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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九五至尊》》 · 天策真鸾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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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伸出手,在嘴边一拢,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这才笑眯眯地很虚伪地说:“常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很……很好。”常之脸色从红色转成青色,额头上也慢慢地冒出三道黑线,“谢,谢陛下。”他断断续续回答。

“呃,是吗?那么,咳,朕去……找医生来给你看看……嗯……”女皇终于说完,转身向着门口走过去,看那姿势,居然也有一点点迫不及待离开似地。

常之偷偷目送对方出门,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门口,双手才拢到嘴边,狠狠地用牙齿咬了咬其中一根手指:疼得。

“果然……不是梦。”向来冷静地常之大人咽下一口口水,还保持着牙齿咬住手指的姿态,怔怔出了一会神,忽然愤怒地控诉,“这都怪那个妖孽!”

一想起那人,忽然又顺便想起方才那香艳一幕,身子一抖,常之重新卧倒床上,伸手拉起毯子盖住头:不,不能想,赶紧忘掉,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赶紧忘掉!

缩在毯子里簌簌发抖的人皱着眉头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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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出门,伸手拉上门之后。身子顿时贴在门口墙壁上。

真是羞愧啊……明明就担心被他看到,居然还是被看到,幸亏,看的也不算太多吧,咳咳。

不过,不幸中的大幸是常之因此而醒来。

但是话说回来:易之他怎么看出常之醒了的?而且……易之为什么会……突然那么做……他不会是故意演戏给常之看吧。瞧他最后那番话的意思,倒不排除这个可能。

女皇伸手摸摸脸,居然有点烫。

难道朕是着凉了吗?嗯,等会要让南者来看一看才好。

顺着走廊向着值班室的方向走过去,便走脑中便景象飞舞……如果……是常之的话……那张别别扭扭的脸自眼前出现。

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

啊啊……朕怎么会想这么荒谬的事情!女皇反省,正义凛然地想。

强烈谴责过后,伸手再度摸了摸额头:更烫了。果然是需要吃药。

快要走到值班室的时候,又想:常之为什么会醒来装作没醒,他的心底对朕明明是有好感的,看到朕那样……会不会……

这下子不仅仅是额头发烫,浑身也跟着烫起来。

女皇停住脚步,在身上一阵乱摸,终于找出口袋中的手机,按下南者熟悉的号码,听到那边睡意朦胧一声“喂”之后,女皇陛下急忙说:“南者,你速速来医院,我好像有些不适。”

那边顿时响起清醒尖叫,睡意全无:“我十分钟内到。”

听着对方匆忙挂机,女皇将身子靠在墙壁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朕……难道真的是太久没有碰过男人了,所以……

无言的女皇表情好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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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造成某两位“纯洁”的“君臣之谊”之间出现大裂缝的始作俑者,神采飞扬地迈步上车,火红色的跑车化作一道红光在午夜大街上风驰电掣。

“那笨蛋,还真是蠢得可爱。”易之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扶着额头,细长双眼望着前方,“不过,这样倒很不错,迟钝一点好,对我没有威胁性。”

当听到那人的呼吸有些变化之时,心中已经觉察他可能醒来,所以放肆演一场给他看,顺便告诉他,陛下,只能属于谁,只能在谁的手下才会……

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越发的不敢动,只是呼吸都已经不平稳了,还在一个劲儿的强忍。

哈哈哈……内心狂笑千声。

不知为什么,真的是越来越喜欢捉弄燕国公了,谁叫那家伙总是跟在陛下身旁,活该。

嘴角露出笑容,头一歪,今夜的夜风格外清爽。

——陛下,那一日,我不会叫你等太久的。

媚眼光芒闪过,张易之于夜风中一声轻笑,想到得意前景,手指在发端一滑而过,笑容越发魅惑轻佻十分,只是夜色阑珊,锦衣夜行,无人共赏,真是可惜。

笑看风云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另有图谋

夏季的天气总是多变,天空云朵形状变化万千叫人惊喜,调整落雨亦或者万里晴空,无常诡谲一如这瞬息万变的诡异世间。这不,上午还是极好的大太阳,烤的人浑身发汗,下午便稀里哗啦落下雨来,整个城市都是阴沉沉,湿漉漉的,夏季的树叶子,被太阳晒得滚烫的地面,和雨点接触起来,蒸腾一片水汽,空气里散发着一股奇特的暧昧跟熟悉味道。

江豹再见江盈盈的时候,对方驾驶一辆黑色的毫不起眼的车子来接他。

当看出来人是谁的时候,江豹心中一喜。自从他踏步走出监狱大门那瞬间,他便向着左右望了一阵,没看到她身影的时候还颇为失望,暗地里啐了一口唾沫。差点出口国骂。不料想下一刻,这黑色地车子便悄无声息地从树荫里滑了出来,白日幽灵一样直直停在自己身前,因为刹车过猛,溅起地上一片的水花,打湿了江豹的裤脚,湿了的裤腿贴在腿上,凉凉的黏黏的比较难受。

而里面的女人从半开的车窗内露出戴着墨镜的半边脸,低低说一句:“上车。”江豹还来不及反应,望着那墨镜下白白的小脸。心头一凛,果然听了她地话。拉开车门上了车子。

江盈盈脚踩油门,车子又再次迅速向前奔驰而去。

整个过程停留。不超过一分半钟,效率竟是奇高。江豹以前不知从哪里听来这么一句话——女人要认真起来,绝对会叫男人瞠目结舌。他当时不屑一顾,但此刻却是真的有点瞠目结舌。尤其是看到熟人作“案”,震撼尤甚。

而前方江盈盈黑发扎成利落地马尾在脑后,大大的墨镜遮住大半个脸,一袭黑衣,干净利落如国家特工,看起来简直像是换了个人。她此刻心无旁骛地开车。车子随着她动作。在市区转来拐去,转地江豹头晕。

“为什么赶得这么急?”一路走来。江盈盈除了那句“上车”,再也没有跟他说一句话。他终究是忍不住问,伸手扯了扯方才在监狱里出来的时候系的很紧的领扣,望着身前地人。

“我担心有人跟踪。”江盈盈面无表情地回答,那么大墨镜盖着脸,有表情也是看不出,只是声音冷冷的。

“谁?”江豹皱眉,不知是因为天气太闷还是车内的空调不足,他觉得那颗领扣好像正顶着自己的脖子,弄得他很不舒服,几乎喘不过气来。

“安眉。”江盈盈很快回答,“或者其他人,都有可能。”

“她怀疑到你了?”江豹吃了一惊,手扒上前座,身子前倾之下,下巴不由自主蹭过江盈盈的发顶。

江盈盈墨镜背后的双眼掠过一道厌恶之光,却不曾躲闪,只是随即说:“回去说吧,别着急,我也只是担心,兴许是我多心吧。”

“哦。”江豹皱着眉坐回去,身子斜倚在车座上,仿佛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说给她听,“应该不会穿帮吧。”

忽然想到一件事,于是问:“那笔钱,她给了你没有?”

江盈盈一声冷笑,反问说:“什么钱?”

江豹听她声音不善,略微有点忐忑:“你知道啊。”

江盈盈声音更是冷:“妈地,你都失手了,还被送进监狱这么丢人,若非她最近性情大变,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出来吗?还说什么钱!”

被喜欢地女人呵斥,江豹脸色慢慢地红了起来,本来想发作,或者辩解两句,但一想到她说地都是真的,自己地确是在安眉这个女人手下吃了亏,况且,当初被单飞雄手下捉住的时候,本来以为凭着那男人的心狠手辣,万万是不会有活着的机会的,只是没想到,那女人居然就这么放过他们。

是该说她大度呢,还是赞她愚蠢。

不对,应该是另有图谋吧,那个女人。

但是纵然江豹左思右想,都想不通安眉那女人心底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这件事情——如果他是安眉的话:都已经把对方捏在手心了,况且对方伤了自己的人,杀了还能省一大笔钱,一石二鸟的事,何乐而不为?

江豹他简直都想替安眉杀自己了。

但是她偏偏没有动手。一想起那精致的脸上温和的笑,江豹就忍不住觉得不舒服。那恒久微笑的模样,简直如无坚可摧的假面,充满着莫测高深的味道,叫人无法测度她心中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而只能乖乖被她牵着鼻子走。

那一场,毕竟是自己输了,输在一个女人手上,输得体无完肤毫无怨言,无论是气度,胆识,亦或者结局的安排掌控,她都不在他的算计之内,呵,那个女人,还真是神奇。

但是,她究竟为什么保住自己一条命?若说她是个瞻前顾后,不敢背负人命的人,却不可能。当日她站在场中,发狠瞪着他的模样。让他心底生寒:若说为了那叫做常之的男人而叫她亲手杀了自己,她是绝对不会胆怯的,而且会叫他死的更惨。

可是,为什么留下他性命?

江豹有一瞬间地出神。

因此他没有注意到,打方向盘转弯的江盈盈,那丹红涂得很是精致的嘴唇,轻轻向上一扬,如嘲讽,或者得意。

而以江豹现在的精神状态,恐怕就算

了。也不会在意吧。

——————————————

楚非凡随着女皇陛下经历了一场深入虎穴,眼界大开。

似乎是被对方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折服。在听得陛下第一百零一次说:“非凡啊,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你多做事多磨练,自然会气度不凡,叫人折服……”此人一本正经地不厌其烦。

他居然乖乖点头听从了,回到非凡国际那一段日子。也一反昔日慵懒态度,做什么也跟着认真起来,甚至财团有重要的决策或者活动,他都会一无遗漏的参加。惹得楚烈精神亢奋,以为自己这疼爱的小儿子终于迷途羊羔找到家。

对于楚非凡的变化楚翔看在眼里,虽然向来是瞧不起他。但是楚翔却无法忽略楚烈对楚非凡明显的偏爱态度。先前楚非凡心不在焉。楚烈不怕他来跟自己抢什么,也抢不过。但是最近……他地表现如此出色,惹得楚烈也青眼有加,好几次不顾避忌的在自己跟前夸奖楚非凡,常此以后,非凡财团地未来,还能落到谁手里?因此,楚翔表面对楚非凡冷言冷语,心底更是恨极了这个弟弟,同时,还有那个女人,若不是她在背后指点他,楚非凡这白痴,怎么会突飞猛进这么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

那个女人,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难道……楚翔心中发冷:她不会是看出楚非凡对她地爱慕,所以想将这个未来的裙下之臣培养成她未来进驻非凡财团的傀儡吧?

而楚翔无论如何想象不到,女皇陛下之所以指点楚非凡,一则是因为他是美玉良才,最大的原因则是……

楚家这叫人头疼地任性小少爷若是找到自己感兴趣要做的事情的话……

“他当然就不会大把时间来缠着朕了啊……”女皇得意洋洋地按着电脑的按钮,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内,面带微笑,自言自语。

事实如此。楚非凡成了非凡财团的叱咤新红人,自然没有更多地时间去缠着女皇陛下,而女皇陛下也不曾闲着,在常之疗伤那段期间,嘉和,家,医院三方面跑,间或还会去周竹生家中,四处视察似地,忙地团团转,不到一个周,已经瘦了一大圈,整个人显得越发纤细,气质上更隐隐带着几分飘逸出来。

常之看在眼中,疼在心底,一再要求出院,但是医院里却有女皇的忠实眼线——南者,此人在得到女皇陛下“万万不可叫常之轻举妄动,离开医院”地圣谕之下,忠心耿耿,无时无刻地紧紧盯着他,还经常CO恐怖片里的经典镜头,时常在他背后阴测测说一句“i chingyou”,有时候南者他一个人忙不 ~ |发动医院里的“南者党”——那帮见到他就会尖叫的小医生小护士们帮着看着,常之觉得自己简直二十四小时都有眼睛盯着,甚至去洗手间的时候,都会被门口打扫的大妈多看两眼。

常之几乎毛骨悚然。

既然不能走,他便只好叮嘱女皇不要再来看他了,虽然心底还是十分渴望见到陛下,但总是劳烦她一而再再而三每天来跑,他心底的负疚感越来越沉重,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竖起耳朵细细听,一边是恐惧见到她,一边是无比的热望,两者煎熬,差点外伤未愈,又添内伤。

而女皇却只当他的话是耳旁风,自然——他是臣,区区在下,她却是君,高高在上,她实在没什么理由听他的话啊。这是理所当然的,因此每天都能看到陛下出现跟前,久而久之,就算她距离病房一百米远的地方,常之都能听到那熟悉沉稳,天底下独一无二的脚步声,从而心跳的砰砰激烈按压不住。

幸好机会来了。

周心远跟周心萌从周竹生那里听说了他受伤的消息,在放学了之后,双双跑来看他。

常之望着两个机灵古怪的小鬼坐在窗前说说笑笑,两兄弟生的俊俏无比,说话又是有趣,顿时引了一大帮的医生阿姨护士姐姐跟他们谈天说地,情形十分融洽,到后来大家怕打扰他休息,一一退了出去,大概是因为知道他有人来访,所以那帮南者党们也一个个放松了警惕。

剩下周心远跟周心萌坐在床头,周心远忽然慢慢取下书包,拿出一只彩笔来,端量着常之的手臂,脸上露出几分遗憾表情,摇了摇头。

常之不解,问:“心远,何事?”

“他是在遗憾你为什么没有打石膏,否则就可以画画了。”周心萌在旁边自动解释。

周心远露出大大的笑容,包容地说:“没关系,绷带上一样画。”

片刻之后,常之眼睁睁看着周心远在自己雪白的手臂绷带上认真地画了一个奇形怪状,说不出是什么的东西,左看右看没有头绪,周心远又大笔一挥写下自己大名,顺带问:“周心萌,你要不要签名?”

周心萌对此表示不屑,高挑的身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棒球帽索性把大半个脸遮住。

常之看了他一眼,又好奇问周心远:“心远,此是何物?”

“这是一只可爱的小狗汪汪叫。”周心远趾高气扬地宣告。

常之呆了片刻,看到周心萌棒球帽下的嘴唇轻轻一抿,笑道:“你那是狗吗?还汪汪叫,我咋没听到,况且——耳朵跟兔子一样长,嘴尖的可以去扎死鱼,简直一个星际怪物。”

常之暗暗佩服:果然不愧是兄弟,居然能看出耳朵跟嘴,他可是一点都没看出这个是个动物……

周心远跳起来,正义凛然说:“你不要侮辱我的天才!”

周心萌哈哈大笑。修长的身子前仰后合,几个月过去,他好像又长高了,果然是朝气蓬勃的青春少年。

常之在床上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斗嘴,心头一动,忽然开口问:“心萌,你穿多大号衣裳?”

笑看风云篇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为所欲为

清脆的水声在午夜时分的洗手间内响起,显得分外大声莫名的动人心魄。

女皇陛下捧了一把冷冷的水浇在自己脸上,重又拍拍额头,似乎是因为一时想太多了事,脑中乱的很,混沌一片,虽然困倦,却又不想入睡,只好用这种方法来继续保持清醒,虽然清醒着的体会自己思绪混乱一片的感觉尤为痛苦。

抬头看着镜子之中的那人,容光依旧是美艳无双的,只是,细细看起来,又仿佛多了点什么东西,女皇定定看着镜中人几分钟,才轻笑一声,似乎是嘲笑自己的敏感,扯了纸巾擦擦手,这才迈步走了出去。

打开病房门的时候,忽然有种走错了房间的感觉。就在那句“不好意思”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凤眸闪烁,顿时看清了那施施然的、貌似很有精神一样端然坐在病床旁边的那人是谁。

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略微怔忪之后,还是迈步进了房间,顺手将房门带上,面带笑容走到床边,并不以床边这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为意,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常之。

他手上插着针管,脸上罩着呼吸器,一切完好,他仍旧在沉睡,脸上毫无表情,浓密的睫毛一动不动,好像是一个被施了魔法,固定在了寂静时间中的人。

然后,女皇才抬眼,看向了那正肆无忌惮瞅着自己打量的男人,问道:“易之,你为何在此。”

声音平淡,听不出带有多大敌意,自然,暖意也是丝毫都无。若是不听这声音。只看她的脸,倒还可以一厢情愿的认为这是一种示好,因为对方脸上的笑,是那么温和宁静。

若不是早看惯了这种假惺惺面具式永恒不变的笑,也许我也会认为这个人是在对我示好吧。——张易之心底冷冷地想。

方才还不放心地先看了一眼那躺在床上地燕国公,是担心我会伤了他?哈……真是想不到,她竟然会着紧这个男人到这种程度,甚至夜不归宿,也要守着他。

张易之想的出神,嘴角却也笑得轻淡:“怎么。陛下不欢迎我吗?”

女皇笑微微的:“何出此言。”鬓角的水迹仍旧未干,顺着一缕发丝啪地滴落。

张易之望着那一滴水。听到自己心中随着那水珠落而发出的异样声音。

女皇恍然未觉,等他回答。

张易之收回目光。若有所思:“不然陛下起初的紧张又从何而来,怕我……”他停了停,纤长的手指在常之的身上凌空一点,“伤了他?”

女皇眼睛一眨:“的确。”

“此人对陛下如此重要?”

“嗯。”

“到底有多重要?”

“朕不能失去他。”

张易之怔住。因为对方这毫不犹豫的回答。心神受挫同时,又问:“为什么。”

女皇叹一口气,意味不明地望了张易之一眼:“因为他,是朕身边唯一地人,常之他,是唯一对朕真心的人。”

被“真心”两个字煞到。张易之望着眼前之人。而她也打量着他。这两个明明是极亲近互相了解地人。却用最陌生的方式交流着,用最隐蔽地眼神打量着对方。如场残酷哑剧。

“原来陛下你也是喜欢真心的。”张易之的脸上忽然露出不屑的笑容,“我以为陛下是不会在乎那东西地呢。”他懒懒洋洋说。

女皇的心也略略觉得痛楚,索性不去理会他这句话,转过头看着沉睡不醒的常之,眼底这才掠过一丝柔情。

张易之忽然拍拍手,站起身来。

女皇移开目光,看着他。

“陛下如此关怀臣

叫人受宠若惊,只不过不知燕国公他有没有这个荣幸的‘恩宠’了。”他幸灾乐祸地说,掩藏内里的愤怒。

“他会无事。”女皇淡淡回答,看也不看他一眼,“朕知道。”

忽然手腕上一阵疼痛,女皇皱眉,垂下双眸,看到那纤长素净的一只手,正紧紧地捏住了自己地手臂。

“易之,你在做什么。”女皇愕然,抬头看对方。

张易之居高临下看着手中地人儿,笑得格外魅惑:“陛下,他会没事,但若是他终生都躺在这床上醒不来,又怎样。”

女皇心底一阵难过:“朕相信常之不会。”

“你凭什么相信。”声音已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手上加劲,女皇觉得自己地手腕快要被他拧断,却仍旧强忍住一声不吭,只是倔强望着对方。

张易之被她这种表情刺激到,只觉得满头青筋突突乱跳,思维濒于崩溃边缘,他忽地一笑,说:“陛下不回答?是不是心里也没有底气?”

女皇被他一再挑衅,却仍压抑心底怒火,笑道:“易之你又不是朕,怎知朕心中所想,真正奇怪。”

“奇怪吗?”张易之感觉自己拼命乱撞,却撞上一个百毒不侵无坚可破的所在,纵然浑身生疼,亦不得其法而入。

“放开朕。”女皇沉声喝道。一滴疼痛而生出地汗滴顺着脸颊滑落,而她却在瞬间看了床上的那人一眼,似乎是怕他被吵醒。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张易之。

“既然陛下如此疼爱臣子,宁可不眠不休也要相陪,那么……就让臣来代替那不能动之人,好好地感谢陛下之恩宠吧……”他狞笑一声。

忽然左手伸出,将女皇空余的右手握住,使她无法动弹,身子向前压过去,头一低,已经准确地吻上对方的双唇。

先是蜻蜓点水般吻了两下,等到女皇脸上露出不耐烦要闪躲的表情之时,却又猛然凑上来,拼命吸吮住对方的唇,深深地吻了起来。

他的吻技本来十分高超,此刻又是有心撩拨,女皇猝不及防,心不在焉之下被他夺得先机,压得死死的,一时只觉得对方火热的舌尖在自己嘴里十分渴望般地扭动着,交缠住自己的舌死死不放,动作从攻城略地变成了无比的暧昧,最后竟慢慢地演变成了某种事项的前兆。

而张易之的手亦把女皇的双手紧紧地握住背在身后,腾出的右手掀开对方的衣角,顺着腰间向上滑了过去。

纵然理智清醒十分,也很快明白现在发生了的是何事,但对方的动作实在太过娴熟,挑逗的意图也实在太过明显,况且原先同他之间的那种关系又是非比寻常,女皇身上每一个敏感点他都尽知,一时之间,女皇陛下从最初的想要推开他,到慢慢地觉得身上的力气在逐渐随着对方的动作消退,末了,当张易之的手在陛下的纤腰上转了几转的时候,她终究是忍不住从嘴里发出了一声隐忍的呻吟,张易之闻得这仿佛如妥协前兆的声音越发兴奋,手一掠,已经覆上女皇的胸前,手心在那端轻轻地摩擦一会,手指一挑,感觉那端已经渐渐地硬挺起来。

唇齿相交,当他终于抬头望向女皇的时候,见对方被自己啃咬到嫣红欲滴般的嘴唇,以及因为被挑动的情欲翻腾之下正泛现桃花的双颊,表情又是含羞带怒,威严之中带着小儿女般娇态,心中一瞬竟然大爱,一心只想着把面前这人按倒,然后真真正正为所欲为一番。(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

笑看风云篇 第一百七十七章 惊破春心

个人的呼吸声,分外清晰,又因为靠得太过近,连彼的胸口颤动都能看的清楚明白。

张易之牢牢捉着面前人,手劲不知不觉逐渐增大,女皇双臂被他反剪,双腕被紧握,痛楚自手腕传来,又看他双眼,目光烁烁,欲望正熊熊燃烧,分明是一副失控又志在必得之状。

“易之,给朕放手!”她咬了咬牙,沉声说道。

“哦……我不想放,又如何?”他低低一笑,凑上前来,朱红小舌,在她耳畔轻轻舔过。

女皇浑身轻轻一抖:“你……须记得,你跟朕……有约定。”

“哦?什么约定,我不记得。”张易之淡淡地笑着,透过她清秀的脸型向下,轻而易举看到颈下因为挣扎而坦露出的无限春光。

“你!”女皇略觉气恼,“不可言而无信。”

“陛下。”张易之右手捏住对方下巴,盯着那双晶光流转的眸子,笑道,“让臣来告诉您,君无戏言,无戏言的,是君上,是您,您需要一字千钧,金口玉言,而臣……应该不必如此苛刻了吧。”他嘿嘿冷笑。

女皇身子轻轻扭动,张易之低头,重又吻上她的嘴唇。

她十分恼怒,涨得满脸通红,想要大声呵斥他,却又不能,眼光透过他肩头看着床上静静无语的常之,一瞬间心底竟怕惊醒了他,只好拼命压抑,这番状况,要控制着实高难。

而那一眼略带的楚楚可怜跟犹豫为难全被张易之看在眼里。

“怎么?怕惊了他?”声音带着低沉的暧昧跟压抑的强势,“陛下,您应该知道,燕国公他。有生之年能否醒过来还是未知呢,对吧。”眼睛随着女皇陛下瞟了一眼床上人,刹那间,嘴角却带上了诡异的一抹似笑非笑。

女皇心头一痛,顾不得压抑声音,怒道:“放肆!不可胡说!”

“放肆么?还没有开始放肆呢……”张易之低声一笑,忽然松开她的双腕,两手握在她细细腰间,将她身子轻轻一举,女皇身子腾空。却已经被他放在常之床头地桌子上,女皇不知所措。张易之却蓦地弯腰下去,半跪她的面前。将她的裙子迅速撩起,头一低,吻上她的膝盖,且顺着修长柔美的腿线慢慢向上。

“不可如此!”女皇大窘。双腿轻轻踢动。

张易之手掌在她双腿上摩擦片刻,随即握住她的双腿,慢慢分开,舌尖在她大腿一侧轻轻一舔,这种销魂滋味仿佛隔世,随着一声难以遏制的低声呻吟。一股欲火在女皇心底升腾起来。

那呻吟之声她未曾控制住。心中一惊。瞅了一眼常之,见他全无反应这才安心。

心底矛盾非常。明明是希望他快点醒来,但此时此刻,却又不想他醒来。

她张开红唇,微微喘息,垂下双眼望着俯身在自己腿间的张易之,满头如水的发丝在他的肩头垂落腰间,随着动作微微抖动。

媚眼如丝之中,女皇轻轻地咬了咬嘴唇,眼光转动瞬间,看到了旁边躺着地常之,那张刚毅的脸上,丝毫表情都无:应该,不会醒来吧。

是苦是甜地滋味,纠结着火热的欲望,仿佛天人交战。

“不可……”忽然心中一凉,她忽然低声说。

埋身腿间地人却是无语,双手用力将她的腿扳开,埋首欲向前进。

“易之!”蓦地一声冷静的叫声,清脆高声,打破沉寂。

张易之动作顿时停住。

一瞬间他有一种错觉,一种身在武朝,香风旖旎的错觉,她不是那个跟他抵死缠绵地女子,而是君临天下的皇者,这一声实在太清冷太无情,打破了他的翻云覆雨梦。

一双手从鬓角插入他的头发,温柔探入,将他的连慢慢地抬起。

因为情欲挣扎,这张柔美的不似凡人地脸上亦带着桃花般地红晕,嘴角晶光闪烁,暧昧非常,看地女皇一阵心悸,而

双眼,也随之望了过来,半带期盼跟请求一般。

“陛下……”他的叫声,好像天生有某种催眠跟引诱地能力。

“易之……”她放低声音,“不可以,不能在此。”

“那……何时可以?”他不自觉抱住她的膝盖,紧紧地抱入怀内。

“记得朕跟你的赌约。”她安慰孩子一样,手指从他的发间抽出,从他的额头,眼角,鼻端,一直流连到嘴唇,轻轻地滑过。

他的样子,几乎要哭出来。

当她的手指从他的眼角掠过的时候,他甚至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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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她动作停下的时候,他睁开双眼,再度看着眼前的人:“陛下……”他说,“您以前,不是这么坚持之人,您要求的甚至更多,为何现在会如此,为何?是不是为了他……”

他伸出手,斜斜一指,指向床上的常之。

“易之。”而她并不动声色,眼光都没有转动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为了什么不重要,你又何必纠结于此。”

“他如果永远都醒不来的话……”

“君无戏言,你也说过,朕答应你的事,朕始终记得。”

“当真?!”

“若你真的叫朕低头,朕愿赌服输。”

“很——好!”

“易之,只是……”她垂下眼眸,内心颇为复杂,“好好保护自己。”

“臣可以理解为陛下在怜悯臣么?”他的双眸眯起,一丝的若有所思。

“只是善意的叮嘱。”

“陛下,”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站起身来,伸手抚上她的脸,“我曾经很恨你在离开之时将我拉来这个陌生之地,曾经很恨,也十分的不解,为何陛下在离开之时,宁可拉住我,……”他忽然一笑。

女皇望着这张颠倒众生的脸,忽然觉得心惊肉跳:他想说什么。

“现在……臣有些明白了,”他的手从她的脸上离开,慢慢说,“大概是这样吧,就算是去地狱,也要拉着对方的这种心情……我想陛下,是不舍得我,所以无论结局怎样,都要拉着我……而现在,好教陛下得知——我对陛下的心情,也是同样。”

他眼光一转。女皇身子一晃。

“无论我身处地狱无间,亦或者怎样,我也都会拼尽我的全力拉住陛下你的。”这男子倒退两步,目光娉婷,蓦地他转过身去,向着门口走了两步。

“易之……”女皇的声音,第一次的如此软弱,恍若蚊呐。

“对了,”那纤秀的身子站在门口,伸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转过身,“另外,陛下您不必担心了。”

“嗯?”女皇略微惊诧:这是何意。

张易之笑得百花失色,眼光在女皇脸上滑过,却落在床上静静昏睡着的人儿面上,那声音清晰异常,仿佛夜泉叮咚,却带一丝戏谑:“我说燕国公,您忍得很辛苦吧,免费给您看了我跟陛下那般亲热,难道您不应该在我临走之前说一声谢谢吗?亦或者,我们纯洁正直的燕国公你还在不好意思什么所以不敢起身?嗯?”

这话一出,女皇跟床上的人齐齐变了面色。

女皇转头,看向床上人。

那一直都寂静不动的人儿,面色忽然很诡异的狰狞了一下,接着,那放在床边的五指一屈,紧紧捏起,随即手臂抬起,抓住蒙在脸上的呼吸罩,猛然一扯,扯落在手,大力向着门口的人儿身上扔去。

“哈哈哈哈!”张易之猖狂的笑声响起,最后看了女皇一眼,长腿一动已经出门,呼吸罩恰好在他身后,撞上了被他带上的门板,时间配合巧妙,如此天衣无缝。

笑看风云篇 第一百七十三章 真情流露

听说某铁血将军大人重伤入院正在抢救这大消息之后先是紧张地浑身一僵瞬间不知所措,随即又仿佛是因为兴奋而满脸红光,到最后便有点坐立不安,眼睛骨碌碌乱转,咬着嘴唇在室内转来转去。

如果是那个凶狠的霸王花还在的话,肯定又是相机咔嚓声不绝于耳。

“真没想到,那家伙居然是那么傻……”张易之喃喃自语,仰起头来,好像要笑上两声表示庆祝,刚发出一个音符,忽然又打住,心头隐隐觉得有点不安。

如此凑巧,这件事情他其实也知道,也一直都坐等最后结局出现,没想到,只是因为中途去拍了一会片子,末尾就这样叫人意外。

一是——他实在是没想到,堂堂的燕国公大人居然真的是那么的实心眼,单刀赴会又被重伤这么惨烈,实在出乎他的意料,那个人,不是一向的铁血冷静的么,或者,是该说是再聪明的男人,一遇到感情的事情便昏了头?还是,该称赞那女人的演技太好?哄得他五迷三道,无法自拔。

张易之嘴角露出一抹笑。目光一转,第二个意外,则是——受了那么重伤,他竟然没有死!……真是命大,也真是叫旁观者如他,觉得抓狂。抓狂之际忍不住又叹息,……伤成那样还活着的话,这可真是天意,天意留他下来跟自己作对?

自然,张易之是知道的,天意之外,还有君心。

陛下,是极其舍不得自己的爱将一命呜呼的吧。哼。不然,那么自私冷酷的人。居然也做出孤身入虎穴这种愚蠢举动。

这帮人都疯了,也都变了,自从来到这个奇怪世界,接二连三便都变得愚蠢万分,一个个争相送死,唯恐不死一样…全无原先的镇静睿智,从容自若…

想到这里,张家大少大有一种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地良好感觉。

那么,如此的大好机会。然后现在事情该如何处理呢,是趁虚而入。做自己没有做完的事情,还是……

张易之停了脚步。慢慢地坐回沙发之中。

不过,在此之前,他忽然很想看看,爱将命悬一线。尊敬的女皇陛下,她那可爱的脸上,会出现何种表情呢?

想到不如做到,张易之淡淡一笑,伸手将腰间的睡衣带子解开,白色睡袍滑落地面。男人纤细却不柔弱的上身赫然坦露眼前。纤腰细细。一丝赘肉都无,线条优美之极。简直是极美丽的艺术作品,长长的头发散落身后,衬得腰部曲线玲珑,若隐若现,从背后看过去,简直如一个绝代佳人……如果不是下身那不协调的牛仔裤打破这和谐地话。

张易之扯开衣柜,将一件纯白色的衬衫拎出来,三下五除二套在身上,系好扣子,又拎起来小小墨镜,戴在脸上,对着镜子里迷人地影子莞尔一笑,转身昂首,吹着口哨转身出门。

这种急不可待的迫切心情,简直就好像是要去观看一幕精彩大戏。

————————————

望着手术室门口正上方地红灯,女皇居然有一些出神。

若是真的没了……又能怎样?

想了千百回,想来想去,脑中忽然清晰地跳出这个念头,于是,好生惊悚。

她自惊悚里身子一晃,旁边的周竹生上前,伸出双臂拥住她的肩头,低声说:“去休息一下吧,你已经守了三个小时了。”

女皇轻轻地摇了摇头,是地,不能走,常之还在里面,朕怎么可以离开他。

——只要朕不推开你,你就不离开,是这样的吧。

她淡淡一笑:“我没事。”抬起双眼望着面前的周竹生,“这个时间,心萌心远他们正是回家之时,你应该回去照料他们才是。”

“他们都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周竹生摇摇头,忍了一句话没说:何况,你这么让人不放心,我怎么可以离开。

女皇望了他一会,忽然伸出手,慢慢地按在周竹生的肩头。

“竹生,”叫了一声,又停下,嘴唇略微抖了一抖,才说,“你,帮我去买点水来喝吧。”

“你渴了,好。”周绣生慌忙应承,也忽略了女皇方才的欲言又止,看她静静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自己站起身来,匆匆离开。

武则天望着周竹生魁梧身影消失在眼前,方才挺直的身子忽地 偻了下去,一下子好像撤走了浑身地力气,靠在椅背上,双眼无神地望着虚空,一时竟呆住了。

朕地脆弱,无人可知。

朕几乎没有弱点吧……但是为什么,一想到常之也许会真地离朕而去,朕的心,会是如此地不安,难道说,只是单纯的怕失去一员忠心耿耿的爱将,这好像说不过去,猛将沙场死,每个人终

归于尘土的一天,无论最末是何种方式,况且,阎王死,难道朕真的能留他在身边?

哈……哈哈……这简单道理,自己怎能想不通?为何轮到了他,便放不开了。

嘴角掠过一丝苦笑。撑不住了,一想到会有那个可能,忽然……感觉撑不住了。

从武朝一直到现在,自己始终是摆脱不了周围一堆的心怀叵测,勾心斗角,始终是摆脱不了那可恶的怪圈,虽然说早就习以为常,虽然说并不怕那形形色色,魑魅魍魉,虽然说……若是打起精神来对付,谁也动不得朕一根手指,但是……

现在忽然有点厌倦,忽然不想再斗下去。而一直跟随在身边的常之,又是作何感想。

自从来到此地,他便没有一时松懈快乐的时候吧。

从最初对朕的苦苦追寻,然后找到了,便细心保护,一路走来,伴随左右,不离不弃的,鞍前马后的,简直是不可或缺的左右手,就算是在武朝,又有什么人可以做到如他这般对朕忠心耿耿?

初次见到这少年将军的场景兀自记在眼前,他一身素色寻常袍子,挺直身子,匍匐金銮殿下,山呼万岁,当他抬头起来之时,那般剑眉星眸,正气朗朗,叫她心头暗自赞叹,立刻封为良臣。

但现在……

回想他满身是血,颓然不支的样子。自己几时得见?或者战场杀戮无情,他有受伤之时,但毕竟,没有亲睹,如今……

忽然觉得心头惨痛,真的只是因为怕他良臣不再?

或者,是不是该扔了这一切,远远离开?

在瞬间一个想法跃入脑中:苍天苍天,若是此次常之得救,朕定会带着他,远离此地,还他素日欢颜,常之,你可听到。

女皇下意识地将手合在一起,效仿电视剧之中祈祷的样子:常之常之,你听得到朕的话么。

—————————————

“你……还好吗?”问话声从旁边传来。

女皇身子一僵,略见尴尬放下手。

“对不起,我来晚了。”连城靖沉声说,这次倒有几分真情流露的意味,一边慢慢地坐到女皇身边,“小武怎样?”

“尚在急救之中。”女皇在瞬间恢复了淡淡的表情,垂下双眸说道。

而连城靖兀自看着她:“你呢?”

“我没事。”女皇回答。

“你的脸色十分难看。”连城靖皱了皱眉,“你该适当地休息一下。”

女皇摇头:“我说没事就是没事。”

连城靖收声,望着她的双眼,女皇皱着眉,转眼对上他的目光,连城靖跟她对视片刻,昔日印象浮现,眼底情不自禁浮现一丝厌恶,顿时移开目光。

女皇察觉对方的异样,冷哼一声,转头继续看着手术室上方的红灯。

连城靖被她不悦的哼声惊到,咬了咬牙重新抬起头来,望着她径直玲珑的侧面:还是自己的未婚妻的人,她……

她的样子,真是专注,也真是圣洁。全无昔日戾气,是她,或者不是她?

回想方才在医院门口单飞雄的挑衅,连城美男心底忽地一阵莫名的不舒服。

而女皇陛下则丝毫没有发现身边之人的心底波动,甚至根本想要将对方忽略。冷冷的感觉散发出来,连城美男是何等的人,顿时发觉,第一反应就是站起来走人,自己前来探望这种举动实属多余,可是……若不是安太太委托他代替生病了的安先生来这里探看,他兴许还不想来呢,现在倒好,果然是吃了对方的闭门羹。

心底的腹诽的话,千万句,滔滔翻涌不绝。但是连城美男仍旧一眼不眨地望着身边的人,透过白色镜片之后炽热的眼神,仿佛正看着期待已久的恋人,而他不知。

那种炽热的,仿佛火山未曾爆发般的感觉,跟心底冷冷痛斥对方的心里活动,简直如同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连城美男一瞬间如精神分裂。

也许正是这种裂这种慌乱,让他的脑中再无其他感觉跟思维,一切只凭着潜意识的指挥而活动,因此,当女皇陛下终于不满地扭头对他说:“你为何用那种眼神看着……”

还没有说完最后的“我”的时候,连城美男身子前倾,头部一侧,轻车熟路地,双唇准确印在对方红润的朱唇之上。

这动作浑然天成,不带一丝隔阂,旁人看来,还以为是演练千次,早就耳熟能详闭眼亦能进行的。

怀中抱着一堆饮料出现在走廊尽头的周竹生,赫然就看到了这香艳一幕,赫然也是这么想了,哎,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笑看风云篇 第一百七十四章 爱上她了

一些大众喜闻乐见的肥皂剧里——出场人物突然看到幕,受到强烈刺激之后,手中无论端的是什么,都会在瞬间一抖落地,稀里哗啦一声响,化成碎片。仿佛所有人都达成默契,茶杯,托盘,饭菜,水瓶,珍贵的XXX,一 , 一致。

当然某人……似乎也不能免俗,好吧,可以有那么略略的一点不同。

因为不晓得对方现在习惯喝什么,周竹生将各色饮料都选了一点,抱着一满怀抖擞精神出现在走廊口的时候,惊见这么一幕,好像一阵冷风从身旁吹过,寒冬提前来到。

幸好够理智够专业,周竹生身子虽然仍旧不可免X: . . 臂仍旧牢靠,只有一罐可乐有幸成为漏网之鱼,随着他的身子一抖而落地,非常快乐地清脆响了一声,随即骨碌碌如有神异第六感一样向着那边滚了过去,仿佛打定了主意要在本章之中占有一席之地。

周竹生的目光从那对男女身上转到地上的可乐身上,恨不得追过去踢上这抢戏的混蛋物体一脚,而那目光不停转换神色复杂之间,那边的迟钝男女终于有了反应。

连城美男被那一声响震醒,忽地睁开双眼,望见近在咫尺的女子,两只瞪得圆圆的美眸正乌溜溜地盯着自己。

他大惊失色,触电一样将身子从她旁边弹开。

这动作太突兀太迫切太仓皇,丝毫跟他素日的冷静作风不符。连城美男手足无措,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人,目光在对方的脸上落到嫣红的唇色上,他有一瞬间的如置身梦中,想要伸手去摸摸对方的唇是不是真地。方才那柔软的温度是不是真的,透过自己唇上沁入心底的甜是不是真的。

但他硬生生忍住,一双手微微缩在腰间背后,已经捏的死紧。

女皇坐在原地,亦用震惊的目光看着连城靖,不远处周竹生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幕,三个人之间,只有那罐很不满意自己被忽略的可乐骨碌碌地滚动着,发出微弱却无比刺耳的声音,除此之外。一瞬间天地无声。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我做了什么。连城美男心乱如麻,无数个问号上下飞舞。小恶魔一样长角一边哈哈大笑。

他为什么……要吻朕……女皇陛下坐在那里,仰头看着呆立原地仿佛冰山般的男子,冰冷镜片之后那双眼睛幽静深邃。

那应该就是飞真地正牌未婚夫了吧,彼此做这种事情。很正常吧。周绣生咽下心头的莫名酸意,安慰自己,同时为那罐仍旧在不停滚动立志搅场地可乐觉得很害羞。

“我……我该走了。”过了半天,连城美男终于冒出一句。

女皇立刻站起身来,背起双手,淡淡说一句:“恕不远送。”

连城靖心头一怔。随即点点头。转过身。僵硬状向着周绣生的方向走来。

周竹生抱着那一大堆地饮料,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看男人慢慢地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他本来能够移开脚步的,不知为何那一瞬间却愣在了原地不动。

连城美男边走边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镜框,白色镜面之后地深邃双眼在周竹生的脸上一扫而过,强大的气场弥漫散开。

周竹生直愣愣地跟连城靖对视,一直到对方迈动长腿从自己身旁经过,他兀自站着一动不动。

两个人几乎是擦肩而过,一个觉察到对方身上刻意散发出来的冷,另一个在意的则是那男人怀里抱着的一堆饮料——是给她地?哼,真够关心地。

一直到女皇陛下弯腰,将终于停止了滚动地可乐捡起来,并叫了一声:“竹生”。

周竹生才如梦初醒,抱着那一大堆的战利品快速向

地方向走过去。

——————————————

没有人知道,连城靖方寸大乱。

他急匆匆地走出医院,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了几次都没有按准,手抖的不像话,一直到他终于走到车边上,才悔悟什么似的,右手伸出,狠狠一拳打在了车顶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不是很讨厌她吗,不是讨厌她一度想要她死掉的吗,为什么居然情不自禁做这种事情,对了,是“情不自禁”,这才是最最不可被原谅的!

拳头打在车顶,发出“彭”地一声巨响,震得半条手臂隐隐做疼,那是因为用力过大,连城靖半垂着头,眼睛左右逡巡,呼吸逐渐混乱。

心有未甘地弓起左腿,一脚踢上车门,——用这种幼稚动作来发泄怒气,他自从十六岁之后就从来都没有用过。

却为了此事破了戒,为了此事,居然。

他一扭身,伸手将垂在额前的头发向着脑后一撩,胸口说不出的憋闷,因此长长地出了口气,眼睛望着辽阔晴空。

好不容易逼自己镇定下来,坐进车内发动车子,向着前方慢慢奔驰,连城美男心不在焉盯着前方路况,心底的小恶魔却仍旧在不停地叫嚣: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会去亲她?

忽然想起因为担心她的安危所以才一路跟踪江豹他们的事,本来事后他已经拼命安慰自己: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安老先生跟安太太怎么办,他们并没有罪,我多么善良。

那种烂借口,却让他觉得暂时满足,但现在,那个吻好像一把尖利刀子,将他自欺欺人的谎言割的体无完肤。

难道……是因为……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涌上心头:

——我爱上她了?

“吱……”一声急促的刹车声猛然响起,连城靖脚踩刹车,对身后车子之中惊出一身冷汗而对着他开始国骂的驾驶者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满心满脑都是这一句:我爱上她了?难道难道难道。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他双手按着方向盘,目光有些呆滞,忽然收手,揉上自己的额角,顺手把眼镜摘了下来,扔到一边。

车窗外有人影闪过。

接着那个人不耐烦地开始拍打车窗,对连城美男方才突然刹车的不良举动表示极端抗议。

连城靖目视前方,除下了眼镜的双眸清亮如一泓秋水,静静不生波澜,对车外的喧嚣全然不理:爱上她了,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地老天荒,海枯石烂,我连城靖,都不会爱上那个女人!

她是那么的冷血,无情,残酷,自私,简直如一个典型的冷血动物,靠近了都会被冻毙,爱上?我脑子进水了才会那么想,对,我一定是瞬间疯了才会吻上她,或者,太久没有接近女人了所以才会……忍不住那诱惑?

大概如此,一定如此。

嘴角带着一丝冷冷笑容,连城靖手起,动作利落,车子好像上了发条的玩具一样,嗖地冲了出去。

那本来在车窗外拼命抗议的人前一分钟还拍打在车窗上,后一分钟,手拍下去便落了空。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愤怒的人儿望着眼前空空如也的街道,难道刚刚那可恶的违章车辆的存在是个幻觉,一会才反应过来,又抬头望着长街远处,只见那黑色的仿佛离弦之箭一样的车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消失在街角,男人双眼发直,脸上一片呆滞,半晌才摸摸头,转身回自己的车去也。(未 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

笑看风云篇 第一百七十五章 谁敢留人

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女皇陛下跟周竹生静静坐着,谁也

四个小时过去了,两人却都不觉得疲劳,心头那份绷紧了的紧张也未见丝毫松懈,女皇双手搭在大腿之上,腰身笔直坐在椅上,虽然向来是不惧鬼神的心性,这一刻却好像福至心灵一样,君王架势摆得十足,心内想:若是此事当真是命中注定,朕身为曾经的九五至尊,现如今牢牢守在此地,也绝对是不容许天地之间任何一路鬼神来将常之带走的。

如此一来,竟如同执念在心头升起,女皇抬头望着手术室门口上方的红灯,心底念着:常之常之,切莫辜负朕。

心有灵犀似的,就当那最后一声叨念在心底隐没的时候,那一直通红地亮在两人眼前的灯光无声无息灭了。

女皇起初还以为眼花,太长的等待叫她潜意识里还是觉得有些疲劳,见状慌忙再一眨眼,努力看过去,这次没错,那灯果然是熄灭了。

女皇浑身一抖,双手从膝头放下,腰身前倾,手垂在腰间,凛凛然便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手术室的门两边打开,一头热汗的南者仿佛虚脱状走出,他虽然在强自压制,脚步却已经漂浮不稳。女皇见状吃了一惊,同旁边的周竹生面面相觑一眼,才迎上前去。

女皇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南者,将心底对手术室内那人的牵挂压下,伸出手臂扶住南者的右臂,问道:“南者,你觉得怎样,你的脸色很是苍白。”

南者十分意外,嘴唇一动。蓝眼睛里光芒氤氲,起初是镇静的,后来便涌现一丝狂喜,跟一丝感伤:原来,你也是关心我的啊……

“我没事。”沉默之后,他慢慢一笑,“anqueen你不必替我担心。”

女皇微微松开扶住他地手臂,南者身子一挺,对上对方的双眼,这才笑道:“免得anqueen你揪心。我将里面的情况汇报一下:手术做的很成功,小武暂时没有性命危险。只是他受伤过重失血过多,导致昏迷。什么时候醒来,还要看……机会。”

女皇听他这么说,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保住性命就好。”

周竹生看他一眼,却说道:“什么叫还要看机会才能醒来?”

南者苦苦一笑:“他这种伤。换成平常人就算是两个也早就死亡了,从医学角度来讲,能够平安到现在,已经是一大惊人奇迹,竹生,我只能说。小武能不能醒来。还要看他自己愿不愿意醒来。”

女皇心头一凛:“此话何意?”

南者白的惊人的脸上被汗水湿透。还要解释。女皇忽然打断他的话:“罢了罢了,暂时停住。你现在去好好休息一下,等恢复了,再详谈不迟。”

声音虽然仍旧冷冷,但南者却听出了里面含有的关心成分,潜伏其中,如温柔的心意,一瞬间几乎想放声高唱陛下万岁。

“是,anqueen。”南者压抑心头喜悦,却觉得身体果是撑不住了,四个小时的手术,高度地神经紧张,以及那些不可知的东西地折磨,几乎叫他想要中途不干临阵脱逃,是费了多大的劲他才坚持到那人度过危险期,一直到手术结束?呵,我可真是来自美国地白求恩跟雷锋啊……

——————————————

常之浮在虚空之中。

他好像看到有一黑一白两道人影,飘到门口,却不进来,只是一味地冲着他比比划划,一边嘀嘀咕咕。

而身下,那一群人围着躺在台上的自己正忙碌着,而那个被口罩遮住大半个脸,卫生无菌帽挡住满头金发只露出一个光洁额头的主刀之人,赫然就是……南者?

常之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幕,眼光落在床上那人的脸上,那是自己,是自己……一脸鲜血狼狈,双眸紧闭,胸前被剖开一个大裂缝,天啊天啊,惨不忍睹。

常之略微有点黯然:我就要死了吗?

可是,陛下呢……为什么在最后地时刻,她居然都不陪在自己身边,虽然明知这般想是不对的,但是久石让忍不住,又能怎样。

好想看看,

现在在做什么……想到这里,常之想要向着门口飘去一直站在门口的那一黑一白的两个开始窃窃耳语。

黑的说:“怎么,进去么?为什么你看起来很怕的样子。”

白地低声:“你不要命了,难道你看不出门口坐着地那位是什么人?我当然是怕!”

黑地撅起嘴巴:“不就是九五至尊真命天子吗,可那也是过去式,况且人鬼殊途,现在……难道她还能管得了我们哥俩不成。”

白的叹一口气:“你真真是个见识短浅地人,她无论在那里,那身份是变不了的,天命也是变不了的,不信你近她的身试试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住真龙的气息。”

黑的惊:“真的有那么厉害?那么只要她守在这门口不走,我们哥俩岂非就不能捉人?”

“是啊是啊。”白的跟着说,“你总算说了一句对的话,虽然那人的魂魄尊贵异常,更是难得人才,阎君极欲得到,但既然真龙天子不放人……”

“难道阎君就会容她留人到五更?”黑的叫起来。

“走吧走吧,还是赶紧找下一个。”白的无奈地转头,手里擎着白白的长棍子走远。

黑的仿佛不甘心,冲着常之漂浮的方向瞪圆眼睛,手中铁链子哗啦啦作响,不知为什么,他虽然凶恶,常之却丝毫都不害怕,毕竟是死人堆里跑过马的铁血将军,这点局面还是承受的了的,况且……比起这两位,更引发常之兴趣的却是他们所说的——只要她守在这门口不走……

只要她守在这门口不走。

说的是陛下吧?真命天子,九五至尊,能够逼阎君留人到五更的人,非她,还复有谁?

她原来竟是一直都守着自己的,心头涌过一阵暖意,浑身散发淡淡光芒,而常之自己未曾察觉。

常之心头欢喜,那手术台上的人儿心跳忽然急促起来,耳边听得医师南者熟悉的声音叫道:“快,止血钳来!”

常之怔了怔,身上一道白光散出,便失去所有意识。

——————————————

夜色慢慢地爬上窗户,复又扩散开去,温柔地将整栋大楼包围。

女皇陛下挺身坐在病床之前,细致打量床上人儿的面色。

他的脸上青肿带伤,有的地方被细细包扎好,轻伤的地方则贴了一块止血的OK绷,但比起这个,他坦露出来的上身上的伤处却更加叫人触目惊心。

周竹生已经不在。他在手术之后,又多陪了女皇陛下一个时辰,但眼看就要入夜了,将周心萌跟周心远两个家伙扔在家里,他也不是很放心,再加上女皇陛下的劝说,就算再恋恋不舍,最终他还是选择离开。呵,那家伙很具有家庭责任感。

如此一来,病房内只剩下女皇陛下跟床上不省人事的常之。

其间,有南者来看望过这两人,他只是短暂地睡了一个小时多点,就再也睡不着,听说安大小姐正守在病房内之后,便命也不顾地追过来看看才安心。

女皇用了好大劲儿才说服南者,重新将对方赶走休息。

她看着眼前人,那看似毫无知觉的一张脸。

女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将常之放在床边的手握住,拥在手心内,轻轻地挠了挠他的手心。

大手的手背上还插着吊瓶的针管,女皇瞅着插入他白净手背那青色血管之中的针头,莫名地觉得心微微地在疼。

“常之,快些给朕醒过来吧。”她叹了一口气,生怕自己不小心会碰到他的针头,叫他觉得疼,眼光转处,感觉那裸露的身子不盖点什么很容易着凉,于是将他的手轻轻地放下,九五至尊欠身而起,将垂在常之胸前的被子扯起,密密实实地盖在他的颈下身上。

就在这时候,门口,不请自来的某个人,那双性能超级无敌堪比顶尖摄影机的眼睛,咔嚓咔嚓一阵乱响,将这一幕牢牢地冲印在心底的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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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唷??

笑看风云篇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为所欲为

清脆的水声在午夜时分的洗手间内响起,显得分外大声莫名的动人心魄。

女皇陛下捧了一把冷冷的水浇在自己脸上,重又拍拍额头,似乎是因为一时想太多了事,脑中乱的很,混沌一片,虽然困倦,却又不想入睡,只好用这种方法来继续保持清醒,虽然清醒着的体会自己思绪混乱一片的感觉尤为痛苦。

抬头看着镜子之中的那人,容光依旧是美艳无双的,只是,细细看起来,又仿佛多了点什么东西,女皇定定看着镜中人几分钟,才轻笑一声,似乎是嘲笑自己的敏感,扯了纸巾擦擦手,这才迈步走了出去。

打开病房门的时候,忽然有种走错了房间的感觉。就在那句“不好意思”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凤眸闪烁,顿时看清了那施施然的、貌似很有精神一样端然坐在病床旁边的那人是谁。

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略微怔忪之后,还是迈步进了房间,顺手将房门带上,面带笑容走到床边,并不以床边这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为意,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常之。

他手上插着针管,脸上罩着呼吸器,一切完好,他仍旧在沉睡,脸上毫无表情,浓密的睫毛一动不动,好像是一个被施了魔法,固定在了寂静时间中的人。

然后,女皇才抬眼,看向了那正肆无忌惮瞅着自己打量的男人,问道:“易之,你为何在此。”

声音平淡,听不出带有多大敌意,自然,暖意也是丝毫都无。若是不听这声音。只看她的脸,倒还可以一厢情愿的认为这是一种示好,因为对方脸上的笑,是那么温和宁静。

若不是早看惯了这种假惺惺面具式永恒不变的笑,也许我也会认为这个人是在对我示好吧。——张易之心底冷冷地想。

方才还不放心地先看了一眼那躺在床上地燕国公,是担心我会伤了他?哈……真是想不到,她竟然会着紧这个男人到这种程度,甚至夜不归宿,也要守着他。

张易之想的出神,嘴角却也笑得轻淡:“怎么。陛下不欢迎我吗?”

女皇笑微微的:“何出此言。”鬓角的水迹仍旧未干,顺着一缕发丝啪地滴落。

张易之望着那一滴水。听到自己心中随着那水珠落而发出的异样声音。

女皇恍然未觉,等他回答。

张易之收回目光。若有所思:“不然陛下起初的紧张又从何而来,怕我……”他停了停,纤长的手指在常之的身上凌空一点,“伤了他?”

女皇眼睛一眨:“的确。”

“此人对陛下如此重要?”

“嗯。”

“到底有多重要?”

“朕不能失去他。”

张易之怔住。因为对方这毫不犹豫的回答。心神受挫同时,又问:“为什么。”

女皇叹一口气,意味不明地望了张易之一眼:“因为他,是朕身边唯一地人,常之他,是唯一对朕真心的人。”

被“真心”两个字煞到。张易之望着眼前之人。而她也打量着他。这两个明明是极亲近互相了解地人。却用最陌生的方式交流着,用最隐蔽地眼神打量着对方。如场残酷哑剧。

“原来陛下你也是喜欢真心的。”张易之的脸上忽然露出不屑的笑容,“我以为陛下是不会在乎那东西地呢。”他懒懒洋洋说。

女皇的心也略略觉得痛楚,索性不去理会他这句话,转过头看着沉睡不醒的常之,眼底这才掠过一丝柔情。

张易之忽然拍拍手,站起身来。

女皇移开目光,看着他。

“陛下如此关怀臣

叫人受宠若惊,只不过不知燕国公他有没有这个荣幸的‘恩宠’了。”他幸灾乐祸地说,掩藏内里的愤怒。

“他会无事。”女皇淡淡回答,看也不看他一眼,“朕知道。”

忽然手腕上一阵疼痛,女皇皱眉,垂下双眸,看到那纤长素净的一只手,正紧紧地捏住了自己地手臂。

“易之,你在做什么。”女皇愕然,抬头看对方。

张易之居高临下看着手中地人儿,笑得格外魅惑:“陛下,他会没事,但若是他终生都躺在这床上醒不来,又怎样。”

女皇心底一阵难过:“朕相信常之不会。”

“你凭什么相信。”声音已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手上加劲,女皇觉得自己地手腕快要被他拧断,却仍旧强忍住一声不吭,只是倔强望着对方。

张易之被她这种表情刺激到,只觉得满头青筋突突乱跳,思维濒于崩溃边缘,他忽地一笑,说:“陛下不回答?是不是心里也没有底气?”

女皇被他一再挑衅,却仍压抑心底怒火,笑道:“易之你又不是朕,怎知朕心中所想,真正奇怪。”

“奇怪吗?”张易之感觉自己拼命乱撞,却撞上一个百毒不侵无坚可破的所在,纵然浑身生疼,亦不得其法而入。

“放开朕。”女皇沉声喝道。一滴疼痛而生出地汗滴顺着脸颊滑落,而她却在瞬间看了床上的那人一眼,似乎是怕他被吵醒。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张易之。

“既然陛下如此疼爱臣子,宁可不眠不休也要相陪,那么……就让臣来代替那不能动之人,好好地感谢陛下之恩宠吧……”他狞笑一声。

忽然左手伸出,将女皇空余的右手握住,使她无法动弹,身子向前压过去,头一低,已经准确地吻上对方的双唇。

先是蜻蜓点水般吻了两下,等到女皇脸上露出不耐烦要闪躲的表情之时,却又猛然凑上来,拼命吸吮住对方的唇,深深地吻了起来。

他的吻技本来十分高超,此刻又是有心撩拨,女皇猝不及防,心不在焉之下被他夺得先机,压得死死的,一时只觉得对方火热的舌尖在自己嘴里十分渴望般地扭动着,交缠住自己的舌死死不放,动作从攻城略地变成了无比的暧昧,最后竟慢慢地演变成了某种事项的前兆。

而张易之的手亦把女皇的双手紧紧地握住背在身后,腾出的右手掀开对方的衣角,顺着腰间向上滑了过去。

纵然理智清醒十分,也很快明白现在发生了的是何事,但对方的动作实在太过娴熟,挑逗的意图也实在太过明显,况且原先同他之间的那种关系又是非比寻常,女皇身上每一个敏感点他都尽知,一时之间,女皇陛下从最初的想要推开他,到慢慢地觉得身上的力气在逐渐随着对方的动作消退,末了,当张易之的手在陛下的纤腰上转了几转的时候,她终究是忍不住从嘴里发出了一声隐忍的呻吟,张易之闻得这仿佛如妥协前兆的声音越发兴奋,手一掠,已经覆上女皇的胸前,手心在那端轻轻地摩擦一会,手指一挑,感觉那端已经渐渐地硬挺起来。

唇齿相交,当他终于抬头望向女皇的时候,见对方被自己啃咬到嫣红欲滴般的嘴唇,以及因为被挑动的情欲翻腾之下正泛现桃花的双颊,表情又是含羞带怒,威严之中带着小儿女般娇态,心中一瞬竟然大爱,一心只想着把面前这人按倒,然后真真正正为所欲为一番。(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

笑看风云篇 第一百七十七章 惊破春心

个人的呼吸声,分外清晰,又因为靠得太过近,连彼的胸口颤动都能看的清楚明白。

张易之牢牢捉着面前人,手劲不知不觉逐渐增大,女皇双臂被他反剪,双腕被紧握,痛楚自手腕传来,又看他双眼,目光烁烁,欲望正熊熊燃烧,分明是一副失控又志在必得之状。

“易之,给朕放手!”她咬了咬牙,沉声说道。

“哦……我不想放,又如何?”他低低一笑,凑上前来,朱红小舌,在她耳畔轻轻舔过。

女皇浑身轻轻一抖:“你……须记得,你跟朕……有约定。”

“哦?什么约定,我不记得。”张易之淡淡地笑着,透过她清秀的脸型向下,轻而易举看到颈下因为挣扎而坦露出的无限春光。

“你!”女皇略觉气恼,“不可言而无信。”

“陛下。”张易之右手捏住对方下巴,盯着那双晶光流转的眸子,笑道,“让臣来告诉您,君无戏言,无戏言的,是君上,是您,您需要一字千钧,金口玉言,而臣……应该不必如此苛刻了吧。”他嘿嘿冷笑。

女皇身子轻轻扭动,张易之低头,重又吻上她的嘴唇。

她十分恼怒,涨得满脸通红,想要大声呵斥他,却又不能,眼光透过他肩头看着床上静静无语的常之,一瞬间心底竟怕惊醒了他,只好拼命压抑,这番状况,要控制着实高难。

而那一眼略带的楚楚可怜跟犹豫为难全被张易之看在眼里。

“怎么?怕惊了他?”声音带着低沉的暧昧跟压抑的强势,“陛下,您应该知道,燕国公他。有生之年能否醒过来还是未知呢,对吧。”眼睛随着女皇陛下瞟了一眼床上人,刹那间,嘴角却带上了诡异的一抹似笑非笑。

女皇心头一痛,顾不得压抑声音,怒道:“放肆!不可胡说!”

“放肆么?还没有开始放肆呢……”张易之低声一笑,忽然松开她的双腕,两手握在她细细腰间,将她身子轻轻一举,女皇身子腾空。却已经被他放在常之床头地桌子上,女皇不知所措。张易之却蓦地弯腰下去,半跪她的面前。将她的裙子迅速撩起,头一低,吻上她的膝盖,且顺着修长柔美的腿线慢慢向上。

“不可如此!”女皇大窘。双腿轻轻踢动。

张易之手掌在她双腿上摩擦片刻,随即握住她的双腿,慢慢分开,舌尖在她大腿一侧轻轻一舔,这种销魂滋味仿佛隔世,随着一声难以遏制的低声呻吟。一股欲火在女皇心底升腾起来。

那呻吟之声她未曾控制住。心中一惊。瞅了一眼常之,见他全无反应这才安心。

心底矛盾非常。明明是希望他快点醒来,但此时此刻,却又不想他醒来。

她张开红唇,微微喘息,垂下双眼望着俯身在自己腿间的张易之,满头如水的发丝在他的肩头垂落腰间,随着动作微微抖动。

媚眼如丝之中,女皇轻轻地咬了咬嘴唇,眼光转动瞬间,看到了旁边躺着地常之,那张刚毅的脸上,丝毫表情都无:应该,不会醒来吧。

是苦是甜地滋味,纠结着火热的欲望,仿佛天人交战。

“不可……”忽然心中一凉,她忽然低声说。

埋身腿间地人却是无语,双手用力将她的腿扳开,埋首欲向前进。

“易之!”蓦地一声冷静的叫声,清脆高声,打破沉寂。

张易之动作顿时停住。

一瞬间他有一种错觉,一种身在武朝,香风旖旎的错觉,她不是那个跟他抵死缠绵地女子,而是君临天下的皇者,这一声实在太清冷太无情,打破了他的翻云覆雨梦。

一双手从鬓角插入他的头发,温柔探入,将他的连慢慢地抬起。

因为情欲挣扎,这张柔美的不似凡人地脸上亦带着桃花般地红晕,嘴角晶光闪烁,暧昧非常,看地女皇一阵心悸,而

双眼,也随之望了过来,半带期盼跟请求一般。

“陛下……”他的叫声,好像天生有某种催眠跟引诱地能力。

“易之……”她放低声音,“不可以,不能在此。”

“那……何时可以?”他不自觉抱住她的膝盖,紧紧地抱入怀内。

“记得朕跟你的赌约。”她安慰孩子一样,手指从他的发间抽出,从他的额头,眼角,鼻端,一直流连到嘴唇,轻轻地滑过。

他的样子,几乎要哭出来。

当她的手指从他的眼角掠过的时候,他甚至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

而当她动作停下的时候,他睁开双眼,再度看着眼前的人:“陛下……”他说,“您以前,不是这么坚持之人,您要求的甚至更多,为何现在会如此,为何?是不是为了他……”

他伸出手,斜斜一指,指向床上的常之。

“易之。”而她并不动声色,眼光都没有转动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为了什么不重要,你又何必纠结于此。”

“他如果永远都醒不来的话……”

“君无戏言,你也说过,朕答应你的事,朕始终记得。”

“当真?!”

“若你真的叫朕低头,朕愿赌服输。”

“很——好!”

“易之,只是……”她垂下眼眸,内心颇为复杂,“好好保护自己。”

“臣可以理解为陛下在怜悯臣么?”他的双眸眯起,一丝的若有所思。

“只是善意的叮嘱。”

“陛下,”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站起身来,伸手抚上她的脸,“我曾经很恨你在离开之时将我拉来这个陌生之地,曾经很恨,也十分的不解,为何陛下在离开之时,宁可拉住我,……”他忽然一笑。

女皇望着这张颠倒众生的脸,忽然觉得心惊肉跳:他想说什么。

“现在……臣有些明白了,”他的手从她的脸上离开,慢慢说,“大概是这样吧,就算是去地狱,也要拉着对方的这种心情……我想陛下,是不舍得我,所以无论结局怎样,都要拉着我……而现在,好教陛下得知——我对陛下的心情,也是同样。”

他眼光一转。女皇身子一晃。

“无论我身处地狱无间,亦或者怎样,我也都会拼尽我的全力拉住陛下你的。”这男子倒退两步,目光娉婷,蓦地他转过身去,向着门口走了两步。

“易之……”女皇的声音,第一次的如此软弱,恍若蚊呐。

“对了,”那纤秀的身子站在门口,伸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转过身,“另外,陛下您不必担心了。”

“嗯?”女皇略微惊诧:这是何意。

张易之笑得百花失色,眼光在女皇脸上滑过,却落在床上静静昏睡着的人儿面上,那声音清晰异常,仿佛夜泉叮咚,却带一丝戏谑:“我说燕国公,您忍得很辛苦吧,免费给您看了我跟陛下那般亲热,难道您不应该在我临走之前说一声谢谢吗?亦或者,我们纯洁正直的燕国公你还在不好意思什么所以不敢起身?嗯?”

这话一出,女皇跟床上的人齐齐变了面色。

女皇转头,看向床上人。

那一直都寂静不动的人儿,面色忽然很诡异的狰狞了一下,接着,那放在床边的五指一屈,紧紧捏起,随即手臂抬起,抓住蒙在脸上的呼吸罩,猛然一扯,扯落在手,大力向着门口的人儿身上扔去。

“哈哈哈哈!”张易之猖狂的笑声响起,最后看了女皇一眼,长腿一动已经出门,呼吸罩恰好在他身后,撞上了被他带上的门板,时间配合巧妙,如此天衣无缝。

笑看风云篇 第一百七十八章 锦衣夜行

但是现实是多么的尴尬啊。

没有鲜花跟掌声,没有美人的怀抱和医生们纯洁的泪水,先是被一种惊悚的感觉刺激的神经苏醒,然后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那个(到底是哪个?)。常之大人的内心震撼无以言语,第一反应就是很想尖叫,就好像一个小孩子忽然偷看到了门缝里少儿不宜的场景一样窘迫刺激又好奇的心态,他控制住浑身颤抖,幸好初次苏醒,常之大人感觉自己还是不能立刻随心所欲的调整浑身能动神经,这很好,浑身上下的肌肉还保持着惯性的冷静,这让他面色很幸运地一如平常。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听到那一声销魂入骨的呻吟。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看到那人脸上柔媚至极的表情。

究竟……那个妖孽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醒来的?要知道,他已经用了半生功力来压制浑身的焦躁、不安,跟蠢蠢欲动了啊。

那个妖孽,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是醒来的,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叫那个可恶的家伙……最后点破他。

于是。不管怎样,现在地场景,就是这么尴尬。

常之慢慢地挺身坐起,胸口仍旧是疼痛如火的,他倒是希望胸口这痛能够再加深一点,那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昏厥过去,不用面对现在。

若说他此刻最怕的是什么,莫过于听到身边人的声音。若说他最怕听到他说什么,那无非是这么淡淡的一声:“常之啊,你醒了。”

常之觉得。如果她再问一句:“你什么时候醒的啊常之。”

他还是干脆昏厥过去长睡不醒的好。

于是不敢看她,低着头。别着脸,遮着脸上的红。只有粗粗浅浅的呼吸,在空气之中慢慢地响起。

——————————————

女皇有一瞬间的呆滞。

她居然没有发现常之已经醒了,而关键是:他什么时候醒来地?更加关键的是:他醒来了,为什么还装作没有反应地样子?

这其中的原因还真值得探究。

幸亏大家都是聪明地人儿。在玩味着对方奇异的脸色而明白了其中一二原因之后,女皇慢慢地转开目光,内心惨淡地想:幸亏没有让易之做下去……

然后便有点惊悚:若是做下去又怎样?

一颗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旁边这个仍旧在别别扭扭的人,本来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回避跟羞涩的事啊,她大可以坦坦然然面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半边涨红地俊脸。她的心底。居然会冒出一种感觉偏偏就叫做“不好意思”。

于是女皇陛下再度无言看前方虚空,心底又是一声哀叹:天啊……

无言的三分钟。漫长的像是一个世纪。

终于女皇伸手,将因为某人的毛手毛脚而弄得不大整齐的衣裳迅速归拢了一遍,然后偷偷摸摸从桌子上下来,在这过程中常之一直保持着那种别着脸沉默着地动作,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岩石般地雕像,果然敬业无比。

女皇伸出手,在嘴边一拢,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这才笑眯眯地很虚伪地说:“常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很……很好。”常之脸色从红色转成青色,额头上也慢慢地冒出三道黑线,“谢,谢陛下。”他断断续续回答。

“呃,是吗?那么,咳,朕去……找医生来给你看看……嗯……”女皇终于说完,转身向着门口走过去,看那姿势,居然也有一点点迫不及待离开似地。

常之偷偷目送对方出门,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门口,双手才拢到嘴边,狠狠地用牙齿咬了咬其中一根手指:疼得。

“果然……不是梦。”向来冷静地常之大人咽下一口口水,还保持着牙齿咬住手指的姿态,怔怔出了一会神,忽然愤怒地控诉,“这都怪那个妖孽!”

一想起那人,忽然又顺便想起方才那香艳一幕,身子一抖,常之重新卧倒床上,伸手拉起毯子盖住头:不,不能想,赶紧忘掉,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赶紧忘掉!

缩在毯子里簌簌发抖的人皱着眉头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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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出门,伸手拉上门之后。身子顿时贴在门口墙壁上。

真是羞愧啊……明明就担心被他看到,居然还是被看到,幸亏,看的也不算太多吧,咳咳。

不过,不幸中的大幸是常之因此而醒来。

但是话说回来:易之他怎么看出常之醒了的?而且……易之为什么会……突然那么做……他不会是故意演戏给常之看吧。瞧他最后那番话的意思,倒不排除这个可能。

女皇伸手摸摸脸,居然有点烫。

难道朕是着凉了吗?嗯,等会要让南者来看一看才好。

顺着走廊向着值班室的方向走过去,便走脑中便景象飞舞……如果……是常之的话……那张别别扭扭的脸自眼前出现。

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

啊啊……朕怎么会想这么荒谬的事情!女皇反省,正义凛然地想。

强烈谴责过后,伸手再度摸了摸额头:更烫了。果然是需要吃药。

快要走到值班室的时候,又想:常之为什么会醒来装作没醒,他的心底对朕明明是有好感的,看到朕那样……会不会……

这下子不仅仅是额头发烫,浑身也跟着烫起来。

女皇停住脚步,在身上一阵乱摸,终于找出口袋中的手机,按下南者熟悉的号码,听到那边睡意朦胧一声“喂”之后,女皇陛下急忙说:“南者,你速速来医院,我好像有些不适。”

那边顿时响起清醒尖叫,睡意全无:“我十分钟内到。”

听着对方匆忙挂机,女皇将身子靠在墙壁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朕……难道真的是太久没有碰过男人了,所以……

无言的女皇表情好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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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造成某两位“纯洁”的“君臣之谊”之间出现大裂缝的始作俑者,神采飞扬地迈步上车,火红色的跑车化作一道红光在午夜大街上风驰电掣。

“那笨蛋,还真是蠢得可爱。”易之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扶着额头,细长双眼望着前方,“不过,这样倒很不错,迟钝一点好,对我没有威胁性。”

当听到那人的呼吸有些变化之时,心中已经觉察他可能醒来,所以放肆演一场给他看,顺便告诉他,陛下,只能属于谁,只能在谁的手下才会……

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越发的不敢动,只是呼吸都已经不平稳了,还在一个劲儿的强忍。

哈哈哈……内心狂笑千声。

不知为什么,真的是越来越喜欢捉弄燕国公了,谁叫那家伙总是跟在陛下身旁,活该。

嘴角露出笑容,头一歪,今夜的夜风格外清爽。

——陛下,那一日,我不会叫你等太久的。

媚眼光芒闪过,张易之于夜风中一声轻笑,想到得意前景,手指在发端一滑而过,笑容越发魅惑轻佻十分,只是夜色阑珊,锦衣夜行,无人共赏,真是可惜。

笑看风云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另有图谋

夏季的天气总是多变,天空云朵形状变化万千叫人惊喜,调整落雨亦或者万里晴空,无常诡谲一如这瞬息万变的诡异世间。这不,上午还是极好的大太阳,烤的人浑身发汗,下午便稀里哗啦落下雨来,整个城市都是阴沉沉,湿漉漉的,夏季的树叶子,被太阳晒得滚烫的地面,和雨点接触起来,蒸腾一片水汽,空气里散发着一股奇特的暧昧跟熟悉味道。

江豹再见江盈盈的时候,对方驾驶一辆黑色的毫不起眼的车子来接他。

当看出来人是谁的时候,江豹心中一喜。自从他踏步走出监狱大门那瞬间,他便向着左右望了一阵,没看到她身影的时候还颇为失望,暗地里啐了一口唾沫。差点出口国骂。不料想下一刻,这黑色地车子便悄无声息地从树荫里滑了出来,白日幽灵一样直直停在自己身前,因为刹车过猛,溅起地上一片的水花,打湿了江豹的裤脚,湿了的裤腿贴在腿上,凉凉的黏黏的比较难受。

而里面的女人从半开的车窗内露出戴着墨镜的半边脸,低低说一句:“上车。”江豹还来不及反应,望着那墨镜下白白的小脸。心头一凛,果然听了她地话。拉开车门上了车子。

江盈盈脚踩油门,车子又再次迅速向前奔驰而去。

整个过程停留。不超过一分半钟,效率竟是奇高。江豹以前不知从哪里听来这么一句话——女人要认真起来,绝对会叫男人瞠目结舌。他当时不屑一顾,但此刻却是真的有点瞠目结舌。尤其是看到熟人作“案”,震撼尤甚。

而前方江盈盈黑发扎成利落地马尾在脑后,大大的墨镜遮住大半个脸,一袭黑衣,干净利落如国家特工,看起来简直像是换了个人。她此刻心无旁骛地开车。车子随着她动作。在市区转来拐去,转地江豹头晕。

“为什么赶得这么急?”一路走来。江盈盈除了那句“上车”,再也没有跟他说一句话。他终究是忍不住问,伸手扯了扯方才在监狱里出来的时候系的很紧的领扣,望着身前地人。

“我担心有人跟踪。”江盈盈面无表情地回答,那么大墨镜盖着脸,有表情也是看不出,只是声音冷冷的。

“谁?”江豹皱眉,不知是因为天气太闷还是车内的空调不足,他觉得那颗领扣好像正顶着自己的脖子,弄得他很不舒服,几乎喘不过气来。

“安眉。”江盈盈很快回答,“或者其他人,都有可能。”

“她怀疑到你了?”江豹吃了一惊,手扒上前座,身子前倾之下,下巴不由自主蹭过江盈盈的发顶。

江盈盈墨镜背后的双眼掠过一道厌恶之光,却不曾躲闪,只是随即说:“回去说吧,别着急,我也只是担心,兴许是我多心吧。”

“哦。”江豹皱着眉坐回去,身子斜倚在车座上,仿佛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说给她听,“应该不会穿帮吧。”

忽然想到一件事,于是问:“那笔钱,她给了你没有?”

江盈盈一声冷笑,反问说:“什么钱?”

江豹听她声音不善,略微有点忐忑:“你知道啊。”

江盈盈声音更是冷:“妈地,你都失手了,还被送进监狱这么丢人,若非她最近性情大变,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出来吗?还说什么钱!”

被喜欢地女人呵斥,江豹脸色慢慢地红了起来,本来想发作,或者辩解两句,但一想到她说地都是真的,自己地确是在安眉这个女人手下吃了亏,况且,当初被单飞雄手下捉住的时候,本来以为凭着那男人的心狠手辣,万万是不会有活着的机会的,只是没想到,那女人居然就这么放过他们。

是该说她大度呢,还是赞她愚蠢。

不对,应该是另有图谋吧,那个女人。

但是纵然江豹左思右想,都想不通安眉那女人心底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这件事情——如果他是安眉的话:都已经把对方捏在手心了,况且对方伤了自己的人,杀了还能省一大笔钱,一石二鸟的事,何乐而不为?

江豹他简直都想替安眉杀自己了。

但是她偏偏没有动手。一想起那精致的脸上温和的笑,江豹就忍不住觉得不舒服。那恒久微笑的模样,简直如无坚可摧的假面,充满着莫测高深的味道,叫人无法测度她心中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而只能乖乖被她牵着鼻子走。

那一场,毕竟是自己输了,输在一个女人手上,输得体无完肤毫无怨言,无论是气度,胆识,亦或者结局的安排掌控,她都不在他的算计之内,呵,那个女人,还真是神奇。

但是,她究竟为什么保住自己一条命?若说她是个瞻前顾后,不敢背负人命的人,却不可能。当日她站在场中,发狠瞪着他的模样。让他心底生寒:若说为了那叫做常之的男人而叫她亲手杀了自己,她是绝对不会胆怯的,而且会叫他死的更惨。

可是,为什么留下他性命?

江豹有一瞬间地出神。

因此他没有注意到,打方向盘转弯的江盈盈,那丹红涂得很是精致的嘴唇,轻轻向上一扬,如嘲讽,或者得意。

而以江豹现在的精神状态,恐怕就算

了。也不会在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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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非凡随着女皇陛下经历了一场深入虎穴,眼界大开。

似乎是被对方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折服。在听得陛下第一百零一次说:“非凡啊,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你多做事多磨练,自然会气度不凡,叫人折服……”此人一本正经地不厌其烦。

他居然乖乖点头听从了,回到非凡国际那一段日子。也一反昔日慵懒态度,做什么也跟着认真起来,甚至财团有重要的决策或者活动,他都会一无遗漏的参加。惹得楚烈精神亢奋,以为自己这疼爱的小儿子终于迷途羊羔找到家。

对于楚非凡的变化楚翔看在眼里,虽然向来是瞧不起他。但是楚翔却无法忽略楚烈对楚非凡明显的偏爱态度。先前楚非凡心不在焉。楚烈不怕他来跟自己抢什么,也抢不过。但是最近……他地表现如此出色,惹得楚烈也青眼有加,好几次不顾避忌的在自己跟前夸奖楚非凡,常此以后,非凡财团地未来,还能落到谁手里?因此,楚翔表面对楚非凡冷言冷语,心底更是恨极了这个弟弟,同时,还有那个女人,若不是她在背后指点他,楚非凡这白痴,怎么会突飞猛进这么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

那个女人,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难道……楚翔心中发冷:她不会是看出楚非凡对她地爱慕,所以想将这个未来的裙下之臣培养成她未来进驻非凡财团的傀儡吧?

而楚翔无论如何想象不到,女皇陛下之所以指点楚非凡,一则是因为他是美玉良才,最大的原因则是……

楚家这叫人头疼地任性小少爷若是找到自己感兴趣要做的事情的话……

“他当然就不会大把时间来缠着朕了啊……”女皇得意洋洋地按着电脑的按钮,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内,面带微笑,自言自语。

事实如此。楚非凡成了非凡财团的叱咤新红人,自然没有更多地时间去缠着女皇陛下,而女皇陛下也不曾闲着,在常之疗伤那段期间,嘉和,家,医院三方面跑,间或还会去周竹生家中,四处视察似地,忙地团团转,不到一个周,已经瘦了一大圈,整个人显得越发纤细,气质上更隐隐带着几分飘逸出来。

常之看在眼中,疼在心底,一再要求出院,但是医院里却有女皇的忠实眼线——南者,此人在得到女皇陛下“万万不可叫常之轻举妄动,离开医院”地圣谕之下,忠心耿耿,无时无刻地紧紧盯着他,还经常CO恐怖片里的经典镜头,时常在他背后阴测测说一句“i chingyou”,有时候南者他一个人忙不 ~ |发动医院里的“南者党”——那帮见到他就会尖叫的小医生小护士们帮着看着,常之觉得自己简直二十四小时都有眼睛盯着,甚至去洗手间的时候,都会被门口打扫的大妈多看两眼。

常之几乎毛骨悚然。

既然不能走,他便只好叮嘱女皇不要再来看他了,虽然心底还是十分渴望见到陛下,但总是劳烦她一而再再而三每天来跑,他心底的负疚感越来越沉重,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竖起耳朵细细听,一边是恐惧见到她,一边是无比的热望,两者煎熬,差点外伤未愈,又添内伤。

而女皇却只当他的话是耳旁风,自然——他是臣,区区在下,她却是君,高高在上,她实在没什么理由听他的话啊。这是理所当然的,因此每天都能看到陛下出现跟前,久而久之,就算她距离病房一百米远的地方,常之都能听到那熟悉沉稳,天底下独一无二的脚步声,从而心跳的砰砰激烈按压不住。

幸好机会来了。

周心远跟周心萌从周竹生那里听说了他受伤的消息,在放学了之后,双双跑来看他。

常之望着两个机灵古怪的小鬼坐在窗前说说笑笑,两兄弟生的俊俏无比,说话又是有趣,顿时引了一大帮的医生阿姨护士姐姐跟他们谈天说地,情形十分融洽,到后来大家怕打扰他休息,一一退了出去,大概是因为知道他有人来访,所以那帮南者党们也一个个放松了警惕。

剩下周心远跟周心萌坐在床头,周心远忽然慢慢取下书包,拿出一只彩笔来,端量着常之的手臂,脸上露出几分遗憾表情,摇了摇头。

常之不解,问:“心远,何事?”

“他是在遗憾你为什么没有打石膏,否则就可以画画了。”周心萌在旁边自动解释。

周心远露出大大的笑容,包容地说:“没关系,绷带上一样画。”

片刻之后,常之眼睁睁看着周心远在自己雪白的手臂绷带上认真地画了一个奇形怪状,说不出是什么的东西,左看右看没有头绪,周心远又大笔一挥写下自己大名,顺带问:“周心萌,你要不要签名?”

周心萌对此表示不屑,高挑的身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棒球帽索性把大半个脸遮住。

常之看了他一眼,又好奇问周心远:“心远,此是何物?”

“这是一只可爱的小狗汪汪叫。”周心远趾高气扬地宣告。

常之呆了片刻,看到周心萌棒球帽下的嘴唇轻轻一抿,笑道:“你那是狗吗?还汪汪叫,我咋没听到,况且——耳朵跟兔子一样长,嘴尖的可以去扎死鱼,简直一个星际怪物。”

常之暗暗佩服:果然不愧是兄弟,居然能看出耳朵跟嘴,他可是一点都没看出这个是个动物……

周心远跳起来,正义凛然说:“你不要侮辱我的天才!”

周心萌哈哈大笑。修长的身子前仰后合,几个月过去,他好像又长高了,果然是朝气蓬勃的青春少年。

常之在床上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斗嘴,心头一动,忽然开口问:“心萌,你穿多大号衣裳?”

笑看风云篇 第一百八十章 捉奸在床

笛怨箫清听未真,江湖旧雨散成尘。

平生只有两行泪,半为江山半美人。”

改了诗,放下笔,看着纸上字迹,女皇笑笑,待回头问身后那人自己的书写功力退步了也未,回头时,身后却是空荡荡的,无人在彼。

常之入院,女皇陛下身边少了一个人,因为以前的习惯仍在,所以一时之间像是一直跟随身后的影子或者其他重要东西忽然失踪,转身侧面,举手投足之时均觉得甚是怪异。

不止是女皇,连嘉和上下员工也觉得十分不适应,原本那人总是忠实跟在大小姐身旁,寸步不离的样子,宛如私人忠犬。如今忽然之间不在,剩大小姐孤家寡人,独来独往,视觉上都是一种难以避免的刺激,真真叫人不适应。

幸好陛下适应能力比较强。只是常之不在,宛如少了左膀右臂,原先只需他处理的事情现在也落到陛下头上,忙的整日飞起,东看看西瞅瞅,倒也没有时间多去感慨什么。

只是偶尔还是会有所不便,比如如方才那样,话音刚落一转头,望着原本他站的身后位置空空如也,那句话就好像冻死在了空气中,只剩下凄凉寂寞的尾音。

于是只好淡淡笑笑:终究一日,他会不在。难道,真的永生永世都跟着朕不成。

独来独往,只看着前方,不必顾盼身后左右,一瞬间的孤傲情态,倒有几分似乎回到武朝的似曾相识。

只是这种感觉……实在说不上是好过。

这日,女皇陛下正在对着一份报表发呆,秘书敲门进来,说楼下出了一起纠纷,对方指明了要嘉和的总经理出面处理。似乎闹得很严重不可开交的样子。

女皇乘电梯下楼,遥遥地看见服务台前围着一大批人,当前是一个年近不惑的中年人,闪亮头发整齐梳到背后,中等身材,满脸地怒容,浓浓双眉紧紧皱在一起,几乎拧成一个倒八字。

客房经理大老远一直盯着电梯,一见陛下出来,脸上顿时掠过一丝喜色:“抱歉抱歉。请让我过去。”

那人不依不饶:“你们这是怎么办事的,明明都订好了的房间。为什么突然会没有,这样的酒店还能称五星级吗。开玩笑。”

客房经理举手抹汗:“不好意思各位,我们的代总经理到了,各位请暂时稍安勿躁。”

“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代总经理。事情发展成这样,这代总经理也是个不负责任的家伙!”那人嗓门很大,客房经理满面苦色,只好一个劲儿地冲着正大步走过来的女皇赔笑。

而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走过来的女皇心底震动了一下,只是面上却丝毫未曾变化。唇角挂着淡淡地笑意。

那人一边说一边转过头。楞眼看见迎面大步走来一位明艳照人的少女。不由地愣住,目光牢牢地望着对方绝艳面色。呆滞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将目光在女皇地身周围左右打量了一遍。

“你们的代总经理……”他刚刚嘀咕一句。

女皇已经直直地走了过来,双眸始终盯在对方脸上,看地高大男子心头发颤,不由自主调转目光看向旁边的客房经理,眼睛之中全是探询之意。

“这就是我们的代总经理。”客房经理瞬间挺直了腰身,严肃地说,一边伸手,彬彬有礼地向着女皇方向介绍。

男子吃了一惊,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过了一会才转过头来,望着女皇陛下,眼睛里全是震惊和不信,过了一会却反应过来,悻悻地说:“没想到鼎鼎有名的嘉和,总经理居然是个小姑娘,怪不得。”

女皇听得这话十分刺耳,隐隐含着不屑,却不生气,转头微笑问客房经理:“发生何事?”

客房经理如获救星,立刻将事发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末尾上前一步,避开那高大男子,背对那一堆人低低地在女皇耳畔说道:“本来这件事不会出错地,只是二小姐不听我们前台的话,坚持要将那两间房给她的朋友,这帮人偏偏又说如果那几个人不能住的话,他们集体抗议,这才……”

女皇轻轻一哼:“知道了。”

客房经理心头一凛,抬头看眼前人,却看不出她的脸色是恼怒还是容忍。

那高大男子见客房经理偷偷同女皇说话,在一旁说道:“鬼鬼樂樂的,有什么见不得光地吗?”

女皇闻言,双眸向着对方看过去。那男子对上一双晶光烁烁地凤眸,居然不敢再说下去。

他反应过来,紧跟着心头恼怒,心想我是消费者,况且这次理亏地的确是对方,凭什么我不敢说话。

正想要发作。却看这美地不像话的女子面带笑容开口:“各位,”双眸在现场之人脸上扫过,温声说道,“请务必稍安勿躁,此次的确是我方失误,相信大家也不愿意就站在这里干等下去浪费时间,我想各位长途而来定是累了,不如先到我们餐厅稍微休息,入住之事,就交给我方处理如何?”

那男子身后的十数个人见这女子双眸向着这边看过来,每人都感觉是在看着自己似的,闻言,并没有提出异议,高大男子见状,却仍旧心存疑惑,重又问:“你肯定能解决?不要信口开河,要故意拖延时间。”

“绝不会。此事交给我全权负责,必定给大家一个满意解决方式。”女皇并不生气,和颜悦色,慢慢说道。

“那……好吧,”高大男子上上下下打量了女皇一眼,说道,“反正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暂时就听你的。”

女皇淡淡一笑:“带各位去餐厅稍事休息,现在也是晚饭时间了,好生招待诸位。”

“是。”客房经理旁边立刻回答。心中对于这位看似花瓶般的代总经理是崇尚有加,三言两语便解决了现在的窘迫状态,将这帮难缠的人成功转移。要知道,若是给这帮人这样挤在这里闹下去。不仅会给其他入住的宾客造成不便,更重要地是会给嘉和良好的声誉造成不容小觑的影响。

只是,她竟能说服他们,枉费他方才口干舌燥说到浑身无力,况且……她到底会怎么解决这难题呢?

客房经理笑容可掬将人带到餐厅,心里已经有点急不可待地想要返回女皇身边,看她究竟如何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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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人订的是普通套房。”前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恭敬地回答。

女皇点了点头:“我们的贵宾间还有多少空房。”

愣了愣,随即手指如飞在键盘上敲了一阵,随即回答经理。空余还有三十几间。”

“嗯,那么是够了。”女皇淡淡地说。“将方才那十多人先前订的房间统统取消,全部转到贵宾间。”

“这个……”前台愣住。随即面带为难之色,“贵宾间的价格比普通套房起码要归上两倍,对方恐怕不愿意额外加钱……”

“谁说让他们额外交钱。”女皇冷冷一哼,“就按照普通套房的价格给他们。”

“啊……”前台张大嘴。

正匆匆自餐厅处赶回来的客房经理正巧听到这句。立刻如火车头般冲上来:“代总经理,这怎么可以,如此一来我们会损失很多……”

“损失地,不过是一部分差价而已,”女皇瞅了他一眼,“当断不断。自惹其乱。况且丢掉一点差价的小卒而已。保住地却是嘉和的良好信誉:若有差错,一定会给予补偿。况且此事。地确是我方有误,一定要让对方满意,才能获得更好口碑,只看眼前,能有何进步,丢卒保车,是现在唯一可行之策。”

客房经理呆了呆,随即低下头去:“您说的是。”

女皇叹了一声:“吩咐人好生小心,务必不能再出差错,另外,”她望了客房经理一眼,“酒店有酒店的规矩,怎能说改就改,这件事情谁有责任,一定要追究到底。”

客房经理心头一颤:这件事是客房纠纷,显然他先是逃不了关系了。想了想,咬了咬牙说:“是二小姐一意孤行,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二小姐?安娇娇不过也是嘉和一名员工,——各司其职,陈列就位,不能者止,她又怎么能干涉到你。”她冷冷一哼,“无非是你的心底没有当她只是员工,碍于对方是二小姐这身份吧。”

客房经理额头沁出冷汗:这一番话,明刀明枪地指出他肯定要担负责任了。

他心底有委屈,却不敢强辩,此时此刻,只有暗暗祈祷处罚不要太严重。

看着对方低眉顺眼站在那里,眉宇间已经略略露出愁苦状态,女皇眨了眨眼,又问:“有没有看到安娇娇?”

客房经理望了一眼前台,前台早就被对方一番威严说辞镇住,正在忐忑自己是不是也要负点责任,此刻见问,怯生生地回答:“经理好像,刚去……去她朋友地房间了。”

客房经理心中大爽,忍不住望了女皇一眼。

女皇忽地冷冷一笑,似乎窥破他看好戏的心理。客房经理赶紧低下头。隐约望见眼前人影一晃,偷偷地翻着眼睛努力看,却看到那双美腿晃动,那让人望而生畏的刺玫瑰竟然走了。

客房经理顿时软了下去,身子靠上前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经理,你还好吧?”小前台看着脸色都变了的对方,小心翼翼地问。

“最恨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了!”颇有文化的客房经理恨恨地说。

“经理,你被代总经理训糊涂了吧?”小前台不明白这句话地深刻含义,惊诧地望着面色狰狞地对方,伸手捂住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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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边走边掏出移动电话。

看着屏幕上那熟悉地号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终究手指按下去。

不管怎样,朕还是有义务照看安娇娇的。若让她这么打混下去,日后之事,恐怕会更难办吧……

电话铃响了很久,那边仍旧没有人来接听。

女皇皱了皱眉,望着电梯上升地号码,当电梯停住,迈步而出的瞬间,那边终于轻微地响了一声,安娇娇总算接了电话。

“姐,有什么事吗?”清脆的声音问,似乎略略有点喘息不平。

“不错,正有点事情要见你,你现在何处?”女皇顺着走廊向前走,侍应生见到她,不约而同站住,想要出声招呼,女皇伸出手在嘴角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对方乖觉,轻轻地向着她鞠躬完毕,便轻手轻脚走开。

女皇冲着对方点点头,继续向前走,耳畔听得安娇娇若无其事地说:“我正在办公室啊。”

“哦?”女皇脸色一沉,说道,“那么我现在就过去。”

“啊,这个,不用了,姐,我过去就行!不用麻烦你啦。”安娇娇忙不迭地说。

“不必了,我正好已经快到。”

“这个,姐姐,真的不用,你那么忙,我去见你就好了,我已经出来了……”

女皇站住脚步,望着眼前门牌号。

眼前的房间门刷地打开,安娇娇握着电话,一边说一边出现在房门口。

蓦地她似乎有所感应,猛然停住脚步,抬头,望见了眼前的人,脸上顿时露出惊骇之极的表情。

女皇站在原地,手臂慢慢放下,将电话握在手中,平静的目光,从安娇娇的脸上扫过,望见身后房间内,一个衣衫凌乱的男子,赤裸上身,正略带惊慌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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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办公室。

“他是何人。”坐在办公桌后,望着眼前的安娇娇。

“是一个,朋友。”安娇娇嗫嚅。心底却乱成一团麻:她并不害怕被自己的姐姐捉奸,她最怕的,是自己这个姐姐,跟那个她不能失去的人——张易之他,似乎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若是姐姐向那人说起今日之事……以易之那种脾气,以后还会不会看自己一眼,都是未知。

一想到这里,安娇娇恨死自己,同时也恨死刚那个朋友,若不是那烂男人成心的百般勾引自己,自己怎能把持不住,同他滚落床上,却偏偏姐姐在这个时候出现,叫她百口莫辩。

安娇娇暗暗叹了一口气,心神恍惚地想,同张易之处了那么长的时间,任凭她使尽了手段不停撩拨挑逗对方,那男人竟如同铁了心肠的禁欲者一样,就是不跟她有“进一步”的发展,不然,她今日也不会饥渴到如此轻易的就着了那烂男人的道儿啊

真正造化弄人!

笑看风云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华灯初上

安娇娇面色青红不定,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若开门见山拜托对方替自己保守这个秘密,却又不知自己这个姐姐打着何种心思,万一自己轻举妄动,开口请求,反而叫对方趁机捉住这痛脚,可就大事不好。

但若是假装不在乎的话,有朝一日她当真对张易之说起来,那么则越发的大事不妙。

“就是因为此人,你才执意要了那房间?”女皇忽然转开话题。

安娇娇一愣,随即松了一口气,面色也随之缓和下来,辩解说道:“姐,我不是故意的,因为那房间以前他住过,习惯了,所以才要求我替他安排的。”

女皇望着安娇娇:“原来如此,我还疑惑,为何放着那么多的贵宾房不去利用,反而住普通套房,娇娇你为这朋友两肋插刀,也算是有心了。”

安娇娇听她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怒气也并不算赞扬,一时吃不准对方的态度,只好呐呐说:“姐,你要说什么?”

女皇心头怅然叹息:这两个人,一个虚情,一个假意,若当真这样的话,日后之事,恐怕不好办。此时紧要的,是要叫安娇娇有点掌管嘉和的责任意识,另外就是……她……

心中忽然有点不舒服。

虽然早就打定了主意,但想起来还是觉得有点难过,或者,毕竟是自己喜欢过的东西,忽然决定拱手出让,一时难以割舍所以难受么?

女皇调整了一下心情,重又说道:“娇娇,你可知你此次错在哪里。”

安娇娇茫然抬头:“姐姐,你说什么?”她吃不准对方要跟她讲的,究竟是张易之。亦或者是酒店这件事。

女皇叹一口气:“娇娇,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安娇娇心头一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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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打发走了安娇娇,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便下了楼,客房经理等在电梯旁边,见她下来,便迎了上去。

女皇同他点了点头,两人一并向着餐厅方向走去。

“都安排妥当了么?”边走边问。

“回代总经理。万无一失。”客房经理说道。

“嗯,将功补过。算你机灵。”女皇略带嘉许看了对方一眼。客房经理浑身一抖,心头暖意滚滚涌出。就差后退一步眼含热泪谢主隆恩,不容易啊,能得冰山美人一句夸奖,敢情太阳是从西边升起了么?

但此刻分明是夜幕降临。玻璃窗外已经一团黑漆漆的。

华灯初上。

女皇进了餐厅,见那几十个游客聚在桌子边上,领头那人一见陛下出现,即刻站起身来,脸色略带微红,女皇瞥了一眼桌上的酒瓶。心中略觉不悦:此人喝了酒。恐怕更加难缠。

果然。仿佛是为了实现她的预感。那高大男人歪歪扭扭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个酒杯。走两步,差点摔倒。女皇使了个眼色,客房经理上前,以很传旨太监的口吻说道:“各位,各位,房间已经替各位准备好,请各位随我来吧。”

场中人一片欢呼地鼓噪,酒足饭饱,有的人便累了,听这话,立刻站起身来。

不料,那高大男人眼珠一转,大臂一挥,吼道:“都不要动!”

在场的人顿时都被镇住,女皇皱了皱眉,客房经理即刻上前:“这位先生还有什么不满吗?”

那男人摇了摇头,又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粗声粗气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们这位美丽又年轻的代总经理实在是……出手不凡,叫我钦佩。”他打了个饱嗝。

女皇心中警惕,情知对方绝对不会是夸奖自己这么简单,却仍旧含笑,淡淡说道:“过奖。”

“本来这件事情,我不想就这么善罢甘休,但是……算你识相……”男人粗豪又说,“不过呢……也不能轻易就原谅你们。”

客房经理一阵发愣,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女皇面不改色,说道:“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好了。”

男人哈哈大笑一阵,忽然转身,一挥手:“三个酒杯,满上!”

旁边走过来一个人,将三个透明水晶杯摆放在桌面上,男人走到桌子前,瞅了瞅桌面上的酒,终于选了一瓶没大怎么动过的白酒,拿在手里,轻轻一笑。

那人接过手,便给桌面那三个酒杯依次倒满。[奇书电子书-WwW.QiSuu.cOm]

“这是何意?”女皇伸手,指着桌面上的杯子。

“赔……酒。”男人略带戏谑地说,被酒精煎熬的双眼有点发红,直勾勾望着女皇。

“嗯?”女皇不解。

“若代总经理你……能把这三大杯酒给喝掉,那么……这笔纠葛就此揭过,你说如何?”男人玩味地望着女皇。

女皇背负双手,昂然站在原地。

客房经理见势不妙,上前打圆场:“这种酒酒精度极高,怎么能喝那么多呢?就算是一个大男人也要喝醉,何况……”

“不能喝?”男人地眼神忽然有点变。

客房经理吓一跳,看了看旁边的女皇,重新鼓足勇气想再说话。

“浊酒三杯泯恩仇么?”那女子忽然轻轻一笑,“好,又有何难。”

她走上前。

那男人浓眉一皱,向着旁边闪开,看她径直地走到桌子旁边,面不改色地伸手捉起其中一个酒杯。

客房经理以及周围的服务生都愣住,眼睁睁看女皇举起酒杯,莞尔一笑,形状优美地脖子轻轻一扬,那水晶酒杯便沾上红唇。

极其简单的动作,做起来却无比的优美诱惑。

在场众人一时都看的呆住。而就在女皇要喝下第一杯酒地时候,一个略带气喘却沉稳的声音忽然响起:“等一下!”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除了那大汉一伙人,其他人都觉得这声音好生熟悉。

女皇闻言,亦惊悚回头,却看到自餐厅门口,大踏步流星赶月般走过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

他的头顶低低地压着一顶鸭舌帽,身穿一个看起来略微有点短的夹克卫衣,下身却是宽宽松松的运动式短裤,这浑身地打扮,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青春正好地高中生。

女皇却在第一眼就豁然认出,这绝非什么高中生,她心头一窒:他怎地这么不听话。

笑看风云篇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相为谋

正牌保镖一号终于回归女皇身旁,而且是以一种典型的姿态出现的,只是这戏码就足够周围群众尖叫了。与此同时折服的还有那带头的男子,眼看这打扮的如高中生的俊逸男子眼睛都不眨地连干三杯烈酒之后,意犹未尽地将瓶子之中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他再也没有话说,本来想看看那年轻丫头被难为之时会否出现窘迫难当的情态,未想到结局这么出乎他的意料。

当男子带着团员们离开餐厅之后,周围的嘉和工作人员外加客房部经理在内虽然都齐心一致地想要留下来……看热闹,但是望见代总经理眼角冷冷的光芒,大家便不约而同地败退了,在顷刻之间走了个精光。

“为何擅自离开医院?”女皇转头,望见常之原本白皙的脸上正慢慢浮现两团红晕。

“陛下,请原谅。”他喃喃地,飞快望了女皇一眼,便低下头去。

“明知朕会生气你还是一意孤行,叫朕如何原谅。”她依旧不见消气,反而声音更加冷淡。

常之心中一惊,自从他同她一起来到现代之后,女皇从来未曾用这种口吻对他说话,就算是同她心有隔阂之时,她也不过是表现的满不在乎,哪里是如今晚这样刻意释放的冷?

常之呐呐,却自知理亏,因此无法出声,心底却莫名涌出一种淡淡的委屈。

“你总是如此。不听朕地话,又何必留在朕的身边!”她好像凶神附体,丝毫不饶他地说,说完之后,那凤眸盯着他瞅了一大会,忽然冷笑一声,转身向着餐厅门口走去。

常之一愣,在思维有所反应之前,已经跟着先追了上去。

女皇不停步,也不回身看。只是大踏步向前疾走,两旁的侍应生见了,都低头恭敬称“代总经理”或者“大小姐”,一边忙不迭闪身避让一边,女皇目不斜视,一直疾走到电梯旁边,身后同她一直保持半臂遥远的常之上前一步,按下办公室一层。便重又退回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却并不交谈,一直到进了办公室。常之静默站在门口。自始至终,双眼都是低垂,望着地面。

女皇坐回桌子后面,理也不理他,自顾自翻看手中的文件,却只觉得那些字一个个分外调皮,争先恐后向眼睛里跳,混乱无比,她镇静了一番心神,这才看了两三份。不经意抬眼的时候望见站在门边的那个人。身段站的笔直,目不斜视,好像雕像似的,心中一阵恼怒,但见他很乖静的样子,却又是一阵好笑。又恼又笑之下。气已经消了大半。心想他伤势恢复地不知如何,竟擅自跑回来。若是让他站久了,不知会否对伤口的愈合造成不利,真叫人心疼,但是这个小子不听朕的叮嘱,让朕一片苦心付诸东流,又真真可恨,连她这点命令都不听,饶过南者等的照顾也要抗命回到这里,日后还能叫他做什么?

想到这里,心头有了计较,开口时候仍旧一派冷淡:“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常之不动声色,嘴角微动,回答:“回陛下,臣要保护陛下。”

“保护?”女皇冷笑,“你现如今伤势未愈,能有多大能力保护朕。”

“常之会尽力的。”淡淡一句话,那男人却说的斩钉截铁,像是赌上性命似的。

女皇皱了皱眉,双眼望着常之看了一大会,忽然将手中文件扔上桌,慢慢问:“常之,朕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常之低眉:“遵命。”

女皇眼皮一垂,随即抬起,张口问:“常之,你是不是喜欢朕。”

常之身子明显晃了一晃。

“陛下……”他沉默良久,才艰涩开口,“陛下您在说什么,臣不明白。”

“朕说你是不是喜欢朕!”

常之下意识后退一步,虽然对方坐在办公桌后连动都没有动,他茫然无措看着地面,硬撑说:“陛下,臣对陛下只有敬仰跟爱戴之情,除此之外……别无其他非分之想。”

女皇锐利的目光直直地投过来,常之恨不得夺门而逃,但跟随着她是自己的选择,现在跑了的话……

“别无其他非分之想?”女皇重复了一句。

“是,是地。”常之回答,“臣对陛下一片忠心耿耿,天日可鉴……”

“谁要你天日可鉴!”女皇忽地站起身,向着常之方向走过来,常之只觉得周围空气也跟着挤压稀薄起来,心底只有一个声音,想要赶紧逃跑,但是偏偏动不了,耳畔听得她一直说,“你说你对朕没有非分之想,那你为何不恪尽一个臣子之道,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朕叫你好生在医院之中休养你为何不听?”

常之梗了一下,随即辩解:“臣是担心陛下,怕陛下出事,所以臣才……”

“胡说八道!”女皇一甩手,“好吧,那这也罢了,朕再问你,若你没有对朕存有非分之想,那晚上你喝醉了酒对朕做过什么,你忘了吗?”

常之的心蓦地紧缩,随即后退一步,脸色从惨白到逐渐涨红起来:“陛下,陛下你……”

“朕都记得。”她倨傲地望着他,“常之你也该记得吧,那是忠心耿耿,天日可鉴的臣子可以对朕做的事吗?”

常之一时间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若不是你喜欢朕,爱上朕,你为什么会对朕做那种事!”女皇忽然上前一步,将他逼退到墙边上。常之背靠冰冷墙壁,退无可退,女皇伸手,摸上他的额头,“你说啊,你刚刚不是还振振有辞吗。朕等着你忠心耿耿天日可鉴地解释!”

常之耳畔轰地响了一声,而她咄咄逼人的继续说:

“好吧,等你想清楚你的心意究竟怎样,再来说要不要跟随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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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将爱将逼得退无可退,哑口无言,女皇得意洋洋地出了办公室,也不理会独自留在房间内还在发呆的常之,一个人甩手出门去。

果然还是不喜欢眼睁睁看着常之投入别的女人怀抱,所以才扯破一切,同他讲得清楚明白。

或者。总是让他

默默看着自己这种事情,她也已经厌倦了吧,所以才分个清楚明白。

只是,女皇陛下下了电梯向外走,心忽然有点不宁静,末了想:“罢了罢了,这个难题暂时抛给常之吧,等他得出答案,朕再决定如何抉择。”

摇了摇头,向外走去。还没到门口,便看见单飞雄春风满面站在台阶上,双眸烁烁发光,见到女皇出门,笑道:“幸好我没有迟到,幸好大小姐你答应了我地邀约。”

女皇莞尔一笑:“单兄何必客气,我还要多谢你肯入资嘉和呢,日后彼此是合作伙伴,自当多多交流。”

单飞雄听她这么说,脸上笑容一僵。却绅士般伸手。做了个示意地动作,两人并肩下台阶,单飞雄替女皇打开车门,女皇弯腰入内,黑色的长车悄没声息地钻入夜色之中。

女皇侧面向外看,侧脸微扬。清楚地看到在高高的楼上。玻璃窗后。那一道修长剪影,默默地矗立在那里。似乎正向着这边张望。

微微一笑,收回目光,这细微动作却被单飞雄看到,不由问道:“在想什么?”声音温柔异常。

女皇嫣然一笑,转头对上单飞雄的目光:“在想单兄你今晚看来有所不同。”

单飞雄眯起眼睛,望着对方,忽然大恨此次居然乘了一辆长款地林肯,内里十分宽敞,但如此一来,伊人便跟他之间距离格外遥远,两人之间,足以再插进两个人都不觉得拥挤,简直跟在长长办公桌前谈公事没什么两样,连豆腐都只能看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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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宁静的餐厅,连桌面地小蜡烛都燃烧地格外温柔,一支半开地红玟瑰很蓬勃地斜斜插在水晶长颈瓶里,单飞雄坐在彼端,本来略带凶相的一张脸,在烛光以及淡淡地灯光下,显得格外的俊美跟温柔。

女皇望着桌面红酒杯,笑意浅浅。单飞雄看着她唇角一片笑意,灯下望美人,越看越爱,忍不住笑眯眯说:“眉儿,你今晚真是漂亮。”

“你也不差。”女皇回答,左右看了看这餐厅内稀少人群,又说,“这里环境也很是不错,可见你是花了心思的。”

“是。”单飞雄笑道,供认不讳,“为了博你一笑,我可是煞费苦心啊。”

“哦,为何?”女皇略微皱起眉头,“难道我经常对单兄疾言厉色不成?”

“不是这样。”单飞雄举起酒杯,两人的杯子轻轻一碰。女皇问道:“那是如何?”

单飞雄沉默了一会,忽然又笑:“眉儿,你喜欢连城靖吗?”

女皇略微沉默了片刻,随即问:“为何有此一问?”

单飞雄沉吟,慢慢说:“据我所知,连城靖他似乎并不是很在意你啊……”

“单兄消息倒是灵通,看这情态,莫非是想给我一些建议?”女皇面不改色问。

“眉儿,你知道我对你一见倾心。”单飞雄地表情忽然肃然起来,说道,“如果我向你求婚,你可会考虑?”

女皇“嗯”了一声,似笑非笑说:“这个建议倒很是新颖。”

单飞雄双眼不眨,郑重说:“我是当真的,眉儿,若你嫁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你,帮你重整嘉和不在话下,单式的资本如何,你也该明白的一清二楚,我将我名下总资产一半划归你所有,你若有其他条件,也尽管出,我一定尽力办到。”

女皇耸然动容:“这种条件,开出去恐怕会有无数人争先而上。”

单飞雄望着她,伸出手来隔着桌子握住女皇的手:“我却只喜欢眼前这一个。”

女皇一笑,将手轻轻拉回:“我提的条件你都能做到么?”

单飞雄自信点头,以为曙光在前,十分振奋。

“我觉得现在的住所太过狭窄,也不是十分方便。”女皇温柔望着单飞雄。

“眉儿要房子么?不在话下。”单飞雄面上喜色更甚,这个条件简直太过简单。

女皇答应一声:“是啊,我想要一套房子。”

单飞雄的心怦怦地快要跳出来,却听得眼前人儿接着说:“前几日电视之中播出一段新闻,我看着那个什么美国的总统出入的地方勉强还算不错,叫什么来地,白宫吧。虽然地方不是我喜爱地,但宫殿的样子还算入眼,就算不常住的话偶尔去消遣一番也是好的。”

单飞雄愣住,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半晌才说:“你这是在戏弄我?”

女皇冷冷一笑:“我一早就不曾给过你机会,就算我同连城靖没有任何感情,但现在我跟他毕竟还有婚约在身,只要他不背叛我,我便不会同他绝情。而我跟你,不过只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除此之外,请勿伤神费心多想了,因为全然无用。”

女皇说完,便站起身来,意欲向外走去。

单飞雄一伸手,将她拦住:“安眉儿,何必如此绝情,现在世界,你还在乎什么忠贞不成?连城靖有什么好的,他能给你地,我双倍给你。就算你现在不能答应我,只需要给我一个机会,你便明白我地好,何乐不为?”

女皇停住脚步,慢慢说道:“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虽然你我可作商场上地良伴,但是私下……单先生,很抱歉,这个机会我不想给,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将个人感情跟合作关系分开,不要浪费时间,因小失大。”

说一声“EXCUSE走去。

快走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极大极高地声音,吼道:“安眉儿,你听着——我单飞雄今生今世一定要娶到你!”

“脱线!”女皇脚步不停,也不回头看,冷冷地骂了一个不知从那部电视剧里学来的词,背起手昂昂然地走出了餐厅。

笑看风云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兄弟反目

出了餐厅,下台阶走到路边,灯火辉煌中女皇放眼四看落单之时,偶尤其是这夜半时分独自徘徊,来的时候本是乘着单飞雄的车而来,此刻同那男人翻脸,自然是不能一起回去。

女皇站着想了一会,决定打车回去,不料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一个笑得乐不可支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姐姐,你在找什么呢?”

女皇蓦然回首,却见在回身处的灯火阑珊之中,眉目如画身段修长的少年正斜抱着双臂站在那里,一见到她,噗嗤又是一笑,脚步佻达地就走了过来。

“非凡,你怎会在此?”女皇放下手,皱着眉惊讶地望着走到身边的楚非凡。

“我说是偶然碰见的,姐姐你相信吗?”楚非凡笑得如一朵花,又回头看了看餐厅出入口,忽然拍拍手,“没想到竟看到这么精彩一出戏。”

女皇看他得意神色,知道他必定是将自己跟单飞雄的那一幕看在眼里,不由“哼”了一声:“你是特意来取笑我的么?”

楚非凡忙不迭地摇手:“怎么会!”又忍不住笑,“姐姐你别生气,我只是笑单飞雄那人纵横一世,绝少有吃闭门羹的一日,没想到居然……会栽在姐姐手里……”

忽然看到对方眼神,终于讪讪忍了不说。女皇却施施然转身,满不在乎一笑:“谁叫他自不量力。”

楚非凡吓一跳:“自不量力?”想到单飞雄百亿身家,如此钻石般熠熠发光的男人居然也会被人骂“自不量力”,不由一笑,“姐姐你的眼光真高。不过这样也好。”说着,伸手拉着女皇手臂,“姐姐介意跟我一同走走吗?”

女皇望着他期盼神色,点了点头:“有何不可。”

——————————————

两人顺着马路向前走去。

边走边说,倒不觉得如何累,楚非凡心情甚好,妙语连珠,善解人意,逗得女皇屡屡发笑。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临江的广场上,因为是夏夜,场中多是乘凉或者散步玩耍地市民,还有各色各样的小摊贩,灯光点点笑语喧哗,煞是热闹,女皇跟楚非凡向着江畔走,只觉得江风徐徐,吹得人浑身舒坦,纵然是炎热夏夜。临江却一点热意都无。

正行走间,忽然有个小小身影走过来,伸手拉了拉楚非凡的衣襟,楚非凡低头,对上一双漆黑眼睛,小女孩手中擎着一朵玫瑰,甜甜说道:“哥哥的女朋友好漂亮,哥哥给漂亮姐姐买枝玫瑰吧。”

楚非凡闻言不由窒息,正在犹豫要不要买——其实这不是买不买的问题,关键是楚小少爷在瞬间认真地想:买的话。岂非就承认了……

这极短的时间内,身旁之人却发话说:“不必了小妹妹,”女皇笑吟吟地说。“我不是这位哥哥的女朋友。”

楚非凡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给憋死。一时间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小女孩已经失望地转身走了,而女皇也回过身,自顾自面对着点点浮灯的江面,笑道:“说起来时间已经不早。这里倒还很是热闹。往常不曾来过。还不知道……”

见身边人不说话,转过头来问:“非凡你经常来此地么?”

一阵江风吹来。将她长发撩起,遮了半边颜面,女皇伸出右手,轻轻地将那缕长发撩到一边去。

简单动作竟是异常撩人,楚非凡直直地看到呆,女皇皱了皱眉,唤道:“非凡?”

楚非凡“啊”了一声,醒悟过来,笑道:“我也不经常来这里,嗯……地确很好……很……美。”

女皇灿然一笑,楚非凡看着对方笑得坦荡模样,灯火阑珊里容色更是分外绝艳,一时忍不住再度迷乱,只心底却是说不出的黯然。

两人在江边说了一会话,其间便又有好几个前来推销玫瑰花的女孩子,却都被打发离去,其间楚非凡也不知自己的心思到底是如何,每一次见到有女孩子靠过来,心中就跳,仿佛面临抉择,但很快对方便被那句“我不是这位先生的女朋友”的魔咒给迅速打发走走,于是就一片失落,虽然表面同女皇相谈甚欢,心底却茫然不知说了些什么。

不知不觉,眼见时间不早,在女皇要求之下,两人这才顺着原路向着广场外走去,广场两端有小贩在摆地摊,无数琳琅满目的货物,宛如夜市,女皇一路走过,看的津津有味,不时地同楚非凡评头论足,正出了“夜市”,便另有一个女孩子冲过来,拦住两人,说道:“先生给女朋友买枝花吧?”

这句话一晚上起码听了十多次。

而每一次,都会被一句叫做“我不是这位先生女朋友”的咒语给玫瑰花退散掉。

楚非凡顿时愣住,一颗心一时之间大跳不已。

女皇略带无奈地望着眼前女孩子,又看了看楚非凡,心想这还有完没完,难道朕跟非凡看来真的很像是情侣么?总不能叫朕不停解释吧。

心底虽然如此嘀咕。陛下却不知,这两人走到一处,男地俊秀高贵,温如翡翠,女的明媚绝艳,宛如明珠,简直是所有买花小姑娘心中的情侣理想人选,不找他们两简直对不起卖花这美好职业。

女皇淡淡一笑,没有再发话,而是转头望着旁边摊子上挂着的一幅画,慢慢地打量了起来。

隐约听的身旁楚非凡不知说了句什么,女皇料想是他打发了卖花的小姑娘,这才转身回头,果然,他的身前已经没有了那卖花小姑娘的身影。

“好了,我们走吧,再如此,这满场的小姑娘都该认识我们了。哈。”女皇觉得此事十分好笑,忍不住同楚非凡打趣。

楚非凡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奇异表情。女皇向前走了两步,他却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女皇回头,问道:“怎么了,非凡?”

楚非凡期期艾艾地说:“没什么,姐姐你刚才看什么?是这幅画吗?”

面色仓皇地转头看着那幅画,双脚如粘在地面似地不动。女皇望着少年,心想你这是顾左右而言他吗?奇怪,非凡这是怎么了?

虽然明知对方不对。却还是停住脚步,陪他站在摊子旁边站着,耐着心地忍着他不着边际地说话跟不时的傻笑,想要看看他到底搞什么鬼。

如此状况大概持续了三分钟。

然后女皇就看到了楚非凡小子刚刚蓄谋了些什么。

在这个广场之上,方才找过陛下跟楚非凡,推销玫瑰花未果地那些小女孩忽然三三两两出现,另还有一些不曾认识的,她们蹦蹦跳跳跑过来,围住了女皇跟楚非凡。

女皇吃了一惊,望了一眼楚非凡。楚非凡却只是微笑,其中一个女孩子上前,将手中的玫瑰花递向女皇身旁,女皇迟疑片刻,终于伸手接了,然后女孩子们欢呼着跑过来,将手中玫瑰纷纷地向着女皇手中送。

周围的人亦发现这种异状,女皇跟楚非凡身旁围了大批的人,而不一会,女皇手中的玫瑰已经握不住。她只好将花抱在手中,一边惊诧地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大部分女孩子只是笑,然后很高兴地跑掉。有地女孩子嘴巴很甜,就说:“是这位哥哥把这里所有地花都买下来了,要送给姐姐你哦,姐姐你好幸福,男朋友对你这么好!一定要嫁给他啊!”

周围的人听了这话,都惊讶地看着中央这一对璧人。有人轻轻拍手喝彩。有地却吹一声口哨。叫着:“嫁给他!”

女皇心头微动,脸颊略有轻红。看身旁的楚非凡,正玉树临风地站在那里,伸手摸着一个小女孩的头,将几张百元钞票塞在对方手里,对方高兴地跳起来,蹦蹦跳跳欢呼着跑走。

楚非凡转身,正对上抱着大捧玫瑰花站着,看着自己的女皇目光,两人目光相对瞬间,楚非凡忍不住小心地躲避了一下,随即却重又抬起双眼,勇敢地跟女皇对视。

灯火阑珊里,娇艳的花朵映衬着女子微红的脸颊,更是美的惊艳绝伦,楚非凡看着对方双眸,只觉得那双眼之中如惊讶,如了然,又带一点点莫名感动,但真正是什么情绪,他却无从得知,不由僵在原地。

周围大批群众围观,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楚非凡却觉得此时此刻,天地之间只有他跟她,纵然不知结局如何,拥有此刻,已经叫他惊悸莫名满足莫名。

而在光华里,那明艳绝伦地女皇终于一笑,随即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呆子,你要在那里傻站到何时,还不过来帮我,抱着这么多花,很是累人。”

楚非凡如梦初醒,这才慌忙跑到女皇身旁,伸出手将她怀中的玫瑰抱了过去。

两人安安静静,顺着原路慢慢地向着广场外走去。

围观的群众们大大失望——平常献玫瑰戏码过后,在这么热烈真挚气氛之下,不是应该有一些实质性的发展吗?比如紧紧拥抱,比如跪地求婚,比如缠绵吻下去,狗血剧里演得烂。

但是但是,这对看似金童玉女的两人,却只是交换了玫瑰,然后便默默地,静静地走出了人群,真正反常。

那么……这是一幕什么状况?对好奇心强大的同志来说,不能看到真正大团圆结局而只能靠臆测,真是一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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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跟楚非凡两人在江畔打了车,楚非凡先送女皇陛下回到安家,将玟瑰花送到伊人手中,女皇抱着那大捧玫瑰,只说一句:“好好休息,路上小心。”便转身,头也不回地入了大门。

楚非凡站在车边,望着灯光下伊人慢慢消失的身影,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直到看不到那人之后,楚非凡这才上车,在坐回车内之时。他才发现不知何时居然掉落了一支玫瑰在车上,孤零零躺在车座上,分外寂寞的样子。楚非凡伸手将那不幸的玟瑰拿在手中,放在鼻端轻轻呼吸,仿佛能嗅到女皇身上的馨香,楚非凡轻轻叹息一声,闭上眼睛。

他一路神不守舍地回到了家中,进门地时候还紧紧捏着一支玫瑰花,入了大厅之后。也不看厅中还有何人,自顾自向着楼上走去,刚拐了一步,却听得有个声音说:“非凡!”

楚非凡脚步一停,却看到楚烈正坐在沙发里,惊愕地望着他。在楚烈对面,是楚翔,正斜着眼睛,不怀好意看热闹般。

“爸爸。”楚非凡叫一声,无精打采说。“你们还没睡啊。”

楚烈哼了一声,楚翔却站起身来,问道:“我亲爱的老弟,这么晚了你是去哪里了?”

楚非凡说:“去哪里我不需要汇报吧。”

楚翔不大高兴地说:“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对大哥说话的样子吗?”

楚烈也说:“非凡,不要对你大哥无礼。”

楚非凡心烦意乱,却不想跟这两人争辩,只好推脱:“我累了,我上楼洗个澡睡觉。”

楚烈望着他,急忙叫道:“等等等等。非凡,过来!”拍着沙发旁边,示意楚非凡过去坐。一边说,“你这两天好像很忙地样子,爸爸老也见不到你,好不容易空闲了,陪爸爸说说话。”

楚非凡无法,只好懒洋洋地走过去。靠在沙发一边坐好。

楚翔却站到对面沙发之后。默默抽起了烟。

楚烈望着楚非凡。目光在他手中那支玫瑰上一扫而过,才说:“怎么。有交往的对象了吗?是谁家的女孩子。”

楚非凡皱着眉说:“爸爸,没有。”

“没有?那这玫瑰是?”楚烈饶有兴趣地望着他。

“这是我随便买的,不行啊?”楚非凡有点不耐烦。

“你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对

种口吻,”楚翔在旁边冷冷的笑,又嘲弄般说:“随也要看给谁随便买地。”

楚非凡像是被刺了一下,扭过头目光炯炯:“你什么意思?”

楚翔却不回答,只看着楚烈:“你怎么不告诉爸爸你今晚是跟谁在一起?哦,让我猜猜,是不是又是安家那位?”

楚非凡怒道:“我跟谁在一起,用你管?”

楚翔不甘示弱:“我当然管不着,但是你别忘了,是谁曾经口口声声说同安眉只是朋友关系!别说话不算话就成。”

楚非凡被他噎住,不能说话。楚烈打圆场说:“阿翔!”又扭头望着楚非凡,说,“非凡,安眉那个女人……你不会是真地吧,嗯……你知道,你哥哥也只是担心你而已。”

“担心我什么?”楚非凡忽地站起身,“我就不明白,安姐姐又不是洪水猛兽,你们干什么这么担心,好像她会吃了我一样,是,我是说过我跟她只是朋友,但那是以前!以后怎样,我不知道,如果我发现我爱上她,那么无论是谁也不能管,管也管不了!所以都别乱操心!”

他说完,拔腿就向着楼上冲去。

楚烈从未曾看到这个一向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地小儿子如此愤怒模样,一时之间愣住了,没想到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同自己翻脸,心底又是生气又是带点悲哀。见楚非凡上楼,一时居然也没出声拦阻。倒是楚翔,见楚非凡如此说,冷笑着说:“如果你不介意做安眉的第N个裙下之臣地话你尽管去,你当安眉是什么好人,她同连城靖有婚约在身,却还跟单飞雄拉拉扯扯,我听说,她跟那个天皇巨星似乎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至于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男人就更不用我说了吧,我亲爱的弟弟,你就算是排队也要等半天吧。”

楚非凡已经跑到楼梯中央,闻言顿时停住脚步:“随便你怎么说都好,你除了诋毁她,你还能做什么?”

“诋毁?”楚翔继续冷笑,“单飞雄是什么人你也清楚的很,他那么阴狠毒辣的男人,居然仅仅以百分之五地股份就大批入资嘉和,你难道还以为他是被安眉守身如玉感动了?他们之间……”他的声音如此猥琐。

“你住口!”楚非凡大步跑下来,怒吼,“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楚翔停口:“你当我骗你?你也不用整天姐姐前姐姐后地凑上去,在安眉眼里,你恐怕也不过是她一个玩物而已。”

楚烈在一旁听他越说越不像话,站起身来拦阻道:“阿翔!”与此同时,却听得楚非凡愤怒的大叫:“我叫你住口!”眼睛通红,一拳挥过去,正好打在楚翔的脸上。

楚翔被打,心中怒火升腾,最近积攒的愤怒一拥而出,也不顾楚烈在场,转身冲着楚非凡扑过去。

他身子比楚非凡健硕,当场将楚非凡扑倒在地,一拳打在楚非凡脸上,因正盛怒,下手居然毫不留情,口里说:“臭小子,你敢动手打我!”

“你再说一句,我就打死你!”楚非凡一点都不服软,身子使劲一扭,一脚踢中楚翔腹部,楚翔踉跄后退,楚非凡爬起身来,刚要补上一拳,楚翔回身,一巴掌扇在楚非凡脸上,顿时打得他嘴角沁血。

兄弟反目,打的不可开交,楚烈目睹惨状,气的七窍生烟,愤怒之下扑上去,将楚翔一把揪住衣领拽到一边,狠狠说:“你再动手一下!”

楚翔听得老爸的声音带着绝然狠意,这才醒悟过来,顿时失去了最初勇气,悻悻地站在一边,整理凌乱服装。

楚非凡被他那一巴掌打的天昏地暗,靠在沙发边上,楚烈放开楚非凡,走过去一把抱住他:“非凡!哎,你怎么……你们两个,真是气死我了!”一边跺脚,一边大声地叫下人打电话招家庭医生前来。

楚非凡鼻孔跟嘴角同时流血,倒在老爸怀里,听得楚烈大声叫,眼泪却忍不住从眼睛里流出来,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疼得。

楚烈感觉他浑身颤抖,慌忙低头安慰他:“非凡……”看到楚非凡流血流泪的样子,不由勃然大怒,一腔怒火发泄到身旁地楚翔身上,叫道:“他怎么也是你弟弟,你下手用的了这么狠吗?你想弄死他是不是?”

楚翔其实也受伤不轻,只是强忍而已,看到楚非凡这幅模样,心底略微有点悔恨,但见楚烈如此偏袒,顿时悔恨化成愤怒,不由抗声说:“爸爸,他下手可也一点都不留情,他为了安眉那个女人如此对我们,你一点都不怪他吗?”

楚烈心中一痛,加紧了抱着楚非凡的手臂,说道:“非凡会有分寸地。”

楚翔冷笑:“有分寸?我看他分明是给安眉迷得无法自拔了。”

楚烈闻言更是难受,正想要说话,怀中的楚非凡忽然用力挣扎,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去,低声吼道:“不错,你说的不错,我是给她迷得无法自拔,但是……”他凄然冷笑,“人家根本就不放我在心上,在她眼里,我什么都不是,就算我想当她的玩物,恐怕也算不上!”

好诛心的话。

楚烈跟楚翔双双愣住。楚非凡心中更是无比难受,他从来都是心比天傲地少年,忽然之间堕入了这样一个情感怪圈,又被楚翔一阵刺激,居然忍不住就动了手,这自卑自贱地一番话,本来是想要刺激一下楚烈楚翔地,但说出来之后,却如一根针,先深深刺入了自己的心。

笑看风云篇 第一百八十四章 愿赌服输

楚非凡愣了愣,头也不回地跑上楼去。

扔下楚烈跟楚翔两人面面相觑,均都被他方才突然冒出的那一段话震得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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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陛下抱着那一大堆的玫瑰花返回家中,安老先生最近身体颇差,早早休息了,安娇娇独自在客厅内坐着,一见陛下进门,眼睛在那束玟瑰上流连片刻,脸上略微浮现惊诧表情。

“娇娇,你还没睡。”女皇点了点头,早有女佣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花朵拿下去侍弄。

安娇娇起身:“一会就睡了,姐你去哪里了?那些花……”

“哦,是一个朋友送的。”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女皇淡淡说,扫了对方一眼,又道,“若无其他事情,我便回房了。”

“等等,”安娇娇起身,“姐,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我认真想了一遍。”

“哦,如何?”女皇站住脚步,回头看安娇娇。

“我觉得你说的对,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用心学着管理嘉和,另外,”安娇娇想了想,才说,“我不会再三心二意的,我的心里只有他,以后也只会跟他一个人在一起。”

女皇心一跳,却笑道:“你有这么想法,自然是好的。”

安娇娇点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女皇晓得她心底想法,于是笑笑:“好了,没有其他事情就早点休息吧,日后还长,慢慢来。”

说吧,对着安娇娇点头致意,便向楼上走去,走了一步又停下,回头问:“娇娇,你看到常之了么?”

安娇娇“啊”了一声。才回答说:“没有,今晚我一直在这里,都没有看到过他。”

女皇答应了一声,重又转身继续上楼。

躺在床上,静静地出了一会神,女皇才轻轻一笑:“路铺好了,以后怎么走,就听天由命吧。”眼睛一眨。含笑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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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车子在门口等好。

乘车到达嘉和,电梯直达,顺着走廊向前,推开门的瞬间,望见旁边沙发上睡着一个人。

他的身上仍旧还穿着那件略微有点短小的衣裳,头上的帽子被胳膊压得有点歪。女皇走过去,静静看了他一会,他似乎有所感知,身子一动,帽子从头上落下,啪地一声跌在地上。

女皇伸手,弯腰将地上的帽子捡起来。一抬头的瞬间,望见对方已经睁开了眼睛。

常之望着眼前的人,她手中捏着那顶帽子,若有所思的脸色,只是不说话。

女皇望着常之,他的脸色稍微有点憔悴,想必是昨晚睡得不好,本来整齐地头发被帽子压得有点变形。衬着这么一张正直的脸略微有点奇怪。

女皇不由地一笑。常之本来想极快的爬起身子,可不知为什么竟没有动。

女皇笑问:“怎么,为何这般眼神看着朕,昨晚又怎么不回去休息?”

常之嗫嚅了一下,终于从沙发上爬起来:“我……臣在想事情。”

“哦,那么想清楚了没有?”仍旧含笑地问。

“臣……”他迟疑着。

“哼。”女皇冷笑一声,转过身。想要迈步。

手忽然被什么拉住。

女皇身子一抖。便没有再动。斜眼看过去,却是那结实的大手。紧紧捏着女皇的手,心中不由略带得意。

常之浑身颤抖,身子不由自主从沙发上站起来,右手握着女皇陛下左手,吃了豹子胆一样牢牢不放。

女皇不语。常之深吸一口气,才说:“我,我想清楚了……”他咬咬牙,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朕等着。”女皇不回头,嘴角却已经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我……我想要……”常之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已经冒出汗来,对方地手腕也好像正在隐隐发热,弄得他的手无比的滑,几乎无法握得住那手腕。

女皇只觉得他握着自己的手一会儿松一会儿紧,每每以为他要放手的时候,他却忽然又紧紧地用大了力,力气大的让她忍不住暗暗皱起眉头,但过一会他却忽然又缓和下来,仿佛知道他用力过大,会伤了她。

女皇心内暗自想:这个臭小子如果还不快说,恐怕一个失手,就会把朕的手腕捏断。

想到这里,不由地咳嗽一声,叫道:“常之?你要说什么?”

常之被她这么一唤,喉头一动,说道:“我要守……”

女皇竖起耳朵,感觉就算一根银针掉落地面她也能听得到在何处。

“嘟嘟……”就在这时候,女皇桌上地电话忽然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常之的话便嘎然而止。

女皇不可置信地怒视那电话,最终感觉身后人捏着自己手腕的手正慢慢失去力气,她心底一声长叹:悲剧啊,终于是轻轻挣开了常之的手,冲着那一直不停在努力大叫的电话走去。

“姐姐,你有没有看新闻?”电话之中是安娇娇的声音。

“什么新闻?”女皇皱眉,一头雾水。

“你……姐,大事不好了,你赶紧看财经新闻。”安娇娇的声音十分焦急,仿佛大难临头。

女皇挂断电话,拿起桌上地遥控器,点开,对面墙上的屏幕一亮,女皇找出财经频道,看着上面不停变换的画面,心头一沉。

旁边的常之看女皇面色凝重,耳畔听得电视里主持人不停在说什么“股指”“大变动”之类的,也觉得心惊,转头一看,顿时也变了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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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里,女皇身上的行动电话发出声响。

女皇慢慢将电话取在手上,接通,便听到那端有个懒懒的声音在说:“陛下,愿赌服输么?”

她略微一怔,随即仍旧微笑道:“嗯,愿赌服输。”

对方发出一阵猖狂大笑。女皇微笑着将电话合拢。眼光从电视上轻轻一转,却望向常之面上,直直地看着他。

常之听得她方才那一句“愿赌服输”,虽然不知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却隐约感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同时打电话过来地这人,肯定是自己不想面对的那个。

那么这一句愿赌服输,又是怎样。

常之迎着女皇目光。却看对方看着自己笑了一会,笑得摸不着头脑,却也不解释。常之向前走一步,叫道:“陛下,究竟这是怎么回事?”

女皇低头望着桌面:“是……”忽然欲言又止,“小事。”

常之越发着急,女皇却转过身子。伸出手,按在常之肩头:“听话,你伤势未曾痊愈,这般贸然跑出来,只是叫我担心,方才在来的路上我已经给南者打过电话,他一会会过来带你回医院检查。”

“我不!这个时候我怎么可以离开您!”常之情急之下。抗声说道。他全然没有听出陛下的话里,并没有自称“朕”,而是用了一个“我”。

“你又不听朕的话了是不是?”女皇刹那变了脸色,口气严厉起来。

“臣……不敢。”常之低头下去。

女皇叹一口气,重又补充说,“你若是伤势未好,伤口绽裂开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无济于事。回去检查一番吧,若是南者说你身子无恙,你要如何,再来同朕说,怎样。”

常之望着女皇脸色,半晌才点了点头,与此同时。桌面电话再响。这次却是秘书:“南者先生已经等在楼下。”

“知道了。”女皇应了一声。便看向常之。

常之吐了一口气,颇有点垂头丧气地模样。女皇看的好笑,伸手摸了摸他地脸,哄孩子般说:“好了好了,只要你身子没有大碍,检查完毕,立刻回来就成,这样行了吧?”

常之面露喜色,随即却又忧心忡忡说道:“陛下,刚才地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有人大幅收购嘉和地股票?”

“商场如战场,什么突发情形都有,不必担心,况且你有这担心的时间,还不如早点去检查,而后回来帮朕处理这些,才最是有用。”女皇轻描淡写地说。

这话果然管用,常之立刻转身,一反刚才磨磨蹭蹭不想离开地模样,向着门口大步而去。

走到门边上,伸手将门拉开,想了想却停住了脚步,转身回来。

女皇正在想事情,并没有注意。常之放手,重新走到女皇身边,女皇察觉,抬头刚要问他还有何事,常之忽然伸出手臂,将她的身子一抱,然后重重一揽,女皇身不由己,被他大力拥住,身子向前扑过去,已经被常之紧紧拥入怀中。

女皇大惊,然却不觉得突兀,常之笨手笨脚地拥着她,叫她无法喘息,却觉得极其安稳,而一步走完,男人意犹未尽地,低头,傻乎乎在她脸上亲了一亲。

女皇微微惊叫了一声,亲吻本来对她来讲并不陌生,但此时此刻,享受常之如此青涩动作,竟如个刚刚怀春的少女似的,脸不知不觉红了起来。美眸流转之下望见眼前人的面色,心底却又是哑然失笑:常之的脸却分明更红。

这一系列动作,在半分钟之前,对常之而言还是匪夷所思的,只是不知为何,想到要离了她身畔,心底是又担心又害怕,还不舍,又抱又吻的经历,全属自发,毫无预谋,虽然笨拙,却是浑然天成不可阻挡。

常之一吻之下,便反应过来,飞快地松开手臂将女皇放开,踉跄转过身,脚下却不知怎地,竟然一绊,差点跌倒,他十分狼狈,匆匆忙忙逃也似地从办公室冲了出去,不敢再回头多看房中人一眼。

女皇陛下一人站在房间中央,脸上却慢慢地浮现一丝苦笑,伸出手摸了摸被常之吻过的脸颊一侧:这个小子,这么好的机会,居然只是蜻蜓点水这般擦过。

但于现在的他来说,这恐怕已经是极限了吧。

而对于现在的朕来说……这恐怕,也是相处的极限了吧。

“陛下,愿赌服输么?”那个熟悉的声音再度清晰在耳畔响起。

女皇闭了闭眼睛。低声说道:“不错,愿赌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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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单飞雄来言,他起初是很惊诧自己居然能够答应这个长地比女子更美的男人的条件,同意将他手上百分之五地嘉和股份转让给他。

但是也许是对方太美了,让他觉得拒绝这样的美人是一种罪过,又或者是他的话太具有煽动性了,叫他无法控制这诱惑?但实际上的原因他心底还是很清楚的,如果此事对他来讲无利可图。他也绝对不会答应,就算这真地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美人。

况且,老虎已经改吃草了啊。

以前单大少花名远播恶名昭彰,他自己却一点都不在乎,因为他活的随性。但是上天好像是故意派个人来惩罚他,那女人,承蒙他看上了还不知道感恩。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自己,而且是叫人惨不忍睹毫不留情那种地拒绝。

试想他此生此世,除了安眉一个,谁还曾给他过这样的气受。

但是没有办法,俗话说:先爱上的那个先输。谁叫他心底对她有企图,谁叫她对他却是兴趣缺缺,——他杰出的外貌她不放在眼里。他优越地家境她全不在乎,他迷人地个性……哎呀呀,在她眼里恐怕是会用另一个反义词……

总之,这场战争地输赢,仿佛从一开始就注定。

但是单恶少从来就不是个习惯认命地人,尤其是浪荡半生,忽然看到了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自己无法征服地东西,男人那种劣根的好胜天性均都被一一挑起。

但是又偏偏不能表现的过于穷凶极恶。就算他不惮于叫全世界的人都觉得他穷凶极恶

不想让她眼中的厌恶跟不屑再多添一分。

但是还不能放弃。于是,要找一支能帮自己的手臂。来借助对方实现自己不可告人地秘密。

而张易之的出现十分恰当,所以单恶少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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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便是安娇娇。

话说安娇娇小姐为什么会一早上就密切关注财经新闻,难道她果真是因为听了女皇陛下的话所以开始发奋图强,当然不是这样。真正的原因是,安二小姐做了一件家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事情。

她把自己手上掌握的百分之五的嘉和股份。给了张美人。当然这还不算。她经不起他的温声相求。将母亲手中地百分之五也骗了出来,转到他的名下。

而尊贵的恒国公殿下同时趁着嘉和跟单式合作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之前。散布了一点点不利于嘉和的消息,譬如嘉和要并购入单式进行大修正之类,人心浮躁散乱之下,股指飘忽,某人于是纤手一挥,开始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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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之走入化妆间,小助理上前,开始解他身上那件方才拍戏用的古装。

手指碰上那纤细的腰间——他是越发瘦了,目测看来,腰肢细细不盈一握,小助理眼圈有点红。

她真是很少见到此人如此努力工作地模样,她也曾做过几个明星地助理,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如他张某人一样搏命。

他自然是很红很红地,不然也不会到哪里都会受热烈欢迎,不然也不会每天每天都会收到大堆歌迷寄来的mail,信件,以及各种各样地礼物。不然也不会出场费,演出费,广告费等等如夏天最炎热的温度一样不停不停地上涨。

他乘着各种各样的车子来往各处,一天至少要做一次空中飞人,真正忙的飞起,毫无私人时间。

天道酬勤,人红片酬高这是自然而然的,但是小助理却并不觉得很开心。

因为她总感觉张公子并不像是表面看来那么开心。这个人拼命工作,八面玲珑,几乎一分不拉赶场的劲头叫她觉得害怕,几乎完美无瑕四处应酬的态度也叫她害怕。他好像疯了似的,几乎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体怎样,也不顾忌工作量过重工作时间过长,不害怕黑白颠倒夜以继日开工会给他的身子造成何等毁损,好像一台上足了马力的机器一样的工作着。

她目睹了无数次,他连续几天几夜没有休息,在拍戏的间隙身着厚厚服装,倒身在长椅上睡了十分钟,神态疲惫的好像一睡下去就永远不会醒过来。

但是导演一喊要开始,他马上就将身上盖着的毯子推到一边,依旧神采奕奕地入戏。

他无论做什么都是出色的,人人都喜欢邀请天朝易之拍戏,出场,商业社交什么的,他也是一团和气,每场必到,而凡是有他的地方,便绝无冷场,无论是专业精神还是敬业态度,堪称直是演员之中的顶尖,顶尖之中的楷模。

小助理却看不过眼,她被他疯狂的态度吓到,无数次做梦都梦见这个美丽纤细的人儿昏倒下去,且一倒下便不再醒来。

“易之……哥,”他的态度向来矜贵,却对她从来温和,让她心底对他有一份尊敬,叫一声“哥哥”也不为过,此时此刻终于看他空闲,她终于小声地,拼着自己被辞退的危险也想要说,“你太累了,你应该休息一下,这样会累垮身子的。”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拼命,据她偷偷算计,他的身家起码也有好几十亿了吧?对一个人来说,这些应该足够生活了……何必那么拼命,若出了事,再多的钱也是无济于事。

小助理低着头,几乎不敢看他的脸,那张美的不像话的脸,这样美丽的人,不是应该被好好地保护起来好好疼爱的吗?为什么却要餐风露宿的,忙的一点个人休息娱乐时间都无。

演艺界的人,谁没有个花天酒地放浪形骸的时候,但是她从早跟他到晚,他根本没有那个时间。不,应该是说他根本没有那个心思。

而张易之惊诧地望着身旁这个一直不起眼默默忙碌的小助理,第一次正眼看过去。

是个极其普通的女孩子,神情甚至有一点窘迫,但是双眼竟是通红的,说话的声音也颤抖,好像很害怕。

张易之不由微笑,伸手,按住她的头,轻轻摩挲了一阵。

小助理浑身一抖,不由闭上眼睛。

“担心我吗?”耳畔听得那人温柔的声音,唱歌一样地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可是您……这样下去,几天只休息不到两个小时……”她结结巴巴,委屈地说。努力想表达自己的意思。

一边说,小助理一边觉得有什么从自己的眼睛里沁出来,她情不自禁地抽抽鼻子,睁开了眼睛。

“因为我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啊……”

而眼前,这个美艳绝伦的男子,歪着头冲着她轻轻一笑,那修长的眼睛也微微眯起,仿佛最最好看的月牙,长发如瀑布自脸颊两边垂下,这样的人儿,不用化妆也好像是从古代走出的人儿,近在咫尺,温柔地冲着她笑。

他说:“在那之前,我是不会死的吆。”

小助理目眩神迷,心痛之余静静地想:纵我一生,恐怕都无法忘记这绝美的一幕,恐怕都无法忘记这神子一般的男人了。

笑看风云篇 第一百八十五章 肌肤之亲

说起来张大美人也很不容易,整天拼死拼活累的像狗一得心愿达成,——嘉和眼看就落在自己手上,那个人自然也……哈哈哈。

心花怒放之下,破天荒地踢飞几个广告商的邀请并且很有礼貌但坚决地推掉了今天拍戏的行程(此举看的小助理激动至热泪长流,以为是自己那一番说辞发挥了神奇功效),老老实实窝回家中,准备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然后盛气凌人容光焕发等待某人大驾光临。

然后囧事就发生了。

不料,当女皇陛下在门口按了几分钟的门铃并且等了五分钟之后,还是不见有人出现。

女皇起初还以为这是张易之羞辱自己的手段,但过了一会之后才觉得不对,那家伙应该不是如此幼稚的人才对。

幸亏为了避免狗仔的侵扰,张易之这房子格外偏僻,是个小别墅的造型,女皇转到屋后看了看,后门居然开着,她拉开门走进去,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气息。

女皇皱了皱眉,试着叫了两声“易之”,无人答应,她忽然听得水声在响,便顺着楼梯摸上去,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走了一会,听到水声是从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内传出来。

女皇陛下站住脚想了一会,最终摇了摇头,向着那边走去,打开虚掩着的门扇,等看清楚眼前是何种状况时候,脸上慢慢地爬上了奇异的表情。

偌大的水池,清澈的水流潺潺涌动,在水波之中,有个人趴在水池边上,枕着双臂。正在呼呼大睡。

那雪腻白嫩的身子被水流泡得白里透红,宛如透明,最刺激的是这人身上居然什么都没穿,一头长发半湿,披散在身上从肩头到腰部,末端浸在水里。 迤缠绵,一切说不出地诱惑动人。

女皇在面不改色地欣赏了一会张大美人的入浴睡着图之后,慢慢地抬起头望着浴池顶上的吊灯,又慢慢地翻了个白眼。

她轻轻后退一步,出了浴室,随手一拉,要将门带上。

但就在门要掩上的那瞬间,女皇忽然又停住脚步,心中灵光乍现:这样睡着。会不会很危险?

一不小心掉下去的话……会不会淹死?

聪明的女皇在瞬间非常痛恨自己地这种“聪明”,那只要拉上门的手也随之动弹不得,想了一会。终于还是咬牙切齿地推开门,慢慢走了进去。

吐一口气,站到浴池边上,先是伸出脚轻轻踢了踢张易之的胳膊。对方浑然不觉,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睡得甜美无比。

女皇眨了眨眼睛,忽然有种干脆将他直接踢下去的冲动。

她摇了摇头,重新弯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张吹弹得破的俊脸。低低叫道:“易之。醒醒。快点醒来。”

张易之“嗯”了一声,朦朦胧胧之中半睁开眼。看到眼前一个熟悉的影像,不由地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待看清眼前之人是谁的时候,那朱红色的嘴唇有点泛白,不知是因为泡得久还是怎样,双颊几欲喷血。

“是你!”他惊诧地,低低叫了一声,乌黑眼睛转了转,随即猛地转过身,低下头,“你……”

女皇心底暗笑,侧面望着对方千年难得一见地忸怩表情,故意淡淡地不在意般说,“朕出去等你。”

张易之竟不出声,任凭她走出门去,听得门扇“咔哒”一声关上,这才气恼地一掌劈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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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张大美人终于收拾妥当,并且稳定好了起伏波动的心神从浴室中出来,已经是华丽的八分钟之后。

半干地长发披散肩头,也没有梳理起来,身上披着雪白的袍子,一根长长的带子似系非系在腰间,整个人说不出的清爽好看,就那么一径走了下来。

女皇望了望他,这才垂下双眸淡淡说:“怎么竟那么不小心。”

张易之听她说起,面上尴尬神色一闪而过,随即装作毫不在意说:“也没什么,小小地睡一下而已。”

“这样十分危险。”女皇望着他。

“都说了没什么!”张易之有点窘迫,心想这种糗事就不要一提再提,显得本大爷这么弱地……因此说话不由放大了声音。

女皇却不再说话,转开目光看向别处。张易之觉察自己的失控,心中暗自悔恨,想了想,于是放低了声音,温柔地说,“陛下这是在关心我吗?或者是怕我……”他站起身来,走到女皇身边,轻轻跪下,从下而上,望着对方双眼,“出事?”

女皇皱了皱眉:“你已非小孩子,不用。”

“那是当然,”他忽然笑得开心,“该怎么做,我自然十分清楚。”他的姿势是跪在地面,女皇坐在沙发之上,此刻说完,忽然向前,双手环抱上女皇纤腰,笑道,“陛下也明白该怎么做吧?”

虽然心有准备,在这身体互相接触的瞬间,女皇还是僵硬了一下,伸出手按在他的双肩,却无法推下去。

张易之刚洗过澡的身子带着新鲜地气息,发间也有股特别地香气,再加上他本身正慢慢升腾地某种情绪,两人之间顿时环绕起缠绵暧昧的氛围。

“易之……”女皇叫一声。张易之将头在她颈间蹭了蹭,伸出舌尖舔了舔对方地耳垂,才善解人意地笑道:“陛下是害羞了呀,好的,我们不在这里,回房间吧。”

女皇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张易之双臂一展,一手揽住她腰间,一手插入她膝处,横空一抱,已经将她抱在怀里,一步步向着楼上走去。

女皇满面喷红。转头将脸埋在他胸前,张易之看她这般欲拒还迎的诱人表情,心头呼呼火起,双臂加紧了力气,好像要将女皇拥入体内。

两人上了楼,张易之一脚踢开房门。又转身将门踹上,向前疾走两步,将女皇放在卧房中央大大的床上,自己也顺势倒了下去,重重压在对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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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双方靠得如此之近,张易之低低叫一声,便将唇贴上女皇的嘴唇,不管不顾,深深地吮吸起来。

女皇双腿微动。张易之右腿伸出,灵活一卷,已经将她双腿压下。女皇挣扎着扭过脸去。双手不由自主地抵在他的胸口抓住他的衣襟,张易之慵懒一笑,伸双手将女皇双手掰开,固定在床两侧。

女皇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张易之面色微变,他浴袍之下,不着存偻,这样伸腿又撕扯地一番动作之下,情形更是紧急万分,——上身的浴袍落到胸口。裸露出肩头以胸部大片。而下身因着两条长腿要劈开压制对方。所以简直如什么都没穿似的,场面十分鼻血。

张易之本就存心不良。现下更是促狭,望着女皇邪魅一笑,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一阵,便顺着颈间缠绵向下,一直到女皇胸前,夏天的衣物本就轻薄,他牙齿咬住哪里的扣子,抬眼冲着身下的人不怀好意一笑,舌尖灵活轻轻一挑,牙齿咬住衣襟一咬,已经轻而易举将扣子解开,他如法炮制,不多时便将女皇外衣两个扣子弄掉,袒露出穿着胸衣地秀美风景以及温柔的腹间肌肤。

在很短的时间内,这两个人,一个衣衫凌乱,一个衣不遮体,只差一点便要裸裎相见,张易之跟女皇两人自从来到现代之后,便从没有过如现在这样深度的肌肤之亲,他们两人对彼此的身体跟反应早就熟悉的很,因此在最初的不适应过后,慢慢地也都有些情动难耐。

张易之在她胸口处亲了亲,重又将胸膛贴在靠在女皇身上,心满意足地叹一口气,再抬头望着身下人儿的脸,她含羞带怒的样子十分可爱,他低下头轻轻地在她地嘴唇上亲吻,却没了最初的急促,仿佛认定这是一场美味大餐,需要好好品尝。

女皇感觉对方灵活小舌在自己嘴上微微地舔动,过了一会却重开唇瓣直入内里,上下左右轻轻温柔地纠缠着,心想总归是答应过他,愿赌服输,便不再反抗,闭上眼睛任他为所欲为。

张易之感觉到她的松动,双手也不再压制住她地手,一手覆上她的胸前温柔抚摸,一手便向着身下一路探去。

女皇嘤咛一声,缩了缩身子,张易之吮着她的唇瓣不放,嗯了几声,动作却逐渐慢了下去。等女皇反应过来,觉得对方倒在自己身上,居然不再动弹,她惊了下,伸出手推开他,张易之身子一抖,翻身倒在女皇身旁,双目紧闭,女皇吃惊,伸出手探他鼻息,却觉得呼吸平稳,竟是睡着了。

女皇陛下哭笑不得,望着身旁的人看了一会,正想要趁机离开,忽地觉得他较往日有所不同,那熟睡地脸上仿佛带着一丝惊悚的憔悴。

女皇有点毛骨悚然,皱了皱眉,眼光一转探看他的身上,那白玉般无暇的身子上,细细看过去,居然看到好几道新鲜或者痊愈过的伤痕,她吃惊不小,立刻拉起他手臂,高高挽起浴袍的袖子,只见那原本细嫩异常地手掌上也磨得起了茧子,有地地方则布满无数小小伤口,伤口处还隐隐透着血痕。

女皇握着对方地手,呆在床上,默默地想了片刻,前因后果立刻便有些相通,忍不住叹了一

伸出手摸上他的脸颊,眼眸里似深情,似怜惜,还似

张易之睡得甜美,为了准备此刻地“约会”,他将所有体力提前透支,却无论如何想象不到居然自己会什么都没来得及做而先倒在床上,此时此刻,真叫人忍不住想要叹一声“壮志”未酬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而他睡梦之中,觉得有只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抚摸,他潜意识感觉很是安稳,忍不住拱了拱身子,向着旁人之人身旁蹭了过去。脸也在那人手心蹭了两蹭。

女皇略微吃惊,蓦地缩手向后退去,张易之却闪电一般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入怀中,狠狠抱住不放。

“不许……不许走。”他嘴角一动。喃喃地说。

女皇刹那愣住,以为他在瞬间已经醒来,正不知如何是好,但耳畔及时传来的他静静沉稳的呼吸声说明,他兀自在沉睡,那么方才那动作纯属本能自发了?

“易之,你真是叫朕……”被迫以一种“弱小”的姿态缩在男人的怀里,女皇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地想:朕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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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者将高中生打扮地某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噗地笑出声。

常之淡定地迎着对方目光,硬挺了一会,终于忍不住问:“心远跟心萌他们两个……”

“被周竹生揪回去了。”南者笑眯眯地,“你真是好厉害,居然能叫心萌装作你的样子,把护士们都骗过去了。最后还是心萌不肯打针才露馅了,但是他们两个也因此而要向周竹生负荆请罪。”

“负荆请罪?”常之略觉诧异,随即俊脸有点泛红:“我也是被迫才出此下策。”

南者拉住他衣服:“你看你看,都一晚上了连换都没有换,你这又何苦来呢。”说完,还配合很幽怨一声叹息。

常之皱着眉看着蓝眼睛的男子。说道:“南者。你不用这样文跟我讲话。听起来很是奇怪。”

南者十分惊喜:“你察觉我说话有所不同了吗?”

“不是有所不同,是很奇怪。”

“这叫做文化的底蕴。中国的文化博大精深,我一定要刻苦钻研才是,常之兄你慢慢地会发现我的卓尔不群。”南者沾沾自喜。

常之不知对方是哪根筋不对,居然连“卓尔不群”都弄出来,南者却终于放过了他,掏出钥匙打开车门。

两人刚要上车,就看到旁边奔驰来一辆黑色轿车,正好停在两人身边,常之同南者一起站住,却见那边车门打开,先是一只着银白色地高跟凉鞋的脚轻轻踏出,接着那人弯腰走出来,嫩黄色的连衣裙衬得身段婀娜多姿,到肩头的波浪长发向后轻轻一挥,女子摘下脸上墨镜,转头目光脉脉柔情,看了过来。

南者先打了一个口哨,原先的博大精深荡然无存,只剩下了卓尔不群,嘴里还低低叫道:“pretty

常之看着此人,略觉震惊,却完全没有赏心悦目的感觉,原先开朗的脸色也有点阴沉,那女子却不偏不倚,饶过车前直直地向着他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上上下下打量他身上穿着,眼里透出惊诧表情,随即却莞尔一笑,精致的妆容之下,红唇一挑,艳光四射。

“常之。”对方站在常之面前,笑如春花,柔声说道,“谢天谢地,你终于安然无恙,不然我……”说着说着,眼圈便红了起来。

“盈盈……”常之呐呐叫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江盈盈泪眼汪汪看着他,而就在常之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忽然伸出手臂,紧跟着抱住了常之的腰,身子随之前倾,常之猝不及防向后一退,却退无可退,而江盈盈紧抱着他,头也顺势靠在常之怀中,竟是差点将他压在车身上。

医师南者不知现场会波澜起伏到这地步,好一副感天动地生死恋。他侧身靠在车一旁,若有所思地望着这对人儿,伸手抵在唇边,蓝眼睛骨碌碌乱转,一瞬间心底浮现一个有点猥琐地念头:要不要掏出手机将如此精彩场面抓拍下来,然后寄给某个人呢?

南者伸手抓抓头发,开始了痛苦的思想斗争。

笑看风云篇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一晌贪欢

劳累过度的某个人一直睡到下午日影西沉才悠悠醒来。

满意地先叹了一口气,随即眼珠一转,回忆起来自己今日应该是做什么……于是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手上用力,那一直牢牢抓在手中的东西,软绵绵的触感,却……太软了点吧。

张易之心凉如水,吃惊地慌忙低头看,让他怒火中烧的是,映入他眼眶的是——一床卷的很细致的圆滚滚的被子,不知什么时候被塞在自己的怀中。

而他,恐怕就是紧紧抱着这筒被子睡了大半天吧,右腿还很暧昧地压在上面,真是浪费感情。

呆呆的看着那床被子有三分钟,气恼无比的男人才一把抓住被面,随即发泄般向着地上扔去,看那种凶狠莫名的眼神,恐怕还十分想跳上去踩上两脚。

过了一会,他终于缓和过来,伸出手先习惯性撩了一把垂在胸前的长发,却触到颈间肌肤,低头看,这浴袍半敞酥胸大露的模样,一刹那又想到最初将陛下压在身下的那旖旎场面,请看小说网电子书那纤纤的手指就不由自主自胸口向下轻轻划了一下,想象是陛下的手触摸过,刹那有点口干舌焦。

对于张易之来讲,这一幕的结局用一个通俗的说法来讲典型就是——煮熟的鸭子飞了。

任凭他七窍玲珑算无遗策,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输到“体力不支”这个想都想不到的问题上,真是个悲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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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者逮到机会,将常之揪上车,对着江盈盈飞了个媚眼,笑道:“美丽的小姐,等我完成任务,替这个人检查完毕,你再来和他重叙旧情也不迟。”

江盈盈吃惊之余,笑微微点了点头。常之听到“重叙旧情”四个字,眼角抽搐了一下。很想伸手去打他。

正值中午的时候,常之从医院内走出,南者发挥医者父母心的精神,友情借了一套衣物给常之先用,总算叫堂堂燕国公大人摆脱了假装中学生的悲惨命运。

南者身为美男子,品味自然是不错的,但不知他是心存嫉妒还是无心之失,居然选了一件粉红色的短袖衬衫给常之穿了。陪浅色休闲裤,同常之以往的酷酷形象截然相反,一张毫无表情的脸粉粉嫩嫩,眉眼都越发生动三分,恍惚间如同换了一个人似地。

当这样鲜亮夺目的常之出了医院大门,等在路边的那个谁不由地双眸一亮。

常之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等在这里,皱了皱眉。脚步一停,不由自主四处张望。

不容他夺路而逃,江盈盈笑容适中地迎接上来,先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随即叹一声:“哇……真是……”

常之望着女子发亮双眼,再看看自己这身粉嫩打扮,心中始终有点不安。脱口问道:“是否很难看?”

江盈盈摇头:“不,只是太好看了,恐怕我要有危机感。”

常之敏锐察觉她话中有话,江盈盈伸手做了一个请上车的手势,常之本想说句什么,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侧身上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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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心不在焉的?”江盈盈笑意盈盈。放一杯刚上来的冰淇淋在常之面前,“尝尝这个。”

常之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抱歉,我一时失神。多谢。”

江盈盈望着他:“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才对,因为为了我,才害得你伤地那么重,常之。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毕生怎么心安?我才应该说抱歉。说多谢。”

“若是要谢,你不应谢我。”常之眼睛眨了眨。忽然扭过头。

江盈盈一愣,随即笑笑:“是的,我还应该多谢安大小姐。”双眼望了常之一会,不露痕迹地调转话题说,“常之,你都好好检查过了吗,看你的脸色不大对,会不会又有哪里不舒服?”

常之摇了摇头。

江盈盈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伸出手来,隔着桌子自然而然想覆上常之额前,不料手刚刚挑开常之的额发,常之顿时察觉,头一歪条件反射般躲了开去,这也罢了,关键是与此同时他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明显的厌恶表情,这表情却并非他故意,他自己甚至不知道,却无法控制地飞速自面上一闪而过。

他躲避地动作如此突然,江盈盈的手落了空,不知所措停在那里,脸上的笑也随着僵了一僵。

那双敏锐的眸子也看到对方脸上那一抹突然掠过的表情,更是心惊万分,心底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了。

“不好意思。”常之觉察此举的冒失,却无心纠缠在此,心头有句话百转千回,却有点开不了口,只好说,“我…我想…”

江盈盈的手终于收回,却打断他地话,善解人意般说:“常之,你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们回去好了。”

常之皱着双眉望着眼前人,眼睛一眨,叹了一口气:“对不起。”

“没什么。”江盈盈甜甜一笑,“我们可以改天再来。”伸手招来侍应。

“不,我指的不是这个,”常之却格外固执,似下了决心。

“嗯?”江盈盈笑容已经有些牵强

是这个是什么呢?”仿佛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目光只歪头望着身旁的侍应生,同他开始讲话。

而常之低头看了看杯子里已经在慢慢融化的冰淇淋,各色颜色溶化后混合一块,颇有点惨不忍睹。

就好像再甜美的假相,撕破了后,不过如此。

他垂着眼皮,听得自己的声音说:“我想要道歉地是:我们以后,不要再来往了。”

江盈盈脸上的笑慢慢地凝固在一起,她本来正满面笑容同侍应讲话,耳旁听得常之这么说,不相信似的将头转过来,望着对方。

常之不看她的双眼,沉声清晰说道:“这是我唯一想说。言尽于此。告辞。”

不再等待她的反应,常之起身,向着餐厅外走去。

江盈盈猛地起身,大叫一声:“常之!”

那个人却停也不停,面无表情甩开手大步地向前走,高大的身影,快速消失在餐厅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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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里,女皇手里拎着一口袋地食物。悠闲地踱步走过绿草坪,摇摇晃晃地推开小别墅地门,迈步走了进去。

正巧碰上没好气地男人无精打采从楼上下来,垂着头,全然没看到人,等到快下了楼才猛地察觉什么,一抬头对上门边的女皇。震惊之下,脚下踉跄,一个跟头向前栽过去。

女皇疾步上前,伸出手想要将他扶住,张易之趁机张开双臂,将她强行抱住。

“我是不是在做梦?”暖玉温香在怀,张大美人却无心庆祝。只恐怕这不过又是做梦,于是一个劲儿地在心底嘀咕。

为了验证这种想法,于是暗暗加大了手劲。

“易之,你太大力了。”怀里的人发声说,“朕很疼。”那么清晰鲜明,威严的声音。

张大美人差点忍不住喜极而泣,幸亏演员是门极其有前途的职业,训练地他忍耐力一流。硬生生将奔腾汹涌出现在眼眶里的泪水全属逼退回去。

“你!谁叫你擅自失踪!”恶狠狠地他说,全然忘记谁是君上谁是臣下,只顾说,“我们可是有赌约在前,你不能说话不算话!”这就是失而复得的心情吗?如此复杂,甚至控制不了自己言行。

“朕哪里有说话不算话?”怀里的人十分无奈,扭了扭身子。似乎想要挣脱他的拥抱。

张易之稍微放松了禁锢。却仍旧不肯松手。只一味撒赖:“那么你怎么会突然不见?”

“朕不是怕你醒来会饿,所以去买点东西来给你吃么。”女皇叹一口气。“乖,放开朕。”

张易之僵住:她……怕自己饿?

这表明……她,关心我?

这个……这不是真的在做梦吧?

于是又再度用力下去,成功换来对方的叫声:“易之!再这么用力下去朕真地受不了。”

“原来是真的……”张易之喃喃。心底似乎有种叫做“感动”的东西一掠而过,说完之后,忽然低低地一笑,低下头,很是温情地在怀中人的鬓角蹭了蹭。

“朕买了很多好吃的,不吃就冷了。”女皇絮絮善诱地,只想要这人放开自己先。

张易之忍了心底那句“比起吃这些,我更想吃你啊陛下”,咽下一口口水,终究恋恋不舍放开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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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张大美人如风卷残云地享用着女皇陛下为他准备的食物,女皇自始至终坐在对面,以一种安然地态度望着他动作,只是恐怕连她自己都难以察觉,在望着这男人偶尔孩子气的动作之时,她的眼睛里闪过的那种怜惜跟疼爱的光芒多么明显。

张易之吃了一半,想到这是陛下买来的爱心餐点,心底的喜悦终究忍不住,嘴角已经隐隐约约透出百分百的笑意,为了缓解这种发自内心地笑,他咳嗽一声,问道:“陛下,你不饿吗?”

女皇一本正经地说:“我吃过了。”大概是觉得自己坐在这里看他吃饭的举动有点奇怪,于是起身,走到客厅橱柜边上,静静地观看墙上的画作去了。

张易之又吃了一会,咬了一口剩下三四个的煎饺,望了一眼画下的女皇,那傲然的小小身影挺立那端,这距离是极近的,但是……但是为什么心底……

在极度地快乐之后,他地心底忽然有点酸楚。

眼睛也涩涩地,这是为什么?

女皇正在出神地看墙上那一副临摹的山水画,忽然觉得腰上一紧。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一只手臂缠上女皇纤腰,另一只手捏住她地脸颊,轻轻向着他的方向侧了侧,眼前人影一动,一双柔软的唇已经落下来,准确又粗暴地落在女皇唇瓣之上。

“易……”一个字自心底发出。涌到喉咙口,却已经说不出,被直接地堵回去,张易之的吻来的激烈,同以前不同,这个吻,仿佛带有极强地独占味道,双唇方一接触。灵活的舌便顺势强横霸道地冲入对方嘴里,纠缠住女皇的舌尖,死死不放。

他嘴里还带着方才吃过的菜的味道,却并不

只是这种方式,让女皇未免觉得有点异样,异样的同以接受。

但是他根本就不会考虑她是否接受。在宣告占有的吻结束之后,张易之伸手一扯,将女皇的上衣两颗扣子扯落,顺势向下一拉,已经将上衣胡乱扔在地上。

女皇皱眉道:“易之!”

张易之全然不听,伸手拉住她地手腕,便向着楼梯口冲过去。

为什么会如此害怕?张大美人心乱如麻地想:明明前一分钟还想着不跟她作对也好。温柔的对待也好,但为什么在看着她背影的时候,心底会涌出一种会失去,永远都得不到的感觉?

不管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只知道: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所以……要消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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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对方粗暴地扔在床上,想也不想就扑上去。

长腿撑入,格开女皇双腿,伸手便去撩自己的浴袍。欲望不消挑拨,已然明显。

女皇咬一咬唇,百忙之中一掌扇出,狠狠甩在张易之脸上。

清脆一声响,张易之的脸随着那一掌的力道而侧了侧,长发也随之当空飞舞飘起,随即重又落下。

他扭过脸。望着床上地人。

女皇蓦地愣住。她看到这个宛如发狂一样的男人。此时此刻,那美丽修长的眼睛赫然通红。而在一片煎熬般的红色里,透露出重重情感:是痛苦,是隐忍,是委屈,亦或者难以压抑的火热情绪,纠缠莫名,叫人惊骇。

完美无瑕的脸上浮现红彤彤的五根指印。

女皇略觉内疚,目光顺着他地脸向下看,却赫然看到他胸前那些道淡淡的伤痕。

酸涩,心底一声叹息。

“易之,朕都回来了,乖。”刹那之间,仿佛有点明了对方的心意,女皇放柔和声音。

张易之一愣,女皇撑起身子,伸出双臂,将张易之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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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张易之闭上眼睛,将脸贴在女皇的胸前,蹭了蹭,心底翻江倒海无法压抑的苦涩忽然之间慢慢地退潮了,取而代之的是轻轻涌起的仿佛天边云朵一样的温柔,他嘴角一挑,忽然低低地说,“我想……要您。”

女皇微怔,不知如何回答。

“可以么……”他依旧柔柔地,依赖地。

女皇仍不发声。

“沉默……就当你默认了……”他一笑,极其机灵地说。同时伸手,手指轻轻地蹭着娇嫩地肌肤以一种极其磨人的速度慢慢绕到女皇后背,手指探入肩带之下,将那处的扣子微微一挑。

束缚已离。张易之低低轻笑,柔软的唇即刻包裹住女皇胸前的柔软。

濡湿又带一点点凉意的唇贴上敏感之处,女皇身子轻轻一抖,张易之双臂抱紧她的纤腰不放,埋头在陛下胸前,双唇松开,重又伸出舌尖轻轻舔上去。

“呃……”女皇忍不住低低呻吟一声。

张易之一手在她纤腰上轻轻游走,一手已经顺着后背处地优美曲线向下,轻而易举地探入裙子之中,大拇指按着群腰地拉链,好像是在熟悉地冰面溜冰一半,将拉链从上到下轻轻拉开。

他深深呼吸,仿佛要将女皇身上淡淡的馨香全部吸入肺腑,灵活地舌尖在樱红色的蓓蕾之上反复来去,每一个动作都娴熟高妙,极其有效的挑逗方式。

随着身体的变化,张易之亦听到女皇微微急促起来的呼吸声,他微微一笑,停了动作,揽住女皇纤腰的左手一松,将女皇向着床上轻轻一推。

女皇猝不及防,倒身床上瞬间,双腿不由地脱离床面,张易之伸左手托住她的修长双腿,右手将裙子轻轻顺着双腿扯落下来,随手扔到地面。

女皇轻轻呻吟一声,不知是惊还是其他。张易之望着那张微微泛红的绝美面容微微一笑,似乎十分满意在陛下向来清明的眼睛里看到类似迷乱的情绪出现。

他俯身下去,凑在女皇耳畔,低声说道:“陛下,让臣来侍候你……”

女皇双眼微闭,不置可否,只将脸轻轻侧到一边,张易之双唇印上她的嘴唇,又是一阵深吻,随即嘴唇顺着颈间向下,在胸前流连片刻,便一直到了滑过那细细腰身,到了双腿之间隐蔽花园。

女皇下意识双腿绷紧,却觉得那双手握着自己的腿轻轻掰开,一丝冰凉顺着大腿滑入,是进是退,予取予求,盘旋不离,一直到她无法控制地发出情动呻吟,那个人才低低地笑着,双手按住她的纤腰,挺身真正进入。

笑看风云篇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的陛下

温柔而来,悄然散去。

大床上女子斜卧在男人臂弯之中,乌黑长发压在身下,而他以一种向着她的方向姿势倾斜身体,绝美的脸贴在她的长发之中,他的发,以温柔、缠绵、甚至悄悄渗入的姿态同她的纠缠一起,相互熨帖。

女皇自沉睡中苏醒过来,一眼看看到的就是压在自己脸颊边上带着淡淡温度的手臂,她眨了眨眼,耳畔便响起一个低低笑声,那人声音略带慵懒地招呼:“早上好,我的陛下。”

她轻轻地动了一下,他的右臂也伸过来,双腿屈起,恰好抵在她的腿弯间,简简单单波澜不惊地动作,已经将她娇小的身子全部窝入身体构成的弧度间。

女皇嗅到身后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特有香氛,一时迷醉,想到昨夜流连,嘴角不由露出笑容。

张易之叹了一声,下巴在她脑后蹭了蹭。

女皇不语,他的右手臂却从肩头向下滑去,一直滑落她的腹部,大手轻轻地覆盖住那边,再度向着自己身旁搂了一把。

两人之间已经毫无间隙,暧昧的姿势,叫床上的气氛不知不觉悄悄改变。

“陛下,我还想……”张易之舔了舔嘴唇,轻轻又说。

“不行……”不等他说完,女皇断然拒绝,昨夜他的索求无度,都叫她自己觉得吃不消,现在身子还隐隐做疼。这美貌地少年他同以前似乎没什么两样。但是,却不知是哪里悄然起了变化,让她头疼。

感觉到他压在自己腹部的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女皇叹一口气,伸手握住那只正在自己身上色情摸索的大手,温柔却坚定说:“不行,给朕适可而止。”

张易之在女皇身后很是坏心地扭了一下身子,两人紧密贴近的姿势,让对方可以清晰地感觉自己身体的某处变化。他的声音暖暖,带着诱惑:“可是人家想要啊……”

“易之!”女皇缩了缩身子,试着想要从他的怀抱里爬出来。

张易之怎能如此放过她,低低一声吼,长腿一伸搭在她的腿上,身子一翻,已经重新将女皇压在身下。

看她长发散乱。星眸闪烁,嫣红的唇趁着如玉脸色,昨夜他在这唇齿之间尝到销魂滋味,让他心底奇痒难耐。

若非一丝理智,早就毫不客气重新温存一番。

“朕累了。”身下人儿眼皮一抬,忽然略带委屈地说。

张易之一愣,随即望见对方胸前大片嫣红色。顺着胸前向下,绵延至腹部,以及……

昨夜他地热烈索求,让现在的他回味起来,也是觉得吃惊。

他叹了一声,想真的不能再继续了,就算他可以,女皇陛下也真的吃不消了。但是就此放过早晨的美味点心,却仍旧叫他无法甘心,想了想于是慢慢低头,在对方略微有点僵硬的颈间温柔轻轻一吻,随即抬起,重又吻落陛下的唇,她轻轻地抗议了一声。他只当没有听到。虽然心底不想强来。但是吻一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地吧。

缠绵的早晨吻,带着强自压抑下去的欲望。欲望无法发散,便只借着这个吻悄悄释放出来,女皇觉得对方的舌在自己嘴里,几乎就是在进行着一场小型的合欢,唇齿相交纠缠之间,带着彼此难耐的气息。

不行了……如此下去,朕恐怕又要控制不住,就算朕控制的住,易之也会失控。

察觉随着对方地吻越来越深而他身上越来越明显和不可压抑的变化,女皇狠下心来,终于伸手推上张易之胸口,硬生生将他推开自己身上,皱着眉叫一声:“易之。”

张易之望着眼前女皇,嘴唇被自己蹂躏的快要嫡滴出血来,一张俏脸微微泛现红晕,若非他心有忌惮,早就……

心底无奈地叹息一声,他投降:“好好,我不硬来就是……”

“嗯……”女皇答应一声,却仍旧心怀警惕,将他身子推到身畔一侧,自己挽起被单裹在身上,一边东张西望找自己衣裳。

张易之坐在一边,好整以暇看着女皇动作,见她四处张望,目光迷惘,才捂着嘴一笑:“陛下,不必找了,上衣在楼下呢。”

女皇含羞带怒瞪他一眼,张易之笑了一阵,忽然起身,从床边将自己的浴袍扯过来。

女皇猝不及防之下,望见他长身玉立,完美身段,长腿宽肩,纤腰窄臀,这具身子对她来言自然是不陌生的,但是此时此刻看来,却又比较以前有所不同。

同样的完美无瑕,同样的颠倒众生,但是现在看来……目光顺着他的肩头向下,滑过曲线优美地腰间,随着他披衣的动作,纤细的腰间美好的肌肉轻轻一动,柔韧之中多一点点强势,居然是说不出的暧昧诱惑。

正微微有些出神,男人已经披衣转过身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陛下,先洗个澡吧,衣裳我来准备。”

女皇怔了怔,答应一声,将床单裹在身上,又扯了扯。

张易之哈哈一笑,从床那端懒懒绕到她这端,忽然伸出双臂,将女皇从床上抱下来。

反抗,张易之抱着她到了浴室,放好了水,将对方放池,自己却站在池边上,没有丝毫离去的意思。

女皇抬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退下,他却无辜而优雅地笑起来:“陛下这么娇媚的眼神是怎样,啊,难道是邀请臣同浴吗?”

不等对方答应,那一直搭在腰间地左手一动,灵活地手指在腰间轻轻一拉,系在腰间地带子已经被扯开,那右手一挥到了胸前,就那么一扯。宽大地浴袍便从他地身上飞离开来。

张易之含着笑,从台阶上一级一级步入水中,走到女皇身边,伸出双臂将对方同样赤裸的身子搂入怀内,身子轻轻摩擦。

女皇苦笑一声,恨不得咬这个情欲不息的男人一口。幸亏他虽然欲望难耐,却也不敢就此动作,只是抱着她,下身虽仍旧不安分。整个人却是隐忍着的,在她耳畔压抑着喘息低声说:“让臣,服侍陛下沐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