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地宫
《《蹉跎》》 · 随风飘摇 · 2026-07-25
虫山、虫海、虫
确定村民全部撤离后没多长时间,小刘就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冲一小瓶液体,仔细地在土坑底部洒上一圈,接着又撒上黑火药做引,引到坑外,大概十多步的距离,小刘尽力蜷缩着她那两米多高的身躯,用火石点燃了黑火药。
小刘耐心等到烟尘散尽,便迫不及待的跑到坑边观望,只见深坑中露出一个大洞,看来那液体的爆炸威力还在黑火药之上,真不知道小刘在什么地方弄来的。
“罗老爹,你说的没错,那怪女人果然有古怪。”李顺悄声对趴在旁边的罗老爹说道。
”
”在一旁的王正边点头边收拾着手里的火铳,老套铳打的不远,但是威力不小,几百颗铁沙子崩过去,是人就要受不了。
先不说罗老汉这边如何准备,自称小刘的怪女人先用火把探探洞口,又丢了块石头探探底,估摸着不是很深,这才放下绳索,慢慢爬了下去。
”
未来的绣芬助教自然有她高兴的理由,这个坑洞被炸开后所显露的洞口,方向直指后山,显然是建立在地下的大型宫殿之类的东西,洞口内的空气虽然有些湿润寒冷,但是绝对不会让人感觉憋闷,这说明这个建筑的建设技术是现在这年头没有办法比的,看起来十分高超,起码不会把进入的人憋死。
虽然壮女的身高超过两米,进入坑道后却可以直立行走,她似乎知道该走什么方向,从背包里掏出两把小弓弩挂在腿上,左手持着火把,不断借着火光探察右手中的地图。
‘这个地图画的还真是模糊,该死的。’壮女一边叨咕着,一边借着跳动的火光努力分辨方向,‘这里是岔路,这里应该不能进入,这里是门,那么说我拐过这里就该到了。。。。。。’
随着绣芬的脚步,地图指引她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大厅,大厅是用某种奇怪的青砖砌成,大厅内没有任何东西,可能是因为这里建筑的很结实严密吧,一路走来,大绣芬也没有见到虫子、老鼠之类的东西,而大厅里更是连灰尘都没有多少。
”
’绣芬似乎想起来什么,又将手中揉烂的地图展开,仔细琢磨了一下,恍然明白过来,‘这个表示是重要地点,不在这一层,那么说,宝贝在大厅下面?’
一般来说越壮实的人可能头脑就越直接一些,可是这个壮女眼神中明显透着精明二字,她先小心的衡量了在大厅中是否有机关,活门之类的东西,然后又研究了半天用炸药会不会把自己也炸死的问题,确定一切都没问题后,这才在大厅中心位置用铁钎砸出个坑,将剩余的液体炸药和黑火药混合在一起,放在坑里,拉出了足够长的导火锁。
”即使是躲到了远处的绣芬还是感觉到了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耳朵也被震疼痛鸣响,虽然耳朵暂时听不清楚,不过一路来没有什么危险,绣芬也就顾不得多想了。随即跑向大厅,她的估计没有错,大厅下面果然还有一层,
某位壮女毫不迟疑地跳入第二层,用火把照了照,通道并不大,不远处就是一扇铁门。推开铁门就是一个大厅,即使是在门口,也可以看到大厅中央有着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口棺材,半透明的棺材。
在绣芬看来,这应该就是地图指示的东西了,她迫不及待地进入了这间“密室”,但是壮女并没有着急打开棺材,而是先用火把到处查探了一下,确认周围没有危险,这才回头来仔细研究这个东西。
‘应该是很远古的东西,没准是战前的?’绣芬打量着棺材,棺材很厚实,从外表看来应该是与地面连接在一起的,半透明的棺壁反射着火光,依稀可以看到棺材里几乎灌满了液体。
‘听说很久以前的人想让自己永生,就制造了这些棺材,将要死的自己放进去,但是那些棺材几乎都是几十甚至上百的放在很冷的地方保存,好让尸体不烂。’看着这具棺材绣芬壮女仍然有些迷糊,‘怎么单独放在这里一具呢?是因为这里的人特殊?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不管了,开棺看看就知道了。’
壮女又掏出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她小心翼翼地将瓶子打开,滴在可能是棺材接缝上面,滴落液体的地方随即传来刺鼻的白烟,看绣芬的脸色,似乎对这液体能起到作用很满意。
可惜未来的绣芬助教要不是被先前的爆炸暂时震的耳朵有些背,也不会这样轻易的被村庄里的壮丁从背后打倒了。
”罗老汉有些无可奈何,现在的年轻人太冲动了。
“抱歉,我只是看她要开棺材,怕弄坏里面的宝贝,嘿嘿”王正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人越老,胆子越小啊。’
“别着急开棺,先确定那女人死了没有。”罗老汉很精明的拦住了王正和李顺,为了防止那女人身上有什么古怪东西,又让王正撇了两把飞刀扎在怪女人的腿上,看她没有反应,这才缓慢带人靠近过去,只是罗老汉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一般来说,中枪毙命,只要不是一下轰碎了,哪怕是轰成两半,尸体也会因为运动神经中残存电流而产生抽动的情况,当然,这些道理罗老汉是不会明白的,不过几十岁人不是白活的,早年在荒原游荡的经历多少让他见识过许多中枪后的尸体,只是近三十年岁数大了,又没有出过村子,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而已。
借着这股力量翻身探手从身上拔出那两把飞刀,看来绣芬真的急了,根本对拔出刀后的疼痛没有感觉,一甩手,两刀就飞向罗老汉和身边的王正。
两边距离只有七八步,绣芬借着蹬劲侧滑开也只拉开到十多步,除了罗老汉喊完作出躲闪动作外,王正等五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而罗老汉年岁毕竟大了,也没有完全躲开,不过绣芬也是情急之下,没什么准头,这两把飞刀一把扎在罗老汉的肩膀上,另一把则扎在了王顺的小腿上。
这次射的很准,一个壮丁应声倒地,弩箭正插在他的眼窝子上,看来是不成了。可惜另一把手弩在绣芬摔倒的时候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不然很可能会倒下两个人。
而另两个人的长矛与叉子却没有捅入她的身体。
“咳、咳”罗老汉狠狠咬牙,将飞刀拔了出来,没有受伤的李顺赶紧帮老汉包扎伤口“咱们还是大意了,那女人身上肯定穿了什么东西,火铳都打不穿,还好李顺手快,扎死了她。”
“老爹,你还是先别说话了,还好有你的提醒,要不然咱们几个贸然走上去,抬棺材的时候她要是突然偷袭,先别说能不能躲过她的弩箭,就是被那么大的棺材砸了,咱也要成肉泥啊。”李顺边说,边将布条扎紧,老汉又疼的哼了一声。
王正就坐在老汉边上,另外两个能动的壮丁则去大厅周围的地道中搜索一下,看看放棺材这一层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
“恩,不错不错,这种刀早年我在荒原上见过,据说早年是个叫除狮的帮会常用的刀,据说那个帮会里的人每天都用这种刀和一种圆黑半球型小盾练功夫,用他们的黑话讲,会用这种家伙几个人就能对付几十个人,要是帮会中的大师傅舞动起来,对付上百人应该没问题。”罗老汉喘喘气,接着问道:“那种小盾发现了么?”
两人有些遗憾的回答,“那种小盾应该是我们刚才看见的,不过都锈的很厉害,不能用了。”
“算啦,就算还没生锈,人家那种特定功夫咱们也不会,别太贪心了”罗老汉安慰着大家,接着又叹了口气“早年老祖宗那么多好东西,很少有流传下来的,可惜了,可惜了。”
”
”罗老汉嘿嘿笑着,又提醒众人:“开的时候做好准备,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
几个人草草吃了点东西,按照村里的规矩,李顺先搜搜那个壮女,他将壮女扒了个精光,虽然都知道这女人身上肯定有古怪,不过还是小小的让村民们满足了一下好奇心。这女人浑身长满粗重的汗毛,连胸毛也又黑又密,如果不是她的胸部出奇的大,而下面有没有男人的那家伙,真看不出来她到底是不是女人。
那女人身上真的穿了件古怪衣服,十分坚韧,看起来却很破烂了,但就是这件衣服让火铳的铁沙只有一小部分穿了过去,从她的背部看,百十个铁沙只留下十多个伤口,从正面来看李顺的尖刀也正好是穿过衣服本身破口,扎在她的心窝处,不然也未必能一刀扎死她。
至于她身上带的其它东西,除了伤药被王正与罗老汉直接用来包扎伤口外,其它多数都没弄明白怎么用,李顺还是先收拾好,等回到村子里再说。
“这女人也算一身是宝了,呵呵,这伤药比咱村的草药有用多了,抹上去就清凉清凉的。”王正嘿嘿笑着说。
罗老汉点点头,又嘱咐了村民几句,这才让没受伤的三人去开棺材。三人围在棺材旁,估摸了一下棺材盖子的走向,没费多大力气就打开了棺材盖子。
幸亏村民进来的时候在路口处都做了标记,再加上李顺在路上也没有遇到王正那种莫名其妙受伤的情况,这才安全的跑了出去。
’
壮女感觉有些头晕,知道自己伤的太重,失血也太多,她毫不迟疑地从头发里拿出个小玻璃管,扎在自己的手臂上,看来玻璃管中的液体能让壮女暂时舒服一点。
绣芬咬牙将棺材中的尸体拉了出来,尸体看起来是个男性,大概身高有一米八十左右,可能是棺材液的原因,尸体完好无损,身上还接着几个希奇古怪的管子。尸体并不胖,但是意想不到的沉重,应该有两百斤甚至更沉。
绣芬已经顾不上研究尸体的种种怪异之处了,她翻身就倒进了棺材里,棺材对于绣芬来讲还有点窄,可壮女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伤口处似乎有点麻痒,这是愈合的征兆,绣芬心头一喜。
’
名叫绣芬的壮女就在这种不断诅咒的思绪中慢慢沉浸到黑暗中。
说来也怪,罗老汉和几个村民跑到出口处,整个建筑的光芒正逐渐暗淡下去,众人先爬出坑道口,将里面的情况讲述给早以等待在外面的村民,然后几个老人家商量了一下,本来罗老汉的意思是干脆不管这里撤离吧,但是王家和李家的老人却反对这样做。
”
“就是就是,再说咱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说走就走实在舍不得啊。”
”
”
村民们故土难离的情结是可以理解的,只是罗老汉的想法也没有错,本来他想看看弄出什么东西,然后再跟那女人将价钱对分,谁知道王正手快,动了手,结果这边也死了一个,把那女人也弄死了,万一那女人有同伙回来报复怎么办?不如早走为妙。
最后几个老人决定等建筑里的光芒完全暗淡下去,先抓几个虫子绑在竿子上在前面探路后,再派人下去。不管有没有什么发现,全村都到荒原里躲几天,入冬前派人回来看看,如果没什么异常全村再搬回来。
这次下来的是李顺带头,跟着三个壮丁。四个人分成两行,前面两人用秆子推着两只虫子探路,腰上绑着根绳子分别攥在后面两人手里。如果有问题,后面两人随时可以将前面的人拽回来。
就这么走走停停,四个人有惊无险地再次回到大厅里。
“李顺,是这里么?”说话的是罗三,罗老汉的儿子之一,和李顺同岁。
“没错,可是这里面怎么湿热湿热的?还都是白雾?”李顺回答着,用手将竿子往前推了推,罗三也有样学样,那两只虫子看起来十分不情愿地往前爬去。大厅里充满了浓浓的白雾,越往低处越浓密,到了腰以下的高度简直伸手不见五指,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几个人手中的火把还能燃烧。
大厅里除了温度变化外,还弥漫着某种奇怪的味道,并不是那种原有的阴冷潮湿的味道,而是某种淡淡的臭味。
“这味道好怪,”几个人因为浓雾,有些看不清楚大厅中央的情况,又往中央摸索了几步,挥手驱散了雾气。
”
”新来的三人不知道情况的诡异,答应一声,就开始各忙各的。
李顺则有些害怕,自己明明扎死了她,那女人竟然没死?他嘴上这么吩咐着,罗三也答应着往棺材走去,而李顺的脚下却缓慢而颤抖地向出口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