第2部分
《她以美证道[综神话]》 · 望余雪 · 2026-07-28
她的模样生得清丽动人至极,眉宇间却满是妖娆艳丽,舞动着腰肢,诱人至极。九尾狐摸着垂下的大辫子,盯着那首诗看,眼波缭绕,立刻便有了主意。
她正准备离去,脚步却顿了一下,她轻轻偏过头,只见身旁有个大汉正偷眼瞧她。
九尾狐咽了口唾沫,生出几分馋意。那个大汉见九尾狐眼直直的看着他,眼中似有几分贪婪之意,心中也不由生出了邪念来。
九尾狐眼睛一转,风情万种的给他抛了一个眉眼,随后莲步轻迈,小步的缓缓离开。
九尾狐不过出生千年罢了,是纯正的白狐一脉,有涂山氏的名声在,虽然修为一般,过得却也颇为滋润。
她素来是个野心大,不甘寂寞的,不愿和族中兄弟姐妹一样苦修,便自己一个人出来闯荡,还和两个妖精结拜,共同住在轩辕坟里,手下又收留了不少狐子狐孙,女大王当的那叫一个舒服。
不过九尾狐出生大族,自然也知道妖族和人族那些前尘往事。
她的两个姐妹是山中野妖,不知天数,没事就爱去深山野林,拐几个男人回来,先食精气,再把他们给吃了。九尾狐知道自己家的来历,没胆子犯戒,顶多和雉鸡精还有琵琶精一起吸点精气罢了。
可是,如今的九尾狐身份可不一样了,她奉了女娲娘娘之命,下凡蛊惑纣王,以后,还能修成正果。
涂山氏的老祖宗虽然是常仪娘娘的弟子,但是常仪娘娘和妖族并不亲近,九尾狐自然也没机会在常仪娘娘面前买好。但现在她搭上了女娲娘娘的线,也是有后台的人了。
九尾狐平时在轩辕坟里,没少听妹妹们念叨着人有多香,吃下去以后,还能增长修为,早就心动不已。
如今,她也算改头换面了,又是为女娲娘娘做事,想必娘娘应该也不会介意自己吃几个人……
这么想着,九尾狐脸上泛起柔媚的笑意,千娇百媚的离开,吸引着几个贪婪地男人也够跟着她后面紧紧跟随。
常仪冷冷地看着水镜里的女子,待看到她眼波横飞、笑容娇媚的看着几个明显不怀好意的男人时,不由轻哼一声。
她看着那几个男子,颇有些轻蔑。就算没有修为,只看这九尾狐的相貌举动,也能看出这只九尾狐不是凡人,他们居然还敢尾随在她的身后,当真是色迷心窍!
常仪现在看到色鬼就很不高兴,仔细一想,九尾狐还没动用法术呢,这几个人就黏黏答答的跟在九尾狐后面,死了也是活该,便暂时没动手。
九尾狐把几个人给勾引到山野丛林之中,眼中闪烁着绿光。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尝人的滋味,也没耐心和他们慢慢耗。狐狸尾巴直接掉落到地上,妖形现了出来,一口迷雾从她口中吐出,几个男人瞬间软倒在地,眼底一片青黑,昏昏沉沉,精气全失而死。
九尾狐舔舔唇角,哈哈大笑,獠牙从嘴边冒了出来,扑上去就想把他们都吃了。
常仪翻了个白眼,袖子一挥,九尾狐惊叫一声,被一道银光卷走。
扑通一声,掉在了玉虚宫的地上。
九尾狐大惊,一抬头,居然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个地方。
宫殿仙雾缥缈,穹顶是万年灵石,地上是金砖宝玉。一看四周,屏风四立,绣着无数奇葩异草,辉煌到了极致。
九尾狐呆呆地仰着头,感受到其中浓郁的灵气,再看这富贵堂皇的场景,心中不由自行惭愧。
妄自己一直以为在轩辕坟中称大王,自以为潇洒快活。如今再看,才知自己没见识过什么世面。
就在九尾狐胡思乱想之际,一道清冷空灵的女声响起。
“你在地上要伏到几时,还不快收了你这妖形!”
九尾狐懵住,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便见到一个女子端坐于高台之上,秀眉轻蹙,正看着她。
女子容貌之美,从未见过。她神情冷淡,却另有一种风情,让人心生向往爱慕之情,看得九尾狐一时都痴了。
常仪见九尾狐神态越加不堪,抬起身旁的被子,在桌上不轻不响地敲了一下。
声音不大,却直入神魂。九尾狐被声音一激,三魂六魄都荡了一圈,回过神来,才知恐惧,连忙收敛了妖形,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
“小妖修为浅薄,一时冒犯了娘娘天颜,还请娘娘恕罪。”
常仪冷冷应了一声,九尾狐大着胆子抬起头,悄悄看了眼常仪的模样,虽不再像刚才一样,露出痴态,脸颊却还是红了。
常仪冷着脸,听九尾狐捏着嗓音,娇滴滴地问道:“娘娘,小狐是涂山氏妲己,不知娘娘如何称呼?”
“妲己?那苏氏姑娘也叫妲己呢。”常仪轻声说了一句,随后淡淡道:“我名常仪。”
妲己楞了一下,随后脸色立刻变了,心中那点旖旎心思顿时飞到九天云外,瑟瑟的趴在地上,一下子就老实了。
常仪问道:“你可知我把你摄来是为了什么?”
妲己老老实实地摇头,“小妖浅薄,不知娘娘用意。”
常仪冷声问道:“我问你,你之前在朝歌是打算做什么?”
妲己愣了下,“小妖奉女娲娘娘之命,入朝歌迷惑纣王,小妖前去打探消息……”
她大着胆子看了一眼常仪,见常仪神色淡淡,一时也摸不清常仪是个什么想法。
常仪冷声问道:“女娲吩咐的事情我是知道的,我是问你,刚刚,你打算做什么?”
刚刚?她打算去朝歌转一圈,找机会入后宫,谁知正好看到了苏护反商,她就想着,附身在苏护那女儿的身上,名正言顺地进去,然后……
妲己脸色骤变,一片苍白。
然后她看到了几个大汉,生了口腹之欲,想着自己是奉女娲娘娘之命,吃几个人,娘娘肯定也不会计较。
妲己惨白着脸,向常仪求饶,“娘娘恕罪,小妖刚才一时鬼迷心窍,求娘娘再给小妖一次机会。”
常仪淡淡说道:“我看了你很久,直到你要下口,我才将你摄来。妲己,我问你,你可还记得女娲命令你们下凡时,是怎么叮嘱你们的?”
妲己闷闷道:“娘娘让我们迷惑纣王,断送成汤江山,切忌不能妄造杀孽。”
常仪问道:“那你是如何行事的?”
“娘娘,小妖知道错了。求娘娘看在小妖并没有吃过人的份上,饶小妖一次,小妖以后再也不敢了。”
常仪上下打量着她,她周身有一些黑意蔓延,但是却没有红色的血腥气。证明她杀过人,但的确还没有吃过。
常仪知道这些妖物,一旦真的吃过人了,就再也克制不住那种欲望,会堕入魔道,看来这只九尾狐还有一点分寸。当然,分寸有限。
常仪沉默下来,这种凝滞的气氛,把妲己逼得难受极了。
许久以后,常仪终于开口说道:“一会儿我送你离开,但是今日之事不准再犯。”
妲己松了口气,常仪冷冷地看着她,“当年你的祖宗救助人族有功,我答应她保下你们狐族的名声,不至于被人永世唾弃。看着你还未铸成大错的份上,我放过你一次。假如再敢动其他的心思,我必不会手软。”
妲己身子瘫软下来,虚弱道:“谢谢娘娘,小妖一定铭记在心,绝不会再犯错!”
常仪挥挥手,不耐道:“你回去吧。”
妲己爬起来就要走,常仪看着她的背影提醒道:“这里是元始圣人的玉虚宫,他素来讨厌妖物,你可要小心收敛妖形,免得被他打杀。”
妲己一听见这里居然是元始圣人的道场,又吓了一跳。她低着头咬牙,眼中一转,索性变成了狐形。
九条大尾巴在空中晃来晃去,小爪子在地上颠颠地跑回来。
常仪偏头看她,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妲己跑到常仪脚边,来回打转作揖,“娘娘,小妖是涂山氏一脉的白狐,与老祖宗关系可亲近了。小妖倾慕娘娘许久,不敢妄想拜娘娘为师,只愿给娘娘做马前卒,当个小宠,讨娘娘欢心。娘娘~您收下我好不好!”
常仪颇为意外地看着她,没想到这只狐狸胆子这么大,再看她那模样,的确娇憨可爱,只是可惜……
常仪遗憾道:“女娲已经给你下了命令,我这时候把你给留下来了,让女娲怎么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她有多大的意见呢。”
妲己耸拉着脑袋,看上去十分低落,常仪话锋一转,又说道:“更何况,你之前还有许多劣迹,本座即使收宠,也是要那种天真可爱的,而不是满身血腥戾气的妖魔。”
妲己难过道:“娘娘……妲己之前不懂事,以后一定不会再有这样的事的!”
常仪淡淡道:“是吗?”
妲己其实心里并没有面上那么难过,她这么放肆的绕着常仪娘娘撒娇,娘娘都没有斥责她,这说明什么,说明娘娘其实还是很喜欢她的!只不过因为她之前做错了事,所以娘娘对她的看法有些偏颇而已。
妲己越想越觉得有门,听到常仪冷淡的声音都不觉得害怕了,娇娇滴滴地用爪子抱着常仪的腿,万分柔弱的蹭着。
常仪忍不住低头看了她一眼,圆溜溜的狐狸眼正盯着常仪看呢,常仪腿忍不住动了下。
都是毛,好痒啊。
妲己撒着娇问道:“娘娘,那妲己先下凡完成女娲娘娘的任务,妲己在凡间一定安分守己,绝对不会胡作非为。娘娘,等妲己完成女娲娘娘的任务后,您能不能收了妲己呀~”
常仪叹道:“你在人间逍遥自在,在我这里,却要伏低做小,你何必在我这里受气呢?”
妲己眨眨眼睛,乖巧道:“小妖倾慕娘娘已久,在娘娘这里如何算受气呢?”
在外面当山大王如何能与在圣人娘娘手下相比呢,更何况,就算受气了,那也只要受圣人娘娘一个人的气,只要出去了,谁不得好吃好喝的供着她。
哪里像现在这样,只能和姐妹们缩在一个小角落里,还要被派去伺候一个老男人呢。
妲己如今心气也高了起来,见识过圣人府邸是如何辉煌富贵,哪里还瞧得上一个人间帝皇,完全忘记了刚被女娲娘娘选中、可以入世享受凡间富贵时的那股高兴劲了。
常仪弯下腰,把妲己捡起来,和她视线相对。常仪微微一笑,那笑容差点把妲己又给晃晕了,常仪把她放到地上,说道:“你先表现给我看看再说,如今的誓言放得狠,你可不一定能做得到。”
妲己眼睛都快要冒光了,连连点头,“娘娘,小妖一定不会堕了您的名声的!”
常仪微微一笑,刚想说什么,元始却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进入宫殿,脸色立刻变了,怒道:“哪来的妖气!”
妲己被他吓得,腿一软,瑟瑟发抖的爬到了常仪的桌子下。
常仪把她拎出来,往水镜里一扔,提醒道:“今日之错,不可再犯,知道了吗?”
妲己还来得及回应呢,就被常仪娘娘给丢了下来,心情略有些郁闷。
不过心里更多的还是高兴,原本姐妹们交代她出来看看情况的,却不想被她撞到了大机缘,她可要好好琢磨琢磨,不能错过才行啊。
元始皱眉,问道:“你刚才扔下去的是什么东西?”
常仪笑道:“一只胆大包天的小狐狸。”
元始嘀咕道:“我说怎么一股子狐骚味,你从哪弄来的野狐狸,你弟子身上可没那么大味道。”
说到弟子,常仪蹙眉,“封神榜的事情,你交代下去了?”
元始淡淡点头,冷淡的说道:“该提醒的已经提醒过了,我和通天能做的、会做的也只是保他们不死罢了。若是他们安安分分在山上修行,那些徒孙应该能凑过数了;若是他们不安分,也是命中注定、天意难违了。”
常仪凝眉思索,叹道:“我那几个弟子,除了一个孔宣、其他都没有突破到准圣,我之前在月宫里叮嘱了嫦娥他们,让他们不要入世。至于纯儿,她和大禹气运相连,我倒是不用担心,希望他们不会遭劫吧。”
元始惊了,“什么?孔宣都是准圣了?他才出生多久,怎么会这么快!”
常仪说道:“其实想想也正常,毕竟他的父亲是盘凤,盘凤临死前燃尽精血诞下他们兄弟两人,他们身上却还是有缺陷,可想而知,其他方面定然是有收获的。”
元始惊叹了一番,然后又郁闷了,“孔宣是准圣,就可以随便出去转了。广成子他们还要下山渡劫,明明长了孔宣那么多岁,却一点用都没有。”
常仪笑道:“你拿孔宣比什么呢,要不是孔宣生的晚了,在洪荒那会儿也是个不一般的人物。不论是根脚还是悟性,他们之间差别都大得很,哪里能比?”
元始想想也有道理,表情和缓了一些。两人说笑了一番,常仪神情渐渐平静下来,问道:“姜尚已经下山了?”姜尚就是此次封神之人。
元始点头,“他与我确实有一段师徒之缘,我之前心血来潮,随意推演了一番,就算出我与他有师徒之缘。确定了他上山的时间和踪迹后,特意等他来着。只是碰巧了,那天居然有个人和他一起上山,名叫申公豹,命格和他还十分相似,我一时没搞清楚到底是哪个,就把两人都收下了。”
“不过那个申公豹性格有点邪性,看着也不是正道之人,没姜尚看着正派。这次我和通天假意询问众弟子们的想法,就他冒了出来,主动想去当这个封神之人。”
常仪皱眉,“既然不是个安分的,就小心点。若是老老实实最好,不听话的话,就直接抓回来看押起来吧。”
第93章
元始点点头, 在常仪身旁坐下, 问道:“龙汉初劫是龙凤之争, 巫妖大劫是巫妖之争, 这次的封神大劫正好撞上了商周之争……也是我和三弟的教义之争。商纣王逆天而行, 侮辱圣人, 注定惨败,而姜尚又是天定的辅周大臣。我已经告诉了广成子他们,希望能够平安度过吧。”
常仪闭上眼睛, 轻轻点头。
妲己高高兴兴地回了轩辕坟, 胡喜媚和柳琵琶看到妲己那样子,都好奇不已,问道:“大姐, 你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怎么那么开心?”
妲己被两个姐妹簇拥着, 高兴极了,就想告诉她们自己有幸遇到了常仪娘娘的事情,可是话到嘴边, 又咽了回来。
她之前可是和常仪娘娘承诺过的, 一定要乖巧听话,而常仪娘娘又没有明确答应要把她收下,万一她现在张狂的把事情泄露出去,招了娘娘的厌恶怎么办?更何况……
妲己看了眼两个姐妹, 不由抿唇, 常仪娘娘可是很讨厌吃了人肉的妖怪的, 她的两个妹妹都沾上了血腥气,娘娘是绝对不会接受她们的。到时候,她们再叫我为她们引荐,我是万万做不到的。不如先瞒下来,待修成正果以后,在告诉她们!
妲己想定,把两人揽住,笑着说道:“我之前去了朝歌一趟,无意中撞见了一件事。据说冀州侯苏护有个女儿,她也叫妲己!而且呀,纣王有意让苏护送他女儿进宫为妃,我准备借此机会,附在那个女儿的身上,去朝歌,如此一来,就不会有其他人怀疑我的身份和来历了。”
胡喜媚羡慕极了,“真好,大姐已经找到出路了,我和三妹却还没有门路。”
妲己笑吟吟的,也不在意胡喜媚语气中的酸意。她随口说道:“这有何难,等我进了纣王的后宫,略施法术,必然将他迷得神魂颠倒。到时候,我随便说几句话,把妹妹你们带进宫去还不是轻而易举?”
胡喜媚和柳琵琶对视一眼,大笑道:“那我们就等姐姐的好消息了!”
妲己在轩辕坟里又呆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前往了冀州。途径路上,遇到苏护护送女儿前往朝歌的军队。
苏护一开始很硬气,甚至留下反诗,纣王看到以后,勃然大怒,命令崇侯虎和姬昌前去捉拿苏护。
姬昌有异心,没有帮助崇侯虎,崇侯虎与苏护打得不分上下,双方都损失惨重。
姬昌见状,连忙派出散宜生,让他送书信给苏护,劝他献女保一城平安。
因为大战,冀州里伤亡惨重,许多家户都挂上了白绫。苏护心中不忍,含泪同意。
走到半路,天色黑了,苏护便在一家客栈里停了下来休息。
而妲己也正好来到了这里,她摸了摸自己的大辫子,眼中有一丝思索。原本他的打算是将这位苏氏妲己给吞掉,然后自己取而代之的,可是去了一趟玉虚宫之后,她的想法却变了。
虽然常仪娘娘没有明确同意,但是妲己却自觉已是圣人门下,如何还愿意做这等上不得台面,伤害一个弱女子的事情呢?
月宫仙子向来以高洁、不理世事闻名。她妲己,也要这样!
妲己脸上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把辫子往后面一甩,站直了身体,摇身一变,换上了一副白袍道装。
妲己这身卖相看上去蛮清纯的,九尾狐原本就是以高洁闻名,只不过出了妲己这么一个异类,行事颇为豪放罢了。
她张开手看了一圈,对自己的气质十分满意,随后就悄悄装进了苏氏妲己的房间里。
苏氏妲己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事情,她是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孩,又在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纪,却要嫁给一个年纪和她爹差不多大,还有很多老婆的男人,心里实在难过极了,翻来覆去的根本睡不着觉。
就在这时,窗户忽然发出轻微的声音,苏氏妲己不知为何,心里一惊,连忙屏住气息,这时,那细碎的脚步声越发清晰。
苏氏妲己心都要提起来了,当她感觉到手掌落在自己背上的一瞬间,忍不住惊唤出声,随后就发现,声音像是被卡在嗓子里。顿时,神情越发惊恐。
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声音婉约动人,又有一丝蛊惑媚意,柔柔说道:“苏氏妹妹,我放开对你的限制,你不要喊叫,好吗?”
苏氏妲己颤颤巍巍地转过头,满心恐惧,可是看到的却是一个样貌清纯动人,眼中带着三分笑意的貌美女子。她穿着白色道袍,看上去有几分出尘意味。
妲己的外貌看上去很亲和,苏氏妲己看到她这模样,顿时去了几分怯意,弱弱的点头。
妲己捂着嘴,轻轻笑道:“说来好巧,我与苏氏妹妹同名,也唤作妲己呢。”
苏氏妲己能够说话以后,不由轻轻咳了一声,看到妲己很温柔的面前,不由小声问道:“这位姐姐是从哪里来?来寻我是有什么事吗?”
妲己没有说话,上下打量着苏氏妲己,心中有许多想法转过,她情深意切的拉过苏氏妲己的手,目光中满是怜惜,“可怜的妹妹,我是专门为了你而来呀。”
苏氏妲己有些懵,妲己微微一笑,缓缓述来。
说来也巧,妲己和这位苏氏妲己碰面以后,才发现,她身上居然也有九尾狐血脉,怕是哪个族人的后裔,这样也好,她便器谎话来更有说服力。
妲己说,她原本是附近修行的一位散仙,途径此地,听闻苏氏妲己默默哭泣,她心中不忍,特意过来看一看,这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果就看到发现哭泣的女子,也就是苏氏妲己,居然和她血脉同源,她实在不忍心自己的后辈哭的那般难过,就走了出来,想要替她解决烦恼。
苏氏妲己对自己家族的来历还是清楚的,他们祖上是有苏氏妹喜娘娘,因此并没有怀疑妲己的来意,主要是他身上实在也没什么值得妲己惦念的,因此放心的很。
苏氏妲己一听这话,心中委屈便难以遏制,忍不住和这位陌生的姐姐倾诉起来,她抹了抹眼泪,哭道:“我今年不过十六,正是豆蔻年华,却要嫁给纣王为妃,心里实在愤恨难平。更何况,纣王淫、秽之名较广,据说,后宫已有许多美人,有失贤明,我一点也不想嫁他为妻。”
妲己爱怜的替她抹去眼泪,眼睛一转,装作很惊讶的模样,“妹妹居然是要去朝歌的吗?说来也正是巧了,我也正好是要往朝歌,才在这里遇到妹妹,难道竟是天意不成?”
苏氏妲己有些不解,妲己状似忧愁:“苏氏妹妹可听闻年前,纣王在神宫进香,题诗侮辱几位娘娘之事?”
苏氏妲己连忙点头,眼泪花更多了,“姐姐,我知道的,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不愿意入宫。那三位娘娘是何等高贵人物,纣王却敢这么轻待她们。如此好色之人,怎是良配呢!”
妲己说道:“我正是为此事前来。纣王不知天数,不修己身,冒犯天颜,是有天大的错过!如此迷惘之人,怎配为一国之君,执掌天下?我受仙人指点,仙人掐指一算,成汤江山气运即将到头,就差一红颜蛊惑纣王,断送江山,便命我前往。事成之后,便能修成正果。”
妲己还有几分理智,知道这事不光明,没把女娲娘娘她们给抖出来。
“我原本还在犹豫,该如何进宫是好,结果就撞上了妹妹。妹妹若是相信我,不如让我施法助你遁走,使你以后隐姓埋名,由我替你进宫,应付纣王,顺便保你冀州平安如何?”
苏氏妲己犹豫着说道:“如此这般,岂不是坑害了姐姐?”
妲己故作平淡一笑,“我等修仙之人,不在意这些小事。”她在当山大王时,见过的风浪多了去了,一个纣王而已,算什么事?
苏氏妲己担忧道:“姐姐是仙人,我只怕纣王肉体凡胎,又脏浊不堪,污了姐姐的仙体……”
她这一说,妲己也想起来了,对哦,今时不同往日,她很快就不再是曾经那个山野狐狸妲己,而是改头换面,成为月宫仙子的圣狐仙子。她这宝贵的身体,怎么可以再被凡人玷污呢?
好在妲己有几种秘术,这个问题并不难解决。
她安慰的拍了拍苏氏妲己的手,说道:“你且放宽心,我辈乃是修仙之人,自有秘术迷惑纣王,不会让他占了我的便宜的。倒是妹妹你,只是个凡人,若是入了后宫,怕是讨不了好。”
苏氏妲己眼泪汪汪,又要哭了,妲己忍不住抽了下嘴角,拍拍她的背,安慰道:“如此一来,你我二人心意都已成全,岂不是一件美事?”
苏氏妲己期盼道:“姐姐,真的可以吗?可是我只是一个弱女子,以后不能回家,就是无根浮萍,又该如何求生呢?”
妲己塞了一只白狐娃娃给她,说道:“这白狐娃娃是我的一个化身,妹妹只要将它随身携带,就能够保你平安。待我进了纣王后宫,自有奴仆献上吃食。到时候妹妹在外流浪,若是渴了饿了,就戳一戳白狐娃娃的肚子。若是遇到危险就拔下一根毛发,我自然回来解救你的。”
苏氏妲己感动极了,握着妲己的手说道:“好姐姐,多谢你救我于苦海!”
妲己僵硬着笑道:“那我就带你离开?”
苏氏妲己连忙点头,妲己不由松了口气,可算是把她给说服了,真累。
妲己如愿进宫,她原本就心计手段颇多,如今更是刻意引诱,纣王当即被她迷的三魂丢了七魄,收她做了美人。
纣王得此美人,自然不会再与苏护计较,还封他做了国舅。
苏护愁眉苦脸的,勉强笑了笑。
纣王等不及,下了朝就急急忙忙的来寻妲己。妲己正在思考着后面怎么安排了,也没心思应付纣王,随便吐了几口妖气,就把纣王给迷晕了,让他在梦里翻云覆雨去了。
妲己思考着这也不是长久之事,若是纣王一直迷迷糊糊的,她怎么引诱他,进而断送成汤江山呢?
等纣王醒来以后,就看到美人一脸愁苦的靠在一旁,柳眉微蹙,薄唇微抿,看着便让人心疼极了。
纣王爱怜地抱住她,问道:“美人为何愁眉不展,是有什么忧心地事情吗?”
妲己回答道:“大王不知,妲己生来体弱,恐怕不能总是承宠。妲己一想到不能为大王解忧,心中便生出许多愁绪,自然愁眉不展。”
纣王其实不大记得昨晚是个什么场景了,但是那种销魂的感觉却没有忘记,闻言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舍。
正想着,却看到妲己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似乎有话要说,纣王一顿,不由问道:“美人,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妲己柔柔说道:“妲己实在不忍大王忧虑,所以想了一夜,有了一个主意,就是不知道大王看不看的上,而我那小姐妹又愿不愿意了?”
纣王连忙问道:“请美人细说。”
妲己笑道:“我在冀州城,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姐妹。她自幼在紫霞宫学道,只是天资有限,如今准备返回俗世生活。她生的花容月貌,相貌气度丝毫不逊于妲己。若是大王有意,妲己愿为大王引荐一番。”
纣王一听大喜,连忙说道:“那朕就多谢美人了。只是你那妹妹既然是仙家之人,你又该如何联系她呢?”
来了,妲己立刻打起了精神,说道:“我是凡俗女子,自然无法主动联络仙家姐妹。但是妹妹与我一同长大,我们之间感情深厚,妹妹在临走前曾留给我一块信香,告诉我,若是哪天想她了,只需燃烧信香即可……”
纣王连忙说道:“既如此,美人还在等什么呢?”
妲己忧愁道:“我那妹妹修道多年,周围有无数仆从伺候,我那一块信香把妹妹唤来了,到时候她身边的仆从又该如何安排是好呢?”
纣王听到妲己的描述,忍不住想起了在神庙里看到的女神神像,对于妲己那位神仙妃子的妹妹多了几分向往之情,连忙问道:“那我该如何是好呢?”
妲己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提议道:“我那妹妹可是神仙妃子,陛下若是想我妹妹一同来伺候您,怎么着,也得弄个大场面吧?”
“妹妹她曾经留给我一个宫殿的建造图层,名唤鹿台。大王若是诚心的,不如就广征民夫,将鹿台建造好,到时候,我在劝一劝妹妹,一定让大王抱得美人归!”
纣王喜道:“美人快把图纸给我,我一定派人认真建造!”
妲己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对此十分满意。
妲己去了玉虚宫一趟,哪里还看得上纣王宫这点富贵,自然不会如此短见,将自己赔进去。
她之前回轩辕坟时,胡喜媚表现得又是羡慕又是贪婪,索性把她给叫过来,让她承宠,她只要跟着煽风点火就够了。
纣王本就昏庸,如今又做出大肆搜刮民膏这种事情,更是有失贤德。妲己两不耽搁,又没妄造杀孽,很好!
妲己自认为自己心思玲珑,形象也温婉大方,善解人意,却不知在外面大臣眼里,已经变成了红颜祸水。
不是说苏护之女贤明远播,温婉大方吗?这才刚进宫啊!她就蛊惑纣王建造鹿台,这哪里贤惠了!朝歌的大臣们对她的想法都复杂极了。
妲己虽然总找借口推脱纣王的邀欢,但是她口齿涂蜜,把纣王哄的神魂颠倒。纣王虽然没能发泄,对妲己却依旧喜爱非常,更何况,妲己偶尔也会喷出妖雾让纣王痛快一下呢。
而且妲己歌舞双全,仅是这一点纣王就舍不得离开了。天天缩在后宫里,和妲己吃喝玩乐,欣赏歌舞,久而久之,大臣们就有点不高兴了。
纣王迟迟不上朝,大臣们终于要忍不住了,准备击鼓鸣钟,把纣王给强硬地从后宫里拉了出来,即使这样,纣王也是一副不耐烦地样子,恨不得立刻结束,回去继续和美人喝酒赏月。
大臣们齐心协力地把纣王拖住,后宫的妲己则被姜王后带走了。
妖妖娆娆地模样看的姜王后很是不舒服,也不让妲己坐下,板着脸问她:“你可知道我把你找过来是为了什么?”
妲己闷闷的摇头,柔柔应道:“妲己不知。”
姜王后训斥道:“你乃事后宫嫔妃,应当劝导陛下勤政,怎么可以拉着陛下整日沉溺于酒色之中呢?”
妲己反驳道:“这可不是我拉着陛下的,是陛下自己喜爱酒色歌舞,我既然是陛下的嫔妃,自然该顺着陛下。”
姜王后斥道:“尽是胡言乱语,你若是再胡作非为,耽误陛下朝政,我一定会中宫之法将你处置!”
妲己脸色青白,愤怒的回了寿仙宫,愤恨不平的拍着枕头。
她的侍女鲧捐原本是费仲他们派来的人,因为妲己受宠,费仲他们害怕妲己报复他们,便派了一个心腹过来,想让她讨得妲己的欢心,替他们说好话。
鲧捐原本还在等地时机,一看到妲己怒气冲冲的回来,心里就有了主意,假意问道:“娘娘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了您吗?”
妲己山大王当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立刻咒骂起了姜王后,鲧捐心中一喜,便劝道:“这有很难,姜王后管理陛下的后宫,在这里娘娘不能奈何她,外面的人却有的是办法。娘娘若是信任奴婢,奴婢在外面就有门路,一定替娘娘解决心头大患,必不会再让娘娘受委屈。”
若是以前,妲己必然就直接应了,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妲己心里有顾虑,并不敢胡作非为。她是千年的狐狸精,修为道行颇深,自然也发现了鲧捐不对劲的地方。
她上下打量着鲧捐,意味不明的嗤笑了一声,离开了这里。她挥退仆人,直接去了摘星楼,开始施展妖法,召唤她的结义三妹柳琵琶。
二妹被她许给了纣王,暂时来不了,只能让三妹先来助阵。横,不过是个凡人罢了,她不能活吃了她,也要吓她个半死。
妲己表情暧昧极了,一句话不说就走了,却把鲧捐给吓得半死。思来想去,还是告诉了费仲尤浑,两人兀自猜测着妲己的想法。
费仲苦恼道:“妲己娘娘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要不要和我们联手啊?”
尤浑猜测道:“你说,她是不是怕被大王发现,所以才不说话?再者,她又没直接拒绝,说不定,心里也是有这个想法的呢?”
费仲苦恼道:“可是她话也不说明白,这到底是要还是不要我们帮助呢?”
尤浑咬牙想了半晌,最后说道:“做!为什么不做!妲己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打算,若是不做的话,她哪天不高兴了,把这事说出去,姜王后一定恨死我们两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们直接把姜王后给害死,以后事情暴露了,就直接推给妲己!”
费仲被他说动,咬牙决定干了。
那边妲己却吓了个半死,而具体原因而用从妲己在摘星楼召唤柳琵琶一事说起。
封神大劫到临,阐教的金仙们都被元始赶了出来,命他们下凡助周伐纣,出来以后,师兄弟们各有心思,也没有一齐行动,分散开来,就各自找了个洞府带着。云中子准备去终南山老家住一会儿,无意中路过朝歌,却发现其中妖气冲天,显然有妖邪躲于其中作祟。
云中子不知道这妖邪是女娲娘娘和师娘的人,虽然他接了元始的命令,但是他素来心善,不忍朝歌百姓被妖邪牵连害死。
尤其是这妖气冲天的模样,分明是那妖物在做法。
云中子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进了朝歌。
唉,他为的又不是商纣王,而是天下百姓。再说了,他又不直接动手,就给个法宝,师父肯定不会怪他的。
想通了以后,云中子顿时自信了一点,气势汹汹地进了朝歌城。
第94章
纣王耐着性子和大臣们讨论着政事, 神情却十分烦躁。
大臣们互相对视一眼, 也都十分无奈。就在这时, 外面有士兵来禀告, 有个云游道士求见, 说是要给纣王献宝。
纣王一听顿时打起了精神, 他肚子里还有点存货,最近也迷上了道学,连忙让人把道士唤进来。
云中子手持拂尘, 看上去仙风道骨, 纣王看到他居然不行礼,心里就有些不高兴,故意先考了云中子几个问题, 云中子都一一作答,纣王这才满意。云中子脾气好, 没和纣王计较,说出自己的来意。
纣王一听,脸上的喜意下来了一些, 不满道:“朕乃是天子, 若是妖邪,哪里敢来朕的王宫作祟?”
云中子觉得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陛下敢在神仙宫里题诗,那些妖邪怎么就不敢来陛下宫里作祟了?”
云中子说到底对纣王还是有点意见的, 被侮辱的那位可是他们师娘, 还有女娲娘娘她们, 哪个不是身份尊贵至极的?要不是怕妖邪作祟,危害苍生,他才不会理会纣王呢。
此言一出,纣王脸色顿时变得青白交加,下面的大臣们十分有默契地低下头,假装没听到这话。
纣王怒道:“朕是天子,天下四海都在朕的版图之类,那些妖邪也配与朕相提并论?”
云中子冷笑一声,“上神们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功德无量,身份地位是何等不凡?大王虽是天子不假,却也只是凡夫俗子一个,依然在三界轮回之内,怎敢不敬上神?既然大王无心悔改,贫道的法宝也不留了,大王自求多福吧!”
说完,一甩袖愤然离去。留下商纣王和大臣们面面相觑,纣王见云中子就这么走了,又有些后悔,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都是云中子妖言惑众,他是天子,谁敢来害他?
这么想着,纣王安心了一些,更没心情留在这里上朝了,敷衍了大臣们几句,就夏朝着妲己说话去了。
妲己躲在后面,看到云中子被纣王气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又唤起妖风,轩辕坟中柳琵琶高兴的不得了,立刻往朝歌赶了过来。
胡喜媚羡慕嫉妒极了,可是妲己把她的逼格包装的满满的,胡喜媚一时也急不了,只能在心里期盼,大姐和三妹能够动作快点,早日把她也带过去享福。
云中子出了朝歌城,心中一动,回头再看,纣王宫上妖气越发浓郁,短短时间内,又进来了一只玉石琵琶精,他不由蹙眉,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甩袖离去,“罢了!纣王失了贤德成汤气数已尽,周国当兴。如今又逢神仙大劫,姜尚该享人间富贵,封诸路神仙,天数已定,与我何关!”
说完,长叹一声离去。
纣王闷闷不乐的回了后宫,来到了寿仙宫,却听宫里传来欢声笑语,一阵靡靡之音,如天上仙乐,动人之极。
纣王不由听得痴了,怔怔地走了进来,就看到有一个貌美女子抱着一柄玉石琵琶,一边弹奏,一边肆意起舞,犹如九天仙子下凡尘,美丽至极。
纣王不由问道:“美人,这位是……”
妲己捂唇轻笑着说道:“大王,这位是我另一个结义姐妹,名叫柳琵琶。”
纣王诧异道:“美人到底有几个结义姐妹呢?”
妲己撒娇说道:“除了琵琶,就只有在紫霄宫修道的喜媚了。琵琶是一位歌女,喜欢云游四海,无意中路过朝歌,知道我在朝歌城,特意来看我的!”
纣王痴痴地看着柳琵琶,半晌才说道:“琵琶仙子貌美惊人,又谈的如此动人仙乐,不如也留在朕的后宫里,与你姐姐一起享福如何?”
柳琵琶怯怯的看了一眼纣王,妲己问道:“妹妹,你觉得如何?”
柳琵琶娇俏着说道:“大王这般人物,妹妹有什么不愿意的?”
纣王大喜,当即也封了柳琵琶做贵人。很快,纣王宫里就都知道了,纣王不但和妲己厮混,妲己还给他又找了一个美人。
姜王后气急,带着黄杨二妃一起来寿仙宫劝说纣王,顺便又瞪了一眼妲己和柳琵琶,然后才留下闷闷不乐的三人,率领一众宫妃离去。
纣王有些扫兴,早早睡了,柳琵琶再也忍不住,恨恨的踢了一下桌子,怒道:“好一个姜王后,我们与她井水不犯河水,她却这样侮辱我们姐妹,要是不给她一个教训,她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妲己一脸哀愁的靠在床上,说道:“三妹你和二妹整日只知道我咋爱后宫享福,哪里知道我的心酸之处呢!”
柳琵琶凑过来说道:“可是姐姐,难道我们就这么忍了不成?”
妲己问道:“除了忍,还能怎么办呢?”
柳琵琶眼睛一转,说道:“姐姐,大王这般宠幸我们,不如,我们给大王献策,让大王处置了那个姜王后怎么样?”
“怎么处置?”妲己斜了她一眼。
柳琵琶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妲己犹豫,到最后还是放弃了,不过几十年罢了,她可不能功亏一篑,以后要算帐,有的是机会。
妲己摆摆手,说道:“当日在娲皇宫,娘娘可是警告我们,不许妄造杀孽,我们还是忍忍吧。”
柳琵琶有些郁闷,不过她一直听妲己的话,只能作罢。
然而姜王后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虽然妲己和柳琵琶放弃了,但是费仲和尤浑却还是对姜王后下手了。他们派了门人姜环刺杀纣王,又将罪名污蔑给姜王后,求纣王处置姜王后,以振朝纲。
纣王因为被姜王后说了,连着几日和美人们玩的不快乐,心里可憋屈了,如今一听,姜王后竟如此大胆,也不取证,立刻就要杀了姜王后,妲己和柳琵琶在一旁幸灾乐祸,不过也没煽风点火。
而纣王的臣下自然不能让纣王这么昏庸,姜王后怎么也是一国之母,怎么可以这样就被处决?
纣王不管,铁了心要给姜王后一点教训,还派了黄妃去审讯她。
姜王后自然不肯认的,到这会儿,纣王已经消气了,准备把那个刺客给斩首,这事就算过去了。如此一来,费仲和尤浑顿时着急了,也不知道妲己怎么想的,送上门来的机会居然不赶紧把姜王后给废了。
而他们两人已经动手了,一旦姜王后翻身,日后事情败露,两人必然讨不了好,索性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废了姜王后。
两人进宫,再进谗言,在纣王耳边咬死了一定是姜王后不满纣王宠幸妲己和柳琵琶两个美人,所以故意想谋反,换她父亲上位。
柳琵琶没有顾忌,和纣王恩恩爱爱的,伺候在纣王的身旁,听到费仲他们的话,不由想起了那一日被姜王后训斥的耻辱,跟着费仲他们一起挑唆纣王,成功把纣王心里那点愧疚给吹没了,黄妃看着她,眼里像是藏着刀子一样。
柳琵琶志得意满的回了寿仙宫,妲己看着她的模样不由好奇,“三妹这是遇上了什么喜事?怎么这么高兴?”
柳琵琶拉着她的手说道:“姐姐,我这是给你报仇去了!”
妲己好奇,多问了两句,柳琵琶立刻呼啦呼啦的把话都说了,还放下狠话,“她不是见不得我和姐姐的歌舞吗?索性我就挖了她的眼睛,割了她的耳朵!”
妲己犹豫了一瞬,“算了,终究是中宫王后,我们若是逼死了她,女娲娘娘怕是会不满吧?”
柳琵琶不满极了,说道:“姐姐,你才进宫多久,怎么变得越发胆小了?女王娘娘可是说了,让我们断送成汤江山,假如我们什么都不做,就在这纣王后宫里享福,娘娘才是要生气的吧?”
妲己神神秘秘的和她说道:“你不懂,我有了大机缘,不能妄造啥孽。”
柳琵琶兴奋道:“什么机缘?”
妲己挑眉笑道:“如今还要保密,总之,我可不能为了这件事,坏了我的大好前程!”
柳琵琶遗憾道:“算她运气好。”
之后就不再和费仲他们一起蛊惑纣王,纣王虽然有段时间心情不好,但是后来被美人们治愈以后,也懒得再和姜王后纠缠,在大臣们来回劝说之下,
决定把姜王后唤回来,给她一个当面解释的机会。
费仲他们着急了,若是姜王后回来了,没意外的话,姜王后肯定不会在有事,到时候,他们两人怎么办?
总之,姜环不能留!
两人暗中计划,给两个殿下传送消息,告诉他们,纣王要杀了姜王后!
两个殿下还小,信以为真,拎着宝剑就冲去西宫将姜环一刀斩为了两段!
姜皇后还在和黄妃商量呢,大王最近心情好多了,怕是也相信姜王后不会做出刺杀这种事情,劝姜王后回去别急着和纣王较劲。两人正商量着,奉架官急忙来报,姜环被两个殿下杀死了!
两人俱是大惊,连忙撩起裙摆出去察看情况。黄妃看到两个殿下犹是一副不解恨的模样,气道:“两位殿下怎么这般糊涂,你们这是要害死你们的皇娘啊!”
两个小殿下懵住,不解其中之意,黄妃连忙告诉了他们起因经过,殷洪哭道:“贼子骗了我们!”
姜王后见状也有些难受,安慰道:“没事的,大王肯定会理解的。”
说完,几人垂头丧脑的回了王宫。
常仪坐在花园里,正在摆弄点心茶水,她低垂着眉眼,喃喃道,“封神榜?”
元始抬眼看她,问道:“你怎么突然笑了?”
常仪感叹道:“突然觉得平静了,似乎有些无趣。”
元始摸着下巴,沉吟起来,随后突然一顿,闭上了眼睛。他眉头不停的跳了好几下,在睁开眼睛时,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似乎有点痛快,又有些难以启齿。
常仪问道:“你怎么是这幅表情,出什么事了?”
元始悄咪咪凑过来,告诉了常仪广成子和赤精、子的打算,常仪不由捂嘴,随后尴尬道:“广成子……他主意倒是不少。”
元始干咳一声,“罢了,到时候给那两个小儿一个好下场吧。”
“就是云中子有些傻过头了。”
元始颇为无语,念到云中子,不满地哼了一声。
常仪挑眉问道:“通天师弟那里安静吗?”
“暂时都挺乖巧的。”
广成子和赤精、子两人关系向来好,他得了师父的指点,要下凡收徒替自己挡过一劫,就和赤精、子一起行动了。两人路过朝歌城,心中一动,纷纷掐算起来,随后大惊,“有我们有师徒之缘的竟然是那两个成汤太子?!”
赤精、子愁道:“那个殷受侮辱师娘,我们怎么能收他的孩子为徒?更何况,那可是成汤的殿下,我们可是要去辅佐周国的,他们两人能乐意和我们走吗?”
广成子也很纠结,他们两站在云层上围观了片刻,广成子突发奇想,“他们是人子,无法反父,但若是殷受先不顾人伦在前,接下来就好办了!再说了,殷受居然敢轻薄师娘,不给他一个教训,实在难消心头之恨啊。”
赤精、子睁大眼睛看着广成子,有点心惊胆战,总觉得大师兄的话有点危险,“大师兄,殷受是一国之主,我们可不能杀他呀!”
广成子哼了一声,有些不满,说道:“我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吗?”
赤精、子默默地看着他,不说话。
广成子颇有些没面子,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手指捏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金光分成两份,分别落在了殷洪和纣王身上。
赤精、子心痒难耐,“大师兄,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广成子得意道:“你看呀!”
殷洪正在为自己的鲁莽行为落着,突然间颤了一下,殷郊忙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殷洪咬唇不语,压抑着怒火说道:“明明是父王不分青红皂白,污蔑母后在前,我杀了那个奸贼有什么不行?父王他肯定不会因此怪罪我的!”
殷郊有些期待,“我也觉得……”
黄妃恼怒道:“你们二人知错还不改,一会儿就要以这种态度和大王说话吗?”
殷洪闭嘴。
纣王还在和妲己柳琵琶嬉戏呢,一听到姜王后回来了,就有些兴致缺缺,柳琵琶眼睛一转,催促道:“大王,王后都回来了,我们还是去看看吧,要不然朝中大臣又该要说您了!”
妲己瞥了她一眼,柳琵琶笑意吟吟的看着妲己,如今姜王后理亏在先,她们不能杀她,下下他的威风还是没问题的。
妲己心领神会,她也记恨着那天姜王后训斥她的事情呢,和柳琵琶一起鼓动起纣王,想去看看姜王后的落魄模样。
纣王虽然很不情愿,但架不住美人们来回哄劝,便带着她们俩一起去看了。
殷洪殷郊正心虚,想着父王来了,先和父王道歉,却不想一抬头,就看到妲己和柳琵琶两人小鸟依人似的靠在纣王身上,好不恩爱。顿时心中升起一股郁火,怒道:“父王,我母后还在受苦受难,你怎么能和这两人一起厮混,还带着她们上朝呢!”
妲己和柳琵琶脸皮子羞得通红,心里恨死了殷洪,纣王斥道:“与你无关,王后和刺客呢!”
殷洪殷郊脸色变白,不敢再说话。
妲己见状,就知其中有鬼,催促纣王,“大王,您快让王后她们上来呀,早点把事情解决了,我们就早点回去!”
纣王问道:“还不快把人带上来?”
黄妃脸色有些难看,奉架官连忙把姜王后带出来,纣王不解,“刺客哪去了?”
殷洪支支吾吾的回答了,柳琵琶哼了一声,冷冷说道:“大王,这刺客早不死晚不死,怎么偏偏在大王召见的时候死,该不会是王后心虚,故意下来毒手把!”
殷洪眼睛立刻红了,怒道:“你这妖妇竟敢污蔑我母后! ”
说完,一拔宝剑,冲上来就要去砍妲己和柳琵琶。
他这举动把在场的人都给惊住了!尤其是靠在一起的妲己、纣王和柳琵琶,殷洪的剑上还有血迹残留,看上去更是骇人的紧。
妲己和柳琵琶虽然会法术,但是这地方又不能直接动用,只能尖叫着奔逃。
纣王也懵住了,一边跑一边喊道:“来人!救驾!!救驾啊!快给朕杀了这个孽子!”
里面侍卫不多,连忙冲上来,想把殿下隔开。不过殷洪武艺还不错,侍卫并不能拦下他,很快就被他甩开,追着妲己和纣王她们后面跑。
外面,很快就有人冲了进来,想要直接击杀殷洪。殷郊咬着唇,脸上满是焦急之色,眼看着殷洪要被刺中,也拔剑阻挡,气的纣王大喊,“给朕杀了这两个逆子!”
殷洪也叫道:“父王!我不杀你,你让开,我杀了这两个妖妇就停手。”
“嘤嘤嘤,大王救我们呀!”
兵荒马乱之中,不知道是谁的刀剑被打开,到处胡乱飞着,刺到了纣王身上。
纣王一身惨叫,红血留了一地,晕了过去。
再一看剑的方向,一众人脸色全部惨白,姜王后连忙斥道:“出去!你们都出去!叫大夫来啊!”
侍卫们连忙退下,脸上全是惨白之色。
妲己和柳琵琶慌乱的对视一眼,连忙扑过去,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凄惨,“大王啊!”
殷洪吓得手里的剑掉在了地上,想上前去看看,妲己连忙捂着嘴惊呼,“殿下又要弑君了!”
殷洪脸色一白,大夫们急急忙忙赶来,颤颤巍巍地拔出剑,将纣王抬走。
姜王后瘫倒在地上,脸上全是惊惧。
她抹了一把眼泪,看着殷洪说道:“你们快走吧……这等滔天罪过,等大王醒来,必不会放了你们的。”
她欲言又止,含糊着说道:“大王以后怕是子嗣艰难,你们两先躲躲,过个几年再出来,到时候大王肯定不会再与你们计较的。”
殷洪殷郊大哭道:“母后,是孩儿不孝啊!”
黄妃难受极了,抱住姜王后,怒骂两人,“你们这两个冤家,还不快点逃走,若是等大王醒来,他在盛怒关头,你们并不会有命生还的!”
殷洪殷郊跪在地上拜倒,“母后,那您怎么办?”
姜王后苦笑道:“我是中宫王后,大王不会把我怎样的,你们俩别再耽搁了!”
殷洪殷郊对视一眼,只能含泪出逃。
黄妃哭道:“姐姐,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姜王后神情苦涩,“今日洪儿这般冲动,大王必然容不下他了。大王切切实实受了伤,我也难逃此咎,只能一死以谢天下。妹妹,我那两个孩儿以后就交给你了!”
说完,拾起地上的一把剑,直接抹颈自刎。
赤精、子呆呆地看着这一场闹剧,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师兄……这样也可以吗?”
广成子说道:“纣王不敬上天在前,理当由此因果,行了,这只是小事,不要纠结。我们快去收徒吧,我那好徒儿还在奔波,受苦了呢。”
赤精、子无言以对,又看了眼乱成一团的朝歌城,对自己那未谋面的小弟子愧疚极了,唉,这是他们的罪过,他以后一定要好好待他啊!
常仪抹了把脸,无语道:“广成子实在是……算了,好歹给了纣王一个教训。”
元始眼不见心不烦,“活该!”
他掐指推算起来,想看看广成子会不会因此被反噬,却意外地算到了别的事情,不由轻咦了一声。
常仪问道:“怎么了?”
元始慢慢站起来,叹道:“没什么……你记得灵珠子吗?”
常仪点点头,元始说道:“我算出来通天有个弟子命中有一道大劫,和灵珠子有点关系,我得去和三弟说一声。”
常仪点头,“那你去吧。”
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纳闷道:“不对啊,你之前不是说大劫到来,天机无法推演的嘛?”
元始琢磨道:“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反正收了姜尚之后,我总是时不时能推演到一些事情。应该是老师不忍我们三教分家,有意泄露了一些事情吧。”
常仪喜道:“道祖老师这事做得好,那你快去吧,不要耽搁了。”
元始满意离开,常仪悠悠哉哉的坐在那里吃茶,以为元始都去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结果没想到,太一来找她了。
第95章
这就要从头说起了, 灵珠子是和妲己一起下凡的, 不过是落在了陈塘关殷氏的腹中, 借体出生的。
他生来不凡, 殷氏一怀孕就怀了三年, 生下来的还是个肉球, 最后还是被他此世生父李靖拿剑劈开的,一出生就是三岁儿童模样。
太乙真人心心念念灵珠子很久了,一听常仪说灵珠子要转世, 立刻巴巴地上门等着了。
李靖虽然觉得灵珠子的出生方式很怪异, 可是灵珠子从殷氏腹中蹦出来以后,都是三岁小儿的模样,乖巧惹人怜爱的很。
李靖舍得劈一个肉球, 却舍不得杀死这么一个儿子。可是他又害怕灵珠子是妖邪,正当为难至极, 太乙急冲冲的过来了。
太乙看着可怜巴巴的灵珠子,心疼极了,连忙把师娘的混天绫塞给了他, 又送了一个自己炼制的乾坤圈, 随后特别郑重地和李靖说自己要收他为徒。
李靖自然很高兴,阐教别的不提,里面出来的跟脚都是很正的,立刻就同意了, 随后又给灵珠子起名叫哪吒。
事情到此还没有结束, 灵珠子不愧是先天杀伐之气所化, 命中注定带了一千七百杀劫,这不,他才七岁,手上就有第一条命了。
死的这个人,还和常仪有点关联,同样,死法也很憋屈,完全是一个意外。
首先要从哪吒为什么从家里跑出去了说起,哪吒毕竟还小,有李靖管着,平时还是很老实的,但是李靖最近有点忙,也没空整天看着他。
至于李靖为什么忙,就要说起几年前的一件事了。
几年前,姜王后被人污蔑刺杀大王,大王一怒之下,就将姜王后关了起来。谁知两位殿下性格火爆,受不了母亲被关押,不等大王审讯,一心认为大王是被妖妃蛊惑,竟然直接拎了把宝剑要弑父。
虽然到最后大王并没有死,但的确受了伤……伤的似乎还颇重,醒来以后性情大变,原本除了昏庸以外还算好的性格变得残暴无比,还制成了许多令人听着就发抖害怕的刑罚。
姜王后在出了这件事之后,十分自责,在王宫里自刎而亡。原本她的尸体都被黄妃安葬了,结果纣王还不满意,命人将她的尸体刨出来,投入了万蛇坑中,呗万蛇啃食,顷刻化作了一摊白骨。
纣王此行此举另天下闻之色变,各路诸侯不知其中内情,都觉得纣王所作所为让人心寒,在朝会上,由姜恒楚和鄂崇禹领头劝诫纣王仁德修心。
纣王看到姜恒楚,那是恨之入骨,偏偏又不能对天下人解释其中缘由,心火更是烧得旺盛。
妲己和柳琵琶作为罪魁祸首之一,也安静如鸡,不敢随意插言。
在纣王醒来后,发现自己的情况时,纣王险些把她们两人也给掐死,还好妲己机敏,及时稳住了纣王,说她那个仙家妹妹胡喜媚有办法能让纣王重振雄风,纣王才饶了她们两个。
不过妲己咬得死紧,鹿台不成,胡喜媚就不会下凡。纣王身为一个残疾男人,还要求着妲己和柳琵琶两人,也不敢将她们俩弄死,只能往旁人身上发泄。
而姜恒楚作为姜王后的父亲,更是讨不了好。纣王看到姜恒楚和鄂崇禹就讨厌的紧,最后日思夜想,让他想出了一种刑罚,名叫炮烙,将姜恒楚和鄂崇禹活活烧成了灰。
除此二人外,西伯侯姬昌也很倒霉。原本纣王就在火头上,这老哥还出去喝酒,喝酒了还不算,有人起哄让他帮忙算卦,他就真算了。算天算地,算出了成汤何时亡,宠臣们和大王怎么死。
纣王那真是恨不得把姬昌也一块烧死了,好在大臣们这次给力了一点,把姬昌给救了下来,但是他也被关起来了,没有自由,还要日日做苦工,那叫一个凄惨啊。
因为姬昌还没死,西岐那边动静还好一些,但是姜恒楚和鄂崇禹的领地却反了。
李靖得知姜文焕造反,发兵四十万,正在攻打游魂关,连忙开始操练兵士,提防如野马岭这样的要地。如此一来,自然没什么时间管着哪吒了。
哪吒七岁那年五月,天气炎热至极,哪吒心下烦躁,就要出去玩,殷氏心疼他,就让家将带他出去玩。
哪吒出了城,依然感觉很热,想找一片柳荫乘凉,然后就看到一条河流,波浪翻涌,看上去很是清凉,于是便进了河里游泳洗澡,还拿着混天绫搓起背来。
哪吒不知道这条河名叫九湾河,是东海口,而混天绫的来历更是不一般,当年常仪用它把血海都给搅了个天翻地覆,冥河是个堂堂准圣,都被逼出来了,更何况东海的龙宫?
东海龙王正在邀请四海龙王和龙皇还有九位太子们宴会呢,结果这时水晶宫陡然晃动起来,晃得几人一阵头晕眼花。
敖光见太一脸色有点不好,连忙派自己的三太子敖丙出去看一看情况。
也是敖丙运气不好,哪吒搓了会背,感觉松快了许多。他低头看着混天绫搅起一阵阵波浪,陡然升起玩念,拿出了乾坤圈,抛来抛去的好不快活。
结果哪吒一不开心踩到了混天绫,被绊了一下,头都插泥里去了,乾坤圈更是飞出老远,碰的一声砸在了冒头的敖丙的头上,直接把他给砸死了。
等哪吒好不容易把头拔出来以后,只闻到周围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和海水的腥气交杂在一起,怪难受人的。哪吒也爽快了,把乾坤圈唤了回来,就和家将一起回去了。
等到家了,哪吒把乾坤圈和混天绫分开,才发现乾坤圈上染了一丝血迹,不由郁闷道:“乾坤圈怎么变脏了……”
他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干净的东西,就自己蹲在大缸前拿混天绫擦了起来。
太一正喝着酒,等拿敖丙回来,突然皱了下眉头,敖光看上去似乎有些心绪不灵,很担心的样子。
太一看了他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敖光不安道:“龙皇陛下,您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太一一挥袖,一道金光凭空飞出,过了一会儿,裹着一条蔫蔫的小青龙回来了。
敖光一看到那条青龙,脸色一白,差点昏死过去,敖闰惊呼道:“亲家兄,你没事吧!我可怜的小婿啊!”
哦,对了,敖丙还是西海龙王的女婿来着。
太一摆摆手,说道:“你们等等……走,去找姨母商量一下吧。”
敖光含泪问道:“龙皇陛下,不知是何人杀了我的孩儿?”
太一说道:“这有点不好说……”
太一一挥袖,重现了刚才的场景,一出现的就是哪吒倒插葱露出来的小屁股,正疯狂挣扎着,要把头从泥里拔出来,乾坤圈被他直接扔出去了,然后砸死了冒头的敖丙……
小娃娃把头拔出来以后,什么都没反应过来,懵懵懂懂的回了家。
敖光和敖闰的脸色有些精彩,先不提这小娃娃什么来历,实力又到底怎样,但这体型是真袖珍啊……
敖丙就这么被人随手一砸就给砸死了,搞得敖光都不好意思叫委屈了,连带着敖闰也不怎么想要这女婿了……
太一淡淡说道:“这个小娃来历有些不一般,他是阐教的弟子,却是姨母看护着孕育的,后来又被姨母送给了女娲娘娘当童子。此次下凡,也是有任务在身的。不过敖丙是个小辈,也不能让他白死……他元神还没有消散,你们先收好,我去问问姨母,看看如何处理吧。”
所以,这就是太一找过来的原因。
常仪久久无言,只好问道:“他的元神呢?”
太一说道:“被敖光他们收着呢,姨母你说他这样可以转世吗?”
常仪说道:“并不难,如今六道轮回已立,一会儿我给你一个手信,你带着去地府找平心娘娘,她会帮助他转世的。”
太一说道:“姨母,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常仪安稳地坐着,“不,我要养胎,不适合到处跑。”
心里不由琢磨着,元始都去了好几天了,连太一都来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元始也不想啊,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他这速度肯定没太一那边快,这会儿他和通天才刚从碧游宫出来呢。
通天琢磨道:“二哥,是我哪个弟子不听话了?”
元始摇头,叹道:“是我对不住你啊!”
“?”通天郁闷道:“怎么回事?”
元始摸摸鼻子,讪讪道:“你知道灵珠子吗?”
“略有耳闻,听说他被二嫂送给了女娲师妹当童子?”
元始说道:“那是以前的事情……之前那个殷受胆子太大,女娲师妹气不过,就把灵珠子送了回来,让他下凡化作先行官,助周伐纣,顺便渡了他的一千七百杀戒。我刚才掐指一算……”
通天蹙眉,“你有个弟子和那灵珠子住的极近,怕是难逃一劫。”
通天脸色立刻变了,元始安慰道:“这不是你弟子的过错,她只是无辜卷进来的,我们把她救回来,她不用上榜!”
通天这才表情好了一点,“那也好,二哥我们赶紧点过去吧!”
哪吒擦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乾坤圈给擦干净了。他还有点郁闷呢,不知道为什么乾坤圈掉海里会这么难洗。
李靖一时半会儿还没回来,哪吒没事做,就去城楼上转来转去地玩耍。
他看到兵器架上放着一张弓,名叫乾坤弓,旁边还有三支箭,叫震天箭。
哪吒觉得这弓挺有意思的,和他的乾坤圈一个名字,他四处看了看,见没人在这里,忍不住把弓箭拿了起来。
他喃喃道:“师父说我以后要做先行官,破成汤天下,我既然是这么不得了的人物,先射一箭试试看自己的实力再说。”
说着,就取过弓,搭上箭,看了一圈,西南方向很荒凉,就往这里射吧!
拉满弓,离弦之箭射出,只见红光缭绕、瑞彩盘旋。
哪吒蹦下来,盯着箭望了好久,也看不到箭射了哪去,吧唧两下嘴巴,欢乐地回去了。
却不知,他这箭直接射到了千里之外的骷髅山。
骷髅山有个白骨洞,洞里有位石矶娘娘,也是通天教主的弟子之一。
石矶娘娘有两个弟子,其中一个叫碧云童子。石矶正在吩咐他出去要采哪些药呢,刚一低头,一支破云箭直直穿过,划过石矶的头顶硬邦邦地插在她的头上。
石矶的表情一瞬间就凝固了,碧云童子吓得,小花篮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哭道:“师父!您没事吧!”
石矶僵着脸小心翼翼地伏下身子,从箭下爬出来。然后感觉头皮有点疼,一摸看看,头顶那片头发直接被箭风给绞秃了。
石矶大怒,把箭一拔,看到箭上刻着“陈塘关总兵李靖”,立刻心头火起,召来自己的坐骑,直接飞到了陈塘关,怒喊道:“陈塘关李靖何在,出来见我!”
李靖这时已经回家了,哪吒甜甜地上来给李靖端茶倒水,李靖摸了摸他的头,刚想夸两句他听话,外面就传来呵斥声,不由懵住,出来一看,有一紫衣女子乘鸾而立,眼中像是喷着火,愤怒地瞪着他们。
哪吒也跟着出来了,一看到石矶的模样,立刻噗嗤笑了,拉拉李靖的衣角,说道:“爹,有秃驴找你唉。”
石矶身体一晃,差点吐血。李靖也很尴尬,石矶那头发凌乱不堪的,很明显是因为受伤,他轻轻踢两下哪吒,说道:“大人说话,你别在这里。”
又对石矶说道:“孩子童言无忌,这位娘娘别放在心上。”
石矶羞得脸色通红,瞪了李靖一眼,拿了块布巾把头裹上,正要说话,太乙从旁边钻了出来,一看到石矶顿时惊了,问道:“这位道友……莫非是骷髅山的石矶道友?你那头发怎么回事?”
石矶怒道:“你问我?我还要问你们呢!”
说着,把震天箭往地上一扔,李靖还没来得及说话,哪吒就惊呼道:“是下午射没的箭!”
然后颠颠地跑过去,把箭抱在怀里拾回来。
石矶柳眉倒竖,“好啊,原来就是你!”
太乙连忙把哪吒拉过来,警惕道:“石矶道友,你这是想干什么呢?!”
石矶指着自己的头发说道:“他把我的头发都给射没了,你说我要干什么?!”
她话说的很,语气却平和下来,毕竟是个小娃娃,又没闹出人命来,石矶也不想做得太过分,琢磨道:“你把他给我,我要把他的毛也都给剃光了。”
哪吒难以置信地看着石矶,一想到石矶刚才那丑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发型,立刻转身跑了,还喊道:“师父救我!”
石矶又被他气笑了,刚要动手,两道金光射来,随后出现了两个男子,一个身穿白袍,仙风道骨,还有一个穿着红袍,威严却温和。
石矶和太乙看到来人,先是一惊,随后脸色立刻变了,行礼道:“徒儿拜见师父师伯/叔。”
李靖懵了一下,也反应过来,忙拜道:“弟子李靖参见元始圣人,通天圣人。”
元始观察了一下现场的情况,看上去似乎并不像是要打架的场景,他干咳一声,问道:“石矶、太乙,你们都聚在了李靖家里,是要做什么?”
哪吒悄悄从屋里冒头,看到元始颇为亲近,大着胆子出来拜道:“哪吒拜见两位师祖。”
石矶没想到师父师伯居然也来了,不由有些后悔。说起来,自己也没被怎么样,早知道不过来了,也不知道师父会不会觉得自己小性。
石矶红着脸把话说了,元始和通天对视一眼,悄悄松了一口气,没闹出人命就好。
因为灵珠子的特殊之处,元始和通天生怕灵珠子手上已经有了人命,到时候必然会有一方受委屈的。如今,什么事都没有,很好!
元始看着石矶的脸色都变得和缓了,命她把裹头的布巾摘下来,表情囧了一下,袖子一挥,石矶的头发又重新生长出来,元始对太乙说道:“阐教截教关系友好,你们平时要互相尊重,不要为了点小事就打打闹闹的,知道吗?”
太乙和石矶连忙点头,太乙解释道:“师父,我什么都没有做,石矶师妹也是遭了无妄之灾,再说了,她就是想剃了哪吒的毛,我无所谓的!”
然后太乙成功收到心爱弟子的震惊、悲痛仿若被渣男背叛的心碎眼神一枚。
石矶也连忙说道:“我就是吓唬吓唬他而已,没打算较真的。”
元始和通天都满意了,哎呀,年纪大了,就喜欢小辈们关系和睦,两人这样就很好!
太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纳闷道:“师父,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是出了什么是吗?”
元始顿了一下,封神榜名单未定,元始暂时也不想告诉太乙他的来意,只是简单说道:“我是为了灵珠子而来……”
太乙一愣一愣的,“灵珠子怎么了?”
元始和通天对视一眼,急中生智,从袖中突然一根金莲藕出来,说道:“是这样的,商周大战在即,哪吒作为先行官,对于武艺要求颇高。只是他看上去只是七岁小儿,有转世不久,修为并补高深,怕是难以担任这个职位。”
“所以,我找来一件法宝,要赐给哪吒,可以让他修为快速提升上去,不受外表困扰。”
太乙担忧道:“这样会不会对哪吒身体不好?”
元始微笑着说道:“你放心,这根金莲藕乃是先天灵根之一的十二品业火红莲所长。你也知道的,业火红莲和灵珠子之间关系不浅。昔年红莲长于我的三光净池里,用来蕴养神魂,机缘巧合之下,诞生了灵珠子。这根金莲藕给哪吒吃了,只有好处,半点坏处都无的。”
太乙恍然,“原来灵珠子是业火红莲孕育的,我还以为那是师娘的灵珠放进去的呢。哪吒,还不过来谢谢师祖?”
哪吒听说自己不会被剃毛以后,又开心了,连忙跑过来,脆生生道:“谢谢师祖!”
元始看着哪吒这小模样,有点眼馋,想到常仪肚子里正孕育的孩子,脸上不由也笑了出来。
他捏着法诀,金莲藕上光芒闪烁,飘到了哪吒身上,迅速跟哪吒合为一体,哪吒的身形都跟着变大了一些,看上去是个十一二岁的小童了。
哪吒开心道:“我好像比大哥还大了。”
元始微微一笑,对太乙石矶说道:“那我和通天走了,你们两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太乙和石矶连忙恭送两人离开,元始和通天一起离去。
石矶默了片刻,有些困惑的说道:“师伯为了灵珠子而来,可是为什么要带上师父啊?”
太乙和她面面相觑,两人识趣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通天得意道:“石矶还是很有分寸的,不愧是我的弟子。”
元始挑眉,“太乙也很好啊,我去的时候,他和石矶相处的也不错呢。”
开头十分顺利,两人一时间很高兴,准备回自己的道场,却碰上了半路回来的太一。
三人碰面还有点困惑呢,元始茫然道:“太一,你怎么从这里回来……你刚才去玉虚宫了?”
太一点点头,好奇道:“姨父,通天师叔,你们这是从哪儿回来的?”
通天说道:“我们刚才去了陈塘关一趟,说起来,陈塘关就在东海附近呢。”
通天一顿,和元始对视一眼,觉得有些不妙。
太一笑道:“原来姨父你们也是为哪吒之事来的啊。”
“……”元始问道:“你和哪吒之间难道也有什么联系不成?”
太一说道:“我没有,但龙宫里有人和哪吒之间有一桩命案。”
元始脸黑了,所以,哪吒还是沾了血腥?那之前太乙怎么也不告诉他一下!
太一看元始脸色有点不好,解释道:“哪吒可能自己也不大清楚……实在是那条小龙运气不好,只是毕竟还是丧生在哪吒手里,哪吒与姨母关系匪浅,他们又是我的门人,所以我也不好袖手旁观,只能走一趟了。”
元始黑着脸说道:“你把前因后果与我说清楚呢,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第96章
太一将前后因果说清楚以后, 元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憋了半天说道:“算了, 你把小龙送入轮回里吧, 以后有机会好好补偿补偿他们吧。”
太一点点头, 与元始通天分离, 回了东海。
而此刻姜子牙也跑到了西岐。
姜子牙下了昆仑山之后,前来投奔结拜兄长宋异人。
宋异人对他很尽心,给他想法子做生意, 还给他娶老婆, 姜子牙推迟不过,只能从了。
不过姜子牙实在不是这方面的料子,做一行亏一行, 被他老婆嫌弃的要死。
姜子牙自觉这样不行,于是开了一间铺子, 专门用来算卦。姜子牙在昆仑这么多年不是白学的,算卦十分准,很快名气就打出来了, 甚至还被比干看中, 破格收入了钦天监,连住都住在比干家里。
如今纣王性格越来越诡异,性格也暴虐至极,喜爱折磨宫人。
妲己和柳琵琶两人知道内情, 顺从地哄着他。纣王虽然被两人哄的很开心, 身体却有心无力, 等高兴过后,表情又是一阵扭曲。
转眼间,几年过去了,鹿台吃吃没有建造成功,纣王就有些憋不住了,质问道:“你们说要等鹿台建造好,喜媚仙子才能下凡,可是如今都过去好几年了,鹿台还没有建造成功,你们两是不是在故意哄骗我?”
妲己不高兴了,“好端端的,我们骗大王做什么?我和琵琶妹妹只是凡人女子,鹿台什么时候建成,哪里是我们控制得了的?大王若是着急,自己找人来建造就是了?朝我和妹妹撒火算怎么回事?”
“哼,妹妹,我们走!”
柳琵琶也不高兴,对着纣王哼了一声,和妲己一起走了。
纣王看着两人的背影,气的要死,却又不能拿他们俩怎么样,把东西全给砸地上去。
费仲尤浑听说了纣王要找有道之人建造鹿台,腆着脸凑了过来,“大王,要说有道之人,我们倒是知道一个人。”
纣王连忙问道:“爱卿快说是谁?”
费仲说道:“钦天监有一个新来的人,名叫姜尚。是从民间招收来的,卜事算卦一绝。听说他曾在昆仑学道,大王不如把他召来问一问看看。”
纣王喜道:“快,宣姜尚入朝。”
姜尚一听到居然有人找他,心中顿感不妙,掐指一算,已知纣王的来历,只是周围的人多,一时也跑不了,只能跟着奉驾官先走,去拜见纣王。
路上遇到了比干,对比干说道:“卑职占卜,今日一行,有凶无吉,特此别过。为报丞相大恩,姜尚留了一张柬贴在书房砚台下。丞相若逢大难临头,可查看此贴,也许可脱为难。”
说完,就跟着奉架官离开。比干一脸懵逼,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好回去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尚一路来到摘星楼,参见天子。纣王看到他高兴极了,连忙将图纸给了姜尚,说道:“卿与朕起造鹿台,待完工之日,卿可加官进爵!”
姜尚看了一眼,说道:“此台耗资巨大,需得三十五年才能完工。”
纣王一听,如遭雷劈,三十五年……三十五年以后,他还有什么希望,他面露狰狞,说道:“卿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只要能提前把鹿台造好,朕都可以满足你!”
姜尚说道:“大王,此台劳民伤财,还请大王放弃建造此台。”
纣王气道:“你只需为朕建造鹿台即可!其余的事情不用你管。”
姜尚自然不愿意,纣王立刻疯了,命人将姜尚来下。姜尚早有准备,一听纣王开口,立刻转身逃跑,奉驾官追着他跑,一直追到九龙桥,姜尚终身一跃,借水遁逃走。
上大夫杨任路过此地,围观了这一场闹剧,心中不忍,朝服也不换了,进宫劝纣王,结果被盛怒的纣王自己剜去了双眼,活活疼死。
杨任灵魂怨气冲天,被路过的清虚道德真君撞到,清虚掐指一算,此人与他有缘啊!立刻把尸体和魂灵一拐,回了洞府。
姜尚遁水逃走,回去走了马氏,要带她一起逃。马氏不乐意,姜尚有着急,就留了封休书给她,放她自由,自己往西岐逃去了。
而西伯侯姬昌已经被关了七年之久,他临走前算的一卦,说自己有七年牢狱之灾,让子民们无须焦急。可是转眼间七年已过,姬昌依旧迟迟不归,他的长子伯邑考就有些着急了。
伯邑考心中焦虑,便想亲去朝歌,迎父亲回来,被上大夫散宜生拦下。散宜生很不赞成他这个举动,须知伯邑考是姬昌长子,若是他也去了朝歌,也出了事怎么办?他若是实在担忧,派个小卒前去打探就行了。
然而伯邑考也有他的理由,他为人子,父亲在朝歌受牢狱之灾,伯邑考又如何能安然等待?
散宜生无言,只能任由他去了,临走前,伯邑考把事情安排妥当,带上散宜生交代的三件宝物,才慢慢离开,前往朝歌城。
伯邑考来到朝歌之后,由比干接待。比干询问了他的来意,微微长叹一声,说道:“大王原本就沉迷酒色,再进此宝,行为只怕越发癫狂……但公子是为救父,本是一片孝心,我就替公子传达一下吧。”
纣王在姜尚跑了以后,杀了杨任泄愤。最后还是决定广招民夫,为他建造鹿台。鹿台之下全是累累白骨,然而效果也是明显的,鹿台正在快速成型。纣王看到鹿台慢慢建成,心情终于变好了,整日又和妲己柳琵琶他们混在一起吃喝玩乐。
这一日,比干来传报,西岐公子伯邑考前来献宝。
纣王略有些兴致缺缺,“献宝?献什么宝?”
伯邑考在来之前,早就被散宜生指点过,私下里又送了许多宝贝给费仲、尤浑,让他们两人帮忙说些好话。
费仲、尤浑拿到贿赂之后,自然十分用心地替伯邑考说好话,夸伯邑考送的宝贝。
纣王有了点兴趣,宣伯邑考觐见,伯邑考进来后,对纣王叩拜,希望纣王能够释放他的父亲。
纣王命他平身,伯邑考站了起来,立在栏杆之外,一抬头,露出了那张脸庞,玉树临风、相貌堂堂,妲己当场就看呆在了原地。
纣王见身边的美人没了动静,不由看了一眼妲己,然后脸色立刻就黑了,乌沉沉的盯着妲己,柳琵琶见状不妙,连忙退了一下妲己。妲己回过神来,捂住脸颊,说道:“公子的孝心实在让人感动,妲己不由怔住,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大王还请原谅妲己的失态。”
纣王神情冰冷,也不说话,但是看着伯邑考的神情有些不妙。
纣王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随后阴森森的说道:“你可知朕为何要关押姬昌?”
伯邑考抿唇,低头说道:“是家父酒后失言……”
纣王看这伯邑考的模样就不顺心的很,他原本就因为身体残缺,性格变得残暴阴森,如今再有这么一个相貌气度皆是上等的青年在他面前出现,他心里如何受得了?尤其是妲己的痴迷眼神,更是刺痛了他敏感的心脏。
他先是不阴不阳的让伯邑考把各种宝贝示范了一下怎么用之后,才说道:“要让朕释放姬昌也不是不行。”
伯邑考大喜,连忙拜谢道:“多谢大王!”
纣王摆摆手,说道:“你先别急着叩谢,等我把话说完。”
伯邑考眼巴巴的看着纣王,纣王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慢悠悠的说道:“姬昌他自诩卦术一绝,竟敢咒朕自焚而死,朕如何能放过他?除非姬昌能证明自己的卦术并不准,朕才能放过他。”
伯邑考有些不安,不由问道:“大王要家父……如何证明呢?”
纣王慢悠悠的说道:“若是简单的事情,姬昌稍微伪装一番,朕也发现不了其中差异,因此,自然要拿能让姬昌悲痛欲绝的事情来刺激他了。”
伯邑考心中一跳,就见纣王露出阴森冷厉地笑容,对伯邑考说道:“世间最痛,无过于弑父母,夺妻、杀子。若要试探姬昌卦术到底准不准,自然要拿你这个儿子来试探!来人,把伯邑考给压下去,剁成肉馅,制成饼,喂给姬昌!姬昌若是吃了,就证明他的卦术不准;若是不吃,他就和她的儿子一起死在朝歌城吧!”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妲己捂着心脏,泪眼朦胧的看着这个美少年,心中满是怜惜不忍。
纣王不阴不阳的刺道:“美人这幅表情是要做什么?”
妲己咬唇,跺着脚跑走,柳琵琶连忙也站起来,急道:“大、大王,我去看看姐姐!”
说完,也跟着跑了。
纣王气得要死,怒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伯邑考压下去!”
妲己跑出来以后,眼泪一收,咒骂道:“该死的殷受!实在狠毒至极,竟做出这等惨绝人寰之事,无怪成汤要亡!”
柳琵琶心疼道:“姐姐若是不舍那伯邑考,不如我们就去把他给劫过来,使他勉遭死劫!”
妲己气道:“若是他没了,殷受肯定会怀疑我们的。”
柳琵琶也不由苦恼,两人正纠结时,一只白兔蹦蹦跳跳的走过,妲己一看,眼睛渐渐亮了,附道柳琵琶耳边,和她轻声商量了起来。
柳琵琶不住点头,两人商量好以后,一起潜入到关押伯邑考的地方,那里有屠夫正在磨着石刀。
妲己不满的哼了一声,一道浓浓白雾从她口中吐出,将屠夫给迷晕了过去。
伯邑考也陷入了昏迷之中,并没有看到两个女妖施展法术。妲己爱怜的摸了摸他的脸颊,和柳琵琶一起施展变化之术,将白兔化作伯邑考的模样,而真正的伯邑考却变成了兔子,被两人抱走。
等两人欢声笑语的回到寿仙宫之后,纣王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们两人呢。妲己看到纣王就心烦,哼了一声,抱着伯邑考去后殿歇着去了。
柳琵琶靠过来安抚纣王,“大王,姐姐最近心情有些不好,大王可不要与姐姐计较。”
纣王不阴不阳的问着旁边的侍从,“肉饼做了没?”
侍奉的人连忙说道:“已经送给姬昌,看着他吃下了。”
纣王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得意的看了柳琵琶一眼。柳琵琶脸色一沉,把酒杯往桌子上一甩,也跟着走了。
纣王怒道:“这两个娼、妇!”
纣王还不知道伯邑考已经被妲己偷梁换柱,两人正在后殿亲亲热热的呢,自己喝闷了酒,就被人扶下去休息了。
比干满脸泪痕的把姬昌放了出来,愧疚的大哭着说道:“姬昌,我对不起你啊!”
姬昌老泪纵横,临走前,留恋的望了一眼朝歌城的方向,最终含泪离开。
云中子从朝歌出来以后,就回了终南山玉柱洞修炼,这一日,突有所感,唤来了弟子雷震子,告诉他,他的父亲有难,让他前去救他。
云中子对他说道:“虎儿崖下有两枚仙杏,你去摘来,把他们吃了,等回来以后,我再传授你法术。”
雷震子不知真相,顺着香味找到了仙杏,闻着就有异香扑鼻而来,令人口齿生津,一口一个就吃掉了。
雷震子吃了仙杏以后,就回了玉柱洞,半路上,身后却长出了一对翅膀,容貌也变得狰狞可怖至极。雷震子被吓哭了,犹如斗败的公鸡,去找了云中子。
云中子安慰道:“没事的,你看!”说着,一道灵诀飞出,雷震子一下子又变成了正常人模样。雷震子一喜,云中子在捏诀,他又变回了可怖模样。
云中子将法诀传授给雷震子,安慰道:“你看,为师传给给你术法,你就可以掩藏身形了,所以别难过了。”
雷震子表情好受了一些,云中子在他翅膀上刻下风雷二字,又传授他术法,随后才命他救文王,投靠西岐,助周伐纣。
有雷震子的帮助,姬昌平安的回到了西岐。西岐的子民得知大公子的惨剧之后,全都悲伤不已。姬昌神色复杂,到底没说出真相。
他的孩儿有幸逃过必死一劫,被那妖妃护下。他若是将事情泄露出去,伯邑考必定难逃一死。
姬昌一叹,也只能暂时这样了。而西岐的子民不知道其中内情,都恨纣王恨得要死,属下谋臣都劝说姬昌反商。
姬昌回想起那七年生活和要吃掉亲生儿子的恐惧,不由胆寒,终于被臣下说动,还收了从朝歌逃过来的姜尚为相,替他出谋划策。
而朝歌最近更是不太平,鹿台,终于建成了。
比干等人,望着鹿台下的累累白骨,全都泪流满面,不敢再看第二眼,只有费仲、尤浑等人围绕在纣王身边恭贺着他。
纣王高兴地疯癫大笑,等到了深夜以后,就催促着妲己点燃信香。
胡喜媚等待今日已经很久了,当信香点燃以后,由妲己的狐子狐孙们抬着小轿子颠颠的把她抬了过来。
胡喜媚妖娆万分的走了出来,周身妖光闪烁,顿时把纣王迷得七荤八素。
不过遗憾的是,纣王的毛病,他们也不能解决。怎么说,也是玉虚宫首徒!,广成子亲自动的手,这问题能是她们几个小妖解决的?
不过这也难不倒胡喜媚,她不像柳琵琶那么听话,又不像妲己这样有顾忌,使出了浑身解数,妖雾不要命的喷。
至于纣王会有什么影响,她才不在乎呢。
纣王被胡喜媚迷得,三魂失了六魄,当即什么都给忘了,整日与胡喜媚在鹿台厮混。
比干想来劝纣王上朝,反倒被高兴地纣王留下了喝酒,还给他介绍神仙。
比干心里狐疑,不相信会有神仙愿意落在这沾满人血的鹿台之上,更何况,他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子腥臊味,观察的就格外仔细了一些。
妲己那些狐子狐孙们修为不到家,喝到醉时,尾巴落了一地,比干看得心凉,脸色也又青又白,一想到,自己之前是给这些低贱妖物行礼,气的就再也喝不下去。
比干回去以后,越想越气,派人盯死了那几只狐狸的动静,一听到他们爬回了轩辕坟,立刻派人跟上去,点燃火把,把这些护理全部都活活烧死。比干知道胡喜媚她不是普通人,怎么也不相信妲己和柳琵琶是好的,把残留的皮毛缝补在一起,故意送给胡喜媚他们。
妲己看着狐子狐孙们的皮毛,心痛的几乎要死,偏偏碍于有命在身,还不能回报,当场气的吐出一口血来。
胡喜媚略有些自责,发誓一定要给妲己报仇!
她勾结柳琵琶,假装自己有宿疾,骗纣王剜了比干的心给她吃。
如今的胡喜媚可是纣王心尖尖上的宝贝,那里舍得让胡喜媚难过,立刻就逼着比干献出心脏。
可怜比干为商朝鞠躬尽瘁,到最后落了一个,被剜心而死的下场。
胡喜媚听闻姜子牙有点本事,又知道姜子牙和比干关系匪浅,特意钻进了比干的书房里,找到了姜子牙留下的救命符咒。
胡喜媚看完以后,并没有将符咒偷走,反而放了回去,待比干将心脏挖出以后,立刻命柳琵琶化作一个卖无心菜的妇人,拦在比干离开的路上。
比干按照姜子牙的指示,遇到一个卖无心菜的妇人,需问她,“人若是无心,会怎么样?”
只要妇人答“无心能活”,比干就能捡回一命。只是比干遇上的是柳琵琶所化的妇人,柳琵琶自然说“无心会死”。
说完以后,比干当场毙命,从马上落下,鲜血留了一地。
身后跟随而来的黄明、周纪等人看到比干的惨状,无不落泪,满目凄然。
黄飞虎召集大臣,替比干布置灵棚,在城外送灵柩。
此刻,恰逢闻太师回朝,闻太师远远就看见高耸入云的鹿台,待走到城池附近时,又看到门口摆放着灵柩,不由问道:“这是何人的灵柩?”
黄飞虎正在守灵,一看到来人竟是闻太师,眼泪流了一脸,对着闻太师哭诉了这些年来朝歌城的遭遇。
闻仲听完以后火冒三丈,恨不能立刻杀了小人、斩掉奸妃,以振朝纲。
闻太师立刻召集大臣,写下十例条陈,命人敲钟,逼着纣王上朝。
纣王还是很害怕闻太师的,不敢和闻太师废话。只是他现在离不开胡喜媚,每到哪里,都要把胡喜媚给带着。
闻仲看到胡喜媚,恨不能立刻把她给杀了才好。胡喜媚羞恼,和纣王撒娇卖乖。
闻仲将奏本读完,逼着纣王立刻废了胡喜媚和妲己等三妃,还要将费仲、尤浑两人当场斩杀。
纣王哪里舍得胡喜媚,就是费仲他也舍不得啊,当即和闻太师磨蹭了起来。
费仲、尤浑深知此刻要抱好胡喜媚的大腿,立刻凑上来,上奏夸胡喜媚,说她娴静淑德,又是仙家之人,不可废之类的。闻太师懒得和两个人磨叽,直接把费仲和尤浑从台阶上踢了下去,两人抱着头滚了好远,撞得鼻青脸肿。
纣王看到闻太师这暴脾气,吓了一跳,只能暂时答应将费仲他们关起来,准备和闻太师打持久战。
就在这时,东海的平灵王也反了,闻太师没办法,和黄飞虎商量了半天,只能再次出征。
一听说闻太师要走,纣王不但丝毫不担心国土分裂,反而喜不自禁,看的大臣们又是一阵失望。
闻太师一走,纣王更是奢靡享受,胡喜媚仗着他的宠爱为非作歹。妲己天天和她那只兔子恩恩爱爱,才没心情管胡喜媚呢,柳琵琶胆子小,只敢跟在胡喜媚后面逞威风罢了。
又是一年朝会,百官率家眷进宫朝贺。纣王无意中见到黄妃和她的嫂子姿态亲密的谈话,顿时又想起了昔日黄妃与姜王后的亲密感情来,心中一阵恼火,命人把她和她的嫂子带过来百般折辱,最后两人不堪受辱,跳下摘星楼,自尽而亡。
纣王觉得扫兴,尸骨都不曾收敛,又迷迷蒙蒙的和胡喜媚喝起酒来,全然不管底下人的悲欢。
天生一日,地上一年。凡间转眼间发生了许多事情,而修道之人却恍若没有半点察觉。
陆压早就听说了姨母收了个不得了的弟子,据说都突破到了准圣,据说也是鸟儿,妖形神俊不凡。这个据说是从羲和口里得知的,陆压对此很是不服,打定了主意要去看看,那个所谓孔宣,是个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封神大劫一事,陆压也听常仪说过了,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可是太阳金乌,又活了这么多年,根脚悟性都很不凡,修为在不久前也突破到准圣了。
因此,他出来的可随意了,到处游玩,跟闲逛似的,一路来到了绝龙岭,正好遇上了西岐和闻太师他们打仗。
他在半空中飞了一眼,感觉到了一些熟悉的气息,心中一动,落了下去。
而元始和通天也没闲着,两人之前从陈塘关还没回到玉虚宫呢,半路就又赶了回去。他们两人黑着脸,袖子塞得鼓鼓地,里面传来一阵响动。
第97章 借宝
元始和通天气势汹汹地进了玉虚宫, 脸色都黑的不行。
常仪慢慢悠悠地走过来, 她眼睛很尖, 一眼就看到了两人鼓起的袖子, 不由咦了一声, 走近了一些。
常仪走近了, 还能听到里面有喧闹声,不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通天脸色那叫一个黑,袖子一甩, 一群人如车轱辘一样, 哗啦啦滚下来,掉了一地。
常仪蹙眉看着他们,这些人有人面目狰狞, 还有人仙风道骨,相貌气度各有不同。不过现在无一例外, 全都是怂头怂脑,蔫了吧唧的模样。
常仪稍微感受一下,就能发现几人的功法都是玄门道术, 心底便知, 通天的弟子们肯定没有听话。
粗粗扫一眼,约有十来个人,服饰装扮似乎有些狼狈,仿佛有烈火燃烧一般。
常仪问道:“这些弟子怎么回事, 你们从哪个山窝窝里翻出来的, 怎么这么狼狈?”
元始端坐, 一脸高深莫测,通天冷冷地看着他们。凡是视线触及的人,全都慌张狼狈地移开视线,不敢和通天对视。
通天冷冷问道:“当日签押封神榜时,为师是怎么和你们说的,你们又是怎么答应我的?”
众人脸色一白,颤抖着伏在地上,不敢吱声,通天先问金光圣母,“金光,你也算是几人中领头的了,你先说说看吧。”
金光模样是最狼狈的,头上还有血迹斑驳,她颤颤巍巍地说道:“师父,徒儿一直记着您的话,只是闻仲是金灵师姐的弟子,申公豹又来求助我了,弟子也是没办法,就……”
“所以,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通天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
金光脸色惨白,她怎么敢呢,师父的话她哪里敢不听?通天告诉他们,大劫即将来临,他们都在此劫之中。可是,可是金灵师姐的弟子都求到她们头上,她又能怎么办呢。
金光颤抖着嘴唇,半晌无言,她缓缓低下头,说道:“师父,弟子知错了。”
通天和元始对视一眼,缓缓舒了一口气,问道:“你不听为师的劝告,私自下凡,险些身死道消。我问你,让你上榜可有意见没有?”
金光脸色一白,她当然不愿意啊!可是一抬头,就看到通天冰冷至极的眼神,到最后,还是弱弱地点了点头。
通天也不耽搁,伸出两根手指,翻手一绞,金光圣母的一道元神向封神台飞去。金光圣母脸色灰暗极了,满是怅然若失。
通天审完了一个领头的,接下来就轮到元始了。元始虽然弟子少,但是却一个赛一个的有主意。
元始可没通天那么好脾气,还问你一句愿不愿意,把申公豹拎过来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我第一次看到你就知道你这个孽障天生反骨,要不然你和姜子牙一起拜师,我一时分不清哪个是分神之人,绝对不会收你为徒!”
“你天资还算可以,若是潜心修炼,一个正果必是能修得的,偏偏你主意正,想要享受人间富贵。既如此,你也去封神榜待着吧!上天庭为官,满足你!”
说完,一掌拍向申公豹的天灵盖,把他的元神扯出,粗暴地撕下一缕,飞到了封神榜上。
申公豹虽然没死,但被元始这么一弄,也跟半死差不多了。一张脸惨白惨白的,把截教几个吓得浑身发抖。
早就听闻元始天尊脾气不好,但是也没想到会查到这种地步啊!
金鳌岛的几个还好一点,他们仔细算来,是被申公豹骗下来的,九龙岛和魔家几个主动的,抖得和个筛子似的。
他们一直都知道元始天尊瞧不上他们这些根脚一般的,以前心里还不平衡,现在就只有满心庆幸。
要是他们师父和元始天尊这样,他们还不知道得多惨呢。
处理完两个以后,通天又扫了一眼其他人,金光圣母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师父,之前申公豹还找了菡芝仙,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菡芝仙,让她们……”
通天淡淡打断了她的话,说道:“该说的、该提醒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们了,封神大劫已至,你们所有人都在劫中。为师能做的,也只有在你们自寻死路时,保你们不死罢了。”
此言一出,金光圣母再也不敢说话。
通天的话犹如一记重锤,敲打在几人心上。
通天一直都知道的,从他们出了岛时就知道,他只是故意没有阻拦罢了。
金鳌岛出来了十位天君,通天却只抓了六个回来,而六人,都是阵法被破,险些惨死的几人。剩下的四人,并未身死,若是他们福缘深厚,就能逃过一劫,若是没有这个福缘,到时候就业跟着乖乖上榜吧。
通天看到他们悔不当初地神色,有心拿这几个弟子立威,提醒一下其他的弟子,谨言慎行。
他刚要开口,却顿了一下,随后开始掐指演算,脸色越来越青,愤恨地锤了一下地面。
几个弟子神情惊惶,立刻就知道又有人出岛了。
通天掐算了半天,最后把手有缩回了袖子里,扫了一眼台下弟子,淡淡说道:“赵公明也下山了。”
元始随口问了一句,“赵公明是谁?” 通天冷着脸说道:“就是云霄他们大哥。”
通天看上去一副不想说话得模样,很明显,其中还有别的事情。
元始突然间也觉得有些不妙,正思索着,手心处溢出一道香烟,他楞了一下,将香掐断,和常仪对视了一眼。
常仪蹙着眉看着香烟,问道:“是陆压?”
元始点点头,常仪沉思片刻,随后起身说道:“你们两先处置弟子,我去凡间转一圈吧,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又对通天说道:“正好我去看看你的弟子,若是除了什么意外,我会替你把人带回来的。”
通天点点头,“麻烦二嫂了。” 常仪笑道:“不必客气。”
说完,立刻转身,往房间赶去。也不知道陆压是在搞什么名堂,好端端地怎么和赵公明扯到了一起。
要说其中没有关联,只是碰巧,常仪那是怎么也不相信的。大劫时期,多得是意外。
事实上,陆压还真和赵公明撞到了一起。
陆压以前在玉虚宫待过一段时间,和阐教几个弟子是认识的,尤其是,这些人,还有他的一个仇人。
姜子牙他们正在和燃灯一起商量如何对付赵公明呢。
赵公明是大罗金仙,原本实力就不一般,更有通天赐下的灵宝五行珠,威力非凡。只是之前运气不好,被燃灯的朋友用落宝金钱,把五行珠给套走了。
赵公明没有办法,只能去三仙岛找妹妹们借法宝。琼霄看大哥可怜,想把法宝借给他,却比云霄拒绝。
赵公明很不高兴,云霄反而斥道:“大哥,之前师父一再叮嘱,让我们在岛上潜修,你为什么私自下凡,去助闻仲?”
赵公明解释道:“闻仲虽然不是我的弟子,可是他被金灵圣母收徒,在金鳌岛修行了多年,和我们关系也很不错。他如今战事失利,来找我帮忙,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而且大妹你不知道,闻仲他还找了几位师弟去帮助他,结果师弟们却反倒被广成子用番天印打死!师伯一直说他们阐教和我们截教关系多好,可是呢?他却命自己的弟子把金光圣母他们活活砸死,!这般心狠手辣之人,如何配与我们以师兄弟互称,我又怎能不为师妹他们报仇!”
云霄不为所动:“总之我不会借给大哥你的,你要是想帮助闻仲,就自己去吧,别来找我!”
琼霞气道:“大姐,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啊!”
云霄蹙眉,“我怎么就是绝情了,此前师父一再告诫我们,不要出世,我只是听师父的话而已。”
琼霄还是很不满,对碧霄说道:“三妹,大姐不帮大哥,我们两却不能这么无情无义,你把金蛟剪拿出来,借给大哥用用。”
碧霄有些犹豫,视线在云霄身上来回转,云霄斥道:“琼霄,大哥已经错了,你怎么能再把三妹拖下水,若是师父问起来,你来担这个责任吗?”
琼霄粉面通红,赵公明失落道:“妹子们别吵了,不借就算吧,我自己回去再想办法吧。”
云霄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大哥慢走,云霄不送了。”
赵公明失落的离开,一路上,心情还很苦恼呢,正好配上了菡芝仙。
菡芝仙听说了赵公明的来意后,当即冷笑一声,对他说道:“你先别走,与我再回三仙岛一趟,我就不信,云霄就不肯借宝!”
说着,菡芝仙就带着赵公明又气势汹汹的回了三仙岛,和琼霄一起挤兑,逼着云霄借宝。
到最后,碧霄率先顶不住了,取出了金蛟剪,和琼霄告饶:“二姐,你们别再说了,我把金蛟剪借给大哥还不行嘛。”
琼霄这才满意,哼了一声以后,把金蛟剪给了赵公明,说道:“大哥,金蛟剪给你。”
云霄咬唇,说道:“大哥,金蛟剪你可以拿去,逼着燃灯还宝即可,燃灯若是配合,你就把金蛟剪还回来,知道吗?”
赵公明敷衍的应了两句,急急离开。
等赵公明走了以后,云霄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不言不语的看了菡芝和琼霄一眼,神情冷漠甩袖离去。
“二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琼霄哼了一声,说道:“我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
碧霄为难道:“其实……大姐也是为大哥好……”
琼霄冷笑道:“那几个阐教的金仙杀了我们好几个师兄妹,更是夺走了大哥的法宝,作为妹妹,我们应该帮助大哥,给他们一个教训!我可做不到你和大姐这么冷血!”
“二姐你好自为之!我不管你了。”
碧霄咬唇,气得不行,跺跺脚,追着云霄一起离开。
菡芝仙和琼霄对视了一下,噗嗤笑了一声,“你怎么这样说啊,你看云霄和碧霄气的。”
琼霄随意道:“没事的,大姐脾气好,过段时间就不计较了,我们也走吧。”
说完笑着携手,一起离开。!!!
第98章
赵公明借了金蛟剪回来以后, 立刻又和燃灯对上, 赵公明先是找燃灯要了法宝, 燃灯自然不肯还给他。
毕竟燃灯不是玉虚宫的嫡传弟子, 只是个门客散仙罢了, 元始可不会专门还给他留几件法宝, 因此,燃灯身家并不丰厚。
他得到了赵公明的五行珠以后,心中喜爱的不行, 哪里舍得还回去。
如此一来, 赵公明更是不肯罢休,和燃灯打了起来。金蛟剪威力非凡,赵公明用它直接把燃灯的坐骑都给剪了, 燃灯不敌,狼狈的逃回周营, 和姜子牙他们唉声叹气的坐在一起。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来报,说是有个道士求见。
姜子牙以为是哪个道友前来相助, 连忙让人放他进来, 自己率领众人出去迎接。
走到外面,却发现是个身高不过六尺的矮人。
他嘴巴上翘着两个胡须,腰间还挂着一只葫芦,看上去颇为滑稽。
姜子牙拱手问道:“不知这位道友是哪座名山, 哪座洞府?”
陆压笑道:“在下西昆仑人士, 名叫陆压。路过此地, 与几位道友有缘,所以特来相助一番。”
姜子牙问道:“西昆仑?莫非陆压道友也与元始圣人有些牵扯?”
陆压随意点点头,目光落在后面出来的杨戬身上,缓缓说道:“故人……好久不见。”
杨戬愣了下,问道:“在下与陆压道友认识?”
陆压默默不语,盯着他看,良久以后,才淡淡移开视线,“前世略有薄缘。”却不肯细说。
姜子牙实现在两人转了一圈,一时间对两人关系也没什么兴趣,目前的状况让他很焦虑,一时也没心情慢慢查探陆压的来历。
姜子牙打量着陆压,问道:“陆压道友,之前说是来相助我们的,那陆压道友可有办法解决赵公明?”
姜子牙身后的燃灯等人眼睛也全都亮了起来,颇为热切的看着陆压。
赵公明实力还是很强的,之前他的五行珠还在的时候,照样打的燃灯等人抱头鼠窜,还是曹宝他们用落宝金钱把五行珠给收走了才在和赵公明的战斗上略微占了上风。
如今,赵公明又借来了金蛟剪,燃灯他们又不是对手了。
燃灯看着陆压的模样,还有一些怀疑,“赵公明法力高强,又有先天灵宝在手,可不是好对付的人啊。”
陆压闻言扯了扯嘴角,眼中有一丝不屑,语气阴凉,冷淡地说道:“那是对于你们而言罢了。”
燃灯有些尴尬,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姜子牙看陆压似乎很有成算,急道:“道友若是有办法,还请替我们收服赵公明。”
陆压淡淡点头,转身出了芦棚。姜子牙他们看陆压这幅模样,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期待,跟在他后面,出去看他对敌。
赵公明乘着黑虎在城外对着周营喊叫,让他们出来作战。
周营的人龟缩了半天,最后终于出来了一个矮道人,腰间悬挂着葫芦。
赵公明微微眯眼,斥道:“来者报上姓名来历。”
陆压说道:“我是西昆仑散仙陆压,今日特来助周伐纣。”
赵公明嘲笑道:“好大的口气,今日先从我的剪下逃走再放狂言吧!”
说着,使出金蛟剪,两只金蛟龙咆哮着化出,向陆压袭来。
陆压抬手,凭空召出一丝利剑,躲开金蛟龙,向赵公明砍去。
赵公明一看陆压居然敢与他近战,顿时嘲笑一声,和陆压打斗起来。
一开始赵公明还没把陆压放在眼里,可是随着时间流逝,赵公明越打越心惊,已经明白了陆压实力真的很不一般,根本不是玉虚宫那些弟子可以相媲美的。
赵公明身上压力加大,渐渐有些吃力。抬头一看,金蛟龙盘旋着朝陆压袭来。
陆压把剑扔开,大笑着飞了出去,左手取下了腰间葫芦,右手持着一根香烟,他轻轻吐出一口烟雾,香烟自动燃烧起来。
赵公明看他故弄玄虚,就不很高兴,催着金蛟剪再次攻了过来。
陆压燃烧香烟,本想催动葫芦,可是香烟燃烧到一半,居然凭空断掉了。
陆压敛眉,略有些诧异。
陆压微微思索了片刻,收了葫芦径直回了周营,根本不理后面追着的赵公明。
姜子牙等人正站在台上观望,眼见着陆压占据了上风,就快把赵公明收拾了,结果他却突然回来了,不由着急,姜子牙催促道:“陆压道友,您怎么突然收手了,你和赵公明的打斗占了上风,为何不乘胜追击呢?”
陆压淡淡说道:“我用得着你来指点?”
姜子牙讪讪的,不再说话。
陆压蹙眉进了周营,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凝神思索。
杨戬心眼明亮,一见陆压的反应,就知道其中必有隐情,便问道:“陆压道友为什么这幅表情,是那赵公明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陆压沉思片刻,微笑着说道:“也还好,只是出了些意外罢了,但我也有别的办法克他。”
姜子牙拜道:“求陆压道友指点!”
陆压取出一件法宝,名为钉头七箭书,是昔日天庭宝库里的法宝之一。
他将钉头七箭书交给了姜子牙,详细的告诉了他使用办法,随后说道:“只要子牙按我所言行事,任他赵公明是大罗神仙,也必死无疑!”
姜子牙连忙将钉头七箭书收下,准备作法杀死赵公明。
陆压的眼神有些冷漠,阐教截教关系和睦,他原本没打算下死手的。只是他从太阳星出来以后,慢慢悠悠的往西昆仑走去,一路听了许多传言,其中就包括了纣王写淫诗侮辱娘亲和姨母一事,作为人子,此仇此恨,陆压如何能忍?
而赵公明作为截教弟子,不帮着西周伐纣也就算了,还反过来助纣为虐,立刻逼出了陆压的杀意。
陆压之前和赵公明打斗了一番,戏弄了赵公明一顿后,原想用葫芦直接将赵公明斩首的,然而却遇到了意外。
当年常仪把斩仙葫芦给陆压时,是怕他周身杀孽过重,引起反噬,所以让元始替他将葫芦祭炼了一番,并且还下了禁咒,但凡陆压使用葫芦之前,都需向他焚香祷告一番。
凭着陆压和元始的关系,陆压自然不用准备的太多,身边日常备着一根金香,在祭出葫芦之前,将香烟点燃即可。
不过陆压的实力和身份在那里,陆压一直以来,几乎没怎么用过这个法宝,仔细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呢,没想到就遇上了这么一个意外。
陆压虽然很惊讶,但是也没有怀疑是元始那边出了问题。他心情很不爽,吧唧着嘴巴把斩仙葫芦给收了起来。
不过陆压也不是善茬,斩仙葫芦用不了,只能证明陆压若是杀了赵公明,会和他产生一些纠葛。陆压自己不动手了,却有的是能让赵公明死,自己却一点因果也不沾的方法。不过,毕竟是通天教主的弟子,通天教主对他可是有过救命恩情的,他也不能直接要了赵公明的命。
陆压神情淡淡的把钉头七箭书给了姜子牙,敏感地他转过头,却看到杨戬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神情满是思索。
陆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逼近了问道:“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杨戬犹豫道:“陆压道友似乎对杨某有些敌意?”
陆压冷冷地看着他,周营的气氛安静了一些,不由都望向了两人,姜子牙之前在外面围观过了陆压的实力,对他很是提防,有意上前,想把两人分开。
陆压唇抿在一起,两边嘴角缓缓往上扬起,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误会了。”
杨戬虽然对陆压说的前世很好奇,但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巴,没有和陆压揪着这个话题争论。
姜子牙拽着陆压想离开,求道:“陆压道友,子牙道术浅薄,有些地方不大懂,陆压道友可否移步,与子牙一同商讨一番?”
陆压懒懒的说道:“可以是可以,好酒好肉都准备好了没?”
姜子牙有点牙疼,“我辈修道之人不该沉迷于口腹之欲……”
陆压冷着脸看着他,姜子牙琢磨了一下,到底没有继续说。没办法,他和陆压不熟啊,而且陆压看上去,脾气似乎有点不好。
*
常仪离开玉虚宫之后,直接来到了绝龙岭。此刻正是黑夜,明月高悬,大地上被银光照射,勉强能看清景色。
常仪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沉吟,伸出了右手,月光化作明镜,出现在手上,她的手掌轻轻在镜面上滑动了一下,周营里载歌载舞、高高兴兴的画面立刻出现在其中。她仔细看了一眼,立刻找到了陆压,他正襟端坐在周营的架子前,而那里上还摆了两颗人头,他神情严肃冷厉,与周营的气氛格格不入。
到底还是有截教弟子上了榜。
常仪闭上眼睛,将手中镜子晃了晃,景象立刻又变了,出现了商营的场景。
商营气氛一片惨淡,默默无言,随着景象的深入,赵公明逐渐出现在了镜中。他穿着一身白袍,更加衬得他面如金纸,神虚气短。
常仪冷冷看着,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动。
第99章
周营此刻气氛热烈极了, 陆压被姜子牙等人奉为座上宾, 好酒好吃的伺候着, 虽然陆压看上去并不算高兴, 也没人觉得他毁气氛。
在赵公明来了以后, 周营破‘十绝阵’的速度立刻停滞下来, 周营虽然虽有阐教金仙相助,也只堪堪与周营维持个平手而已。
直到陆压来了以后,才出现了变化。
陆压在第一天虽然没将赵公明杀死, 但送了钉头七箭书给姜子牙。
姜子牙按照陆压的指示, 制了个草人,上面写着赵公明的名字,一日三拜, 不过几天,赵公明就被他拜得神志不清, 三魂六魄陷入迷障之中。
一开始赵公明的异状并不明显,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还出去和商营迎战。
陆压那会儿正在周营里喝酒呢, 骤然听到赵公明居然又上了战场, 立刻想起了自己之前猜测的事情。
他皱着眉,放下酒樽站了起来,隔着数百里,远远看到了赵公明的模样, 半晌大笑道:“这赵公明啊, 居然还有心情来找我麻烦, 被人这么蒙骗,却一无所觉,实在可怜可叹。”
他喃喃低语:“截教弟子为了闻仲这个门徒来来回回多少趟,送了多少条人命,着实可惜,到头来,不过是别人手上的一把刀罢了。”
说着,陆压的脸色就变得越发冷酷,“天上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偏自投。原本我还想着看在通天师叔的份上,饶他们截教几人一命,如今却是有别人主动暗算他们,那我也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姜子牙连忙问道:“陆压道友此言何意?”
陆压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与尔等无关,你们只需安坐即可,我自己去会会那些截教弟子。”
说着,径直出去,和剩下的四位天君还有赵公明对战。
赵公明他们看到只有陆压一个人出来,立刻嘲笑道:“周营的将士莫非全是鼠辈,由你这个矮人出来迎战?”
陆压脚步一顿,脸色有些黑,他吸了口气,尽量平静地说道:“尔等不要胡言乱语,我再奉劝你们一句,趁早收手,回你们的金鳌岛去认真修炼。否则,今日就别怪我陆压不讲情面,送你们几人上封神榜了!”
柏礼嘲讽道:“不过一个矮人,也敢放此大话!”
陆压说道:“我不和你们争论这些。”
陆压冷声说道:“我只问你们一句,你们可知道好几年前,商王殷受在女娲宫、羲和宫还有常仪宫留下淫诗一事?”
截教几个弟子一愣,随后神色立刻变了,陆压冷笑道:“看来你们心里都是有数的。这三位女神都是正神,有大功德之人,尤其是常仪娘娘与女娲娘娘,更是法力通天之人,身份何等尊贵。殷受不知天数、不敬上天,成汤因此亡国,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你们教主通天圣人平时也尊称常仪娘娘一声嫂子,算起来,常仪娘娘还是你们嫡亲的长辈,你们却帮着侮辱你们的长辈的人,心里可还有一点廉耻之心?”
赵公明脸憋得通红,被陆压挤兑的说不出来话来。
到最后,还是姚宾撑着,勉强说了一句,“我等对三位娘娘自然也是十分敬重的,但是你们阐教广成子先杀我们师兄妹在前,我们报仇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陆压冷笑道:“一来,是你们截教弟子下山助纣在前,二来,你们若是要报仇,也应当脱离商营,自行与广成子等人决战,而不是助纣为虐。看在通天师叔的份上,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陆压刀剑无眼!”
柏礼怒道:“你个矮人,也敢如此猖狂,先从我烈火阵里逃出来再说吧!”
说着,手中红幡摇动,立刻有空中火、地下火以及三味火出现,将陆压困住。三味真火熊熊燃烧,蔓延数十里,将陆压死死困住,这狰狞烈火,犹如疯狂乱舞的火蛇,看的周营心中一阵发寒,只以为陆压身死。
陆压在阵中不受一点影响,他仰天长笑一声,身上一阵金光闪烁,霎时间,好似大日降临,光芒炽烈,刺的人睁不开眼,而周围气温立刻上升起来。
陆压嗤笑道:“不过几朵真火而已,也敢在你陆压爷爷面前显摆。”
过了许久之后,商周两方的士兵们才能看见东西。
只见陆压穿着一身潋滟赤金长袍,嘴巴上那两缕可笑的胡子也没了,他冷着脸,周身气度非凡,看清他的模样后,才知他原来竟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人。
慈航怔怔的看着陆压的模样,半晌猛地一拍手掌,大声说道:“原来是这个陆压!可恨我居然一直没有将他给认出来!”
慈航这一通动作把几人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后,立刻明白了慈航竟是与陆压认识的,连忙问道:“慈航,你可知此人是何来历?”
慈航神情复杂,说道:“此人乃是羲和娘娘与上一任天帝帝俊第十子,名唤陆压,原身乃是太阳金乌,为万火之祖!”
太阳金乌大家不一定知道是啥,但是万火之祖这种词义那么明显的,没有人听不懂,当即震惊的看了过去。
万火之祖!那所谓的烈火阵,陆压可不就是能自称一声爷爷嘛。
慈航牙疼的补充道:“他还是常仪娘娘的侄儿。”
姜子牙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他刚才提起的商纣王……”
慈航表情纠结的点头,周营的人表情都微妙极了。难怪人家上来就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被骂的是人家亲妈,陆压能不气嘛?
柏礼见烈焰阵居然这么轻易被破了,脸上满是骇然,转身就想要逃跑。
陆压慢慢举起葫芦,右手持香,轻轻说道:“宝贝请转身。”
然后静静的看着香烟,香烟没有断,在顷刻间化为烟灰。
陆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把葫芦塞拔掉,一道白光飞出,在空中转了好大一圈,将要逃跑的柏礼泥丸宫钉住,使他不能动弹。
白光现出模样,一柄有眉有眼的刀剑露了出来,刀剑在空中转了一圈,将柏礼的脖子活生生给扭断。
柏礼惨叫一声,顿时尸首分离,元神飞了出来,飘入了封神榜。
商营中的人脸色全部变了,陆压微笑,对着赵公明等人说道:“还是那句话,看在通天师叔的份上,我就不对你们干净杀绝。但是强词夺理之辈,就别怪我陆压心狠手辣了。”
说完,再次捻香,香烟再次烧尽,陆压冷冷道:“宝贝请转身。”
斩仙飞刀犹如刚才一般,再次将姚宾钉住,以同样的方式,将姚宾也杀死,姚宾却毫无还手之力。
赵公明和另外两个阵主目呲欲裂,面露狰狞,恨不得与陆压同归于尽。赵公明祭起金蛟剪,刚要动作,却头晕眼花,险些些从黑虎上摘下。
赵公明的变化把商营的人都吓住了,红水阵主王变和红纱阵主张绍与赵公明都是师兄弟,看到他的模样立刻发现了不对经的地方,咬着牙忍住心中悲痛,恨恨地看了陆压一眼,将赵公明给带走,匆匆逃了回去。
闻仲在几人进来以后,连忙挂上免战牌,周营这才顺利收兵。
回去以后,周营立刻开始庆祝起来,知道了陆压的身份来历后,阐教对他的态度也好的出奇。
赵公明的状态看王变和张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王变找到闻仲,焦急道:“闻兄,赵兄这状况很不对劲啊,你的推演之术好,请你帮忙推算一算,赵兄这是怎么一回事?!”
闻仲眼神晦暗了一瞬,闻言故作惊诧,说道:“竟有这种事情?!”
闻仲连忙命人准备香案,推演起了八卦,半晌以后怒骂道:“又是那无耻之徒陆压做的手脚!”随后,将陆压用钉头七箭书暗害赵公明一事说了,王变和张绍眼眶立刻红了,恨不得将陆压杀之而后快。
常仪此刻隐去了身形,正在商营里看着几人的表情变化,闻仲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她的观察。
常仪听到闻仲将钉头七箭书的事情详细地说了出来,微微蹙眉,随后上前,走到闻仲身旁,看着他的八卦盘,顿时冷笑一声,轻轻说道:“我说也是,陆压的来历和修为都非同一般,如今更是准圣,是他一个天仙一时三刻就能推演出来的?原来是早就有打算和准备罢了。”
她看了一眼还在兀自伤心难过、为赵公明抱屈的王变和张绍,实在是懒得说什么了,直接去了赵公明的帐子。
赵公明脸色惨白,神智浑浑噩噩,常仪冷冷道:“你倒是逍遥自在,成全自己的一番情谊了,只是可怜你那两个妹妹了。”
常仪随手撕下一块布,制成娃娃,把赵公明三字写上,扔到了他的身上,光芒流转之间,赵公明已经和布娃娃换了个位置,脸色立刻好转了起来。
常仪将他困起来,准备带回去交给通天自己处理。又施展变化之术,将布娃娃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替赵公明承担了这次劫难。
常仪出来时,王变和张绍还在讨论如何去抢钉头七箭书呢,闻仲坐在那里,不时地附和一句。
常仪如法炮制,再次变了个布娃娃挂在两人衣领后面,待遭遇死劫时,娃娃会自动替他们挡下一次劫难,然后把他们两人传送到常仪那里。
“既然都是蠢货,还是找个绳子捆起来比较安心。”该上封神榜的还是要上,一个都逃不了。
陆压颇有些愁苦,杀人一时爽,解释却难呀。通天师叔对他和他哥哥那么好,他可怎么和通天师叔解释呢,突然间,心中一动,不由站了起来。
慈航立刻问道:“陆压道友,是有什么事吗?”
陆压回神说道:“没事……我出去转一转。”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
陆压快速遁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下,看了一眼四周,才期待的说道:“姨母,是你吗?”
常仪现出了身形,说道:“是我。”
陆压高兴道:“姨母,你怎么过来了?”
常仪淡淡说道:“我之前和元始在一起,正好看到你的香烟,便知道你这边出了些事情,所以特意过来看一眼。”
陆压闻言讪讪,不由低下了头,来回磨着地面的石子,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我能有什么事?”
“哦?”常仪转过身来看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你险些将赵公明杀了不是问题,后来又杀了柏礼、姚宾,这些都不是问题嘛?”
陆压上前抓着常仪的手,撒娇道:“姨母,我实在是气不过而已。你和姨父还有通天师叔他们关系多好呀,可是那些截教弟子看上去都不是很尊重你们,甚至不计较纣王污言秽语之仇,助纣对付西周。我没有忍住,就……再说了,我都有问过姨父的,姨父不是也没有反对吗?”
常仪叹道:“你们两人,真是胡来惯了。”
陆压连忙转移话题,“姨母,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吗?”
“算也不算。”常仪淡淡说道:“我既然来了,自然不能让通天的弟子都死了,赵公明的真身我已经带走了,回去会交给三弟。至于另外两人,我也在他们身上布下了阵法,可保他们不死。”
陆压听常仪提起,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他的表情有些讽刺,颇为不屑地说道:“姨母,我已开始没打算杀他们的,我是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实在没忍住,才忍不住动手的。”
常仪哼笑了一声,被陆压逗到了,说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一清二楚,你不用编些鬼话来混我。”
陆压解释道:“我也是实在受不了他们的蠢劲了,不能明辨是非,只凭意气用事。既如此,我也只能跟着意气用事了。”
常仪垂下眼帘,神情一派冷漠,问道:“那个闻仲……果真是有心的?”
陆压点点头,神情满是轻蔑,显然对于闻仲的所作所为很是不耻。
“我刚布下钉头七箭书,不过两日,那个赵公明就该有反应才对,可是我特意观察了一番,商营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一开始还疑惑着呢,商营的人俱是粗心大意无能之辈,所以才没人发觉,那会儿还想着难怪成汤要亡。”
“直到那个姜子牙一脸神秘激动的和我说,我这法宝不但厉害,连那闻仲的推演之术也算不出来,我心里才起了疑心。细细问了姜子牙几句,姜子牙告诉我,闻仲推演之术一流,而且为人仔细心慎,幸好我有秘法,瞒过了闻仲的推算,否则暗算赵公明一事还不能这么顺利。”
说到这里,陆压神情更加嘲讽,“姜子牙不清楚,我自己却是一清二楚的。那钉头七箭书,可没有一丁点的力量能瞒过天机,既如此,肯定是那闻仲有鬼。我暗地里推延了一番,发现那个闻仲果然推算过钉头七箭书一事,只是涉及到赵公明,毕竟也是个大罗金仙,我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确定赵公明自己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配合着闻仲演戏。”
“直到那天赵公明要上战场,我远远看了一眼赵公明的样子,就发现他脚步虚浮,偏偏他自己一无所觉,直到那时,才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怕是那个闻仲有些看不上赵公明几人的实力,想借此将赵公明他们背后更厉害的人给引出来呢!”陆压神情不屑极了,脸上满是不耻之色,显然,闻仲这种行为把他给恶心到了。
常仪叹了一声,“也是意料之中,那十个天君都是为他下凡的,可是死了以后,他甚至没有替诸位师叔收敛尸骨,拜祭一番。他满心装着商朝的事情,急急忙忙地就去找赵公明来助阵,想也知道,是个狠心冷血的人物。”
陆压摸摸头,没有继续谈论闻仲,笑着问道:“姨母,你怎么把我叫出来说话,怎么不进去呀?”
常仪淡淡说道:“我进去干什么,阐教十二金仙身染红尘杀劫,命中注定要还一报。我去了,并不能替他们挡下此劫,只会让他们的劫难越来越大而已。”
陆压闻言蹙眉,犹豫道:“姨母,商营那边是有别的什么主意了?”
常仪摇摇头,和陆压一起走到山顶之上,遥遥望向下面灯火辉煌的两个营地,说道:“赵公明一死,闻仲必要带他的‘尸身’去三仙岛求助。我曾经见过三霄一面,她们三人的实力在截教中算是,广成子他们不一定是对手。”
陆压说道:“姨母,你若是不方便出手,我可以替他们出面,保他们平安。”
常仪蹙眉沉思,良久以后说道:“不用了,你去做你的事情即可,若是三霄理智尚存最好不过。若是她们做了什么,这一次,元始和通天肯定不能像前几次那样,偷摸着把弟子带走,必然要现身,严厉处决,以儆效尤的。”
陆压听出言外之意,谈了一声,说道:“姨母,那我先走了。”
常仪手指轻轻地搓揉着,发出细碎的声响,问道:“你看到杨戬了?心里可有什么想法没?”
陆压愣了下,神色似乎有些恍惚,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前尘往事,早已烟消云散,我也没什么惦念的了。”
说完以后,躬身行礼拜道:“陆压回去了。”
常仪点点头,默默转身,看着陆压离开的背影,叹道:“封神大劫……我们倒是都希望能直接将此事结束,只是这量劫原本就是因果凝结成型冲天才形成的,怎么可能完全平和呢。”
“罢了,也不过二十年,弹指一瞬而已。”
常仪将两只手掌合到一起,口中念念有词,一颗明珠从她口中吐出,飞向了玉虚宫。她得问问看通天三霄有哪些杀手锏,做好准备,保广成子他们不死。
至于其他更多的,她绝不会插手,一切之事都等封神结束再说。
她也是怕了,广成子原本便身染红尘杀劫,为了渡劫才下凡助周伐纣,结果他倒好,为了给她出气、顺带收徒,直接废了纣王。
若是纣王是那么容易动的,她和女娲何必要都这么大弯子呢?
如此一来,纣王因身残而癫狂、近而残害苍生的因果都要算广成子一份。现在是无尽量劫时期,是最容易身死、也是最容易摆脱一身杀孽的时候。待量劫结束之后,因果全清,被无尽业力缠身之人肯定不会有好下场,所以她不能放任广成子继续这样。
陆压回了周营以后,慈航凑过来,问道:“陆压道友,你刚才干什么出去了?”
陆压淡淡说道:“处理了一些事情而已。”
慈航慢慢跟在后面,陆压转身看着他,嗤笑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慈航犹豫道:“也没什么……陆压道友觉得商营还有什么计谋没?”
陆压淡淡说道:“这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慈航讪讪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总觉得有点心慌,所以想问一问陆压道友,看看其中有没有什么隐情。”
陆压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且放宽心,你是圣人门下,即使有什么意外,也只是落魄一时罢了,无需多想。”
慈航却被他说的,心中更是不安,犹豫了片刻,告辞离去。
陆压转身去找了姜子牙,既然姨母说了她把赵公明救走了,他就把最后一步也交给姜子牙吧,顺便看看那个闻仲到底有个什么打算。
姜子牙按照陆压的指示,用桃枝箭将赵公明那个假人给活活射死,闻仲实力有限,并不能推演出常仪动的手脚,只以为赵公明真的就此归天了。
王变和张绍两人泪流满面,哭得悲哀至极。闻仲默默走到一旁,取起一旁掉下的金蛟剪,用白布裹住,才和王变他们说道:“公明兄是我请下山来助阵的,如今惨死此地,我也不能袖手旁观。我这就骑墨麒麟将赵兄的尸体送回三仙岛……”
王变揉着红红的眼睛,说道:“应有此理,公明师兄还有三个妹子,总该告诉他们一声。”
闻仲叹道:“此事都赖我,希望三位仙子能够节哀。两位请先休息,我先去三仙岛了。”
张绍点头,“闻兄去吧。”
闻仲默默地把赵公明的尸体收好,起身离开。
常仪坐在山坳上,神情无奈。
她取出元始的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即使她回到了玉虚宫,元神所化的玉人元始也不收起来了,就一直挂在她的腰间陪伴着她。
常仪把玉人抵在额头上,唇角弯弯,“你呀,又要我替你跑了一趟。”
元始的脸微微泛红,他悄悄瞥了一眼兀自苦恼地通天,转移了注意力,精神主要集中在小玉人身上,靠到常仪面颊上用力地啜了一下,甜腻道:“我最喜欢月姑了!”
常仪吃吃笑着,撑着下巴等待时机的到来。
第100章
闻仲马不停蹄, 一路来到了三仙岛。
云霄自赵公明离开以后, 就一直心绪不宁, 心中烦躁极了。
这一天, 三仙岛突然有人拜访, 云霄正在闭关, 她猛地从原地站了起来,神情怔忪,她不由低下了头, 手掌颤抖地捂住心脏的位置。半晌, 她才喃喃低语着说道:“大哥……”
眼泪从她的脸颊上滑落,云霄抿紧了嘴唇,想要冲出去, 却在踏出洞府的那一瞬间停住,云霄眼神飘忽, 眼中满是挣扎之色。
最后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回了洞府,来到装着法宝的架子旁, 那里放着通天赐下的混元金斗。
云霄眼神不停地变幻, 终于伸出手来,想将混元金斗取出。她的动作有些急,架子都被她带的晃倒在地上。云霄也没有管,把混元金斗收了起来, 出去找琼霄她们。
她匆匆跑出来, 却看到琼霄和碧霄正趴在赵公明的棺椁旁失声痛哭, 口中全是呜咽的悲泣。
琼霄看到云霄来了,立刻说道:“大姐,你总算来了!我们一定要为大哥报仇啊!”
云霄恨恨地看着她,斥责道:“当日大哥来借法宝时,我就劝他,师父明令我们不准下山,你偏偏要挤兑我,让我借法宝给大哥。如今大哥身死,你可满意了吗?”
琼霄痛哭道:“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我想这样的吗?如今大哥已经死了,你何必再说这样的话捅人心窝子!”
云霄咬牙,狠心摆袖,说道:“当日我已经劝说过他,他既然不听我劝,有今日之劫也是活该!”
碧霄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云霄,质问道:“大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云霄抿紧了唇,神情冷厉。随后的菡芝仙和彩云仙也赶了过来,她们两人对视一眼,眼中也有一丝后悔。
菡芝仙撩着裙摆靠近了一些,探头往棺椁里一看,只见赵公明双目和心窝之间一片血淋淋,模样凄惨无比。
当即被惊得后退一步,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菡芝仙泪眼朦胧地看着云霄,说道:“好狠心的妹妹,你过来看看你哥哥的惨状,再说出如今这番话吧!”
云霄咬紧牙关,避开视线。
彩云仙深知要替赵公明报仇,没有云霄不行,走到云霄身旁,硬是把她推了过去,云霄猝不及防,一眼就看到了赵公明的凄惨死状,霎时间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琼霄见状,连忙哀求道:“好姐姐,大姐,我错了!求求你了,和我们一起走,去替大哥报仇吧,大哥他死的太惨了啊!”
云霄嘴唇颤抖,眼中满是挣扎,“师父说了,我们不能下山……”
琼霄再也忍不住,朝着云霄大声喊道:“可是大哥他死了啊!你作为妹妹,一点心痛都没有吗?!”
“好,你要做你的好徒儿,那你就自己留下来吧,我绝对不会让大哥白白死掉的!”
说完,琼霄招来鸿鹄鸟,飞到上面,直接离开。
碧霄神情也满是愤恨,把赵公明的棺椁收了,招来花翎鸟,也跟着走了。
闻仲为难地看着云霄,云霄闭上眼睛,过了很久,才说道:“我已已经没了大哥,不能再没有妹妹了,我也跟着去看护她们吧。”
菡芝仙和彩云仙对视一眼,眼中有一丝惊喜,彩云连忙说道:“云霄,混元金斗……”
云霄摸了摸袖口,神情冷淡地说道:“我已经带着了。”
几人都很高兴,连忙和云霄一起离开,追上前面的琼霄和碧霄。
待六人到达成汤大营之后,碧霄立刻说道:“我们现在就去把那个陆压和姜尚抓回来!”
云霄蹙眉,“说到底,与陆压无关,还是那个陆压的原因。我们只要把陆压抓回来,也照样射他三箭就行了。”
菡芝仙与彩云仙对视一眼,对此不可置否。
几人先休息片刻,次日五人一同出阵,,闻太师压阵,叫战周营。
云霄乘着青鸾飞了出来,喊道:“散仙陆压出阵,与我们兄妹较量一番!”
陆压正在喝酒,闻言冷笑一声,将酒樽放下,拿起葫芦出城迎敌。
陆压看到乘着坐骑飞起来的五位仙姑,凉凉的笑了一声,问道:“几位道友唤陆压何事?”
云霄质问道:“陆压,你为何要杀死我哥哥?”
陆压闻言笑道:“赵公明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一来你们师父多次警告你们不许下山,赵公明却不听劝阻;二来,作为截教弟子,却与侮辱我母亲姨母的殷受商汤勾结,可不是就有了这么一番劫难吗?”
云霄半晌无言,琼霄一看云霄的模样,立刻说道:“你个孽障,杀了我大哥,还敢巧言强辩,今日我们姐妹必不会放过你!”
陆压哈哈笑到,眼中有一丝冷意,但是并未与三人计较,葫芦也没有取,随便抽出一柄宝剑和三霄她们打在了一起。
碧霄有些着急,使眼色催促着云霄。云霄有些犹豫,没有立刻动手,碧霄极了,强行抢过混元金斗的控制权,将金斗祭起,瞬间将陆压给装了进去。
碧霄念念有词,用符咒将陆压的泥丸宫封住,五位仙姑停手,带着陆压回了成汤营,把他扔下了困在旗杆上。
西周的人都吓了一跳,陆压道术只高深他们有目共睹,这样的人,竟不是这五个仙姑的对手?
闻太师也很高兴,云霄站在陆压面前和他说道:“之前我与你说了,射你三箭,以报我兄之仇,你可认罚!”
陆压嬉笑道:“我认了我认了。”
云霄面色和缓一些,刚要动手,琼霄却早就通知了闻太师,准备了五百弓箭手来,万箭齐发,犹如飞蝗。
陆压垂下眼睛,对着云霄说道:“小姑娘,这可和你说的三箭差别大了去了。”
云霄脸色臊得通红,狠狠瞪了琼霄一眼,陆压冷笑道:“我可是配合你们,让你们出个气了,接下来,你们就自己玩吧!”
说着,把云霄推开,箭如乌云,射向陆压,齐齐射到陆压身上,霎时间化作一团黑灰。
陆压扬天长啸一声,随后化为一道金色流光飞走。
周营的姜子牙和阐教金仙们急的不行,生怕陆压因此出事。正当他们纠结着,该怎么去就陆压时,陆压却已经回来了,一个个立刻惊喜起来。
陆压却说道:“几位,我今日是来和你们告别的。”
姜子牙惊道:“陆压道友好端端的怎么准备走了?”
陆压淡淡说道:“我原本就是无意中路过此地罢了,如今功德圆满,自然该离开了。”
姜子牙很不舍,“可是闻太师刚请来的那几个仙姑全都实力不凡,若是没有了陆压道友相助,我们该怎么迎敌呢?”
陆压朝道:“我没来之前,你们不是也对付过来了?你们且放心,西周取成汤而代之乃是大势所趋,时机一到,自会有人来相助你们。”
姜子牙琢磨着陆压的话,若有所思。陆压铁了心要走,他也没办法,只能送陆压离开。
等陆压离开以后,第二天商营再次叫战。
姜子牙只能出来,告诉他们陆压已经走了。
琼霄说道:“呵,你以为你是受陆压指使,就能与此事无关了吗?如今陆压走了刚好,就拿你来消我们姐妹心头之恨!”
说着,就和彩云仙率先飞了下去。
琼霄祭起金蛟剪,两条金蛟龙瞬间飞了出来,呼啸着袭来。彩云仙从袖中一掏,把戮目珠给扔了出去。
姜子牙连忙拔出剑,和金蛟龙战到一起。黄天化和杨戬等人也都飞了下来,一起作战。
黄天化不是彩云仙的对手,被彩云仙给打伤了眼睛,捂着眼睛惨叫出声。
姜子牙匆匆逃开金蛟龙的围攻,又撞上了飞过来的云霄,祭出打神鞭,把云霄从青鸾上打了下来。
碧霄吓了一跳,连忙飞过来,想救下云霄。杨戬见机命令哮天犬飞上去,将碧霄肩膀上的一块肉狠狠咬了下来。
菡芝仙吓得脸色苍白,忙打开风袋,扰乱几人的视线。彩云仙也抛出戮目珠,匆匆带着云霄碧霄她们逃回了商营。
云霄和碧霄全都受了伤,尤其是碧霄,肩膀上血淋淋的一片,看的云霄心疼极了。
碧霄眼中带着恨意,似有似无的瞥了一眼云霄,低声说道:“我不过是肩膀上掉了一块肉,便疼的撕心裂肺。大哥却是心窝子真得被捅了,还不知多么难受呢!”
云霄怔在原地,目露凄然。琼霄绕过去,走到云霄面前,眼中全是泪水,“大姐!我们兄妹受了这番委屈,你心里就真的没有一点动容吗!”
云霄转过身,避开琼霄她们的视线,说道:“妹妹!师父有旨意在前,我不能让你们这样送死啊!”
彩云仙和琼霄对视一眼,和云霄说道:“云霄妹子此言差矣,我们师兄弟下山了那么多人,师父都没有说什么,说不定师父心里对阐教也是心存怨恨,所以才故意放任我们下山,想给阐教那些弟子一些教训呢!”
云霄猛地转过身来,蹙着眉和彩云仙视线对到了一起。
云霄怒道:“不要胡言乱语!”
菡芝仙怒道:“云霄,你到底有没有心!你亲大哥死的那么凄惨,亲妹子又伤的那么重,只求你能替他们报仇,你却始终无动于衷!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云霄嘲讽道:“菡芝,你若是不提,我险些还忘记了,当初我大哥来借宝,我一再拒绝,也是你和琼霄一起劝说我,逼着我借宝。如今事已成定局,你却来和我说,全是我因为我冷血之故?”
菡芝仙闻言,羞得脸色通红。
闻太师悄悄退了出去,不在这个时候参与这个话题。
琼霄质问道:“当初的确是我们错了,可我们谈的是现在,我只问你一句,大姐,你到底帮不帮我们!”
云霄默默地看着她,良久以后,终于别开了脸,轻轻点头。
琼霄破涕为笑,上前抱住云霄。云霄神情越发复杂,手臂抬起了很久,最后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背。
云霄出来和闻太师说道:“给我挑六百名大汉,我要布阵。”
闻仲眼睛一亮,明白云霄下定决心要动手了,立刻下去准备。
云霄和其他四人一起布下阵法,领着六百人操练,不过半月,就将阵法运用的娴熟。
常仪长叹一声,邀请元始通天一起下凡。
这一次,云霄她们动了真格,阐教金仙怕是难逃一劫,事情闹大了,元始他们怎么都不可能闭门不出的。
常仪垂下眼帘,敛下目中的阴森。闻仲,绝对不能留!
云霄她们阵法炼成以后,闻太师当即下令,“起兵出营!”
成汤营中兵士纷纷举起武器冲了出来,周营的兵士见状也跟着冲了出来。
云霄领头,率领众人布下阵法,仅剩的两个天君也祭起了阵法,在外面叫道:“姜子牙,你可敢破阵!”
阵上挂着牌子,写着‘九曲黄河阵’,其中景象阴风阵阵,恐怖非常。
姜子牙有些难办,命杨戬迎战。杨戬冲了出来,还没怎么动作,云霄她们就祭出了混元金斗,要将杨戬收走。
常仪眉头一跳,袖子一挥,把杨戬给救了下来,扔回了周营里。
云霄一愣,诧异金斗居然没把杨戬给收走,心中没来由地生出几分不安。
杨戬被扔回了周营,但是人还是昏昏沉沉的,已经不能出战了,姜子牙只能再派别人。
其他的人就没有杨戬的运气了,都被混元金斗给装走了。
燃灯叹道:“此宝乃是混元金斗,无怪大家都逃不出来。”
虽然燃灯家当少,但作为一个散仙,能混到被元始看中,还是有不少本事的。
云霄问道:“阐教金仙何在,可敢进阵与我等一决高下!”
赤精、子率先出战,说道:“我来会一会你们!”
赤精、子话放得响亮,奈何实际水平不行,直接被混元金斗装走,扔进了阵里。
云霄问道:“还有谁敢来?”
广成子说道:“我们师兄弟人数众多,怕她不成!”说完,带着其余几个师弟飞了出来。
除了云中子,阐教的一代弟子都在这里,他们冲出来,法宝纷纷祭起,要与云霄一决高下。
慈航心里有点慌神,不是很想跟出去,磨磨蹭蹭的跟在最后面。
云霄再次祭出混元金斗,前面的几个全部被混元金斗摄走,慈航落在最后面,立刻发现了不对劲,转身就想要逃跑。却不想有人比他动作更快,那个人正是燃灯。
慈航后面就剩下惧留孙和黄龙了,他咬着牙,心一狠,用定风珠把燃灯化的清风顿住,给扔后面去,替他挡了一劫。
“死道友不死贫道,毕竟我们不是亲师兄弟,燃灯老师你也别怪我。”
慈航默默念叨,转身飞了出去。
常仪对慈航不由多看了几眼,看不出来,慈航还挺有心眼的,也狠得下心。要是他再慢一步,进去的人就该是他,而不是燃灯了。
燃灯目眦欲裂,恶狠狠地瞪着慈航,被混元金斗一起摄了进去,扔进九曲黄河阵。
常仪看了一眼,跟着步入阵中。
外面云霄正发着愁呢,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动手时,琼霄已经催动了阵法,将阐教金仙的修为削了个一干二净。
常仪冷冷地看了琼霄一眼,对她实在失望至极。
她默默挥出一丝银光,将阐教的弟子护住,保他们肉身周全。
云霄惊怒至极,问道:“二妹,你在干什么?!”
琼霄说道:“他们阐教弟子杀了我们截教多少弟子,合该有此劫难!”
云霄咬紧唇,有些焦虑,就在这时,天空中仙乐缭绕,异象四溢,彩云缭绕。
商营周营的人全都大惊,抬头望向天空。
元始天尊坐在沉香辇上,纱帘垂下,安坐其中,辇外有两个童子持着羽扇站立。沉香辇周围烟雾朦胧,金灯高悬,看不清其中景象。
常仪叹了一声,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
元始神情冰冷至极,眼中还有杀意,而通天坐在另一旁,也沉默不语。
常仪轻声问道:“你们两……是做什么打算?”
元始看了通天一眼,通天默默说道:“她们几个不听话,做出这种事情,理当身死上榜。”
元始呼吸一窒,半晌才默默说道:“三弟说的这是什么说,就算你舍得,我还能忍心让你难过不成?”
元始素来吃软不吃硬,通天这么一副失落、忍辱负重、想给二哥报仇却又痛苦纠结的模样看的元始心里一阵酸软。
虽然他很介意自己的弟子被废,可是通天都主动提出放弃自己的弟子了,元始对通天的感情也很深厚,自然也能做到替通天放弃他的弟子。
常仪面色和缓了一些,元始和通天能够和平解决这件事自然最好不过了。
常仪问道:“说到底,大劫来临,众生都是天道下的一颗棋子。一会儿给她们一个机会,若是她们乖巧听话,知错就改,此事就当过去了吧。”
通天还有些犹豫,元始点点头,“只要她们诚心,此事就算过了,三弟你回去以后,好好教导她们一番。”
他叹道:“要不是广成子他们身染红尘杀劫,必须渡劫。否则,我是绝对不会放他们出来的。”
通天表情有些复杂,他又何尝不失望呢,二哥的弟子是之前犯了错,必须渡劫来的,他的弟子却是自行死路。
几人三言两语磨平了心中不顺,但很快,却又遭到了暴击。
元始的沉香辇到了之后,外面的弟子也纷纷跪拜下来,唤道:“弟子参见元始师伯!”
云霄等人拜了以后,迟迟不见元始回应,心中难免发慌,云霄急道:“二师伯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琼霄略带敌意地盯着沉香辇的方向,咬牙说道:“他又不是我们师父,我们尊敬他,看的不过是师父面子罢了,有什么好害怕的!”
云霄神情有些懵住,心中跳动的越来越快,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气氛有种异样的凝滞。
元始狠狠吸了一口气,猛地闭上眼睛,常仪幽幽叹了一声,手臂撑在桌子上,忍不住扶额。
通天脸色乌沉,冷不丁说道:“琼霄不敬师尊长辈,合该身死上榜。”
元始顿了一下,说道:“等会儿再说吧。”
通天疲惫道:“二哥,我没有与你客气,是……真心的。”
元始摇摇头,径直出了步辇,空间里只剩下了常仪和通天两人,常仪说道:“三弟,待此次大劫之后,你的弟子需要好好调教一番了。”
通天默默点头,表示赞成。
元始出了沉香辇,也没有理睬跪着的云霄等人,径直走进了黄河阵里,元始登上八卦台,看了看阵内弟子,不由长叹一声,可怜千万年修为,一朝俱成画饼,沦为凡人。
元始心中憋着气,嘴上和通天说着不在意,心里却是越憋越厉害,气得冒火。
元始压着心中怒火,准备出阵,想和三弟还有常仪商量一番,就在这时,跪着的彩云仙突然扔出戮目珠,攻向元始。
元始一挥袖,戮目珠立刻化为飞灰。
彩云一惊,立刻知道自己还是轻敌了,她后知后觉的有些害怕了,想转身逃跑,元始冷冷地说了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什么人说话,问道:“彩云仙目无师长,暗算前辈,我送她上榜,不过分吧。”
“三弟……”
空气中,似乎有轻声细语缓缓响起,“二哥尽管动手,无须过问我。这等孽徒,就算二哥你放过她,我也要亲自送她上榜的!”
彩云仙和云霄等人神色剧变,颤抖地说道:“师父……”
彩云仙坐到在地上,有些不敢置信,“你为什么冒充我师父的声音!”
元始冷冷看了她一眼,取出三宝玉如意,一下就将彩云仙砸死,灵魂当即上了封神台。
他看了眼剩下的四人,说道:“我先违反对三弟你的承诺,这几人中可有一人不必上榜,由我门下填上。”
他亲传弟子总共就这几个,就算成为了凡人,若是给昊天驱使,他肯定舍不得,但封神榜以后是给他闺女儿子的,那就没什么差别了。
虽然宝贝闺女和和儿子还没有出世,但是他要早早为他们打算啊!
元始一想到这点,更有点心酸后悔,早知道他就和常仪再早点举办大典了,不一定非要等常仪证道呀。
要是他们大点举办的比女娲还早,说不定他们的孩子还能蹭蹭伏羲的功德。
不行,比女娲早还不够,应该比羲和还早!
仔细说起来,他和常仪之间的进展一点都不比羲和慢呀,怎么婚礼时间差距那么大呢!
他要是有帝俊那速度,天地间第一桩婚姻的功德就是他和常仪的了。
然后他们闺女儿子能赶在他们证道前出生,他还可以把准提接引的鸿蒙紫气抢过来,这样他们就不用等第四次神域融合时才能证道了!
都是他把闺女儿子给耽误了,元始略有些心酸的想到。
然后只能安慰自己,没事,我正在给闺女儿子拉苦力呢,抓到一个是一个,唉!
第101章
元始有些后悔, 面上却还是要绷住。
通天则紧闭双眼, 默默不语。
琼霄吓得脸色苍白, 躲在云霄背后瑟瑟发抖, 她忍不住说道:“大姐, 那不是师父……对吗?”
云霄默默无言, 低着头不说话。
琼霄眼神忽明忽暗,她看到元始还没有完全出来,咬紧牙关, 心中一狠, 催动了九曲黄河阵,准备将元始天尊斩杀其中。
元始平静地表情也无法保持了,猛地看向琼霄, 周身释放出无边威压,直接将九曲黄河阵化为飞灰。
通天徐徐踱步, 从步辇中走出,他神情淡然,静静地看着琼霄, 说道:“琼霄, 你向来有主意,此次你兄长姐妹遭劫都与你逃不开关系,为师亲自送你上榜,你可认罚?”
琼霄心碎欲裂, 痛苦地看着通天, 悲道:“师尊, 对不起!”
通天别过头,缓缓取出青萍剑,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亲亲往前一送,插入琼霄的胸膛,鲜血破出胸膛,琼霄瞳孔睁大,顷刻就没了性命。
碧霄吓得整个身子都软了,怔怔的看着琼霄的尸体。云霄大声哭道:“二妹!”
琼霄的元神飞了出来,面颊上犹有泪水,满是悔恨地看着通天。
通天直接转身进了步辇,从始至终都不曾再看她一眼,琼霄的元神只能含恨飞向封神榜。
元始垂下眼帘,神情冷漠,伸出中指对着躺在地上的人一指,霎时间,犹如一阵惊雷爆响,将昏迷的广成子等人从昏睡中唤醒。
几个弟子醒来以后,神情先是迷茫,很快,就变得惊惧起来,脸色惨白至极。
广成子又惊又怒,“我的修为呢!”
再看一眼其他师兄弟,他们也都是和他一样的神情。
元始冷冷地打断他们,问道:“你们还要在阵里待到什么时候?”
阐教弟子抬头一看,才发现师尊站在高台之上,脸上满是怒其不争,正看着他们。
广成子眼眶一酸,唤道:“师父!”
其余人也都神色悔恨,元始别过脸,冷着声音问通天:“广成子身上杀孽过重,我欲上他上榜,你想放过下面哪个弟子?”
通天闷闷地声音传了出来,“就云霄吧。”
广成子都要吓死了,“师父,你是要杀了我吗?”
元始淡淡说道:“姜尚还有三十六路大兵要来征伐他,你先留在身边辅佐他,等封神结束再说。”
广成子难过极了,求道:“师父,我不想死啊。”
元始恨恨道:“你若是当真不想死,就给为师争气一点!”
广成子表情顿时变得惊喜,以为元始会看情况放过他。
广成子却不知道,上封神榜还分肉身上榜和身死上榜两种方式,元始早在许诺通天的那一瞬间,就取了他一丝元神之力,送入了封神台。
元始的话说的很含糊,误会的不仅仅是广成子一人。
其余几个弟子听到广成子都这样了,师父却还是要放过他一次,心中情绪翻涌,五味杂陈,难受的厉害。
看一眼广成子喜悦的表情,在联想到他们被废的一身修为,表情难免有些不平。
元始问道:“你们的法宝呢?”
广成子看了一眼云霄,丧气道:“被云霄摄走了。”
元始瞥了剩下三个安静的女孩,不可置否,把混元金斗夺了过来,粗暴地晃了几下,法宝们一一掉落下来。
元始瞥了一眼,一想到自己那么多弟子一起上,却一个都没干过云霄,无语道:“你们都去把法宝给收起来,然后留下来继续辅佐姜子牙。我再赐你们金光纵地法,可日行千里。其余之事,等封神结束以后再说。”
慈航这时才匆匆从周营那边跑过来,他这一个活力十足的样子,立刻被其他弟子看到,收到了许多复杂不平的眼神。其中一道尤为炽烈,正是燃灯。
慈航慌慌张张的拜了下去,“弟子拜见师父师伯。”
元始看到慈航精气十足的模样,有些满意,“还好你们没有全都蠢到家,总算没有全军覆没。”
燃灯的脸扭曲成一团,恨得要死,若不是慈航把他推了过去,如今一身修为都被毁去的人就不该是他!燃灯这么想着,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他很清楚,元始天尊看到慈航活泼乱跳,那是因为慈航本就是他的弟子,而且还颇受常仪娘娘宠爱,对于他只会赞赏,不会贬驳的。
可若是逃出生天的人是他,元始天尊心里指不定多膈应,看他不顺眼呢。
慈航颤颤巍巍地问道:“师父,师兄师弟们修为全都被废,难道就没有办法恢复吗?”
阐教金仙期待的看着元始,元始沉思片刻,最后才慢悠悠地说道:“这个以后再说吧。”
顿时,阐教金仙心都变得哇凉哇凉的。元始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呀,这个以后再说,是指他现在没办法,还是说时机不到呢?
他们想不通,表情又变得苦涩了。
通天取出一只锦木金纹盒,将盒子慢慢打开,对准云霄等人的方向,云霄、碧霄、菡芝仙还有十天君中活着的两个都被收了进去。
通天冰冷的视线转向成汤营的方向,闻太师正站在那里。通天的视线虽然被重重帘缦垂住,但是依旧能让人感觉到其中的冰凉。
“本座一再和众弟子强调,不准下山,看来无论是他们,亦或是旁人,都没有将本座的话放在心上。”
通天沉默许久,才继续说道:“本座折进去的多少弟子,可都一一记着呢。”
圣人手眼通天,无事不知,无事不晓,闻仲的心思根本瞒不过他们。
元始意味不明的看了闻仲一眼,给广成子递了个眼色。广成子立刻接收到,阴冷冷的瞪着闻仲。
事情已经解决,元始和通天那儿还有一堆弟子要审呢,上了步辇,准备返回玉虚宫。
下面周营的杨戬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看到步辇离开,不由自主地踏出一步,神情怔忪的望着步辇地方向。
那里有一个模糊不清地身影,杨戬看着总觉得她身上的气息有些莫名的熟悉。
待步辇完全消失不见了,杨戬还在出神。
一直到了夜晚,明月高悬,皎洁透亮,杨戬坐在栏杆上,怔怔的望着天空。
周营的气氛有些压抑,因为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的降临,导致商营大败,可是周营也没好到哪里去。尤其是阐教金仙,脸色都乌沉沉的,大家也不敢肆意庆祝。
哪吒之前曾被元始用金莲藕催生,模样保持在十二岁左右,一直没有变化。他又是孩子心性,李靖和殷娘都很宠爱他,故而性格天真了一些。
虽然周营碍于阐教金仙,不敢在明面上庆祝,但私底下伙食却弄得很好。哪吒凭借着一副漂亮可爱的童颜从哥哥那里骗来了好多肉,端着盘子里,大口大口的吃着,结果却被黄天化嘲笑了。
他心情郁闷,就把盘子搬了出去,找了个地方坐下,慢慢吃着,转头四处张望时,却看到杨戬站在那里望着月亮发呆。
哪吒抱着盘子走过去,站到杨戬身旁,和他一起仰头呆滞的盯着月亮看,一边咀嚼着嘴巴里面的鸡腿,一边痴痴道:“月亮好圆好亮,像一块饼……”
杨戬低头看了眼只到他的腰的哪吒,无奈的笑了一声。
杨戬摸了摸哪吒的头,问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吃饭了?”
哪吒歪着头,撇撇嘴巴,委屈道:“黄天化嘲笑我没吃过肉,我不想和他坐一起就出来了。”
杨戬笑了笑,可是很快,神情又变得怅然,哪吒有些困惑:“杨戬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啊?”
杨戬摇摇头,可是表情却并没有变得松快。
哪吒问道:“杨戬师兄你是不是想吃月亮啦?”
杨戬笑道:“我不是想吃月亮,我是在想月亮上的人。”
哪吒好奇:“月亮上怎么会有人?”
杨戬说道:“怎么没有,我母亲曾经和我说过,月宫上有一群女仙,其中为首的就是常仪娘娘的弟子。她品性如明月一般温柔清朗,容貌也如明月一般美丽动人。”
“我第一次听母亲提起,就想她该是世界上最善良最温柔的人了吧。”杨戬轻轻说道。
哪吒又撕了一块肉吃着,一边外头看着杨戬,眼中有些困惑,“哦,原来师兄你说的是月宫仙子呀。杨戬师兄,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啊?我师父明明和我说,月宫的仙子脾气都和常仪娘娘一样坏,可暴躁了。”
杨戬囧道:“你在胡说什么呢?”
哪吒嘀咕道:“我才没有胡说呢,据说常仪娘娘的大弟子,那位玉娥仙子以前还没去月宫的时候,就是呆在玉虚宫里修行的。她喜欢炼丹,每次进了天火室就要待上好久好久,我师父想和她商量进去炼器都不行,会被她打呢。”
“……”杨戬无言:“可是玉娥其实是男仙啊。”
哪吒呆呆地看着他,茫然道:“啊,是吗……”
元始和常仪通天一起回了玉虚宫,彩云仙被元始杀了,通天自己也亲手杀了一个弟子,心中悲痛无法言说,只是看着就能感觉到他的难过。
元始有点后悔,“三弟……”
早知道他就再忍一忍了,三弟这表情看得他实在难受呀。
通天苦笑道:“二哥,你不用愧疚,我就是后悔,明明知道她们有很多缺点,可是却一直没有狠下心来管教她们,害得她们如今落了这么一个下场。”
常仪叹道:“三弟啊,其实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如今是大劫之际,只能说是正好遇上罢了。”
通天默默说道:“可是假如她们听话的话,原本是可以避开这个劫难的。”
常仪有点纠结,一方面她很想安慰一下通天,毕竟他很上去真的很难过。可是一方面常仪也的确想让通天把弟子好好管教一番,今天那个彩云仙和琼霄的表现可真是把她给惊到了。
想她常仪当年也这么无知无畏过,在紫霄宫讲道之时,厚着脸皮找道祖要法宝、要蒲团,可是她至少态度是很恭敬的啊。哪里像这两人,一言不合就想对元始下杀手,当真是对元始、对圣人没有半点敬重之情。
所以到最后,由通天亲自出手,送琼霄上了封神榜。
琼霄她们敢动手,无非是不知天高地厚,不懂圣人之威有多强大。可她们不懂,却不代表通天也像她们一样茫然无知。
今天,通天若是不给琼霄一个严厉的处罚,让元始把这口气给忍了的话,说不定他的弟子们也和琼霄一样,以为圣人只是个名称的差别,他日必当再次犯错。
元始可以忍一次,但不一定愿意忍第二次,而其他的圣人甚至一次都不会愿意忍。
通天叹了一声,眼神清冷漠然,所以,他只能给他们一次深刻的教训,让他们明白,他们的所作所为,是他们的师父也无法容忍的。
几人默默回到宫殿,通天之前抓回来的几个弟子全部都蹲在墙壁旁,一个个的神情都呆滞极了。
通天硬下心肠,问道:“你们全都摆成这种姿势做什么?”
为首的金光圣母打了一个机灵,看到通天后,眼眶立刻湿润了,齐齐跪倒在地,失声哭道:“师父,我们知道错了,是弟子们不孝,弟子们愿意受罚!”
通天背着手不看通天,和元始常仪走到上座坐下,才冷冷地说了一句,“愿意?你以为你们不愿意就能逃脱惩罚了?”
金光圣母说道:“师父,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常仪摆摆手,打断了金光圣母的话,一挥袖子,一个脸色惨白、穿着白袍的青年人掉落在地上。
金光圣母看了一眼,立刻惊道:“是赵公明师兄!”
通天唇角微微勾起,神情冰凉的看着他们,嘲讽道:“赵公明,也是你们的好师兄,特意为你们报仇来着。”
六个弟子全都没了血色,眼中升起浓浓的愧疚。
假如他们没有下山,赵公明师兄又怎么会……
然而打击并没有到此结束,通天取出自己锦木金纹盒,他把盒子打开,云霄等五人也从中掉落到地上,通天指着他们一一解释道:“姚宾柏礼,福缘浅薄,身死上榜;三霄及彩云、菡芝欲为赵公明报仇,也一同下山,全都被我带了回来。”
云霄默默低着头,不言不语。
金光圣母心中一跳,想说话,却发现口唇干涩至极,她艰难地问道:“云霄师妹……琼霄和彩云呢?”
云霄抬头望向通天,通天正垂着眼,并没有理睬她。
云霄神色黯淡,说道:“二妹与彩云仙不敬师长,没能逃过一劫,身死上榜。”
金光圣母呆住,云霄没有看她,视线飘到了另一旁的赵公明身上,她身体顿住,神情似乎有些茫然,不由问道:“师父,金光圣母他们还有大哥……”
通天说道:“我和你们师伯一直在关注着你们,所以在他们身死之前,将金光她们带了回来。至于赵公明,是二嫂带回来的。”
云霄问道:“那琼霄……”
她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琼霄……琼霄自然是真正上榜了,而且是通天亲自动的手。
云霄眼中布满泪水,终于明白,他们并不是通天不能舍弃的人。
她会为了自己的兄弟姐妹,不顾师父师伯情谊,对师伯门下的弟子动手。
师父自然也会为了他的兄弟情谊,对他的弟子动手。
她到底是被什么迷了心窍,做出这种糊涂事啊!
通天叹道:“在封神大劫来临之前,我已经一再告诫过你们,不得下山,只是你们眼里也没了我这个师父,如今我也管不了你们了。”
“就按照我之前说的,你们一人携一缕元神送上封神台吧。待封神结束之后,你们就去天庭为官。那时的天庭也不会再是如今这样的乌合之众,倒也不算辱没你们。到底曾经有过一场师徒缘分,我也为你们尽心尽力了。”
“现在,你们全都离开吧。以后,再也不要以截教门徒自称了,我不需要让我为难痛苦地弟子。以后你们就是自由自在地散仙,天大地大,你们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你们想做的事情,再也没有桎梏了。”
赵公明此刻才悠悠转醒,他的神智还没有回笼,就听到通天这一番诛心之言,几乎下意识就跪了下来,大哭道:“师父,弟子知错了,求师父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啊!”
金光圣母等人也都齐齐痛哭,泣不成声,眼泪留得满脸都是,神情一片绝望漠然。
他们最好、最尊敬的师父,不要他们了啊!
他们拜在通天门下时,有些人神智都还没有开启,是听了通天的讲道,距如今更是已经不知道多少万年了。
通天性格最是温柔,待他们如兄如父,如今他们的父亲说,不要他们了,一时之间,全都仿若无根浮萍,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大块。
通天冷下脸斥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说着,一挥袖,把他们都给扔了出去。
云霄他们再也抑制不住,齐齐趴到玉虚宫的大门上,痛苦唤道:“师父!求求你了,师父!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不要抛弃我们啊!师父……呜,师父求求你了啊……”
宫门被闭得紧紧,没有一丝回应。
众人趴在地上,绝望地大哭。
元始叹道:“你这些弟子,虽然有些狂妄了,对你这个师父倒是挺真心的。”
通天神情很复杂,有些失落,“真心?什么事真心,就这样口头上唤着我师父,背地里却阴奉阳违吗?”
常仪问道:“你真的要把他们都逐出师门?”
通天抿唇,“看他们以后表现吧。”
所以,就是吓吓他们啰?不过通天一天口风不露,这就不是吓吓,而是事实。
常仪摇摇头,突然间心绪不宁,想起了另一件事来。她呆了片刻,神色开始变了,元始见状连忙扶住她,问道:“常仪,怎么了?”
常仪蹙眉,她想起了一件事。她对于其他的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一部分特别出名的,印象却很深,比如孙悟空,又比如观音大士。她要是没记错,慈航……慈航大士就是观世音菩萨,而菩萨是西方教的称呼。
之前善尸给常仪看得记忆并不全,常仪自己也因为心神激荡,事后没有仔细推敲一下。如今……
常仪敛着眉,将自己有限的记忆联系到一起,来回斟酌。
元始摸摸她的额头,“在想什么呢?”
常仪偏头看了她一眼,说道:“话说回来,你的那几个弟子如今修为全部散去了,他们能接受得了其中落差吗?”
元始嗤道:“谁让他们蠢笨,这怪得了谁?”
常仪叹道:“我是怕有心人挑拨啊。”
元始很想说一句,谁能挑拨他?可话到嘴边,又突然顿住。
他皱着眉,默默无言,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好端端地怎么说起这话来……”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还是看看吧。”
常仪看着元始的反应,也明白事情可能有些闹大了。元始可是圣人,又是阐教金仙的师父,那些可是他的嫡传弟子,之间关系很亲密,如今他突然这样犹豫,很有可能,这些阐教金仙真的出问题了。
常仪召唤出水镜,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选择画面,而是问元始,“假如……其中出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做?”
元始慢慢低下头,“能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常仪无言,和通天对视一眼。
通天看着二哥突然冰冷下来的眼神,忽然觉得有些不妙。他今天已经收拾了好几个弟子了,该不会二哥也要清理门户吧?
一想到这点,通天整个人都要不好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啊!通天半点怀疑都没有,圣人不会胡乱心惊,突然有这种不好的猜测,十之八九就是真的了。
常仪和元始贪恋的抱在一起,感觉心情平静下来了,才挥一挥衣袖,水镜中出现了周营的景色。
阐教金仙们看上去貌似都很平静,没有异常。
就是慈航这根幸免于外地独苗苗在师兄弟里受到了一些排挤,但总体上而言,也还算自在。
一切都很平静,也很正常,直到有两个意外之人的到来。
常仪木着脸看着那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神却慢慢冷了下来。元始薄唇抿紧,不发一言。
常仪默默地靠在元始怀里,元始摸了摸他的头发,轻柔地问道:“怎么了?”
常仪轻轻蹙眉,说道:“我突然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
元始失笑,运转着灵力在常仪腹上轻轻揉着,说道:“现在舒服一些了吗?”
常仪想了一会儿,回过神来仰着头,刚好看到他的下巴,和浓密长长的睫毛,两边唇角微微弯起,娇俏道:“那你呢?”
元始笑了笑,随后脸上神情又淡了下来,他抿着唇,微微低头,和常仪的脸颊靠在一起,柔声说道:“我有你、大哥三弟,还有孩子们就够了。”
常仪伸出手来,慢慢抚摸着他的脸颊,和他一起沉默着温存。
通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眉毛都快揪得打结了。
好像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二哥二嫂你们总是要在我难过的时候突然抱到一起啊!你们都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嘛!
我还在伤心呢啊!
第102章
两人好半天才分开了一些, 常仪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两人, 说道:“这两人鬼鬼祟祟的又要做什么呢?”
元始脸色又变得阴沉, 盯着准提和接引的身影, 心里恨得要死, 恨不得现在跑到西方教去, 把西方教也给砸了才好。
元始隐忍着说道:“准提、接引,我记下了,总有一日, 我要他们两人偿还!”
常仪轻轻地看了他一眼, 心里也有点难受!
准提和接引还被道祖老师警告过,不准擅入大劫呢!可他们依旧出来,还打起了元始弟子的主意, 常仪一想到指点,也实在不甘心就这样被算计。
而准提、接引此刻正站在九天之上, 观察着周营里的景象,重点观察阐教金仙那里的事情。
准提琢磨着该从哪里入手时,突然脊背发凉, 他摸了摸手臂, 警惕的望了一眼周围,和接引说道:“师兄,你觉不觉得有人在窥视我们?”
接引犹豫了一下,抬头望了眼不远处光芒炽烈的太阳星, 说道:“我记得常仪似乎有件法宝, 可以观察世间所有事情。她在巫妖大战时, 就是用那个法宝观察巫妖战场的!”
接引惊悚道:“她该不会正盯着我们吧!”
准提说道:“师兄,你好端端吓我干什么!我们……我们就是无意中路过此地,她没事盯着我们看干什么?”
接引无语,“不是你先说的吗?”
准提辩解,“我只是怀疑一下。”
接引呵笑一声,“是吗,可我觉得她真的再看我们。”
准提和接引大眼小眼瞪在一起,半晌,准提脱下外面的袈裟,说道:“算了,以防万一,还是藏一藏吧。”
常仪忍不住冷笑,她从元始身上坐起来,左手拳头捏紧,抵在下巴上,说道:“这两人果然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否则好端端的,怎么那么心虚,还用袈裟把自己裹起来!”
通天说道:“准提说他们是无意中路过此地呢……”
常仪翻了个白眼,“无意?三弟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年巫妖大战时,他们好像也‘无意’路过了天庭,然后又跟着姐姐‘无意’路过到太阳星了呢。”
通天默默闭嘴,眼神有些忧虑。
常仪声音冰凉,她看着被一片金光挡住的画面,说道:“道祖老师之前都说了,此劫与西方教无关。他们居然还敢来,我今天一定要给他们两人一个教训。”
元始神色晦暗不明,他伸手拉住常仪,说道:“等等,看看情况吧。”
常仪愣了下,神情有些纠结,她抿着唇,轻轻问道:“等什么?”
元始低下头,语调平缓,却透出一种莫名的阴冷,他说道:“我想看看弟子们的反应。”
元始低声说道,试图压抑心中的愤怒,他试图说一些话,来安抚自己,免得自己当场翻脸:“没事的,通天那么多弟子,肯定不能每个都上心,导致他们叛逆的很多,可即使这样,却依然对他很孺慕。我却只有他们几个孩子,对他们教导一直都和尽心尽力的,没道理,他们会背叛我。”
听到这话,常仪的表情却平静了下来,和他对视了一眼。元始眼神微微避开,看上去似乎在闪躲,颇有一些狼狈。
常仪眼睛动了动,结合着元始含糊不明地话语,大概能猜到发生什么了,眼中有一丝不屑和嘲讽。
但愿不是她所想的那样,这群弟子……应该不会那么傻吧?
元始的表情不停地变化着,有些怔忪恍惚,很快又变得冷酷阴戾。常仪安静地看着他,轻轻问道:“你的弟子,不会……叛教了吧?”
元始抬头和常仪对视,良久以后,才轻轻地点点头,表情似乎平淡,又带着一丝冷意。
“我自认为待他们不薄,若是真有叛教之徒,我自然会亲自清理门户。”
常仪默默地低下头,气氛一时宁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元始才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有些意外……但我想应该不至于全傻到这个地步,抛弃阐教嫡传弟子的身份,跑去一个西方旁支。若是真有,走了也不可惜,我还担心这种蠢货带坏了其他的弟子。”
常仪安静了片刻,随后说道:“那我们下去吧。”
元始问道:“下去干什么?”
常仪看着他,说道:“你想要清理门户,总得待在现场吧?”
元始表情变了,缓缓站了起来,他有些愤怒,“枉费我和三弟为了他们来回奔跑,费尽心力,到头来,都是些不服管教的蠢货罢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坚持什么,恨不能让他们全都自生自灭,死了罢了。”
通天有些心酸,当原来的那股子难受劲消失了以后,通天也渐渐恢复了理智。
他忍不住说道:“我真的不懂,他们怎么就这么大胆呢?”
常仪平静地说道:“我仔细想了想,只能找到一个原因了。大概是因为我们太久没有动手、又太过仁慈,所以一个个地胆子都那么大,不知死活吧。”
通天不由想到琼霄,“怕就是如此了,可是好端端地,我们又该怎么展现实力,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几斤几两呢?”
常仪沉思,元始可能是气昏头了,这会儿特别有主意,“我有一个办法!”
常仪和通天不由看了过来,“我们都是圣人,一举一动都可能对三界造成无法挽回的危险,自然不能轻易动手。但是若只是让他们感受下自己有几斤几两,却是很容易的事情。”
“女娲师妹不是有一副山河社稷图吗,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好像当年在天庭与帝俊对决时,被帝俊烧坏了?”
常仪点头,“帝俊的太阳真火威力很强,山河社稷图并不好修复。”
元始笑道:“毕竟是灵宝,坏了的话哪是那么容易复原的。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能让女娲师妹欠我们个人情,还能顺便给这些弟子一个教训。”
元始现在说话都不分阐教截教了,可见两方都把他气狠了。
通天好奇地问道:“怎么弄?”
元始说道:“山河社稷图其中自成小世界,假如法力高深的话,可以自己设置图内场景。我们可以和女娲师妹商量,把山河社稷图借过来,在里面布置一些景象,顺便再塞一道□□进去!到时候,谁再敢不听话,我一定会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让他们知道,到底什么是圣人!而且三弟你的弟子那么多,说是万仙云集也不为高。这么多人,都能抵上不少准圣了。顺便给他们发布一些任务,去修山河社稷图。凡是完成不了任务的,也都要受罚!”
不听话?打!做事不认真?再打!再敢狡辩,我就折磨死你们!
好言好语劝着不听,是不是真以为他和三弟拿他们没办法不成?既然如此,索性也不和他们废话了。实在没意思。
元始只要想到自己的弟子可能会叛教,就气得吐血,向来只有别人求着要当元始弟子的份,还没有元始去求别人的道理!
他们是真想不通啊,难道真是好日子过惯了,所以一个个都变傻了。元始的身份摆在那里,居然还有傻子不稀罕,要是传了出去,可能都不会有人相信吧。
毕竟那可是圣人门徒,道家三教啊!
既然他们不知道珍惜,不知道好歹,那到时候也就别怪他们做师父的无情了!
常仪冷笑了一声,又对通天说道:“三弟你也跟着我们一起去吧!虽然你那些弟子被我们救了出来,但是若是我们没有出手,他们必然难逃此劫。你之前是看在元始的面子上,才没有和他们计较,可他们若不是元始的弟子,你就没有顾虑,可以和他们清算了!”
元始还在想呢,“我到底该怎么处置他们呢,杀了他们我都觉得便宜了。”
常仪嗤笑道:“杀?死了都是便宜他们了。他们不是看不上阐教,想去西方教吗?一会儿我撞到准提了,我可要好好和他说道说道,下下他的面子!我就不信了,他们得罪了我们,又看到了准提接引狼狈的模样,能有他们好果子吃!”
元始觉得有理,他倒要看看,叛教的这几个,能在西方教混出什么名堂!
常仪想了想,又转身对通天说道:“三弟,等那些孽徒的事情解决了,你也回碧游宫亲自坐阵,看着那些弟子吧。”
通天愣了下道:“为什么……”
常仪叹道:“我只是突然发觉我们走错了路,如今想回归正途罢了。我们因为恐惧推演到的事情成为现实,导致你们兄弟分道扬镳,一直缩手缩脚。”
“我们因此不敢过分管束弟子,害怕早就定好的、伤亡减到最小的法子出了意外,因为这样,反而陷入了迷途。”
“可现实是,该下山的弟子依旧下了山,他们只是没有身死上榜罢了,可是情分到底是伤了。一个两个,我们还能说服下自己,可是次数多了,时间久了,我们心里难道就不会有怨恨吗,无论是对彼此,还是对门下的弟子。如此一来,我们所做的这些又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换个方式自我欺骗、自我折磨吗?”
“这一点,我们还不如准提他们呢。”常仪自嘲地笑道。
“准提接引被道祖命令不准擅入封神大劫,可他们俩却依然敢偷摸着出来,甚至打起了元始徒弟的主意,可我们呢,却被各种规矩框住。”
通天闷闷说道:“不一样啊,准提他们无事一身轻,没有需要顾忌的。”
常仪冷冷道:“我们也没有啊,毕竟道祖老师都许诺了我们,会将三教损失保存到最小。既然如此,我们还有什么需要害怕的!”
“我们可以放心动手,说到底,这所谓的封神大劫,劫难只限于准圣以下。连陆压出去一趟,都没有遇到任何意外,更何况我们!我们就是主动现身,控制大劫的范围,又能怎么样!只要封神榜的人数凑够了就行。”
元始听到这话,也怔怔着说道:“是啊,我们是圣人,原本就超脱世外,不沾因果。所作所为太过分的话,顶多会损伤到大教气运罢了。可是现在束手束脚的,大教也没好到哪里去,死的死、散的散,所以我们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常仪无奈道:“若是我们从一开始就强势出面,多加管束,又怎么会让三弟你这么伤心呢。”
通天苦笑:“那也是没办法,大劫业力冲天,因果环绕,总得消除。否则,也只能平安龟缩个几十年,量劫必定再起。”
“我那些弟子因为疏于管教,平日里纠纷过多,周身因果牵连太多,这次管住了,下次依旧会犯错,还不如借着这次机会,用来洗清身上业力呢。”
常仪听到微微一愣,突然灵光一闪,停在了原地。
她总觉得其中有一个关键点被他忽视了,可是一时来也想不到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重要,常仪有感觉,十分明显!她可以确定,这个问题重要到可以解决他们目前最大的危机!
可是偏偏常仪就是想不出来。她越想越急,难受地不行,连带着表情也焦躁起来。
元始遗憾的叹着气,但还是立刻感受到了常仪的不对劲,一见她周身出现剧烈的波动后,立刻就急了。
他担忧的问道:“常仪,你怎么了?”
元始担惊受怕的,暂时也没心情去关注那些弟子了,老婆闺女儿子才最重要啊!
常仪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到关键点,心里抓肝挠肺地难受极了,连带着表情也很焦躁,气息也波动地厉害。
元始急急忙忙稳住常仪,焦急道:“常仪,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常仪气道:“我觉得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解决封神大劫,即使弟子们不需要下凡渡劫,也不碍事,因果之力也不会再次冲天形成量劫,可是我一时半会儿的,就是想不起来!”
通天被常仪的表情吓了一跳,常仪生气时,表情很阴森、很暴躁,他说道:“二嫂,你别急啊,我没事的!”
常仪说道:“我想不起来心里难受!”
通天无言,元始抱住她,哄道:“没事的,一时半会儿也不急,你不要生气呀!”
常仪怒道:“你不要说话,打扰我思路!”
元始傻住了,委委屈屈地不敢说话。
周围安静了,常仪也满意了。可是她还是想不出来那个重要的节点,不由委屈难受极了,又和元始抱在一起求安慰。
元始觉得常仪看上去有点奇怪,突然暴躁的不合常理,不由悄悄和通天使眼色,希望三弟能告诉他原因。
通天眼神飘忽,根本没有接收到二哥的视线。
元始默默想到,三弟最近也不行了啊。
那边准提和接引套上袈裟以后,感觉安全了不少,立刻又高高兴兴了。
他们悄悄进了周营,准提兴奋道:“师兄,你觉得我们先找谁入手比较好?”
接引看了一会儿,琢磨道:“广成子是首徒,还是元始从小带回去,看着长大的,要说服他估计有点难。”
接引盯着神情抑郁阴森的普贤真人,垂下眼帘,思索道:“他们之所以要下凡渡劫,就是因为广成子带着他们下凡,插手了人皇之争,导致他们身染红尘杀劫。”
“而这一次,广成子没有做好部署,带着他们直接冲进了九曲黄河阵,导致他们修为被废。他们对广成子肯定很有成见,我看那个普贤和广成子关系似乎不怎么好,可以从他那里试试!”
准提觉得也有道理,便隐去了身形,在周围安静等待。
阐教金仙修为被废,只能从头开始修炼,如今天色还没有黑,他们暂时没有回来。
准提就和接引先商量了一下措辞,该如何说,才能一举打动普贤!
要是普贤没有被他们一下子就说动,犹豫一番,只要他出去露了一两句,到时候这件事情肯定会败露。
所以他们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否让元始知道了,他们可讨不了好。
至于准提他们准备偷偷渡走几个阐教金仙这个想法,并不是临时起意,但也算不上蓄谋已久。
准提和接引知道他们和常仪之间有大仇,原来还准备计划着使些计谋,让三清分家,这样他们分散开来后,力量就没有他们大,也就没法找他们麻烦算账了。
可是随着常仪也突破以后,他们又犹豫了,如今三清那边可就是有四个圣人了啊,还有女娲,虽然看着和他们不亲近,私底下和常仪的关系却还算不错。
他们还是有点害怕事情抖露出来,会被三清打。
正好三清因为紫霄宫封神一事,似乎闹了别扭,这么一来,两人就更加不急了。
不过有些遗憾的是,元始和通天居然又和好了,通天不但没计较死的那几个的弟子,还自己亲手送了一个上去。
元始就更大方了,弟子全都被废,他居然都没有生气!准提和接引失落得不得了,可遗憾了。
如今好不容易才又让他们抓到机会,当然要过来努力游说了。
至于事后事情败露会怎么样,准提接引表示,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只是看元始的弟子没了修为可怜,所以给他们一个机会而已,元始还能为了几个叛教的弟子和他们斯破脸不成?
至于叛教的弟子会不会元始迁怒,准提接引表示,这和他们依然没有关系~
他们不义在前,叛师叛教,他和师兄愿意收留他们就不错了,还指望为他们出头,想得美呢。
不过准提哄骗的时候肯定不会直接这么说的,要不然后续安全没有保障,普贤他们也不会愿意跟他走啊。
当然了,还有种可能,元始说不定舍不得对叛教的弟子动手呢,那他们可就真赚了哈哈。
当准提和接引幻想着未来时,阐教金仙他们陆续回来了。
他们分成三列站开,其中泾渭分明,气氛十分僵硬。
准提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突然顿住,不由轻轻咦了一声,拉了拉接引,指着其中一个人问道:“师兄,你看看那个人呢,是不是有点陌生啊?”
接引仔细看了眼,的确不是认识的人呀。
准提一下子就来劲了,掐指推算着这个人的身份来历,很快,脸上流露出一丝惊喜之情。
接引好奇道:“师弟,你在高兴什么呢?”
准提立刻把他推算出来的信息和接引说了,这个燃灯,感觉比普贤要更合适啊!
他不是元始的嫡传弟子,只是个门客,他们和他直接沟通的话,引起元始注意的可能性又小了一点。而且他还和元始的嫡传弟子慈航有仇!
准提高兴极了,思索起来,怎么说,他和师兄也是圣人,一个个地去游说弟子感觉有些掉份呢,有这么一个人替他们出面,还能把他们的关系撇开。而且他和普贤他们的关系更亲密,说服起来,肯定也更容易,还不会引起警惕。
准提美滋滋的,和接引立刻换了主意。
而常仪因为被问题困住,纠结的不行,虎着脸拉着慢吞吞地元始还有失神的通天走。
常仪正走着,却突然停住脚步,她的表情有些呆滞,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伸出神识在腹中探了片刻,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惊喜!
元始不由问道:“怎么突然停下了?”
常仪有些尴尬和羞涩,元始纳闷道:“怎么是这幅表情?”
常仪轻咳了一声,摸摸肚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孩子可能是要出生了?”
“什么?!”元始和通天立刻惊了
元始咂舌,“怎么会这么快?这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常仪连忙补充:“可能而已,我暂时不能确定!”
元始摆摆手,说道:“就算不确定也差不多了,你总不会感觉错的。”
元始脸上有喜色蔓延,“你之前怎么不和我说呀?”
“我也是刚刚才感觉到,突然有个陌生的灵识刺了我一下,我才反应过来。”常仪喜道。
第103章
讲道理, 常仪都快要忘了这回事啦……
毕竟她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 力量的汲取也影响不到她。
元始傻笑了起来, 期待道:“要不我们回去呀, 先给闺女儿子准备东西, 那几个孽徒过段时间再收拾怎么样?”
常仪哼道:“那可不行, 反正孩子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我要先把这些叛教之人给收拾了!”
元始撇嘴,通天握紧拳头, 催促道:“二哥, 那我们赶快去吧!可不能耽误了正事。”
通天有些惊喜,他要当叔叔了!
元始一想到闺女儿子要出生了,根本就顾不上那些弟子, 围着常仪嘘寒问暖,“常仪, 怎么突然就要出生了,你确定吗?真的还要继续吗,不回去歇一歇?”
常仪摸了摸肚子, 脸上也都是笑意, 说道:“毕竟我是圣人,可以直接调动混沌灵力,用来滋养孩子那是很方便的。难得地方在于她们灵识的诞生。可能我刚刚太生气了,孩子们被惊动了, 所以灵识苏醒过来, 和我沟通了几句。”
常仪说着说着, 脸上笑意越来越大,眼中的温柔慈爱像是一汪水,要将人溺毙在其中。
元始高兴地不行,期待道:“常仪,我可以探出神识,和他们说说话吗?”
常仪轻轻点头,元始和常仪靠近了一些,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腹上,微微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通天忍不住探头过来望,眼里有点着急,给常仪拼命使眼色,我也想看看小侄儿啊!
元始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惊得几乎要说不出话了,“他们叫我了……叫我爹了!”
“女娃娃比较活泼,男娃娃不怎么肯说话,没有理我……”元始懊恼道:“我还没有给他们起名字,我该怎么办?我要给他们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常仪拍拍他的手,安慰道:“没事的,他们是先天生灵,跟脚很正,一出生天道就会赐下名字,不用你想。”
元始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丧气了一些,“可是,我想给他们亲自取名啊……为什么我的孩子要天道取名?!”
常仪一卡,有点道理啊,“要不你回去以后赶快想一个,速度比天道快,它还能把你的名字给强行抹掉不成?”
元始拳头捶了下掌心,“有道理!”
通天急道:“二哥,你让让,我也想看看侄儿侄女!”
元始脸拉下来,“他们孩子常仪肚子里呢,你想怎么看?!”
通天委屈,“可是我真的很想看啊!”
常仪笑吟吟的看着两人,化了一件银色披风出来,将自己的身体给挡住,她伸出手臂,手掌合在一起,又慢慢分开。
元始和通天屏住气,头凑到一起,随后看到两个小小的,真的非常非常小、不过常仪巴掌大,互相依偎在一起的娃娃。他们的身影并不凝实,只是元神暂时被取出来了而已。
其中一个睁开了眼睛,杏眼圆溜溜的,颤颤的转过头看了一眼元始和通天,唇角弯弯,随后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又继续睡了。
他们虽然还很小,但是却已经有了完整、完美的形态,只不过并不是成年人,而是娃娃模样。
通天十分稀奇,忍不住戳了一下,另一个娃娃敏感地醒过来。他似乎有点不高兴,瞥了眼通天,在常仪的手掌上扭了扭,把另一个娃娃抱住,带着她又飞回了常仪的腹里。
元始生气的拍了下通天的手,“你干什么戳他们!我还没有摸到他们呢!现在好了,被你戳疼了又跑了!”
通天眼馋极了,催促道:“二嫂,把侄女侄儿再带出来看看!”
常仪笑吟吟地刚要说话,神色却猛的变了下,脸立刻拉了下来,冷冷地望着不远处地方向。
在那里,有几个熟人出现,常仪三人原本美妙的心情瞬间没了。
准提那叫一个高兴啊,事情简直顺利的不行,比他想象中要容易的多,走路都虎虎生风。
燃灯真的是相当给力了,准提只是高深莫测的在他面前晃了一圈,随口忽悠两下,替他敲开了泥丸宫,使他法力重聚,燃灯立刻就五体投地,对他敬佩无比,恨不能立刻去跟着准提走了才好。
不过准提的主要目的是文殊普贤他们,燃灯只是顺带而已。
燃灯也是很机灵的那种,准提三言两语,他就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果断地替准提去忽悠人了。
而且燃灯因为慈航把他推出来一事,深深恨上了慈航,奈何慈航是常仪喜爱的弟子,至于元始?他就差夸慈航机灵了,怎么可能给他做主?
燃灯因此心存不满,早就想着另投明主,可是他如今的修为全都被削去了,一旦离开阐教,就什么都不是,到时候修为怎么办。所以,哪怕他再不甘心,还是要忍耐。
如今有了一个并不逊于元始的准提圣人出现,法力比元始还要高深,直接替他们恢复了法力,燃灯如何不激动?
那是特别卖力地替他忽悠,势必要把投名状给准备的漂亮至极。
燃灯和阐教众人很熟悉,很清楚哪些人是能劝走的,哪些人又是无法动摇的。
广成子这个大师兄做的是真不行,但是元始就是喜欢他,而且广成子平时也挺容易亲近的,和好几个师弟关系都还不错。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是看性格好,就会钦佩、认为他值得大师兄这个位置的,还有的人则是看能力,比如普贤等人。
这么一个屡屡拖他们下水,害得他们身染劫数、甚至连修为都被斩尽得大师兄,如何能被人信服?
尤其是他犯下了那么大的错,元始天尊居然都没有处置广成子,只给了一个算不上惩罚的惩罚。
甚至于,广成子向他求饶几句,他说不定就连上榜都不用上了。这让众弟子如何心服?心里不由生出了几丝怨言,所以才会被燃灯轻易说动。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准提能够替他们恢复修为。
一朝从神仙沦为凡人,其中的落差众人根本无法承受。而元始天尊含糊地语气更是让他们心惊,以为他真的没有办法,而他们又要从头再修一遍。
千万年的苦修,其中寂寞,哪是那么容易能忍受的?可怜这些人,一朝修为沦为画饼,连心境也随之破碎。
元始本意是让他们借此机会磨砺心境的,以后行事小心谨慎,不想最后却起了反效果,使众弟子直接叛师叛教,其中心酸又有谁能明白呢?
事实上,说得再多也没有意义,反正众弟子叛教是事实,这口气,元始和常仪是绝对不会忍得!否则以后传出去,三界之内如何看待阐教?!
他们真以为三清圣地,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都能踢上一脚的?
常仪冰冷的视线扫过准提和接引,和他们身后的燃灯几人,心中一片平静。
常仪下巴微微点了下,语气凉凉的问道:“这不是准提圣人吗?怎么……你身后跟着我们阐教几个弟子呀?”
准提和接引对视一眼,觉得自己有些倒霉。为什么元始他们赶过来的速度那么快啊!
准提纠结极了,开始编造话题,想糊弄过去。结果就看到常仪的手臂从披风里伸了出来,手里把玩着一颗银黑色的珠子。
准提脸皮一抽,默默后退了几步,解释道:“我和道友只是路过此地,路过而已!”
常仪嗤笑了一声,和通天说道:“三弟,我之前怎么和你说来着?”
通天平静地说道;“准提和接引道友很喜欢云游,总是无意路过不少地方啊。”
准提接引安静如鸡。
元始的视线扫过准提接引身后的几人,其中有燃灯,文殊、普贤、惧留孙。
元始喜悦之情稍微退了一些,倒是没有多愤怒,只是平静地问道:“你们这是准备投身西方教?”
文殊、普贤、惧留孙脸烧的厉害,原本劝说自己的愤懑之言似乎一下子全被遗忘,低着头羞愧的无言以对。
常仪先看了一眼率先投敌的燃灯,垂下眼帘的瞬间,阴神珠直接飞了出去,一下子打在燃灯头上,燃灯当场化为飞灰,把准提等人吓得一跳,准提惊道:“常仪,你、你、你这是做什么呢?”
“不过是个乡山野人罢了,元始看他伶俐,才收他做了个门客。却不想他这聪明劲用错了地方,用在了不该用的人身上。既如此,就别怪我不讲情谊了。”
文殊、普贤他们脸色惨白,常仪眼神冷了下来,看上去有些阴森。手中阴神珠再次飞旋,有力量在其中孕育。
文殊哀求道:“师父,是弟子们错了,求求您看在我们曾经师徒一场的份上,饶过我们这次吧。”
元始简直要笑了,怎么着,他看着比常仪好说话不成?
元始冷冷道:“既是叛师叛教之人,与我何来的师徒情分?”
普贤怨恨道:“师父只怪我们叛教,可这还不是因为师父太过偏心!”
“我们都是您的弟子,我们才是师娘仔细挑选出来的优良材质,可是师父您眼里就看得到一个广成子!那广成子到底有什么好?难道就因为他是您和师娘一起捡回来的?”
“他鲁莽愚钝,行事没有一点分寸,甚至他那一身修为都是靠师娘的帝流浆堆砌起来的。您对他这样偏心,我们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想法!”
元始原本表情还算平淡,听到这里却立刻怒了。
他猛地抬起头,神情阴森冷厉,灵力犹如山岳压下,直接把普贤给压倒在地,根本不能动弹。
常仪见元始动手了,就在旁边冷嘲热讽,冷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质疑前辈的决定?!”
“以前你还是阐教的弟子,敢以下犯上,照样要受罚!如今,一作为个叛教之徒,还敢对圣人不敬?你以为你和元始有个师徒名分,其中就万无一失了?你信不信我现在直接杀了你,让你神魂俱灭?!”
普贤艰难地别过脸,求助的看向准提。
常仪似笑非笑,“怎么着,指望准提接引给你们出头?”
常仪手指交叉在一起,似笑非笑地说道:“那……准提圣人,你是否愿意为了你这几个门人,和我们作对呀?”
准提横眉一竖,表情大义凛然,“常仪道友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只是无意中路过,看到他们几个可怜,才把他们带上罢了,其实他们算不上是我的门人。”
文殊等人脸色霎时苍白,这和燃灯和他们说的根本不一样!他们下意识地就想找燃灯,随后才反应过来,燃灯已经被常仪杀了,形神俱灭,封神榜都没有他的去处。
他们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真的选错路了,顿时面色惨白至极。
元始缓缓抬起头,说道:“准提,你没必要推卸,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我心里清楚得很。”
准提尴尬地笑了笑,元始眯起眼睛,看着几人的神情渐渐惊惧,好一会儿才说道:“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我就不要了你们的命。只是这一身修为不能留,我就再削一次了。”
普贤哀求道:“师父……别!”
元始冷冷道:“普贤,你们此次去了西方教,就不要再回来了。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我留你们一命。以后安心守教,不要再做背信弃义之事,否则,定会受尽唾骂、众生不耻,三界再无你等立足之地。”
去了西方教,就老老实实待着吧。今天准提在这里,被常仪逼着说下刚才那些话,把他们几个推出去,不承认是自己主动诱使的原因。
这样一来,普贤几人肯定留了心结,准提自己也觉得丢脸,两方必然会撕破脸……
偏偏元始还说了,他不让他们死,就要让他们活着,准提也没法直接打杀了他们,而普贤他们也不准再次叛逃。
常仪冷笑着看着他们,眼底全是不屑之色,她倒要看看他们这几人到时候会怎么样互相折磨。
到最后,谁能开心!
都是在阐教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他们恐怕都忘了,上古洪荒时那种艰难地生活了。
阐教何等势大,元始又只有他们几个弟子,他们的身份之尊贵,岂是西方教的几个边缘菩萨之位能比的?
既然看不上,就走吧,直接杀了他们还是便宜了。常仪就等着看他们在西方教被弱化、被忽视,等着看他们后悔莫及,追悔往昔!
常仪收回手,转过脸,不再看他们。
准提默了片刻,小心道:“那我们,走了?”
常仪侧过身子,实在懒得说话了,准提悄悄瞪了常仪一眼,常仪立刻回过头来,和准提视线对在一起,立刻冷笑了一声。
常仪刚要说话,却想起了一件事情来。她转过身来,盯着几人看,眉头不由拧在了一起,问道:“慈航呢?”
准提楞了一下,警惕道:“我跟你们说,这几人都是自愿的,可不是我强迫的,慈航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有抓他!”
普贤等人眉眼阴鸷,听到常仪的话,神色更加阴森,可是刚才被教训了一下,又联想到了未来的孤苦无依,不敢再和常仪较劲。
普贤隐忍着解释,只是眉眼间神色更加不平,“慈航师弟……呵,慈航师弟运气倒是好,推了燃灯出去挡灾。他的修为又没有被斩去,自然不会像我们几人这样,走投无路,要另投靠他人。”
元始静静地看着他,实在失望透顶,“准提他的修为还比不上我,他能做到的事情,我又怎会做不到?我原本只是想借着这次机会,让你们锻炼一下自己的心境,却不想你们不思进取,居然直接叛教。”
“幸好我做了这个决定,否则,一想到自己养了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怕是更怄得慌。”
普贤等人羞惭至极,说不出话来。
常仪却陷入了思索当中,慈航居然没有叛教呀,难道她记错了,慈航并不是传说中的观世音?
不,也不一定,可能是她改变了太多,所以慈航这一次做了别的选择而已。
这么一想,常仪就有点理解了。可是一想到,元始那儿居然还有一个可能会叛教的弟子,常仪就有些闷得慌。
她咬着唇,思索道,要是能把慈航也顺便送过去就好了,还能解决一个麻烦。慈航的修为这次没有被废,她印象中,慈航虽然也只是一个菩萨,但是他应该比其他几个受西方教重视。
毕竟慈航还挺会卖乖的,后来替西方教主持佛教西进的事宜呢……
西游?!
常仪怔在了原地,愣愣的看着准提等人,似乎想什么事情出了神。
准提见状,连忙和接引走了,生怕常仪反应过来,又开始找麻烦。
元始背着手,冷冷地看着几人离开,不屑地哼笑了一声。
一转头就看到常仪不知道想什么,出了神。
元始还是看几个人不舒服,,但是一想到常仪腹里的宝宝,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心情计较了。
他幸福的抱住常仪,欢喜道:“哼,这几个孽徒,算他们运气好。要不是孩子要出世了,我没时间在他们身上耗,我一定将他们给处置了。”
常仪挣扎了一下,随手将元始扒拉开,还在出神。
元始不由问道:“常仪,你在想什么呢?”
常仪回过神来,琢磨道:“我是想起了一件事,道祖老师他不是曾经说过,西方教的两位教主也是圣人,说他们的手底下的大教,总有一日会兴盛吗?”
元始愣了下,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不过常仪这话是有道理的,便点头附和道:“是有这个说法。”
常仪低头沉思,脸上有笑容绽放,有惊喜,还有得意。
通天有些不解,他问道:“二嫂,准提他们大教兴盛,你为什么看上去很高兴啊!”
常仪闻言,唇角还带着几分笑意,她瞥了通天一眼,说道:“我们先回去,有事再说。”
这里是外面,准提他们又刚走,保不齐留了什么法宝盯着他们呢。
常仪在路上整理了一下思绪,越想越觉得行得通,之间的抑郁、愤怒、纠结等种种情绪瞬间一扫而空,高兴地不得了。
通天和元始没她知道的多,脑子转的也没她快,心里实在难受的不行,像是有跟羽毛,不停地在他们心上刷着,好奇常仪到底想到了什么事情。
等他们回来时,通天那群弟子都已经走了。毕竟这是元始的地盘,元始还要出门,怎么可能忍受别人在他地盘上哭呢。
元始一出门,就把人都给甩出去了。
不过他们走了,却又有新的人来了。
常仪诧异的看着这几人,不由问道:“孔宣,嫦娥,玉娥?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孔宣解释道:“师父,大师兄看二师姐心情有些郁闷,所以想带她下凡转转。只是师父你之前说了封神大劫的事情,他们如今也只是大罗金仙,怕出意外,就先找到我,想让我保护着她们一起。我们就顺便过来,告诉师父一声,请师父同意。”
常仪嘴角抽了下,这两人在自己门下修行了这么多年,出门还要孔宣保护,啧啧……
常仪摆摆手,说道:“你们去吧,不过不可以助商,为难周营,也不能被别人欺负了,知道吗?”
孔宣点头,颇有些得意,“师父放心,有我在,谁敢欺负师姐他们!”
常仪摆摆手,说道:“那你们就去吧,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就和师父说,不要逞强知道吗?”
孔宣三人恭敬行礼,退了出去。
等进了宫殿,这里没有其他人了,常仪才高兴地和通天说道:“三弟,我有主意了,回去以后,你就把你那些弟子给关起来严加管教,不许他们擅入封神大劫。至于他们身上的因果业力,我另有办法解决!”
通天坐了下来,好奇道:“二嫂,你说说看呢。”
常仪唇角微微挑起,她轻笑着说道:“这个与准提他们也脱不了关系。他们这次可算做了个好事,虽然,他们自己可能会后悔吧。”
第104章
元始催促道:“常仪, 你别卖关子,快说出来听听看呢。”
常仪笑道:“说到底, 这人间啦, 我们道教才是正统,他们西方教只是旁支罢了。虽然准提他们是圣人, 手下的大教是应当兴盛!可是他们若兴了, 道教势必会因此受到打击。他们想进来,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必须得过了我们这关!”
“更何况,准提和接引不听道祖老师的劝告, 擅入封神大劫。道祖老师可是许诺过我们的,若是西方教敢在这次劫难上搅混水, 日后,我们可以还一报!”
元始沉思片刻,有些不解:“可是这与当下的封神大劫有什么联系?”
常仪摇摇头,无奈笑道:“我们之前都想岔了,只想着通过入世, 来消除他们身上的业力, 因此都不敢严加管束弟子, 只能凭天意、凭命中注定、凭缘分深浅!这一切的原因, 都是怕世间再次形成量劫罢了。可是却忘了,业力可是有其他办法来抵消的。”
元始和通天愣住, 两人快速思索起来, , 立刻就明白了常仪指的是什么,齐齐说道:“功德!”
常仪坐得端正,带着笑意点了点头,通天的表情瞬间明朗,“不过功德并不容易拿,二嫂,你既然提了这个主意,想必也有办法能让那些弟子混取功德了?”
常仪淡淡笑道:“是啊,这功德,我们就从准提他们那里拿。”
元始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凡间是我们的道教的道场,他们西方的旁门左道凭什么参与进来?即便是想进来,亦要经历艰难险阻,否则若是来的太容易,怕是人间也不信他们这教导。”
常仪赞赏的看了一眼元始,元始立刻得意,通天也反应了过来,“是啊,而且我们此举是为了助西方传教,磨砺传教之人的心性毅力。唯有传教之人有大毅力大智慧,才配众生信服。可是人族寿命短暂,匆匆几十年,哪里知晓世事艰难。所以我们正该派弟子下凡,建立无数难关,帮助传教之人磨炼心性才对。”
通天拍手笑道:“如此一来,待西方教传教成功,大家全都功德圆满,大家都很欢喜,是吧,二嫂?”
常仪捂着嘴,轻轻笑了笑,那是自然。假如西方教进入凡间一事势在必行,那他们不如直接接受,反正有三清在着,西方教再怎么发展也越不过他们去。
这么一来,他们不但可以借此机会故意折腾西方教的人,还能派出弟子建立难关,待事成之后获得功德,抵消身上的业力,一举两得,再好不过。
元始还有点不满意:“西方教看似受到了损害,可是实际上失去的那些功德也不是他们自己的啊。那他们拐骗了我的弟子这个仇呢?虽然普贤他们也不是个好的,可是我心里还是接受不了。”
常仪笑了,眼神有点冰凉,说道:“大教不兴,何谈灭之。再说了,传教一事,我们可是彻头彻尾做的好事,你可别搞混了。”
“至于……大教兴盛这件事,西方教虽然背离了道门,另立佛门。然而,佛亦是道,佛属于道,只不过是以别的方式体现出来罢了。三清一日不倒,这凡间信仰就没有他们说话的份。西方教可以兴,但是依然要受道门管辖。既然准提他们上赶着要给你们俯首称臣,你们又何必拒之门外呢。”
元始笑了下,终于懂了常仪的。先让西方教传教,给通天的弟子洗业力,然后再慢慢和他们算账。至于西方教大兴一事,更是可笑至极。他们三清好好的呢,还有道祖和常仪等人在,以后天庭同样要受他们管辖,他们的地位岂是准提他们可以动摇的?
西方教要过来正好,他们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将西方教也给吞并呢。元始一想到,准提以后成了他的下属,垂头丧气地等他指唤,立刻就变得有活力了。
通天满意极了,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那二哥二嫂,我先回去告诉弟子们这个消息!”
常仪点点头,笑着看通天离开。
通天一走,元始立刻凑了过来,心痒极了,“常仪,快把孩子们带出来,我还没有好好看看他们!”
常仪无奈道:“他们还没有出生呢,你急什么?”
元始忍不住,“我就看一眼,之前他们被通天戳了进去,我还没有看清楚他们的模样呢!”
常仪抿唇一笑,将披风拖了下来,手掌轻轻搭在腹上,随后展开,有两个娃娃闷闷地坐着,紧紧抱在一起。
元始傻傻的看着两个小人,都不敢呼吸了。
他小心的想把他们接过来,心好似要化成一滩水。
常仪手掌往前轻轻一送,元始吓了一跳,往后推了两步,惊道:“常仪,你干什么呢?”
常仪好奇道:“你不是想看看他们吗?我让你抱一抱呀。”
元始慌忙摆手,“不行不行,他们这么小,我这么粗鲁,不能碰!”
常仪愣了下,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你怕什么,他们就是看着娇小柔弱,其实很坚韧的。”
常仪脸上很温柔,她说道:“你来看看呀,女儿在望着你呢。”
元始认真一看,果然那个模样可爱娇软的孩子望了过来,杏眼盯着他不停地看。
收到元始的视线以后,还对他露了一个笑容,温暖又天真。元始心里渴望极了,可是就是不敢靠近。
常仪见状,便要把手掌收回去,“那我就把他们收回去了。”
元始急道:“等等。”
常仪故意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呢,让你看你又不看,收回去你又不让,你想把孩子们冻着吗?”
元始抿唇,羞恼的看了一眼常仪,缓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下来,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掌。
他的手掌很大,娃娃又太小,哪怕元始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但是娃娃的头还是被磨得来回晃了两下。
凤眼的男孩气恼的瞪着元始,元始刚想笑一下,声音却惊恐地变了调,“孩子!她趴在我手上干什么!”
常仪被元始尖锐的嗓音吓了一跳,从没见过元始如此失态的模样,忍不住汗颜。
她仔细一看,原来女娃娃在元始的手掌轻轻擦动时,顺势附了上去。
元始的掌心朝下,娃娃就贴在上面,被吊在半空中,常仪心跟着跳了一下,明知道孩子什么事都不会有,但就是被吓到了。
常仪连忙说道:“快,另一只手掌把她接住啊。”
元始连忙照作,两根手指把娃娃给轻轻捏住,拽了下来。
元始连忙把她捧着送到常仪腹里,催促道:“你快把她送进去,快点快点,我不抱她了。”
常仪接过,娃娃很配合地赖到常仪手里,还跟着翻滚了一下,两颗牙齿开心的露了出来。
常仪发愁的把两人按回了肚子里,舒了一口气,说道:“怎么这么调皮呢,我刚刚被她吓了一跳。”
元始也心有余悸,老老实实说道:“我还是等她出生了再抱她吧。”
常仪看到元始小心的模样,轻轻笑了笑。
通天有了主意后,兴高采烈地回了碧游宫,走了进去,却发现碧游宫里的气氛安静地令人窒息。
通天下意识就皱起了眉,神识扫了一圈,顺着人最多的地方走了进去。
那个地方是通天的讲经堂,里面坐着好几个弟子,他们有的人坐着自己的事情,还有的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对着坐在上方的多宝,还有金灵圣母等人指指点点。
各自分散开,坐在一起。
通天刻意隐去了身形,他走到门口处,一时间居然没有人发现到他的到来。
“多宝师兄真的要一直压着金灵师姐吗?会不会太过分了?”
“可是多宝师兄也是为了金灵师姐好啊,那个闻仲是师父亲口所言,要送上榜的,师姐她要是去广成子他们的麻烦,岂不是就和琼霄她们一样了?”
“琼霄死的真憋屈……她为兄报仇有什么不对,那些阐教弟子技不如人怪得了谁?”
“话不是这么说,是琼霄她们不尊重元始师伯在前,落得这个结局也是活该。”
这句话一出,讲经堂里安静了一些。不一会儿,才又响起了一阵嘈杂不屑地声音,有人说道:“行了,定光。我们都知道你崇敬元始师伯和常仪娘娘,不过他们也不再这里,你这样夸他们有什么用呢?”
“呵呵呵呵,是啊,再说了,元始天尊看上眼得是孔宣那等人物,就是常仪的首徒玉娥,那也是洪荒年间的老人、在妖庭收的,你这种来历一般的野兔子还是趁早熄了这份心思吧。”
定光咬牙,“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按照事实说话而已。”
不过没什么睬他,定光眼神有些阴森,看着这几个人心里更是不屑。
其实他也是很倾慕师父的,可是师父收徒良莠不齐,虽然有多宝师兄这样明理的,但也有像金灵圣母这样冲动的,哪里比得上元始师伯那里戒律森严、尊卑有度呢。
定光下意识忽略了阐教金仙那些乱七八糟的情况,他是看着元始证道才开了灵识的,对于元始有种盲目的崇拜,通天再好,在他心里,和元始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
截教里都是通天的死忠粉,对定光这种想法都排斥的很,因此定光在里面过得并不顺畅。不过定光也很会安慰自己,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也不在意这种排挤。
“话说回来,琼霄是真的被师父杀了吗?我之前还看到死去的金光圣母他们呢,会不会琼霄的死也只是一个障眼法?师父用来哄骗元始天尊的?”
“应该不是,我是真没看到琼霄和彩云,连柏礼都不见了……想来是被那个野人陆压杀了。”
多宝坐在台上,听到他们越说越不像话,不由呵斥道:“你们怎么直接称呼师伯的名号,是想上来和金灵圣母一起坐着吗?”
有人嬉笑着说道:“大师兄,我们有没有直接叫他名字,不是还唤了一声天尊吗?”
“是吗,可是他是我二哥,作为我的弟子,就得必须唤他师伯的,不愿意的,就不是我的弟子。”
说话的人下意识斥道:“我怎么称呼,关你何事……”
话还没说完,立刻愣了下,她反应过来,转身一看,通天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后。
说话的人是龟灵圣母,面色霎时变得惨白至极,她慌慌张张的看着通天,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通天点点下巴,冷冷说道:“你既然不敬我的兄长,就是不尊敬我。现在,出去,以后不要再留在我这里,听我讲道。”
龟灵圣母连忙跪下来苦苦哀求,多宝脸色也猛地变了,万万没想到师父这次居然说得那么狠,又想着不过是一句无心之言,师父何必这么计较,难道阐教真的就比他们重要?
他面色一变,刚想说两句,替龟灵圣母求情,却看到通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于你们而言,自然是认为我待你们比待我大哥二哥更亲近的。可于我而言,我有那么多弟子,若是想,以后会还有更多的弟子,可是二哥就那么一个。孰轻孰重,你真的不明白吗?”
多宝楞了一下,随后脸色也白了下来。他嘴唇翕动了半晌,终于说道:“师父,金灵师妹之前听说闻仲被杀,一时激动,想要下凡,被我给拦了下来,困在那里呢,师父可要处置她?”
通天扫了一眼龟灵圣母,再次命她出去,这才上台坐下。
也不说话,取了一缕金灵圣母的元神和之前说话的一些弟子的元神,直接送上了封神榜。
“我早就说过了,让你们收弟子,就是为了给你们挡劫的,却不想你们一个个都是‘真性情’,如今都舍不得了。既如此,为师就成全你们,一人送一缕元神上封神榜,以后和你们那些弟子一同在天庭为官,成全你们一番情谊。”
通天顿了下,问道:“如何,你们现在满意了吗?”
截教众弟子全都懵了,傻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通天。
通天脸上原本挂着一丝敷衍的假笑,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消失不尽。
他冷冷说道:“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
“我问你们高不高兴呢!”
多宝终于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哀求道:“师父,我们知道错了!您别生气,都怪我不好,作为大师兄,却没有将师弟们约束好,师父,您惩罚我吧!”
通天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到一边坐下去。”
多宝不敢说话,乖乖听从。今天的师父和往日相差甚大,多宝心慌的厉害。
通天安静坐了片刻,才问道:“还有人想下山吗?是想上榜,还是给所谓弟子报仇都可以,你们现在说出来,碧游宫的大门开在那里,想走的立刻可以走。我给你们一次机会,允许你们离开师门,这次不算你们叛教。”
通天的话犹如一记重锤,敲打在众人心上,把他们眼泪都逼了下来。
通天默默等待,许久以后,有一个人站了起来。通天诧异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之前一直比较安静的定光。
多宝的眼神锋利至极,恨不能能用目光把定光给按下去才好。
不过定光很显然并不在乎多宝的看法,他看上去似乎有些激动,问通天:“师父,若是我此刻离开这里,您真的不算我叛教吗?”
通天无所谓地点点头,倒是有些意外,“怎么,你也想有什么想帮忙报仇的人吗?”
定光摇摇头,祈求道:“师父,我一直仰慕元始圣人,师父您能不能送封荐信给我,我想投入阐教!”
定光这个言论一出,大家立刻被他惊到了,通天神色复杂至极,不知道是该欣慰定光没有出什么乱子好,还是该为自己被嫌弃了难过好。
缓了半天,通天真的给了一封荐信给他,摆摆手:“你去吧,不过我可提前告诉你,我的荐信对于二哥而言,作用并不大。你今天离开了此地,以后可就别想回来了。”
定光急急忙忙把荐信打开看了看,随后跪了下来,喜道:“多谢教主!定光告辞了!”
通天无言的看着他的背影,就知道他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二哥有主意的很,也很讲究。即使定光走得光明正大,可是‘判师叛教’也是事实,而且他又刚刚经历了那种事情,其中隐秘那里是定光三言两语解释得清的。
最重要的是,定光的跟脚很一般,通天可不觉得,自己一封荐信能把二哥给说服。
这么直接走了也好,他这里也不想留有异心之人。若是定光被元始拒绝了,他也不会再接受他的。
走了一个以后,通天继续望向剩下的人,问道:“还有其他人想走的吗?你们也看到了,我绝对不会拦你们。”
一时寂静无声,通天冷笑着站了起来,“或许真的是我太仁慈了,才是你们一个个的、都那么胆大包天。多宝,你是首徒,师弟们那么差劲,与你疏于管教脱不开关系,即日起,我将关闭碧游宫,任何人都不得再下山!”
“你也好好管教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尊卑有度、什么叫廉耻礼仪。本座不希望自己出门一趟,却听到三界的人都在讨论,本座教里全是一群未开化的杂毛畜生!”
截教弟子全都瘫软在地上,自妖庭以后,三界内就不大瞧得起妖族。而他们却因为是通天的弟子,一直备受尊敬。
可是、可是他们的师父现在却也唤他们‘杂毛畜生’!
通天甩袖离开了这里,多宝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一众面无血色的师弟妹们,恨道:“你们现在满意了没有!”
多宝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枷锁,霎时间众人泪如雨下,悔不当初。
而此刻的周营,剩下的几个阐教金仙,终于发现自己的师兄弟们,有人跑路了,一个个都吓得面色惨白。
广成子颤颤巍巍地联系了元始,元始正在和常仪谈情说爱呢,哪里有心情和广成子沟通?
元始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事情快说?”
广成子小声说道:“师父,你知道普贤师弟他们叛教的事情吗?”
元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你羡慕了,也想跟着一起?”
广成子疯狂摇头,连连解释,“师父,你这是吓我呀,再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不是,我是绝对不会叛教的啊!”
元始面色缓和了一些,淡淡说道;“你不用羡慕他们,他们必定活的折磨又痛苦,不会舒心的。”他也不会让他们有机会舒心的,他会让他们知道,叛出阐教、背叛他元始天尊,会是个什么下场。
常仪想到了一件事,吩咐广成子,“你通知慈航一声,让他回玉虚宫一趟。”
广成子头皮发麻,又说了两句,连忙和元始结束了通讯。随后又把元始的话告诉了众人。
慈航惨白着脸,拍着胸膛十分后悔的说道:“幸好幸好,燃灯劝我的时候,我并没有同意。”
广成子立刻警惕道:“好端端的,燃灯干嘛找你?!你是不是也有不轨之心!”
慈航连连摆手,“我怎么敢啊,我之前在九曲黄河阵推了他一把,害得他修为尽失,他肯定是故意害我呢。”
广成子不是很相信他,“那你这段时间怎么没告诉我们这件事?害得我们找了这么久?”
慈航慢悠悠地说道:“我不就是怕你们误会我吗?”
广成子嘀咕道:“你平时就和普贤他们不清不楚的,我早就怀疑你有毛病了。”
慈航无语的朝他翻了白眼,强调道:“我和叛教之人,不是一伙的。”
广成子哼道:“这可不好说。”
慈航气道:“广成子!”
广成子差点忘了,“对了,师娘让你回玉虚宫一趟,好像有事要吩咐你。”
慈航愣了下,闷闷地点头,心里不由猜测起常仪的目的来,向混沌天赶去。
在他离开以后,却又有一个少年来到了周营。
他手里抱着一个硕大的红绣球,走了进来,要求求见主帅姜子牙。
姜子牙听到有个少年人找他,不由纳闷,现在阐教金仙都废的差不多了,几乎所有人都在这里了,谁又没事来找他啊?
姜子牙虽然这么想着,但还是恭敬的让人把他迎了进来,这个人就是玉娥。
说来也巧,孔宣带着大师兄和二师姐下凡后,因为不想露宿荒山野岭,就找了一个水清水秀的山岭霸占了下来,山岭名为金鸡岭。金鸡岭附近原来有商营驻扎,孔宣对商朝没有好感,直接把人都给赶走了,然后就和嫦娥他们在这里住了下来。而金鸡岭正好就在姜子牙他们的营地附近。
玉娥最近总是再摆弄他那颗红绣球,想看看其中有什么奥秘。结果这一天,红绣球就有了反应,上面浮现出两个年轻男女的模样来,当他发现这两人就在不远处的周营后,他想了想,就找上门来了。
第105章
姜子牙匆匆出来迎接, 看到来人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少年,立刻上前问道:“敢问道友如何称呼?”
玉娥说道:“在下道号名为月合。”
姜子牙问道:“月合道友前来此地是为何事?”
玉娥掂了掂手里的红绣球, 说道:“实不相瞒, 我有个法宝,名叫红绣球, 此宝可以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我路过此地, 发现你们营地里有一对有缘人即将被拆散,所以特意能请你们刀下留情的!”
姜子牙有些惊讶, 心里又不由犯嘀咕,怎么还有人管这种事呀?
姜子牙问道:“不知月合道友说的是哪位?”
玉娥探头往里面张望, 拉着姜子牙进去,说道:“就是龙吉公主与洪锦啊。”
姜子牙不信, “龙吉公主乃是昊天大帝与王母娘娘之女,怎么与洪锦有姻缘相牵?”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刑场,玉娥高声唤道:“刀下留人。”
然后又把刚才的话和龙吉他们说了一遍,龙吉羞得面色通红, 斥道:“我本就是因为犯了清规, 才被贬下了凡, 好端端的, 怎么又多了一道孽缘。”
玉娥觉得这么说不对,“你们可不要小瞧了我这个法宝, 它可是女娲娘娘的额法宝, 专门用来缔结姻缘的, 不会有假哒。”
龙吉脸色有些难看,默默不说话,玉娥摸摸头,笑道;“我就是恰巧路过,前来告知一声,免得拆散了有缘人罢了,公主若是不乐意,那也没人能强求。”
然后他就猛盯着杨戬看,杨戬很不自在,“月合道友又这么看我做什么?”
玉娥犹豫道:“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有些眼熟……”
杨戬仔细看了他一眼,“月合道友怕是认错人了吧。”
玉娥吧唧下嘴,摇摇头,正要说话,那边太乙却突然窜了出来,指着玉娥叫道:“是你,玉娥!”
姜子牙看到太乙出来,有点惊讶,问道:“太乙师兄与月合道友认识?”
太乙胡乱点点头,看着玉娥激动地说道:“玉娥,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
杨戬听到玉娥的名字,余光微闪。
玉娥诧异,警惕道:“我在这你关你什么事?”
太乙一看这里人有点多,就给玉娥使眼色,“我们出去聊?”
玉娥认真一看,脸色有些奇怪,“你的修为呢?”
玉娥他们待在月宫,消息不是很灵通,还不知道阐教被废的事情。
太乙一听到这话,立刻就变得丧气了,他说道:“我就是为了这事找你来着……”
玉娥想了想,和他一起离开。
太乙偷偷摸摸的说道:“玉娥,你跟着大师伯学炼丹学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丹药,可以恢复修为的啊”
玉娥奇怪道:“你先告诉我,你修为是怎么了?”
太乙还有点不好意思呢,他扭着手期期艾艾的说道:“你不知道呀……”
玉娥有些恶寒,忍不住踢了他一脚,“你好好说话行不行?”
太乙悲愤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委委屈屈的把事情经过说了。
玉娥啧啧叹息,说道:“你们几个也太废材了吧,她们就五个人,你们那么多一起上,居然都没能将他们杀掉?”
太乙羞恼道:“你别瞎说,那是我们一时大意,若是做好了准备,一定不会这么轻易被她们打败的。”
玉娥挑挑眉,懒得和他争辩,凉凉说道:“那你现在找我是为了什么?”
太乙郁闷极了,“我找你要恢复修为的丹药,你说是为了什么……”
玉娥琢磨道:“丹药倒是有,可是,丹药有利有弊,并不能把你的修为恢复到大罗金仙,说不定还会在你们的体内留下许多杂质呢。”
太乙有些无助,“那我们该怎么办?我实在受够没有法力的日子了。”
玉娥琢磨道:“这样吧,我可以先给你几颗丹药,然后你发给你们那些弟子,至于你和师兄弟,先别急着吃丹药。我师妹和我一起下凡来了,不过她没有留在这里,而是在不远处的一个地方修炼。一直以来,她都是替师父保管帝流浆的,等我回去找找她,和她说些好话,让她问问师父,看看能不能替你们讨来帝流浆供你们修炼,你看如何?”
太乙喜道:“好好好,玉娥师兄,谢谢你!”帝流浆当然好,广成子之所以后来居上,把他们这些年长的扔到了后面,靠的就是帝流浆。
玉娥问道:“那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没了。”太乙连连摇头,还催促道:“玉娥师弟,你快回去吧,莫误了正事。”
太乙急了,不想玉娥在这里耗时间,要赶他走,被玉娥白了一眼。
玉娥气呼呼的离开,临走时也没想起龙吉的事情。
太乙欢欢喜喜地告诉了广成子他们这个好消息,可把大家给高兴坏了。
杨戬欲言又止,到最后还是没有忍住,问道:“太乙师叔,玉娥师伯的师妹是嫦娥仙子吗?”
太乙点点头,觉得不对,提醒道:“杨戬师侄,你应该唤嫦娥师伯。”
杨戬无言的看了他一眼,失落得垂下了头。
太乙觉得有点不对,无辜的看了一眼他。
玉娥抱着红绣球回了金鸡岭,他那个小师弟孔宣正在喝酒吃肉呢,姿态那是一个潇洒啊、豪放不羁啊。
玉娥皱眉提醒,“孔宣师弟,你注意点形象,你看看你,酒都滴衣服上啦。”
孔宣朝他翻了个白眼,“小口小口的来,还叫喝酒吗?”
玉娥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傲娇的哼了一声,扬着头去找嫦娥了,孔宣在他后面嘻嘻哈哈的大笑。
嫦娥神情温婉平静,手里拿着一串红绳打着精致小巧的结,搬了个凳子,乖巧的坐了下来,略带期盼的看着她,嫦娥手指灵巧的把结打好,放到一旁,问道:“大师兄,你是有什么事吗?”
玉娥羞涩地笑了笑,把自己的来意给说了,嫦娥听了不由蹙眉,“我是在替师父收藏帝流浆不错,但是师父有交代过,没有她的吩咐,其他人不能乱取,否则的话,是会被惩罚的。”
玉娥连忙摆手,“师妹,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再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偷师父的东西啊,你就替我问一下师父就行。”
“若是师父同意,那最好不过,可要是师父不愿意的话,那就不算了,我也没和太乙他们说死,没事的。”
嫦娥沉吟片刻,说道:“那我就替你问一下师父吧,”
玉娥高兴极了,笑吟吟的对着嫦娥拜了一礼,嬉笑道:“谢谢师妹!”
嫦娥无言,避开了一些,径直取出了水镜,与常仪联系,常仪看了眼外面即将来到的慈航,先把他拦在外面,与嫦娥联系道:“嫦娥,是出什么事了吗?”
嫦娥摇摇头,说道:“没有,师父,只是大师兄刚才出去了一趟,回来找我……”
嫦娥看了元始一眼,说道:“阐教的师弟想请师兄帮忙借些帝流浆。”
常仪闻言诧异,说道:“帝流浆?”
常仪瞥了一眼元始,“他们的脑子这会儿倒是转的快了。”
元始嗤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常仪轻轻推了一下他,问道:“那我问你,要给他们吗?”
元始皱着眉,思索了片刻后,才勉为其难的说道:“给就给吧。”
“就当他们此次没有叛教的奖励吧。”
常仪无语道:“为人弟子,尊师重道才是本分,怎么着还要给他们奖励了?”
话是这么说,常仪还是同意了。
切断了联系之后,常仪就把外面的人唤了进来,常仪安静地看着慈航,不发一言,元始也垂下眼帘,默默不语。
慈航先是行礼,然后坐下。空气一时间安静地让人窒息,慈航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恐惧来,他思索着,自己并没有叛教啊,师娘她怎么把自己也给叫过来呢,难道……师娘是因为自己没把燃灯他们的事情说出来,所以生气了?
慈航这么想到,心里忐忑极了。
常仪在慈航过来之前,就和元始说过了她的打算和目的。
她要把慈航送去西方教当卧底!
元始听到她这个说法的时候还有点舍不得呢,他还挺欣赏慈航的呢,他觉得,那么多傻蛋里,就慈航一个跑了出来,多机灵啊!
常仪听到元始这解释也很无奈,其实吧,要不是常仪心里存了那么一个疙瘩,常仪其实也挺欣赏慈航的。
可是没办法,谁让他心里就是知道了呢。不过慈航到底什么都没做,也不能无缘无故把他给打发走,否则的话,难免众人心里都不高兴。
常仪叹了一声,亲自把慈航扶了起来,慈航颇有些受宠若惊,常仪对他说道:“慈航,师娘把你找过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吩咐你。”
慈航连忙说道:“师娘请说!”
常仪轻咳一声,说道:“我想派你入西方教,你可愿意?”
慈航楞了一下,脸色煞白,茫然的问道:“师娘,我是做错什么了吗……”
常仪摸摸了他的头,说道:“没有,你听师娘说完如何?”
慈航咬住嘴唇,求助元始,元始顿了一下,鼓励的看了眼他,慈航看到元始的反应后,略微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并不是被师父厌恶了。
话虽如此,心情却还是有些低落。
毕竟,常仪都把他叫过来,还直接和他说了,元始又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摆明了他们早就通过气了,并且都支持这个决定。
慈航委屈的看了一眼常仪,难过道:“请师娘吩咐,弟子万死不辞。”
常仪的表情有些微妙,别说,慈航真的很会说话啊。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他还真能让她去送死不成?
常仪笑道:“你放心,我并没有打算牺牲你,只是让你以后守在西方教而已,但是你还是阐教的弟子。”
慈航听到这里,表情稍微好了一些,抿唇说道:“请师娘吩咐。”
常仪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她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慈航给扔出去,毕竟慈航以前还是很听话的。而且……抛开叛教这个本身事实而言,常仪对于所谓的观世音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他出场的次数太多了,佛教除了一个如来佛祖,第二出名的估计就是他了。
常仪说道:“你知道你那几个师兄弟们叛教的事情了吧。”
慈航犹豫地点了点头,常仪淡淡说道:“一群叛教之徒,让他们直接死了估计于他们而言才是轻松地事情吧,可是就让他们这么活着,我心里也实在不爽快。”
常仪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慈航琢磨着她的意思,常仪过了一会儿,才又说道:“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待封神结束之后,西方教即将大兴,而在此之间,西方教须有一个传教之人,西进取回真经,传扬西方教的真意,如今你可明白了我的意思?”
慈航问道:“师娘是让我转生,成为传教之人,破坏西方教的传教一事?”
“……”常仪解释道:“不,你误会了,西方教大兴一事在我们掌控之中,并不能翻起波浪。我的意思是让你趁此机会进入西方教,主持西方教大兴一事,替西方教在人间界建下你的信仰,分拨西方教的势力。”
慈航颇为担忧,“我若是这么做了,准提圣人岂不是会恨死我?”
“所以我们并不会把你逐出师门,只是让你混入西方教而已。”常仪耐心的说道。
慈航还想再挣扎一下,“可是准提圣人他们也不是傻子,我若是就这样投入西方教,他们也不会收我啊!”
元始这时咳了一声,说道:“这还是不是小事一桩,三界之内,要论推演之术,能与我大哥不相上下的,只有老师和伏羲。而这两人,都是准提求不了的,所以你尽管放心吧。”
慈航眨眨眼就,眼中的不甘心逐渐消失,其实,这样的话,也没什么不好。阐教的弟子之位很尊贵不错,不过三清教独立世外,并不插手三界之事,而慈航却是个有野心的人。
既然师父主动提出,要让他进西方教,还替他遮掩天机,他去西方教玩一玩也不是不行。
慈航思考了许久,终于说道:“弟子谨遵师命。”
常仪轻轻叹了一声,取出隐身的清灵符文,递给了慈航,又淡淡的说了一句,“记住,顺便再给那几个孽徒一些教训。你只要平安被准提他们记在教谱上,哪怕之后身份暴露,也不会有其他事了。”
慈航连忙拜道:“多谢师娘。”
随后又与常仪他们商量了一番,就恭敬地推了出去。
于是,很快三界又知道了,阐教的慈航真人因为和叛教的几个弟子藕断丝连、纠缠不清,屡次替他们隐瞒下落,蒙骗元始天尊,也被逐出师门啦!然后也跟着投入西方教啦!
广成子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激动了。他拼命摇着赤精、子,和他激动地说道:“你看,我说的吧!慈航他果然心怀不轨,叛教了!”
赤精、子被他晃得头晕,把他给推开,愁道:“大师兄,我知道了,我求求你了,让我静一会儿吧。”
广成子不开心,“慈航叛教了啊,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关注吗?”
赤精、子说道:“我最近心里愁啊……大师兄,你心里都不着急吗?”
广成子纳闷,“着急?我要急什么?哦,对了,玉娥他到底跑哪隐居去了,我们都要打到金鸡岭了,怎么他人还没有回来?”
赤精、子一脸谴责的看着广成子,说道:“大师兄,你怎么这么冷漠啊,就惦记着修为,你都不关心一下自己的弟子的吗?”
广成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哦,师弟,你说的是殷洪殷郊?”
赤精、子难过的点点头,“唉,都怪师兄你那天喝多了酒,你怎么就把我们设计商纣王的事情给说出来了啊。”
广成子无所谓,“说就说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我都因为这事上了封神榜了,我也很倒霉的!”广成子有点难过,元始已经告诉他让他上榜的真正原因了。
一般人还能拖拖,像广成子这样背负大因果的却拖不了,只能上封神榜,借此躲避大劫,避免身死道消。
赤精、子叹道:“可是他们的母亲姜王后因为我们而死,殷洪为此闹了别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比较好。”
广成子摆摆手,说道:“我原本推算的,姜王后她死状极惨,会受炮烙、剜眼等等极为残酷的行为,因此活活疼死,惨不堪言。虽然我当日的举动,害得姜王后身死,但是也避免了姜王后的惨状,他们有什么可怪我们的”
赤精、子有点着急,拼命给他使眼色,说道:“大师兄,话不是这么说的啊。”
广成子没有说话,盯着他望了一会儿,一转身把背地里躲起来的两个弟子给抓了出来,广成子冷笑道:“师弟,你是做什么呢?”
赤精、子无奈道:“大师兄,你要不要这么绝情啊,你就不能说些好话,稍微示软一下吗?”
广成子不屑地哼笑道:“示软?我为什么要和他示软?别以为我就是欠他们的。天数、天数,岂是那么容易逃过的,若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事情,那些截教的弟子又怎么会一个一个下山找死?”
“至于那朝歌城,里面藏了多少凶猛吃人的妖怪,他们两人不知道,师弟你也不懂了?我若是不把他们两人逼出来,姜王后若不是自刎而死,以后有的是他们凄惨可怜的日子。”
殷郊眼眶通红,恨道:“可是逼死我们娘亲的却是师父你啊!若是其他人,我们就恨别人了,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师父你动的手啊!”
广成子摆摆手,说道:“这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等封神之战结束以后。我和师父说一声,让你娘也上封神榜,获一个神位就是了,到时候,你们在天庭再次相聚,不就好了。”
殷郊气道:“师父,道理岂是你这样清算的!”
广成子朝他翻了个白眼,“我要走了,你想听好话,就坐这儿听师弟好好哄你吧,我走啦!”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金鸡岭原是商国城池,只是几月前听说被一个大妖怪占据了,姜子牙算不出对方的来历,特意着急了所有人,商量对策。
赤精、子看到殷洪眼泪汪汪的模样,心疼的立刻把他抱在怀里,安慰了起来。
虽然殷洪还有点接受不了赤精、子也参与到了谋划他们反商的一事中,但是怎么说好呢,这人啊,都是对比出来的。有冷漠无情的广成子一对比,赤精、子立刻就变得慈祥可靠了……
殷郊神色有些复杂,他咬着唇想了半天,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和殷洪当初做的事情与弑君无误……不,甚至比弑君还要过分,商纣王是绝对容忍不下他们的。至于母亲、能上封神榜,也是好去处了吧。殷郊这么想到,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安慰自己了。
广成子和姜子牙他们兴致勃勃的讨论着金鸡岭的事情,姜子牙还想去借个照妖镜回来,看看金鸡岭的是什么妖怪,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来传,陆压居然又找过来了。
姜子牙等人惊喜不已,连忙把他迎进来。
而玉虚宫走了一个慈航,结果又来了一个云华。
常仪看着云华凸起的腹部、艰难地动作,不由沉默下来,神色略显微妙,手掌落在自己根本没有变化的腹部上,让她进来了。
云华被杨天佑颤颤巍巍地扶着走了进来,肚子很大,看上去有些害怕人的。
常仪问道:“云华,是出了什么事情吗?你怎么来玉虚宫了?”
云华似乎愣住了,她摸着腹部,犹豫道:“常仪娘娘,云华是为了腹中这个孩子来的呀。”
杨天佑的表情也挺复杂的,小心的扶着云华坐下。
常仪奇怪道:“你说说看是什么事情呢?”
云华纠结道:“常仪娘娘难道不知道吗?我原本腹中只有一个孩子的,我还算出了,那是个女孩,可是有一日,突然有一道灵光在空中盘旋,化作蛟龙,飞入了我的腹中,我以为是常仪娘娘您的后辈想借腹而生。如今看来,这难道并不是娘娘的打算?”
常仪无语极了,“你这是把你自己当什么了,又把我当什么了?当初杨戬的诞生是意外,是他自己时机到了,自动进入轮回转生的。杨戬命中注定是你的孩子,并非我借你腹孕育他的。更何况,你也是堂堂天仙,又有丈夫陪伴,好端端地,我怎么可能做出‘借腹生子’这种事情来呢?”
第106章
云华惊道:“可是, 这的孩子的前世生父曾经来找过我,亲口说了这是娘娘的命令呀。”
常仪懵了, 捏着手指掐算了一番, 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安抚着云华,说道:“我知道这人身份是谁了, 你先别急, 我把他前世父母唤过来和你对峙一番。若是他拿着我的话来威胁你,一定让他好看!”
云华欲言又止, 倒是也没阻拦。
常仪脸拉了下来,立刻传讯让东海龙王来见她。
敖广有些莫名, 却也不敢拖延,连忙赶了过来。临走前还让家人传讯给龙皇, 问问看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地常仪娘娘突然找他了,关键时刻救他一命。
只是他法力有些低,离玉虚宫又远,赶了好长时间, 也才走到一半路程, 很快就被半路赶来的太一追上了。
太一有点无语, 拎着敖广摇身一变, 化出祖龙真身,赶到了玉虚宫。
太一把敖广扔下, 自己上前找了个位置坐下。云华连忙起身向他行礼, 太一淡淡点头。
敖广一看到云华, 就知道可能是与三太子一事有关,只是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确定是怎么回事,行了一礼,等候常仪的问话。
常仪蹙眉问道:“敖广,之前你的孩子出世了,你让太一求到我这里,我命你带他进入地府去找平心娘娘转世,为什么孩子会投入云华的腹中?”
敖广愣愣道:“我是按照娘娘的吩咐做的呀。”
常仪见他似乎没懂,便直接问道:“我的意思是让三太子直接转世,可你似乎看中了云华的仙体,所以特意找到她,让她替你重新孕育三太子?”
敖广懵逼的看着她们,半晌以后,终于明白了常仪的意思,冷汗流了一身,敖广吓道:“娘娘误会了我啊!不说小龙不敢阴奉阳违,就是、就是云华仙子这身份,这给小龙这十个胆子,小龙也不敢啊。”
常仪脸色缓和了一些,她也觉得敖广不敢,所以才命他过来问一问的,“那你找到她,和她说我做什么?”
敖广欲哭无泪,小心翼翼的解释道:“小儿真的只是碰巧,才投入了云华仙子的腹中。我求了平心娘娘,找到了小儿的转世,才发现他此世的生母居然是云华仙子。小龙生怕云华仙子误会,才特意找到云华仙子,解释了一番,结果不曾想……”
不曾想,人家原本没误会,结果被他这么一说后,结果却想岔了。
常仪颇为无奈,元始琢磨了一下,说道:“可能是因为先后转生的这两人元神都很强大,凡人根本无法孕育的原因,所以才投胎到了你的腹中——”
常仪看了一眼云华的腹部,问道:“要不这样如何,云华,孩子已经转生,与你心神相牵,不好再将他剥离出来,要不你就直接把他生下来如何?”
云华为难道:“那这个孩子出生以后,到底谁才是他的父母呢……”
敖广也有点纠结,常仪淡淡说道:“龙三太子已是前尘往事,他又是由你亲身养育的,当然你和杨天佑才是他的亲身父母了。”
敖广表情有点纠结,他之所以找到云华仙子,就是因为舍不得儿子啊。
常仪话锋一转,“不过你们都是仙家,没必要跟着凡人学习。不如这样如何,他再另拜龙王夫妇为义父母,你们两家刚好结为亲家如何?”
云华和杨天佑对视一眼,点头应道:“好。”
常仪见状很满意,“那你们还有其他事情吗?”
云华羞涩地摇摇头,“那常仪娘娘,我们先离开了?”
常仪沉吟片刻,问道:“云华,你腹中还有一个女孩是吗?”
云华点点头,她的眼睛微微亮起,略有些期待的看着常仪。
常仪问道:“那若是舍得的话,等你腹中的女孩出生以后,我替她和女娲娘娘说一声,送她去娲皇宫学道,你看如何?”
云华惊喜极了,她原本以为常仪要收下她的女儿为弟子呢,没想到是想交给女娲娘娘,不过这样也不错,女娲娘娘的身份也同样尊贵,就是不如常仪娘娘他们亲近罢了。
常仪笑道:“我如今已经不打算再收弟子呢,若是只让你女儿做个门人,又有些委屈她了。”
云华连连点头,表示明白,“女娲娘娘也是圣人,我是不敢嫌弃她的,就是有些意外罢了。”
太一说道:“姨母,我还有事。”
常仪斜眼看他,琢磨道:“你又怎么了?”
太一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直兔子扔到地上,常仪看到这熟悉的场景,面色一变,很快又缓过来,太一不知为何看上去也有些尴尬,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元始皱着眉感受了一番,有些诧异的说道:“这只兔子……怎么感觉气息有些熟悉啊?”
常仪说道:“有些像三弟?”
元始连连点头,兔子落到地上,立刻化为了人形,对着元始他们行了一个大礼,“定光拜见元始天尊、常仪娘娘。”
常仪恍然,“这个我有印象,玉娥说,他在碧游宫有一个好友,就是你吧?”
定光连连点头,“是我,我与玉娥关系匪浅。”
常仪问道:“你到玉虚宫来有什么事情?”
定光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眼带期盼的看着元始。
元始蹙着眉,看上去脸色有些不好,似乎在确认什么,收到定光的目光后,才缓缓问道:“你是有什么事吗?”
定光犹豫着掏出通天的荐信,恭敬的取过头顶,将碧游宫一事缓缓道来。
元始神情变幻不明,他淡淡的接过荐信,在手里来回翻看了半晌,才淡淡说道:“所以,你叛出了截教,想加入阐教?”
定光辩解,“不时地,天尊大人,我没有叛出截教,这些都是师父应允的。”
元始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似乎想生气,却又在憋着。半晌,他把信给收了起来,淡淡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定光一时懵了,期期艾艾的说道:“元始圣人……”
元始冷淡道:“你既然已经拜过别人为师,而且那个人还是我的三弟,我如何能再收你,否则我三弟岂不是没了面子?你走吧。”
定光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元始轻飘飘的送了出去。
元始立刻气得拍桌,“我之前只以为通天的弟子眼比天高,但至少对他这个师父还是敬重的,没想到……”
元始眼神复杂,难受极了,眼中还有些难过,“苦了通天啊!我们兄弟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唉!”
常仪神情有些微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就是有几个弟子不听话吗……
这就多灾多难了?
常仪无奈,随后对云华等人说道:“若是没有其他事了,你们就回去吧。”
太一等人告辞,出来以后,还能看到那个定光在玉虚宫附近徘徊。
太一走上前对他说道:“你是定光?为什么还不离去?”
定光知道太一的身份,面露凄然的看着他,想让太一帮忙疏通关系,祈求道:“太一大人,我真的并非叛教,只是实在仰慕元始圣人,想要来阐教学习道法而已,师父也是知道,没有怪罪我!”
“那又如何?”太一淡淡说道:“三界之内,没有人不知晓元始师伯看不上跟脚低下的妖族。更何况,你又是在如今这个时刻求上门来,阐教刚有数位金仙叛逃,元始师伯敏感的很,怎么可能会收你?”
定光哭道:“那我该怎么办啊?”
太一摇摇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没用的,你还是趁早找个势力投靠吧。元始师伯不是轻易能说动的人。”
定光咬着下唇,脸色惨白至极,看着玉虚宫许久,到最后,还是不甘心的离开了此地,不知所踪。
常仪撑着下巴靠在桌子上,闭目沉思,元始唉声叹气的,再看常仪一眼,却发现常仪打折瞌睡,头都要垂到桌子上了。
元始连忙把她扶住,说道:“常仪,醒醒。”
常仪打了个机灵,迷迷糊糊地揉揉眼,说道:“怎么了元始?”
元始蹙眉说道:“我看你坐着,结果一转眼就睡着了……”
常仪顺势窝进元始的怀里,嘟囔道:“可能是真的要生了吧。”
元始心一跳,“这次是真的?”
常仪轻轻打了一个小呵欠,“嗯呐,孩子要凝聚出真形,需要大量的灵力。一时半会的,混沌灵力也供不上,只能从我这里借一些了。”
元始担忧道:“对你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常仪说道:“也还好,顶多会因为灵力衰竭虚弱一段时间,除此以外,没有其他的影响。”
元始眉宇间有些阴沉,半晌才说道:“我把大哥也找过来,让他布个阵法,把你吸收一些灵气,顺便护法吧?”
常仪缓缓点头,又有些昏昏欲睡了。
元始不敢耽搁,连忙传讯给老子,想了想又告诉了通天一声,都是一些孽徒,没必要为他们伤心,还是多想宝贝侄儿吧。
混沌天、九重天的时间流速都不一样,他们的短短一瞬,凡间封神却已经将近结束。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时间最短的量劫。
也足以可见,此次量劫威力并不大,所以才有机会让通天他们拖延时间,等到西方教西进时,借功德洗刷业力。
凡间界里,西周伐纣的路程将近尾声,而他们的速度之所以能这么快,跟他们帐里的两个准圣陆压还有孔宣逃不开关系。
一开始的时候,因为玉娥也没说自己到底在哪个名山修炼,所以周营的姜子牙等人,也并不知道金鸡岭就是他们师兄弟占领。
据逃出来的商兵所言,霸占金鸡岭的妖怪极其凶恶可怕,还会吃人,日日夜夜歌舞不休,极尽奢侈,总之又坏又贪婪,脾气还不好。
姜子牙等人听了难免犯怂,尤其是,据说原本的金鸡岭兵士重重,十分危险,由此可见,这个大妖怪实力更加强横,姜子牙他们实在不得不担心。
为了以防万一,杨戬决定拿着照妖镜去金鸡岭探一探虚实,看看那里藏着什么妖怪,却不曾想,照妖镜里只有五光十色,照的镜面模糊不堪。
杨戬正思索着呢,谁知道,因为照妖镜的镜面被孔宣照的,反光的实在太厉害,一下子就被孔宣发现了。
孔宣正在睡觉呢,总觉得周围气息有些不对,一睁眼就发现头顶的地方光芒刺亮,孔宣立刻翻身坐了起来,骂道:“何方鼠辈,躲在这里偷袭我!”
杨戬被他惊住,连忙收起照妖镜想逃开,却不曾想孔宣身后飞出五道颜色不同的神光,神光刚刚亮起,立刻就把杨戬给困住了。
然后孔宣就敲锣打鼓的把所有人都给喊了起来,要和他们一起审讯小贼。
杨戬一见自己毫无反手之力,立刻就明白了,孔宣的实力有多高,怕是周营中绝大部分都不是对手,或许只有陆压可以一战。
杨戬被孔宣给倒出来时,看上去颇有些狼狈,他原本打算一出来就使用变幻之术逃走的。却不曾想,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容貌清冷、神情温婉的女仙,正站在那里,神情怔忪的看着他。
杨戬呆在了原地,一时半会儿的也忘记了逃跑,痴痴地和嫦娥对视,良久无言。
孔宣一看,顿时怒了,走过去拔出自己的大马刀,就想要砍杀杨戬,怒道:“哪来的登徒子,竟敢这般轻薄我师姐!”
杨戬怔怔的回神,狼狈的往旁边避开了一些,嫦娥吓了一跳,连忙和玉娥一起扑上去把孔宣拦住,齐齐唤道:“师弟刀下留情!”
孔宣不解,“师兄师姐为什么拦我?这不知道从哪来的小贼,先是躲在房梁上拿镜子照我,现在又一直盯着师姐看,为何不让我立刻斩了他?”
杨戬羞得脸色通红,惭愧的低下了头。因为嫦娥站在这里,一时半会儿的,杨戬也想不起来走了额,只是后悔,自己没有考虑周全,竟然以这种狼狈的方式出现。
嫦娥神情复杂的看着杨戬,半晌才转过头,轻声说道:“此乃故人……与我相识,师弟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这次吧?”
杨戬听到嫦娥说什么前世,不由抬起了头,之前……陆压仙长也说了什么前世,可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此刻却真的好奇了,他想知道,他的前世,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又……与面前的女子有什么纠缠。
玉娥怪叫一声,“啊!我知道了,我说这个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他不是、他不是那什么,那个谁吗!”
嫦娥背过身去,狠狠瞪了一眼玉娥,说道:“师兄,往事休提!”
玉娥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师妹,我可什么都没说呢!”
杨戬这时才看到玉娥,联系了玉娥的身份,和他的称呼,立刻就明白了眼前的女子身份,他又惊又喜,问道:“姑娘莫非是月宫的嫦娥仙子?”
嫦娥秀眉微蹙,抿着唇,转过身来看着他,杨戬愣了下,脸上的喜色褪了一些,变得忐忑起来。
嫦娥微微移开视线,对着旁边的空地发了一会儿呆,随后才问道:“你如今,如何称呼?”
杨戬看着嫦娥的模样,心中莫名的忐忑,他斟酌片刻,才缓缓说道:“我名杨戬。”
嫦娥看了一眼四周,孔宣把掉下来的照妖镜递给嫦娥,嫦娥看了一眼,问道:“你拿着这个东西照我师弟,是想要干什么?”
杨戬讪讪道:“我乃元始天尊门下,奉师命助周伐纣。因为金鸡岭是必经之路,所以路过此地。然而元帅却听说金鸡岭被一个凶恶的妖怪占了,怕这妖怪实力强横,难以对付,正好我又会变化之术,所以就派我过来,想让我看看这妖怪的原型,回去商讨对策。”
杨戬十分‘乖巧’,可以说是有问必答,孔宣听到这里,就笑吟吟的看着他,问道:“是吗?那你看出来我的真形是什么了没?”
杨戬摇摇头,说道:“没有,照妖镜里只有一团五色光晕,看不清楚模样。”
孔宣不屑地哼了一声,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那么英俊、漂亮明亮,就是人形,也够你们欣赏了。”
杨戬无言,嫦娥思索片刻后,说道:“师弟,我们下山之前,师父曾经交代过我们,要给周营方便,不可阻碍他们伐纣。我们现在放了他,让他回去后姜元帅汇报,放他们过去吧。”
孔宣犹豫了一下,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来报,“孔宣大王,外面周营正在叫阵,要和我们对敌呢。”
孔宣撇撇嘴,“我刚想着放了他,让他回去报告呢,不过他们居然还敢过来,我还以为都是些胆小鬼呢。”
杨戬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孔宣有些好奇,“是谁在叫阵,周营最厉害的也就广成子他们吧?不过他们不是说修为废了吗?”
侍从略有些恐惧,“据说是传说中的陆压道人!乃是神鸟所化,神峻不凡。”
孔宣刚觉得陆压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就听到侍从夸陆压模样神俊,有些不高兴,问道;“有多不凡,还能孔宣爷爷我更神气不成?”
侍从被他问的懵了,这、这、这大王什么模样他怎么知道?再说了,好端端的,大王要跟一只鸟比什么啊?
孔宣来了兴趣,想出去会会陆压。
嫦娥连忙拦住他,告诉他:“孔宣师弟,你不要冲动!陆压他是师父的侄儿啊!”
孔宣恍然,“我说怎么有些熟悉,原来是羲和师伯的孩子,羲和师伯还与我说过他呢!”
孔宣摆摆手,“师姐放心,我有方寸,我就出去和陆压斗一场,不为难周营。”
嫦娥看着孔宣急冲冲离开的背影,想唤住他,到底没有说出口,她犹豫着,瞥了一眼兀自低头的杨戬,抿唇说道:“玉娥师兄,你带杨戬离开吧,我先进去了。”
杨戬抬头怔怔看着嫦娥离开的背影,被玉娥推了一下,杨戬回神,就看到玉娥笑吟吟的看着他,失落得唤道:“玉娥师兄。”
玉娥问道:“我师妹是不是很漂亮?”
杨戬摇摇头又点点头,玉娥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戬说道:“仙子很美,然而气度却更佳。”
玉娥琢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吟吟的看着杨戬,拍拍他的肩,说道:“你别担心,我师妹并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只是心里有心结,愧对于你,一时间转不过弯罢了。”
杨戬犹豫地问道:“我前世到底是个身份,怎么与嫦娥仙子还有陆压仙君都有牵扯呢?”
玉娥摇摇头,“这个我不好告诉你,陆压脾气还是有些暴躁的,要是他知道你想起来了,说不定会来找你麻烦。”
杨戬看了看他,没有多言。
孔宣出了城池,视线在周营众人身上转了一圈,立刻锁定了一个穿着金色衣袍的少年,他眯了眯眼,问道:“那个黄衣服的,你就是陆压?”
陆压闻言,出列一步,淡淡说道:“正是在下。”
他似乎有些困惑,“我看这位道友身上气息怎么有些熟悉?”
孔宣拱手行了一礼,说道:“在下师承常仪娘娘,乃是常仪娘娘第四个弟子。”
陆压诧异,“既然你是我姨母的弟子,为何不给周营方便?”
孔宣纳闷道:“你们也没人和我说啊,我正睡觉呢,就来了个人拿个镜子一直往我脸上照,晃得我头晕。你们要是直接说了,我肯定就放你们过去了。”
陆压挑挑眉,瞥了一眼姜子牙,姜子牙讪讪道:“我只是想派杨戬先探个虚实而已。”
孔宣笑吟吟道:“却没想到你孔宣爷爷神通非凡,直接把人给抓下了,哈哈哈哈。”
姜子牙:“……”
陆压问道:“那你现在是个什么意思?准备拦路不放我们过去了?”
孔宣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说道:“不不不,师父有令,孔宣自然会听从。只不过呀,我听说了,陆压你的真形也是只鸟儿,所以特意出来与你比试一番,到底谁更神俊?”
陆压原本还算平静地脸色立刻变了,双目炯亮的盯着孔宣看了一会儿,随后语气有些复杂,感觉怪怪的,说道:“你这是什么鸟儿,怎么五颜六色的,看着乱花花的,好丑。”
第107章
孔宣脸色骤变, “你这只黑乌鸦怎么说话呢,我好言好语地和你比一比, 你居然敢嘲讽我?”
陆压毛立刻就竖起来了, 脸色青白,强行纠正道:“我是金乌!金色的!”
孔宣嗤笑了一声, 半点不客气的说道:“你别以为你外面发着金光, 你就是金色的了,我看了明明还是黑乌鸦嘛, 哈哈哈哈。”
陆压气得头晕眼花,“好你个孔宣, 你居然还敢说你是我姨母的弟子!姨母就是这样纵容你欺侮我的!”
孔宣可无辜了,“我一没打你, 二没骂你,就是说了句实话而已,怎么就侮辱你了?”
孔宣不岔陆压居然说他毛色杂,“你敢说你不是黑色的?!”
陆压脸色精彩纷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举起了葫芦, 叫道:“士可杀, 不可辱!孔宣, 我陆压要挑战你,你可敢对敌?!”
姜子牙他们全都无语了, 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姜子牙轻轻咳了一声, 说道:“陆压道友, 既然孔宣道友也是与我们为善的,我们对他动手会不会不好?”
陆压白了他一眼,“这是我与孔宣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这、这……”姜子牙和其他的将士面面相觑,思索着该怎么劝陆压。
那边孔宣却拒绝了,他的容貌艳丽至极,美得过分,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更显容貌华丽,那双孔雀眼更是风流多情,他笑着说道:“那可不行。”
陆压笑哼道:“怎么着,怕了你陆压爷爷?”
孔宣像是怕他逗笑了,“你孔宣爷爷我堂堂一个准圣,用得着怕你!”
准圣!
姜子牙等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经过九曲黄河阵一战,终于有人明白了大罗金仙和圣人之间的差别。如今一听说孔宣是准圣,脸色顿时就有些变了。
幸好孔宣无意与他们为敌,否则,他们怎么从准圣手底下逃开呢……
陆压嗤笑道:“准圣又怎么样,说的你陆压爷爷不是一样!”
嚯!陆压也是准圣!
周营的人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难怪,一开始三霄都拿她没办法,原来陆压法力居然高深到这种地步!
孔宣定定的看着他,舌头在唇角舔了舔,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压,那张精致到极致的脸颊此刻更是动人心魄,孔宣拖长了调子,那旖旎婉转的声音,像是有一根钩子在人心上刮来刮去,令人难受的要命。
孔宣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和你一战试试水平也不是不可以。”
陆压拉着脸,虎视眈眈的看着他,神情一点波动都没有。
姜子牙连忙冒出来挡灾陆压面前,急道:“两位,不可以啊!”
陆压皱眉,看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陆压不耐烦的说道:“有什么事快说!别碍你陆压爷爷的事!”
姜子牙表情呆滞了一瞬,看着陆压那张嫩脸,很想吐槽一句,你对着谁叫爷爷呢!
不过一想到陆压的实际年龄,姜子牙又萎靡下来,过了一会儿才犹豫着说道:“陆压道友,您和孔宣道友都是准圣级别的大人物,这里哪里惊得起你们开战呀!”
“你们两要是真打了起来,那这片地方估计也不要了,这岂不是作孽吗!”
姜子牙说的还算有理,两人都听了进去,两人对视一眼,陆压假笑着把斩仙葫芦收了起来,“那我就留下你的鸟头吧。”
孔宣慢悠悠地说道;“谢过陆压道友了,至于你的法宝,我也不拿了,就留给你吧。”
陆压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姜子牙眼睛动了动,心里陡然生出了一个主意,“两位真的要开打吗?”
孔宣冷冷道:“这还有废话不成?”
姜子牙说道:“若是如此,两位不如添点彩头,否则也没有意义啊。”
陆压哼了一声,目光带着思索看着姜子牙,幽幽问道:“是吗,那你说说看,添什么彩头好?”
姜子牙敏锐极了,立刻笑着摆摆手,往后退了一步,说道:“这是两位的事情,我怎能擅自插手?两位自行决定,图个乐呵就行。”
陆压轻轻笑了一声,姜子牙现在装的好,可是之前却表现的太急迫了,陆压如何猜不出姜子牙的想法呢。
他点点下巴,略显傲慢的对孔宣说道:“姜尚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弄个彩头怎么样?”
孔宣好奇,“什么彩头?”
陆压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样吧,就……你若是输了,就来周营,和我们一起摧毁成汤天下吧。”
姜子牙的眼睛立刻就亮了,期待的望着孔宣。
“我输了?”孔宣哼笑一声,“那若是你输了呢?”
陆压随口说道:“你想怎么样?”
孔宣笑道:“我要求也不高,你就收敛了你那一身光芒,出去飞一圈,让大家都知道你是黑乌鸦就行了 ,哈哈哈哈。”
陆压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一撑手臂,直接从高台上跳了下去,对着孔宣挑衅的比了个手势。
孔宣也一跃而下,和他交战在一起,孔宣拎的是他那柄大马刀,陆压的兵器则是一柄长剑,两人武的虎虎生风,打的十分激烈。
然而这两把兵器都是材质很一般的那种,孔宣和陆压如今可都是圣人了,怎么可能会被这种兵器刺伤?
两人打斗了一会儿,一看兵器没用,立刻就扔了,开始赤手空拳的搏斗,不知是从哪个先开始的,两人都变回了原型。
孔宣化作了一只五色鸟儿,昳丽灿烂的尾羽拖了一地,把陆压弄得都落不到地面上。不过陆压本身也不用在地面上待着就是了。
他的利爪坚韧无比,也抓了孔宣好几下,尤其是周身那绚丽的金光,晃得孔宣睁不开眼。
气得孔宣也祭出了五色神光,虽然没把陆压收走,但是亮闪闪的,也成功混淆了陆压的视线。
两人斗了很久才分开,陆压险胜一筹。倒不是他实力有多高强,全赖孔宣不会飞而已。
一开始陆压是没反应过来,后来才发现了孔宣的这个缺陷,然后战局就立刻翻转了。
孔宣虽然能御空飞行,但到底没陆压这个翅膀来的好使,被陆压折腾的气得要死,最后闹腾没劲了,自己认输了。
好在他和陆压的比斗也不正式,两人瞪一瞪眼,嘻嘻哈哈也就闹过去了。
之后玉娥、嫦娥还有杨戬也都从城里走了出来。
嫦娥他们听说师弟要相助周王伐纣也没有意见,能给一个教训也好。
在孔宣和陆压的共同帮助下,成汤的人根本不是对手,被周营一路辗轧过去,打到了朝歌城。
姬发其实有些犹豫,到底该怎么处置纣王。毕竟他曾是君主,姬发也不敢对他太过分,不过姜子牙他们的态度很激烈,看上去都恨不得要直接杀了纣王还好。
好在最后他们也没起纷争,因为纣王被孔宣他们给抓走了。
成汤天下以破,纣王天子气运已失,众仙再也没有了顾忌,立刻把商纣王抓走,准备回去好好折磨一番,给师娘交差了。
妲己也高兴地不行,她以听说常仪娘娘的几个弟子都在,立刻就兴奋地抱着伯邑考变得兔子要来投奔。
胡喜媚和柳琵琶一开始还有点害怕,一听说打击有这样的机缘,立刻又趾高气扬起来,跟着妲己一起来投奔周营,想和苏妲己一起去月宫享福。
结果到了周营,妲己刚和嫦娥等人打个照面,还没来得及说话呢,胡喜媚和柳琵琶就被玉娥抓起来了。
胡喜媚惊叫道:“大姐救命啊!”
妲己犹豫道:“月合大仙,你这样抓着我二妹干什么?”
玉娥奇怪道:“她是你二妹?”
妲己犹豫了一瞬,轻轻点头。
玉娥冷眼看着这两人,把它们扔到了地上,冷冷说道:“这两个妖怪,周身血腥之气冲天而已,身染无数杀孽,活不过封神了。”
妲己脸色骤变,胡喜媚懵了,随后尖叫着向妲己求助,“大姐,大姐!你救我啊!”
妲己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脸,试图辩解,“月合大仙,您可能误会了,我们姐妹三人是奉女娲娘娘之命下凡,蛊惑殷受,断成汤江山……”
玉娥奇怪的问道:“女娲娘娘?女娲娘娘允许你们吃人?”
妲己不住地看着胡喜媚她们,胡喜媚和柳琵琶两人慌慌张张的别开头,不敢和妲己对视。
玉娥冷笑一声,随手抓了一只葫芦把两人装了起来,随后对妲己说道:“妲己,我可是先告诉你了,这两人敢乱造杀孽,无论是师父还是女娲娘娘都不会放过她们的。”
“看在你也有可能入我月宫的面子上,我把她们填进北海口,镇压个万年,让她们受一番,被海水冲洗挤压之苦,万年以后才重见天日,你愿意吗?”
妲己急道:“可是女娲娘娘……”
玉娥似笑非笑,“妲己,你不用拿女娲娘娘压我,上古年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女娲娘娘对于妖物食人一事有多少耐性,我比你更清楚。”
妲己抿着唇,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葫芦一眼,“万年会不会太过长久?妹妹她们也不过几百岁啊!”
玉娥淡淡说道:“不久,不过须臾一瞬罢了。”
妲己轻轻叹了口气,神色似乎有些纠结,可是看上去又显得冷淡无比。
凡间之战结束,接下来的就是神仙们的封神了。
常仪看上去实在困倦的很,因为事情涉及的有些多,所以还是打起精神来了。
元始原本有些不乐意,可是想到常仪一个人留在玉虚宫她更不放心,犹豫了还是带着常仪一起过来了。
因为这是三教内部的事情,所以来的只有三清和常仪四个圣人。
老子关心的看了一眼常仪,掐着手指推算起来,随后皱眉说道:“常仪似乎快要生了,二弟你怎么还带着她出来?”
元始勉强说道:“要不然放她一个人在玉虚宫,我更放心不下,只能抱着她一起过来了。”
老子问道:“常仪,你感觉怎么样了?”
常仪懒懒的靠在元始怀里,眼睛几乎都要睁不开了,她嘟囔一句,“没事?”
就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老子皱眉说道:“要不你先带常仪回去休息?”
元始摸了摸常仪的额头,将身上的披风裹好,浅淡的说道:“没事的,大哥我们快一些,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回去,替常仪护法吧。”
“我觉得常仪这次能会沉睡很久。”
元始说道这里,脸色就有些阴沉,他忍不住问道:“大哥,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孩子先取出来?我们用其他灵物蕴养,让常仪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老子斥道:“你不要胡闹,如今孩子早就与常仪元神相融,你这时将他们取出来若是出了意外怎么办?早些时候做什么人去了?”
元始后悔道:“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会这样啊!再说了,常仪之前看上去一直都很有活力,我也没想到常仪会突然虚弱下来……”
老子叹了一声,拍了拍元始的肩,安慰道:“没事的,等等我和三弟都一起和你回去,给常仪输送法力。我看常仪周身气息十分平缓,不会有事的。”
通天连连点头,“二哥,有我们在呢。”
元始扯了扯嘴角,轻轻叹了一声。
姜子牙按照元始的指示建了封神台,将封神榜铺在其上。直到这事,姜子牙才发现封神榜上不知何时,布满了名字,密密麻麻的,居然一个都没有空。
昊天他们也来了,昊天一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名单,呼吸都变得轻了,眼中满是喜色。
姜子牙诧异的看了一眼三教祖师的方向,他们俱都沉眉敛目,神色很凝重,而常仪娘娘更是一反常态,没有端正的坐着,反而一脸依恋地靠在元始怀里,沉沉睡去。
阐教弟子和截教弟子分散开来坐下,而在下方的人群里,广成子他们居然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
当广成子看到金光圣母几人时,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正惊疑不定呢,那边姜子牙已经开始诵念封神榜上的名单了,而广成子不但在其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还听到了金灵圣母、火灵圣母等人的名字??
他惊诧的看着截教的方向,只见他们全都面目阴冷、咬牙不言,只是时不时地看一眼最上方的通天。
不过通天的注意力都在元始和常仪身上,并没有分一丝给他们。
待姜子牙终于念完封神榜上的名单后,祭告天地,封神榜,成!
阐教截教弟子修为最高深,他们的脸色都变了一下,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元神被禁锢了起来。
以后,就有人能驱使他们了。
昊天看到他们的表情,喜得几乎癫狂。他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冲上去想将封神榜夺过来,却不曾想,天外射来一道紫光,将封神榜直接摄走。
昊天大惊,声调几乎破了,“是谁拿走了封神榜?!”
三清缓缓站了起来,全都神色冰冷的看着他,元始嘴角咧出一个不屑地弧度,嗤笑道:“拿走的人自然是老师。昊天,老师是说了要册封诸神,而封神榜上的神仙可以入天庭为官,但是可从没说过,要把封神榜给你。你摆出这种姿态是想要做什么?”
昊天眼睛瞪大了,一口气憋在心头几乎要喘不过来。他愣愣的看着三清,又看了眼似乎活过来两教弟子,似乎陷入了茫然中。
三清按在顺序,依次从高台上走了下来,常仪逼着双眼默不吭声,直到临走之前,他在呼啸的风中听到一句似有似无的嘲笑,
“不过是个失败之人罢了,道祖怎么可能再给你第二次机会。而三清教的主意,你以为是谁都能打的?”
昊天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三清的背影消失,许久之后,眼中被猩红血色代替。
封神台下,虽然有部分被截教弟子填上,然而还是有大部分是死去的人。
更何况,封神台建的这个地方,前身曾是商纣王的万蛇坑。
一个红衣女子神情冷淡的坐在之上,双腿垂晃在边台上。
昊天半晌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往女子方向望了过去,就看到一张熟悉骇人的容颜,正神情阴冷的盯着他看。
昊天被吓了一跳,再仔细看一眼,那里已经没有了人。
瑶池担忧的抓着昊天的手,说道:“昊天,我们回去吧……”
昊天缓缓点了点头,和瑶池踏着云朵回了九重天,走到半路,忍不住再次回头一看,红衣女子站了起来,背着手站在那里,袍角被风穿的呼呼作响,看上去冷漠至极。
昊天犹豫着和瑶池说道:“魔祖好像回来了。”昊天这次终于学乖了,不再随意的称呼圣人了。
瑶池愣了下,神色惊疑不定,“不是说她被老爷逐出洪荒了吗?”
昊天心慌极了:“我也不懂,为什么老爷不把封神榜给我们啊……”
瑶池紧紧抿着唇,心中满是担忧。
原本她们以为鸿钧赐下了封神榜给他们,就代表还没有放弃她们,可是现在,她们却不确定了。
假如,封神榜不能被他们掌握在手里的话,那么这次封神,到底算什么?提出封神建议的她和昊天,没有封神榜管束那些刺头,真的能够顺利收服他们吗?
阐教截教弟子闷闷地跟在三清后面离开,因为阐教人数太少,广成子怕师弟们落入截教弟子的之中,会被他们围殴,连忙带着师弟们拼命往前挤,紧紧跟随在元始他们后面。
被他挤了一个踉跄的多宝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你在搞什么鬼?”
广成子小声问道:“师娘这是怎么了?”
多宝摇摇头,警告道:“我不知道,你给我安分点,别乱惹事啊,知道吗,广成星君。”
广成子顿时脸拉的老长,恨恨地瞪了多宝一眼。
元始抱着常仪直直冲进玉虚宫,里面灵气充足,还布有阵法,元始把常仪放下来后,看到她香甜的睡下,才放松了一些。
他在外面立了一道屏风,和大哥三弟一起坐下,唤众弟子进来听训。
元始原本想把广成子先骂一遍的,结果一看到玉娥旁边的妖妖娆娆的女孩子时,瞬间就惊了,问道:“玉娥,这人是谁?!”
玉娥解释道:“师丈,她是妲己,是……”
妲己小心地跪下行礼,元始打断了他的话,问道:“我知道她是谁,我是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玉娥瞥了她一眼,见她吓得全身发抖,才撇撇嘴说道:“妲己她说,师父曾经许诺过她,会在她功德圆满之后,收她为徒……”
“放肆!”元始怒道:“常仪说没说过这话我心里有数的很,你居然胆敢骗我!”
妲己连忙辩解,“是小妖说错了,娘娘只是说让小妖留下来做个玩宠。”
元始脸色变幻不明的看着她,半晌摆摆手,说道:“玉娥,这儿没你们的事了,你和孔宣还有嫦娥,带着她先回月宫去吧。”
“其他的事情,等过段时间,常仪会安排的。”
玉娥等人连忙应是,慢慢离开。
杨戬不由抬头,怔怔的和嫦娥对视一眼,嫦娥定定的看着他,随后抿着唇一起退了出去。
杨戬在嫦娥出去以后,就盯着地面看,半晌,嘴角流露出一个清曳动人的笑容。
接下来,就要说一下这封神榜的事情了。因为关系到自己闺女儿子,元始小心的很,他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踩在他闺女儿子头上的!
所以,刺头,一定要好好收拾,敲打才行。
常仪半张脸陷入了软枕里,神情安详,容貌也变得温柔动人起来。
有一个人缓缓的在床旁坐下,她倒是什么都没做,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可是她的存在本身就很有威胁感。
常仪虽然有些累,但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严重。她毕竟是圣人,怎么可能是两个孩子就能拖垮的?
只不过一时半会儿的,她也真的没什么精神。但若是遇到危险,她就会立刻清醒了。
可是如今这个陌生人的到来,使常仪根本无法安心沉眠,她睁开眼睛,警惕的盯着来人,质问道:“罗睺,你又回来干什么!”
第108章
罗睺微微一笑, 瞥了一眼常仪,说道:“我们怎么说也相识一场, 你的孩子要出生了, 我当然得回来看看。”
常仪眨眨眼睛,认真地看着罗睺, 表情温柔下来。
这时, 外面坐着的元始走了进来。他与常仪之间就隔着一道屏风,常仪床边突然多了个人, 元始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他看到来人是罗睺,眉心皱了一下, 很快又舒展开,但是看上去有些不高兴, “你又怎么进来的?”
他的禁制真的这么简单吗,怎么就是挡不住罗睺啊!
罗睺挑眉,很清楚元始纠结的是什么,笑道:“若是正常情况下,我肯定进不来, 只是你刚才带了那么多个人进来。你这门户大开, 当然难不住我。”
元始想想也有道理, 留着大哥和二哥在外面, 走过去抱住常仪,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了?”
常仪摸了摸肚子, 叹道:“没什么, 不过应该快生了吧。”
罗睺突然冒出来一句, 说道:“不是快了,应该是马上才对。”
常仪一惊,迟疑道:“马上?”
罗睺轻轻说道:“是啊,要不然怎么会对你的力量突然那么渴求,以至于你都昏昏沉沉的呢。”
元始手掌搭在常仪的腹上,轻轻按了按,然后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觉得罗睺说得有道理。”
常仪无语的拍了下他的手掌,动作很轻柔,元始傻傻的笑了笑。
常仪想了想,觉得罗睺突然回来有些不对呀,她好奇地问道:“你该不会在打什么歪主意吧?”
罗睺微笑着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常仪有些警惕,“你想做什么?”
罗睺靠近了一些,说道:“我想收你的孩子为徒。”
常仪愣了一下,颇有些意外。她仔细思索了一番,发现这个提议似乎挺不错。罗睺的实力很强啊,而且和鸿钧还是那样的关系,拜她为师不就是等于拜鸿钧为师吗?
虽然闺女已经有他们几个撑腰了,但是靠山这种东西,谁都不会嫌少啊。
不过……“你以后不会离开了?”
罗睺叹道:“看情况,不一定。”
常仪刚挺直了一些的腰又软了下去,“你都不在洪荒,和我说这个有什么用?”
罗睺意味深长地对她说道:“只是现在不怎么方便而已,可是以后就没什么大碍了。”
常仪愣住,眸光立刻闪烁起来,元始奇怪的问道:“为什么以后就不是妨碍了?”
罗睺看向常仪,常仪叹道:“等会儿我和你仔细说说。”她的表情有些惆怅,表情有一点怜惜。
元始抿着唇看着她,突然间不是很想听了,他别过头说道:“算了吧,我不想知道了,你不要告诉我。”
常仪摸了摸他的脸颊,安慰道:“想开点。”
罗睺伸手晃了晃,打断了两人的对视,问道:“所以呢,你愿意让你的女儿拜我为师吗?”
常仪还在犹豫呢,元始索性就替她答应了,“可以 。”
常仪拉着他的手,嘟囔道:“我还没想好呢。”
元始隐晦的瞥了一眼罗睺,“怕什么,谁还能欺负到我们女儿不成?”
罗睺微笑不语,表情十分端得住。罗睺又问道:“那你们准备东西了吗?有没有想过举办宴会、在什么地方举办、邀请哪些人来庆祝呢?”
元始说道:“想过的,之前九重天上的宫殿还在,我们还在那里举办……”
罗睺笑吟吟地说道:“你们觉得紫霄宫如何?”
常仪顿住,神情微妙极了,“紫霄宫?”
罗睺说道:“是啊……紫霄宫,毕竟是我的弟子。既然是我的弟子,自然也就和鸿钧的弟子没差了。”
常仪挑眉,脸上带着笑意,故意问道:“哦,是吗?可是鸿钧老师的弟子都是圣人呢,你也要拿鸿蒙紫气给我孩子不成?”
罗睺犹豫道:“可是我给了她的话,你的儿子怎么办?到时候怕是你也不好平衡两人之间的关系,要是怪你偏心,那不就糟糕了?”
罗睺这话一出,常仪和元始都惊住了,齐齐问道:“你真的有鸿蒙紫气?”
罗睺手指在唇上比了比,示意两人小声点。
常仪实在是太惊讶了,一时没忍住,惊呼出声,好在之前她休息的时候,元始在这里设下了隔离的结界,外面的弟子应该没有听到。不过老子和通天肯定已经知道了。
常仪忍不住问道:“可是道祖老师不是只有那几道鸿蒙紫气,已经用完了吗?”
罗睺淡淡说道:“洪荒神域内的鸿蒙紫气用完了,外面的神域却还有啊。”
“盘古开天之前,到处追杀混沌魔神。除了龙凤麒麟这几个笨蛋,想不开留在洪荒里,稍微有点智商的都跑的远远地了。”
“我这次出去,被一个创世本源力量与我相似的世界吸引,意外发现里面居然也有几个人力量与圣人相似。可惜的是,那个创世神实力不怎么样,创世以后,就直接身陨了,也没机会教导他的孩子如何正确的修炼,虽然给他们都留了一道鸿蒙紫气,可是哪些人实力却还是弱得不行。”
罗睺说得轻描淡写,但既然是创世神之子,实力再弱又能弱到哪里去呢?更可况,他们既然都有鸿蒙紫气,可能已经达到了圣人的境界。
“所以,你杀了那个创世神?抢走了他的鸿蒙紫气?”
罗睺轻轻点头,看上去颇为得意。
不过她又补充道:“你且放心,我心里都是有安排的。鸿钧放我出去也不是真的让我去玩的,你且放心,不过万年,大道将会重现,取代天道。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常仪没有说话,眼中光芒不断闪烁,罗睺说道:“鸿蒙紫气我给徒儿留着,等大道重现以后,我再赐给她,到时候她哥哥应该也不会难受。”
常仪抬起眼,心情很是复杂,她轻轻说道:“谢谢。”说起来,鸿钧对她真的算不错了,善尸让她重新回到起点,鸿钧也给了她赐宝,而如今脸罗睺都留了一道鸿蒙紫气给她女儿……
常仪心情真的很复杂,她再次说道:“谢谢!”
罗睺挑挑眉,半晌轻笑一声,问道:“对了,你要不要把鸿钧找过来看着你生孩子?”
常仪不解,不知道怎么又提到了鸿钧老师,问道:“叫道祖老师过来做什么?我觉得我应该不会出事。”
“封神榜呀。”罗睺看了她一眼,“既然你准备了宴会,有鸿钧撑场面感觉肯定更不一样,至少昊天那个白痴绝不敢在乱打主意了。”
常仪听到昊天的名字后,不由冷笑:“我用得着怕他?等我孩子出来以后,我就让他们俩从天庭搬出去。”
罗睺轻轻一笑,常仪闭眼思考片刻,又说道:“我倒是想请请道祖老师,可是道祖老师不一定愿意过来。上一次我和元始的婚礼,道祖老师一开始说了要过来的,最后却也只来了一个□□。我可不想去自讨没趣。”
说着,又看了一眼罗睺。上次罗睺急冲冲的从紫霄宫走了,她的婚礼也没回来。
罗睺笑了,眉宇间神采飞扬,“既然你欢迎,那是最好不过。我来时已经叫了鸿钧,我亲自出马,他肯定会来的。”
元始吐槽道,“你既然都叫了,又特意问一遍做什么呢?”
要是他们拒绝了,那多尴尬呀。不过罗睺现在不一样了啊,她可是闺女的师父,他还是对她客气一点吧。
罗睺微笑不语,而鸿钧收到了罗睺的手信之后,微微出神,半晌,他才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头戴金冠,身穿紫袍,风流倜傥,容貌世间罕见,气度风姿更是举世无双。
他出了紫霄宫,径直去了玉虚宫。
罗睺又问道:“孩子的名字起了没有?”
常仪又问元始:“说起名字,你给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元始闻言立刻打起了精神,兴致勃勃地掏出一卷纸来,给常仪看。
不过元始又想起来了,“你现在不困了吗?”
之前明明路都不愿意走的。
常仪无语,“你们都在这里,我怎么睡得下去?”
外面的弟子已经全部离开,老子和通天这时候也绕了进来,元始兴奋地把纸卷打开,给大家自己给孩子们取得名字。
老子他们也听到了鸿蒙紫气的事情,本想问得具体一些的,不过见元始在挑名字,索性就再等一会儿。
元始一个个地看了起来,纠结着说道:“我选哪个好呢……”
鸿钧从外面徐步走来,他淡淡说道:“不是已经有了名字吗,女孩叫缑回,男孩名叫东华,都很不错。”
元始缓缓地抬起头,他的表情有些凝滞,说道:“他们还没有出生,我名字还没定下呢……”
鸿钧有些困惑,“我是前段时间从天道那里得知的,我还以为是你们已经商订好的。”
元始默了半晌,继续低着头吭哧吭哧的研究起来,“我的闺女儿子一定要用我起的名字。”
鸿钧脸色有点怪异,天道居然还在这方面搞小动作啊?
他提议道:“你可以与天道沟通,把你取的名字换作他们的真名,而他们在外用天道的替名。”
常仪奇怪道:“为什么要这么复杂?”
鸿钧说道:“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外面的神域鱼龙混杂,虽然实力不怎么样,鬼蜮伎俩却不少。缑回东华作为圣人的亲子,却刚出生,没有相应的实力,所以一定要小心才行。”
老子不由问道:“老师,我之前便听罗睺圣人说了,外面的神域是什么意思呢?”
鸿钧挑眉,常仪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由我来说吧,老师。”
三清不由望了过来,常仪喉咙动了动,她思索了半晌,才将思路整理好,略显艰难地将前因后果都说了。
三清久久无言,元始的表情冷淡下来,他低垂着眉眼,神情不明。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常仪叹道:“我怕你知道的太早,劫难却没有过去,以至于做出糊涂事。”
通天神情恍惚,很快又调整过来,笑着说道:“难怪二嫂你在这次劫难中一反常态,居然这么能忍。原来……是知道了以后的事情啊。”
他的表情浅淡,平静至极,受的打击看着反而比元始要小。
常仪略有些意外的看着他,通天笑着说道:“仔细想想,好像也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假如放任一切发展的话,大概就是这个结局吧。”
他的神情有些复杂,脸上满是感慨。
元始恨恨地说道:“接引!准提!”
“我如何甘心让他们就这样大兴啊!”
鸿钧想了想说道:“假如你们能让准提和接引在第四次大劫中尽力一搏,他们的大教如何发展,其实我是无所谓的。”
常仪建议道:“慈航不是被送入西方教了吗,以后的西方教,就让他主持吧。至于接引和准提?毕竟是圣人,哪里有事事亲为的道理。到时候大家被我们实际取代,准提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元始听到慈航,心情更是复杂,“难怪你让我把他送走……”
常仪刚想说话,却突然出神,手掌落在腹上,慢慢低下了腰。
元始愣住,脸色立刻变了,对他们说道:“你们都出去!”
常仪要生了连鸿钧在内,所有人都离开了这里。
常仪和元始自己就可以解决这次生产,并不需要他们帮助,若是他们留在这里,两人怕是会觉得不自在。
元始摸摸她的脸颊,随后手掌落到了常仪的腹上。
常仪的脸色有些苍白,她蹙着眉配合着元始动用灵力,娃娃们的元神紧紧依靠在一起。
周围的灵力疯狂向这里涌动,娃娃们的身形凝聚成出来。
元神从母腹中缓缓移出,和身体结合。
常仪睁开眼睛,和元始一起把孩子接住。
常仪抱住得是女孩,她有些累,顺势就靠在榻上休息。
元始把男孩接住,抬头看了一眼,天劫已经被大哥他们消掉了。
他欢喜的放下娃娃,两个孩子靠在一起,都睁大了眼睛看他们。
常仪伸出手指晃了晃,被活泼的女孩一把抓住,笑哈哈的玩着,气氛一片宁静和谐。
常仪说道:“抱出去给大哥他们看看。”
元始逗着他们,嘴上随口应付道:“不急不急。”
“回儿,叫叫爹爹。”缑回傻乎乎的看着他,眼睛笑的弯成了月牙,露出那两颗牙齿,可爱极了。
常仪笑着他们逗乐,眉眼温柔极了。
老子他们在外面等待,明明天劫都散去了很久,可就是看不到元始他们出来,心里不由变得着急起来。
通天忍不住说道:“二哥他们为什么不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老子皱眉,准备推演一番。鸿钧安分地坐着,看到老子的动作,摆摆手阻止,“他们还好,只是暂时没时间理你们而已。”
“……”
通天一听没事,立刻放下了心,砰砰的敲起了门,“二哥!你们好了就快出来,让我看看小侄儿们!”
“烦人!”元始嘟囔道,一手抱了一个孩子,对常仪说道:“我抱出去给三弟看看,你先休息会儿。”
其实常仪根本没事,就是灵气消耗得多了一些而已,她心里也挺开心的,坐了一会儿也不想继续躺着了,翻个身坐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出去。”
元始眨着眼睛,“你在休息会儿!”
常仪朝他翻了一眼,偏偏容颜娇美至极,这一眼只让人感觉到了无限风情。
元始傻笑了一声,又塞了一个孩子给常仪,两人一起抱着出去。
通天急不可耐地把元始怀里的孩子抢过去,塞了颗珠子给她玩耍,缑回艰难地抱住那颗和她剑差不多大的珠子,要笑傻了。
常仪把怀里的东华给了老子抱着,对鸿钧说道:“道祖老师,我要召集三界为我儿庆生,您会去吗?”
鸿钧淡淡点头,常仪顿时笑靥如花,“那我能不能请道祖老师一件事?”
鸿钧说道:“你说。”
常仪欢喜道:“我想让您在三界众生之前,亲自把封神榜交给我的孩子。”
她顿了一下,“顺便告知,他们才是以后的天庭之主,众仙之主!”
除去圣人之外,众仙都得受他们管制。
这次鸿钧沉默的时间长了一些,常仪催促道:“道祖老师?我的要求让您为难了?”
鸿钧犹豫着摇了摇头,他思考了一番,终于说道:“好。”
“若是昊天瑶池敢胡来,你们也不必看我的面子。”
鸿钧仔细思索一番以后,到底说了这么一番话。他要的是威震三界,实力强大的天庭,而不是日薄西山、那个和妖族一般狼狈的天庭。
鸿钧来这里就是为了找罗睺的,他对罗睺说道:“我先回去了,罗睺,你和我一起离开?”
罗睺神情淡淡地点头,让常仪把缑回抱给她看看,在她的额上细细描绘了一道火纹状的花钿,“以后她就是我的人了,没有人敢伤害她。”
常仪想,就算没有罗睺,也没人敢欺负她,不过这是罗睺的一片心意嘛,常仪很热情地接受了,罗睺满意地与鸿钧一同回了紫霄宫。
等他们离开之后,常仪转过身,对元始说道:“我要下界,你跟我一起走一趟吧。”
元始和通天一起逗孩子呢,头也不抬:“又下去干什么?就呆在宫里不好吗?我还要给孩子准备宴礼呢。”
常仪淡淡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看你跑了那么多弟子,有点可怜,给你再重新收一个罢了。至于宴礼,不急不急。”
元始心累的很,表示拒绝,“我不要了!徒弟有什么好的,我不需要!”没想到跑掉的弟子还漏了一个。
常仪拉了下他,“和我去看看,相信我,肯定比现在这群好。”
“可是我要陪闺女儿子啊!”元始纠结,通天连忙说道:“二哥,你和二嫂去看看呗,侄儿有我们照顾就行!”
元始嘟囔道:“我不想收徒弟了!”
常仪转身要走,“那算了,我给我自己收吧。”
“……”元始把孩子塞给通天,“等等!我们一起去看看!”
通天连忙把侄女抱着,然后就被小甜心的笑容给融化了!
好可爱!
元始别别扭扭地和常仪下凡,常仪脸上全是笑意,元始有些好奇,问道:“常仪,你给我收的是什么样的徒弟?”
常仪说道:“我先找来给你看看,你自己看看呗。”
说着,带着他一直来到了东海岸。
元始看了一眼四周,立刻发现了有一处灵气特别浓郁。
常仪见他注意到了,便指着那里告诉他,“你还记得女娲补天的时候,曾经扔了一块五彩石下来吗?那颗五彩石就是落在了这里。”
“而且其中还孕育出了一个生灵,可以说是集天地之灵气,万物之精华,钟灵毓秀,灵慧非常。”
元始的眼睛缓缓亮了,他就喜欢这种调调的,根脚好,来历也好!聪明点的话,就更好了!
元始问道:“那那个生灵呢?跑哪去了?”
常仪琢磨道:“我们在混沌天待的太久,他已经出世了吧。”
“不过没关系,我早就和太一交待过了,让他替我看着些,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元始点点头,准备和常仪一起入海,去找找看,就在这时,远方却有一只毛猴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道:“师父!师父!别走,我在这呢!”
常仪和元始脚步顿住,神情略显微妙。
元始问道:“这猴子是谁?”
“我给你找得徒弟就是只猴子,但是……有点不对。”常仪凝眸看着那只猴子,若有所思。
元始开始捏指掐算起来,沉吟不语,这时候那只猴子已经跑到元始他们面前了,元始的手缩回了袖袍里,背着手看着他不说话。
猴子等人高,虽然身上都是毛发,但是眼神十分明亮有神,模样看上去也颇为可爱。而且周身灵气浓郁,能看的出来,根脚很不错。
元始和常仪对视一眼,常仪轻咳一声,问道:“你刚才是在唤我们?”
那只猴子眨眨眼睛,忍不住挠了挠下巴,元始悄悄皱眉,那只猴子立刻停止了这个动作,乖巧道:“是的,两位仙人。”
元始看他似乎蛮听话的,便问道:“好端端的,你为何唤我师父?”
猴子有些紧张,“我、我,禀这位娘娘,我以前就是东海岸边的那颗灵石,日日受风吹雨打,凝成真神。那天娘娘路过此地时,曾经夸赞了我一番,我心里便记了下来。待出生后,一直在东海岸徘徊,等待娘娘归来。”
“今日终于等到了娘娘,我实在高兴,连忙赶了过来,就看到两位仙人要走,着急之下就口不择言了。”
说着,躬身行了一礼,又抬起头,期待地看着元始,等待他的回应。
元始沉吟不语,良久后才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猴子高兴地不得了,连连作揖,“我出身无父无母,并没有姓名。”
元始刚想要说话,被常仪抬手拦住,常仪目光凌厉地看着他,猴子被常仪看得有些不自在,不自觉地躲避了视线。
第109章
常仪淡淡地开了口, 猴子一听到常仪的话,脸色就变了, 眼中有着很明显的恐惧。
“你的天赋神通很不错, 但是并不能瞒过所有的人,尤其是圣人。圣人手眼通天, 无物不知, 你明白吗?”
猴子听到这里,已经确定自己暴露了, 他没有一丝犹豫,立刻跪拜在地上, 道歉哀求并且还没放弃。
“两位仙人,是我做错了。只是我当年看到娘娘的身姿, 心中实在仰慕,所以才做了错事。可是我的求道之心心诚,求两位仙人给我一个机会。”
常仪问道:“我看中的那只石猴哪去了?”
常仪不认为石猴会出事,那只石猴可是聪明机灵得很,而且实力应该也不错。
猴子老老实实说道:“他一出生就被东海里的龙皇带走了, 现在正在跟龙皇吃酒呢。我看他离开了, 一时想岔, 妄图李代桃僵, 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只求娘娘再给我一次机会!”
常仪觉得眼前这只六耳猕猴太机灵了, 惩罚无所谓, 就想拜入圣人门下。咬死了这句话不松口, 充分表现出了他的向道之心啊。
她看了一眼元始,元始果然有些心动了,不过……
常仪说道:“等我看到那只石猴再说。”
六耳猕猴低垂下头,看上去很失落。元始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不会变成人形?”
猴子摇摇头,“我出生没多久,并没有修为。”
元始若有所思,如此说来,悟性的确不错。不过常仪既然推荐那只石猴,想必他也另有优点。
“你跟在身后,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六耳猕猴一惊,脸上立刻布满了喜色,连忙跟在元始身后,与他们一起入海。
常仪目光微闪,倒也没说什么。除去他冒充石猴这一点,这只六耳猕猴看上去也的确是个良材美质。
而且常仪还挺欣赏他那个行为的,为了能拜师、居然敢来蒙骗元始,也不怕元始一时心头火起,将他直接打杀了。
就冲一点,常仪就决定把他留下。反而元始又不是只能收一个徒弟,实在不行,推荐给通天也是可以的啊。
他们一起进入东海,走了一段时间,突然东海剧烈摇晃了起来,海水不停翻涌,还能听到虾兵蟹将们惊慌失措地叫唤。
常仪抬头,说道:“定海神针被人取走了。”
元始愣了下,反应过来取走定海神针的就是那只石猴,表情就有点感兴趣了。
“如此看来,实力的确不错。”
六耳猕猴似乎很忧愁的模样,大概是怕元始看到石猴以后,就看不上他了吧。
几人一直进了龙宫,就看到太一背着手站在手里,而他旁边还站着一只穿着布衣的石猴,拎着定海神针变成的金箍棒不停地舞着,眼中全是欣赏。
看到常仪他们来了以后,眼中的喜意褪去了一些,他笑着说道:“姨母,你来了,孩子们呢?”
常仪回道:“他们在玉虚宫呢,被老子通天带着。”
太一应了一声,不再说话。常仪还有元始等人站在一旁欣赏着石猴表演棍技,常仪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说道:“太一,你很欣赏他?”
太一楞了一下,随后笑道:“还好。”
他的神情有些纠结,似乎在犹豫什么,半晌以后,才缓缓说道:“姨母,你要收他为徒吗?”
常仪摇摇头,太一脸上的喜色还没有浮现,常仪又接着说道:“元始要收他为徒。”
这下太一脸上的喜色彻底淡了下去,他纠结地看了一眼元始,无声的叹息一声。
常仪奇怪道:“你这是怎么了?”
太一纠结着说道:“这只石猴实在聪明,法术学得又好,我很欣赏他。”
六耳猕猴幽怨的盯着石猴看,眼中全是艳羡。
常仪挑眉,“你也想收他为徒?”
太一摇头,常仪催促道:“有什么想法你就说,看我做什么?”
太一抿唇,“我想让他当妖皇。”
此言一出,元始和常仪都望了过来。元始的眉心很明显的皱了起来,常仪却若有所思,“说起来,妖族如今没落了,巫族之前还和女娲娘娘商量,派出了一个大巫转世为皇收敛气运,妖族却还是老样子啊……”
太一愣了下,不由沉默下来,眼中有些复杂,说不清是什么表情,他闷闷地问道:“姨母这么说,可是有什么方法不成?”
常仪琢磨道:“我手下倒是也有几个妖怪,不如也派下一个,让她转世为皇,收拢人间气运如何?”
太一微微抿唇,问道:“是月宫的那几只兔子吗?”
常仪顿了一下,想了想在月宫的几只月兔,她眸光微闪,半晌还是犹豫地摇头,“我还没确定,我回去再看看人选吧。”
太一其实不是很想让那几只月兔代为转世为人皇收拢妖族,毕竟她们早就被常仪渡走了,平日里也都在月宫修行,与妖族并没有牵扯。
不过常仪看上去似乎也不是很看好她们,太一就没有说出来,反正他也影响不了常仪的决定。
话说到这里,常仪话锋一转,“不过的确可以让这只石猴成为妖皇。”
太一挑眉,元始下意识地反驳,“不行!”
常仪淡淡问道:“为什么不行?”
元始卡了一下,表情立刻就变得纠结起来。
常仪又问了一句,“元始,可以吗?”
元始表情更纠结了,他之所以拒绝,就是他看上了这只石猴,所以不希望他和妖族有牵扯啊!可是常仪这会儿又在问他……
元始想了半天,才勉强说道:“也可以。”
“不过我觉得真的没必要啊,现在剩下来的那些妖族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有什么必要留着啊。”元始摇头叹道。
常仪掰掰手指,随意一笑,“散落的小妖若是聚合起来,其实也还是不少的。”
她敛眉沉思,“不过控制一番还是很有必要的,妖族与人族有世仇,若是让妖怪大肆作乱,到时候也没他们好果子吃。”
那边石猴终于舞完了金箍棒,欢欢喜喜的把金箍棒收了起来,塞进了耳朵里,一回头却发现太一身旁又多了几个人,不由凑过来问道:“龙皇老哥,这几位是谁啊?”
常仪微微一笑,温和的看着他,石猴眨眨眼睛,若有所思。
太一伸手指了指常仪,笑道:“你一开始不就是为了找她,才找到龙宫里来的吗?如今人在这里了,你怎么倒是认不出来了?”
石猴大叫一声,激动地绕着常仪和元始转了一圈,问道:“这位娘娘,你可是来收我为徒的?”
常仪指指元始,“是来收徒,却不是我收。”
石猴立刻和元始的视线对视到一起,元始神情冷淡,看上去仙风道骨,一看就是世外高人。石猴忍不住围着他转了两圈,判断出元始的实力很强以后,立刻拜道:“徒儿拜见师父!求师父传授我道法!”
元始的表情立刻缓和了一些,看了看石猴,又瞥了一眼失落得站在一旁的六耳猕猴,皱眉问道:“你呢?”
六耳猕猴一愣,随即大喜,一礼行到底,唤道:“徒儿拜见师父!”
常仪虽然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虽然这两个都是猴子,但是看上去都十分灵秀,而且跟脚都很不错,还有天赋神通,元始满意也是正常。
元始点点头,算是收了他们两人,“你们既然已经是我弟子了等过段时间,我会半场盛礼,将你们两人的存在告知三界。”
这个是为了给两猴提高身份,元始还有些小心思,要和那些叛教之人显摆一下,走了,只有你们的后悔的份。对于我而言,你们什么都不算。
两猴再次应声,元始盯着他们两个看了一会儿,有些不满意,问道:“你们两人可有名字了?”
石猴摇头,“我无父无母,哪来的人给我取名呢?”
六耳猕猴点头赞同,元始沉吟许久,缓缓说道:“既如此,我就给你们取个名字吧。”
“石猴就叫悟空,六耳猕猴名叫悟道!你们两人觉得如何?”
悟空很喜欢这个名字,又挠了挠爪子,欢喜道:“多谢师父赐名!”
六耳猕猴问道:“师父,我耳听八方,知天下事,我见许多人除了名以外,还有姓,师父能不能给我们也取个姓!”
“你们都是猢狲,就姓孙吧。”
孙悟空激动地在龙宫里跑了一圈,大声唤道:“我有名字啦!叫孙悟空,孙悟空!”
孙悟道相对而言要矜持一些,但是也忍不住跳来跳去的,表达心中的激动。
太一又看了两人一眼,常仪突发奇想,“说起来,悟空与悟道颇有缘分呢。两人一同出生,都是混世灵猴,还在那么接近的地方。既然悟空要去当妖皇,不如就让悟道当个妖师吧。”
元始悄悄地看了眼常仪,提醒她别把自己徒弟都给卖了。
常仪接收到他的眼神,袖子遮着脸低低笑了一声。至于太一,自然也很高兴,没有意见的。
元始莫名羞涩,他轻咳一声,对太一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对了,你知道姐姐去哪里了吗?你若是看到她,就告诉她,我的孩子已经出生了,她可千万别错过了他们的生辰宴呀。”
太一点点头,表示知道,随后送他们离开。
孙悟空比较活波,蹦蹦跳跳了一路。孙悟道倒是沉稳一些,但毕竟也是只猴子,一开始还能稳得住,结果被孙悟空一带,顿时也跟着跳了起来。
元始不住地回头看他们两人,板着脸教训道:“好好走路,蹦蹦跳跳的干什么呢?”
孙悟空和孙悟道立刻安分下来,乖乖走了一会儿。没多久,又忍不住跳了起来,元始只能又说了一遍,两猴再次安静下来,没一会儿又变得闹腾,元始要生气了,和他们两个来回来折腾了好几遍,急的要死。
元始拉着常仪问道:“他们两个怎么回事,是故意折腾我吗?我都说了这么多遍,怎么一点都不听话啊!”
常仪忍笑,“他们两个才刚出生,又都是猴儿,难免带了些天性嘛。”
元始气得要死,转过身来和他们两个较起了劲,说道:“我就不信了,我今天治不了他们两个。”
事实上,元始还真就治不了了。一般情况下,元始是不会直接动手的,他要是直接动手,孙悟空和孙悟道一定老老实实的坐着,蹦不起来。但要是不动手的话……
于是一路上,常仪就在围观元始和两只猴子互相折腾,表情从原本的气急败坏渐渐变得生无可恋。
元始悔道:“我以后再也不收妖族做弟子了!我怎么就被你给说动了呢!”
常仪忍不住低笑了一声,“等回去以后,你就传授他们术法吧,到时候你就会觉得他们其实挺听话的。”
元始幽幽长叹一声,充满了后悔。所以说,原则这东西一定要坚持啊!
然而这两个活蹦乱跳的弟子还不是最大的打击,等元始回到玉虚宫以后,陡然发现自己离开时却被他抱在怀里的小闺女,长大了!
元始看到在地上欢快地爬着的女儿,通天还拿着一个铃铛,不停地逗着她,而儿子则一脸严肃地坐在老子旁边,视线盯着闺女不停地转,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怒吼一声,质问道:“通天,你在干什么?!”
通天被他吓得手一抖,有些心虚地转过身来,他问道:“二哥,怎么了啊?”
元始紧紧盯着他,上前一步把缑回抓起来,抱在怀里检查一番,问道:“缑回这是怎么了?”
通天没有说话,视线慌张地移向老子,向他求助。
老子叹道:“你别怪通天,是我不小心给缑回吃了丹药。“
元始急道:“这,这怎么会突然吃了这么多丹药啊?”元始检查了以后,发现缑回体内的力量很多而且很凌乱。
老子咳了一声,无奈道:“缑回太聪明了,我一开始只以为她要拿葫芦玩,结果她抓着抓着就把葫芦给打开了,倒了好多金丹出来,直接给吞了。”
他叹息道:“不过我已经检查梳理过了,不会有大碍的。”
常仪把缑回从地上抱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看到她依恋地趁着自己,就抱着她坐到一边。
缑回顺势爬上去,把常仪的脖子紧紧抱住,依偎在她的怀里,软软唤道:“娘!”
元始更惊了,“她都会说话了?”
通天鄙视的看了元始一眼,“他们都是天生的仙人,生来知世事,会说话算个什么?”
元始闻言讪讪,一时口误。不过他之前逗她叫爹爹,她就没叫他呀……
常仪摸了摸缑回的背,缑回嘻嘻哈哈的笑着,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胡乱摆着手,唤道:“娘!不要摸我!”
常仪把她的小手按下来,孙悟空凑过来仔细看着小娃娃,缑回停下挣扎的动作,和孙悟空的眼睛瞪在了一起。
缑回小声说道:“猴子!”
常仪纠正道:“要叫师兄知道吗?”
缑回仰着小脸,眼睛明亮地看着常仪,再次扑入她的怀里,把她抱紧,“我知道啦,猴子师兄。”
孙悟空看她这模样好稀奇,和她打招呼,“师妹好!”
缑回乐乐地笑了起来,孙悟空忍不住又挠着下巴去看东华了。
常仪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担忧的问老子,“真的没事吗?我怎么觉得她体内灵力有些混乱?”
老子认真道:“没事的,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把她封印个百年,等她正常后再放她出来也行。”
缑回连连摇头,“我不要睡觉。”
常仪摸摸她,刚要说话,元始就皱起了眉头,随后一摆袖,玉虚宫的大门打了开来。
常仪挑眉,就看到妲己一脸正义地抓着媚娘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有些惊慌地玉娥。
妲己一进来,就看到圣人们全都严肃地看着她,腿吓得一软,脸上的表情稍微收敛了一些,乖乖巧巧地行了一礼。
媚娘低垂着头,看上去似乎闷闷地,又有妲己对比,看上去更显迟钝。
玉娥闷不做声的跪在了一旁,一副低头认罚的模样。
常仪皱眉,和元始对视一眼,淡淡开口,问道:“你们三人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摆出这个阵仗?”
妲己先行礼一礼,才说道:“娘娘,妲己有事要禀告!”
常仪又看了一眼玉娥,问道:“玉娥,月宫发生了什么?”玉娥毕竟是她名义上的弟子,这是一看,就和媚娘逃不开关系,常仪就给玉娥留了几分面子。
玉娥沉默下来,媚娘忍不住看向玉娥,祈求哥哥能为她说几句好话。
玉娥稍微抬头看了一眼,注意到媚娘的视线后,身体更加僵硬。半晌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这件事,我不好交代,让妲己来说吧。”
常仪安静地看着他,随后淡淡说道:“妲己,你将事情前因后果说出来听听。”
她给了玉娥机会,既然玉娥自己不想帮这妹妹,她也没必要心慈手软。不过,常仪还有些好奇,媚娘到底做了什么事,连她哥哥都容不下了。
媚娘在玉娥话说出口的那一霎那,身体瞬间变得瘫软,神情变得无助至极。
妲己轻咳一声,将事情一一道来。
这件事吧,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而且真的有些挺复杂。
复杂的原因是其中牵扯到了太多的人,比如那只出了截教、想拜元始为师却被拒绝的定光,还有黄帝年间被常仪要来关在月宫里修行的玄女,以及玄女的老上司、又开始想办法作妖的昊天,和那对大劫过去,又要抖起来的准提接引兄弟。
常仪听到这里,就忍不住扶额,她只是听到妲己说的这几个人名,就能想到他们做了什么样的好事。这几个,没一个是安分的!就是不知道媚娘是怎么被卷进去的了。
这要从定光被元始拒绝说起,他心里是很倾慕元始的。然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元始不是什么人的三两句话就能说动的,定光最后只能含恨离开。
不过定光也没有就此放弃,他准备去月宫找玉娥,找他替自己说情。若是无法拜入元始天尊门下,拜常仪娘娘也是一样的,定光对常仪是一样的倾慕。
可惜玉娥那会儿已经从月宫跑了,定光自然是白跑一趟。
而孔宣嫦娥他们又都不在,目前月宫主事的是媚娘。正好媚娘是玉娥的妹妹,定光就开始求助她,媚娘听说是哥哥的故人,就让定光暂时住了下来。
昊天因为没拿到封神榜,心里着急得不行。又因为元始他们那一番话,认定了道祖之所以没把封神榜给他们,都是因为三清在旁挑唆的缘故。
他心里不甘,又开始想馊主意了。
昊天还跟瑶池说了:“你说我们要不要跟常仪娘娘商量一下,把太阳星太阴星要过来?”
瑶池快要被他折磨死了,“你怎么又打起太阳星太阴星的主意了?”
昊天琢磨道:“我们天庭有周天星辰大阵,周天星辰大阵的启动需要太阳星和太阴星的力量,为了壮大天庭,常仪娘娘不该做出一些牺牲?”
瑶池上下打量着昊天,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她的语气有些崩溃,说道:“昊天啊,昊天,告诉我你只是在说笑行吗?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常仪娘娘会管你啊!还是说,你觉得常仪娘娘很好欺负?”
昊天讪讪,“我只是随口一说。”行吧,不同意就不同意呗。昊天继续忧愁地想着法子。
瑶池瞪着他,提醒道:“昊天,你最好安分一些,有什么打算提前告诉我,不要自作主张,知道吗?”
昊天嘟囔道:“我能做什么呢,老爷都不管我了……”
瑶池气道:“你知道就好!我们没拿到封神榜,无论和三清圣人有没有关系,老爷生气了却是实打实的事情。本来我们的实力就不行,这会儿没了老爷的支持,更该安分才是!”
昊天被瑶池说得讪讪,但到底还是安静了下来。
不过他安分没用,准提他们不安分啊。
准提两个心心念念地盼着三清教在封神中受到一个大打击,结果呢,封神大劫就这么没头没脑地结束了。
三清教依旧是天地间第一大教,而西方教在人间界依旧默默无闻。
准提他们已经忍不住了,仔细思考一番以后,他们决定,要和昊天联盟!
天庭在人间还是有一定知名度的,反正肯定比西方教名声大。帮他们宣传一波也还是可以的。
准提他们找到昊天,想让昊天配和他们演一场戏,对三界散仙散妖宣扬一下他们西方教有多厉害。
第110章
昊天有瑶池盯着, 并且献策,这次撑住了没同意。
没来道祖的支持后, 他在天庭被轩辕等人压制地死死, 现在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要是平时,他说不定为了拉拢西方教就同意了, 但现在可不行。
准提他们见居然没把昊天哄听话, 也有点郁闷。不过昊天最后还是同意了天庭这边给西方教方便,前提是让准提他们给三清点小教训。
在昊天提出这个‘小要求’之后, 准提差点就忍不住,要把昊天给按在地上捶了。
他要是能把三清给怎么着!还来跟你昊天玩啊, 还不是让你怎么着,你就老老实实地怎么着!
然而没办法, 形势比人强,道祖都跑去玉虚宫里住着了,也没想起来把他们俩叫过去商量一下传教的事情,所以,他们只能忍了!
但是……
“阐教截教刚经历过封神大劫, 如今对弟子看管得十分严格, 很难动手。”
准提忍着气和昊天掰扯, 昊天神情变幻不明, 不断地给准提使眼色,力图让准提明白, 他是不会轻易动摇的。
准提气得要死, 他认为昊天和他们合作的心一点都不真诚, 看着昊天的眼神立刻就变得危险起来。
瑶池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连忙踢了一下昊天,让他适可而止。
瑶池的动作虽然隐蔽,但还是被准提他们看到了。准提和接引对视一眼,心中有了主意。
昊天被瑶池提醒后,退了一步,“常仪娘娘正在玉虚宫生产,月宫暂时无人看守。我可以退一步,给月宫找点麻烦也行。”
准提愣了下,随后差点笑出声来,他摇摇头,怜悯地看着昊天,缓缓站了起来,问道:“你想给月宫找什么样的麻烦?”
瑶池的手指已经昊天腰上转了一圈,昊天痛的要死,强撑着说道:“我要月宫的那些女仙!让她们出来为天庭驱使。”
准提摇摇头,直接拒绝,“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给常仪添添堵就是顶了天了,你要是想要那群女仙,就自己去找常仪要。”
昊天还想再谈一谈,准提已经不想和他废话了,“昊天,我来找你,是因为老师暂时不在紫霄宫而已,却不是我真的要求着你。我奉劝你一句,最好脑袋清楚一些,你,不过是紫霄宫的一个童子罢了,做了天帝又怎么样?”
“别说老师现在不理你了,就是看重你的时候,我们把你收拾了,老师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所以,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昊天脸色骤变,瑶池也猛地抬头。准提一直以来嬉笑的表情没了,变得冰冷威严。
两人心中一跳,立刻就有些后悔了。
准提冷下脸以后,还是很能唬人的,昊天立刻不敢再耍小心思了。和准提取了个中间数,双方都满足了。
等出来以后,接引就发愁了,“师弟,我们真的要去找常仪麻烦啊?”
准提哼了一声,“师兄,我就是骗骗昊天的,你怎么也相信了啊?昊天他算什么?值得我为得罪常仪吗?”
接引头秃,“那我们现在不管了?”
准提神秘一笑,悄悄附道接引耳边,和他说了一句。
接引眼睛渐渐变亮,他一拍手掌,喜道:“好!就这样做吧,这都是昊天叫干的,但我们两还是很克制的,捞一票就走。”
准提接引密谋了一番计划,于是后面就有了月宫这一出,不过妲己并不知道准提他们在其中动的手脚,只知道媚娘玄女她们做了啥。
但是,这已经够了!
妲己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啊,她从纣王宫里出来,满脑子都是怎么和常仪卖乖,在她手下混个护法神的位置,力图和她更亲近一些。妲己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她是怎么都轮不上的,不过这没关系,又不是非要弟子才会被她喜欢啊。
然而事实比较残酷,她连常仪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元始给发配到了月宫。这和她想象中的差距差的太多了,假如不能和常仪娘娘接触的话,她待在月宫根本没有意义啊!
为此,她可是绞尽脑丝地想办法,思考该怎么引起常仪的注意。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抓到机会啦!
妲己的腰杆挺得笔直,一脸正义凛然。
常仪无语地看着她,脸上的嘚瑟都要没地方摆了。
准提和接引可不傻,昊天还敢指使他们,准提不坑他一下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说实话,准提是真的不想找常仪的麻烦,上次兴致勃勃地从元始那里骗走了几个弟子,回去以后却只能和他们相看两厌,准提别提丧气了。
而这一次准提之所以同意,是为了太阴星的一个至宝,月桂树。
准提以前只知道常仪有帝流浆这样类似于三光神水的先天至宝,却不知道帝流浆原来就是月桂树的花蜜。
而他为什么现在知道了呢,全赖玉娥的好朋友,定光的告密。月桂树的花蜜呀,月桂树长了那么久,常仪那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存货呢!
准提一想到这个,立刻就心动了。
定光因为一时冲动,觉得机会难得,没听通天的劝告,直接从碧游宫里退了出来,之后便后悔了。散仙的日子,可不是想象中那么舒服的。
更何况定光出走碧游宫,也不是为了当散仙,而是想拜入元始门下的。却没有想到,元始老哥不是谁都能说动的,稳得很,说不收就是不收。
定光碧游宫也回不去,只能去月宫投奔玉娥。可是玉娥迟迟不回来,定光就有些着急了。
定光很有心计,他靠着和玉娥的关系,跟媚娘处的还可以。而月兔们每天出门的作息也瞒不了他,很快他就发现了帝流浆的秘密。
不过定光一时也没别的想法,所以也没把帝流浆的事情到处说。
一直到玉娥他们回了月宫,拒绝为他说情,然后定光又得知元始收徒的时候,定光的心态就真的开始崩了。
定光简直要疯了,元始又收了两个徒弟,而且还是猴子!猴子啊!他到底什么地方差了,元始不是说不收妖族的吗?那两只猴子又算什么?猴子就算了!还是两只猴子!
定光嫉妒的要死,所以准提找过来时,哪怕明知道他前科有点多,定光还是立刻巴了上去。
昊天为了方便准提找麻烦,还特意把玄女这个间谍交给了他方便他行事,昊天都准备好人替他背锅了,准提要是不动手,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不过准提是个有分寸的大大~他决定,偷了帝流浆就跑!一不动手,二不骗人,棒棒哒!
准提一开始是来找玄女的,玄女在月宫被唤作素娥,平日里月兔们挺防备她。
素娥的心眼有点多,月兔们在月宫呆的久了,心思都很纯朴,根本不是素娥的对手,很轻易就被素娥拐骗了。
嫦娥在的时候,素娥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嫦娥走了,素娥最多也就和月兔们聊聊天,舒缓一下心情罢了。
准提潜入月宫以后,悄悄找到素娥,随口就把昊天的吩咐告诉了她,结果没想到素娥居然不愿意,“不行,我之前就是没有听常仪娘娘的话,才被关在了月宫,我不敢再做其他的事了。我怕有一天,连愿意和我说话的月兔都没有了,我会寂寞死的。”
准提随口安慰她,“你放心,有我在,常仪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素娥咬牙,“圣人这话您自己相信吗?那些和您一起离开的阐教金仙,我们都知道是什么下场的!”
“……”准提、准提要气死了,该死的普贤他们,不就是仗着元始不给他杀死他们吗,居然敢这么乱传他的谣言!
准提暗戳戳地谋划着,等回去以后,他就找个借口把他们几个关起来紧闭!
准提被素娥这么下了面子,心里有点不高兴,怎么天庭这群人都这么麻烦啊?
“哼,我可先告诉你,我只是替昊天传个话而已,你不配合那也是你的事情,到时候自己去解释吧。”
说完,就甩袖遁去了身形,找到了悄悄躲藏起来观察的定光,两人视线对在了一起。
之后两人立刻达成一致,开始暗戳戳地谋划了起来。
定光恨玉娥不讲情面,这会儿也明白了,元始可能真的不会收他为徒了,一不做二不休,不如多弄点东西,把门面装点好了,直接投奔西方教!
因为定光此前已经和三清教闹翻了,准提对他也很满意,尤其是定光告诉了他这么一个秘密,准提直接许诺给了他一个佛位。要知道,那几个阐教金仙都只是个普通菩萨而已。
慈航受几个师兄的影响,也只做了一个普通的菩萨,准提可以说对定光还不错了。
帝流浆是由常仪的二弟子嫦娥亲自看守的,嫦娥怎么说也是一个大罗金仙了,帝流浆也被她收在了月母宫,除非准提亲自动手,否则定光想从她手里偷走东西并不容易。
准提一来不愿意自堕身价,真的亲自去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二来,也避免和常仪纠缠,于是就把任务交给了定光,他自己暗中进行协助。
定光比准提熟悉月宫,对于其中的关系还是很了解的,直接就找了月兔里的领头人,玉娥的妹妹、那位和嫦娥关系还算不错的媚娘。
定光早就觉得媚娘心思有点浮躁,并不像其他月兔那样乖巧安静,尤其是之前玉娥没有回来之前,定光每次提到玉娥,媚娘语气就很复杂的感觉。
定光觉得自己没猜错的话,媚娘可能是认为自己才该是被常仪收徒的那一个?结果却被玉娥一只公兔子抢了位置,所以才很不甘心。而嫦娥又后来居上,替代她成为了广寒宫的宫主,自己则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女侍,所以就更加不甘心了。
定光自己看玉娥也挺复杂的,但是对于玉娥的炼丹术还是很钦佩的,而且也不觉得媚娘真的就比玉娥好。但定光还是能理解她的心情的,毕竟定光自己也很羡慕嫉妒玉娥啊。
他可是常仪娘娘的首徒啊……
不过再理解媚娘,定光该利用她还是利用,绝对不会手软的。
玉娥他们回来以后,又带了一个妲己。妲己长得漂亮,心思却更机敏灵巧,连嫦娥那寡淡平静地性格都和她处的很亲近,其他月兔更是不在话下,除了媚娘这个心里有疙瘩的。
她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新来的、可能踩她一头的人,对妲己防备很深。妲己那是老油子了,哪里看不出媚娘的提防,只是她笑了笑就不在意了。
媚娘要是真有本事,在月宫的地位也不会一降再降。
不过她怎么说也是玉娥的妹妹,还是月宫的老人,妲己还是比较注意她的。这一注意,妲己立刻就发现不对了。
她之前明明记得,媚娘听说定光也想拜入常仪门下的时候,对他的态度也挺冷淡的、全赖定光厚脸皮,两人才维持了一个表面的和谐。可是也不像现在这样亲近啊?
妲己心里觉得不对劲,就盯媚娘盯得更紧了一些,然后真让她找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玉娥喜欢炼丹药,效果杂七杂八的,都用葫芦分类装开的,因为媚娘是他的妹妹,所以并没有防着媚娘。
媚娘被定光蛊惑,想着另为鸡头,不做凤尾。她在月宫都呆了这么多年了,常仪娘娘也没打算收她为徒,以后估计也是不可能收她了。
她还不如索性出去,到西方教当个女菩萨呢,实在不行,准提还可以推荐她去天庭为官。媚娘虽然和素娥不熟,但是这么多年了,也总是听到素娥感叹她在天庭那威风的日子,对天庭就存了几分向往。
如今又有人来劝说她,理由都给想好了,媚娘立刻就动摇了。
帝流浆都被嫦娥存在了月母宫,而月母宫只有嫦娥和玉娥可以进去,不过媚娘偶尔也能进去,去找嫦娥消遣消遣。
媚娘拿着从玉娥那里偷来的一颗丹药,名叫浮生醉,化入了她准备的吃食里,就去找嫦娥一起玩乐了,等嫦娥被她灌醉以后,就准备招呼定光进去,和她一起搬运帝流浆。
结果妲己却一下子蹦了出来,定光还在和准提琢磨破解月母宫的禁制呢,一转头就听到妲己在哪里喊叫,把玉娥直接从炼丹房里给惊了出来。
准提也懵地要死,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跑出来一只狐狸,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啊?准提羞得要死,立刻就想隐去了身形,却被一只纤纤玉手按了下去。
准提骤然僵住,缓缓地转过头了,入目是一张熟悉的面容,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
月母缓缓开口,声音有种特殊的韵调,她一开口就直接戳破了准提的心思,“准提道友,也看上了我们太阴星的帝流浆?”
准提茫然又惊慌地摇着头,“没有、没有。”
月母微笑着说道:“准提道友不必如此拘束,我们相识许久,你若是想要帝流浆,直接与我说就是了,没必要搞这种小手段。”
准提快要哭出来了,“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想要帝流浆!”
月母轻轻摇摇头,瞥了一眼看到她就软到在了地上的媚娘,眼里全是冷漠。
玉娥听到妲己的惊叫,以为出了什么事,慌忙跑了出来,结果却看到了他们全都站在月母宫的宫门前,而他师父的执念之尸还按着一个光头,光头表情可怜兮兮的。
玉娥茫然地问道:“师父,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师妹呢?”
孔宣没和他们一起回来,他和陆压不打不相识,跟着陆压去太阳星玩去了。
妲己连忙跑过来,殷勤地把她看到的事情都说了,玉娥的表情也从茫然变成了惊愕和复杂。
月母淡淡吩咐道:“玉娥,进去把为师的珍藏的帝流浆搬出来一些,一会儿送一些到西方教去。告诉接引教主,帝流浆于我而言也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宝物,他们若是想要,就直接来找我要就可以,不用准提教主亲自来‘取’。”
准提快要哭死了,求道:“别别别、常仪,是我错了,你别让人说出去。”他可是教主啊,说出去就真的一点面子都没有了,这让三界以后怎么看他啊。
月母盯着他,表情不为所动,准提立刻把昊天揭发出来!“我真的不是为了帝流浆来的,我就是想找昊天商量传教一事,结果昊天让我给你们一个教训,还给我出了这个主意,和我真的没关系!”
月母缓缓收回手,“找个月兔,让他们抱一坛给昊天,话还是那般说。”
玉娥闷闷应了声,月母又叫住他,“你和妲己把媚娘带到玉虚宫去,让主身处理了她。”
媚娘神情越发惊恐,“娘娘饶命。”
她试图抱住月母,却被月母一脚踢开,妲己眼睛亮的不行,直勾勾地盯着月母看,见月母没理睬她,才有些失落得抓着媚娘走了,玉娥只能跟上去。
等他们走了,这里就只剩下月母、准提和定光了,月母淡淡和准提说道:“准提道友怕是不知道,我其实一直都在月宫修行的,所以太阴星的事情瞒不过我。”
准提脸色更加昏暗了,月母补充道:“至于传教一事,涉及颇多,准提道友还是去紫霄宫一趟,告诉道祖老师吧。我一会儿也会通知主身他们,一同前去商议的。”
准提颤颤巍巍的指了一下瑟瑟发抖、恨不得缩起来的定光,“那他呢?”
定光比较鸡贼,毕竟准提有前科,一开始就说好了,没给准提反悔的机会。
月母说道:“他倒是可以领走,那准提道友,你帝流浆还要吗?”
准提疯狂摇头,月母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缓缓收回了手。
准提眼神昏暗的看了一眼定光,他发誓!下一次三清亲自送弟子给他!他也不要了!
一个个就是来找他看他出丑的,啊啊啊啊!准提崩溃的不行,可是在月母的目光注视下,却只能给接引传讯,请他一同去紫霄宫议西游一事。
“我可以走了吗?”准提可怜兮兮的看着月母,月母轻轻点头,这才消失。
准提立刻拉下脸,威胁定光,“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定光连连摆手,说道:“是我对不起准提教主,本想偷些帝流浆孝敬教主,却连累了教主被误会,定光多谢教主不计前嫌!”
准提脸色好了一些,闷闷地赶去了紫霄宫。定光却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常仪娘娘的执念之尸在这里守着,他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啊。
定光跪倒地上,拜了好多下,才含恨离开。希望自己不会和普贤他们一样,也被记恨吧,定光忧愁的想到。
随后,媚娘就被妲己他们拉到了玉虚宫。从妲己开始说的时候,常仪和老子等人就开始在旁边推演了,再结合妲己的话,这下子可算搞明白了前因后果!
常仪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准提这操作挺骚的,月母却更骚。明明早就发现不对劲了,可就是不吭声,非要抓个现行。不过准提被月母抓到了这个把柄后,应该会老实许多。
常仪缓缓站了起来,招来悟空悟道,把缑回和东华塞给他们两,一人抱一个,“我和你们师叔师伯要去紫霄宫一趟,师弟师妹交给你们带,没问题吧?”
孙悟空抱得是东华,这个崽有点冷漠,也不睬他,不像缑回那样笑眯眯的。
孙悟空稀罕的看了眼缑回,把东华给塞悟道手里,把缑回抢了过来放在自己脖子上,缑回惊呼一声,抱着他的头坐稳了,又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孙悟空跳来跳去地挠着爪子说道:“没问题,师父尽管放心去吧!”
元始睁大眼睛,围观了孙悟空的动作,心想这能叫没问题?问题大了去了啊!
“我们把孩子他们一起带着吧?”
老子不赞成,“毕竟是议事,孩子又还小,还是让他们在宫里待着吧。”
老子发话了,元始只能乖乖听从,一看孙悟空想把缑回拽下来耍,连忙阻止,“悟空,你小心点!”
孙悟空的动作一顿,连忙把缑回扶正,“师父放心、放心,嗷!”头上毛太多了,缑回随手一抓,就把他给扯疼了。
玉娥心情低落极了,小师妹都不眼馋了,“师父,那我妹妹怎么处理啊?”
第111章
媚娘小脸刷白, 常仪淡淡的看着她,神情冷漠至极, “削去修为, 投入轮回吧。以后,都不准再飞升。”
常仪除了一开始把月兔渡到月宫, 给了他们一座宫殿, 顺便找了点事给他们做外,之后就没再管过她们。
她自认为对这群月兔还算不错, 给了他们安身立命的地方,让她们无忧无虑, 修炼的地方灵气还十分充足。若是她们满足那很好,不满足的就直接滚吧, 她可不是做慈善的。
玉娥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想说什么,可又憋着说不出来,常仪见了,便问道:“怎么, 你舍不得?”
玉娥沉默片刻, 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没有, 这样就挺好。”
媚娘哀求道:“哥哥!”
玉娥祈求道:“师父,我能不能亲自送她转生?”
常仪随意地点点头, “可以, 随便你。”
妲己期期艾艾的上前, 满是期待的看着常仪,常仪笑着问道:“妲己,有什么事呀?”
妲己眼睛转了转,软软的说道:“娘娘,对不起。我是不是做错了,不该把媚娘拉出来呀……”
玉娥眼睛一跳,忍不住看了妲己一眼。算了吧,你之前那个兴奋样我都看在眼里了,一路直接冲到了玉虚宫,玉娥追都追不上。
现在看到常仪了,你倒是开始卖乖、害怕了。玉娥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常仪差点笑了,摸了摸她的头,若有所指,“好好听话,以后我会有你的安排。”
妲己愣了下,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欢喜道:“妲己谢谢娘娘!”
常仪摆摆手,命令他们出去,随后对悟空悟道说道:“我们要走了,一定要听话,知道吗?”
孙悟空挠挠下巴,说道:“师娘放心,有我在没问题。”
常仪犹豫了一下,把缑回从孙悟空脖子上抱了下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说道:“不准胡闹,知道吗?”
缑回依恋地看着她,乖巧地应了一声。东华有些着急,在悟道怀里扑通着,支吾着让常仪也亲他一下,常仪眼中有一丝笑意,把东华抱过来也同样亲了一下,这才放手准备离开。
元始看到常仪把缑回又交给了孙悟空,走过来拉着孙悟空的手,不让他乱跑,“来,腿不要屈,站直了。”
孙悟空见元始又开始折腾他了,就催促道:“师父,师伯他们在等你,你快去吧。”
元始拍了下他的头,“别乱动,要这样好好抱知道吗?”
元始比划了一下,让孙悟空抱好了。孙悟空没办法,只能照作,元始见终于把他教好了,这才满意离去。
几人结伴刚出宫门,就听到两只猴子两个崽蹦腾起来的动静,元始脸一黑,又想回去,被通天笑着按了下来,“好了三哥,侄儿侄女们都有修为在身,他们就是看起来小,不会闹出事的,你放心吧。”
元始摇头,“太能闹了,太能闹了,等我回来,我就要传授他们功法,让他们安心修炼才是正理。”
常仪建议道:“你把杨戬的七十二变和八九玄功传授给他吧。”
元始想了想,“也可以,他是女娲的弟子,想来对于造化生机、变幻大道有些天赋。悟空已经有法宝了,悟道也不能漏掉啊。”
“等会以后,等找个好材质的,给悟道也练个法宝。我看悟空棍子使得好,就给悟道也练个棍子。”
常仪点点头,挺赞同他这个想法的。
等到了紫霄宫以后,就看到准提一脸丧气的坐在那里,接引唉声叹气的安慰着他。
看到常仪后,准提顺便飞来一个幽怨的眼神,常仪挑挑眉,对他笑了一下,眼中全是威胁。
罗睺悠哉悠哉的从后面走了出来,在鸿钧旁边坐下,准提怔怔问道:“罗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罗睺懒散说道:“回来有一段时间了,怎么,想我了?”
“……不是。”准提问道:“罗睺圣人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罗睺说道:“收徒。”
准提和接引面面相觑,下意识问道:“徒弟呢?”
罗睺嘴角带笑,瞥了一眼常仪,常仪温柔一笑,“在元始宫里玩呢。”
准提眨眨眼睛,恍恍惚惚的说道:“哦,对了,你孩子出生了……”小脸惨白惨白的,敌方盟友数量再次扩大,准提惨遭暴击。
女娲这时姗姗来迟,她看鸿钧还没有出现,就在常仪身旁坐下,问道:“这是又有什么事了?”
常仪对着准提他们点点下巴,“他们两想将西方教传入东土,来找道祖老师商量呢。”
女娲一听,居然是这种小事,顿时就没劲了,她靠在椅子上,不耐烦道:“准提,你们怎么天天事这么多?怎么连传个教都要跑来找老师主持?”
准提辩解,“如今凡间界都是三清教的地盘,若是他们不放行,我们西方教怎么进去?”
女娲奇怪道:“那你就不进来呗,安安分分地在你们西土守着不就行了?”
准提一噎,重重的哼了一声,“你别管我,你又没大教,这事和你又没关系,你坐那听着就行。”
女娲似笑非笑,“你要在人族传播信仰,却说和我没有关系,嗯?”
准提脸色一变,立刻笑道:“女娲师妹干嘛那么较真啊。”
女娲朝他翻了个白眼,实在懒得和他废话了。
鸿钧走了进来,安静又秀气地坐下,问道:“准提,我知道你的来意,那你想以什么样的方式传教呢?”
准提偷偷看了几人一眼,随后轻咳一声,说道:“人间界有国主,我想给他们国主传讯,让他信仰西方教,然后弘扬西方教的名声。”
元始问道:“要不要顺便再封西方教为国教啊!”
准提一脸开心的笑道:“好啊!谢谢你,元始。”
元始脸一黑,“我嘲讽你的,你听不出来吗?”
准提悄悄撇嘴,我听出来了啊,我不就是指望着你不好意思说后面那句话,然后顺便占了这个便宜吗?
鸿钧说道:“封国教怕是不行,毕竟凡间界已经有三清教了。”
准提愁啊,三清教威势赫赫,估计西方教进了凡间界也信仰稀薄啊。
常仪掀起眼皮看了准提一眼,问道:“其实道教也不是不可以放行,只是、若是轻易得来的真经,人间怕是也不会信服吧?”
准提眨眨眼睛,常仪一提‘其实’两个字,就知道她要替要求了,没想到常仪话锋一转,居然开始替他思考起来?
通天轻咳一声,说道:“老师,西方教传教本事好事,也有利于凡间界开启民智。但是这前期的传教过程却还是要好好规划啊。”
准提一听通天也说这话,越发觉得其中有陷阱,但是常仪他们也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他还挺想听他们说完,看看他们是个什么想法、总结一下经验呢。
通天说道:“我直接说吧,这东西虽好,但是也不是无可替代的。而你们西方教若是眼巴巴的送上门,怕是容易让人瞧不起,至于国主信教一事,太扯了。国主要日理万机,哪来的时间替你传教啊。你最好还是派出一个弟子转世,让他替你传教比较好。”
准提问道:“那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通天轻轻咳了一声,似笑非笑,望向常仪,常仪八风不动,看了眼元始,元始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道说啥好,就刺了一句,“你传教还指望我给你出主意?”
老子叹道:“天降大任者,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可以先派些佛陀,下凡传授部分经卷,待凡间界知道有西方教之后,再派出一个弟子转世,西行求取真经。”
“为了让你们这西方教的真经显得珍贵一些,我们可以派出弟子,在你这取经路上,制造九九八十一难,替他磨砺心性。”
“?”准提总觉得不对,三清居然这么好心,真的给他出主意?
“那你们弟子制造了劫难,岂不是有损自身修行?”
通天尬笑一声,“你胡说什么呢,我们这是给你的弟子磨砺心性,做的是再好的事情不过,怎么可能会损伤修行呢?”
准提下意识说道:“要不然还能提升修为不成?”
通天轻轻说道:“哪有那么好的事,顶多就蹭点功德罢了。”
准提傻傻地看着他,难怪三清这次那么好说话呢!原来真的是早有预谋啊。准提想拒绝,话到嘴边又舍不得,毕竟三清说的很有道理啊。
准提说道:“那我门下的妖精可不可以也下凡造劫啊?”
“……”
准提接受的倒是挺快,不过脑子转的也快,这么一会儿又开始想法子给自己牟利了。
鸿钧问道:“准提,你可还记得,封神大劫时,我和你说了什么话?”
准提无辜极了,“老师,我不记得……”
鸿钧淡淡说道:“没事,我记得呢,我和你说过,封神大劫是三清教的劫难,你们西方教不可妄入其中,现在想起来了没?”
准提脸色一变,安静地坐了下来,接引试图辩解,“老师,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元始问道:“我叛教的那几个弟子到现在还在你们教里呆着呢。”
鸿钧说道:“你们若是安分,大劫过后,就应该是西方教大兴了,可惜你们没有,如今手下的大教已经欠了三清教因果,应当还回来了,否则日后必有灭教大劫。”
“怎么还啊……”准提欲哭无泪,为了几个天天摆脸色给他看的糟心人,他居然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并入三清教。”鸿钧直接说道。
他这话一出,常仪和三清也愣住了,他们原本就记着那件事呢,还派了卧底过去,想着等西方教大兴之后,找个机会再给西方教一个打击的,却没想到鸿钧说了这么一番话。
常仪略微一想,就明白了鸿钧的打算。常仪他们之前的确是想过用其他办法吞并西方教的,只是那样一来,他们和准提之间必有一战,就算不大起来,心里也会有不甘,难保以后会怎么样。
而鸿钧借着这个时机把话挑明了,就是让准提做出选择,同时也隐晦的告诉三清,他是真的不想让洪荒界域里有战争。
常仪微微蹙眉,三清神情各有变幻。这个解决方法其实也可以……但是……
准提惊疑不定,“我不同意!”
“老师,我们西方教同样有两位圣人,凭什么要屈居三清之下?!”
准提说的也有道理,换作是常仪他们,大家都不会同意。
鸿钧摇摇头,又将神域的事情说了一遍。介于这两人在上一世是主谋,为了避免两个人胡思乱想、从中得到灵感又搞事,鸿钧没有把上一世的事情告诉他们。
“你们若是不愿意将西方教并入三清教也可以,那我重立道教,你们西方教必须重归道门。”
诸圣闻言,全都蹙眉。
“老师,道教……是个什么意思?”
“大道,天道、道之痕,众教归一。”
“那西方教若是并入了道教,我们呢?原来的大教又算什么?”
“自然也全都算是道教,但是内部你们还是各自的教主,同时,你们也为道教教主,但凡三界之内,只要步入修行之人,全都要受到道教管制。”
常仪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这个‘道教’的概念挺笼统的,与其说是教,不如说是天道的化身。若是常仪没猜错,鸿钧是打算将天道的存在具现化,免得神域受到冲击时,下面的散仙乱起来。
最终老子说道:“我没意见。”反正他们一直是圣人,也一直是教主,三清势大,换成什么样的形式都可以。
老子出声,元始和通天自然也答应。
接下来,就看准提他们的表态了,准提和接引压力很大,撑了半晌,终于还是低头,“我们……也同意。”
鸿钧又问女娲和常仪,“你们两呢?”
女娲和常仪懵住,“老师,我们并没有创教啊。”
罗睺解释道:“话虽如此,但是你们的娲皇宫还有月母宫势力都不算小,也当算入其中。”
常仪问道:“那我和女娲算什么位置?”
“既然都是圣人,自然也都是教主了。而各教之事则由诸圣统一商订。”
这样好像也不错,白捡了一些使唤的人,女娲和常仪也同意了,“如此一来,西方教也算是道教的势力,我们还是好好谋划一番吧。准提,劫难一定,还差传教之人,你自己回去找个弟子转世吧。”
准提看他们一转眼居然已经安排起了自己的教务,更是委屈了。
常仪提议道:“除此之外,还要安排引路之人,引导传教之人西行,我推荐慈航。”
准提楞了一下,“慈航?”慈航不是叛教之人吗?你还推荐他啊。
元始等人纷纷附和,准提这会子终于反应过来慈航的身份有些不妙了,脸更黑了。
鸿钧问道:“大家都赞成,那就这么定吧。”
准提急道:“老师,我和接引没赞成啊!”
鸿钧比了比手指,“你们就两人,所以,反对无效。”
“……”
鸿钧说道:“我们再商量一些更具体的吧,比如护送传教之人西行的人。毕竟设置了劫难,而去守关的还都是通天的弟子,若是没人保护的话,有些难办。你们有推荐的人选不?”
准提连忙说道:“老师,您是不是忘了天庭,我觉得天庭可以派两个出来护送,如此一来,就不算厚比薄此了。”
鸿钧倒是想起来了,对常仪和元始他们说道:“你们的孩子不是已经出生了吗,也该举办场宴会,告知天下,顺便,我要把封神榜赐给他们,方便他们早日入主天庭。”
准提、接引:“???”
常仪笑道:“好啊,不过还是选在天庭吧,道祖老师你这里一般人也来不了。”
鸿钧说道:“这个随便你们,都可以的。”
老子突然间皱眉,伸指掐算起来,常仪一看他那动作,心里不由跳了一下,忍不住盯着他看,问道:“大哥,出什么事了吗?”
“……”老子抬头,想假装镇定,“缑回他们跑到八景宫他们去了。”
元始愣了下,“玉虚宫和八景宫离得很近,他们可能不小心穿过去了。”
常仪蹙眉,“回去看看吧,大哥经常炼丹,里面地火很多。免得把他们灼伤了。”
元始捏了捏拳头,“走,回去我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听话,到处乱跑。”
八景宫。
孙悟空、孙悟道带着缑回还有东华一起玩耍,东华因为体型最小,惊不起折腾,很快就有点累了。
缑回推了推东华,有点发愁,“哥哥比我还小,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哥哥。”
孙悟空眨眨眼睛,蹲下来好奇道:“师妹,你为什么比你哥哥大?”
缑回听到孙悟空问她,漂亮的杏眼瞪圆了,认真地看着孙悟空,说道:“因为我吃了伯伯的仙丹……”
“嚯!仙丹,好吃吗?”孙悟空一下子就想偏了。
缑回吧唧了下嘴巴,乖乖说道:“不好吃,但是就是还想多吃点。”
缑回眼睛一亮,凑过去趴在东华身上,说道:“猴子师兄,我们带哥哥去找仙丹,给哥哥也吃一点。哥哥就能和我一样大,一起爬了。”
孙悟道犹豫道:“不好吧,那毕竟是师伯的丹药……”
缑回笑道,杏眼可漂亮了,“没事的!伯伯的房间我也能进去,进去就是给我吃哒!”
孙悟空有些馋,“师妹,我也想尝尝仙丹,我带你去找,你能不能也分一粒仙丹给我尝尝味道啊。”
“分师兄一颗。”缑回认真说道:“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不能吃多,要不然会痛,要睡觉!”
孙悟空甩甩头,“睡就睡,我都睡了多少年,我就喜欢睡觉!”
孙悟道嘀咕道:“真的可以去吗?”
孙悟空朝他龇牙,“你在这蹲着看家,不许走。”
孙悟道立刻不犹豫了,“不行,我得跟着你们,要不然你们闯祸了,我和师父怎么交代?”
缑回认真说道:“我很乖、不会闯祸。”
孙悟空附和,“都乖、都乖,我也不闯祸哈哈。”
缑回得到保证,立刻指点孙悟空和孙悟道抱着东华去八景宫,孙悟空有点好奇,“师妹,你知道八景宫怎么走啊……”
缑回软乎乎地,“我在玉虚宫住了这么久,当然知道啦!”
孙悟道看了她一眼,“可是师妹你看上去很小啊。”
缑回淡定说道:“我在娘肚子里呢。”
东华翻了个白眼,孙悟空凑过来,有点稀奇的说道:“他还会翻白眼呢。”
缑回歪了歪头,也觉得有意思,“哥哥真可爱。”
缑回左指右点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从那条路走过去,反正孙悟空他们觉得自己并没有出玉虚宫呢,却已经到了八景宫。
八景宫的外观看上去和玉虚宫有点不一样,到处都是空火柱,地上还布满了火脉,看上去像是一条条火红色的纹路。
孙悟空盯着火红纹路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出脚掌在上面点了一下,随后立刻缩了回来,“好烫啊!这居然是热的。”
孙悟道一听,走起路也不敢跳了,小心地看着地面。
缑回傻乎乎问道:“真的烫吗?我还以为地火都被隔绝了呢。”
孙悟空连连点头,表示了可烫了,他脚上的毛都要烧起来了。
缑回四处张望了许久,任由孙悟空孙悟道抱着他们乱窜,眼睛突然一亮,指着一个高高地宫殿催促道:“那里,就在那里。”
孙悟空顺着望过去,定睛一看,宫殿上挂着一只牌子,牌子上写着,“兜率宫”。
孙悟空和孙悟道立刻跑了过去,缑回拍拍他的头,认真说道:“一会儿我先分点给哥哥,哥哥吃了就长大,再分一点给师兄。师兄看上去大,可以多吃点,但是也不能吃多,吃多了要睡觉的。我也还要再吃一点,我不要当小娃娃,我要当个大娃娃。”
孙悟空和孙悟道根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走到宫殿门前,齐齐屏住了呼吸,站在那里不动。
东华看孙悟道没有的动静,拿头撞了一下他一下,孙悟道揉揉他的头,把东华晃得东倒西歪的。
东华指了指兜率宫,孙悟道犹豫道:“我们这么闯进去真的好吗?”
孙悟空挠着下巴没有说话,有点小纠结啊。
第112章
东华用目光鄙视地看了孙悟空和孙悟道一眼, 平时猴的跟啥似的,关键时刻缩手缩脚!
还得我东华亲自动手!
东华挣扎地动了下, 手指头伸出去在兜率宫的大门上点了一下。
门, 开了。
孙悟空挠挠下巴,“门这么容易就开了吗?”
缑回拍拍他的手, 说道:“师兄, 快进去。”
孙悟空立刻不犹豫,抱着缑回就颠颠地跑过去了, 孙悟道见状,也带着东华一起进去。
兜率宫里丹雾弥漫, 有一种特殊地焚香,闻着让人心醉。
宫里的墙壁上挂满了葫芦, 每只葫芦上的字都不同。
地上布满两仪八卦,有玄奥之意在其中流转。
缑回手一伸,一个葫芦直接飞了过来,她把葫芦塞子拔掉,倒了一颗金丹出来, 塞到孙悟空嘴里, 问道:“师兄, 好吃嘛?”
孙悟空眼睛一亮, 嚼吧嚼吧吃下去,连连点头, “好吃好吃, 师妹再给我一颗。”
缑回又喂了他几颗, 东华见状有点着急,孙悟道看到孙悟空吃得津津有味,也羡慕得不行,连忙抱着东华凑了过来。
缑回又倒了一颗出来,“悟道师兄也吃一颗,来,尝尝。”
孙悟道没忍住,也跟着吃了一颗,随后感觉到金丹化作暖流涌入丹田。
孙悟空急得直挠下巴,缑回又开始给东华喂丹药了,“弟弟吃十颗。”东华和她一样大,能吃多少她心里比较清楚。
孙悟空凑过来说道:“师妹,再给我一颗吧。”
缑回听到这话,又塞了几颗给他,孙悟空嚼巴嚼吧吃完,还是想吃。
缑回好奇道:“悟空师兄,你吃着不会觉得很难受吗?”
孙悟空诚实地答道:“我还没有感觉呢。”
缑回手里的葫芦已经空了,听孙悟空这么说,把葫芦挂了回去,又重新摘了一个葫芦,继续喂他。
东华吃了丹药以后,身形开始慢慢变大,和缑回差不多了,都是三四岁的小娃娃。
他冷眼看着缑回喂,孙悟空吃,冷不丁地说道:“不能再吃了。”
缑回动作一顿,孙悟空急道:“好吃,师妹再给我一颗。”
缑回犹豫,“哥哥不给吃了。”
东华颇有些好奇地问道:“悟空师兄,你吃了那么多丹药,不会觉得难受吗?”
孙悟空连连摇头:“好吃呢,不难受。”
东华眨眨眼睛,问孙悟道:“悟道师兄,你也要再来几粒尝尝吗?”
孙悟道看孙悟空吃得那么香,也有点眼馋,于是点了点头,东华也摘了几只葫芦下来,喂了他一点。
不过孙悟道没有孙悟空这么能吃,尝了一点就吃不下去了。
再看孙悟空呢,他都坐到柱子上去了,缑回骑、在他的脖子上,把他的头抱得死紧,生怕被孙悟空给甩下来。
缑回泪汪汪地求助道:“悟道师兄,快把我悟空师兄吃醉了!”
吃醉了是什么鬼?孙悟道颇有些无言,把东华放到地上,想上前把缑回给抱下来,一边喊道:“悟空,你动作小点,师妹还抱着呢。”
所以,孙悟空你到底吃了啥才把自己吃醉的啊!
孙悟空脚步顿了下,伸爪子挠了挠头,不过他的头正被缑回抱着呢,结果挠了缑回一爪子。
缑回吃痛的唤了一声,“师兄,你轻点啊!!!”
东华摇摇晃晃的爬起来,说道:“妹妹,师兄好像丹药吃多了……吃傻了……”
缑回这会子也有点后悔啊,她怎么就信了孙悟空的话了呢,想想也知道,那么多丹药吃下去不可能没事啊。
缑回手掌放在脑袋上,嘀咕着召唤了起来,“师父,快来帮帮我,制住悟空师兄啊。”
紫霄宫里,元始他们刚走呢,罗睺这时就收到了弟子的求助信息。
罗睺挑了挑眉,和鸿钧说道,“你在这里作者,我去把缑回他们带出来。”
鸿钧伸手想拦住,罗睺却已经走了。鸿钧的手停在半空中,半晌无奈地摇了摇头。
罗睺凭空出现在兜率宫里,一眼就看到晃晃悠悠、耍酒疯的猴子,落到地上,将孙悟空给弄昏迷了。
然后把缑回抱下来,缑回和她视线对到一起,低低唤道:“师父。”
罗睺挑挑眉,表情没什么波动。她把缑回把抱起来,又走过去把东华抱起来,一只胳膊抱了一个,孙悟道急道:“你是谁?快把师弟师妹放下!”
罗睺夹了夹缑回,示意她回答,缑回连忙说道:“师兄,她是我师父。”
孙悟道楞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他们这‘小师妹’只是个称呼而已,其实,她是师父的女儿来着……
孙悟道连忙拜道:“弟子拜见前辈,之前不知前辈身份,多有冒犯,还请前辈原谅。”
罗睺点点下巴,“你把那只猴子抱起来,和我一起回去吧。元始他可是生气得很,要来找你们麻烦呢。”
孙悟道脸色一变,立刻丧气起来“是我没看好师弟师妹……”
罗睺挑眉,不可置否,使眼色给孙悟道,示意他别忘了孙悟空。孙悟道弯下腰,把已经开始打着小呼噜的孙悟空打横抱起,和罗睺一起走了出去。
罗睺低头问道:“缑回,路怎么走?”
缑回眼睛一转,杏眼盯着罗睺看,好奇道:“师父你不认识路吗?”
罗睺微笑着说道:“快点指路,要不然等元始到了,你们还没回去的话,到时候你可就要小心了。”
缑回撇撇嘴,一脸有气无力的表情,东华闷闷地说道:“悟空师兄吃醉了,路都走不了,还要悟道师兄抱,回去以后肯定瞒不住爹娘的。”
罗睺嗤道:“这会儿倒是机灵了,那你想没想过你要是早点儿回去,乖乖巧巧地坐那等着了,元始说不定就不教训你们两个了。”
东华一惊,一想很有道理啊,连忙给罗睺指路。
罗睺随便走了进去,在脚尖踏入玉虚宫的一瞬,一道波纹浮现,悄无声息的将罗睺挡住。
罗睺表情没有一丝变化,脚尖一拐,顺利地进入其中。
小样,你玉虚宫的少主人还在我手里呢,想进去那不是在容易不过的事情~
罗睺走到主殿,把缑回和东华放下。又盯着孙悟道把孙悟空安置好了以后,这才说道:“元始和常仪要回来了,你们好好待在这里,不要乱走知道吗?”
娃娃们立刻疯狂点头,罗睺也没有多待,从袖子里拿了个东西出来塞到缑回手里,简单地说了一句,“先收着。”
随后直接就走了,我辈修仙之人,外表虽嫩,实际上个个都是老油子,精明得很,罗睺对缑回和东华放心极了~
缑回一看罗睺走了,连忙招呼孙悟道把孙悟空抱到了他们床上。她捏着孙悟空的鼻子,试图把他憋醒。孙悟道连忙把他的手拿开,问道:“小师妹,你干什么呢?”
缑回解释道:“我要赶在爹娘回来之前把悟空师兄弄醒啊。”
孙悟道愁道:“不让他多睡会儿吗?”
缑回摇头晃脑,“再睡一会儿就醒不过来了!”
东华是行动派,直接动手推了,来回来的晃,捏鼻子,挠痒痒,可是孙悟空就是没动静,谁的可香可甜了……
东华愁道:“师兄怎么谁的这么熟啊?是不是你师父之前给他下了咒,所以他才一直醒不过来啊?”
缑回沉思,“我看他身上没有咒啊。”
常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她说道:“你以为你们伯伯的丹药是那么好吃的?他吃了一颗昏睡丹,至少要睡个千百年才能醒呢。”
缑回和东华他们紧张地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叔叔伯伯还有爹娘一起走了进来。
爹爹的步子迈得特别大,气势汹汹地,看上去十分不好惹。
元始进来一瞥,好啊,有一个已经喝醉了。再看一眼!不得了了,儿子什么时候也长大了!
元始惊得把东华拎起来看了好几圈,东华的小脸稚嫩极了,他又是常仪的孩子,容貌更是精致漂亮至极。
一双凤眼带着些惊恐又有几分羞怯地看着元始,硬生生把元始地惊怒给憋回去了,元始无语地问道:“你怎么也变大了……”
东华撇撇嘴,“妹妹已经长大了,我不想比妹妹还小。”
元始恼怒道:“那你直接和我说就行了,谁让你偷偷摸摸吃丹药的?”
东华期待的看着他,“那爹爹你能把我变得更大一些吗?我就和师兄一样大就满足了。”
元始冷笑一声,把他放了下来,“原本可以,但是现在不行了。安安分分的坐好,别再乱动知道吗?”
东华眼睛顿时变得湿漉漉的,可怜的看着元始,撑着站起来,抱着元始的手跌跌撞撞的来回跑着
常仪把他抱过来,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子,“听话,不要乱动,要不然爹爹要生气了。”
东华眨眨眼睛,贴在她的脸上软软唤道:“娘……”
元始翻了个白眼,随后皱紧了眉头,查看起了孙悟空的情况来。
常仪看他脸色不太好,担忧的问道:“怎么了,悟空出什么事了吗?”
元始眉头松开,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丹药吃多了,灵力淤积在体内罢了。”
常仪不由蹙眉,故意冷下脸,说道:“缑回,为什么要带师兄去兜率宫,你们那么小,吃多少丹药心里也没有分寸。你看,师兄如今出了事,你说怎么办?”
缑回慌张地说道:“娘,不是我的错,我有分寸的,哥哥他只是长大了,悟道师兄也没事,是悟空师兄太笨了,他一直说没感觉,我才一直给他喂得。”
常仪淡淡说道:“你错在一开始就不该待他们擅闯兜率宫,你之前有和伯伯说过吗?你们吃下的这些丹药,都是伯伯多少年来的心血,如今却被你们囫囵吞枣地吃完了,你对伯伯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缑回杏眼睁得大大的,傻傻地看着常仪,不由往身后的老子通天望了过去,老子和通天一脸慈爱的看着她,见缑回的眼中满是不确定和伤心,还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别把常仪的话放在心上。
缑回眨眨眼睛,眼中的水光似乎褪去了一些。
常仪一挑眉,转过头来立刻盯着老子看,问道:“说来我还有些奇怪呢,缑回是怎么找到去八景宫的路,还能摸到兜率宫里?”
老子闻言轻轻咳了一声,说道:“二妹……别这么计较啊,缑回还小,你对她温柔一些。”
常仪蹙眉,“就是太小了,我才得细心着教她一些,若是大了,我就不管她了。”
通天说道:“可是缑回只是外表小,但是她有传承,生来知世事,二嫂你可以对她稍微宽松一些,不用盯得太紧。”
常仪嘲笑道:“大小都被大哥和三弟你们说了,要不要我把她直接给你,让你们两带怎么样?”
老子和通天眼睛立刻就亮了,眼睛在缑回和东华身上转来转去,眼里满是疼爱。
常仪怀疑道:“该不会之前缑回的丹药也是大哥你们喂得吧?要不然缑回怎么也想起来给东华吃丹药了?”
老子难得表情不淡然了,他轻轻咳了一声,表情有些羞涩,常仪无言。
最后还是伸出手指在缑回额头上点了一下,语气温柔了许多,“而且就算悟空师兄说了他没感觉,你就能一直给他喂丹药了?你怎么这么笨,一点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呢。”
缑回抱着她,可怜兮兮的唤道:“娘。”
东华也顺势抱住她,和缑回一起软软的撒娇。
元始在孙悟空的头上轻轻拍了一场,孙悟空打了个喷嚏,然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他还嘟囔道:“小师妹,再给我一颗尝尝味道,之前的丹药忘记滋味了……”
元始拉下脸,阴森森的盯着他看。孙悟空眼睛一睁开,就看到师父凶巴巴的瞪着他,顿时吓清醒了。
他一下子蹦了起来,情不自禁地挠挠下巴,跑到另一边坐下,问道:“师父,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常仪问道:“元始,悟空有什么大碍吗?你说灵力在他体内淤积,那要处理吗?还是任由他自己炼化?”
元始瞪了一眼孙悟空,语气颇有些不好,“他吃的丹药太多太多了,没办法自己炼化。待我一会儿去找个灵木,做个封闭起来的小床,我在外面刻些灵纹,睡个千百年,应该就差不多了。”
说到这里,元始不由叹息一声。孙悟空一听元始要把他关起来睡个千百年,立刻就急了,连忙说道:“师父,我不要睡觉!我在石头里待了几十万年了,睡不下去啦!”
元始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想吗?可是你一身灵力淤积在身体和经脉里,你不睡觉是想怎么样?”
孙悟空急的直挠下巴,缑回很认真地说道:“悟空师兄,你之前明明说不怕睡觉的,你居然骗我!”
孙悟空说道:“可是这么长时间,也太久了啊,我可以睡一天!”
元始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他,说道:“一天是不可能的,现在后悔啊,晚了!”
“啊啊,不行啊,师父,我不要睡觉!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常仪坐到他旁边问道:“现在知道后悔了吗?”
孙悟空连连点头,“师娘,我不想睡觉,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常仪沉吟着思索了片刻,问道:“元始,还有其他办法不?”
元始对着孙悟空狰狞一笑,“有啊,但是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去睡觉,算师父疼你一场。”
孙悟空连忙凑过来,蹲在元始身旁问道:“师父,我真不想睡觉,你要是真疼我,就快告诉我别办法吧。”
元始眼睛使劲往他脚上瞄,悟空连忙把布衣往下一拉,说道:“师父,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元始眼角微抽,怒道:“做好了,歪歪斜斜的成何体统。”
孙悟空立刻坐了下来,毛脚就、露了出来,元始看着更纠结了,也不知道让他蹲着好还是坐着好。
常仪轻轻推了他一下,笑道:“悟空在等你话呢。”
元始翻了个白眼,“你要是不想睡也可以,我就请大哥开了他的丹炉,让你躺进去用南明离火、三味真火替你好好炼一炼。”
孙悟空喜道:“那要炼多久?”
元始望向老子,老子捋了把胡须,比了个手势,元始看一眼,“七七四十九。”
孙悟空立刻说道:“炼,就这么炼我吧。”
元始都要给他气笑了,摇头说道:“你这只泼猴,你可知神火焚身是多疼的一件事,你这一开口,就要你师伯去炼你,我们狠得下心,就怕你受不住啊。”
孙悟空一摆手,“我不怕,师父你尽管来。”
元始冷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才缓缓说道:“你安分点吧,乖乖去趟个几千年,出来你的修为就直接上去了。”
孙悟空认真说道:“我生来顶天立地,有大英雄本色,无惧刀山火海,不过是个小小火炉,又只在其中炼个七七四十九天罢了,有何惧哉。”
元始诧异地转过头来看着他,他敛眉沉思片刻,问道:“你当真要这么选择?”
孙悟空坚定地点点头,元始问常仪,“你劝劝他吧,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孙悟空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急了。
说到底,他出生不过几十年,未经世事,元始只看到他整天皮实,却没看到他的其他美性,难免觉得他在放大话,可是常仪却不这么觉得。
她认真地对孙悟空说道:“孙悟空,你可要想好,之前缑回和你说,丹药吃多了,你会睡觉,那会儿你没当真,如今真要你躺个千百年,你又受不了,你说我和你师父如今那里信得过你这话?须知丹炉一开一关,除非你将药力全部炼化,破炉而出,否则你是出不来的。”
“到时候万一你在丹炉里哭着喊着要出来,我和你师父又该怎么办呢?”
孙悟空还是很好沟通的,他把常仪的话听了进去,半晌说道:“比起火炼,我更不愿意在棺材里像个死猴一样睡几千年,我不怕,师娘你们尽管动手吧!”
常仪淡淡的说道:“既然他坐了决定,那叫这么来吧。”
元始表情有点纠结,常仪安慰道:“你放心,在这里的都是你师父师伯,都是你的亲人,到时候你要是真疼得厉害,就尽管哭,我们也不会笑话你的。你也不用怕,你师伯炼丹经验十分充足,不会把你烧死的。”
孙悟空连连点头,“好的,师娘,我都知道了。”
元始站了起来,斜了他一眼,“你真的不要在犹豫一下?千年不过转眼一瞬间,你不必这么害怕。”
孙悟空摆手,嫌弃道:“师父,你怎么这么墨迹啊,我就这么决定了。”
元始脸色黑沉,他这是好心心疼他呢,结果居然还嫌他墨迹,看着吧,真进了丹炉,哭着喊着,他也不会可怜他的!
元始黑着脸对老子说道:“大哥,那就拜托你了。”
老子捋捋胡须,问道:“你们要和我一起不?”
通天立刻摇头,“二哥、二嫂一起去吧,我留下来看着小侄儿。”
元始恶狠狠地瞪了通天一眼,说道:“我告诉你,不准再乱喂缑回和东华东西知道了吗?尤其是东华,我出来以后,别让我发现他又大了几岁!”
东华的小脸悄悄垮下来一些,神情颇为委屈,故作难过地看着元始的背影。
缑回悄悄地爬到东华身旁,在他脸上吧唧了一下,东华眼睛弯了一些。
孙悟道安安分分地坐过来,和通天一起带孩子。
常仪他们则领着孙悟空去了兜率宫。
兜率宫是八景宫的主殿,里面丹炉地火设施什么的都很齐全。
老子坐到最中间的位置上,常仪和元始坐到两边替他护法。
老子把丹炉打开,元始瞥了一眼,再次提醒道:“悟空啊,你再想想啊。”
孙悟空麻溜的爬了进去,头也不回地说道:“师父,不想啦!等我进去了,想出来也不出来,反正死不了,受些罪不算啥,过去几十天,俺老孙又是一条好汉!”
说话之间,丹炉缓缓落了下来。
老子淡淡说道:“二弟,你也不要全听你弟子的选择。你若是担忧或者舍不得,我们就直接把他放出来,赶他去睡觉,也没什么的。”
元始抿唇,常仪默默不说话,这是他们师徒的事情,常仪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说的,反正又不是什么原则问题,随便他们吧。
第113章
到最后元始还是什么都没说, 应了孙悟空的选择。弟子有志气,他也很欣赏。
兜率宫里, 八卦图开始运转, 地火脉被激发,散发着潋滟火光, 宫里被映衬得一片金红。
老子坐在主位上, 口中默默念着法诀,三味真火从他的葫芦里飞出, 绕着丹炉盘旋,熊熊燃烧。孙悟空闷闷坐在丹炉里, 表情有点焦躁。
唉,其实他一开始真的没有感觉啊, 而且金丹太好吃了,他实在没忍住,就多吃了一点。结果睡一觉醒来后,就觉得难受起来了。
他挠了挠下巴,想到之前师父说的话, 丹炉里很快就会燃起三味真火, 将他体内的药力全部炼化后, 这个丹炉就困不住他了。就算他破不了, 炼个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他也没事了!
孙悟空想得很乐观, 一直到烈火逐渐燃起, 烧透他的五肺六腑。
烈火焚身困囚笼, 我心不屈起苍穹。
常仪微微蹙眉,手腕轻轻一翻,一个玉净瓶出现在手中,上面画着生动的挂花,一股芬香扑鼻而来。
常仪说道:“我备好了帝流浆,等他出来就给他喂一点,补补身子。”
元始点点头,看着丹炉的方向颇为担忧,听到常仪的话之后,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孙悟空一直在丹炉里待了四十八天,之间闷不做声地一句话都没说过,要不是他大哥亲自动的手,元始险些都以为孙悟空被烧死在了里面。
老子和常仪都挺稳得住的,常仪是对孙悟空有信心,老子自己能看到丹炉里孙悟空的情况。
他摸了一下胡须,眼中有一丝赞赏。能够无视烈火焚身之痛,潜心修行,看来之前还是太小了,心性没有定下来,才显得有些浮躁。如今他吃了那么多仙丹,丹药在他体内凝聚,充斥四肢六骸,早已将他的四肢化成金刚铁骨。
烈火焚身一炼,金刚化宝剑,如新出炉的神剑,所向披靡,无人可敌。
老子看了一眼,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孙悟空这么多仙丹不是白吃的,出来以后大罗金仙肯定不是问题。
修为有了,如今看上去心性也不错,只要再细细教导一番,教他智慧道理,元始可算有个能撑场面的门徒了。
第四十八天即将过去,老子颇有些惋惜,虽然破了丹炉破不了都没什么差别,但是、感觉上却很是不一样,他之前还是有点小期待的。
假如孙悟空要是能自己破了丹炉出世,他还可以出去说说,替他宣扬一番呢。
老子这么想着,随后又挥出一道南明离火,最后一天了,火势要再加大一些了。
老子正想着呢,却发现丹炉猛地晃了一下。
老子一怔,和元始常仪对视一眼,老子若有所思,问道:“孙悟空,是你吗?”
丹炉里声音连忙应道:“啊!!是我,师伯是我,快放我出来!四十九天到了,再不出来,我眼睛就要瞎了!”
常仪舒缓的声音传进丹炉,宽慰道:“悟空,不要害怕,师娘已经备好了帝流浆,待你一出来,就将你的眼睛治好。”
孙悟空听到这里,声音里的急迫去了几分,不过他还是有些郁闷,“时间已经到了,师娘你们为什么不放我出来?”
元始冷哼一声,说道:“谁和你说时间到的,你忘记了,你坐进丹炉里 ,待了几个时辰后,大哥才烧起了火,你还要在里面在带几个时辰才行。”
孙悟空叫唤道:“师父,我觉得已经差不多了,几个时辰没什么差别,你能不能先放我出来?”
元始缓缓摇头,想到孙悟空看不见外面,才又解释道:“你说的不算,你这只好猴子吃了多少金丹,心里都没数,要是让你提前出来,结果你体内的丹药还没炼化怎么办?那你这么长时间的苦就都白受了。再忍忍吧。”
孙悟空急道:“师父,我真的好了。”
老子眼睛一转,倒是有了一个想法,“你若是真的已经将丹药炼化,那你何必等我开炉,直接将这丹炉打碎,也让我们见见你的威风。”
这下子孙悟空沉默得久了一些,他好一会儿才说道:“我都吃了师伯你那么多金丹呢,我怕我把你的丹炉再给打碎,你会出来找我麻烦。”
老子笑了一声,“一个丹炉罢了,我还是舍得的。至于那些丹药,你今天若是能靠自己破炉而出,那些丹药也不算浪费了。”
“此言当真?”孙悟空再次问道,“师伯,你可不要诓我!”
常仪微微勾唇,轻笑着说道:“你师父师娘都在这里,师伯何必拿这种事情和你开玩笑?”
孙悟空大笑一声,说道:“那好!师父,你们可要坐稳了,俺老孙出来啦!”
元始几人一怔,随后立刻施诀在自己面前布下一道护罩,将猛然爆裂的灵力隔绝开。
只见丹炉猛地炸开,一只猴子猛地从中飞了出来,呜哇乱叫,他落到丹炉旁边,一脚将丹炉踢翻。
丹炉倒在地上,轰隆一声巨响,地面都晃了好几下。
点点火苗从中飞出,穿过九重天,像是无数道星火,径直落到凡间。
孙悟空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唤道:“师娘,快救我!我眼睛要瞎啦!”
常仪连忙站了起来,她把孙悟空的手轻轻拂开,温柔地唤道:“别动。”
孙悟空停止了挣扎,手掌慢慢从脸上移下,常仪倒出一粒帝流浆,滴入他的眼中。
孙悟空大叫一声,眼睛立刻又闭上了,随后却感觉到眼中的干涩、疼痛立刻淡去,一股清凉温柔地感觉弥漫开来。
元始和老子也走了过来,围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的变化。
孙悟空好半晌才把眼睛睁了开来,在他眼睛睁开的那一霎那,一道炽烈金光从眼中直直射了出来。常仪愣了下,被他的金光射了个正着。
元始颇有些纳闷,疑惑着这金光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听到孙悟空惊呼一声,问道:“师娘,你居然是只兔子!”
常仪一愣,脸立刻憋得通红,一掌拍下去,把孙悟空的眼睛给封了起来,怒道:“快点收了神通!”
孙悟空懵懵懂懂,傻笑着把火眼金睛收了起来。
常仪背过身去,哼了一声,说道:“好了,你这身法力也炼完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孙悟空站起来,抖了抖自己有些焦灰的毛发,愁道:“唉,我的毛要秃啦。”
老子笑问道:“下次还敢这样了不?”
孙悟空眼睛一转,凑到老子身旁问道:“师伯,我还有个师弟呢,你要不要给师弟也喂一点丹药,也一起烧一烧啊?”
元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当谁都和你这样,自讨苦吃呢?你说原本好好地睡个几千年就行的事,非要自己跑丹炉里去炼一炼自己。”
元始摇了摇头,嘴上嫌弃,眼中对他还是很赞赏的。
不过孙悟空看不出来,他笑着凑过来,等元始夸他,见元始只是摇头嫌弃,立刻就急了,问道:“师父,你怎么不夸夸我,我可是踢了师伯的丹炉出来的,我是不是很厉害?”
元始随意点点头,“不错不错。”
孙悟空不满意,“就不错吗?”
元始拉下脸,“那你还想我怎夸你?”他都夸他不错了,这还嫌不够啊。
孙悟空眼睛滴溜溜的转,一看就机灵的很,“您夸夸我,玉树临风、姿容绝世、无双美猴啥的什么的。”
元始呵呵笑了一声,一摆袖袍,牵着常仪的手走了,边走便说道:“他还想让我夸他好看,一只猴子哪来的姿容绝世,等他变成人以后,我倒是还能教教他,让他学学为师玉树临风的仪姿。”
孙悟空闻言立刻瞪了一下他的背影,龇牙咧嘴地冲着他摆了个鬼脸,这模样看得老子一阵好笑。
孙悟空对老子作揖说道:“师伯,我跟着师父走了啊?”
老子点点头,“你们走吧,我这兜率宫被你和缑回他们搞得一团糟啊。”
孙悟空挠挠头,连连作揖,“师伯,对不起。”
老子摇摇头,“快点追你师父去吧,他们要走远了。”
孙悟空连忙跟上去,“师父走慢点!我不认识路!”
元始和常仪停下了脚步,元始明明对孙悟空满意地不得了,偏偏摆出了一张嫌弃脸。
孙悟空一看到,又对着元始龇牙咧嘴,气得元始手直抖,不停念叨,“等着,等回去了,你就给我练功去!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元始他们结伴回去以后,孙悟空试图说服孙悟道,也试试他的成长经历。孙悟道自觉不如孙悟空流弊,坚定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一开始嘛,孙悟道还是很坚定的,可是当随着孙悟空的修为的上升,元始传授了他一系列高深的功法之后,他就有些动摇了。
孙悟道犹犹豫豫地找到元始,他心里有点纠结,想一步登天,但是又有点怕自己熬不过去。
孙悟道想着一开始孙悟空要去丹炉里炼体时,元始百般劝阻,元始应该也不会同意他用这种方法速成。
于是,孙悟道就期期艾艾地去找元始了。
元始坐在那里,孙悟空挥着定海神针舞得虎虎生风,缑回和东华也在旁边练着法术。
元始看到孙悟道过来时,还有点诧异呢,问道:“悟道,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孙悟道犹犹豫豫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元始听了以后若有所思,孙悟空停下练武的动作凑了过来,他欢喜地和元始说道:“师父,师弟也要上进了,你快点同意吧。”
孙悟道无言,嘀咕道我什么时候不上进了啊……要不是你吃了仙丹,又去炼体,进度只不过还没有他快呢。
不过孙悟道只能在心里想想,事实上,孙悟空就是凭着自己的毅力把他甩在了身后,他心里再羡慕也没有用,只能过来找元始,企图复制一下孙悟空的成功之路。
元始想到大哥的技术,都有一次经验了,再加上老子本来就比较擅长这一方面,那么应该并没有问题,十分爽快地同意了孙悟道的提议,准备把他打包带去兜率宫也炼制一番了。
缑回看元始要走,心里就有点着急,“不行啊,爹爹,我们的宴会快要开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和弟弟去玩玩的吗?再说了,您现在去,也赶不回来啊。”
元始看了一眼孙悟空,把他招过来,“过来,一会儿你带着你师弟师妹先去九重天上转转。放心,你们的姨母来了,她的太阳精火使得非常好,有她和大哥配合,三七二十一天就够啦!一定赶得上。”
孙悟道脸色惨白,原本就不坚定地脚步,更加虚浮了。
元始上下打量着孙悟道,似笑非笑地说道:“悟道,你以前可是还敢冒充悟空来拜师的,向来也胆识过人,这会儿可不能犹豫啊。”
孙悟道艰难一笑,“好的,师父。”
缑回和东华听到元始让孙悟空带他们下去时,都楞了一下。两人悄悄对视一眼,立刻心有灵犀,有了主意。
孙悟空把金箍棒收起来,又把缑回和东华夹着,问元始:“那师父我带师妹他们下去玩了?”
元始随意地点点头,孙悟空想了想又问道:“师父,有没有什么地方我们不能去的啊?”
孙悟空可是被老子说过了,他!孙悟空!聪明灵秀!毅力非凡!实力强劲!有胆有谋!乃是玉虚宫最出色的弟子,更是玉虚宫的门面担当,出去就是代表着玉虚宫的颜面,在家里可以随便胡闹,但是在外面却要给元始多挣点面子才行的。
孙悟空还是知道师父师伯有多厉害的,被老子这么又夸又捧的吹了一通,那面子绝对不能丢啊!
元始仔细思索了一下,低头一看,儿女们眼睛湿润润的,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元始索性不管了,背着手说道:“你们是去天庭玩,天庭以后都是东华和缑回的,你是他们师兄,哪里都去的,无须顾忌!”
孙悟空抓抓爪子,“真的嘛,师父?可是我在凡间的时候,听说天庭是那个玉皇大帝的呀,听说他规矩可严了,师弟师妹比他还厉害?”
元始不屑道:“那是自然,等宴会一开始,你师祖就会亲自降临,当着三界众仙的面,将封神榜赐给他们俩,所以,你们尽管放开心地玩,没什么要担忧的!”
东华颇为矜持地抬起了下巴,缑回杏眼圆溜溜地,看上去也很高兴,“爹爹,那我们走啦!”
东华拉了下孙悟空的手,说道:“师兄,你别发呆,我们去看看我们的宴会。”
说起来,孙悟空和孙悟道还是和缑回他们一起出世的呢,而且两人看上去还很争气,元始就想着把孙悟空和孙悟道一起带上,顺便打打那些看他笑话的人的脸。
孙悟空连连点头,把缑回架脖子上,带着他们俩要走,东华轻轻扯了下他的毛,“师兄,我也要坐脖子上。”
孙悟空立刻把缑回拔了下来,换东华坐上面,缑回则被抱在了怀里。
元始瞪着他们三,有心说教一下,又觉得没意思,反正没一个会听的,摇摇头,带着孙悟道走了。
孙悟空翻着新学会的筋斗云,带着两个娃娃向九重天飞去。
不过须臾,就已经到了。
孙悟空纠结道:“我们现在该去哪里玩?我对这里不熟呢。”
东华沉思片刻,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去那里吧,那里有蟠桃园,我们先摘点桃子,路上带着吃。”
“桃子!”孙悟空叫道,“好啊,我最喜欢吃桃子了!”
缑回摸摸孙悟空的头,说道:“师兄,等我执掌天庭以后,我就把蟠桃园赐给你,以后桃子就给你一人吃。”
孙悟空似乎怔了一下,随后感动道:“师妹,你真好!”
东华重重地哼了一声,缑回仰着头,杏眼好奇的盯着他看,问道:“哥哥,你是不是吃醋啦,你是在我的醋还是在吃师兄的醋啊?”
东华别过头,别扭道:“我才没有吃醋。”我就是生气你们两个好,不带我玩而已。
缑回笑吟吟地,孙悟空惦记着蟠桃呢,立刻往蟠桃园跑去了。
他们很快就达到了那里,孙悟空靠近了就闻到一股鲜香,东华轻咳一声然后慢悠悠地解释了起来,“这蟠桃园里,共有三千六百株蟠桃树。然后又分成三段生长,功效各不相同。前面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师弟你懂得真多。”孙悟空夸道。
东华嘴角微挑,本是想轻描淡写一笑,可是他看上去太稚嫩了,只给人一种天真可爱的感觉,“毕竟这天庭以后是我的东西,我总得深入了解一番。”
孙悟空觉得有道理,师弟准备得真充分,“可是我已经成仙得道、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了啊!”
缑回摸了摸他的头,无奈的摇头,“我们就是尝个味道,还真指望靠这桃子升天不成。”
孙悟空觉得也有道理,抱着两个娃娃冲了进去,结果地里面却突然冒出了一个老头,孙悟空一时没注意,直接把他给踩回去了。
东华捂着小嘴巴说道:“师兄,你杀仙了!”
孙悟空吓了一跳,抱着娃娃坐了下来,掏出定海神珠在地面上乱戳,听到东华这话,立刻反手就捅了东华一下,东华被他戳了个倒仰,给戳得神情震惊,满是不可置信。
孙悟空呸呸呸说道:“别瞎说,我就轻轻踩了一脚,怎么可能把人给踩死了。”
缑回憋笑,不敢笑出来刺激东华,一本正经的说道:“可是我刚才看见了,那是个老爷爷,一定是个修为不到家的小仙。这些小仙可容易死啦!”
孙悟空被她吓了一跳,犹豫道:“那我该怎么办?我杀了仙,师父会不会把我关起来惩罚我啊?”
东华大声说道,故意吓孙悟空:“会得!会把你关起来!几百年不给饭吃,没有水喝!桃儿更是没有了。”
孙悟空被他说得吓了一跳,害怕道:“那我怎么办啊?”
东华翻了个白眼,刚要说话,一只粗糙老手又从云里伸了出来。
孙悟空四处张望,悄悄伸手,把老手给拽了出来。
看守蟠桃园的土地仙撑着拐杖艰难的站好,一边说道:“谢谢大仙伸手相助。”
孙悟空戳了戳他,问道:“你是刚才被我踢下去的老头吗?”
土地仙连连点头,孙悟空喜道:“太好了,我没杀仙,师父不会关我了。”
东华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这么笨啊,我就是吓吓你而已啊。”
土地仙问道:“这位大仙,这里乃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园,闲人不得乱闯,还请大仙离开啊。”
缑回说道,“你不认识我们,我们父亲是元始天尊,你让开些,我们也不与你为难,摘几个桃儿就走。若是王母怪罪起来,你就报上我们的名号。”
土地仙连连摆手,“大仙,这样真的不行啊。”
缑回撇着嘴问道:“哪儿不行?”
土地仙有些着急,他看了看两个小娃娃和一只猴子,对于他们的话不是很相信,“这、这小仙也没听过元始天尊有孩子了啊。”
东华指着正在筹备的地方,说道:“看到了那个地方没,你们很快就要听说了。”
土地仙为难极了,孙悟空不想睬他了,径直绕过他,想进去摘桃。
这时外面来了一群女仙,她们成群结队,欢声笑语,快乐极了。
等走到近前,却看到一只穿着道袍的猴子抱着一个小娃娃头顶一个小娃娃站在这里,不由多看了两眼,为首的女仙穿着一身紫衣,笑问道:“土地仙,他们是谁,待着这里做什么?”
土地仙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乖巧白嫩的缑回,又看了看面无表情地东华,和盯着紫衣女仙看的孙悟空,心里有些忐忑,把他们之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他也不大确定缑回的话的真假,但心里其实有些信了。
那可是元始天尊啊,谁敢拿他开玩笑啊!
紫衣女仙的身份显然要更高一些,知道的事情也比较多。
她看了看貌似乖巧、抬眼间看她的眼神却不是很客气友好的缑回,微微一笑,说道:“几位稍等片刻可以吗?我与王母娘娘通报一番,再给几位答复。”
缑回撇着嘴问道:“为什么还要通报,难道你认为我们是在骗你们吗?”
女仙微笑着说道:“小公主误会了,只是天庭毕竟不是玉虚宫,我们总得汇报娘娘一声。”
缑回天真地说道:“那你去禀告吧。”
东华悄悄拉了下缑回的手指,缑回顿了下,目光微闪,随后像是故意一般,下巴微微挑起,态度略显傲慢,“毕竟她做主人的机会不长了。”
第114章
紫衣女仙微微一愣, 有些不安地问道:“小公主的话有些奇怪。”
缑回见状,嘴巴悄悄撇起来了一点, 她和东华对视一眼, 缑回拽拽孙悟空,示意他带他们直接进去, “你去和瑶池禀告吧, 我和师兄还有要事呢,不和你们浪费时间了。”
孙悟空眼睛一亮, 立刻绕过她们,跑进了蟠桃园里。
紫衣女仙身后的女仙齐齐惊呼, 问道:“紫霞,她们怎么直接闯进去了啊?”
紫霞敛眉不语, 思索着缑回刚才的话,什么叫最后一次作为主人,难道……天庭还会易主不成?而且那个女娃娃的态度有些奇怪。
紫霞见同行的女仙似乎都很担忧,微微一笑,说道:“他们都已经进去了, 刚才领头的那只猴子修为很高, 我们根本拦不住他, 现在回去禀告王母吧, 娘娘应该能体谅我们。”
女仙担忧的叹道:“只能如此了。”
土地仙急道:“几位女上神,若是王母娘娘问起来, 还请几位女上神替我解释一番啊。小仙并非没有阻拦那几位贵客, 只是实在无能无力。”
紫霞点点头, 安抚道:“你放心,娘娘不会怪罪的。”
紫霞她们离开了这里,回去了禀告王母。孙悟空却带着缑回他们进了蟠桃园。
园子很大,一眼望过去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上面挂着一两个硕大的蟠桃,看上去水滋滋、嫩嫩的,香甜无比。
孙悟空开心的摘下两个桃子,咬了一口,眼睛顿时睁大了,塞了一个给坐他脖子上的东华,又摘了一个给缑回,边吃边嘟囔道:“好吃!你们两个也快吃。”
缑回看孙悟空手忙的停不下来,就从他的臂弯挣脱出来,飞到了树枝上坐下。
树枝有些细,缑回顺势变小了一些。
孙悟空定睛一看,觉得有意思极了,也学着缑回变小了,三个人玩闹着在桃枝上奔跑,一起吃蟠桃。
闹了半天,三人吃的有些饱了才停下,缑回嘟囔道:“蟠桃很好吃啊,瑶池他们天天用我们的宝殿开蟠桃宴会,却没想过送点仙果给我们也尝尝味道。”
孙悟空好奇道:“师妹,我们的宝殿是什么?”
缑回指了指之前的那个方向,说道:“就是那里,那儿曾是我爹娘举办婚宴的地方。后来我爹娘回了混沌天居住,那个地方就空下来了,后来被瑶池拿去办蟠桃宴会了。”
东华舔舔唇,琢磨道:“我们要不要去宝殿看看,过不了多久,宴会就要开始了,这个宴会是要让我们出场的,太低级了可不行。”
缑回有些犹豫,孙悟空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我还没看过宴会是什么样呢。”
缑回说道:“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孙悟空取出一个布袋,“先等等,我拿些桃子带走,一会儿回去给师父师娘他们也尝尝。”
缑回说道:“多摘点,还有伯伯叔叔和我师父他们呢。”
孙悟空连连点头,装了一口袋才走。
东华坐在桃枝上,晃着小腿唤道:“师兄,我可以坐上去了吗?”
孙悟空头一低,“乖宝,快来。”
东华眉开眼笑,跳过去抱着孙悟空的头,开心的不行。
孙悟空把缑回也抱起来,这才准备离开,出去时还看到了土地仙,土地仙愁着一张老脸,幽怨的看着他们。
孙悟空摸摸他的头,“老头,刚才踩到你了,不好意思哈。”
土地仙愣了下,说道:“多谢大仙关心,小仙无事。”
“那我们就走啦?”孙悟空看了他一眼,挠着爪子问道。
土地仙犹豫了一瞬,点点头说道:“小仙恭送大仙离开。”
“不用送,不用送,我们走啦!”
说着,孙悟空已经走远了。
等孙悟空他们走了没多久,紫霞等人又回来了,问土地仙:“土地,那位公主还有殿下还在里面吗?”
土地仙回道:“仙子,他们已经走了。”
紫霞微怔,“已经走了啊,那就算吧。”
她旁边的女仙急道:“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娘娘还在等他们前去参拜呢。”
紫霞淡淡说道:“你胡说什么呢,那两位可是元始天尊的孩子,那只猴子虽然没说明身份,但是也和天尊大人千年前收的弟子对上了,他们去见娘娘……怎么能是参拜呢。”
被反驳的女仙愣了下,随后也反应了过来,自知失言。
紫霞低头,若有所思,随后笑道:“我们回去禀告娘娘吧。”
应该不是她想得那样吧,不过若是真的话也挺好,天庭里面除了他们这些散仙还有不少封神榜上的神仙,那些神仙修为都高深得很,来历也非同一般,他们这些人与之相比,身份要差了很多。
他们奉之为主的昊天瑶池并不能给他们撑腰,如此一来,自然有心结。
紫霞想到,她也不指望能越过截教仙一头,只要截教仙服从管理、愿意个她们友好相处就行了。可惜就是这一点,昊天瑶池也都做不到。
她心里这么想着呢,另一边,孙悟空他们已经和截教的仙人撞上了。
这两个截教仙正是多宝和金灵圣母,孙悟空一出现,他们就立刻注意到了,一感受到他身上的功法气息和他身上的娃娃气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身份,脸色都有些微妙。
没想到,元始师伯居然真收了两只妖兽当弟子。虽然他们早就听师父说过了,但是看不到正主,就总是有些怀疑。
那可是元始师伯啊!他怎么可能真的收妖精为徒呢。
多宝神情微妙地把孙悟空叫住,“那位师弟,请留步。”
孙悟空一开始没以为是叫自己,可是这路上除了他们也没其他人了,他便停下来问道:“这位师兄,你是在叫我吗?”
多宝点头,近看,更是不得了,这个师弟好胆子啊,居然敢露妖形!
敢露妖形就算了,身上这衣服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往身上一套,跟个大布袋似的。
多宝又看了眼,正好和缑回还有东华的视线对在一起,他微笑道:“这两位莫不就是缑回师妹和东华师弟?”
孙悟空奇怪道:“你是谁,怎么认识我们的?”
多宝咳了一声,自我介绍:“在下乃是通天教主门下首徒多宝,这位是我的师妹金灵。”
“通天师叔?”孙悟空连忙说道:“原来是多宝师兄和金灵师姐,在下孙悟空,见过师兄师姐。”
多宝和金灵的态度都挺友好,多宝看了眼孙悟空的打扮,隐晦的提醒道:“悟空师弟,你穿着这身衣服,是要去哪里啊?”
孙悟空说道:“我听说那边正在给我们筹备宴会,所以带着师弟师妹来看看,他们坐得好不好。”
多宝轻咳一声,见孙悟空没明白他的意思,只能说的明显一些,“悟空师弟,你怎么妖形都没收就出来啊?师伯他不会生气吗?”
孙悟空挠挠爪子,眼睛眨啊眨,“可是我这样舒服,不喜欢变成人形。”
多宝语重心长地劝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师弟啊,你也要想想师伯。师伯要是看到你这模样,不开心了,到时候你心里不是也不爽快吗?”
孙悟空笑道:“师兄你怕师父生气啊,没事,师父可喜欢我了,他才不生气呢。”
“……”金灵问道:“对了,悟空师弟,师伯他们可有和你说了派谁去护送西方教之人传教吗?”
孙悟空眼睛眨啊眨,“传教?传什么教?”
金灵诧异道:“师伯没有告诉你们吗?”然后就把西游一事说了。
一开始准提为了避免西游被三清完全操控,还想着从天庭弄人手,结果鸿钧紧接着就说了一句,要把天庭给缑回和东华,立刻把两人给打蔫巴了。
道祖居然要把天庭给元始的那两个小崽子!
瑶池还好些,地位应该不会受损的太厉害,可是昊天就不行了,和他地位持平的天帝太多了,他还没别人得人心,再来个东华统领,这地位更是要一降到底。
准提想想就心酸得不得了,这么一来,他们争取昊天的支持还有个鬼用啊。
准提欲哭无泪,只能放弃了天庭,正正经经的给自己谋利了。
西游拦路的都是截教仙,截教那是什么水准的人物!大罗金仙!
不是准提嫌弃,就算是那些截教仙可以放水,天庭派出的那两人估计也不是截教仙的对手。
鸿钧也提醒了通天,若是想谋划功德,大面上至少要过得去,你们这谁要是放的太假太浮夸,他这功德也不知道怎么给。
于是讨论了半晌,他们决定,天庭的那个仙人还是照常,但是还要再派一个弟子随行,至于选哪个弟子,目前还没有定下,只圈了一个大概的目标,比如老子门下的玄都法师,还有元始门下的孙悟空或者孙悟道。
其他人不行,毕竟之前封神大劫在那里呢,阐教和截教的弟子之间有些龃龉。若是派了其他人,难保他们因为和截教仙有仇,导致假戏真做,徒生事端。
只不过孙悟空和孙悟道之前修为还没有提上来,所以两人的希望也并不大,大概率可能是玄都的,所以元始开始也没想起和孙悟空他们说这件事情。
所以这会儿多宝问起来,孙悟空还有些茫然呢。
孙悟空问道:“多宝师兄,西游好玩吗?”
多宝卡了一下,“这个我不好说啊,我又没下去转过。不过要是护送西方教那个取经人的话,大概要辛苦一些,好玩不到哪里去吧。”
孙悟空眼睛不停地转着,东华问道;“悟空师兄,你在打什么主意呢?”
孙悟空急道:“这天宫虽好,可我待着有些腻味呢。师弟,你说,我要是找师傅说,我去护送西方教的人取经的话,师父会不会同意啊。”
多宝和金灵眼睛微微亮起,其实玄都师兄也挺好的,但是玄都师兄性格有点冷硬啊,他们师弟师妹要是和玄都师兄撞在了一起,怕是腿一软,戏都演不下去了。
要是孙悟空就很好啦,他还是猴子,和他们又共同语言。
看上去性格也好,一定是个好相处的,到时候师弟师妹们把那个取经人抓去了,孙悟空去救他,师弟师妹们还能借此机会好酒好喝得招待招待他,和他联络一下感情,回头让他让在师父面前给他们讲讲好话呢。
金灵琢磨了一下,刚要开口,就看到缑回眼睛亮灼灼的盯着她看,话一下子就憋了回去。
好半天,金灵才说道:“这要看悟空师兄想要什么了,取经一路都要慢慢走过来,其中要经历风吹雨打,烈日焦灼、寒风酷暑,过程肯定是很艰辛的。不过我辈都是有法力在身之人,对于我们而言,这也并不算什么。”
“若是悟空师弟是想换换心情的话,一路可走遍名川大海,赏遍人间美景,那样的话,也还算好。”
孙悟空眼睛不停地转,挠着爪子,一看他就是心动了。气得东华直抓他的耳朵,“师兄,你在想什么呢!取经多辛苦啊,你就和我们留在天上学学法术、吃吃喝喝多好呀。”
孙悟空原本还犹豫呢,一听东华这么说,立刻就说道:“那可不一样,这整天吃喝也很累呀,我想出去转一转,换换心情呢。”
“那你要是半路不想继续了怎么办?”东华哼了一声,问道。
孙悟空抓着下巴,有些纠结,他这要是真去了,那取经不结束,肯定就不能回来,这样的话,那他可怎么办啊?
缑回灵机一动,给孙悟空出主意,“不是还有悟道师兄吗?悟道师兄和悟空师兄长得可像可像啦,假如悟空师兄腻了,我们就找悟道师兄来替一替。”
孙悟空立刻高兴了,“就这样,等回去以后我就和师父说!”
多宝和金灵对视一眼,也都很高兴。
多宝想了想,和悟空说道:“悟空师弟,我看你穿的衣服简朴,有些配不上你这玉树临风的模样。我的宝库里珍藏着一件披挂,悟空师弟若是不嫌弃,不如就送给你怎么样?”
孙悟空惊奇道:“什么样的披挂,给我看看好不好?”
多宝微微一笑,手掌摊开,一套完整的披挂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多宝指了指,介绍道:“这几件分别是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藕丝步云履,悟空师弟要穿起来看看如何吗?”
孙悟空定睛一看,好漂亮的披挂,他眼中满是喜爱,只是动作却有些犹豫,“真的是给我的吗?”
缑回伸头看了眼,对于多宝给的给几件衣服很满意,她伸出白嫩的小勺拿着紫金冠看了看,随后笑道:“多宝师兄都给了,悟空师兄你就收下呗。”
反正你也不是白收的,没过几天,你就可怜兮兮的去流浪,给人家打工啦!
孙悟空开心的不行,把缑回和东华放到地上,向多宝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师兄赠宝,悟空感激不尽。”
多宝微微一笑,“师弟不必客气。”
说完,孙悟空把披挂抖开,穿了起来。所谓人靠衣裳马靠鞍不是没道理的,孙悟空原本穿着袖子长的把爪子都给遮住了的道袍,看上去倒是活泼可爱了,却少了一份气势。
如今这黄金甲一穿,精神样貌顿时一变,气宇轩昂,周身也有了气势。
东华和缑回一起拍手唤道:“悟空师兄好帅!”
孙悟空眼睛更亮了,他把金箍棒拿出来舞舞生风地耍了一阵,每一棍挥下去都有一阵风啸声传来。
那一边紫霞等人也走了过来,看到金灵圣母在这里,脚步立刻停下了一些。
紫霞美目一眨不眨的盯着孙悟空看,身旁的女仙靠近了她,低声说道:“这只猴子就是换了身衣裳而已,没想到却跟变了个人一样。”
紫霞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等孙悟空停下了,她才靠过去说道:“几位现在有空吗?王母娘娘想请几位去瑶池一叙。”
孙悟空挠挠头,缑回语气颇为冷淡地说道:“那就去看看吧。”
多宝和金灵圣母对视一眼,说道:“不知道娘娘找你们是为什么事,正好我和金灵没有事,不如陪你们一起走一趟吧?”
缑回仰着头,对着两人露出一个又大又甜的笑容,“谢谢多宝师兄、金灵师姐。”
孙悟空说道:“那大家一起去看看。”
东华悄悄和缑回对视一眼,缑回小手捧着下巴,小脸精致又可爱,她在额上的火纹花钿上点了点,东华了然,跑了几步,和缑回抓住孙悟空的手,一左一右并排站着。
几人结伴来到通明殿,那里有许多神仙已经在了,多宝带着孙悟空过来的时候,正有仙娥在翩翩起舞。
瑶池站了起来,面带笑容前来迎接他们,她看了眼小小的东华和瑶池,笑道:“这两位就是天尊大人的弟子吗?他们和常仪娘娘长得真像,容貌都是世间罕见啊。”
多宝轻声说道:“两位圣人之子,根脚和实力也都是极佳的。”
孙悟空被老子洗脑多了,还是比较看重自己的形象的。尤其是老子夸他是玉虚宫的门面担当,在这种时刻,更是不能失礼。
“在下孙悟空,乃是元始天尊座下弟子,与王母娘娘在这里见礼了。”
瑶池第一次看到孙悟空,见他出现居然没有褪去妖形,脸上不由诧异。
不过孙悟空看上去还是很有气质的,面容眼睛都很有灵气,瑶池自然不会多嘴。她就是有点好奇,没想到元始天尊还挺纵容他的。
她微笑着对紫霞说道:“紫霞,你带着几位贵客去席位上坐下吧。”
紫霞眼睛不由瞥了缑回他们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紫霞总觉得这两个小娃娃不会按常理出牌。
缑回眨着眼睛,拉着东华走到瑶池旁边,在瑶池有些奇怪的眼神下,对着她微微一笑,“不了,我们就坐在这里看。”
孙悟空便说道:“那我留在这里看着师弟师妹。”
“这……”瑶池有些为难地看着他们身后的多宝,可是她这是主位啊,这两个小娃娃坐过来算什么事呢?
她却不知,就是因为是主位,缑回才更不愿意走。
缑回仰着头,和东华手牵手并排站着,对于瑶池的话充耳不闻。
瑶池微微蹙眉,琢磨着其中关键,这时有仙娥通传,昊天来了。
东华和缑回立刻站得笔直,目光立刻变得警惕。缑回杏眼眨了眨,悄悄吸了一口气。
她对瑶池的感官还算好,毕竟瑶池也聪明,很少作妖,而昊天就不一样了。
而且天庭的天帝太多了,东华若是不仔细一些,很有可能会被其他的天帝夺权。虽然他背后有元始和常仪撑腰,但是到最后还是要靠东华自己。
哥哥已经没有鸿蒙紫气了,所以她一定要帮助哥哥坐稳天帝之位!
昊天神情平静地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王母之前的两个小娃娃,他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淡淡说道:“这两位就是玉虚宫的两位小殿下了吗?为何在这里站着?”
瑶池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她没有说什么,她总觉得若是说得多了,错得也越多,很可能会惹出祸端。
昊天有些不高兴,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和多宝金灵点头见礼,随后立刻就盯上了孙悟空。
他眉头皱的死紧,问道:“这是哪来的毛猴?为何会出现在通明殿上?”
瑶池叹道:“他是玉虚宫元始天尊新收的弟子,悟空道人。”
昊天没理会瑶池的暗示,故意问道:“玉虚宫?玉虚宫向来以规矩森严、弟子明理、跟脚正统出名,怎么会出了这么一只毛猴,莫不是什么妖物假借的玉虚宫名声不成?”
他这话说着,目光似有似无地瞥了一眼两个小娃娃,明眼人都听出了昊天实在嘲讽他们呢。
东华和缑回小脸憋得通红,年画娃娃般的小脸上都是冷漠森然。在座的其他神仙脸色也有点不好看。
昊天你什么意思啊?元始师伯难得收了个弟子,还是个妖族,他都没埋汰我们,你居然敢嫌弃?!!!
在座有很多截教弟子来着,此刻全都对昊天怒目而视……
东华冷冷看了一眼昊天,冷冷地笑了笑,看到他的眼神的人,即使隔着娃娃的外表,凉意也直直渗入脚底,无法忽略。
第115章
“毛猴怎么了, 就算是只毛猴,也比你好些。你怕还是不知道, 我师兄还是妖皇吧?”东华嘲笑道:“等着吧, 在过几日,你这天帝就当到头了。到时候我就让你把位置让出来, 让我师兄去坐凌霄宝殿!”
昊天脸色有些变了, “小娃娃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们爹娘没教过你们如何与长辈说话吗?”
东华与缑回全都愣了下, 没想到昊天居然这么说话……心里有隐秘地窃喜,随后面上不屑地笑了起来。
缑回低着头, 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着说道:“长辈?呵,这三界能算得上我们长辈的只有圣人。至于你, 叫你一句师兄,那是给你面子,你还蹬鼻子上脸啦!”
缑回十分不客气地说道,虽然她的话有些蛮横,但的确是这个道理啊!
昊天连三清的嫡传弟子都要客客气气的对待, 如今圣人亲子出现, 他反倒是不客气了。
缑回说话时眼睛扑闪, 微微仰着脸, 杏眼里全是天真,明明嘴上说着娇蛮地话, 配合着她的语气与神态, 众仙下意识就当成了玩笑。
可当事人昊天却不像众仙那样, 只当做是玩笑,他的脸黑了下来,紧紧地盯着他们两个。
多宝和金灵圣母悄悄挡在他们面前,隔绝了他的视线。
通明殿里的神仙很多,一看主位的几个人气氛不对,心思就开始浮动了起来。
天庭这边的散仙都是听昊天的命令,不过封神榜那些神仙的立场就有些微妙了。
他们原本就不是甘心手昊天驱使的,而昊天又没有封神榜强制约束他们,与昊天争斗的人的身份……
有些微妙,可是再微妙那也是师父的侄儿,他们可是还在缑回这边的,气氛有些不好,众人全都安静不说话,管擦着情况进展,战争是否会扩大。
孙悟空挠了挠下巴,立刻就怒了,指着昊天骂道:“玉帝,你这是想干什么?”
昊天退后一步,表情有些难看,一见情况不妙,镇元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镇元子性格出名的好,连忙过来缓和关系,不过挑事的昊天还是不能放过,“昊天,两位小殿下出生千年不到,你都多大的人了,何必与两位小殿下纠缠口舌之纷不放呢?”
昊天没吭声,看了镇元子一眼,并不领他的情,他的那位好朋友红云到现在还在玉虚宫的三光神水池里住着呢,他才不相信镇元子是为了他好。
昊天扯扯嘴角,“我只希望玉虚宫两位小殿下说话前仔细思量一下。虽说两位是童颜童身,可我们是修仙之人,怎么能与凡人相比较呢?两位殿下跟脚不凡,必定生来自知,纵使有圣人宠爱,也还是要讲讲规矩的。”
东华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是谁,有资格教训我?”
镇元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两位小殿下,此处是王母娘娘的盛宴,两位小殿下既然前来,还是安分些,别让王母难做呀。”
镇元子资历摆在那里,东华不会对他口出恶言。他盯着缑回看,目光又十分微妙的斜了昊天瑶池一眼。
缑回眨眨眼睛,随后手背到身后,一张明黄色的书卷出现在这里。
缑回把书卷拿到面前,抱在怀里,藏一半露一半,让人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但是熟悉的人脸色却立刻变了,不少人都站了起来,目露震惊地看着缑回,而昊天的眼睛更是要将缑回怀里的书卷烧穿。
镇元子眉头一皱,他有伴生灵宝地书,天地人三书共同出世,彼此之间都有联系,镇元子的神情一下子就微妙了起来。
昊天咬牙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缑回歪着头,神情天真懵懂又无辜,她说道:“这是我师父给我的宝贝,你问这个干什么呀?”
瑶池眉头紧皱,“师父……你、您的师父是?”
缑回看了眼瑶池,深深觉得她比昊天聪明多了,她淡淡开口说道:“我师父乃是紫霄宫罗睺圣人。”
她摸了摸书卷,顿了下,东华顺势接道:“至于手里这个宝贝,可是师父亲自为我们向道祖讨来的封神榜!”
虽然罗睺没有收东华为徒,但东华和缑回可是双生子,说句那个啥的,要不是他们两是从一个母亲腹中出生的,还是想女娲和伏羲那样天生地养,那他们直接结为夫妻都没有问题了。
所以,你的师父,我也跟着叫声师父,完全没有问题!
虽然众仙都有猜测,可是在东华将法宝的真名说出来之后,众仙的脸色还是变了。
封神榜上在这里的截教仙对视一眼,心里一点犹豫都没有了,如今犹豫踌躇地换成了天庭原来的散仙。
那可是封神榜啊!
封神榜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分封天庭诸仙!持有封神榜的人可以靠着封神榜驭使各路正神。
可是上了封神榜的,那都已经是天庭的神仙了。谁能名正言顺的驱使天庭正神?天帝!王母!
可是在封神榜填写完毕之后,鸿钧却没有把封神榜给他门下的道童昊天、瑶池,反而将封神榜给收走了。
如今封神榜再出现时,主人却变成了两个小童。这两个小童还来历不凡,他们的父亲乃是圣人,而且他们父亲还有两个同出同源、感情甚笃、实力同样超凡的兄弟。他们的母亲也与圣人同尊、实力相近,手下虽无大教,却掌控着太阳星与太阴星,是三界绝对不可缺少的存在。
如今他们自己还拜了一个圣人为师,罗睺很少出现,知道她与鸿钧联系的人并不多,但是昊天和瑶池!作为道祖的道童,那是必须知道的。
东华和缑回如果是罗睺的弟子的话,是不是也就等于他们是鸿钧的弟子了?
昊天和瑶池一想到这一点,脸色立刻就白了。道祖的弟子……那身份是多么尊贵啊,但凡与道祖挂了个师徒之名的,全部都是圣人。
而缑回与东华的来历又摆在那里,常仪娘娘和元始圣人怎么可能不会他们谋划一番?天帝之位,说不定是他们的一块踏脚石罢了。
想到这里,昊天眼中全是不甘心。
很明显这两个小娃娃是很不喜欢他的,等过段时间,道祖真封了他们两个做天帝的话,他和瑶池又算什么?又会被如何对待?
更何况……昊天的眼神余光疯狂地闪烁着,晦暗不明的盯着东华和缑回看。
更何况,他们若是没了封神榜、没了天帝之位的话,元始圣人肯定会替他们另谋前途。可是他不一样,他没了天帝之位,就什么都不是!
昊天绝对不能忍受自己和镇元子一样,千千万万年都守在一个小破道观里!
昊天的表情变化被众人看在眼里,众仙立刻站了出来,将娃娃们围住,警惕的盯着昊天看。
瑶池咬着牙,虽然心里不甘,却还是要忍住。至于道祖的选择,瑶池其实很理解,她很清楚他和昊天的所作所为并不能让道祖满意。
所以,也无怪道祖另找能力更强的人来担当。至少从目前来看,这两个小娃娃心计都厉害得很。
他们两背景强大,至少面子上众仙是不敢违抗了。至于心计……这两个小娃娃从出现开始,语言和举动就很古怪,应该也是故意的呢。只是可惜,昊天实在太容易激怒了。
瑶池叹了一声,“昊天,坐下吧。”
昊天没有理睬她,反而说道:“把封神榜给我。”
缑回眨眨眼睛,颇为胆怯地躲到东华背后,说道:“哥哥,我有点害怕……”
东华语气十分冷淡,警惕的看着昊天,问道:“昊天,你这是要做什么?!”
昊天强装镇定地说道:“我是天帝,封神榜上分封各路神仙,理应被天帝执掌。你们两个小娃娃拿着它算怎么回事?”
缑回瓮声瓮气的说道:“可是这是老师给我的呀,你说封神榜只能天帝才可以拿,那我们除了把封神榜给你之外,也可以自己当天帝啊。”
“这样,我们就名正言顺了,不是吗?”缑回天真的说道。
可她的话却像是一根刺,瞬间扎破了昊天的恐惧。
天帝!天帝!
“我才是天帝,你们算个什么东西?!”昊天愤怒至极,召唤出素色界云旗直接攻向了缑回。
缑回不闪不避,打开了封神榜,驱使上面的神仙。离她最近的金灵圣母最先有反应,轻吸一口气,瞬间驱动法宝与昊天斗了起来。
孙悟空脸色骤变,把两个孩子拉倒了一旁,多宝连忙将他们抱住,安抚道:“悟空师兄,我来看着师弟师妹。”
孙悟空点点头,立刻掏出了金箍棒,直接和昊天斗在了一起,“好你个玉帝老儿,居然敢欺负我师妹!今天俺老孙一定要给你一个教训!”
瑶池急的不行,有心把素色界云旗收回来,却又怕昊天没了法宝不是孙悟空的对手,只能焦急地观望着战局,顺便劝道:“昊天、悟空道人,你们快停手吧,不要再打了!”
瑶池着急的不行,向镇元子求道:“镇元子,请请您帮帮手,让他们停下来吧。在这么打下去,这通明殿都要没了!”
事实上已经快没了,众仙一看情况不对劲,立刻奔了出去。缑回和东华被多宝护着,并没有出什么事?
镇元子见人走得差不多了,这才伸出手来,将正在激战的三人分开。
镇元子实在震惊,没想到孙悟空只不过一个大罗金仙却能与昊天这个准圣打的不相上下,不由想到了玉虚宫里另一只猴子,心想,若都是这般来历,也难怪元始肯收他们为徒了。
孙悟空被分开还有些不高兴,怒吼道:“你让开,我要给他一个教训!”
昊天阴晴不定地站在那里,满是惊怒的看着孙悟空。
瑶池心疼的上前将他拦下,说道:“昊天……你别气了,你若是还想当这天帝,就老老实实地,什么事端都别再生了。”
昊天看着她,余光微闪。孙悟空眼睛一转,将话全都听着记了下来。金灵圣母低垂着眉眼,一言不发,两人和镇元子一起出去找师弟妹和多宝了。
孙悟空一出来就看到缑回和东华乖乖巧巧地坐在那里,把两人翻来覆去的检查一番,问道:“你们两没事吧?”
缑回东华乖巧摇头,两人的表情还有些忐忑呢,“师兄,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啊?”
孙悟空眨眨眼睛想到了瑶池那一番话,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心里不停地犯嘀咕,不过却没有说出来,他摸了摸两人的脑袋瓜,说道:“没有的事,你们两乖乖的,知道吗?”
缑回向小鸡啄米似的乖乖点头,东华看上去表情有些闷闷地,似乎不是很开心。
通明殿里杂乱不堪,昊天形容狼狈,质问着瑶池,“你刚才为什么不被我!我辈两个大罗金仙携手压制,你知道我有多狼狈吗?”
“你只想着现在威风快活,我要是真和你一起动手了,等我们两从天庭移居出去的时候,那才狼狈呢!”瑶池咬牙,恨恨地说道。
昊天无言,“我们是道祖亲封的天帝,就算……老爷给了她封神榜又怎么样,他们还真敢把我们逐出天庭不成。”
瑶池难得没有反驳他的话,反而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是啊,有老爷在,他们两就算比我们更加名正言顺又如何,难道真的能把我们从天庭赶出去不成?我们在天庭待了那么多年,虽然有轩辕和后封的几个天帝与你夺权,可是女仙这边,却没人能比得过我的。若是轩辕的天后是嫘祖,我还要担忧一下,嫫母对我却造不成一点影响。”
“你说,我们只要忍下来了,他们两个就算拿着封神榜,也只能凭着截教仙的势力,勉强与我们持平罢了。可是你呢,却偏偏与他们较劲!”
昊天讪讪说道:“实在是那两个小娃娃太猖狂了,你没有听到那个东华怎么说的吗?要我让位给那只毛猴!”
瑶池恨恨说道:“他看上去不过是个小童,出生年岁又短,你何必与他计较?!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们就是在故意激怒我们吗?”
昊天没有说话,瑶池眼中有一丝泪水溢出,“我们两只要一笑带过,就能衬得那两个娃娃娇纵蛮横。可是你偏偏和他们较劲,还直接抢封神榜,这样一来,就变成了你连圣人都不放在眼里,还欺负小娃娃,你说说,此事结束,传出去让三界怎么看你?!”
昊天脸上有悔意浮现,瑶池低低说道:“再严重一些,那两个娃娃直接拿着这件事和老爷告状,你说老爷会怎么处置我们?若是没了我们两个,那轩辕也是阐教的弟子,他们还有封神榜,他们两人可就彻底霸占天庭了啊。”
昊天惊骇道:“莫非他们早有预谋?!还是常仪娘娘在背后指点的他们?”
瑶池摇摇头,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无论是哪一点,你都已经中计了。”
昊天脸色憋得通红,瑶池叹道:“好在我没做什么……只要我留下来了,老爷顶多训斥你几句,所以你别担心。”
昊天难过道:“怪我总是不听你的话……”
瑶池幽幽抬头,语调几不可察地冷淡了一些,“那你以后还听话吗?”
昊天立刻点头,瑶池欣慰的摸了摸他的脸,掩去了眼底的冷光。
总算是把他给收服了,若不是她修为和昊天不相上下,没法制服他,估计早就没那么多事了。瑶池颇为烦躁的想到。
昊天和瑶池携手出来,昊天的表情已经平静了,众人不由在下心里赞叹,王母的手段很高超啊。
瑶池走到缑回和东华面前,对着炼个娃娃温和的笑道:“刚才昊天突然生气,吓到你们了吗?”
缑回摇摇头,乖巧道:“姐姐,我们刚才说错话了,你也别和我们计较好不好?”
瑶池摸了摸她的头,颇为慈爱道:“是我们该向你们道歉。”
缑回微微笑着,踮起脚尖凑到瑶池脸颊落下一吻,甜腻腻地说道:“姐姐不生气就好。”
瑶池的笑容淡下了一些,缓缓起身,对昊天说道:“昊天,你之前喝了些酒,一时急躁了,如今酒醒了一些,就和两位小友道个歉吧。”
昊天嘴角微抽,瑶池的眼神立刻变冷了一些。昊天看得心里难受,默默忍了下来,轻声说道:“两位小友,之前对不住了,没吓着你们吧?”
东华默默撇嘴,被缑回掐了一下,然后也笑了起来,软软地面容透露出几分威严,“你记着下次不要再犯就好了。”
昊天的表情差点绷不住了,瑶池说的果然没错!这两个小崽子就是故意设下这个局的!
昊天虽然心里恨得要死,面上却不能有一点差错。
瑶池的话他都记着呢,他千万不能错。一旦错了,坐了不该做的事,他肯定会立刻被东华抓住马脚。
就是现在,昊天也不能确定东华到底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他。
他的眼神有些阴郁,扫了个头不大,看上去还很精致乖巧的东华,唇抿地死紧。
瑶池和昊天沟通以后,昊天终于变得平静下来。
缑回手里的封神榜就是一柄利器,悬着他们的头上,不知道他们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瑶池命令女仙们去摘取蟠桃,继续着所谓的蟠桃盛宴,可是在场的人全都心思纷乱,无法静下心情。
时间转眼已过,缑回和东华好像真的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每天和孙悟空打打闹闹,适合玩闹,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这一天,宴会终于成了。天边有无数祥云聚集,披着霞衣的女仙在天边起舞,衬得天空瑰丽神奇。
无数鸾鸟在空中盘旋,齐声和鸣,朵朵金莲凭空绽放,几位圣人驾车而来。
元始掀开帘子,往下方看了一眼,和常仪说道:“东华和缑回好像在天庭闹事了。”
常仪微微诧异,问道:“因为什么?”
元始淡淡说道:“因为封神榜在缑回手里,缑回故意拿出来,显摆给昊天看,昊天一时激动就……”
常仪蹙眉,“封神榜不是在道祖老师那里吗?”
元始摇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罗睺塞给缑回了,居然没一个人告诉我们一声。”
元始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他轻声说道:“东华似乎有些忌惮昊天。”
常仪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元始犹豫着说道:“我总觉得东华好像知道缑回有鸿蒙紫气,缑回也没瞒着他。可能是他觉得缑回有鸿蒙紫气,自己没有,心里有些担心,所以对天庭看得比较重,想把昊天他们从天庭赶出去。”
常仪蹙眉,神情有些凝重,半晌以后,她才缓缓说道:“没事的,等回去了我找东华谈一谈……都是我的孩子,我也不会对谁特别偏心。缑回有的东西,无论是谁给的,我都不会少了他一份。”
元始点点头,“你可以告诉东华,虽然洪荒没有了鸿蒙紫气,但是外域还有。必要时刻,我们可以去再抢一条回来。”
常仪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悠闲地说道:“这件事说的太早了,不急,等他突破到准圣再考虑也行。”
他要是到准圣了,该有该准备的,都会齐全。这是他们这对父母作为圣人的底气。
缑回和东华一见到父母的宝车落下,立刻把手里的仙果放下,迈着小腿奔了过去,“爹、娘!你们终于来啦!”
常仪缓缓走了下来,将小炮弹似的娃娃扶住,温柔地问道:“你们闯祸了没有?”
缑回和东华齐齐摇头,“没有!”
常仪微微一笑,眼神变得有些危险,“是吗?可是我听到的消息可不是这么说的!”
东华有些心虚,眼睛乱飞着,就在这时,天边突然响起一阵道音,直入众人神魂。
紫气东来,金莲垂落,有异象扑鼻,仙乐嘹亮,彩云缭绕,鸿钧来了。
元始从宝车中缓缓落下,颇有些不甘心,“这肯定是罗睺的主意,可以让老师在我们后面一步出场。你听听,还有仙乐呢。我之前居然没想起来也弄一道。”
常仪轻笑一声,鸿钧果然和罗睺一起走了下来。
罗睺穿着一身赤金色长袍,容貌精致却锋利。明明是多情的桃花眼,看着却冷漠的很。
只是看她的眼神,便会明白,她看似多情,却无情至极。
缑回一看到罗睺来了,心虚地她立刻睁开常仪的怀抱,冲过去抱住她的腿唤道:“师父!”
东华悄悄看了常仪一眼,在她模板似的微笑下也跟着跑了。
第116章
罗睺接住他们两个, 转头对常仪说道:“常仪,好久不见。”
常仪微笑道:“是啊。”
又对着鸿钧打了一声招呼, “道祖老师。”
鸿钧神情依旧平淡, 他与常仪打了一声招呼,随后低着头看着那两个小娃娃, 满意地点了点头, “都很不错。”
常仪微笑着说道:“既然各位圣人都到了,大家就都上去坐下吧。”
准提和接引嘀咕着凑在一起, 余光不停地撇着缑回和东华。
缑回一抬头,刚好和准提视线对在一起, 两人四目相对,缑回杏眼微弯, 对着准提露了一个笑容,笑容甜美极了,也十分热情。
准提愣了下,脚步立刻顿住了,接引外头看了一眼, 推了他一下, 问道:“师弟, 你在干什么呢?”
准提微微皱眉, 盯着缑回看,然后却看到缑回被拉到了后面, 视线往上一抬, 常仪正警惕地看着他。
准提抿着唇, 收回了视线,深吸一口气,和接引大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接引觉得准提看上去有点不对劲,忍不住问道:“师弟,怎么了啊?”
准提摇摇头,淡淡说道:“没什么。”
准提往常仪他们那边又瞥了一眼,随后小声和接引说道:“常仪的孩子,看上去好可爱啊。”
接引闻言有些诧异,没想到准提居然喜欢小童吗?他认真地看了看缑回和东华,两个小娃娃亲昵地坐在一起,女娃琼鼻樱唇、桃腮杏眼,男娃凤目星眸,肌肤娇嫩,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尤为精致。
东华看上去和常仪很像,尤其是眉眼间的神态,敛着眉不语,像极了常仪憋着坏主意的模样,不过也和常仪一样漂亮好看似了。
至于缑回,她是西方妙华之气凝聚而成的先天阴气所化,容貌更是娇憨,不过她的神态不太像常仪,没有常仪冷漠、也不像元始,元始不说话时看上去清逸翩然,说话的时候却十分高高在上,而缑回的神情却很温和,脸上一直带着笑,硬要说像的话,更像羲和吧。
接引正这么想着,羲和已经徐徐而来,弯着腰和缑回东华说这话,两人神态真得很接近,都很亲和。
接引悄悄和准提说了他的看法,准提高深莫测的说道:“是吗?我可不觉得。”
接引眨眼睛,准提又看了一眼缑回,悄咪咪说道:“常仪和元始的娃,怎么可能像羲和那么温柔,那是八辈子也不可能的事情。我觉得她就是顶着羲和的皮,长着常仪的心!”
羲和抱了抱两人,然后就和常仪说话去了,忍了又忍,缑回忍不住和东华说起话来,“哥哥,西方的两个圣人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们两个望?”
东华琢磨道:“好像是因为妹妹你刚才对着他们笑,于是他们怀疑你在坏主意呢。”
缑回疑惑道:“哥哥,你能听到他们再说什么?”
东华回了他,“我和悟道师兄学了一点神通。”
缑回有些羡慕,东华便承诺回去也交给她,缑回嘴巴嘟囔道:“西方圣人心思真多,我就是礼貌地对他笑了笑,他居然怀疑我心里都是坏水。”
又忍不住和准提对视了一眼,一下子两人视线又对在了一起,缑回有些害怕,连忙把视线收了回来。
圣人已经都到了,宴会自然也可以开始了。
鸿钧与罗睺酒樽相撞,轻轻喝了一杯,待宴会气氛浓时,才缓缓说道:“今日,有一件事,我要宣布。”
昊天和瑶池一顿,捏着酒杯的手猛地用力,指骨凸起,两人神情僵硬的放下了酒杯,与众仙一同站了起来,对着鸿钧拜道:“请道祖吩咐。”
鸿钧摊开手掌,熟悉的书卷出现在了手里,昊天看得眼热,缑回下意识摸了摸胸口,书卷果然被拿走了。
常仪端坐在位置上,缓缓开口说道,“缑回、东华,去和道祖老师说说话。”
轻描淡写的一番话,打破了昊天的希望。
缑回和东华手牵着手一同来到鸿钧,乖巧地跪下,行了一礼,“徒儿拜见师父。”
东华和缑回没啥区别,罗睺和鸿钧也没多大差别啦,鸿钧倒是也没有反驳他们两人,只是这几人的关系却把那些散仙截教仙弄得混乱极了,分不清缑回和东华到底是谁的徒弟。
鸿钧站了起来,将封神榜给了两个娃娃,两人齐齐伸手,一同捧着封神榜。
“你们是先天阴阳之气所化,理当为众仙之首,掌管群仙。今日我赐下封神榜,东华为男仙之首,为东华帝君,缑回为女仙之首,为妙华帝君。你们二人互为兄妹,携手共治天庭。”
缑回和东华齐齐跪下,“是,道祖。”这个时候就不能叫师父啦,潜规则不能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啊。
瑶池淡淡地垂下眼帘,悄悄看了昊天一眼,昊天明白了瑶池的意思,便问道:“老爷,他们两个共治天庭,那我和瑶池呢,我们两人又算什么?”
鸿钧淡淡说道:“你与轩辕等人为五方五帝,共同听候东华指令;瑶池为缑回副手,辅佐她统领女仙。”
如此一来,两人都直接被贬,昊天不再是众天帝之手,而瑶池,也只能协助、却不能越过缑回。
昊天咬紧牙关,脸色惨白,他的视线不由望向了准提,希望准提能够给他帮助。
却不想准提一反以前的精明常态,懒懒散散的靠在椅子上,撑着下巴,从头到尾看都没看昊天一眼。
唉,西方教都快不是他的了,他还那么努力干嘛啊。
再说了,常仪这对儿女生的挺好的,要准提说,反正比昊天高明就是了。
女娲微笑着吃着果子,不发一言,三清视线在众人身上一闪,所有神仙都乖乖站好,没一个敢质疑。
东华仰起头,神情乖巧天真,“道祖,既然我当了天帝,我可不可以将我师兄也收入天庭,封他做妖皇,统率群妖啊?”
反正都有五个大帝了,再多一个也没什么,更何况,悟空是他师兄,与他很亲近,绝对比昊天靠谱。他要是不能把昊天赶走,就只能想法子削他啰。
昊天张嘴,立刻就要反驳,被瑶池一扫,话全都憋了回去。
鸿钧沉吟,“你们既然已经是天帝了,天庭如何安排自然也该是你们说了算。不过这妖皇之位……天庭并无妖族,有妖身的大多也都是三清教门徒。纵使他封了这个妖皇,手下有妖仙供他驭使吗?”
东华老老实实摇头,期待的看着鸿钧问道:“道祖,那您有什么办法吗?”
鸿钧微微一笑,招手唤了和悟道坐在一起的悟空上来,“你不是打算下凡护送传教之人西行吗?西行中需要历劫的截教仙只是少数,还有一部分都是流落凡间的山野妖精……”
元始打断鸿钧的话,惊讶道:“老师,等等。”
鸿钧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问道:“元始,有什么事情吗?”
元始说道:“不是……您怎么让悟空护送传教之人西行啊?”我们都定好了让大哥的弟子玄都去了!
鸿钧说道:“这你要问你的弟子了。”
孙悟空挠挠下巴,说道:“师父,我想下凡护送传教之人西行,顺便磨砺自身,修行一番。”孙悟空很聪明,他在元始手下也待了不短时间了,足够他摸清元始的心性了。
他要是和元始说,他是想去玩、放松心情的话,元始保证甩脸色给他看。但是说磨砺自己修行就不一样啦~元始当然知道孙悟空是在哄他,但是架不住他就喜欢听这种话嘛。
元始震惊地表情立刻一边,转为了慈爱,“好孩子,既然有心,那你就去转一转吧。”
鸿钧继续说道:“除了各座大山小山的妖怪,其余妖族都在女娲宫下的东胜神洲修行。待你功德圆满之时,突破准圣,东华你就可以顺势封孙悟空为妖皇了。”
东华唇角微弯,“多谢道祖指点。”小小童子模样精致地很,一举一动却与大人无异。
孙悟空也拜道:“悟空遵命!”
随后站了起来,牵着东华的小手,两人开心地不行。
他们看着有多快乐,昊天等人脸色就有多晦暗。
昊天咬着牙,眼睛布满血丝,恶狠狠地盯着东华。
鸿钧的视线缓缓下移,和他对在一起,眼中的警告十分明显。
昊天一颤,神情僵硬,许久之后,默默收回了视线。
天庭就这么易了主,从此以后掌权人再也不是昊天和瑶池。大家看着那两个互相依偎地小娃娃,心思各不相同。
他们在抬一抬头,就看到上方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们微笑着看着他们,一个个抖了个机灵,顿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因为东华这一出,孙悟空和孙悟道也顺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他们不仅仅是元始天尊的弟子,以后还会是天庭的妖帝。
元始在宴会上时看上去开心的不得了,可是上了步辇以后,神色却立刻冷了下来,眼睛如同火炬,把孙悟空给盯紧了。
孙悟空身体一僵,悄悄往后缩了缩,嘟囔道:“师父,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呀?”
元始被他气笑了,问道:“我问你,是谁给你出的主意,让你护送西方教传教之人西行的?还有,你身上这幅披挂哪来的?”
孙悟空挠了挠下巴,嘿嘿道:“道祖叫的呀。”
“孙悟空……”元始的声音变得有些危险,孙悟空抖了个机灵,立刻老老实实地把事情前因后果都交代了。
元始听完以后,神情十分复杂,眼中情绪不明。
“罢了,既然你都应承了,就好好做吧,到时候不能胡来,知道吗?”元始对他说道。
孙悟空立刻点头,元始则开始琢磨起来,道祖之前说的是,悟空功德圆满以后,可以进阶准圣,册封天帝。
可是,这个圆满是怎么样的圆满?难道只是护送取经人即可?
常仪没在这里,大哥三弟也回了各自的道场,元始一时也没个商量的人,只能自己心不在焉地瞎琢磨着,弟子们的眉来眼去也没放在心上。
常仪正与羲和在一起说话,缑回和东华被她们抱在怀里,疼爱的抚摸着。
羲和看着两个孩子的模样,越看心中喜爱之情越深,“她们长得都好漂亮啊,和妹妹你长得一样。”
常仪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这是我的姐姐,你们的姨母。”
缑回和东华立刻乖乖叫了一声,羲和越看越喜爱,忍不住说道:“妹妹,我可不可以留下来,和他们多相处一段时间?”
常仪撑着下巴,微笑着说道:“我们姐妹客气什么。”
常仪这么说着,却轻轻叹了一声气,羲和不由诧异道:“妹妹,你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好端端地叹什么气?”
常仪歪着头问道:“我到还好,我是为了姐姐你叹气的呢。”
“我?”羲和好笑道:“我如今潇洒得很,自由自在的,你说说看,为我叹的什么气?”
常仪叹道:“时间过得太久了,姐姐怕是都忘记了,你还有个老仇人还没死干净呢。”
羲和愣住了,良久以后,才轻声说道:“你说的……该不会是狙如吧。”
常仪点点头,羲和没有说话,神情有些怔忪,过了很久她才开始动作,她闭着眼睛,取出了一个小纸包,不过巴掌大,被茶绿色的纸包裹得很好。
羲和把纸包递给常仪,常仪略有些诧异地接过,她将纸包轻轻打开,扑鼻而来的是一股甜腻的蜜香。
常仪眨眨眼睛,若有所思,羲和淡淡说道:“这里面装的是梵湖蜜,味道清香动人,吃起来尤为甜美。以前在天庭的时候,狙如就很爱吃这个,而且梵湖蜜本身还有滋养神魂的作用。到时候你混一些帝流浆,和梵湖蜜混在一起,狙如若是分魂还在,闻到这个味道的话,一定会被吸引出来的。”
常仪眼睛明亮,微微一笑,“那我就收下了,姐姐等我的好消息吧。”
羲和淡淡笑道:“好。”眼底有一些冷漠,哪怕过去再多年,有些事,终究是过不去的。
羲和望了一眼外面,她把纱帘放了下来,问道:“你们和准提……准备就这样了吗?”
常仪知道羲和是惦记着准提密谋害死小金乌的事情,她心里也有些不甘,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准提。
“可是他毕竟是圣人,道祖老师严令我们不准私下动手,而且若是正面打起来的话,准提若是真要我们拼命的话,不值。”
是的,不值。毕竟她那些小侄儿没死,又活了,活得也还算不错。若是有其中哪一点不好,常仪都可能放不下,不过结局算好的,再让常仪和准提拼命的话,就有点不现实了。
羲和很显然也明白,她也并不在意常仪的这番话,原本便事她的孩子,她也没指望让妹妹为了她和准提不死不休。
羲和悄悄抓住常仪的手,和他靠近了说道:“妹妹,你对他们西方教有了解吗?”
常仪蹙眉,思索了一番羲和的话,立刻发现她似乎另有想法,便直接说道:“姐姐有什么主意就直接告诉我,我和姐姐一起参谋一番。”
羲和微微一笑,说道:“我听说他们西方教的功法与道门功法有一些不同,随着修为的提升,会在体内凝聚出一颗舍利子。修为高的人,舍利子上就会浮现大道之形。修为越高的人,其上有千变万象。”
常仪若有所思,问道:“那他们若是丢了舍利子会怎么样?”
羲和淡淡说道:“不会如何,就是他们的神魂与舍利子相连。若是舍利子离了身体,便会忘记前尘因果,重回懵懂。”
“包括圣人?”常仪似笑非笑地问道。
羲和嗔怪道:“这圣人只有准提和接引两个,我如何知道他们没了舍利子会怎么样,顶多是有这么个法子,打算试一试罢了。”
常仪琢磨片刻后,问道:“怎么试?那舍利子既然是他们修为凝聚而成,想必对于他们也是很重要的。更何况我与准提有宿仇,他对我很防备,想把他的舍利子取出来怕是很难。”
羲和又取出一粒花种,“此花名为花世界,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准提给约出来,到时候混着茶水让他把这花世界一齐服下,花世界入腹,便会自行演化。主人修为越高,世界演化的越完整。凭着准提的修为,应该能将花世界演变的完整,到时候花世界在他腹内成型,他的舍利子就会被自主引入其中,我再把花世界移出来,这样就行了。”
常仪咂舌,“这样真的可以?姐姐,圣人的警惕性可是很强的,你这花种若是被准提服下了,他一定会发现不对劲的。”
羲和丢给她一个眼神,似乎她放心,“我心里都清楚的,我就是再赌一个可能?”
“可能?”常仪喃喃自语。
羲和微笑着说道:“这花世界是多大的动静,谁都能发现的了,我就是想试试看……万一准提好奇了呢,他要是真的好奇了,投入了一缕神识进去的话,那他一定会中招的。”
羲和的话说得很笃定,常仪忍不住问道:“姐姐,你这稀奇的东西从哪弄来的?我居然都不知道洪荒有这么有趣的东西?”
羲和随口说道:“我和罗睺圣人在外游历时发现的,我们试验过得!就算是圣人,元神也会被吸入其中。不过这东西并不是坏东西,用它来悟道是最好不过的东西。再说了,除了西方教那奇怪的舍利子,其他人就算是元神出窍,也不会失去记忆的。用来对付最好不过了。”
常仪一听到羲和居然和罗睺撞到了一起时,顿时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了,既然羲和有主意,常仪配合她动手就行。
不过……常仪倒是就想到了罗睺抢来的鸿蒙紫气。
常仪一愣,立刻望向了两个娃娃,只见缑回和东华悄悄地靠在一起,装得像只小乌龟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是眼睛特别亮,有点小兴奋地看着她跟羲和,很显然,她与姐姐的谈话都被两人听进去了。
常仪眼睛微眯,缑回立刻猛摇头,说道:“娘,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常仪:“……”
“过来,让娘把你们的记忆封了,不要胡闹知道吗?”
缑回和东华对视一眼,急道:“娘,我们真的不会说出去的,你别封我们的记忆好不好!”
常仪敛眉,东华急道:“娘,我们可以发下道心誓言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东华有些受不了忘记重要事情的感觉。
常仪顿了顿,才轻描淡写地说道:“多大些事,还要你们两人发下道心誓言?”
“记住了,千万不准说出去,坏了娘的事情,知道吗?”常仪叮嘱道。
两人立刻乖乖点头,羲和看了一眼东华,问道:“对了,罗睺的那道鸿蒙紫气给了谁?”
“……”常仪缓缓道:“缑回。”
说着,眼睛看了一眼东华,见他低着头,神情有些闷闷地,不由叹了一声,看样子,东华很清楚这件事情啊。
“姐姐你也知道那道鸿蒙紫气的事情吗?怎么不给自己留着?”要是给姐姐的话也很好,她就不用纠结了。
羲和微笑道:“我也用不上了啊,我如今出去一趟,修为又升了上来,如今已经是准圣巅峰了。我又没有太大的野心,这样已经很满足了。”
“更何况,我有十几个孩子……还有太一,你说我要是不用,留给他们谁好?”
这倒是,他们十几个抢起来肯定更加疯狂,而她只有两个孩子,目前东华也只是看上去闷闷地,并没有其他事。
“罢了,以后总会有其他的办法的。”常仪叹道。
羲和想了想,也附和地点点头,“实在不行,就等神域融合的,大不了苦修千万年罢了。”
缑回和东华坐了一会儿,心情都有些烦闷,要是鸿蒙紫气能有两道该多好,这样哥哥也不用在乎天庭那个什么天帝之位了。
一想到哥哥在之前的宴会上,要和昊天不顾脸面地争夺那么一个位置,缑回就有点不开心。
神域?缑回将这几个字重重记下,她一定不能让哥哥就这么蹉跎。
“娘,我们可不可以去找龙哥哥们玩?”
龙哥哥指的是羲和带来的那群小龙,还有太一,当然,陆压和孔宣也在。
常仪摆摆手,“去吧,记住了,不要乱说话,知道吗?”
这是说的之前花世界和准提的事情,缑回和东华齐齐应了一声,这才乖巧离去,找小龙崽们玩去了。
小龙崽们都比较心大,而且他们是从洪荒那时候过来的,一点都不纠结体型的事情,就这样天天卖萌吃喝别提多快乐了。
两人来的时候,正有两个小娃娃在打闹呢,差点要和缑回还有东华撞到一起。
这时有两个人起身,一人抓住了一个,不让他们胡闹,分别是陆压和太一。
陆压看了眼太一,立刻收回了视线,看上去有点纠结。
第117章
陆压不像几个小哥哥那么没心没肺, 真把太一当弟弟了。
虽然羲和他们没有告诉过他,可是陆压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叔叔都认不出来。
偏偏叔叔如今又变成了自己的弟弟……是亲弟弟啊!
陆压都要纠结死了, 他到底该怎么称呼叔叔啊。
看样子叔叔自己好像也不记得什么了, 他要是贸贸然称呼说错了话,叔叔会不会想起什么?会不会坏事?
可是要他叫叔叔弟弟!比叫这些娃娃哥哥还来啊!
这到底什么鬼关系, 咋就这么乱呢。
陆压苦恼得不行, 他的纠结全被太一看在眼里,太一微微一笑, 唤了他一声,“陆压哥哥。”
“……”陆压艰难地唤道:“太一……弟弟。”
孔宣啧啧称奇, 问道:“陆压,你们三足金乌是有什么特殊症状吗, 怎么越大的看上去反而越小了?颠倒过来了呀。”
“……”陆压默默想到,不,我们三足金乌很正常的,你之所以觉得不正常,那只是因为一些意外罢了……
缑回和东华手牵着手, 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些小哥哥们, 孔宣比较注重小师弟小师妹的感受, 特意走过来抱了抱他们, “我是孔宣,是师父的第四个弟子。”
缑回眼睛弯弯, “孔宣哥哥好。”
东华也跟着笑道:“孔宣哥哥好!”
太一把饕餮按好, 然后对缑回他们唤道:“过来。”
缑回和东华对视一眼, 眼睛不停地眨啊眨的,懵懵懂懂地看着他。太一摸了摸两人的头,掩去眼中的思索。
“我是太一。”
缑回和东华觉得有点奇怪,默默回道:“太一哥哥好。”
太一目光紧紧地盯着两个人,随后温柔地说道:“去和囚牛他们玩吧,我们平时都住在东海,假如你们寂寞了,也可以来找我们玩。”
缑回看着太一,总觉得他其中有什么话没有说完,又看了眼他,就拉着东华去和小龙崽们闹了。
太一沉默片刻后,问道:“你们之前和娘她们在一起,娘说了什么?”
陆压假装和孔宣说话呢,实际上耳朵竖的老高,一直关注着太一的动静,听到太一突然问这个,陆压不由多看了太一两眼。
太一好像没感觉似的,安静地看着缑回他们,等待回答。
缑回愣了下,和东华的视线对在一起,犹豫了一下后,摇了摇头,“娘和姨母什么都没说,就聊了聊她这些年和师父一起在外玩时的见闻。”
缑回又不傻,之前娘和姨母明显是在算计人,涉及到的事情又广,她绝对不会把事情说漏嘴的。
就算是姨母的孩子也不行,姨母要是想告诉他们,就让姨母自己说吧。
东华低着头,也假装没有听见。
太一沉吟着问道:“在聊这些年的见闻,和你的师父?”
缑回杏眼睁得圆溜溜的,紧紧地盯着太一看,心里有些紧张。
这个十二哥哥看上去好精明啊,她总觉得他很高深莫测。
缑回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东华,东华丢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慌乱,闭紧嘴巴,什么都不要说!
太一问道:“娘她们去了哪里游玩了?”
缑回眼睛眨个不停,她手里正和东华揪着一根红绳呢,因为和太一说话,手上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东华故作不满的揪了一下缑回的头发,看到缑回吃痛地惊呼一声,杏眼含着火瞪着他,东华说道:“太一哥哥,我们也不知道姨母去哪玩了呀。姨母一直再跟娘说话呢,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自己问娘吧。”
太一背着手站了一会儿,看着他们两人打闹,不由抿唇,叹了一声,走了出去,坐在外面吹风。
孔宣悄悄对陆压说道:“你这个弟弟看上去有点奇怪。”
陆压扯扯嘴角,摇摇头,表情一言难尽。能不奇怪吗,从金乌变成了祖龙,又从叔叔变成了弟弟,很奇葩地好吗?!
常仪与羲和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在神域融合之后动手。
据羲和说,她于罗睺研究出了一种秘法,就算准提喝下去了,也发现不了什么异状。等神域融合以后,刚好众人疲乏,神不知鬼不觉得就把准提的舍利子给骗出来。
到时候随便往凡间一扔,立刻就让他转世!
哼,到时候随便给他找点麻烦,就能让他在凡间过不安生。
众人结伴回了玉虚宫,常仪与羲和才说了没几句话,心里正舍不得呢。
羲和这些年和罗睺在外面玩,也见识了许多新奇的场景,也特别想妹妹,索性就在玉虚宫住了下来,准备和妹妹说说自己这么多年的生活。
元始下来以后就把常仪拉了过去,想和她讨论一下鸿钧说的‘功德圆满’是怎么个圆满法。
常仪倒是想起了上一世的孙悟空的结局,便问道:“悟空护送西方教传教,也算是大功德一件了,等西行结束以后,我们让准提封悟空一个佛位怎么样?”
“佛位?”元始惊诧,随后果断拒绝,“不行!”
常仪倒也没有意外元始的表现,要是直接同意了才有鬼呢,常仪拉着元始的手,仔细地和他说道:“我的意思并不是让悟空让西方教,只是让他在西方教挂个名字而已。”
元始重复道:“挂个名字?”
常仪微笑着点头,“比如说,在西方教混个佛位,有准提的加持,修为应该能上去一些,这么算来算去的,突破准圣应该不是问题,不过之后的路就要他一步一步的走,慢慢苦修了。”
元始叹了一声,“那不是便宜准提了吗?挂名我也不乐意啊。”
常仪摇头缓缓说道:“这算什么。”她附到元始耳边,轻轻把话说了,元始眼睛一转,笑眯眯的应下了。
“那就这样也不错,反正天下大教都是道,再说了,悟空只是挂个名字而已,妖皇不也照样是挂名吗?我一日不开口,谁都不敢说他是别的教的人。”
“是这个道理。”
元始立刻把孙悟空叫过来,仔细交代了一番,孙悟空认真地听着,连连点头,待元始说完以后,行礼说道:“弟子一路必定小心,不负师父指点。”
元始满意地点头,孙悟空挠挠爪子,稳问道:“师父,那我现在就去了?”
元始沉吟着说道:“你先去一下南海紫竹林,找你的慈航师兄,和他交涉一番。他如今在西方教修行,正好负责西方教东进一事。具体如何行事,你听你师兄的指点。”
孙悟空抱拳,“弟子领命,那师父、我走了?”
常仪招招手,示意道:“悟空,等等。”
孙悟空奇怪道:“师娘还有事情交代吗?”
常仪微笑着说道:“有的,实不相瞒,洪荒年间时,我有个宿仇躲入了西方教,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收拾她,如今才算抽出空来。”其实这话不大精确,准确的说,是羲和不在,常仪就暂时没想起她而已。
“等过段时间,我就把她从西方教引出来,我把她的原型发给你,你记住了她的模样,看到有妖怪是这个模样时,就直接把她打死,知道吗?”
随后把狙如的模样传给了孙悟空,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她早就没了肉身,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你先下去,等有变化了,我再通知你,怎么样?”
孙悟空连连点头,“好哒,师娘。”
常仪取出一个小玉瓶,里面是梵湖蜜和帝流浆混成的凝露,玉瓶被一张黄纸裹住,“你拿着它,交给慈航,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孙悟空接过玉瓶,又等了一会儿,见似乎真没有事情了,才离开这里。
孙悟空一走了,羲和就带着成群结队的娃娃们还有三个少年人走了过来。
几人一坐下,太一就立刻开口了:“娘,我听缑回妹妹说,你和罗睺圣人之前出去游历了,你们去了哪里?”
羲和愣了下,随后笑道:“怎么突然好奇这种事情了?”
太一低下头,笑得十分温柔,“我在龙宫呆的太久,对娘你的事情有些好奇。”
羲和一时没有说话,蹙着眉似乎在思索什么。她安静得看着太一,眼神十分沉静。
太一轻轻问道:“娘,不能说吗?”
孔宣看看太一,又看看羲和,在看一下一直沉默地常仪,总觉得气氛很奇怪啊。
陆压忍不住看向太一,他这个叔叔看上去温和极了,神情也很柔软,他默默地等待着羲和的回话……
陆压眼睛一酸,好像要落下泪来。
陆压想不出来太一为什么一直追问羲和,他好像并没有什么在乎的事情,除了……他们的父亲,帝俊。
陆压的表情实在太明显了,羲和根本忽视不了。她脸色一变,看着陆压的表情有些心疼,再看太一时,眼中就全变成了愤怒。
她冷着脸,眼中布满戾气,“你一直在追问我,是想做什么?”
太一怔了一下,刚想开口,却被羲和打断,“太一,忘了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一定要想起呢。”
她静静地看着他,神情冷漠极了,“你该知道的,我恨帝俊。我是不可能为他做任何事情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太一。”
帝俊这个名字一说出口,小龙崽们的表情全部都跟着变了脸上的喜色没了,布满惊惶,左右不安地看着这个屋里的人。
元始瞥了一眼常仪,常仪手臂撑着桌子,眼帘微垂,神情无波无痕。
太一到底忘没忘掉帝俊这件事,在他们心里一直是个疑惑。
按照通天的说话,以及常仪他们自己检查的结果来看,他应该是忘记了的。
但也只是应该,太一的实力很强,他曾经在洪荒有‘圣人之下第一人’的美誉,这已经足以看出他的实力了。
要说这么强大的太一的记忆却被封印,这有点不现实。不过太一的表现却一直很乖巧,自由自在,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常仪不会去找这样表现的太一的麻烦的,毕竟他现在的确是羲和的孩子。
常仪默默得看着他们,等待羲和的决定。
帝俊啊……都已经自爆了,不可能还活着了,就是不知道太一在纠结什么了。
常仪这么想着,羲和自然也想到了,她无比冷淡地开口,“更何况,帝俊他已经形神俱灭了。太一,你为什么就是不肯面对现实呢。”
太一表情十分平静,没有一点激动的模样,“他是我的哥哥啊,我怎么能那么轻易放下他呢?”
他看向常仪,眼神有些悲意,“姨母,我是什么样的心情,您真的一点也不明白吗?就好像娘愿意为了你,什么都能下得了手一样,我对哥哥也是同样的心情啊。”
“他只是作为我的哥哥存在,除此以外,什么都不是。”
常仪猛地抬起头,和太一的视线对在一起,太一想装作平静,可是并不能完美的掩藏心情,他轻叹一声,偏离了视线。
常仪神情有些恍惚,许久以后,她才缓缓说道:“我不大懂你的意思。”
太一语气颇有些复杂,“那颗混沌珠啊……”
常仪怔住,视线逐渐变得平静,她淡淡说道:“我与帝俊并不相熟,我先告诉你,我是不会帮助你的。”
太一笑了,神情满是释然,他轻松地说道:“我自己足够了,我已经有办法了。”
羲和脸上表情有些复杂,她轻轻拍了一下常仪的手,说道:“要你去管什么闲事?”
在常仪和太一说完话之后,陆压和小龙崽们像是陡然回过了身,眼中都是喜意,陆压眼中情绪太多了,但更多的是还是替太一高兴。
当听到羲和的话后,陆压着急地唤道:“娘……”
羲和恨恨地说道:“叫什么娘,你有你爹就够了。”
陆压一听顿时急了,他是舍不得父亲就这么死了,也舍不得太一叔叔这么难过。可是,最重要的还是娘啊。反正爹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说句没心没肺的话,其实、其实要是真活不过来也没什么的。
羲和斥道:“闭嘴吧。”
陆压乖乖不说话了,孔宣一脸的莫名之色,很显然没搞清楚状况。
太一郑重的说道:“姨母与娘的恩情太一永不会忘。”
羲和偏过头,眼眶中有些湿意,“你别叫我娘了,否则帝俊复生,我和他之间又算什么呢?你还是去和他当兄弟去吧。”
好歹也是自己重新孕育过一遍的孩子,羲和这话说出来,心情还是很复杂的。
太一低下头,微微笑了笑,他想了想,走到羲和面前,抬起她的手,慢慢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说道:“一日为母、终生为母,更何况娘当年为了将我生出了,险些遭劫,此等恩情,如何能断。”
羲和怔了一瞬,缓缓抽回了手,抱怨道:“这是你说了算的吗?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认帝俊为子的。还有,千万别带着他在我面前晃悠。”前夫死了又活本就够腻歪的了,要是成天在她面前晃,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下杀手。
太一眸光微闪,低声说道:“娘、姨母,你们放心,我已经给哥哥想好去处了。”
元始好奇道:“你给帝俊找了什么去处?”元始对帝俊观感一般,不讨厌也不亲近。
太一微笑着说道:“准提的西方教不是戒女色吗?等哥哥复生以后,我先把哥哥养大,等哥哥修为恢复的差不多以后,我就把哥哥送入西方教,让他去当个大日如来。”
羲和:“……”
常仪:“……”
说起来,大日如来的确是个好职位,除去准提、接引,应该是西方教最高等级的一批领导了。不过,你要送他去就去呗,特别提一句戒女色干嘛啊……
元始赞成道:“这也是个好去处,帝俊还是有点手段的,正好送他去西方教,让他逼准提下台。”
太一微微笑着,神情逐渐变得松快。
常仪想了想还是问道:“你准备怎么做?”她还是问清楚吧,免得太一乱搞,搞出什么事来,把她给拖下水。
太一说道:“我当年身陨以后,元神依附在混沌钟里,被道祖收走,有幸遇上道祖与他的善尸联系,懵懂间与混沌珠里的那一抹元神融合在了一起,神智得以复苏。我可以确定,混沌珠里肯定也收着我哥哥的一抹元神!”
常仪淡淡地打断了他的幻想,“如果你是指望拿到混沌珠,然后再取出帝俊的元神的话,我可以劝你放弃了。”
太一羲和全都望了过来,常仪解释道:“混沌珠在盘古父神开天之后,便化作了阴神珠和阳神珠遁入了太阳星与太阴星之中。阴神珠在我这里,被我用来斩恶尸了。至于阳神珠,我也问过道祖老师了,早就在孕育出十二只金乌以后,就消散了。所以,世上早就没有混沌珠了。”
太一目光微闪,“那道祖老师的善尸……”
常仪淡淡开口,“我说过了,我不会帮助你的。”
太一闭上嘴,可是眼中明显有些不甘心。如今羲和与常仪都松口了,他也知道了什么地方存着哥哥的元神,怎么甘心就这么放弃呢!
太一眼中情绪不停地变化着,许久以后,他终于开口了,语气坚定极了,“阳神珠之所以会消失,不过是因为力量消耗的太厉害罢了。但是它既然在开天之时,就遁入了太阳星,想必与太阳星联系深厚。只要太阳星有足够的力量,阳神珠肯定能够再次形成。”
太一目光灼灼的看着常仪,“到时,我愿意将阳神珠献给姨母。”只要把帝俊的元神给我就行。
太一的话语没有说完,可是在场的人却都明白他的意思。
常仪垂下眼,勾唇笑道:“好啊。”阳神珠、阴神珠,若是真的让她合成了混沌珠,让帝俊复生又算什么。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太一郑重地点点头,脸上有着特别明显的喜意,看上去高兴地不行。
常仪摆摆手,看到陆压、孔宣都是一副好奇地不得了的模样,便说道:“你们都出去玩吧,不要胡闹的太厉害,知道吗?”
娃娃们立刻疯狂点头,跟着太一后面一起往外挤。
缑回和东华对视一眼,也跟着说道:“娘!我们也要出去玩。”
常仪淡淡说道:“去吧去吧,不要乱跑,知道吗?”
缑回和东华连忙点头,然后跟着跑了出去。
羲和还有些闷闷地呢,“妹妹,你怎么就答应太一了呢?”
常仪目光眷恋地看着她,和她拥抱在一起,长长地睫毛垂下一大片的阴影,为什么吗……
大概是因为你没有那么恨,而你的孩子又还依恋着那个人吧。
总归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既然如此,索性大方点,换他们一个个地安分一些也好。
你好不容易幸福了,我真怕你哪天再被伤心呀。
常仪长叹一声,与羲和分开,两人对视一眼,其中蕴满情意。
她们一直相依相伴,现在、以后,永远都会是最亲近的一对姐妹。
元始咳了一声,两人这才分开,常仪笑着说道:“姐姐,你给我们讲讲你在域外的见闻吧,或许以后我和元始也能出去转一转呢。”
羲和笑着说道:“你们最近怕是走不了了,道祖应该也不会放你们走。”
常仪闻言,眉心微蹙,她想了想问道:“对了,姐姐,域外的圣人多吗,实力如何?”
羲和淡淡笑道:“就那样吧,反正没有我们洪荒多就是了。”
常仪问道:“是吗……你们抢来鸿蒙紫气的那个世界呢,总体实力怎么样?”
羲和蹙着眉,神情有些踌躇,她斟酌了好半天,才略有些纠结地说道:“怎么说呢……要我感觉,他们那边的实力都还不错。他们那个世界和我们这个世界有些不大一样,他们的道之祖是他们的父神,那里的神明都是法则的具现化,理论上来说,实力应该不差。”
“理论上?”常仪喃喃自语。
羲和打了个比方,“是啊,理论上。因为他们那边的勾心斗角、权力争夺比我们这边还要疯狂一些……我们这边,好歹还有道祖压着,他们那边,道之祖没了不说,留下来的孩子带头作乱,下面更是纷争四起。而且,不修私德。总之,乱得很呢。”
常仪和元始看羲和表情很嫌弃,不由有点好奇,这个神域,到底能有多乱啊。
第118章
能有多乱?
羲和见常仪他们好奇, 便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给他们描述了一下,常仪和元始的表情精彩极了。
元始像是被激发了灵感似的, 抖了个机灵, “说起来,缑回和东华……”
常仪瞪着他, “你想说什么?!你可要想清楚了啊!”
元始尴尬地轻轻咳了一声, “不是啊,你想想女娲和伏羲。”
“……”常仪瞪大了眼睛, 半晌说了一句,“你别胡思乱想啊, 缑回和东华可是很单纯的兄妹之情。”
元始哈哈笑了笑,缓和气氛, 顺便悄悄探出神识,看看东华他们在做什么。
缑回和东华一出来立刻就以无比强势的姿态把小龙崽们给挤开了。他们两个联手,犹如一颗小潘但一般,小龙崽们根本拦不住他们。
而陆压则被一脸懵逼的孔宣拉了过去,连比带划的给他讲起了金乌家族那些年的爱恨情仇, 以及彼此之间的复杂关系, 只把孔宣惊得啧啧称奇, 连挤不过缑回他们的小龙崽们也凑了过来, 表情都很惊叹。
陆压随手抓了一个小龙崽,在他头上狠狠揉了几下, 脸上颇有些怅然, “唉, 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后羿那一箭的原因,哥哥们看上去都很傻、很天真……”
被他抓到的刚好是睚眦,一听到陆压的话,立刻就不高兴了,啪地一下吧陆压的手打开,质问道:“丫丫,你在说谁傻!”
陆压朝他翻了个白眼,十分不客气的把他推开,不客气地说道:“小屁孩一边玩去。”
睚眦气得呼呼地朝他直喷气,陆压看他这熟悉的动作,又翻了一个白眼,“别喷了,你现在不是金乌了,再喷也喷不出来火的。”
“啊啊啊!混蛋丫丫!”
小龙崽们立刻把陆压和空虚那围起来,挨个对他进行洗脑。
那边缑回和东华却犹犹豫豫地绕着太一打转,太一低下头问道:“你们两个有什么事吗?”
缑回有些犹豫,东华抿了抿唇,轻咳了一声,问道:“你那个、准备怎么做啊?”
太一歪着头看他们两,头上的长角又长又俊,缑回被他晃得眼晕,下意识伸手,想要摸一摸。
太一头往后仰了一点,避开了缑回的动作,静静地看着她,问道:“你要做什么?”
缑回回过神来,颇有些不好意思,她笑道:“我看你的角一直晃来晃去的,没忍住,想摸一摸。”
太一抓着她的小手,轻声说道:“龙族的角对于他们的意义很不一般,不能乱摸。”
缑回有些紧张地说道:“有多不一般啊……”
太一淡笑着说道:“只有伴侣才可以摸,你要是默了我的角,你就要嫁给我了。”
东华和缑回不愧是兄妹,当然也有太一的角太漂亮的原因,他眼馋道:“太一哥哥,我不是女孩子,我可以摸吗?”
太一微笑着说道:“不可以,男孩子也要嫁。”
东华跃跃欲试的手停在半空中,僵硬极了,随后怯怯地收了回来,“那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嫁给男孩子。”
元始坐在屋里,面无表情,太一,逗我闺女儿子很好玩吗?常仪推了推他,“别看了,孩子们的事情有什么好看的,和我们一起说话吧。”
元始这才收回神识。
太一不知不觉地打了个冷颤,觉得背后发毛,他一低头,见把他们两人哄住了,这才问道:“你们找我是想干什么?什么东西怎么做啊?”
东华问道:“就是那个,你准备怎么收集太阳的力量?”
太一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吗?”
东华腼腆的点点头,“我也想变强大,我不想一辈子待在天庭,做一个成天和下属争夺权力的天帝。我想像我的父母那样,成为圣人,高高在上,万仙朝拜,世人不敢侵犯。”
太一不语,安静地看着他,许久以后,才缓缓说道:“这很难。”
东华凤目凌厉,和太一对视,淡淡说道:“只是难,并不是不可能。”
太一说道:“姨母就是斩三尸证道,不过这一点你们基本可以放弃了,她的这个三尸借用了日月本源,斩尸成功后,就没有了别人的事情了。所以,你要是想证道的话,鸿蒙紫气是最快、也最保险的方法。”
东华闻言,眼光不听闪烁,“鸿蒙紫气啊……”
缑回低着头,樱桃唇微微撅着,东华并没有把妹妹拥有一条鸿蒙紫气的事情说出来。两个人闷不吭声的悄悄对视了一眼,心中立刻就有了想法。
既然罗睺能抢来一道鸿蒙紫气,他们就能抢到第二条!
不过现在不急,他们要等神域融合之后的,只是不能再整天玩闹、浪费时间了啊。他们得赶在神域融合之前,证道为准圣才行。
总不能一直依靠父母,说到底,还是他们自己的实力比较靠谱。最重要的原因是,东华和缑回自认为自身跟脚悟性都很好,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没必要把所有事情都推给爹娘。
太一的手掌撑着下巴,慢慢的摩挲着,他轻轻看了一眼这两个孩子,他们眼中的野心实在太明显了,太一根本无法忽视。
也是,毕竟是常仪和元始的孩子呢,怎么可能是平庸之辈,他或许可以和他们两人试着结盟。
太一轻轻说道:“等时机到了,我们或许可以结伴而行,携手共进。”
缑回抬起头,讶异地看着他,太一微微笑道:“我只要哥哥平安。”他曾是圣人之下第一人,又有两世记忆,这两个小娃娃与他相比,生命连他的零头都不到。他们没有自信做到的事情,他却有自信!
三人秘密达成了协议,各自都很满足。缑回和东华到时候也可以帮助太一转移视线,而有了太一这个帮手以后,他们的胜算也更大一些,皆大欢喜。
孙悟空出了玉虚宫,直接去了南海紫竹林,却发现紫竹林里并没有人,他颇为郁闷的转了一圈,走在桥上,边走边纳闷道:“师父不是说师兄在这里修行的吗?怎么这里没有人啊?”
孙悟空兀自低语,这时他桥下的池塘里突然荡起了一道波痕。一条金鱼从池中跃起,身上闪烁着金色的鳞片,犹如薄纱的鱼尾在空中打起一道漂亮的波旋。
孙悟空顿住脚步,这时一道颇为清隽的声音响起,“不知桥上大仙是何方人士,姓甚名谁,寻观音大士有何贵干?”
这道声音的主人就是刚才的那一条金鱼,名为灵感。他因为身形格外美丽,被慈航留下赖,豢养在水池上观赏,平时很受慈航宠爱。同时,性格也十分暴躁。
不过灵感也不是没眼色的人,他一开始看到有人闯进来的时候,还很生气,想给这个人一个教训呢,不过仔细一看,嚯!这个人居然是一位大罗金仙!
灵感立刻老老实实安分下来,什么话都不敢放了,乖乖巧巧地找了个泥缝躲了起来。一直到孙悟空走过桥上时,喃喃低语称呼慈航为师兄时,才又敢冒出头来。
不过灵感还是很谨慎的,为了避免这位不知名的大仙被突然冒出来的他吓到,然后一下子打死他,还特意表演了一个‘鲤鱼跃龙门’,见大仙好奇地望过来时,才谨慎地开了口。
孙悟空好奇地走到池边,往下张望着问道:“是谁在说话”
“大人,您看看我,刚才的那条金鱼。”灵感连忙出声唤道。
孙悟空解释道:“我乃是玉虚宫的弟子孙悟空,特奉师命道紫竹林来寻慈航师兄,与他共议西方教东进一事。”
灵感一听,声音愈发讨好,“原来是妖皇陛下,小妖之前不识陛下身份,还请陛下原谅小妖眼拙。”
孙悟空有些害羞,“你称呼我悟空道人就行了,我现在还不是陛下呢。”
灵感义正言辞地说道:“这怎么可以,之前的盛宴上,道祖已经说过了,陛下西行回来,功德圆满之后,就要入住天庭,册封妖皇。算起来,小妖也是您的子民呢,怎么可以对陛下不敬?”
孙悟空嘿嘿笑了笑,“随你怎么称呼吧。”
灵感讨好道:“大士回来后,小妖曾听得只言片语,得知陛下难处,若是陛下不嫌弃,小妖原作陛下马前卒,供陛下驱使。”
孙悟空越来越好奇了,“可是你不是慈航师兄的弟子吗、跟我走可以?”
灵感轻轻咳了一声,“现在走肯定不行,小妖只是大士的观赏灵兽,并不是大士的弟子。若是陛下不嫌弃小妖,将小妖收下,小妖自然会寻一个更加貌美的同族来替代小妖,取悦大士。”
孙悟空很高兴,自然同意,“那等师兄回来,你自己和他说吧。对了,你知道我师兄人去哪呢吗?”
灵感恭敬道:“禀陛下,西方教传教之人已经转世,大士得到消息后,已经下凡了。如今,应该在凡间大唐国域呢吧。”
孙悟空点头说道:“多谢灵感兄弟告知,我先下凡找师兄了。”
灵感受宠若惊,激动道:“小妖恭送陛下。”
孙悟空下了凡间,立刻就去找慈航了,慈航看到了孙悟空有些惊讶,微笑着说道:“我正要去找师弟呢。”
孙悟空伸头张望,问道:“师兄,我要护送的传教之人在哪里啊?”
慈航闻言,便微笑着带着孙悟空去见了玄奘大师。因为常仪一通乱搞,准提有些害怕他们在西行之事中出幺蛾子,而且准提对于天庭派出的人不是很有信心,特意拍了接引的弟子,一位功德深厚的佛子转世,亲自传教。
佛子有什么特点呢,光头,修为高深,武功很厉害,然后挺俊美的,是那种特别刚毅的俊美,一眼看上去,特别有气质。
慈航特意带孙悟空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让他偷偷看了眼那个玄奘大师的模样,安慰道:“到时候,你与玄奘,以师兄弟之名互相称呼即可,玄奘脾气很好,也能吃苦,你们到时候应该也好交流。”
孙悟空赞道:“玄奘师兄看上去可真好看,比他们教主好看多了。”
“……”慈航问道:“教主?那个教主?”接引吗,那是肯定的啊,接引教主就是天生的苦脸,怎么看都不好看啊。
孙悟空摇头晃脑的说道:“两个都不好看。”
慈航辩解了一句,“其实准提教主长相还是很好看的,长相很华丽。”准提教主的原型可是七宝妙树,可值钱了,那长相和原型一样,是真华丽。就是那性子有点不敢恭维,有点太扣扣索索呢。
孙悟空抓爪子,小眼神不断地撇着慈航。
“……”慈航,“如今人我也告诉师弟了,师弟只要自己找时间,化成一个山间野人,与玄奘师弟相识,助他传教就可以了。”
孙悟空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慈航师兄。”
慈航微笑着说道:“既然师弟都明白了,那我就离开了?”
孙悟空点头,眼看着慈航要走了,孙悟空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把慈航拉住,“师兄等等,师娘让我给你一个东西,我都差点忘记了。”
慈航愣了下,然后手里就被塞了一个小玉瓶。慈航把玩着玉瓶,安静地听着孙悟空说了前因后果,许久之后才说道:“师娘有交代那个妖物藏在哪里吗?”
孙悟空老实摇头,“这个师娘没说,不过她说了,那只老鼠精就喜欢吃这个花蜜,你把花蜜拿出来,她一定会跑出来的。”
慈航目光微闪,随后应道:“我知道了,师弟,那我先走了,等我把她引诱出来以后,立刻就告诉师父他们。”
孙悟空摆摆手,目送慈航离开,随后隐去了身形,跟在玄奘身后,准备找个好时机,与玄奘洁白,护送他前去取经。
慈航是和他的弟子木吒一起下来的,他一路上都在琢磨该怎么把那只老鼠精给引诱出来,眉头都要愁的打结了。
细心地木吒立刻问道:“师父,你是有什么心事吗?”不应该啊,之前师父看上去都很开心啊,如今悟空师叔也下凡了,师父还有什么可愁的。
慈航叹道:“有件麻烦事……你说我该怎么把躲藏在准提教主那里的妖怪给引出来啊?”
木吒:???
木吒有些不解,为什么要引妖怪出来啊?慈航把话删减了一番,大概说了下,木吒眨眨眼睛,问道:“师父是担心花蜜的味道太浅,那妖怪闻不到,不肯出来吗?”
慈航点点头,勉强算一方面原因吧。
木吒立刻给他出谋划策,怕味道小,就想办法把味道变大点就是了呗。
慈航听完以后,目光微闪,随后点点头,交代了木吒不要说出去。
木吒立刻表示明白。
慈航回到紫竹林以后,立刻就让木吒去取红枝香木,正等待着,池塘里那条金鱼却蹦了出来,和他说了想投身天庭,为妖皇做贡献一事。
慈航随口应了下,灵感立刻高高兴兴的跳回水里了,只等孙悟空回来了。
木吒很快就把红枝香木取了过来,慈航亲自动手,倒了一大团梵湖蜜混着帝流浆,做成了几根香烛。
香烛还没有点燃,那股清香之味已经飞出了数十里之外。
慈航轻轻嗅了下鼻子,也觉得味道清透诱人,木吒高兴道:“这味道可真香啊,如此一来,师父就不用担心了,那只老鼠一定会被师父的香烛吸引来的。”
慈航微微一笑,把香烛装好,随后去了西方教。
准提和接引说着话呢,一听到来拜见的是慈航,脸立刻拉的老长,那张华丽的脸一下子就变得不华丽了,慈航一进来就看到准提那副表情,好像自己欠了他多少债似的,又在心里编排了准提一顿。
准提眼睛危险的盯着慈航,问道:“你在说我什么呢?”
慈航乖乖道:“我什么都没说啊,教主。”
准提哼道:“你别以为你不说出来,我就不知道了。我还没计较你和元始他们一起蒙骗我的事情呢,你要是再不乖点,可别怪我给你好看啊。”
慈航默默地从袖子刘掏出了一个布包,将布包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几根香烛。
准提诧异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慈航说道:“弟子偶遇凡间,找来了一些仙蜜,弟子惦记着教主,不愿意独享,特意制成香烛,献给教主的呢。”虽然我心里有着不好说的心思,但是我都给你献宝了,所以,教主,你就大方点,别成天给我甩脸色看了,行吗?
准提朝他翻了个白眼,“什么东西,你以为我很稀罕啊?”
慈航诧异,准提教主换性子了不成?
他不知道准提心里郁闷啊,这西方教都快不是他的了,准提有了这个想法后,精神立刻就变得萎靡了。
虽然后面常仪他们并没有过分插手教务,但是卸了包袱的准提却好像爱上了这种养老生活,都不想奋斗了。
接引感觉还好啊,师弟不奋斗了,那就不奋斗了呗,反正他也没什么感觉。
慈航默默的看着香烛犯难,准提教主怎么变性了啊?
准提嘟囔道:“没事就出去,怎么好像还有股帝流浆的味道?”
慈航想着,都已经来了,他怎么能空手而回,再说了,准提的性子摆在那里,慈航一时半会的,也不确定准提是真的还是假装的,说不定他要是真拿着香烛走了,他就在心里暗戳戳地记下一笔了呢。
慈航想到这里,更不乐意了。他瞥了一眼,准提和接引默默地喝着茶,三两下就叹一声,也不知道在叹什么,反正也没关注他。
慈航默默地走过去,直接把香案上的烛台取下来,将香烛给换了。
准提偏过头来,质问道:“慈航,你在干什么呢?”
慈航无辜的说道:“教主,我可是很有良心的人,有好东西就要和你们一起分享啊。”
准提瞪他,袖子一挥,直接把香烛把取了下来,一脸高傲不屑,“你拿走,我不要!我可是堂堂圣人,谁在乎这一点东西?”
慈航一看,顿时就有些急了。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声吱吱地声响,慈航愣了下,就看到角落里,有一只金毛白鼻鼠冒了出来,探头探脑的嗅着鼻子。
慈航大喜,师娘果然没诓他啊,老鼠居然这么容易就冒了出来。
慈航手一抓,金毛白鼻鼠吱呜一声,立刻被他收入了袖中。
准提愣愣的看着他的袖子,恍然大悟:“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来的……”
慈航紧张地看着他,准提一脸忧伤地坐了下来,“我就知道,你这个坏东西没有好心思,幸好我是个高洁品性的人,没有入了你的套……”妈的,月母实在给他留下了特别大的阴影,准提决定痛改前非!
接引黑着脸无语地看着准提,老哥,你还真入戏了啊,要不要那么认真啊?
慈航紧张极了,生怕准提翻脸。他这可是冒了生命危险在做事,不求师娘记着他的好,到时候把他元神给救出去,安排他转世就行了。慈航颇为悲观的想到。
却没曾想准提居然眼睛一闭,又安然坐下了,唉,就这样吧。他要把慈航放出去,让三界知道,他准提圣人,真的品性高洁!
“快走,快走,看到你就糟心死了。幸好你今天遇到的是我,够大方,不和你计较,要是换成了元始那个小心眼的,有你受的。”准提还不忘黑一把元始。
慈航黑着脸,心里却有些庆幸,准提教主到底吃错什么药了啊?他居然在准提教主眼皮子底下作死,被发现了还没被针对!好稀奇啊!
慈航这么想到,果断地说道:“教主,弟子告辞了!”
“……”准提糟心死了,“快走,看你就烦死了。”
慈航火速离开,准提在背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修身养性、忍住啊!准提。
接引在旁边看着,只觉得心惊胆战,师弟这到底是咋了,真的没吃错药吗?
慈航安全的出了西方教,立刻回了近点的紫竹林,命令弟子木吒把这只妖怪合法转交出去,投入到凡间西行途中,交给孙悟空处理。
然后,才悠哉悠哉的去玉虚宫。
他到的时候,缑回和东华正在和常仪他们商量,他们要闭关!勤奋修炼!
第119章
东华和缑回凑在一起, 嘟嘟囔囔地商量了半天,最后一脸坚定的来找了常仪, 严肃地表明了自己要奋发向上、努力修炼的坚定决心。
不过很遗憾, 常仪并没有理睬他们,直接了当地问道:“你们两个又想做什么?”
缑回委屈地说道:“娘, 你为什么这么说我们啊?”
元始在旁边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不听话, 成天乱来。”
缑回和东华面面相觑,好半天才掘强地说了一句, “娘……”
“嗯?”常仪眉眼弯弯,温和地看着他们两人, 缑回看着她,忍不住咬起了手指, 东华想了想,把实话说了。
常仪蹙眉问道:“你们要和太一联手?”
东华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元始摇头说道:“天真。”
东华有些不服气,“爹,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们?”
常仪提醒道:“你们太小瞧太一了, 他只是看上去性格有点好而已, 心机谋略样样不缺, 而且实力强大, 你们俩和他联盟,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缑回笑吟吟地说道:“没事呀, 不是有娘你们在吗?”
常仪顿住, 偏过头来认真地看着她, 随后又和元始对视了一眼。
缑回笑眯眯地跑上来,抱着常仪的腿,仰着头看着她,杏眼圆睁,长长地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刷刷地扫着。
额心处的火纹花钿艳丽极了,衬得她肌肤白嫩如雪,这是一个过分精致漂亮地娃娃。
常仪看着她的模样,心不由软了下来,柔柔的问道:“说说看你的想法。”
缑回肉乎乎地小手捧着下巴,神情看上去很天真,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些奶意,软乎乎地说道:“我和哥哥也想凭借自己的实力在三界立足,不想一味地依赖爹娘。”
“因为我和哥哥也不想以后成为圣人,却被大家说,我们只是运气好,全是靠着爹娘地庇护。若是没有爹娘,我们就是一对废物。所以,我和哥哥一定要自己亲自动手,做一些事情才行啊……”
“可就算是这样,爹娘还是我们的爹娘,若是我们自己能够解决的事情,我们自己动手就足够了。可若是有解决不了的,比如说,那位太一哥哥,嗯……或者说是叔叔。”
缑回笑眯眯地说道:“我们的爹娘都是圣人,那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情啊,要是什么都不靠爹娘的话,只靠自己的话,好像和那些普通散修没有区别了。”他们只是想靠自己,但是有没有靠自己就什么都不用爹娘了。
要缑回说啊~有这么好的背景不用才可惜呢。再说了,她要是真这么头铁,那干脆连鸿蒙紫气都不要了才好呢。
东华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也是缑回这意思。
元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他缓缓说道:“算你们两个还没有傻到这种地步。”
东华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元始,笑道:“我们可是爹娘的宝贝,又聪明又精明呢,怎么会做这么傻的事情啊?”
元始笑了笑,对常仪说道:“既然如此,就让他们两去修炼吧。正好也让他们安静一点,别整天去胡闹。”
常仪点点头,“好,他们两之前在天庭闹了那一拨,实在不好看。”
东华悄悄撇嘴,缑回撒娇道:“娘,你干什么要这么说我们呀?我和哥哥很听话的好吗,是昊天太坏了,他居然瞧不起我们还有悟空师兄!”
元始蹙着眉,容颜清俊,东华眨眨眼睛,也凑过来说道:“是啊,爹,你不知道,昊天还说爹你收了悟空师兄,就是没有规矩礼数呢。谁不知道三界最不讲究的就是他和西方教教主了,他居然还嘲讽您呢!”
元始黑着脸,先瞪了他们两人一眼,才和常仪说道:“他们两个先等等,好歹等悟空西行回来的。要不然谁来册封他为天帝?让昊天来?”
缑回和东华懊恼的拍了下脑袋,“是哦!”他们俩居然把这点给忘了。
师兄册封大典那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自己亲自主持才行啊。要不然肯定被昊天抢了风头。
给两人立刻围着元始卖起了萌,好话不要钱似的吵元始撒去。
这是木吒前来求见,元始看到他不由念叨:“这不是慈航的弟子吗,他怎么过来了?”
常仪看了他一眼,心中一动,微微勾唇,已经明白了他的来意,“应该是为了狙如吧。”
“狙如?”元始重复了一句,“那只老鼠精啊。”
常仪挥了挥手,把木吒放了进来。木吒手里捧着一只木盒,进来以后立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弟子木吒拜见两位师祖。”
元始淡淡说道:“你起来吧。”
木吒这才起身,常仪伸出手掌,木盒缓缓飘起,飞了过来。
常仪轻轻叹了一声,缓缓打开了木盒,一直金毛白鼻鼠正颤颤巍巍地躲在木盒里发呆。
常仪静静地看着她,眼帘微微垂了下来,她的神情有些犹豫,似乎该纠结这么做才好时,金毛白鼻鼠突然跳了起来,眼中凶光毕现,扑向了常仪。
常仪神情冷漠,直接将老鼠给抓住,死死地按在了桌子上。常仪嘲笑道:“往我刚才还在纠结到底该如何处理你呢,你到时候正好省了我的心思了。”
“常仪!羲和!我恨你们啊!”
常仪冷冷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小小的身体在自己的手下疯狂地挣扎着,眼睛红的几乎要滴血了。
常仪直接把他扔进了木盒里,随后将木盒合上。
元始气得要死,直接把木盒抢过来,扔在了地上,“这只该死地鼠妖,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她杀死?”
缑回和东华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木盒,随后凑到了常仪的身边,一脸心疼的看着他的手,东华轻轻在常仪手上呼了一下,问道:“娘,你没受伤吧?”
常仪摸了摸他的头,唇角勾起,淡淡笑道:“没事,她伤不到我。”
缑回恨恨地踩了一脚木盒,“这是哪来的小妖,居然敢攻击娘,真是找死!”
常仪淡淡吩咐道:“木吒,你把盒子拿着,去凡间转一圈,找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名叫宛子山,山上有个洞府名叫波月洞,洞里有一摊白骨。“
常仪冷冷一笑,抓住木吒的手,缓缓塞了一只玉瓶给他,说道:“等你找到那摊白骨之后,就把这只玉瓶打开,到时候会有一只妖精成型。你假装无意中透露消息给她,西方教佛子下凡转世,取经西行。凡是吃了他血肉的人,功力大增,都能够长生不老。”
“然后,你就飞在九天之上,让狙如、也就是你怀里这只老鼠,亲眼看着她的最后一个女儿,是怎么死的。”
木吒李阿明贵溪啊,恭敬道:“弟子领命!”
常仪淡淡转身,“你下去吧。”
“弟子告退。”说着,木吒捧着玉瓶和木盒,恭敬地退了出去。
元始说道:“一只小妖怪,杀了就杀了,何必要绕这么多弯子呢。”
常仪淡淡说道:“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没想到狙如的意识居然还清醒……更是不知所谓,还想找我和姐姐报仇。既然她不知悔改,我自然也不会对她心慈手软。”
“要说多恨,实在不至于。一个小妖罢了,也不配我记在心上。只是啊……她恶心到我了,既如此,我当然也不能让她死的那么痛快。若不让她亲眼看一场,她怕是也理解不了那种丧子之痛。”
好似狙如、又好似媚娘。她难得大方的时候,一个个却把她当成好欺负的,那就也没别怪她残忍,将他们最在乎的那块伤疤撕下来,让他们重新痛一遍了。
狙如不是很在乎她那几个孩子吗?那这次就让你亲眼看一次你的孩子是怎么死的吧。
常仪眼中一片冰冷,至于昊天的天庭,又算是什么东西。媚娘,既然你这么喜欢,我就让你看看昊天的天庭到底是什么样。
元始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两人依偎在一起,他低声说道:“不用放在心上,羲和现在不是也很开心吗?”
“是啊……”常仪微微笑道,羲和很开心,她也同样开心。权利与修为啊,让她在洪荒活得又尊严,也活得很满足。
常仪拉过元始的手,和他坐下。她撕了一张纸,蘸了点茶水,在纸上描绘出狙如的模样,叠成纸鹤,让它自行飞往凡间。告诉孙悟空,狙如是个什么模样。
孙悟空装扮了一番。成功和玄奘大师结识,两人聊了一番,对彼此都很满意。
玄奘很欣赏悟空的法术和潇洒不羁的性格,悟空也喜欢玄奘的大方姿态和艰苦耐劳的品性,两人立刻结拜为了兄弟,随后携手西行。
第一个在拦路的截教弟子是金牙仙,他命人把玄奘抓走以后,命人邀请孙悟空去喝酒。
孙悟空磨磨蹭蹭地过来,心里还有点不舍呢,“金牙兄,我那个义弟玄奘呢,他没事吧?”
金牙仙眨眨眼睛,颇有些意外,看来孙悟空和那个西方教的佛子相处的还不错啊。
金牙仙见状有些犹豫,西方教和他们三清教不和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元始师伯知道了,会不会怪罪悟空。
金牙仙把自己的担忧说了以后,孙悟空挠挠头,笑着说道:“多谢金牙兄关心,不过我师父很好说话的,他一定不会在乎这种小事的。”
“……”金牙仙有点无语,暗暗想到,你和我认识的,肯定不是一个元始天尊。
孙悟空还有点着急呢,“金牙兄,你们把我义弟抓走了,没有打他吧?”
金牙仙摸了摸下巴,笑道:“悟空师弟放心,我们怎么说也是道门众人,不会做出这种粗鲁之事的。玄奘老弟在洞府里关着呢,就是饿了两顿而已。”
金牙仙这么说着,笑的一脸憨厚。
孙悟空:“……”
饿两顿还是而已啊,我家义弟可是很娇弱的凡人啊,万一被你饿出什么毛病来,你陪我一个吗?
金牙仙看到孙悟空的脸色有些不好,连忙解释道:“悟空师弟,你可别误会我啊。这是师父他们的交代啊,我们下凡就是为了磨炼玄奘老弟的精神,要是什么都不做,我们岂不是白来了一趟吗?”
孙悟空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问道:“那现在磨炼够了没?”
金牙仙笑道:“悟空师弟说笑了,这才多久啊,悟空师弟不如先去和我喝杯酒,我们大吃一顿,再去看玄奘老弟,你看如何?”
孙悟空愁啊,“我义弟还在那里受苦呢,我如何能安心在这里吃喝呢?”
金牙仙也看出来了,孙悟空是真忧虑,心里不由叹了一声,元始师伯的这个弟子倒是真的赤子之心,对那个玄奘居然真上心了。不过这样也好,他和他们相处起来,也各自在一些。
要是换成玄都师兄来,看到他在这大吃大喝,肯定先把他给训斥一顿,更别说和他一起喝酒了。
金牙仙犹豫了一下,问道:“那要不我把玄奘老弟给带出来,让他坐旁边看我们吃?”
“……”孙悟空欲言又止,老哥你这说的什么馊主意啊,我家义弟被饿了半天本来就够可怜的了,你还让他看着我们喝酒吃肉,会不会觉得有点不道德啊?
金牙仙表示:道德?那是个什么东西,他们三清教对待西方教,需要有良心那个玩意儿嘛~
不过玄奘还是被带了出来,金牙仙在悟空幽怨的眼神下,命手下的小妖准备了一些野果给玄奘充饥,孙悟空这才又变得眉开眼笑。
玄奘被金牙仙也请坐了下来,他的神情十分稳重,对于眼前的情况没有半点意外,只是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孙悟空,询问着眼前是个什么情况。
孙悟空有些愧疚,都不好意思面对玄奘义弟了。金牙仙一看,这可不行啊!
金牙仙一直以为,孙悟空作为能被元始师伯另眼相看、并且宠爱的妖族弟子,那一定是贼精明、贼机灵的,肯定也和那个不要脸的广成子一样,把元始师伯的精髓学得特别特别好!
这不是金牙仙自己的想法,而是众多截教仙一起讨论后的结果。
没办法,广成子又自大、还没爱心(参考他对弟子的态度)、成天乱惹事(比如私自收轩辕为徒),连一身的修为都是元始师伯用帝流浆灌出来的。
截教弟子并不了解广成子对于元始的意义,这可是他和他家亲爱的一起出门、还是证道的时候捡回来的小可爱,这意义很不一般的啊。
截教仙不懂刻板又坏的元始师伯还能搞这么一个浪漫,只觉得修为勉强、性格糟糕透顶的广成子能被元始那么宠爱,只有这一个原因了,那就是广成子和元始实在太像了!
这么一对比,他们理所当然地就把同样深受元始喜爱的孙悟空当成和广成子一样的性格了。
一开始得知孙悟空西行是多宝给他们争取的时候,一个个别提心里有多纠结了。其实和另类广成子比起来,玄都师兄还是挺好的。
一想到那个混蛋广成子,再好脾气的,都忍不住踩他两脚。
这个狗蛋实在太心黑手狠了!要不是师伯和师叔在封神大劫时,暗戳戳地跟在他们下山的师弟师妹后面,像金光圣母他们估计早就被广成子的番天印给砸死了!
这么一想,截教仙实在对孙悟空提不起好感。尤其是孙悟空和昊天在通明殿直接打了起来,他们下意识就把孙悟空当成比较桀骜不逊的那一类了。
可是孙悟空是他们的多宝大师兄亲自争取来的啊,多宝师兄还特意交代他们,让他们好酒好肉的招待孙悟空呢,截教仙只能老老实实的听话。
作为第一个下凡的截教仙金牙仙,一开始可是很忐忑的,脑补了很多孙悟空的出场戏码,没想到真和孙悟空接触以后,却发现他的性格很赤城(和老仇教的弟子都处的这么好呢),而且还挺好说话的,有理有据,也不乱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金牙仙眼见着孙悟空难住了,立刻举起手中的酒杯,和玄奘说道:“玄奘老弟,在下名为金牙仙,玄奘老弟若是不介意,不如就跟着悟空师弟,一起叫我一声金牙兄如何?”
“……金牙兄,悟空哥,这是怎么回事啊?”玄奘纠结了一下问道。
孙悟空蹲在椅子上,纠结了一下下,金牙仙微笑着替他解释道:“说起来,还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一家人啊。”
“这是一个误会,我们山上有个女妖,偶然下凡时,见到玄奘老弟身姿曼妙,心动不已,就把玄奘老弟给捉了回来。可谁知,玄奘老弟居然是悟空师弟的义弟呢,悟空师弟找上门来时,我还有点纳闷呢。金牙在此先敬一杯酒,还请玄奘师弟别与我一般计较。”
“……”玄奘纠正道:“身姿曼妙不是用来形容我的……”
金牙仙楞了一下,虚心求教,“玄奘老弟,我对你们凡间文化了解不多,我这话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玄奘纠正道:“身姿曼妙是男子用来形容女子身材很好,美丽妖娆。”
金牙仙纳闷道:“那没错啊,我手下那女妖也是看上玄奘老弟你身材好。”
他说着还小了,比了个大拇指,“很美丽妖娆!”
“……”玄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是男子啊。”
金牙仙觉得西方教的破事就是多,“男子女子有什么差别吗?你们男子形容心爱的女子身姿曼妙,那个女妖用来形容心爱的男子有什么问题吗?”
“……”玄奘说道:“没问题,不过我好像并没有看到过什么女妖?”
金牙仙卡住了,呃,本来就没有这个女妖啊。这是他随口一编的嘛。毕竟他一开始以为孙悟空脾气不好,想着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孙悟空做戏打一场,没想到孙悟空性格还挺好的,他也不好意思故意挑衅孙悟空了。
等把他找来以后,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玄奘,结果和玄奘为了一个成语纠结了半天。
金牙仙喝了一口酒,打哈哈道:“玄奘老弟你可是我的贵客,我怎么能让人这么轻薄你,自然是把那个小妖带下去惩罚了。”
金牙仙给孙悟空使了个眼色,“来来来,玄奘老弟,我给你赔罪,先干一杯,其他的小事我们暂时不用纠结。”
孙悟空还是很机灵的,连忙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唤道:“义弟,我们快来喝酒,别纠结别的事情了。”
玄奘低头看了一眼,“……不了,我吃素,也不能喝酒。“
孙悟空一拍脑袋,“瞧瞧我,差点给忘了,那义弟你慢慢吃果子,我先和金牙兄喝酒了?”
玄奘轻轻点头,见玄奘没再追问,金牙仙和孙悟空都松了一口气,又喝了一大口酒。孙悟空吧唧一下嘴巴,又撕了一大块烤肉下来吃,边吃边说道:“好吃,我果然没白出来,我以前在玉虚宫的时候,从来没吃过东西。”
金牙仙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我懂,玉虚宫规矩大啊,一般人也熬不住啊。”
孙悟空连连点头,“我就吃过一些仙果,都吃腻了。我还是第一次吃肉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好吃,等我回去以后,我一定要带师弟师妹也来尝尝。”
金牙仙抖了个机灵,“别……”元始师伯要是知道我带坏了他一个弟子,还继续勾引他闺女儿子,会打死我的。
不过玉虚宫的规矩可真严啊,居然只能吃仙果,这日子过得也太没滋没味了吧。唉,算了,过得人家怎么没滋味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带着师伯的弟子破戒了啊!
金牙仙强撑着微笑,心里快要泪流成河了都。多宝师兄,你怎么不提醒我一声啊!话说回来,元始师伯到底给不给弟子破戒啊。早知道,他就随便摘点野果,大家一起吃素算了。
正在吃素的玄奘默默地垂下视线,啃了一口金牙仙命人准备的口感很涩的野果。
这就是观音大士所说的劫难吧,人家喝酒吃肉,我在这里啃果子。果然很煎熬,很能磨炼心性。
玄奘心里苦,玄奘还是在微笑。
第120章 完结+番外
金牙仙招待了一番孙悟空以后, 顺利的‘磨炼’了玄奘的心性以后,将吃饱喝足的义兄弟送走。
这才满意地回了天庭交差, 顺便和众师兄弟交代了一下他的任务过程。
金牙仙很心机地瞒下了孙悟空以前居然没吃过荤这件事情。
反正都已经破戒了, 如此一来,以后再喝酒吃肉也不算什么了。万一他吃出兴头来了, 以后的师兄弟姐妹没酒肉招待他, 他不高兴了咋办?
金牙仙面带微笑地把师兄弟姐妹们给忽悠了一顿,着重地吹了一下, 自己和孙悟空是如何在酒桌上喝酒吃肉、畅谈人生理想以后,面带微笑的目送了自己的老兄弟金光仙下凡了。
嗯, 大家都和悟空师弟喝过酒吃过肉了,师伯真要计较, 肯定也不会揪着他一个人的。金牙仙满意地想到。
要说金牙仙离开以后,孙悟空和玄奘继续起行。孙悟空是大罗金仙,这路上除了截教仙奉旨下凡渡劫的意外,根本没人是他的对手。
孙悟空严格执行了道祖的指令,把那些拦路的小妖怪都给收拾了一顿。随后, 杀了几个吃过人, 身上布满血腥气的, 那些没做过事的小妖怪就命他们前往东胜神州, 等待孙悟空归位封帝以后,将他们收编, 当做妖兵使唤。
一路都很顺利, 除了两人路过高老庄和流沙河时, 遇到了一点点小意外。孙悟空再次斩妖除魔,看到一个猪妖居然试图糟蹋一个好姑娘时,顿时气得不行,恨不能一棍子把那个猪妖给打死。
结果那个猪妖反应也很快,立刻说了他的来历。孙悟空这才知道,这妖怪居然就是多宝师兄说的那两个天庭护法之一。
孙悟空憋气,又不能告诉玄奘,只能偷偷摸摸地在心里吐槽道:“天庭也实在不给面子了,居然这么埋汰玄奘老弟。居然派了一只猪妖来护法!还那么色眯眯的,居然还强娶老婆,也太坏了吧!”
孙悟空闷闷想道,看着这只猪妖就很不爽。想道另一个还没现身的护法,心情就更加糟糕了。
好在昊天没有倔到底,流沙河那只妖怪还算配合,特别能干,一来就把玄奘和孙悟空背着的行李抢了过去,没事还去摘点野果回来给玄奘吃。
不像高老庄那只猪妖,成天好吃懒做、成天叫苦叫累的。有那只猪妖对比,孙悟空看沙僧顺眼多了。
那只妖怪自称沙僧,猪妖名叫八戒。要孙悟空说,真没看出来,那只八戒戒了啥,又色又贪的,看他和截教老哥出去喝酒,还总是拿小眼神瞥他。
孙悟空脾气还是挺好的,但是偶尔也会忍不住,喏,就比如今天。孙悟空和金光仙又演了一场戏,然后开始带着玄奘老弟在洞里吃吃喝喝的时候,猪八戒就不听地在那儿用眼神瞥着孙悟空。
很显然,他不乐意和玄奘还有沙僧一起吃野果,也想尝尝酒肉的味道呢。
不过猪八戒不敢和金光仙搭话,只能拼命给他好说话的悟空师伯使眼色。
孙悟空一看猪八戒又开始在那里乱瞟,顿时心头火起。孙悟空掏出金箍棒,对着猪八戒就捅了一下,“八戒,你眼睛乱撇的,看什么呢?”
猪八戒捂住肚子,难以置信的看着孙悟空,最后在孙悟空凌厉的目光下,老老实实交代了,“师伯……我们都在吃果子,你在那里吃肉会不会不好啊?”
孙悟空一顿,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看了看手里的肉条,又看了看玄奘安安静静的野果子,顿时也觉得没滋味了。
他把肉条一扔,说道:“算了算了,我也不吃了。”
然后抓了一个野果过来,咬了一口,然后又呸呸了两下,真的安安分分的啃起了野果。
猪八戒:“……”不是啊,师伯,我的意思是让你带着我们一起吃香喝辣,不是让你和我们一起吃果子啊。
金光仙眼神危险的扫了一眼打扰他和孙悟空混交情的猪八戒,猪八戒吞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有点害怕啊。
金光仙垂下眼帘,刚要开口,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一只纸鹤跌跌撞撞的飞了进来。
金光仙蹙眉看了一眼,立刻伸手要拦,却不曾想,纸鹤竟然穿过了他的禁制。
金光仙脸色一变,能穿过他禁制的,还这么轻易地,莫非是师父?
金光仙正想着呢,就看到孙悟空一站,把纸鹤把抓走了。
孙悟空奇怪道:“是师娘啊。”
金光仙立刻更加老实了,常仪娘娘啊,啧啧。
孙悟空打开纸鹤,一道光立刻遁入了他的神识里。他楞了一下,沉吟片刻,金光仙小心翼翼的问道:“悟空老弟,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孙悟空楞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笑道:“没什么事情,只是师娘交代了一些小事而已。”
孙悟空继续坐了下来,掩去眼底的思索和算计。
宛子山、波月洞里。
洞里盛满了一堆落叶,杂乱至极。树叶已经变得枯黄,看上去时间已经很久了,有一部分已经快要腐烂成泥了。
木吒轻轻地走在洞里,一直步入到最深处。
他手里拿着一根香烛,照亮了昏暗的洞穴。
他顺着山洞一路弯弯艳艳的走下去,走了很久,才看到尽头。
墙壁一片光滑,不像外面的山壁全是乱石。
中间摆着一个玉白色的石凳,有一具白骨骷髅坐在上面,动作凝滞迟缓。
听到木吒的动静后,才迟钝的抬起了头,呆呆地看着他。
木吒轻轻打开玉瓶,一道白烟从中飞出,颇有些茫然的绕了一圈。很快,就像是受到了一股牵引,向白骨飞去。
白骨在与白烟融合的那一霎那,顿时间有一道强烈的白光亮起,木吒将木盒收起。
再睁眼时,原来的那具白骨已经变成了一个容貌娇美、身姿丰腴的少女。
少女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模样。木吒微微眯眼,只是个天仙而已,并不是他的对手。他悬着的心脏稍微放下了一些。
少女就是曾经天庭的十二公主,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年,轻轻问道:“敢问这位道友,是如何将我从常仪娘娘手里救出来的?”
木吒淡淡说道:“我乃西方教观音大士门下弟子木吒,因为常仪娘娘试图派出弟子西行取走西方教真经。我家教主并不愿意,为了与常仪娘娘为难,便派我将你偷了出来。”
十二神情恍惚,默默地听他说着。
木吒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我家教主曾经听说过,你们与常仪娘娘有宿仇,因此才给了你这一次机会。你愿意报仇吗?
十二一听到这里,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我不要报仇!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不想得罪常仪娘娘……”
木吒微有些诧异,他以为这个少女被常仪娘娘困住元神,会很恨她呢,没想到却与她想得相反。
这别说恨了,看样子,像是被吓破胆了吧?
木吒这么想到,面上却不为所动,“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家教主有令,你若是违抗的话,我可不好说是什么下场。”
“再者……你若是当真不配合,我可就要把你送回常仪娘娘那里了。你猜,常仪娘娘会怎么处置你?”
十二抱着头,面上全是痛苦之色,哀求道:“求求你们了,请不要逼我……”
木吒安静地看着她,神情十分平静,半晌以后,见十二就是蹲在那里哭,除此以外,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有些不耐,语气半是蛊惑半是威胁地说道:“你放心,我们教主是明理之人,不会让你去做做不到的事情的。你先躲在这洞里安心修行,常仪娘娘暂时找不到你。”
“待不久之后,常仪娘娘派去取经之人就会路过此地。那个取经之人乃是天上神仙转世,来历不凡。你等遇到他之后,就想办法把他抓来吃掉。吃完以后,你的修为就会增长,以后出了这宛子山,常仪娘娘也推算不到你在哪里……”
十二听到这里,缓缓抬起了头,眼中满是希冀,“你说的是真的吗?常仪娘娘真的会找不到吗?”
木吒微笑着看着她,摸清了十二的思路,拿常仪娘娘的名声来吓唬她,效果格外的好啊,说道:“自然是真的,等你能出了这宛子山之后,你就自由了。你放心,教主既然是有事要安排你去做,肯定不会让你随便出事的,要不然,岂不是白白将你从常仪娘娘那里带出来了吗?”
若真是准提的命令,这一番话倒也说得通,只可惜,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与准提无关。
他怀里的木盒发出细微的动静,像是爪子摩擦的声音,刺啦的,令人烦躁。他的眼神十分冷淡,闷不吭声的将盒子藏紧了一些。
十二咬着牙,半晌以后说道:“那若是我吃了常仪娘娘的门人,常仪娘娘会不会生气……”
木吒好笑道:“会啊,不过你目前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
十二神情恍惚,勉强笑了笑,看上去惆怅极了。
木吒威胁了几句,十二应了下来以后,他才离开,站在九天之上,让木盒里的狙如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再一次被打死。
狙如疯狂的唤着,神情悲恸至极。
常仪坐在玉虚宫里,自然将狙如的所有表现收入眼里,她淡淡说道:“你说她这到底是求的什么呢?她本也是个大妖,安安分分地修炼多好,说不定巫妖大劫时,我还能……”
常仪说到这里,神情有一些恍惚,假如没有这些事,为了羲和、她最后一定会插手巫妖大劫吧。
只是不知道那样的话,自己又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呢……
常仪轻轻叹了一声,元始牵着她的手,笑道:“我觉得你最近有些多愁善感,总是动不动就叹息。”
常仪笑道:“或许是因为……一切终于要尘埃落定了吧。”
她微微抬头,看着紫霄宫的方向,“快了,还有几千年,一切就都要结束了。”
元始被她说着,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期待,他笑着问道:“听姐姐说的那些,虽然外域好像有点乱,但是也有独特的风景。你说等神域融合以后,我们也出去转一转,怎么样?”
常仪目光明亮,欢喜道:“好啊,那缑回他们呢?”
元始随口说道:“我看他们两个有主意得很,等悟空回来以后,我就把他们两个扔进去闭关。出来后准圣估计不可能,一个大罗金仙却是没问题的,她们又有封神榜,尤其是缑回,身上还有罗睺留下的花钿保护,安全方面肯定没有问题的。”
常仪忍不住笑道:“你说得也有道理,比起缑回,我应该更担心被他们两个盯上的人才对。”
元始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吃吃笑着。
时间过得很快,有孙悟空护航,玄奘一路走来,虽然小波折不断,大的危险却没有。
小十二被木吒诱惑着,妄图吃了佛子转世的玄奘的肉,来逃避常仪的搜寻,结果却被孙悟空打回了原形。
刚刚重生,却已生死,丰满的身体再次化成一摊白骨。
狙如眼睁睁看着女儿再一次死去,狂性大发,冲出了木吒的桎梏,逃到了凡间,把小十二溢散的元神吞下,随后逃到了陷空山无底洞。
狙如毕竟也是从洪荒时候过来的,知道许多木吒不懂的秘术,躲藏起来,木吒根本找不到她的存在。
木吒吓得脸色惨白,只能回到玉虚宫和常仪她们禀告。
常仪点点头:“我已经知道了,你出去吧,剩下的事情,就与你们无关了。”
木吒这才放松下来,径直回了紫竹林。
元始摸摸下巴,“你不和狙如较劲了?”
常仪微微一笑,神情却冷淡至极,“用不上我了,有的人想活下来,会替我动手的。”
元始轻咦了一声,似乎有点奇怪,他掐指一算,很快就得知了真相,摇头叹道:“这些妖物果然都心狠啊,为了自己,连生母也下得了手。”
原来小十二的元神被狙如吞下后,狙如立刻就躲了起来。
因为是她的亲女,狙如就施展秘法,想将小十二重新孕育一次。
只是她没法像羲和那样有感而孕,只能寻找凡人交合,在腹中蕴出灵胎……
然后,狙如找到了玄奘头上。狙如当然知道玄奘等人是她的仇人,恨不能将他们抽筋扒骨才好。
可是孙悟空是大罗金仙,别说狙如现在只是一抹分神所化,就是全胜时期,她也不是孙悟空的对手。
狙如原本是打算在无底洞附近,随便找个看得上眼的男人将就一下的,没有这些男人都是肉体凡胎,和她颠鸾倒凤一番之后,直接就被她和十二吸干了精气。
别说是让狙如孕育灵胎了,连当养分都不够用的。
如此一来,狙如自然着急的不得了。
就在这时,玄奘等人来到了这里,狙如心里恨得不得了,可是思及到女儿,狙如只能忍下。
她想着,玄奘既然是佛子转世,肯定与寻常人不同,就想要去勾引玄奘。
没想到孙悟空早就得了消息,一看到狙如的原型,直接一棍打死了狙如。
狙如这一次被孙悟空打死,彻底魂飞魄散。而十二的元神却藏在狙如的身体里,戴孙悟空他们离开此地以后,立刻吞噬了狙如的肉身,修补了自身的元神。
随后飞进了地府,投入轮回。
常仪淡淡说道:“原本狙如和凡人交合,也能怀上灵胎,将她诞下的。偏偏十二她吧,说是胆小、却又心狠,她是怕极了和狙如纠缠在一起,有朝一日我再去找她麻烦。索性下了狠手,将狙如的那几个男人全部都给吸干了,逼着狙如找到玄奘……”
“如今狙如是真魂飞魄散了,她吃了狙如那身血肉,也步入了轮回。从此化为凡人,与仙神再无关联了。”
常仪颇为感叹:“我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怕我,为了和我摆脱关联,真是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什么心都能狠的下去啊。按道理而言,,我也没对她做过什么啊?”
元始摇摇头,对于她这做法没啥好说的。
孙悟空和玄奘一走就是十几年,路上拦路的妖怪虽然很打发,可是那么长的路程,却也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至少磨砺这一关,玄奘那是达标了。
不过到了西方教以后,负责传经的定光掐指一算,不得了啊!少了一难。
定光立刻联系了准提,准提坐在那喝茶呢,一听到定光的来意,恹恹地说道:“少就少了呗,关我什么事?”
定光:“……教主,您不能这么堕落啊。”
准提白了他一眼,“找通天去,要功德的又不是我,快走。”
定光:“……”
定光被准提赶走了,无奈之下只能联系通天,通天愁的不得了,说道:“怎么会少了一难,怎么少了一个啊!”
八十一难都走了八十个了,就差一个功德圆满,通天急得要死。
多宝立刻出列说道:“师父,我看玄奘他们正在渡河,不如然后龟灵师妹去试一试,补了他们最后一劫把。”
通天瞥了一眼多宝,叹道:“那你就去吩咐吧,等功德圆满之后,让她也回来吧。”
多宝一喜,连忙行礼应是。龟灵收到多宝的传讯以后,也高兴得不得了。她看了眼玄奘几人的包裹,心中一动,搅起滔天巨浪,将经书全部打湿,上面的墨痕全都凝在了一起。
孙悟空事先被交代过,见经书打湿了,连忙带着玄奘等人又重回了西方教,定光已经把东西给打包好了,就等他们过来了。
如此一来,八十一难方成。西方教东进也圆满结束。截教仙获得功德,周身业力全消,不用再忧虑大劫。
东华和缑回高兴的不得了,带着孙悟空趾高气扬得在天庭转了一圈。
他们俩还特意找了个请柬,把几大圣人都给邀请了过来,让他们一同看孙悟空的封帝大典。
大家还是很给面子的,除了鸿钧以外,连罗睺都过来了。
常仪笑吟吟地和罗睺对视一眼,一起望向不停在喝茶的准提。
准提被她们两个盯得浑身发毛,忍不住把杯子放了下来,和接引嘟囔道:“小气、太小气了,我不就是多喝了他们两口茶吗,这两人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
常仪看了准提一眼,没理会他的抱怨,悄悄和罗睺说道:“你那个花世界……”
罗睺微微一笑,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表示一切顺利,没有问题。
常仪眉头舒展,微笑不语。如今孙悟空就只差修为,就能功德圆满。
元始和准提说话,“准提。”
准提抬眼看了一下,没好气地问道:“干什么?”
元始说道:“我徒弟助你们西方教东进,你没有奖励吗?”
准提懵道:“奖励?你们三清教获得了不少功德了吗,我还要给什么奖励?”
元始轻咳一声,“给悟空加持个佛位吧,你看,他和玄奘一路处的多好啊,两个哥哥弟弟的叫唤着……”说到这里,元始表情变化了一下,颇有些无言以对的感觉。
“正好,你给悟空封个佛位,以后悟空没事还能去找你的弟子玩一玩,全了他们两人的情谊,你说多好。”
“……”准提默默无言,不,我没觉得好。
“嗯?”元始似笑非笑地问道:“不行吗?”
你们这群坏蛋都欺负我啊……准提内心默默流泪,然后咬牙切齿地给孙悟空加持了一个佛位。
孙悟空成功突破到了准圣,再册封他为天帝,感觉又是不一样。
至少原本还在观望的其他几个天帝都老实了,除了昊天是准圣,就只有轩辕的修为在大罗金仙巅峰,因此孙悟空这位置坐得特别牢。
东华开心的绕着孙悟空跑来跑去,还不时递个挑衅的小眼神给昊天,气得他面色青白。
缑回则乖乖巧巧地跟在常仪身旁,讨好卖乖,常仪看了眼没个正形,嘻哈打闹地孙悟空,眼神温软了一些,她想起了在月宫待着的妲己,与女娲商量道:“女娲,你还记得妲己吗?”
女娲诧异,“那只奉我命令、祸乱殷商的小狐妖?”
常仪微笑着点了点头,女娲说道:“我记得,她怎么了?”
常仪思索着,缓缓说道:“我推算了一番,人族应当还有一个人皇之位空悬。我想着妲己心思灵秀、又有胆识,你说我们派她转世为皇如何?顺便也提升一番妖族的气运。”
女娲眼睛亮了一些,她想了想又有点犹豫,“妲己吗,她会不会胡来?”
女娲还是有点小担心的,而且妲己以前是深山野狐、后来又在月宫修炼,女娲担心她见识不足,难以任人皇之位。
常仪点点头,“你放心吧,妲己精明地很呢,不会坏事的。”
女娲见常仪很欣赏妲己,立刻就不担心了,坐在那里自由自在地喝起了茶,吃起了点心。
常仪略有些惊奇地看着女娲的模样,只见她神态慵懒,朝那里一坐,看上去可悠闲自在了。
再看一眼准提,和接引端个茶杯,挡住半张脸,悄悄咪咪地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聊什么。
三清也围在一起,正在讨论门下的弟子太多,准备怎么怎么安排,把他们历练一番。
东华和缑回两个小娃娃坐在主位之上,晃着小短腿,全都笑眯眯地坐在那里,孙悟空在那里比划着,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罗睺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小弓箭,来回拨弄着,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眼中似乎有思索,但是神态也很平静。
常仪微微一笑,眉眼柔和下来。
这样真的也很好啊,大家都很平和,少了纷争、也少了伤痛。
这样就很好了,常仪恍惚的想到。
很多年了啊,没想到有一天,他们这群人居然能这么平静地坐下来讨论事情。
有点稀奇呀。
当西方教东进一事结束之后,常仪真的彻彻底底闲了下来。
她和元始推算了一下时间,找了一对冰棺将缑回和东华封印了起来。
常仪为了他们两个,特意找老子配了一个丹方。用了许多奇珍异宝,向帝流浆、三光神水什么的,更是不要钱似的往里塞。
等缑回和东华沉沉睡去以后,常仪立刻将准备的神水仙露掺了进去,准备下凡找个名山龙脉,灵气极充裕的地方,将两人封印在里面。
元始还有些犹豫呢,“为什么要带出去?就把他们放在玉虚宫不好吗,玉虚宫的灵气也很充足啊。”
常仪摇摇头,看了眼冰棺里的孩子,小小孩童,漂亮精致到了极点。此刻乖巧安静地熟睡着,更是天真纯洁。
常仪笑道:“因为凡间界的时间过得比较快,我帮他们两个节省一些罢了。”
元始想了想说道:“那就把他们两个埋在昆仑山下吧,昆仑山是人间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正好还在玉虚宫下面,出什么事我们也好赶过去。”
常仪立刻和元始去了昆仑山,挑了半天,才选了最好的一个地方,将两人的晶棺埋了进去。
元始牵着她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问道:“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常仪笑着问道:“你想做什么呢?”
元始看着她眉眼微弯,牵起她的手,柔柔笑道:“我吗……我没什么特别想做的,只是想与你携手,一路同行罢了。”
有你陪伴,哪里还会有什么寂寞。
常仪温柔地目光注视着他,手掌用力将他握紧。
他们从皑皑雪山上走下,有洁白的风雪轻轻飞舞。
高阳悬挂,却融化不了昆仑山积年的白雪。
就如外界风浪汹涌,也动摇不了他们任何一人。
***
数千年以后,天庭突然发生了一阵振动,所有地方的仙神都被这动静惊住了。
近年来发展了小爱好、开始养马的孙悟空正和玄奘一起骑马出去玩呢,一听到这个动静脸色立刻变了。
以及数百年前见媚娘在凡世中挣扎,结果险些魂飞魄散、玉娥虽然怪她不讲忠义,但到底也是妹妹,不忍心她就此身陨,就将她救走了。
只是玉娥心里到底有了芥蒂,将媚娘带回来休养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将她一次又一次重新送入轮回,此后就没有再管。
如今正在月宫唉声叹气呢,结果月宫突然震动,本源灵气乱流,表情也有些变了。
而昊天也没有好到哪里,虽然东华和缑回在闭关,但是他的妹妹、云华的女儿杨婵,继她以后,再次进入红尘,与一个凡人相恋,并且生下了一个孩子。
昊天看她们都要腻歪死了,昊天觉得要不是云华,他也不会一时冲动,去紫霄宫求封神榜,结果便宜了东华和妙华,如今他心中的后悔别提了,卯足了劲要找杨婵麻烦。
杨婵性子挺温和的,不过半点不惧昊天。毕竟她后台很足,罗睺回来以后,虽然不怎么管云华,但是昊天却自己忌惮,不怎么敢找茬了。
至于杨婵的哥哥,一个是阐教二代弟子,还有一个是龙宫太子,龙宫有龙皇太一在,不受天庭管辖,不怎么给昊天面子。
而杨戬更是和常仪的弟子嫦娥,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她才不怕昊天呢。
而且虽然杨婵体内有一半的凡人血脉,她的儿子刘沉香凡人血脉更足,但是刘沉香的天赋却很不错,后来还被嫦娥引荐给了孙悟空,拜了孙悟空为师,更是和涂山纯的一个后裔,名叫小玉的天真伶俐的女孩在一起了。
昊天还被瑶池管束着,根本没法找茬,只能没事就把云华他们叫过来,然后一堆人干瞪眼,互相折磨。
今天也是,瑶池倒是很和蔼,笑容和煦得招待着云华和杨婵,对刘沉香也颇为喜爱。
瑶池很清楚,有常仪护持,再加上缑回自己也很聪明,她是不可能跃过缑回的。
女仙之中最厉害的是常仪、罗睺、女娲与羲和,这几人谁都管不了,也没人敢管。
在之下更尊贵的就是缑回瑶池,瑶池自信自己不是昊天这种小心眼的人,缑回作为常仪娘娘与元始天尊的孩子,应该也不会太过小心眼。
虽然地位下降了一些,但也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毕竟她又不像昊天那样,除了上面压着一个东华,左右还有五六个天帝与其争锋。
所以瑶池的心态比昊天好多了。
没人理睬昊天,昊天自己作了一会儿以后,也觉得没意思。
几人正说笑着,天境突然晃荡,他们震惊地对视了一眼,正犹豫着发生了什么时,孙悟空突然闯了进来。
孙悟空对瑶池唤道:“你们怎么还在这吃瓜果,快和我去找圣人们禀告,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瑶池拿着手杖站了起来,她刚要说话,就在这时,天空中道音响起,数道金光凭空出现。伴随而来的,还有无数朵金莲绽放。
诸位圣人此刻全都出现,他们的神情很平淡、眼底深处又隐藏着一丝戒备及警惕。
元始头顶诸天庆云,千条瑞气从中降下,常仪神情淡淡,与他携手而来,身上的珍珠配饰闪烁着流光。
鸿钧穿着一身紫衣出现,身后还站了两个人,一个是熟悉的罗睺,还有一个是略显普通、比较陌生的灰袍道人。
鸿钧素来冷漠平淡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清浅的笑容,他缓缓问道:“诸位可做好准备了?”
常仪淡淡笑道:“道祖老师放心,我们法宝都带齐全了。”
说着,晃了晃自己的阴神珠。
其他圣人有样学样,把太极图、玲珑塔、玉如意、诛仙阵、盘古幡、山河社稷图、七宝妙树等最拿的出手的法宝晃了晃,身上还携带若干稍次一些、却也很厉害的先天灵宝。
鸿钧很满意,随手安抚了一下天庭众仙,带着诸圣向界域的边界飞去。
呵呵,他倒要看看,这一次谁敢对他们洪荒神域的仙神和凡间界动手。
*
番外
常仪和元始牵着手,一路寂静沉默,没有人说话。
鸿钧带着他们来到界域边缘之处,这里的波动异常明显,其中,常仪的感受最为深刻。
太阳与月亮,是每一个界域都必须存在的本源。
鸿钧在摸索着位置,融合的界域太多了,鸿钧想准确找到他目标的界域也要废点时间,尤其是在此刻道痕混乱之时。
常仪心中一动,和鸿钧说道:“道祖老师,我发现有一处日月本源的波动十分强烈。”
鸿钧闻言,眼睛亮了一些,“你感受一下在哪里,耶和华的世界力量很强大,能让你感受到的,肯定是他的世界。”
常仪看着鸿钧的模样,表情略有些惊异,道祖老师看上去,对耶和华真的执念很深呢。
有了常仪的感应,鸿钧立刻就锁定了地点,带着几人攻了过去。
元始双手交叉在袖袍里,神情淡淡和常仪说话道:“其实我们也不一定要这么主动的,就在洪荒守着,谁要是敢过来,再收拾他们也行。”
常仪唇角微挑,刚要说话,鸿钧立刻看了过来,“不要说这种颓丧之语。”
“……”好了,看来鸿钧真的对于上一世的失败耿耿于怀啊。
他们走了一段时间,终于看到了那个时间的界域边缘。
罗睺一直漫不经心地表情顿了一下,神情变得十分诧异,“嗯?”
“这……”鸿钧也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番,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这个不是希伯来神域。”
常仪闻言,看了鸿钧一眼,罗睺用胳膊抵了抵常仪,说道:“这个就是我之前与羲和一起去的世界,那个希腊神域。”
常仪眨眨眼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和元始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兴奋和跃跃欲试。
鸿钧蹙眉,回头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警告道:“你们两克制一些,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常仪点点头,神色颇有些漫不经心,“知道了,道祖老师。”
鸿钧认真地看着她,说道:“我是认真和你说的。”
“这……”常仪有些为难,元始直接说道:“老师,这个神域据说还有鸿蒙紫气,我们不如把他们全部杀了,然后把紫气……”
“不行。”鸿钧无情的说道。
老子皱眉问道,“老师,有什么妨碍不成?”
“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这个神域貌似有些特殊,他们的神明是法则具现化。”
鸿钧顿了一下,他的修为道行高深到了极致,几乎可以与道相衡,片刻之间,便已经发现了这道神域的特殊之处,“若是我们杀了这些神明,他们便会回归本源,到时候天道的力量反而会增强,所以,还是不要动手最好。”
常仪有些泄气,“那我的东华可怎么办?”
鸿钧安慰道:“等我把这个神域的道痕刻印下之后,大道就会重现,到时候东华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那罗睺是怎么杀了那个神的?”元始问道。
罗睺说道:“我吗?我动手的时候那个神灵已经很虚弱了,被封印起来了,此刻已经有他的替代神明出生了。所以我杀了他也没什么。”
罗睺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有点危险,“其实要是就那个神灵,根本对我造不成伤害,只是当时还有别的神灵守着,我之前一直都没有发现,而且这个世界又不是我的本源世界,才不得不退出。正好,我要去找她算算账。”
鸿钧瞥了她一眼,“不说了,我们进去吧,有什么事到时候再商量吧。”
道祖发话,大家自然不会反驳,直接穿过界壁,来到了神域之内。
这个神域与洪荒差异很大,一片大地蔓延千里,地上长满了奇枝异果,还有一些长相奇特的、穿着暴露的人族。
他们几人落到地上,刚想说话,神色却猛的怔了一下,常仪看着地面,轻轻踩了一下,神色略有些惊奇,“这大地有点奇怪。”
罗睺微笑着解释道:“这个大地就是那个把我逼走的神灵的身体化身。”
“身体化身?”常仪与诸圣面面相觑,他们沉默了一片,纷纷又飞了起来,离开了这片土地。
准提对于法宝灵气之类,向来有特殊感应,他的视线在周围放了一圈,立刻就锁定了地盘,他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山峰,说道:“那个地方是哪里?”
“奥林匹斯神山,这个世界的神灵居住之地。”罗睺答道。
准提觉得有点意思,“和天庭一样吗?实力怎么样?”
罗睺无语道:“是和天庭差不多的存在,但是实力……这个我怎么知道,毕竟与我而言,都是蝼蚁。”
她这话说的实在狂妄,诸圣却没有说什么,大家只是抬头,微微一笑,神情平淡,其中的骄傲却无法忽视。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可不只是说说而已,他们有这样的实力。
他们选定了目标,直接去了奥林匹斯神山,他们想象过这里是什么样的地方,当真正踏足以后,还有些惊诧,这里……
元始伸手指了指那群瘫软在地上,喝酒喝得放浪形骸的男女,他们神情迷恋挣扎,嘴边留着甜美的浆液,有些人的裙衫已经褪到了腰际,露出大片的肌肤,彼此缠绵在一起,互相亲近。
元始惊诧的问着罗睺,“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罗睺歪着头,好奇地问道:“你不懂?”
元始默默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乱啊、真的很乱呢。
这幕天席地的也就算了,各位好歹一对一啊。
希腊神域的神灵虽然在喝酒放纵,可是那么多人出现在这里,他们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最新反应过来的,是主位上的一个有着金色长发,姿态完美的女性,她美目睁开,紧紧地盯着常仪等人看,她看到那群人中正微笑的看着她的罗睺时,微微楞了一下,随后脸色骤变,立刻催动神力,把他们全都唤醒了。
盖亚声音尖锐,恶狠狠地说道:“罗睺?!”
罗睺微笑的看着,挑挑眉,说道:“是我啊,盖亚。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追杀我吗?我现在回来了呢。”还带来了帮手。
盖亚已经清醒,神王宙斯以及赫拉还有主神等人全部都醒了过来,目光警惕的看着常仪等人。
宙斯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他先是看到了罗睺,眼睛骤然爆亮,其中满是惊艳。
罗睺眯了眯眼,眼底深处有些阴森,冷厉地扫了宙斯一眼。
罗睺手掌微微动了动,手指骨节鲜明,隐约有猩红的光芒在她手中缠绕。
宙斯目光艰难地从罗睺身上移开,目光随后落在了常仪身上,眼中的贪欲藏都藏不住,像是要把常仪给吞掉一样。
元始脸色黑的不得了,他瞪了一眼宙斯,透顶诸天庆云散发着瑞气千条,宙斯脸色一变,立刻惊叫一声,捂住眼睛,唤道:“我的眼睛!”
宙斯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抓过神王权杖,雷鸣电闪,云层开始聚集。
元始冷冷看了一眼,直接把头顶的雷电击散,语调阴冷的问道:“异域的神灵,你是想动手?”
气氛十分沉静,宙斯还捂着眼睛,质问道:“你们才是异域的闯入者,来到我们这里是想做什么?!”
盖亚缓缓站起来,眼神不怀好意地盯着罗睺看,“罗睺你还敢回来?!”
罗睺哈哈大笑了两声,神情满是傲然,“你们这里又不是什么厉害可怕的地方,我有什么不敢来的,我不但敢来,我还带了不少人一起过来呢。”
她充满恶意地对盖亚笑了笑,盖亚被她的表情激怒,立刻催动了神力,想要攻击罗睺。
罗睺退后一步,来的常仪身旁,轻笑着说道:“常仪,杀了她,东华的鸿蒙紫气也有了。”
鸿钧轻轻瞥了罗睺一眼,目中满是警告。罗睺微微一笑,她只是故意吓吓盖亚而已。
常仪不语,她取下定海神珠,手臂伸展,三十六颗定海神珠连成一线,立刻将盖亚围住。
盖亚手持一柄权杖,敲击在地上,奥林匹斯神山立刻随之震动,常仪呵笑一声,双手摊开,有金银两色交杂闪烁。
在宙斯的身旁,有两个人脸色变了,这是一对样貌比较相似的男女,男的英俊极了,犹如炽烈的太阳,女的也很娇美,冰冷高傲。
在常仪动手的那一瞬,两人立刻感觉到日月的本源之力在流逝,被夺走。
阿波罗心情动摇了一瞬,随后立刻开始与常仪争夺太阳的控制权。
常仪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神情若有所思,她的目光移到了那个掌管月亮的阿尔忒弥斯身上,她沉思了片刻,放松了与阿波罗的争夺,直接控制了月亮,阿尔忒弥斯立刻昏倒在地,被雅典娜抱在了怀里。
常仪盯着阿尔忒弥斯看了一会儿,随后与盖亚战到了一起。
常仪无论是法力还是武技都是非常厉害的,盖亚根本不是常仪的对手,最后直接被常仪给压在了神座上。
常仪手掌紧紧掐住盖亚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惊惶恐惧。
盖亚仓惶呼唤道:“哥哥,救我。”
声音落下,一道阴暗诡谲的力量出现,将常仪的手臂缠住,常仪伸手,直接把力量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神情略显阴郁的男子出现在原地。
他忌惮地看了常仪等人一眼,问道:“几位来到我们这里的目的,我已经知晓。我以为……”
他抬头看向鸿钧:“您的目的是为了融合法则,而不是为了与法则拼个两败俱伤?”
鸿钧淡淡说道:“常仪,她并没有鸿蒙紫气,放手吧。”
常仪盯着盖亚看了一会儿,不得不放弃。鸿钧并没有欺骗她,尤其是在塔尔塔罗斯出现的那一瞬,有他的对比,盖亚的表现更加鲜明。
常仪哼了一声,回到了元始身旁,既然盖亚没有鸿蒙紫气,她杀她就一点意义都没有,反而给自己惹麻烦,常仪是很计较利益得失的,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塔尔塔罗斯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好,直接把几人邀请走了,旁边还站在着他的一对弟妹夫妻,两人看上去很温和,不像盖亚那样锋芒毕露。
临走前,塔尔塔罗斯踢了宙斯一下,宙斯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愤怒的瞪着塔尔塔罗斯,质问道:“塔尔塔罗斯,你干什么?!”
塔尔塔罗斯神色阴沉,警告道:“宙斯,用你的脑子管好你的下半身和你的眼睛,要不然若是死了,不会有人替你做主的。”
宙斯神色阴晴不定,只能看着几人结伴离开,不敢多言。
那两个女子,太强大了,不是他可以随意玩弄的人物。
奥林匹斯神山一片寂静,默默看着那行人离开的背影,神情复杂难言。
塔尔塔罗斯很配合,半点虚话都不说,直接带着鸿钧来到了冥河边际,卡俄斯的沉睡之地。
鸿钧满意地很,也不急着去找耶和华算账了,直接留在这里和他的天道化身,以及罗睺一起融合此世的法则本源。
其他人没什么事,也就留在这里修行,参悟这一域的法则之力。
等鸿钧将两域之间的法则彻底融合之后,诸圣才准备告别。
临走时,女娲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常仪的袖子,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等出来以后,女娲才问道:“你袖子里装的是什么?”
常仪眨眨眼睛,悄悄说道:“是我的新徒弟。”
元始耳朵很尖,立刻问道:“你什么时候收的徒弟,我为什么不知道!”
常仪把徒弟捧在手心里给他看了看,“就是那天被我取走了本源力量的女孩,你看,很漂亮吧。”
元始看了看,勉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
女娲惊诧道:“你就这么把她带出来了,她有没有兄弟姐妹什么的?”
常仪无所谓道:“有倒是有,不过我问过了,她说可以直接走,我就直接带她出来了。”
她的神情满是喜爱,摸了摸掌心乖巧的袖珍版阿尔忒弥斯,“等回去以后,她可以和缑回做伴,两人关系也一定会很好的。”
鸿钧轻咳一声,示意她把阿尔忒弥斯装好,望着很远很远之外却依旧明亮到无法忽视的世界,冷冷笑了一声。
“把人收好了,我们该去算账了。”
诸圣面面相觑,和鸿钧一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