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大秦帝师》》 · 殷扬 · 2026-07-25
淳于珏捂着小嘴喧喧地笑个不停,眼里射着欢喜的光芒,看着门口,好象在期待什么宝贝似的。
周冲发觉了她的异常,问道:“珏,你知道原因?”
淳于珏轻点椿首,道:“当然啦!除了他,谁敢把驴赶到周大人府上。”
“什么周大人,你这不是寒怡我吗?”周冲问道:“是谁啊?胆子真不小。”
淳于珏不答所问,道:“等会你就知道了,包证你会喜欢他。相公。走,我们去迎接爹爹啦。”
周冲冲淳于珏伸伸舌头。扮个鬼脸,道:“对啊,都要有小周周了,却没有正式拜见过岳父大人,实在是说不过去。”
“不正经,不理你啦!”淳于珏羞得脸通红,啐周冲道。
周冲拉着她的手往门口走去。还没到门口就听见家丁喝道:“你干什么?怎么赶一头首牲。你也不睁开眼晴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好无礼啊。”
“育生骂巅家,巅家打驴。”随着一个疯巅的声音响起,只听啪的一声响,一个家丁张嘴叫疼。
“拿下了。”家丁吃了亏,当然不认燕,招呼几个看门家丁就要去拿人,就在这里时淳于珏喝道:“住手。”家丁恨恨地瞪了眼打他们的人,万分不愿地退了下去。
周冲这才瞧沽楚,门口站着两个人,站在前面的正是名儒淳于越,也就是周冲岳父。他还是一身的儒冠儒服。身上的儒雅气质比起上次见面更浓了几分,不过精神头也好了许多。
站在他身边地是一个篷头盖面,身上地便服非常浩净的怪人。左手牵着一头很是神骏的毛驴。右手拿着一根鞭子,不用问也知道打家丁就是他地杰作。
周冲虽不知道这怪人是谁。但他能与淳于越并排而站,来头肯定不小,忙上前施礼道:“小任见过伯父。”
淳于越拈着胡须打量一阵周冲口这才拉住周冲,笑道:“好久不见,周大人已经名满天下。建立了不世功业,好女婿。好女婿!闺女啊,这挑女婿的本事你比你爹强,强得太多。”
天下父母心。哪个当父母的不希望自己地女婿才华卓着,建立不世功名呢?两人初次见面。淳于越对周冲颇多非难,第二次见面因为周冲已是正式女婿,以往他看不恬的东西全成了优点,不狠夸周冲才怪。
淳于珏过来拉着淳于越的手摇个不停,道:“爹,你取笑人家,小心人家不理你。”
淳于越在淳于珏地手背上轻拍几下,道:“瑟儿,爹高兴,爹很高兴,你就让爹放肆一回,行不?”很是企盼地看着淳于珏,生怕她不同意。
父女之间最是知心,淳于珏理解淳于越的心情,点头道:“要我同意也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是不是向爹要礼物?”淳于越惊疑不定地问道。
淳于珏嗔道:“爹,你想到哪去了。爹能来参加人家的婚礼。人家就很高兴了。人家求你不要难为相公,行不?”她是担心淳于越地酸劲上来,来个正话反说,故意刁难周冲。
“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还没有正式成婚。就不把爹放在眼里了,可惜爹这些年拉扯你了。”淳于越很是感叹,道:“你不用担心啦,爹就是想难为他,也难为不了啦,谁叫咱女婿那么难能干,那么优秀呢?”
淳于珏很是高兴,道:“还是爹疼人家。”放开淳于越,挂在那个怪人手臂上,右手伸出在怪人胡须上用力一扯,笑道:“二叔,你的胡子是假的吧?”
怪人啊的一声惨叫,手里的鞭子轻轻一挥,笑骂道:“珏丫头。你敢戏弄你二叔,小心二叔打你。”
“二叔,人家是珏丫头,不是驴。”淳于珏抗议。
一提起驴,怪人马上来了精神,轻拍着毛驴,道:“珏丫头,你说二叔地驴好不好?”
淳于珏不理他,道:“二叔。相公正等着给你见礼呢。”
怪人正眼也没有瞄一下周冲。眼里放着光看着他的宝贝毛驴,道:“一家人了,见什么礼,他给我见礼,我得给他回礼。多费时间,不如看我的驴。”
周冲名满天下的人物,争着想见周冲的人多了去了,他却一点不在乎。在他眼里周冲还不如一头驴。这也太过份了,周冲还没有说话,淳于越就呵护起女婿了,道:“二弟,你也太无礼了。周冲虽和我们是一家人,是我们的后辈,可他毕竟是有功名的人。他为天下做了那么多大事好事。你应该尊重他。”
怪人仍是不在手。道:“大哥。小弟就这点爱好,你也要尊重我点啊。大哥,一家人,行什么礼,就你这读书人的臭规矩多,整天礼来礼去的,烦都烦死了。象我多好。想什么就做什么。又不拘礼。多自在。大哥,你那些俗礼就放着和俗人去用吧,周冲不是俗人,不在乎这些的。”
淳于越很是不服气,道:“圣人有训:礼尚往来,你不读书也就算了,居然还训起为兄来了。你也真大胆。”拈着怪人,很是不情愿地道:“真拿你没办法!”
“相公,你别生气。二叔一向这样!”淳于珏怕周冲生气,忙着安慰。
怪人虽怪,但自有一股洒脱,不同寻常。周冲打从心眼里喜欢,笑道:“我哪会呢。”陡地记起一个炭枉之人,这人和西汉名臣东方朔有得一比。说话幽默风趣,很是讨人喜欢,就是秦始皇对他也是礼遇三分。两人很是说得来,周冲也不行礼。直接叫道:“淳于巅,你巅,你的驴不鞋,你的驴很呆,一头呆驴。”
直呼长辈的名字。是很无礼的举动。淳于越的脸拉得老长,淳于死,冲淳于巅吐吐小香舌。淳于巅听了周冲的话,仿佛检到宝似的,很是高兴。一把拉住周冲的手,一个劲地道:“这才是好女婿,这才是好女婿,大哥,你这女婿二弟都眼热了。”也不等淳于越说话,指著他的毛驴道:“周冲啊。二叔这毛驴就叫呆驴,我鞋他呆,我们两个才能凑在一块,你说是不是这理?”
第六卷 革新篇 第七章 人生喜事(二)
“巅家加呆家。够枉傲的了,也只有二叔才敢如此枉傲啊。”周冲很是感叹,道:“岳父大儒,名满天下。而二叔却故作簸枉,心比天高啊。”
淳于巅张嘴就来,道:“淳于是大儒,颠家是大愚,一龙生九子,手足不相齐。”
他这话乍闻之下是瞎说的疯话,仔细一想才知道其实不是瞎说,一句平常话经他一说既含有玄妙的哲理,还风趣幽默,让人喷饭,周冲心胸顿广,道:“二叔就得好!岳父是大儒,二叔是巅家。周冲就是呆家了,我们一家人各有各的长处啊,哈哈!妙妙妙!”
周冲终于明白淳于越引发焚书坑儒案,而淳于敷却给秦始皇引为知己的道理何在,在周冲心里,淳于巅虽没有淳于越有名,但他的伶俐远在淳于越之上,他之所以故作巅枉之态那是游戏人间,这一笑非常欢畅。
淳于巅马上补上一句话:“呆家是我驴!”
“二叔,你骂人。没大没小的,小心你的胡子。”淳于珏维护起周冲了。
好女婿受辱淳于越也是心疼,呵斥道:“二弟,你也太放肆了。一点长辈的样儿也没有。早知道不带你来了。”
淳于数根本就不把兄长的话当一回事,脱口道:“巅家喂呆家,呆家喜巅家!”这话乍听又是在骂人,仔细一品就知道另有所指。是说他喜欢周冲。周冲也喜欢他口
这话真说到周冲心里去了口笑道:“二叔这话周冲爱听。二叔,你鞋我呆。我们两个凑一块去。”
淳于巅拉住周冲的手,道:“巅家偎呆家。呆家依巅家!”右手接着周冲。左手拉着毛驴,经直进府。
“爹,你也进去。”淳于珏拉着淳于越。
淳于越把淳于矗看看。又看看周冲。真搞不明白周冲为何喜欢与一个疯巅之人搅在一起,摇摇头。无奈之极,跟着女儿进府了。
淳越巅把毛驴抢在大厅外面,这才跟着周冲进屋去。把毛驴拾在大厅外面,太也无礼,很不成体统,淳于越父女又要说叨,周冲知道他这种人的性子也不计较。道:“就拾在这吧,叫人给上点草料。”
丹把茶水奉上。还没有说上几句话,只听赵高尖细地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周冲放下茶杯,拉着淳于珏和淳于越兄弟俩出去接驾。周冲出了门,就看见了难以置信地一幕,原来秦始皇正在弄毛驴,左手抓住嚼子,右手在毛驴额头上抚模。毛驴在秦始皇身上蹭来蹭去,很是亲热,不时还嘶鸣几声。
赵高一脸难看的表情,想提醒秦始皇这不合规矩,他知道秦始皇是那种从不受拘柬的人,你越是提醒。他越是不理睬,只好忍住不说。
周冲向秦始皇行礼,道:“周冲见过皇上。”
秦始皇左手挥动,右手扔在抚驴。道:“免了,这些俗礼很烦人,一天到晚不知道要承受多少,能免就免了吧。联到你这里来,是给你送点东西来。你是大秦地大功臣,你的大婚不能草率,缺什么少什么,联这主婚人总得过问一下吧。没想到,你也跟联来这一套虚礼。”
淳于越上长一步,道:“皇上,礼仪,天下之本,国之大事,不可废也。”
“想,礼教之防,防不人,不防君子。周先生是君子,这些礼节在他这里反倒是累赘。不要也罢。你就是淳于越吧?”秦始皇看着淳于越,道:“你是一方大儒,从小就受到礼教的熏陶,趋循有礼,你说这话联能理解。可联地烦恼,你能理解吗?你不能理解。”
淳于越忙道:“淳于越一介草民。不敢妄猜圣意。”
“联听说你淳于越敢于直言,凡事都敢说,为何在联的面前不敢说实话,却一味逢迎?联看呐,你这直言之名有点名不符实。”秦始皇有点问罪之意。
淳于越看着周冲,再看着淳于珏,他的意思非常明白。那就是周冲在朝为官,他这岳父纵然不为自己着想。总不能不为自己地女儿女婿着想吧。不得不昧着性子说假话。
秦始皇何等聪明之人,念头艇动。已明其理,哈哈大笑,道:“联一向喜欢听人说真话,对于说假话的人联是深恶痛绝。不过,对你的假话,联就不怪罪你了。可怜天下父母心,谁家地父母不呵护自己的子女呢?周先生,你真幸福,你岳父为了你连性子都改了。”
淳于越忙请罪道:“皇上,草民妄言,还请皇上治罪。”
“算了。你虽然说了假话,联还是欣赏你,你就留在联身边,做一博士,如何?”秦始皇很是期待地看着淳于越。
淳于越看了一眼周冲,推辞道:“皇上,草民掌识尚浅,不敢就博士之位,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你呀。总是那么多心眼。”秦始皇笑道:“你的意思,联明白。你是怕人家说你是因为周先生之故才当上博士的。是不是?在我大秦,凡功名都得靠自己拂取。这点你不是不知道。你的书。联看过了,虽然迂了点,过于看重古人的作为,却昧于现实,但毕竟才学不错,这博士完全够格。”
儒生迂腐、酸里酸气,好是古非今,这是他们的通病,秦始皇这话可以说一针见血。淳于越沉吟不决,淳于炭在他背上轻拍一下。淳于炭其实比乃兄机灵得多,他是要淳于越答应。不然扫了秦始皇地面子对周冲不利。
只可惜,秦始皇明察秋毫,看见了他的动作,笑道:“淳于越,联要告诉你的是。在我大秦为官口必得遵守大秦的律法,要清廉自守。尤其是你们这些读书人,天下人都看着你们,你的一举一动关系重大,你要是做不到,就不必委屈自己。你就是不愿意做博士,联一向是非分明,也不会怪罪周先生。”
淳于越行礼道:“谢皇上厚恩。淳于越愿就博士位!”
“好!”秦始皇很是高兴,道:“不过,联要提醒你的是,你们这些读书人喜欢是古非今,联喜欢听不同意见,但也不能老是拿古人为说事。告诉你吧,儒家的经典,联是倒背如流,不在你之下。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比比。古人有古人的道理,我们也有我们的理由,做事要借鉴古人,但是不能照搬。正所谓圣人说的:与世推移而为功嘛!”
淳于越很是恭敬地道:“谢皇上教诲。淳于越记住了!”
“这驴不错。谁的?”秦始皇轻拍着毛驴问道。
第六卷 革新篇 第七章 人生喜事(三)
周冲正要说这是淳于巅的毛驴,没想到淳于巅上前一步,说起了疯话:“巅家是淳于。淳于只喂驴。”
在秦始皇面前如此说疯话,弥足惊人,淳于越给吓得不轻。额头上都参出了汗水,斥道:“二弟,不得无礼。”
赵高喝斥道:“住嗜!来啊,掌嘴。”几个虎责卫士就要上来打淳于巅的嘴巴。
秦始皇挥手阻止虎责卫士,呵呵笑道:“联一看就知道这毛驴肯定不是周先生的。周先生可没这毛病,哪有放着漂亮媳妇不陪,来陪毛驴的道理。”
淳于珏脸一红,嗔怪道:“皇上。你取笑我。”
秦始皇笑道:“好了,好了口算联的不是,联给你赔不是了。淳于巅。人如其名啊。果然够鞋枉的,在联面首居然敢如此说话,不怕联治你死罪?”
淳于巅说出了更疯的话:“皇上治巅家,巅家治驴!”
“二弟,你疯了。”淳于越喝斥起来,向秦始皇请罪,道:“皇上。请怒淳于敷无礼之罪。皇上请放心,淳于越一定好好管教。”
这话的确是太放肆了,就是淳于珏也是为他担心。哪里知道秦始皇却道:“管教什么?管教成你那样,趋循有礼。梭梭角角都没有了,哪里还有趣。淳于巅,谁给你取的名字,如此枉傲?”
淳于颠张嘴就来,道:“黄帝号轩棘。尧帝号陶唐,舜帝号有虞。巅家号淳于。”
太疯了,赵高吓得脸色都白了。额头上不住渗出冷汗。淳于越更惨。不住用手袜冷汗。
淳于珏也担心道:“二叔,不许胡说。”只有周冲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让众人想不到的是,秦始于先是用手指着淳于巅。继而哈哈大笑。很是欢畅。笑过才道:“好你个淳于簸,你居然敢与黄帝尧舜相提并论。照你这么说,联这个始皇帝你也是不放在眼里了?”
淳于越忙为淳于巅开脱道:“皇上,二弟不是这个意思。二弟的意思是毗”急切间也知道该如何说话,忙向周冲使眼色,要周冲来解困,没想到周冲笑吟吟地看戏,一点也不担心,淳于越气得真想不要周冲这个女婿了。
淳于巅脱口道:“皇上是天子,巅家是呆子。皇上治天下,巅家只养驴。”
其实,秦始皇心里对淳于敷很是欣赏,脸上却故意一沉,喝道:“好你个淳于炭,居然敢骂联。”
淳于越叶缝一声跪下,向秦始皇邓头道:“皇上。请皇上饶了二弟,臣不愿要这个博士。”
秦始皇盯着淳于越道:“淳于越,你以为大秦的官是破烂,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
淳于越急得不行。有点语无伦次,道:“皇上,臣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
“行行行了,起来吧。”秦始皇有点不耐烦,道:“你求地是哪门子地情?听话要听完了再说。告诉你吧,淳于巅是巅枉了些。不过裳得伶俐,联喜欢他。”对周冲道:“周先生啊。你真有福气,不仅有漂亮的媳妇陪着,还有如此伶俐的人陪你说话解闷,联可就惨了,累了,烦了,连个说笑话地人都找不到。”
东方朔说话幽默风趣,在那些读书人眼里很不正经。汉武大帝却欣赏他。原因就在于处理政事累了,可以听他说说笑话。逗一乐,放松放松,皇帝也是人嘛,也需要休息。秦始皇这话是掏心窝子的话,周冲道:“皇上要是欣赏二叔,也可以叫二叔随侍左右,皇上就可以听二叔说话了。”
秦始皇还没有说话,淳于越就忙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皇上,二弟癫狂之人。不能随侍君侧,巩有辱圣躬。”
指着淳于越,秦始皇道:“你的心意,联心领了。照你地意思,联就不是人。只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成天就一副移荐威严之态?见了大臣们是这样,见了自己的儿女也是这样,就不能有点做父亲地样子?”
淳于越语塞,道:“这……”
秦始皇接着往下说,道:“告诉你吧,联也是人。联虽然勤于政事,但联也有累的时候,也有烦的时间,累了烦了,找巅家说说巅话,图一乐,放松放松就不行吗?巅家,你愿意随侍联地左右吗?”
淳于巅还是说疯话。道:“皇上要巅家,巅家只要驴。”
秦始皇在毛驴背上轻拍两下,道:“这毛驴不错,联再赏你一头比这更好的。”
淳于数的疯话总是说不完,道:“巅家就有两头驴,白天骑一头,晚上再骑一头。”
秦始皇指着淳于炭哈哈大笑,道:“好好好,这才不愧是真正的巅家!”很是亲热地拍着淳于巅的肩道:“巅家,以后联累了烦了。就找你说说簸话,我们两个就鞋一块去,如何?”
淳于越自小受《诗》《书》影响,方正之人,以他的意思这太不合规矩,又要谏阻。嘴才张开,就给秦始皇拦住,道:“不要说了。你们这些读书人说得好听是方正,说得难听是迂腐,一点不懂得变通之道。巅家,联可把话说在头里,你炭枉可以,但是不能有损于大业,要是有损于大业,就不要怪大秦律法无情了。”
淳于巅仍是疯话不断,道:“皇上行法,巅家遛驴!”
这话乍听之下是疯话,其实他的意思是就他只管遛驴。决不干预政事,只不过他说得搞笑而已。
“听听听,同样地话,要是在你们读书人嘴里肯定是说得方方正正,让人听了就觉得烦,赣家却说得如此有趣,好好好!”秦始皇拉着淳于巅,道:“走,到屋里去。赵高,叫人把东西搬进来。”
赵高应一声。指挥佣仆把礼物搬进来。
望着秦始皇的背影,淳于越难以置信秦始皇居然是如此具有人性的一面,这和他听到的那些有关秦始皇的坏话截然不同。愣愣地问周冲道:“女婿,这就是皇土?”
知父莫若女,周冲还没有回答,淳于珏道:“爹,你以为皇上只会高高在上,指挥群臣吗?没给你说。皇上不仅在大业上独步古今。就是对人也是与众不同呢,他人可好着呢。”
女儿是不会骗自己的,淳于越轻拍额头道:“传言误人也!”
第六卷 革新篇 第七章 人生喜事(四)
“丞相,你的礼不能收。”司仪陪着笑脸向李斯道。
李斯奇了,道:“为什么不能收?难道我李斯的礼物太轻。你看不上?”李斯送的是一对鸳鸯戏水玉器,做工井巧,价值不兼。周冲大婚送上是再好不过了,没想到司仪居然不收,要他不奇怪都不行。
曾淑瑶也是奇怪,道:“是啊,这玉器是我们专门请良工雕刻的,周先生大婚送给他很合适啊。”
“哎哟,丞相,你们误会了。”司仪陪着笑脸解释道:“小的不是这个意思,你们的礼物正因为太好太贵,所以才不能收啊。”
李斯更奇道:“哪有这门子的道理。礼物贵了不收,难道便宜的才收。”
他本是一句反问口没想到司仪点头赞道:“丞相明鉴,周先生吩咐过了,凡是礼物市值超过十两银子的一律不收。丞相这对玉器少说也上值千两银子吧,周先生的规矩丞相不是不知道。小的哪敢收啊。”
收贱不收贵的事情。李斯还是第一遭遇到,奇道:“周先生又玩什么玄虚?”
曾淑瑶很是佩服道:“周兄高明。”
李斯问道:“夫人,你这话从何说起?”
曾淑瑶解释道:“周兄是怕官员们为了送礼而去贪污,才设了这么一个脉巨。你想啊,官员的傣禄才多少银子。周先生大婚,皇上亲自主婚,那是何等的荣耀,官员们哪敢不来庆贺,他们来了,自然是要送上一份厚礼。他们的傣银不够。除了去贪,还能做什么?”
李斯恍然大悟,击赏赞道:“周先生果然是高明。只是。我们准备了的礼物要是不送上,也太对不起周先生了。”
毕竟曾淑瑶和周冲相处甚久,很是了解周冲。道:“你也别叹息。我瑶磨着,周兄如此煞费苦心,我们也别难为周兄。这样吧,你地小篆堪称一绝,你就题一幅字。我想周兄会喜欢地。”
李斯的小篆千古有名。这倒是个好主意,李斯道:“也只好如此了。”
司仪奉上笔墨道:“李大人,请。”
李斯沉吟道:“写个什么字呢?写个喜字吧。”提笔在手,饱酸浓墨,悬腕挥毫。一挥而就一介,“喜”字。笔力芥劲有力,力透纸甘,腾跃欲飞,一片叫好声响起,赞道:“好宇。好字!”
他的小篆地确不是吹的,真的写得很棒。
“谢丞相!”司仪就要把题字收过去。就在这时一个响亮地声音叫道:“慢!”
李斯一瞧,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张良,他和韩非,尉缭并肩而来。他们是朝中重臣,百官自动给他们让路。
“请问张大人,有何见教?”司仪问道。
张良笑道:“见教不敢。张良有一个小小的想法,还请各位斟酌。”
“子房有话请讲。”尉缭笑着道:“子房妙计千条,此时正是大派用场也,子房何不一显身手。”
张良谦道:“缭子先生过奖了。张良是想李大人这喜宇固然写得好,只是有点美中不足。”
李斯地小篆享誉干古。以他自己想来应该是很完美了。张良居然说美中不足,他也是很惊奇。请教道:“李斯不才,还请子房指点。”
张良笑道:“丞相不必多心,丞相的字写得很好,张良自叹不如。只是张良觉得一个喜字。太也孤单,好事成双嘛。要写就写两个喜宇,成双成对,弯凤和鸣,这才是长相斯守之道啊。张良浅见,还请各位大人斟酌。”
“好主意,好主意!”众人齐声赞好。
“妙妙妙!”韩非和尉缭抚掌赞叹不已。
李斯轻拍额头道:“幸得子房提醒,不然李斯可犯了错误了。子房,请。”把手里的笔递向张良。
张良地字写得也不错,但和李斯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道:“丞相的小篆。天下驰名,张良哪敢班门弄斧。还得再劳丞相大驾了。”
韩非结巴道:“学弟啊,子房之言极是啊。你的小篆,学兄也是钦佩,这写字非你莫属。”
众人都是这个意思,李斯道:“既如此,李斯献丑了。”奋笔疾书,在喜字旁边再写一个喜字,就成了双喜字。
双喜字本是王安石中了状元后,又喜得一个美丽的老婆口心里一高兴就写下双喜大字,流传千古,没想到竟是给李斯张良他们你一个主意,我一个妙策,提早一十年创造出来。还是在周冲的大婚之际。真是让人想不到。
尉缭摸着胡须,笑道:“依缭子之见,周先生不收重礼,我们就客随主便,不给他送礼了。”百官齐道:“那怎么成?”在他们想来,周冲得皇恩眷顾正浓,要是不送礼,万一惹恼了他,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请静静,让缭子把话说完。”尉缭双手下压,示意百官安静道:“缭子的意思是我们就给周先生出一份力。这双喜字一幅也太单调了,缭子地意思是有请丞相多写些,我们帮着张罗一下,府里该贴的地方都给贴上。”
这主意好是好。就是有点匪夷所思,让人难以接受,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猎。甘罗首先响应道:“缭子先生这主意极好,就这么办吧。你们请放心,周先生只会高兴,不会不高兴。”
“对!”韩非肯定地道:“有劳丞相了。”
李斯虽然急功近利,但他也是一个雅人,如此别开生面的庆贺确实不凡。也来了兴趣,道:“既然如此,李斯就献丑了。”奋笔疾书,一个又一个的双喜大字给他写出来。
尉缭张良他们拿着双喜大字四处张贴,不一会儿,府里就喜气洋洋。
就在众人忙着贴字的时间,一个洪亮的声音赞道:“双喜,好好好!真是好字!真是好主意!”
众人不用想都知道是秦始皇到了,齐道:“参见皇上!”
秦始皇在赵高任冲他们的炭拥下进来,道:“免了,免了!李斯,你这字写得真是不凡,笔力间架结构布局都是上上之选,不愧是造宇出身的人,造出一个双喜大字,自此以后,我大秦又多了一个用途极广的字。”
李斯忙道:“皇上过奖了,臣不敢当。这双喜字是子房造出来,臣不过是代为手书罢了。”
“子房妙才,果是不凡!”秦始皇赞道:“都愣着干什么?去贴字啊。有了这些字,周先生的婚庆就更热闹了!联也来贴一幅。”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八章 归隐
“人逢喜事精神爽,你们说周先生是不是比起以往更有精齐。秦始皇开起了周冲的小玩笑,道:“婚娶嘛,人生的大事,周先生娶得一贤妻,能不精神吗?”
一片轻笑声响起。
周冲忙道:“皇上说得是,周冲能够娶得贤妻,实是三生有幸,此生足矣。因此,周冲想辞帝归隐田园,还请皇上允准。”
“什么,周先生要归隐?”李斯太也难以置信。吃惊地向秦始皇道:“皇上,周先生归隐一事,依臣看万万不可。周先生正当盛年,才情人品皆是上上之选。若周先生辞帝而去,岂不是大秦一大损失?”
周冲的功劳很大。在李斯眼里周冲确实有点碍眼,但是李斯也知道周冲的人品和才情,要是真的就此隐去,的确是很可惜。再者,两人相识相交于布衣间,交情还是不错,是以才有是言。
韩非点头道:“皇上,丞相说得对。周先生若是归隐,是大秦的一大损失啊,还请皇上三思。”
周冲解释道:“多谢各位的好意。周冲去意已决口请各位不要劝说了。周冲归隐不会效仿古人,归于山林之间,只是不再过问朝政,仍住于戌阳。若是各位有空,到寒舍走走,周冲竭诚欢迎。”
甘罗走过来拉住周冲。很是不舍地道:“周先生,那也不行啊。你教了我那么多东西,要是你归隐了,我有问题找谁去?”
按照周冲的看法。甘罗是所有秦人中最具有现代意识的人,他的想法总是与现代文明暗合。只不过他地想法没有上井到理论高度。还停留在朴素阶段。同时,他地问题也多,这些问题具有现代意识。除了周冲没有人能够解答。周冲要归隐,他自然是难分难舍了。
周冲笑道:“甘罗。你不必担心。我虽然归隐了,但不会闲着,总会找点事做。你想想。我正值盛年,若是什么事也不做,闲也会把哉闲死了。多不卑算。”
归隐之后周冲要做的事情不仅李斯他们很感兴趣,就是秦始皇也是很感兴趣,问道:“周先打算做什么?”
周冲不答所问道:“皇上,周冲想向皇上讨一差事,周冲想去办学。”周冲是想退下来。办一所具有现代气息的掌校,那样地话就可以更快地把现代文明植入秦朝。如此一来,秦朝将走向一个非常正确的方向。
对于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来说,文明有多重要,朋友们自会明白,植入现代文明比起周冲身任高位。掸精竭虑,对整个历史走向来说更有意义。
办学本是好事。韩非不住点头,然而秦始皇却一口否决了,道:“办学当然是好事,只是那些酸儒们的子乎者也,圣人之术,先王之道,不教也罢。”
儒生地最大秩点就是酸,好是古非今。尚空谈而无实干才能,秦始皇是实干家,精通古今之变,在他眼里那些儒生自然就一文不值了。
周冲明白他的心思。解释道:“皇上所言极是,周冲也认为儒生除了少数人具有实干的才干以外。大部分只会空谈。周冲要办地学。不是教人习帝王之道,先王之术,是教人学习数术之类实用的技巧。
“皇上曾说过,周冲的想法颇多新奇之处,若是能教给天下人,那么大秦朝将会非常强大。以前,天下未统一,周冲没有对间。现在天下一统了,周冲有时间来做这件事了,还请皇上允准。”为了让秦始皇同意,周冲稍稍给自己脸土贴了点金。
对于周冲地新奇想法,秦始皇的确曾如此感叹过。点头道:“这话,联是说过的。只是,临到头来,联还是很惋惜。象周先生这样大本事的人,若是不能身在高位,为大秦出力,实是可惜,这事让联奸好想想。”
周冲知道他难以舍却,道:“皇上的眷顾之恩,周冲感激不尽。皇上请想。周冲若在高位,那么皇上得到的只是一个周冲,若周冲不在高位,专门办学。就可以培养出干千万万个周冲。一个周冲与千千万万介,周冲,利盖孰大孰小,皇上圣明,周冲不说也明白。”
秦始皇沉思着道:“从利害关系上来说,你说的有道理,只是这不是利害地问题。征战天下的时候,联重用你,天下一统了,联就不用你,任你归隐,岂不是鸟尽良弓藏,天下人会笑话联的。”
有人斥责秦始皇残暴。骂他杀功臣,其实这不对,秦始皇没杀功臣,在这点上和刘邦比起来差得就太远了。
周冲想了一下,道:“既是如此,周冲倒有个主意,还请皇上恩准。若是皇上拨出银子修建一所学校,由周冲来主持,既能逐了周冲的心愿,也不会让人笑话皇上。”办学贴上官方的标答,就不会有问题,没有人能够改变。那么植入现代文明就客易多了。
秦始皇想了一阵,道:“既然周先生去意已决,联也就不强人所难。这事就这么办。只是有一条,联若有难决之事,要找你周先生商量,你得随叫随到。”
这不是什么难事。周冲虽然不理政了,还可以当顾问,给秦始皇出出主意,依他的影响力,反而更有利于把秦朝带向正确的方向。周冲应道:“皇上请放心,周冲一定随叫随到。”
“好吧,那这事就这么定了。”秦始皇同意,道:“办学一事,周先生需要多少银子,自去国库支取,不必报联。”
周冲道:“谢皇上!”
尉缭。王剪,蒙武。内史腾站起,道:“请皇上恩准我等归隐。”
秦始皇断然否决道:“不行。周先生归隐是为了办学。你们归隐又做什么?”
尉缭笑道:“皇上,周先生归隐名为办学,实为让贤,我等久在高位,也该让贤了。若我等不退,贤才难以得进,于大秦实是有害无益呀,还请皇上三思。”
王剪解释道:“皇上,臣征战一生。大小上百仗,臣只会打仗,其他的事做不来。现在天下统一了,皇上需要的是治理天下的人才,臣要是还占着位子,这对大秦有害无益。臣退了。贤才才能有位子。”
秦始皇依然不允道:“你们都是宿将,无人能够替代,你们退了,要是有事,联派谁出征呢?”
蒙武解释道:“皇上,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十年,臣等年纪大了,也热闹过了,是该退下去的时间了。皇上身边人才济济,就算臣等不在,皇上也可以调兵遣将。”
秦始皇指着周冲,万般无奈地道:“周冲。都是你惹的好事。好吧。联准了。”
第六卷 革新篇 第九章 大漠巨患(上)
“子房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周冲大老远就冲张良嚷起养了,道:“子房,为兄还以为你身为国尉,忙来忙去把为兄给忘了,没想到一阵东风就把你吹来了。”
张良哈哈大笑,道:“周兄,瞧你说的,好象小弟是那种忘本的人,做了园尉就记不得周兄了。周兄,你认为小弟就那么不堪吗?”
周冲眨着眼晴,校嚣地道:“这要问东风。”
张良在周冲肩头轻挂一拳头。笑道:“好你个周兄。”
周冲扯着张良的手道:“子房。请进。”张良谢一声,和周冲肩并肩进了屋。
淳于珏带着佣人送上茶水,道:“你们哥俩聊。我去准备点吃的,你们俩好久没见面了口一定要好好喝上几杯。”
“谢谢嫂子。”张良谢道。
淳于珏盈盈一福,退了出去。张良笑道:“周兄好福气啊,娇妻、书卷相伴,人生极乐也。我张良就没你这好命。整天忙来忙去。忙得人头晕。人们都说仗打完了,天下一统了,按理应该轻松轻松,事情应该没那么多了,为何事务不减反增?”
周冲笑道:“只要你在那个位子上。你就得忙,这就是命,你要认命。为兄倒是觉得,你之所以比以前更忙的原因就在于天下一统了,福员广阔了,百姓多了。军队的规模也增大了,这事务当然也就多了去了,如此一来事务只会多,不会少。你不是不知道皇上现在看的奏章比起以前更多吗?道理在就在这里。”
张良点头道:“听周兄这么一说,小弟也就明白了。小弟明白周兄为什么会撂挑子。那是你怕累。是不是?”
周冲退下来是因为功劳太大,不得不退,他不退的话秦始皇就不好实行”退功臣。进文吏“的举猎,倒不是因为怕累。这是张良地玩笑话,周冲也不在意。笑道:“了却凡间尘缘事。悠然自在终一生,岂不乐哉!”
“了却凡间尘缘事。悠然自在终一生!”张良品评,道:“好好好!只可惜我张良不知何时才能有此好命啊。小弟知道周兄料事鲜有不中。请周兄猜猜我来你这里有何要事。”
张良这种大忙人。哪会跑来找周冲闲聊地,他来自然是有天大的事,周冲想了一下,右手向北方指持,道:“为兄可猜对?”
大拇指一竖,张良赞道:“周兄高明,果然一精就中。小弟此来。正是要向周兄请教大漠之事。据探子回报,大漠可不太平啊,那个冒顿自从当上单于之后,对东胡是委曲求全。东胡要什么给什么。东胡先是要宝马闭氏,他全给了。据说,现在东胡变本加厉,又要匈奴的土地。小弟担心,东胡如此贪得无厌,而冒顿又如此无能。万一东胡统一了大草原,胡人崛起于大漠,对大秦可是巨大地威胁。”
周冲问道:“皇上知道这事吗?”
张良回道:“小弟案报皇上,皇上也正为此担心。皇上太忙,抽不出时间,特地要小弟前来周兄处,听听周兄的意见。”
“缭子先生可有话说。”周冲再问。
张良点头道:“缭子先生的看法和我们一样,认为如此下去匈奴必为东胡所灭,应该支持匈奴抑制东胡。”
周冲摇头道:“你们担心大漠地威胁,这点没错,但是千万不能支持匈奴,不仅不能支持匈奴,还要时刻小心,时时注意冒顿的一举一动。依我看,冒顿迟早会打败东胡,一统大草原。”
冒顿当上单于之后,对东胡一叶忍让,东胡要什么给什么。时间一长,东胡以为他胆怯,根本就不把他当一回事口东胡的警惕一放松,冒顿认为时机到了,突然召集匈奴军队,大苯东进,一举灭了东胡,再回头打败大月氏,最终统一了草原。控弦之士四十余万,称雅草原。
这些事情还没有发生。张良他们自然不会知道,以为东胡必胜而匈奴必败,才有如上猎置,这在情理中,不能怪他们。
这话太也难以让人置信了,张良问道:“周兄。道理安在?”
周冲反问道:“子房,你精通谋略,你想想冒顿碳父自立这事说明了什么?是不是说明了冒顿有胆有识,善于谋略?”
“是啊,冒顿这人胆略过人,若他统一了大苹原,对大秦地威胁将是空前的。”张良点头道:“经周兄这一提醒“小弟倒觉得冒顿这是用计。目的是为了麻痹东胡,等到时间成熟了,冒顿必然给东胡致命一击。我们应该提醒东胡。”
周冲摇头道:“没用。东胡现在正是气焰高涨之时,对华夏还畏惧几分。对匈奴是一点也不在乎,要东胡王相信冒顿会灭掉他,打死他也不会相信,他只全当作痴人说梦。”
张良赞道:“周兄所言极是,要人家在最得意地时间相信会失败,这的确是太难了。”
周冲接着往下说:“东胡王现在不会信,将来肯定会信,所以子房还是应该派人去知会一声,他信不信都不要紧。只要我们提醒过就行了。等到将来东胡给冒顿打得溃不成军时,那对他就会想起来,大秦曾经提醒过他,他就会倒向大秦,对大秦击胡大业具有莫大的好处。”
张良说出周冲没有说出的用意,道:“到那时东胡虽然败于匈奴,但是东胡王在东胡人心中的地位仍在。只要他倒向大秦,就可以利用他的声威号召东胡人抵抗,牵制匈奴。”
“虽然树倒糊称散。但是树大了根也深了,到那时东胡虽然溃败,还是有很多枝枝董曼,我们正好利用。”周冲分析道:“草原上让匈奴和东胡并存固然是好事。可以分而制之,但依周冲之见,胡人一向骄横,不把华夏放在眼里。无论是东胡还是匈奴和华夏迟早有一战。
“灭了东胡再来收拾匈奴固然好,只是依我们目前的情势来说做不到。河套大胜之后,匈奴北蹿,边关无警,冒然开战,不要说皇上会不会同意,群臣也不会同意,天下地百姓也不会同意,所以我们只有等,等到大家都取得一致意见,都认为不得不击胡时。那么开战的时机也就成熟为了。
“所以,周冲以为让匈奴先灭了东胡最好。大秦来个姓榔抽掸,黄雀在后,坐收渔人之利就是了。”
张良感慨道:“趁大漠没有统一之前开战对华夏最是有利,只是天下州丹统一,民心思安,想打也打不了,只有等了。请问周兄,要如何才能实现坐收渔人之利?”
第六卷 革新篇 第九章 大漠巨患(下)
周冲打开一幅地图,指关地图道:“周冲以为一是要在辽东沾区部署大量的精锐部队,密切监视东胡的举动口一旦东胡惨败于匈奴,我们就可以果断地进入东胡之地。现在不做准备的话,将来一旦生变,没有大量的军队可供调派,就会错失良机。”
张良击掌赞道:“周兄这手从好的方面说叫高明,从坏的方面说叫够阴、够损,你是想趁火打劫,先让匈奴把东胡的主力消灭掉之后,大秦的进军就不会遇到任何抵抗不说,还会得到东胡王的邀请,既占领了东胡的土地,又师出有名了。周兄啊,太卓鄙了。太卑鄙了,不过也太高明!”
周冲哈哈一笑。道:“子房,给你这么一说。好象我周冲是一卑鄙小人了。”
“不敢,不敢!”张良摇手道:“谋国者不仅要谋万全,还要谋以最小的投入,获得最大利盖,周兄这一括虽然不够正大光明,却是谋目者必为之事,高高高!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匈奴军队遇到大秦的军队。要么他忍让,要么开打,若是冒顿敢打我们。那么战争必然爆发。我们也就师出有名了口
“到那时。那些以为天下从此太平无事,一心求安定的人们必然闭嘴,再也不会反对大秦开战。就是现在的人们一心想求安定,才让皇上不能开战,可惜啊。”
自从河套之战结柬以后。匈奴北蹿,边关无警,要秦始皇冒然对匈奴开战。这本身就很难口因为师出无名啊。再者,数百年的战乱一朝结柬。天下思安。都不想打仗了,秦始皇堆材大略,独步千古。也不能冒天下之大不糙,冒然出兵。
这点。从汉武大帝反击匈奴的实例中就可以看出其中的难度有多大。汉武大帝费了好大力气,才使得群臣赞同他地主张,反击匈奴。
周冲笑道:“开战不太可能。依周冲之见,冒顿先是派人来责问大秦,然后大秦再责回去,几次下来,冒顿就不会提这事了。”
张良笑道:“遣使责问,这是必然地举猎。自己辛辛苦苦,好不客易把东胡打败了。没想到好处全给大秦得去了,冒顿要不派人来责问就成怪事了口皇上独步古今。当然会反责问。冒顿才败了东胡,根基未稳,冒不起与大秦开战的风险,他只有忍了。抓住他这心理,大秦可以狠狠地打上几仗,多占些土地再说。”
“好你个子房,你比我更卑鄙!”周冲拈着张良。
张良哈哈大笑道:“披此,彼此!”两人相对大笑。
周冲笑过道:“冒顿不敢与大秦冒然开战,还有一个原因。他西边还有一个劲敌,大月氏,他只有打败了大月氏之后,才有实力与大秦打上一仗。所以,在他的实力足够强大之前,他是不会与大秦打地。”
张良眼里放光,道:“他不打,我们打啊。他不可能四面树敌。大秦趁此机会,在两国边境上不时挑起事端,打上几仗,多占些土地、多建些基地再说。”
“你呀。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周冲指着张良取笑起来,道:“打。肯定是要打的。但不是这样打。大月氏离我们太远,我们不可能象对付东胡那样,把军队开进去。所以冒顿灭大月氏,我们也捞不到好处。
“但我们可以打他的外围,西边地白羊、楼烦之地都可以用兵,扫除这些外围,既使匈奴没有了消灭的国度。不使他的实力增强太多,还可以打通西边地通道,可以一直向西打,打到西域去,彻底斩断匈奴的右臂。”
张良击掌赞道:“与大草原之主开战必是一场大仗。目前因错综复杂的关系,我们还打不了大仗,但我们可以打小仗。这些小国,部落,每给大秦灭一个,大秦地实力就强一分,而匈奴却少了可消灭的对象,实力差距就大了一分,妙妙妙!”
周冲点头道:“子房说的极是,周冲也是这个意思。这些小仗要立足于进军大草原。一切围饶着大苹原来进行。要进军大草原,必然要使用很多骑兵,我的意思是打小仗就用骑兵去打,一是历练骑兵。二是缎炼将领,一旦将来进军大草原就会有一支为数数十万的精锐骑兵可供调遣。”
张良赞道:“周兄目光放得远呐。我回去就给皇上说,把年轻的将领都派出去,让他们去经历一次洗礼,好好历练历练。”
周冲接着出主意。道:“北边的基地一定要建设好,粮草被服军贼都要充足。”
“这点,周兄尽管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张良笑道:“皇上一有空就站在地图前看着北边呢。皇上其实是想打这一仗,只是反对地声浪很高,再加上天下初定,确实极需休养生息。不具备打大仗的条件,才不得不忍着,但并不意味着皇土就不在北方积粮贮兵,做战争的准备。”
周冲点头道:“皇上雄材大略,目光深远,凡事必虑周全,周冲倒是多虑了。目靠最重要的就是加强河套之地的建设,要把河套之地的水利修好,农产搞上去,积聚足够多的粮苹。同时,还要这里的驻军时不时地出击,把匈奴的土地不侍地蚕食掉。今天占一小块,明天再占一小块,时间一长。这数量也挺可观。将来一旦开战。离单于王庭的距离就短了许多,这仗也就好打了。”
“我帮你说:反正现在冒顿也腾不出手来,现在不下手更待何时?卑鄙。卑鄙!”张良指着周冲大笑道:“周兄啊,遇到你是冒顿的不幸啊!”
周冲大笑道:“不能怪我,谁叫他乱折腾呢?他不乱折腾,还可以和他相安无事。”
张良脸一肃道:“周兄请放心,皇上准同意。臣子们不想打仗,总不能不让我们未雨绸缪吧?只要这些准备功夫做足了,还有什么好怕的,随时可以开战,现在打和将来打都一个样,我们就有时间等了。”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十0章 帝王之师(一)
“赵高,赵高,人呢?”秦始皇抬起头喊。
赵高这人生性唯谨,从来就没有出过错,时时刻刻守候在秦始皇身边,随叫随到,这次秦始皇叫了半天居然没见人影,秦始皇也是奇怪了,站起来,来到门口,只见赵高喘着粗气,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秦始皇脸一沉,喝道:“赵高,你到哪里了?联叫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有。”
赵高一下跪在地上。邓头请罪道:“皇上,奴臣失职。奴臣失职,罪该万死。请皇上治奴臣之罪。”
象赵高这样极少出错的人犯了如此明显的错。肯定是遇到很奇特的事情,秦始皇挥手道:“起来吧口你到哪里去了。”
赵高谢过恩,站了起来,道:“皇上,奴臣哪里也没有去,在家里呆着。”
秦始皇脸一板,喝道:“你在家里呆着就忘了联,你的家里是不是比联更重要呢?”
赵高忙道:“皇上,不是,不是。奴臣是听奴臣的养子赵成讲故事,一入迷就给忘了,等奴臣记起该侍候皇上就迟了。”
这可是大罪。按理秦始皇应该大怒才对。赵高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没想到秦始皇的表现让他很是意外,秦始皇打量一阵赵高,笑道:“好啊。你的学识在大秦不是最好的,也是很优秀的。赵成的故事能把你迷成这样,这故事不简单呐。那你讲给联听听。联累了,正想解解闷,你讲。”
赵高忙解释道:“皇上。这故事只不过是赵成转述的。其实是周先生的故事。”
“周先生的故事?”秦始皇很是奇怪。道:“周先生一心育人。他有什么故事,如此吸引人?”
赵高忙道:“皇上。周先生教地学识与众不同啊,简捷明快,好记好用。让人听着就挺新鲜,赵成转述,奴臣就听得入迷了。给忘了时间。”
“你也别紧张,联还没打算问你地罪呢。”秦始皇宽慰一句,道:“快说呀。愣着干什么?”
赵高应一声,道:“周先生教的数术与我们掌的完全不同,他教地挺有意思,比如他教互2凹,还有乘法口诀,一乘一得一,二乘二得四。很有规律,也很好记。”
现代使用的乘法口诀表比起中国古代的数术简捷得多。好记好用,赵高精通数术,就是没有想到还有如此简便地口诀表,一听之下给忘了也就很正常了。
秦始皇微一沉吟,点头道:“是挺方便的,好记好用,字字珠饥啊。”
赵高兴趣上来。接着道:“皇上,周先生教的东西可神奇了,还可以无中生有。”
“无中生有?那不是成了神仙了?”秦始皇眼里放光了,道:“联一定要向周先生讨教长生不老之术。”
赵高在自己嘴上轻拍一下,解释道:“皇上误会了,周先生那不是神仙地本事,是人的本领。石灰里面可以煮鸡蛋,实在是太神奇了。”
生石灰一碰到水就会变成熟石灰,放出大量的化掌热能,绝对可以把鸡蛋煮熟,掌化学地朋友知道这是一条常识,只是这是在秦朝。对于古人来说实在是太神奇了,只有神仙才有此“仙术”。要赵高这样当时一流的学者不叹为观止都不行。
“真的很神奇!”秦始皇也是赞许不已。道:“联听说你的养子赵成不学无术,整日里只知斗鸡走狗。仗着你的权势在外面胡作非为,是不是有这事?”脸一沉,厉喝一声。
赵高叶随一声,跪了下来,邓头请罪道:“皇上,奴臣管教无方,罪该万死,罪该万死!”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吓得着实不轻。
“子不教,父之过!赵成虽然不是你的亲子。是你地养子,这都是你造成的。罚你俸禄一年。”秦始皇跋着步道:“联一再告诚你们这些近臣,管好自己的家人,不要做坑害百姓的事,你倒好置若同闻,联得找个狠人来治治你们。你说,谁堪任此事?”
秦始皇沉不可测。赵高吓得心胆俱裂,哪里还敢乱说话,忙道:“皇上,奴臣不知,实是不知。”
“联看呐,就你最合适。”秦始皇板着脸道:“你不是八面玲珑嘛,哪里都是人缘好,联就把这得罪人的差事交给你,你要给联把咸阳的贵戚子弟管理好了。联还要吾诉你。你别想耍花招。联要请周先生来核查,周先生的本事你不是不知道,你敢绚情枉法,准给你查出来。”
威阳城里的高官多了去了,他们的子弟很多人有欠管教,要赵高去整治还不把百官都得罪光光,这招够狠,赵高明知不能接,又不敢不接,只得道:“皇上请放心。奴臣一定办好。”
秦始皇围着赵高跋起步,每敷一步好象跌在赵高心饮上,吓得不住哆嗦,秦始皇终于停了下来,道:“联听说你的养子赵成最近这段时间表现不错,不再胡作非为,一有空就往周先生的学棺里跑。是不是这样?”
连这都知道,不用想都知道赵高的一举一动都在秦始皇的掌控之中,赵高暗自庆幸自己没做什么出格的事,邓头道:“皇上圣明!赵成自打去了周先生的学棺后,就潜心向学,不再迷恋斗鸡走狗之事。周先生实是奴臣的福星啊,要不是周先生把这不孝子管住了,还不知道要给奴臣惹出什么祸事。”
“你知道就好。”秦始皇道:“起来吧,跟联走。”
赵高应一声,爬起来,心里害怕也不敢问秦始皇要去哪里。
一出门,只见公子扶苏迎面而来,秦始皇招手道:“扶苏,你过来。”
扶苏小跑着过来,就要向秦始皇行礼,秦始皇拉住。道:“扶苏,免了。扶苏。跟父皇走。”拉着扶苏而行。
“父皇,你要带孩儿去哪里?”扶苏好奇地问道。
秦始皇笑道:“扶苏。父皇带你去求学。父皇给你找到一位大有学问,有大本事的师父,你可愿意?”
“孩儿听凭父皇安排。”扶苏转着乌黑的眼珠道。
秦始皇一下把扶苏抱在怀里,在扶苏的脸蛋上亲了一下,道:“这才不愧是父皇的乖孩子。扶苏,你又沉了。扶苏,父皇盼着你快快长大。”
扶苏贬巴着眼晴看着秦始皇,调皮地道:“父皇请放心。孩儿一年长一岁,十年后就是大人了。”
秦始皇在扶苏的鼻子上一捏,哈哈大笑。道:“就你个小大人!”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十0章 帝王之师(二)
“各位:请看我手里的杯子,是空的。我在杯子里盛满水。然后倒过来,你们说会发生什么情况?”周冲在空杯子里盛满水,问学员们。
周冲名满天下。他亲自讲学,慕他之名而来的人太多了,再加上如赵成这样的好事者也来凑热闹,没想到给周冲讲的知识吸引住了。再也不想走了。是以听课的人多了去了,把一个客纳数百人的屋子挤得满满的不说,就是过道上也是人挨人。
赵成举手。道:“周先生,我知道。”他这人虽是喜欢胡作非为,但在周冲面前还是很乖觉。和见了猫的老鼠差不多,周冲要他做啥就做啥。决不含糊。在没有得到周冲允许前,他也不敢乱发言。
周冲指着他道:“赵成,你说。”
赵成很是兴奋地道:“周先生,赵成以为水会倒出来。不知道对否?学生要是说得不对。还请周先生指救。”
“说得很对!水是会倒流出来。”周冲把杯子倒过来,水声哗哗流到盆子里,道:“各位:把掌声送给肯动脑筋的赵成。”
能得周冲这位天下闻名的人夸奖那是天大的荣耀。赵成兴奋得象公鸡,昂首挺胸。就差跳上梁去打鸣了,不断鞠躬,道:“谢谢周先生!谢谢各位!”恭敬之情绝不是作伪。
“赵成,你刚才的回答非常精彩,现在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我把杯子里重新装满水,再把杯子倒放着。不让水流出来,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做到?”赵成以前虽然胡作非为。但还是有赵高的灵性。人极聪明,见机很快,依周冲的看法好生调教必成有用之才。刻意栽培他。
赵成想了一下,道:“周先生,是不是把口子封起来?”
听课的人们齐声附和道:“是啊。除了封起来,没有其他地办法了。”
周冲不置可否,再问道:“我给你一张纸。你能把水封在杯乎里吗?”
“纸?”赵成惊奇之极。道:“周先生,赵成无能。用纸不行,用木板还可以。”
那些听课地和赵成一个反应,都很惊奇。
周冲笑道:“你不能,但我能。”
一片惊讶声响起。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良久难绝。
赵成拍马屁道:“你们都别吵了,周先生的本事大着呢。他说能准能,你们等着瞧就是了,都看好了。不要漏了,漏了可别后悔。”
周冲呵呵一笑。道:“赵成啊,你不要尽说好听的,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我只不过会一点小窍门罢了。赵成。屋里都很脏了,要是我能做到,你该不把屋里打扫一遍?”
这是苦差事。赵成这个公子哥要是在以往肯定不会去做,现在却是很荣幸地道:“周先生请放心,赵成一定打扫干净。周先生做不到,我也打扫。瞧我这张嘴,净瞎说。周先生无所不能。怎么会做不到呢?”
一副荣幸之至地样子,晚上能不能睡得着都成问题。
周冲笑道:“你们看好了,我先往杯子里装满水,你们看水是不是满了?这是纸,就一张。我把纸这样往杯口上一放。把多余的水推掉,再把杯子倒过来。我把手松开,你们看,是不是没有水流出来?”
看着周冲手里倒放着的杯子,明明有水,却一滴也没有流出来。惊叫声响成一片。没有物理知识地古人们眼晴瞪得老大,差点摔在地上了。(按:当年读小学时,老师做这个实验,同学们和古人一样的反应,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记得女同学们捂着嘴尖叫的样子。)
周冲扫视众人,笑客不变,道:“水是不是不在杯子里了?你们肯定会这么想。我告诉你们,水还在,不信你们看。”右手食指在纸上轻轻一点,杯里地水流出,砸在盆里,水花四浊,又是一片惊讶声响起。
就在众人惊讶之际,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好好好。好极了!太神奇了!”
“住嘴!”赵成也不知道是谁到了,喝道:“不允许打犹周先生讲学!不想听就出去。不要打搅我们。”一副卫道之人的模样。
他地话音一落,一个尖细的声音喝道:“逆子,住嘴!还不见过皇上!”是赵高在喝斥他。
说话的是秦始皇。赵成没有听出来,出声喝斥。在赵高看来赵成惹出天大的祸事,不喝斥能行吗?赵成吓得不轻,叶呢一下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秦始皇抱着扶苏进来。道:“行了行了,你也别喝斥他了。赵成。你不错啊。成天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只知道胡作非为。现在却是一卫道之士,联心里高兴。要是大秦贵戚的子弟们人人都象你一样,那就好了。”
赵成谢过恩,站了起来,赵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周冲见过皇上。”周冲向秦始皇行礼。
秦始皇打量一阵周冲。道:“好久不见,周先生的气色好多了,看来这悠然之事是有盖啊,联可没有你这福气,享受不到了。”
“皇上心系天下,天下得安,就是皇上最大地福气。”周冲很会说话。
秦始皇笑道:“好你个周先生,啃巴还是那么能说会道。你说得好,联也高兴。周先生,联今天前来,没有别的事,是听说你的学讲得不错,可以化育冥硕,把赵成这种花花公子都能变个样。联心里高兴就过来看看。顺便给你送个学生,要是周先生瞧着扶苏可堪造就,就收下他吧。”
周冲忙推辞道:“皇上。扶苏是长公子,身负大秦的将来,怎能让他学周冲这点旁门左道。应该为他延揽名师。教以治国之术才是正理。”
秦始皇反驳道:“周先生此言差矣!一张薄纸能够封住一杯水,这不是旁门左道,是大学问,依联看这其中的道理可不浅呐,若是大秦人人都懂得这道理,大秦将是另一番景象。联把扶苏交给周先生。就是想要周先生救会他这些道理。”
周冲不得从心里钦佩秦始皇的洞察力,道:“皇上所言极是。只是扶苏公子求学事关国体,事关大秦的未来,应该请一名师朝夕侍读才是正理。周冲这里求学之人甚多,若是周冲来教,恐误了公子的前程。”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十0章 帝王之师(三)
在周冲的巧妙安排下,胡姬给送到偏远地方去了,没有机乔危到秦始皇。也就没有女人有本事生得出胡亥,扶苏也就成了唯一的继承人。他是皇位继承人,他的老师类似于现代的家教。只能教他一人,要教扶苏就不能办学了。
教出一个皇帝固然是一种无上荣耀,但是比起教会千干万万人现代文明比起来,还是有点份量不足,是以周冲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辞。
当然,周冲也知道要是把现代文明植入扶苏的头脑里比起植入甘罗的脑袋里更有价值,一个受过现代文明熏陶的人当上皇帝,他肯定会按照现代文明去办事,推动历史的发展。只是一个人与千千万万人相比又有点不足,周冲这也是不得已而如此。
秦始皇毕竟是秦始皇。道:“周先生不必担心,扶苏能拜入先生门下,是他的福气。周先生不必只教他一人,要他和赵成他们一样,坐在下面听课。正课教完了。周先生再教他点别的。也就行了。”
他的意思是说救投科技知识可以让扶苏和普通掌员一样,只不过要给弄点“家庭作业”,当然这家庭作业不是真正的家庭作业,是教他治目之术。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说了如此一来既能教出一代帝王,又能兼顾其他人,两全其美之道,周冲没有理由不同意,道:“既如此,周冲敢不从命。只是,若是周冲教得不好,还请皇上恕罪。”
“你周冲有大本事,把扶苏交给你。联也放心。”秦始皇对那些学员道:“今天。你们先散了,联找周先生有点事要谈。”
赵成他们行过礼。自行退去。
“赵高。你带着扶苏找个地方等会,联和周先生有本要说。”秦始皇吩咐道。
赵高应一声,带着扶苏离去。
秦始皇拉着周冲坐了下来。道:“前些天,联走不开才请张良来听取周先生的意见。联现在回想起来这一步是走对了。若不是周先生提醒,联会犯下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周先生说得对,冒顿是一只挝着羊皮的猛虎。暂时地顺从只是为了更好地爆发,这点联还有缭子先生都给他骗了,只是他骗不过周先生。”
要不是周冲熟知历史。知道冒顿曾经干出过什么事,也会给他骗了,这不能怪秦始皇他们见识不够,周冲谦道:“皇上。周冲不过是一得之愚罢了,还请皇上不要放在心上了。”
秦始皇不同意周冲的说法。道:“这可不是小事,是大事。要是这一步错了,问题会很严重口周先生你放心,你提的那些办法,联已经叫张良放开手脚去做了,只要冒顿敢乱动,准叫他讨不到好去。”
在历史上,好多君王明知是错,却碍于面子问题就是不改,而秦始皇不同,错了就改,周冲不得不佩服他博大地胸怀,道:“皇上圣明。周冲感佩。”
秦始皇接着道:“周先生,联是想请你重新出山,入朝理政。周先生意下如何?缭子先生一退,周先生也去了,联总觉得少了点东西,很别扭。周先生可愿重出?”
要重出,也不能是现在。才退下来没有多少时间就重出,在天下人眼里就成了儿戏,后果会很严重,周冲婉拒道:“周冲何德何能,能得皇上如此惦记,只是周冲以为周冲才退下来短短时日,若又重出,必胎天下人笑柄。再说了。若周冲不退。贤才何以得进?那些于心不死的臣工们就会以此说事,又要闹分封。这可是动摇根基的大事,还请皇土三思。”
秦始皇点头道:“是啊。这个理联又何尝不明白,只是联一下子去了这么多臂膀,难以适应啊。”
周冲笑道:“皇上不必担心,若是皇上有垂询,皇上只需要派个人来召唤一声,周冲敢不从命。”
秦始皇轻叹一声,道:“也只能如此了,委屈周先生了。”
“为了天下,周冲死而无憾!”周冲问道:“皇上要周冲侍候扶苏公子读书。只是周冲不明白,皇上要把扶苏公子打造成什么样地人?”
秦始皇看着周冲,并没有立即回答,过了一阵才道:“当然是太子,周先生就做太子太傅。联相信,由周先生来教扶苏。扶苏一定会是一个合格的太子。等他再长大点,联就正式册立他为太子。”
后人感叹秦朝灭亡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秦始皇没有立太子,才有后来地矫诌之事,正是意识到这种危险,刘邦早早就立了太子,虽然惠帝是个软娃娃,有总比没有强。
万未想到,因为自己的到来,秦始皇主动纠正了秦朝这一缺憾,要立扶苏为太子,周冲乍闻是言,很是惊讶,冷静了一下才道:“皇上。侍候扶苏公子读书。周冲责无旁贷,只是周冲才疏掌浅,不会先王之术口不会圣人之言。若由周冲来教的话,恐误公子煎途。”
秦始皇哈哈一笑,道:“正是因为这样,联才把扶苏交给周先生来教。那些儒生们只会空谈,而不务实,张嘴就是先王之法。帝王之道。全是赵括一类地人物,只会纸上谈兵。而你周先生可不一样,不重先王之法,不行先法之术,却策出无方,妙计千条,让人叹为观止,这就是本事,是大本领,不由你来教扶苏,还能有谁呢?
“不过。联要提醒你。你的岳父淳于越太过迂腐,扶苏的学业要他少插手,联可不想看到大秦未来的君王迂腐,不堪造就。”
周冲道:“承蒙皇上瞧得起周冲,周冲敢不尽力。周冲自从侍驾以来,征战天下,略有成就,但是周冲扪心自问,有两样本事周冲是教不来的,还请皇上另择贤能。”
秦始皇很感兴趣地道:“周先生说说是哪两样?”
周冲答道:“一是帝王之术,二是兵道。帝王之术当今之世只两介,人最为精通,也只有他们才配做扶苏公子的师傅。”
秦始皇的兴趣更浓厚了,问道:“请问周先生,是哪位高人?”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十0章 帝王之师(四)
周冲说出看法,道:“皇上,周冲以为当今之世最精通帝王之术者首推皇上,其次就是韩非。皇上的帝王心术独步十古,难有企及者;韩非的权谋数术更是让人叹服,此二者是帝王所必备。”
秦始皇的帝王心术的确是让人叹服,周冲这话没有吹牛,不是拍马屁的。韩非的着作概括在一起就是三个字:权、术、势。作为帝王,这些都是必具的本领。
呵呵一笑,秦始皇道:“没想到联在周先生心目中还有如此崇高的地位,联都有点飘飘然了。周先生提醒得是。有空,联也教教扶苏如何为君,如何职下用人。周先生说得对,扶苏的学业应该集众人之所长。先踉周先生学学技巧学识,等他长大点再向弗非学习权术之道。
“至于兵道。这倒好办,就由缭子先生教他。周先生以为如何?”
要当好一个帝王只需要用好人才就行了,虽不能有什么大成就,至少也可以守成。若再具备用兵打仗的本领,那么就会是一个不错的君王,因而兵道是一个帝王不可或缺的本领,按理周冲应该赞成才对,然而周冲却道:“皇上之用意固然不错,不过周冲以为还不够完善。”
秦始皇表现出很大的兴趣。哦了一声,问道:“周先生这话怎么讲?”
周冲回答道:“皇上是知道的,缭子先生精通兵道是没错。依周冲看与其说缭子先生精通兵道,还不如说缭子先生精通运筹柿帷来得恰当,真正在战场上排兵布阵。临机决断。扫灭三军就不是缭子先生所长了。”
“对对对!”秦始皇拍着额头道:“要不是周先生提醒,联还忘了这茬。无疑。缭子先生是个帅才。运筹柿帷的本领是一等一的,说到在战场上排兵布阵,杀伐决断首椎王剪。其次就是蒙武,还有你周先生了。”
周冲忙谦道:“皇土过奖了,周冲偶尔料中。哪能与王剪将军,蒙老将军相比。”
秦始皇接着道:“联就让扶苏向缭子先生学运筹的本事,再向王剪蒙武还有你周先生学习战场上地本领口周先生,你以为如何?”
周冲点头道:“好是好。只如 …”秦始皇问道:“只是什么?”周冲剖析道:“皇上是知道地,战场上的本领那不是能从书本上,也不是能从别人那里学到,那要有切身的体验才成。王剪他们都是在军队里熬出来地,是以他们对战场特别熟悉。不在军队里熬就能指挥打仗的人是有的。比如皇上就是其中一个。不过这种人一是太少,二是指挥风格也有一个成熟地过程,只有打上几仗,才更好地把握战场的脉络。”
秦始皇猛点头道:“好你个周冲,连联的面子都不给。这话好刺耳。不过是真知灼见!联第一次指挥打仗时。在人首表现得很镇静,实际上心里也没有多少底,还要硬撑着,现在想想挺好笑地。周先生以为要如何才能让扶苏学到真正的战场本领?”
周冲不答所问,反问道:“这要看皇上打算把扶苏打造成什么样的君王。”
秦始皇想也没有想,道:“当然是文治武功都要有。我大秦以武功起家,虽然天下统一了,没有什么大仗可打了,总不能联地儿子连军队都指挥不了吧?要是那样。也太丢联的脸面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谁家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儿女有出息,秦始皇这样的历史巨人也不能免俗,老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堆视天下。
周冲笑道:“既然如此,周冲倒有一个主意。皇上,周冲以为可以让王剪和蒙武出来办一所军事学棺,从全军中挑选一扯优秀的军官来掌习。”
秦始皇眼里放光,道:“这主意好啊。在邯郸时周先生就曾提起,只是还没有认真执行过。王剪他们退下来就没事做了,整日里就是摸鱼种树,哪里象做过大将军的人物,倒象个田家翁,他们呀这是闲着没事做,不得不如此打发时光口这下好了,联给他们找点事做,就不会这样穷极无聊了。
“王剪蒙武是我大秦地名将,威震天下,打仗的经验极其丰富。若他们能在有生之年把这些经验教训教给别人,那么大秦就有无数个王剪蒙武。大秦的军队更加强大。对了,这事就由缭子先生来主持,王剪蒙武,还有你周先生,内史腾都参与,你们一起把这事做起来。
“想,等扶苏再大点,联就把他送来。让他先学习,然后把他送到军队里去休验。有了这些切身体会,联就不信联的儿子就不能横扫天下,我赢氏子孙别的本领可以没有,指挥十军万马的本领一定要有。”“本,节田墨子l首※:““J“。z”日,。,c。m“
商鞍变法之后,秦国百姓只知道两件事,一是种庄标,二是打仗。有历史学家评论说秦园的老百姓听说打仗很兴奋。和饥饿的狼遇到羊羔差不多,而六国的老百姓一听说打仗就觉得那是苦差事,不想打。秦始皇说秦国靠武功起家,的确是至理。
“皇上所言极是,周冲也是这样认为。”周冲赞同。
秦始皇很是高兴,道:“扶苏的掌业有你周先生的提醒,总算是安排好了,周先生教他学文,缭子先生他们教他习武。文武皆具,这才不愧是赢氏子孙!联这就回宫去了。周先生多保重,大秦还需要你。”
周冲迟疑了一下,道:“皇上,周冲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秦始皇笑道:“周先生有话请讲,不要吞吞吐吐。”
周冲应一声,道:“皇上,周冲是请皇上尽快恐城。”
“筑城?筑哪里的城?”秦始皇很是惊奇地问道。
周冲解释道:“成阳。天下未一之煎,成阳只是大秦的都城。能够满足大秦的需要,现在天下一统了,在威阳的臣工、使节、百姓都比前多了很多,已经不能满足需要,皇上应该抓紧对间把威阳扩大。”
秦始皇点头道:“是啊,这个问题联也想过。只是,天下初定,北方暗潮汹涌。为了节约民力,联才没有施行。”
周冲道:“皇上,正是因为如此,更应该抓紧时间筑城。”
“天下正需要修养生息,不宜大兴土木,周先生却说现在正该筑城,道理出在哪里?”秦始皇有点不解了。
周冲剖析道:“天下虽然一统了,但是民心还没有安定,还可以用。一旦民心安定,皇上再来筑城。岂不是怨声四起?”
秦始皇一拍额头,哈哈大笑,道:“妙妙妙!”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十0章 帝王之师(五)
“周先生,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又怕你不高兴。”扶苏看着周冲。小心地道。
周冲给他上完大课,决心再给他开介,“小灶”,没想到第一次进行“家教”。话还没有说,他倒有问题了。周冲很是感兴趣地道:“公子有话只管讲,周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扶苏迟疑了一下,道:“还是不说的好。”
周冲的兴趣更浓,鼓励道:“公子要是有问题闷在心里,不说出来,我想回答公子也回答不了。公子要是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参详能详。”
扶苏拉着周冲的手道:“周先生,我说出来可以。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说给别人知道,特别是父皇。更不能让他知道。”
“那为什么啊?”周冲有点好奇了。
扶苏担心地道:“要是父皇知道了,肯定要责罚我。”
周冲笑道:“公子放心,周冲决不说给别人知道,这话就出你嘴口入我耳。这样行了吗?公子可以说问题了吗?”
扶苏点头道:“周先生。我觉得父皇任命李斯为丞相这事做得不好。”
这的确是犯忌的事情。怪不得扶苏很是担心。不过,周冲反而高兴,因为扶苏已经开始留心上国事了,他是未来的皇帝口留心国事是好事嘛,点头道:“公子小小年纪就关心国事,这事就算皇上知道了,只会高兴,不会责罚你,公子过于担心了。”
“真的?”扶苏眨巴着眼晴问道。
周冲点头道:“自然是真的。公子可知道皇上对公子的期望有多大吗?皇上期望他地儿女都象皇上那样独步古今,堆视天下。公子能留心国事。这说明公子不凡。皇上能不高兴吗?”
扶苏歪着脖子想了一下,笑道:“周先生,我是白担心了。哪个父母不希望儿女有出息。父皇对扶苏地期望比别人更高,因为扶苏知道父皇是了不起的皇帝,是父皇一手打造出了大秦现在的辉煌。大秦现在地强威比起三代强得太多了。”
这话和他的年纪不相符,虎父无犬子这话很有道理,秦始皇的儿子即使没有他那样地堆材。也不会是无能之辈,周冲很是欣喜地道:“公子这话很有道理。公子。依周冲之见。你这个问题完全可以去问皇上,不必闷在心里。”
扶苏开心地道:“周先生,那扶苏现在就去问父皇,可以吗?”
周冲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这个问题周冲也有一点看法。要是公子愿意听,周冲说给公子知晓。”
眨巴着乌黑的眼珠。扶苏道:“周先生,你请说,扶苏听着呢。”
周冲很是喜欢扶苏的小模样,笑道:“公子。你是说李斯在上朝时袖管里有两道奏章,一道是劝分封地。一道是谏分封的,这两道奏章截然不同,而他窥知了皇上的用意,才拿出谏分封这道,你认为他人品有问题,太过势利,这样地人当丞相很不合适。公子以为做丞相的人一定是要德高望重。才情非凡,是不是?”
扶苏点头道:“是啊,周先生说的就是扶苏想的。李斯的人品太不好了,只知一味逢迎,父皇却让他当丞相。实在是也大“,””发觉再说下去要漏嘴了。忙住嘴。
“公子是说皇上的做法也太让人难以理解了,是不是?”周冲帮他说出来。道:“这事依周冲看公子的想法是对地,但皇上的做法也很对。”
这话就太绕了,扶苏很迷糊地道:“周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都对。”
周冲解释道:“公子想的是凡在庙堂之上的人一定要有才学。要有品德,这说明公子品性正真无私。这是好事,当然是对的。”
依我的看法,若扶苏和秦始皇比人品,是扶苏更胜一筹,若论才情扶苏就远不如气度任宏的始皇大帝了。扶苏的人品才学威望在当时是没得说的,非常的棒,但他有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那就是太过方正了,换句话说他太君子了。
君子固然受人欢迎爱戴。但作为帝王、作为政治家来说还是小人一点的好,不能太过君子口正是因为扶苏受君子所累,明明知道赵高他们传来的诌书有问题。这点蒙恬已有断定了的事,他仍然自杀,实是让叹息。
说到底,扶苏最缺乏的不是才学不是人品,而是权变之道,要能象秦始皇那样圆润地变通,就不能太过君子,周冲深知扶苏的短处,决定借这件事好好开导扶苏。救会他权变之术,因为权变是君王最不可缺少的本领,扶苏必须掌会,用好。
“请问周先生,父皇为什么又是对的呢?”扶苏眨巴着小眼珠。很是迷恫地道。
他现在正处在启蒙阶段口要是不把这事给他解说清楚,他一定会误入歧途,周冲笑道:“周冲在回答公子这个问题之长,先问公子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李斯的袖管里有两道奏章?是别人说给你知道的,还是你看出来的?”李斯袖管里有两道奏章一事,满朝皆知,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扶苏展现了他的聪明才智,道:“周先生,是扶苏自个猜的。李斯这人本就功利心极重,闹分封时他和赢宁他们走得很近,他一心望封,按理他应该写就劝分封才对,最让人奇怪的是他居然还准备了谏分封。我想一定有人给他透风。”眨巴着小眼晴,道:“这人是周先生吧?”
提醒李斯这事,只有周冲。淳于珏。曾淑瑶和李斯四人知道,他们当然不会说出去,另外秦始皇韩非尉缭他们也想得到,他们也不会说,那么扶苏一口道破,这必然是他自己的想法。周冲对他的这份才情很是吃惊,不置可否,反问道:“公子何以断定是我提醒了李斯?”
扶苏打量着周冲,道:“扶苏是想周先生和李斯的交情很深,是不愿意看着他给父皇诛杀,这才提醒他的。”
周冲点头道:“公子的见地非凡,是周冲提醒了李斯。周冲提醒李斯,是有这方面的考虑,但也不全是。我要告诉公子的是,周冲之所以提醒李斯,那是因为皇土要重用他,我不能不提醒。”
扶苏彻底迷糊了,问道:“这是为什么?”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十0章 帝王之师(六)
秦始皇启用李斯为丞相这事是很高深的帝王心术,不要说扶苏小小年纪,就是好多帝王做了一辈子皇帝也见得能够理解得到,这事又不能不给他讲清楚,不然他肯定误入些途。周冲笑着问道:“公子的眼力不错,那么周冲斗胆问公子一句,你刚才说的李斯的短处,你说皇上知不知道?”
扶苏想也没有想口道:“父皇英明神武,比扶苏强得太多了,肯定是知道的。”
周冲大拇指一竖,赞道:“公子所言极是,皇上正是知道李斯这些毛病才重用他,若是李斯没有这些毛病,反而不会用了。”
这就更加深奥了,扶苏迷糊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傻傻地打量着周冲。周冲接着道:“周冲再问公子,满朝文武有多少人不是为了功利而为官的?”
扶苏虽不明白周冲为何有此一问,还是回答道:“周先生,缭子先生,韩非。王敖,甘罗,就你们五人。王剪蒙武他们虽然品德不错,也是功利中人。”
小小年纪,居然全部说对了,周冲不得不叹服他的才情,只要好好调教,将来必是一位不逊于秦始皇的好皇帝,下定决心一定要给他解释请楚,道:“周冲也是这么认为。公子请想,满朝文武除了我们五人,都是为了功利而入朝为官,要驾歌群臣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扶苏眨巴着眼晴想了一阵,才迟疑着道:“用功利驱使,周先生,是不是呀?”这已经和他的品性有点违背了。他也不太敢肯定。
周冲击掌赞道:“正是这样!公子请记住一句话:使君子以义。驱小人以利!象缭子先生这样的君子,为了大义他可以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计。可小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心里只有利。所以要他们办事,就得用利驱使,李斯急功近利之人。不用利盖来驱使,还能用什么呢?”
扶苏想了一阵,才道:“周先生。可圣贤之言只说君子,孔孟都是楷模,照他们的说法只有君子才能为政。小人应该远离朝堂,究竟是圣人对了,还是周先生对了?”
圣人对了,还是周冲对了。这话他只说一个对字。不说“错”字口那是照顾周冲地面子。小小年纪就把话说得这么周全。让人不得不赞叹他地细心,周冲开心地笑道:“公子,周冲要是告诉你孔孟也对,我周冲也对,你信吗?”
扶苏先是摇头,后是点头,最后没有反应了。因为周冲这话实在是太玄了。把他弄糊涂了。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周冲解释道:“其实,孔孟说的是有道理的。他们说君子应该列于朝堂之上,这是对地。公子请想。要土帝王不说要君子列于朝堂,而是说要品性不好的人列于朝堂,那会是什么样?还不乱套吗?”
扶苏使劲点头,没有说话。周冲接着道:“实际上,哪里有那么多君子呢?就说大秦的朝堂吧,以皇上地雄材,满朝文武也才五人堪称君子,其他的人都是为了功名利禄而为政。请问公子你说行孔孟之道,就用五人来治理大秦可行吗?”
“不行,人太少,根本就做不过来。”扶苏果断地否决。
周冲肯定地道:“这就对了。先王之道行的是君子之法,可先王之目才多大?大者不过十里,小者不过数十里。再加上民风淳扑。律法粗疏,几个人完全可以治理,大秦不一样啊,万里疆域,不要说几个人,几十人,就是几千人也治理不过来。这就必须有一套适用地方法,这就是帝王心术:不得不用小人!皇上用李斯,行的就是帝王心术,驱小人而做君子之事,以此来达到治理大秦的目地,公子可要记好了。”
扶苏点头道:“谢周先生教诲,扶苏明白了。父皇用李斯是对的,扶苏的担心是错的。”
周冲往下解释道:“公子虽然明白了,但依周冲看公子还没有完全明晓皇上启用李斯的原因。李斯在朝堂上只拿出谏分封书。这说明他怕皇上。惧皇上,只要皇土有意图,一个眼色他不敢不去做,不敢不做好,这点满朝文武无人能及。所以皇上才选他做丞相。”
扶苏点头道:“这倒是,没有哪个帝王希望自己的臣民不听话。在听话这点上,李斯是无人能及,有些事即使不够正大光明。他能做。也能做好。这些事,周先生你们太过君子,未必肯去做,所以父皇用李斯而不用周先生为相,道理就在这里。”
他才多大一点年纪,居然在周冲的开导下,把秦始皇地用意完全说对了。周冲很是兴奋地想要是他头脑里再有现代文明。将来继承大统。必将把秦始皇的大业发扬光大。中园历史必将走向一个更加辉煌的历程。
周冲趁机灌输帝王之道:“正是这样!君子和小人的区别只存在于常人眼里,在帝王的眼里没有这种区别口帝王应该超然其上,用好小人和君子就行了,何必一定拘泥于他的人品呢?只要他有才,只要他有用,驾取得了,就要用。一定要重用。依周冲之所见。皇上的帝王心术独步千古。炉火纯青,公子可以向皇上多学学。”
“谢周先生提醒,要不是周先生开导,扶苏还想不到这些道理。”扶苏向周冲行礼,道:“前些天我见到李斯绕道走,觉得这人让人讨厌,现在听了周先生这话。扶苏很内疚,扶苏太幼菲了,以后见到李斯一定要向施礼。问好,请安!”
听了这话,周冲脑袋里嗡嗡直响,一个劲地想要是当年扶苏懂得这道理。在蒙恬已经断定话书有问题,秦始皇可能驾崩的情况下,利用高明的政治手腕把李斯拉拢,许以丞相位子,那么赵高矫诌一事必然失败,扶苏也就不会死。秦朝也不会亡,强悍到让人震撼的大秦王朝也许还会创造出更大的辉煌。中国历史必将更加灿烂!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十0章 帝王之师(七)
“这事就这样吧。李斯。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秦始皇抚慰道:“李斯,自从你当上丞相之后,联发现你好象芥老了几岁。联心疼呀,你要注意多休息。国事固然重要。但身子骨也重要,你累挎了。谁来帮联解忧呢?”
帝王的抚慰作不得真的,往往是用来收买人心,不过秦始皇这话说得很真诚,李斯很是感动,眼里充满了泪水,道:“谢皇上挂念,臣敢不尽力。”
“去吧。”秦始皇打开门,再次叮嘱道:“注意休息啊。”
李斯谢过恩,这才出门而去。李斯还没走几步,就看见扶苏手里拿着一个好看的陶佰蹦蹦跳跳,迎面而来。在李斯的印象中,扶苏一向是见到他的影子都要跑得老远。和他生份着呢,象今天这样直朝他来的事情还是第一遭发生,很是惊奇,忙向扶苏施礼道:“臣李斯见过长公子。”
扶苏非常懂事地道:“丞相请免礼。”明明一个小不点。却象大人一样向李斯施礼道:“扶苏见过丞相。”
李斯慌了。忙道:“公子快别这样。公子是君,李斯是臣,公子给李斯施礼,这是折煞李斯,李斯经受不起。”
扶苏歪着脖子,眨巴着乌黑的眼晴打量着李斯,道:“赤相,你这话就不对了。论君臣之理。我是公子,你向我行礼没错。可丞相佐父皇定天下,现在又佐父皇治天下,劳苦功高,扶苏心里钦佩,你施礼这没什么不对吧?
“再说了。你是扶苏的长辈。扶苏是你的晚辈,扶苏向长辈行礼这更没错了。”
借给李斯十个胆,他也不敢做扶苏的长辈。不过这话听着毕竟让人高兴,李斯是又喜又惊,忙道:“公子。你千万不能这么说,这是臣该做地事。”
“李斯,难得扶苏有此美意。你就不要椎辞了。”秦始皇一脸地微笑,大步而来。
李斯忙向秦始皇行礼,道:“皇上。臣万万不敢。”
扶苏蹦过来向秦始皇行礼。道:“扶苏见过父皇。”
秦始皇很是怜爱地抚摸着扶苏的小脑袋瓜。道:“扶苏。你代父皇给丞相行个礼吧。”
李斯忙推辞道:“皇上,这万万不可呀,不可呀。”
秦始皇脸一沉,道:“李斯。扶苏说得对,你先是佐联定天下,现在又是佐联治天下,劳苦功高,联应该好好谢谢你。只是联身为大秦的皇帝。不能迂尊降贵。只能让扶苏代联向你施礼了。”
话说到这份上,李斯已经无法推辞了,哽咽道:“谢皇上隆恩!”
“扶苏,给丞相行礼。”秦始皇吩咐道。
扶苏应一声,先把陶佰放进怀里,再恭恭敬敬地道:“扶苏奉父皇之命敬谢丞相!”
如此之事虽是荣耀,但李斯懂得规矩,只受了半礼,回了半礼,道:“谢皇上!谢公子!”
“好了。你也回去休息吧。”秦始皇挥手。
李斯应一声,就要离去,扶苏叫道:“丞相,请等一下。”从怀里取出陶佰。递向李斯,道:“李叔叔,这个陶佰是扶苏最喜欢的玩具了。现在我把它送给李叔叔。”
叫李斯叔叔那在情感上更亲了一层,但李斯绝对没有那个胆量敢于攀龙结凤,叶蜒一下就跪在地上。道:“公子,臣担待不起。”
秦始皇微笑着问道:“扶苏。李斯是臣,你是公子,你为什么叫他叔叔?”
扶苏眨着眼晴解释道:“父皇,扶苏以为李叔叔是长辈,孩儿应该叫他叔叔。父皇。这不过份吧?”
秦始皇艰是高兴地点头,道:“不过份,不过份,正该如此!李斯,你听听。你听听,你的见识还不如一个孩子。扶苏叫你叔叔,这说明扶苏喜欢你,你就拿出点做叔叔地派头。”扶起李斯,道:“瞧你,就为了一个称呼。跪在地上,值吗?”
李斯激动得泪水在眼里滚来滚去,道:“谢皇上!谢公子!”
扶苏把陶佰递向李斯,道:“李叔叔,这陶佰不是送给你的,是扶苏送给嫣然妹妹的。李叔叔,扶苏求你一件事,行不?”
李斯抹了一把眼泪。使劲点头道:“请公子吩咐。”
扶苏有点不高兴,道:“李叔叔,你不要老是那么生份,那么见外,行不?扶苏是想请李叔叔把嫣然妹妹带来。陪扶苏玩。扶苏听说了,嫣然妹妹好可爱哦。给!”把陶佰塞在李斯手里,贬巴着眼晴很是乞盼。
“这……”哪个做父母地不喜欢听到这话呢?李斯着实高兴,迟疑着说不出话来。
秦始皇笑道:“李斯,你瞧你,扶苏请你做的第一件事,你就打折扣了。这不好吧。”
李斯毅然道:“既然如此,李斯敢不从命。”
扶苏很是高兴,道:“李叔叔,扶苏知道你很累了。赶紧回去休息。”拉着李斯的手相送,李斯再也忍不住了,鸣鸣地哭了起来。
等李斯离开。扶苏眨巴着眼晴瞅着秦始皇,秦始皇一把把扶苏楼在怀里,在他地小脸蛋上猛亲,一个劲地夸赞,道:“扶苏。扶苏。乖儿子,乖儿子。好儿子。好儿子!”
扶苏调皮地在秦始皇脸上亲了一下,眨巴着眼晴,道:“父皇。扶苏有没有做错?”
秦始皇抱着扶苏进了上书房,反手关上门,坐在宝座上,把扶苏放在膝头上,打量半天才道:“扶苏,你一向是见着李斯就要绕道走,今天你怎么要见他,还要向他施礼,叫他叔叔。谁教你的?”
扶苏摇着小脑袋瓜,道:“父皇。以煎扶苏心里讨厌李斯,是扶苏错啦。现在。扶苏不讨厌他了,父皇。你能原谅扶苏的错误吗?”
秦始皇在扶苏的鼻子上捏捏,道:“乖儿子。父皇就没有怪过你。扶苏,你知道父皇什么时间最高兴?就今儿,就现在!父皇心里可高兴呐,比一统天下还要高兴,高兴一百倍。”
扶苏冲秦始皇傻傻地笑。
秦始皇抚着扶苏的脑袋,问道:“是不是周先生开导过你了?”
扶苏使劲点头。
秦始皇呵呵一笑,道:“扶苏。父皇这就请周先生喝酒,你说好不好?对了,你告诉父皇,周先生怎么开导你的?”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十0章 帝王之师(八)
“周冲见过皇上。”周冲向秦始皇施礼。
秦始皇从台阶上小跑着下来拉住周冲的手。轻拍两下,道:“周先生,免了。免了。给你说过多少回了,见着联不用这些虚礼,你这人呐。老是这么拘柬。来来来,里面请,里而请。”拉站周冲向屋里走去。
周冲守着礼节,没有和秦始皇肩并肩,而是稍椒落后一点,却给秦始皇察觉了,道:“周先生,不必拘君臣之礼。联今天请你来,不是以皇帝的身份请你来,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请你来,换句话说,联现在是有求于你。”
“皇上有事尽管下旨,周冲敢不尽力。”周冲忙道。
秦始皇笑道:“瞧你瞧你,真拿你没办法。”拉着周冲进了上书房。只见屋里楞了两桌酒席,是并排着放的。
周冲无数次进过上书房,在周冲印象里,这是秦始皇办公的地方。在这里做出过无数对后世具有重大影响的决策。就没有在这里有过楞宴席的事情,有点难以置信,道:“皇上今天要请客了?不知道是哪位贤才能得皇上如此看重,把宴席楞到上书房里。”
秦始皇开心地一笑,道:“联是第一次在土书房请客,这个能人当然是非同小可。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先生你。”
周冲吓了一大跳,道:“我?皇上。这“”,”
“来来来,坐下。”秦始皇拉着周冲的手坐下,道:“就坐这里,挨着联坐。”提起酒壶。给周冲斟上酒。再给自己斟上。道:“联今天把周先生请到这里来。是有一件事要和周先生商量商量,还请周先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冲道:“皇上但有所命,周冲敢不从命。”
“不是旨意,是商量。是商量,周先生要是觉得不行。你可以不答应。”秦始皇端起酒杯。道:“来,周先生,联好久没和你一起饮酒了。干!”和周冲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秦始皇盯着周冲,道:“好你个周冲,你好大的胆子。”
周冲仔然道:“请问皇上何出此言?请问皇上,周冲做错什么事了?”
“你不仅做错事了,还错得很离谱!”秦始皇高深莫测地道:“联问你。你给扶苏说了些什么?扶苏整个人都变了。”
周冲以为扶苏出事了。吓得不轻,猛地站起,就要请罪。秦始皇拉着他坐下。笑道:“和你开个玩笑,瞧你惊的。变了好,变了联高兴,联很高兴。”
“请问皇上,扶苏公子做了什么?”周冲仍是不明所以,道:“要是公子出错了,还请皇上不要责罚公子。都是周冲地错,要罚就罚周冲。”
秦始皇笑客不变,道:“没那么严重。扶苏今儿见到李斯,你猜他怎么做?”
周冲凝思一下,道:“公子说过他以首见着李斯绕道走是错地,以后见着李斯要向他请安问好,因此周冲大胆臆断,公子是向李斯请安问好了。”
秦始皇左手轻摇道:“不是,远远不够,周先生再精。”
周冲纵然料事如神,那也是在有脉络的情况下,扶苏一个小不点。做事出人意料,要猜中他的事很难。周冲道:“皇上。周冲智穷,不能猜到公子之事,还请皇上明言。”
秦始皇猛地放下筷子,道:“周先生,没给你说,扶苏见到李斯不仅仅是请安问好,还叫李斯叔叔不说,还把他最喜欢地陶佰送给李斯的女儿,他还要李斯把李嫣然带来陪他一起玩,你说他这不是转了性?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见识,联这个做父样的。还能不高兴吗?”
周冲也是想不到扶苏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老成地手腕,点头赞许道:“依周冲之见,公子天性聪明,大有皇上之风。周冲引导他时,周冲只不过提点了一下,他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实是让周冲感叹公子之聪颖天资。”
周冲引导扶苏那是因为周冲知道扶苏的短处,对症下药,没想到扶苏地表现远远超出预期,周冲打从心里钦佩。
秦始皇点头道:“联记得联即位之初,朝政全操持在仲父之手,仲父以为联年纪小不懂事,骄横跤危,不把联放在眼里,联就等在他回府的路上,朝他的丰辕上射了一箭。仲父还以为是遇到刺客了,派人来追联,全给联杀掉了。自此以后,仲父收敛多了。现在,扶苏有如此表现,联仿佛从扶苏身上看到联当年地影子。联这个当父亲的很高兴,太高兴了!”
作为父亲,不论是皇帝,还是平头百姓,都一样,都希望儿女有出息,扶苏表现是如此出众。他能不高兴吗?这话是出于真诚,周冲道:“皇上雄材大略,独步干古,已成华夏历史上罕见的帝君。公子承皇上血脉,天资聪瓶,小小年纪,就如此富有见地。周冲感佩呀。
“只是,有一件事还请皇上及早筹谋,不然将会误了公子的前程。”
秦始皇点头道:“周先生是不是说给扶苏选一位好师傅?”
周冲正是这个意思,道:“数日前,皇上曾和周冲谈起过这事,皇上已有打算。周冲本不该多言,只是扶苏公子这几日的表现远出周冲意料,周冲以为要是没有一位能干的师傅朝夕随侍,恐不能满足公子的求知欲望。”
“是呀,是呀!”秦始皇很是赞同,道:“扶苏地表现也出乎联的意料,以联想扶苏就是再过得几年,也未必做得出如此机敏之事,没想到他就做出来了。还是当着联的面做出来的,因此他的学业要重新考虑。
“联考虑来考虑去,天下间只有一个人可以做扶苏的师傅。”
听得出。秦始皇对这个人很是赞赏,周冲有点好奇地问道:“请问皇上。是哪位能人?”
“不是别人,就你周先生最合适。”秦始皇说出人选。
这事也太出周冲意料,吓了一大跳,道:“皇上,周冲无才无德。不足以为人师表,还请皇上三思。”
秦始皇笑道:“周先生先别急着回答联同意还是不同意,你先听联剖析联选中你的原因。”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十0章 帝王之师(九)
秦始皇并没有急着剖析原因,而是给周冲夹了一块背肘,谨:“这是联亲自给周先生烧的红烧猪肘,周先生尝尝味道怎么样?”
周冲也没有想到秦始皇居然礼遇自己到这种程度,忙道:“皇上,周冲何德何能,能得皇上如此眷顾。”
秦始皇笑道:“周先生言重了,父亲给儿子请师傅,要是不烧制几个菜,还不给人笑话联不尊师重救了?联忙于国事,很少烧菜,自然是没有御膳房烧得好。周先生将就着吃点,给联点面子。”
这话已经在开玩笑了。周冲尝了一口,赞道:“好好好!油而不腻,入口即化,就是御厨也没有这手段,皇上好手段啊。治国如烹小鲜,皇上不仅治理天下独步古今,就是烧制菜青也是如此独到,周冲真是想不到。”其实,这也不奇怪,象秦始皇这种聪明绝顶的人,做事上手非常快,虽然不常烧菜,也不见得就比别人差了。
秦始皇点头笑道:“能得周先生夸奖。联挺受用。给扶苏选师傅这事,联还真动了一番心思。把联瞧得上眼的。瞧不眼的都细察了一番。还是觉得周先生最合适。
“周先生肯定要说联身边有一大扯人才,个个才情非凡,来教扶苏都没问题。这话是对的,但是联要的不是一个守成这君。而且扶苏现在表现出来的天资也不是一个守成之君。只要选好一个师缚,扶苏必将继往开来,椎视天下,傲视千古。成为大秦一代圣君!”
秦始皇就是与众不同。不仅本人才情罕见,对后人的要求也极高。在历史上,也许正是这种过高的要求才和扶苏发生了政见分些。迟迟没有立扶苏为太子,最终上演了强悍的大秦王朝分崩离析地悲剧。
周冲称颂道:“皇上所言极是,公子才情非凡。周冲以为必成一代圣君。”
扶苏地才情也许比不上秦始皇,但是仍是非常不错,再加上他的德操很好。威望素着。若是他真的听从蒙恬之言回到威阳,成为一代圣君未必就不可能。要是周冲教会他权变之道。那么扶苏就会更加了得,成为一代圣君只是时间问题。
秦始皇接着道:“先说缭子先生,才情绝高,人品也错,就有一样短处,太过清高。清高固然是美德,但是一个帝王若是很清高。对这样看不顺眼,对那看不怡。他还没有行动就给臣工们猜到他地心思了,臣工们会一味逢迎,这天下还能治理吗?再者,管仲病稍论相就说过君子不可为政的话,是真知灼见。别的不说,就说联启用李斯这事,他心里就有一个解不开地心结。见着李斯就绕着走。李斯固然有千般不是,但他有一样长处,就是联镇得住他,只要联在,联要他做的事他不敢不做,不敢不做好。就冲着这一点。联就该重用他。现在总算是好了,在周先生的开导下,这一心结算是解开了。”
周冲谦道:“皇上言重了,这都是公子天性聪颖。自己领悟地,非周冲之力。”
秦始皇拍拍周冲的手道:“联就不明白,联给他解释过,他就是转不过这个弯,周先生一说他就变了性,依联看你们两个天生就是一对师徒。由你周先生教他。绝不会错。”
“皇上,周冲每次见到皇上就有见到太阳,快给烤化的感觉。公子可能也有这种威受,对皇上是又敬又畏,是以转不过这个弯,非皇上教导不得其法之故。”周冲看着秦始皇有点失望,宽慰他。
秦始皇点头道:“联算是想明白了,这父亲啊本身就不是做师傅地料,还是由外人来教效果更好。再说韩非,才学人品都是上土之选,他的帝王之术联甚少许人,也不得说联很是钦佩。但是,他天生缺陷,要他来教扶苏,他讲得累Q扶苏听得也累,不利于扶苏长进。再者,韩非的帝王之术太过苛猛,帝王可以行猛政,但不能失去仁心,相处对间长了,扶苏要是失去了仁心。一味施猛政,问题会很严重。”
韩非和商鞍是同一类人,尚猛政。他来教扶苏的确是不太妙。
秦始皇往下点评道:“李斯这人的才学不错。学识渊博吧,就是太过急功近利。为了功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德操有亏,这本身就不能为人师表。
“剩下的只有周先生你了。你这人能说会道。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裂楚,疲赵,灭齐,懂得权变之道,更难得是还很谨持辛旗,你的婚礼上你规定市值超过十两地礼物不收,这比一概不收更合适。可以这样说,大秦的官员中不乏清廉者,他们送的礼或许不贵,但很精致,可以说是一点小礼物吧,你要是不收,实在是太不给人面子了。你有十两规定,这问题就好办多了,既全了同僚之间互赠礼物的情谊,还为大秦保留了一方净土,联心里高兴啊。
“做事能象周先生这样周全者,大秦不是没有,缭子先生韩非他们不比周先生差。只是他们各有缺陷,而周先生既有德操,又能纵横天下。所向无敌,变化无方,你不来教扶苏。联还能找到谁呢?不知道周先生愿不愿意接下这苦事?”
君王高高在上,他的想法一向深藏着,更不会评论他的臣工,秦始皇能如此说话那是掏心窝子了,周冲很是感激,道:“承蒙皇上瞧得起周冲,周冲敢不从命。”
“好好好!”秦始皇很是放心地道:“联一直担心你周先生不楼这差事。你接下了,联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周冲道:“皇上请放心,周冲一定尽心竭力教好公子。明日,周冲就关了学棺,专心侍候公子读书。”
秦始皇挥手阻止道:“这倒必。你的学棺教的道理很不错,应该发扬光大,让更多的人来学习。不能仅有扶苏一人学到。再说了,将来扶苏一旦身登大宝,总得要一扯人才来辅佐他,这些人里必然有人会身列庙堂之土。他们和扶苏一样。都是出自周先生门下,学理相通。这办起事来就顺利得多了。你只需另外给扶苏讲讲课就行了。”
周冲不得不佩服秦始皇的远见,这事他都谋划得如此深远。心悦诚服地道:“皇上圣明!”
秦始皇给周冲夹一块肉。道:“联择一吉日。召集群臣,告于太庙,正式册封扶苏为太子,周先生就任太子太傅!”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十0章 帝王之师(十)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向秦始皇行礼。
秦始皇挥手道:“各位爱聊,平身!”
扫视一眼群臣。目光最后落在尉缭、韩非、王剪、蒙武、周冲、内史腾他们身上,道:“赵高,给缭子先生、周先生、王剪、蒙武、内史腾设个座位。”
赵高应一声。带着几个太监过来,把锦敷放好,再退了下去。秦始皇道:“缭子先生,周先生,王剪,蒙武,内史腾,你们为大秦呕心沥血,才有大秦今天的辉煌,联很是感激你们。你们赋闲在家,联本不应该打扰你们,只是今日联有重大决定,不得不请你们前来一同商议。特设此座,请坐吧。”
周冲他们谢过恩,这才坐了下来。
“你们都瞧见了,今天的臣工到得很整齐,平日不到的也到了,你们一定在想联有什么事要把他们都召集来?”秦始皇扫视群臣,道:“那是因为联今日要立太子,把你们召集来商议商议。”
立太子一事只有周冲一人知道,就是尉缭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万万想不到秦始皇会早早就立太子,乍闻此言,无不是吓了一大跳。
在群臣的惊讶声中,秦始皇接着道:“太子,国之储君,大位传承之所系,可以立嫡,可以立贤,列位臣工,你们都说说是立嫡,还是立贤为好?”
秦始皇深不可测之人,现在突然抛出这个问题,群臣谁也号不准他的脉,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不敢首先说话。
“怎么?你们都不说话,是不是心有顾忌?”秦始皇笑道:“你们放心,联不会怪罪。李斯。你身为丞相,你来说吧,大秦的太子该当立谁?”
李斯根本就不想第一个发言。可给秦始皇点名了。不能不说。迟疑着道:“皇上。臣以为自古以来立太子一是立嫡长子。二是立贤。自从商代武丁确立嫡长子为太子以后。莫不循此法,臣以为从万世之基考虑,应该立嫡长子为宜口李斯谬言,还请皇上明察。”
在商朝武丁以前,王位继承制度不明,王位争夺时常上演,闹得商朝不得安宁。商代最有成就的帝王武丁吸取了教训。最终确立了嫡长子继承制度。才使得王位争夺有所收敛。嫡长子继承制度也有缺陷,就是嫡长子未必有治目地才干,比如汉惠帝,着名地软娃娃皇帝,一切皆操持在吕后之手。
嫡长子继承制度另一个缺陷就是那些具有治国才干的王子没有继承权。往往就会发生战乱,比如堆材大略的明成祖是通过战争登上皇位地,开创了明朝一代盛世。当然,也有特殊处理的情况,[奇+書网-QISuu.cOm]比如汉武大帝就不是嫡长子,是汉景帝第四子,由于他幼小对表现出来的天赋,汉景帝最终立他为太子,开创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文治武功达于顶峰地全盛时代。
王位继承的关系非常重大,嫡长子制度确立以后,用了数千年,李斯持此议,可以说是很有见地,群臣齐声附和。
“你们都认为立太子当立嫡长子?”秦始皇问道:“要是嫡长子不肖,而其他诸子里面有贤才,难道就一定要立嫡长子?”
这的确是一个弊端,群臣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尽皆闭口不言。
秦始皇再次点名道:“李斯。你说说看,难道大秦地江山要落入庸才之手?大秦的江山将万代传承,代代都要是贤才。”
这问题太大了,大到李斯不知如何回答,愣在当地,道:“皇上,这这这……,
周冲站起来为他解围,道:“皇上,周冲以为立太子以嫡长子,还是立以贤。这全在皇上一言而决。不过,周冲认为嫡长子制度传承千年。自有他的道理,不应该否决。皇上担心立太子以嫡长子,致使贤才不在位地担心是必要的。立嫡长子还是立贤,皇上自有决断。”
这话听起来有点模技两可,其实是在点醒秦始皇立嫡还是立贤。相互为用,可以确立嫡长子制度,再辅以立贤,具体的情况具体处理,因为这两种制度各有利弊。
“是呀,皇上!”这个问题太大了,再纠缠下去也一时难以说清,谁也不敢乱说,群臣巴不得早点结柬。
秦始皇点头道:“你们以为联的儿子里面口谁该立为太子?”
周冲已经知道答案。他当然不会笨到第一个回答的程度,静坐不动。
历朝历代因为立太子一事上演了多少血腥事件,群臣不会不懂这个理,都不敢乱说话。秦始皇点名道:“韩非,你说呢。”
韩非结巴着道:“皇上,韩非以为立嫡应该是长公子扶苏,若立贤长公子扶苏最贤。是以韩非以为当立扶苏为太子。”
他在秦始皇心目中的地位非常高,他都这样说了,看来这事已成定局,再者扶苏年纪虽小,英气已露,群臣知道扶苏的确贤而有才,齐道:“臣附议。”
“缭子先生,你以为呢?”秦始皇点名口
尉缭附和道:“皇上,缭子以为韩非说地有理,缭子也是这样认为。”
王剪蒙武内史腾三人不等秦始皇点名,道:“臣附议!”
秦始皇站起来,道:“难道列位臣工如此同心口联心甚慰呐!联也这样认为,扶苏既是长公子,又贤而有才,联很是器重,所以联决定册立扶苏为太子,择吉日告于太庙成礼。”
“皇上圣明!”群臣齐声颂扬。
秦始皇接着道:“扶苏虽然英气已露,毕竟年幼,尚需一位有学问有德操有大本领的师傅,你们以为谁最合适做太子太伸?”
群臣议论纷纷,有推举尉缭的,有推举韩非的,有推举周冲的,瞧他们那个架势,没有十天半月不可能议出个结果。
李斯清咳一声,道:“各位同僚。请静一静。”丞相说话了,群臣自然要听。只得住嗜。李斯道:“皇上,臣以为太子太傅非周先生莫属。”
他居然有这等眼光。和秦始皇看中的人选一样,秦始皇来了兴趣,问道:“此话怎讲?”
“皇上,论才掌论人品,缭子先生,韩非皆可为太子太傅,可臣还是以为周先生最为合适。”李斯聪明人,当然不会把两人的短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来个点到为止,以秦始皇之才情不会不明白。
尉缭和韩非齐道:“皇上,丞相此言极是。”
秦始皇点头道:“联也如此认,就有劳周先生调教扶苏了,不知道周先生可否屈就?”
周冲领命道:“周冲遵旨!”
在周冲的眼前浮现出一幅美丽的图画,扶苏登基以后运用现代文明治理天下,原本在汉武大帝时期才出现的第一个文治武功达于顶峰的全盛时代整整提芹一百年在秦朝就实现了。太让人激动了!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十一章 另类游学(上)
“学生扶苏见过师傅。”扶苏进来向周冲行礼。
周冲笑道:“公子请免礼,这些礼节不必了。有了这些礼节太拘柬,太生份了,不如不要。反而亲切些。”
“师傅说得是,学生记住了。”扶苏笑着道。
周冲指着扶苏道:“这话,你都说了无数次了,可每次见到我还不是一大套礼节,弄得我都有些适应不了。”
扶苏解释道:“师傅为了学生的学业呕心沥血。学生心里感激,向师伸行行礼是学生的本份嘛。”
“学生陈平见过师傅。”高大帅气的美男子向周冲行礼。
这个陈平不是别人,就是历史上刘部身边那个陈平,他一生给刘邦出了很多主意,最有意思的有三个,一个是韩信自立为秦王派人知会刘邦,刘邦张嘴就要骂。陈平在他脚上踩了一下,张良扯了扯刘邦的衣袖。刘邦这才醒悟过来,改口说大丈夫要做王就做真王,哪有做假王的道理,来个顺水推舟。封弗信为秦王,稳住韩信。
第二个就是刘邦率三十万大军北击匈奴,结果是中了冒顿的计,被囤在白登,正是陈平出一奇计,才使得刘邦逃出生天。
第三个就是他给刘邦出的伪游云梦,实擒韩信的计策,韩信能征善战,当时无人是对手。却给陈平一计而擒之,诚可叹也。
张良身列”汉初三杰“,被誉为一代帝师,其实陈平的谋略不比张良差,这三计只不过是他一生无数计策中最有意思。影响最大的而已。再比如。他给刘邦出的反间计。反间项羽与亚父范增地关系,让项羽自折羽翼。都是非常棒地计策。
天下统一之时,陈平还年幼,尚在游学时期。张良家资亿万。而陈平却是穷得叮当响,喜欢读书又不爱务农,全靠他哥哥养活他。实际上他哥哥对他非常不错。他嫂子不见待他,对他不好,他哥哥发火了。把他的嫂子给驱逐了。
周冲办新学传遍天下,陈平听到这个消息,欣喜难已,决心要拜在周冲门下,把想法给他哥哥陈伯一说,陈伯虽是个庄称汉,也是一个不同寻常之人。不仅不以自家穷而生出痴人说梦的想法,还很鼓励陈平入关。
得到陈伯支持地陈平马上动身去咸阳。只可惜他家里实在是太穷,连盘缠也没有,好在他乡里有一个叫张负的富人送了他五十两银子。他才来到威阳,拜在周冲门下。
周冲也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大名气,居然把陈平给吸引来了,又惊又奇,惊奇过后周冲心想陈平的才情非凡,不在张良之下,若是让他接受现代文明地洗礼。将来的成就必是不可限量,扶苏登上皇位之后,有他辅佐,推广现代文明也就客易多了,很是高兴地收下陈平,并要他和扶苏朝夕相处。
陈平的才学很不错,和扶苏很是谈得来,两人相处得很好,同进同出,好得象亲兄弟。
周冲笑道:“陈平。老实说,你又给公子说了些什么新鲜事?公子现在潜心求学,你老是给他说些外面地事,也不怕误了公子的学业。”
陈平自从拜入周冲门下他的生活之资全由周冲出,平时扶苏再接济他一些银两,日子过得也不错,原本就很帅气地他现在是更加帅气了口也正是这样,他和周冲的关系非同一般。既有师生之谊,又有英雄惺惺相惜之情。现有朋友之义。调你道:“师傅此言差也,师傅常告诚学生。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书本上的东西虽然对人有用,可是没写在书本上的东西何止千千万万,用好了一样有大用,掌生只不过检点一路上的见闻说给公子知道,没想到师伸如此不通达,学生就不说了。”
“好你个陈平,居然倒打一耙,看师傅怎么收拾你。”周冲笑着开玩笑。对陈平的才情,周冲打从心眼里赏识,哪会真的为难他。
扶苏为陈平解困。道:“师傅,这都是扶苏地不是,是扶苏缠着陈平的,请师傅不要怪陈平。若师傅一定要怪陈平,就请怪罪扶苏吧。”
“扶苏,你可要想好了。陈平他这是借我的话来发挥,重罪呀,我要是不罚他,就不配当这个师傅了。”周冲脸一板,很是不通情理地道。
扶苏和陈平对视一眼,拼命忍住笑。一本正经地道:“师傅说的是,都是学生不好,请师伸责罚吧。”
周冲挥手道:“你两个也真是的,串通一气来为难我,以为我不知道?我罚你,陈平还不为你求情,这种烂好人我可不想做。得,罚就免了吧。”
“谢师侍。”扶苏和陈平齐道。
周冲沉吟着道:“这几年下来,公子的学问大有长进,见识宽广了很多。要我再教。我也教不了什么了。我这就去给皇上说,这太子太伸,我算是做到头了,还是请皇上另请高明。”
扶苏一下慌了,道:“师傅,你千万不能不要学生,要是学生做错了。师傅可以责罚学生,就是不能不要学生。师傅,没给你说,要是换个师傅,学生每天还不象木偶一样,整天就知道念书,哪有在师傅门下这么自在,既能学到知识,还不受框柬。”
陈平也忙着道:“是啊,师傅。学生游学有好些年头了,就没有见过象师傅这样既檀长传道。又能给学生自由发挥的好师傅。要是师傅不要学生了,学生还能拜谁为师。”
二人真情流露,周冲也是欣慰。道:“你们对我有这份情义,周冲心感。你们将来都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能老想着我教你们的东西,我教给你们的只不过是一点皮毛,一点基础而已。本事,得靠自己努力练就的,不能光记着师傅的。我只是给你们指明了宝山的方向,能不能进入宝山,还得靠你们自己。依我看,你们下一个要拜的师缚就是你们自己,是整个天下,只有这样,才能青出于蓝而胜于一蓝。”
这话虽然有点绕,但二人才情非凡,也是明白周冲的意思,齐道:“谢师傅肃诲。”
周冲笑道:“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学生愿遵师傅训诲。”二人齐道。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十一章 另类游学(下)
“周先生,别拘礼。”秦始皇拉住向他行礼的周冲,在周汗了甘上轻拍着道:“周先生,联一得赵高禀报就立即接见你。你也是的,你有事直接来找联就是了,用得着案报吗?其他人见联,是要禀报,你见联就不必了。”
周冲道谢道:“皇上的眷顾之恩,周冲没齿不忘,只是君臣之礼不可废口而且周冲现在为人师表,要是不遵守礼节,学生们一模仿起来,周冲的罪过就大了。”
秦始皇指着周冲道:“五年多快六年了。你忙着调救扶苏,和联见面的时间就少了。联还真想念你,想念你从前与联在一起的日子。别人对联是号着联的脉,不准不说,准了也只说七分,留三分。唯有你周先生不一样,不号联的脉,说真话,让联听着就舒服。这在好,你去教扶苏,联好象和你就疏远了。”
这话说得很真诚,周冲很是感动,道:“谢皇上惦记。”
“皇儿扶苏见过父皇。”扶苏向秦始皇施礼。
秦始皇爱怜地看着扶苏道:“扶苏,你个头长了不少,父皇心里高兴。更让父皇高兴的是,你的学问很有长进,比起父皇当年也不逊色,赢氏子孙嘛,就是要这样,个顶个的强!”
“谢父皇夸奖!”扶苏谢道。
陈平行礼道:“陈平见过皇上。”
秦始皇打量一阵陈平,点评道:“陈平比刚来时更加英俊了,难得的一美男子,比起子都之流也不逊色。难得呀。看来。还是周先生的水土养人。把个陈平养得如此帅气。”
这话既是真话,也有玩笑这意,可见他见到周冲的确是很高兴。这也难怪。一个本身就很得赏识地臂膀,还把自己地儿子调教得如此有掌问,哪个当父亲的会不高兴呢?
陈平纠正道:“皇上。不是周先生的水土养人,是皇上地水土养人,大秦独霸神洲。天下都是大秦的,都是皇上的。”
“好好好。联失言。联失言!”秦始皇认错。道:“好啊。周先生。陈平有你之风啊,敢于纠正联地过失,联心甚慰。家有李子不败家,国有诤臣不亡国口陈平,你能说这话联心里很高兴,本想赏你,只是联现在不能赏你,你不要怪联。”
陈平与扶苏关系极好。又师承周冲。属同门,当然是把他留给扶苏,秦始皇自然是不能赏他了。
“请皇上不必放在心上,陈平只不过说了该说的话,尽了一点本份,不敢望赏。”陈平很是谦逊。
秦始皇点头道:“想,请请请,屋里请。”拉着周冲的手进了上书房,陈平和扶苏也跟着进来。
请周冲和陈平坐下,扶苏侍立在秦始皇之侧,秦始皇问道:“周先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地人,没事联就是请也不一定请得来,你来找联是不是有什么为难这事?”
周冲微微一笑,道:“皇上,周冲此来是为一件疑惑之事。公子与陈平问周冲,孔孟游列国,是为了求用于列国,还是为了游学,增长见识,周冲对孔孟之道所涉不多,无法解答,特来求教皇上。”孔孟之学在当时只不过是百家中的一家罢了,不掌孔孟之道的人多了去了。
秦始皇盯着周冲,笑道:“周先生,你又给联耍花样了?别来这一套弯弯绕绕。有话就直说吧。”
扶苏接过话头道:“父皇,您别怪周师伸,周师傅是想带皇儿出去游历一番,怕父皇不允。才借孔孟游列国说话。”
秦始皇恍然道:“联就说嘛。周先生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孔孟。依联看,孔孟游列国,其实一是想求用于列国,再者是借机造势,把自己打扮得光鲜点。让人以为他是不世奇才,他们呀只会说空话,就不会做实事。孔子用于鲁国。就知道他地教化之道,一心想着救化冥硕。结果是祸起兼墙,对于百姓用教化未必不可,对于政敌就得用手段,而不是说教。迂人,迂人也!”
他对儒家没有好感,对儒家的者法不免偏颇。不过也未必就没有道理,孔子以及他的学生不是没有给诸侯用过,可是效果不大。政治嘛,玩的就是手段,不能一味蛮干。也不能一味说教。
周冲点头道:“皇土所言极是,只是周冲以为孔孟游学也有好处,至少他们长了见识。书上记载的轶事,要是不去游历,恐怕也写不出来。”
秦始皇接着周冲的话说下去,道:“所以你就想带扶苏出去游历一番,是不是?”
周冲模梭两可地回答道:“既是。也不是。”
“这话怎么讲?”秦始皇有点好奇了。
周冲解释道:“游学固然可以增长见识,但是周冲以为掌习的方式很多,不一定非要靠游学口但是,公子是太子。大统地继承人,周冲以为趁公子年幼之时多去民间看看,了解民情。将来登上大位,治理天下就更顺乎民心。周冲一点浅见,还请皇上不要见笑。”
秦始皇点头赞赏道:“这话有道理。有大道理。联熟谱历史,联发现凡在历史上做出大功业的人都是要经受无数磨难,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梯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孟子说了那么多废话。就这句有大道理。很不错。
“商代武丁生长在民间,继位以后体察民情,治理商代取得极大成功。堪称一代圣君。再说联,别看联现在治理天下得心应手,那也是联在邯郸十三年,历尽艰辛。最困苦的时候连饭也吃不上,要不是母后呵护着联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正是联从小就知道人世之艰辛,通晓时艰,联才能把大秦治理成这样。
“这事,联不仅同意,还全力支持。周先生,这样吧,你们带一些侍卫保护你们的安全,再把你的得意学生带上几个就出发吧。不过,联还要请周先生办一件事,如累你发现有违大秦律法的官员,不必客气,惩治就是了。”
周冲领命道:“请皇上放心口周冲一定办好。”
秦始皇拉着扶苏的手道:“扶苏,你要深体周先生的用意,多用心,好好体察民情,多识民间疾苦。将来你当上皇帝,治理天下就客易多了。”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十二章 里中趣闻(一)
“到了,到家了,我终于到家了。”陈平望着熟悉的的街道。限是兴奋,从马上一跃而下,牵着马缰,向一间破败的茅草屋小跑着奔去。
周冲熟知陈平之事。知道他出身贫寒,仔细打量一阵,才发现他出身的地方比周冲想象的还要不堪,造化弄人,如此请贫的贫民窟居然能走出陈平这样享誉千年的名臣,实是异数。要不是亲见还真以为司马迁在《史记》中吹牛。
扶苏根本就想不到陈平这样有掌问的人居然出于如此陋室,吃惊地打量着四周,道:“师傅,要不是你带掌生出来走走看看,学生说什么也想不到大秦的天下居然有如此不堪地方,父皇一再自许的治世难道就是这样的吗?”
周冲笑道:“太子不必苛责皇上。你看看这些房子,都是新的,是才修起来不久。大秦承战目之弊,积弊很深,皇上纵然有心让天下休养生息,毕竟不是一年两年三五年就能解决的,需要足够的时间。太子再看看这边,都是些旧房子,破败不棋,风吹就会倒。门扁歪倒,这说明什么,太子想想。”决定抓住机会历练历练扶苏。
周冲说得没错,一个国家的建设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天下才统一几年,就算秦始皇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个拥有万里疆域的国家治理成人间天堂。
扶苏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道:“师缚。学生明白了。这些旧房子已经没有人住了,他们应该搬到新房子里去了。这事说明父皇治理天下已经很见成效了。只是时间不长。象他们这么幸运的人应该不会太多,还有很多人还住在破草败屋之中。”
正是这意思,周冲点头赞道:“太子见事机敏口我也是这么想。以皇上的堆材大略,只要再过一段时间。象这里百姓这样幸运的人会越来越多。太子。你要记住,奏章虽然可以让帝王了解民情,可奏章是最不靠地东西。历来官场习气都是一个样:报喜不报忧。说好不说坏!能瞒则瞒。不能瞒了也是避重就轻。”
扶苏点头道:“谢师体救诲!师傅带学生出来就是为了让学生多看看真实地民情,学生懂了。一定好好记住这一路上看到的。”
周冲很是赞许地点头道:“那就好。走,去看看陈平。”
陈平一边跑一边喊道:“大哥口大哥。”他的兄长陈伯对他很好,离家数年,自然是想念得紧。
回答陈平地并不是他想象中陈伯用惊喜的声音喊他二弟,而是从破屋中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滚,你给我滚!”
陈平一听就知道是兄长陈伯地声音。还以为陈伯遇到祸事了,吓了一大跳,叫声:“大哥!”飞奔而去,直朝门里冲去。屋里正好有一个人出来,陈平收势不及,一头撞进这人怀里,这人尖叫一声,还是女声。
这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叫疼,陈平定晴一瞧,不是别人,正是他嫂子,忙上前相扶,道:“嫂子,小弟无礼,还请嫂子见谅。”
嫂子看清是陈平。先是一惊,接着就是不好意思,红着脸挣扎着爬起来。道:“小叔回来了。几年不见,小叔长高了。小叔,你进去看看你哥。嫂子有点事,先出去下。”
陈平知道他嫂子对他有成见,不见待他,可也不能一见面就走人,这也太不近情理了,陈平就要说话,就在这时一双大手伸过来,一把抱住陈平,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二弟!二弟,你可回来了,想死哥哥。来,让哥哥看看,咱二弟长高,长帅了。大哥高兴。”也不客陈平说句话,冲嫂子吼道:“婆娘,你看,我二弟多好的人啊。要人才有人才。要掌问有掌问,你们家坟头没埋准,十八辈子也没有我二弟这么好地人。你还不见待,什么东西。”
陈平知书识礼之人,再加上学问不凡。胸襟也开阔,拉着陈伯的手,道:“大哥,二弟求你一件事,行不?”
陈伯想也没有想。道:“二弟,你说,大哥一定给你办到。不过,关于婆娘的事你别说,我把她撵出去了,这个家没有他。谁叫她对二弟不好,对二弟不好,就不配做我陈家地媳妇。”
陈平正是要说这事,没想到陈伯先行回绝,陈平笑道:“大哥,二弟不是好好的嘛,你就原谅嫂子吧。这些年。二弟只会读书。不会营生。要不是哥嫂拉扯着,二弟的身子骨不知道扔在哪里了。俗话说的好:长兄当父,长嫂当母,二弟自幼失去父母,全靠兄嫂抚养,嫂子对二弟实是恩重如山。大哥,二弟在这里求你了。”叶蛹一下给陈伯跪下道:“大哥,千错万错都是二弟的错!”
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嫂子对陈平不好。于心有愧。没想到陈平不计前嫌,还为她求情,心里也是感动,泣道:“二弟,求你别说了,这都是嫂子的不是,是嫂子对你不好,嫂子给撵出门是罪有应得。”
陈伯没好气地道:“你也知道。你那张嘴,就知道说叨,也不想想该不该说。人家问你二弟吃地什么长得这么好看口你别的不会说。你偏要说吃的是糟糠,这样的叔叔有不如没有。二弟不会干活,可他会读书呀,他有掌问。他拜在周先生门下,你们家有二弟这样有出息的人吗?”
陈平膝行而前,来到嫂子跟靠。道:“嫂子,你别说了,是陈平的不是。不是嫂子不对。陈平自小父母双亡,要是没有嫂子给陈平做衣服、烧饭。陈平早就冻饿而死了。和陈平同龄人都有家有室,都会生养之具,陈平不会,陈平只会读书,是陈平给兄嫂添累赘了。”
嫂子心里一激动。楼着陈平的头,哭道:“二弟,嫂子对不住你。”
陈伯站在当地,不住拭眼泪,只是余怒未息。不便土去劝慰老婆。
周冲和扶苏对望一眼,扶苏走了上来,对陈伯施礼,道:“兄长在上“小弟与陈平师承同门,小弟在这厢有礼了。兄长若是不能原谅嫂子。学兄陈平就要给人骂为不仁不义,兄长识大体的人,断不会让陈平背上这骂名。”
陈伯早就想原谅老婆了,只是面子上过不去,听了扶苏这话,只觉大有道理,向扶苏致谢道:“谢仁兄提醒,陈伯谨受教了。”跑过去。一手搂着老婆,一手楼着陈平,一家三口哭作一团。
三人正哭之际,吵吵嚷嚷之声响成一片,周冲一瞧。一大群人飞奔而来。瞧他们那架势。好象有天大的事。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十二章 里中趣闻(二)
这群人里面既有老人,也有年青人,更有小孩,他们虽然异潞差距很大,但他们的表情都一个样,很是高兴。高兴得好象见到亲人一般,边跑边喊道:“陈公子,陈公子,陈公子回来啦,陈公子回来啦。”
好象陈平回来是天大的喜事一般。周冲知道陈平有学问,再加上他处世公平,可是,他才回来,和兄嫂刚见面,这些父老乡亲就赶来见他,可见他在乡里何等地受欢迎,已经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口
扶苏不知道陈平之事,有点惊疑地问周冲道:“师傅,他们都是来找学兄的?”
周冲点头道:“是啊。陈平在家乡处世公正,很得乡人尊重,他一回来就赶着来见他。”
扶苏点头道:“这才是真正的有德者!那些读书人开口德操,闭口德操。可他们有哪一个比得上陈平?”
周冲笑道:“陈平还有一样本事与众不同。很让乡人称赞。”
扶苏好奇心起,问道:“师傅,什么事?”
周冲道:“分肉。陈平分肉很公平,乡里人都称赞不已。你猜陈平怎么回答的?”
分肉一事虽然有趣,但陈平是有掌问的人,自然不会把这事说给扶苏知道,是以扶苏不知道,听了周冲的话。很是好奇,问道:“师傅,快说啦。”
周冲笑道:“他说要是让他来治理天下,也会象分内一样公平公正。”
这是一桩趣事,按理一般人听了会觉得很好笑,扶苏听了不仅没有笑,还一本正经地道:“师傅。我相信陈平做得到。”
对他的表现。周冲很是高兴,道:“他能做到。我相信。可我也相信你也能做到。”
周冲的鼓励扶苏很是高兴,道:“谢师伸,学生记住了。”
乡人围住陈平尽说些赞杨想念之类的话。有说陈平长帅了地,有说他地学问长进了的,一句话怎么好听就怎么说。扑实的恭维之词比起十篇赞美之言更让人喜欢。不仅陈平高兴。就是扶苏也是高兴,轻声道:“人。能够得到乡邻如此尊重,这才是不愧大丈夫,死而何憾!”
一个老头看看陈平,又看看陈伯两口子。劝解道:“陈伯,方伯痴长些年岁就托大说你一句。你这人什么都好,就一样不好。太过记仇了。陈平是好人,我们都喜欢他,可你老婆说句怨言也是正常地嘛。一个大男人只会读书做学问,不会营生,不会种地。在我们穷苦人家来说是一个很沉重的负担。说几句怨恨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过去了就算了。这事已经好几年了,你还不依不饶地,你老婆都给你襟了好几次了,她是嫁过人的人,要家要有名份,你这么做不合适,太不合适了。
“陈平也回来了,有大出息了,你也不必再记着这点小事,过去了就算了,好好过日子吧口听方伯的,准没错。”
陈伯点头,道:“谢方伯提醒。小任记住了。”
老头点头道:“这就对了。家家都有苦衷,这就是日子,虽然苦。还得过!”
陈伯拉着老婆地手,低声道:“老婆,我有句话想和你商量一下。你要是认为可以的话,你就认了。不可以的话,你不用同意。”夫妻就是夫妻,阉过了就会和好,这才是生活!
嫂子点头道:“当家地,你拿主意就是了。我全听你的。”
陈伯很是高兴道:“老婆。二弟今天回来,我这当兄长的真的很高兴。我是想,把我们家的那。精给杀了,让二弟分给乡亲们。你知道的。二弟分肉很公正,由他来分,乡亲们准高兴。你是不是舍不得?”
为了让大伙高兴,就把精给杀了,肉给分了,的确是有点过份,不过这也体现出兄弟情份,让陈平得到大伙地尊重,就是陈伯最大的乐事。嫂子想了一下道:“当家的,你说了算。只要叔叔能得到乡邻们的尊重就行。”
“老婆,你同意了,这才是陈家的好媳妇嘛!”陈伯没忘了夸一句老婆,大声道:“各位乡亲:今天是我陈伯二弟陈平回家的好日子。他离家已经五年了,他回来我很高兴。你们能赶来看望他,我心里更高兴。我陈伯穷,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我想过了就把我那口诸杀了,让二弟分肉给你们,你们抢回家去整治着吃。”
方伯马上反对道:“陈伯啊,方伯托大,再说你一句。你这就不对了,我们赶来看望陈公子,不是图你们什么,大家尊重他,想念他。见个面,问问好什么的就成。你们家就那么一口背,你要是宰了,把肉分给我们,你们的日子怎么过呀?”
“是啊!”乡邻一齐反对。
陈伯接着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陈伯五年没有见过二弟了,心里着实高兴。这精还非宰不可了,就这么定了。”
兄长的心意陈平自是明白,虽然有点过份,但是陈平心想自己现在的本领大了去了,要赚钱很轻松的事,既然兄长如此高兴。就不用扫他的兴,就这么着吧,道:“各位乡亲:(奇*书*网-整*理*提*供)陈平请各位不要嫌弃,收下吧。”
陈平的威望很高,他如此一说,乡亲们自然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齐道:“既然陈公子有此美意,我们就占一回便宜了。”
说动手就动手,烧开水的烧开水,杀精的杀精,然后拔毛,开膛除内脏,不到一个时辰就给整治好了口
这些事给官宦称为下贱事。不屑一顾,扶苏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普通百姓的生活,很是新鲜,也帮着整治。弄得一身的脏,还一个劲地乐着。
两个壮汉把整精往一块木板上一扔,道:“陈公子请吧。”
乡亲们伸长脖子,很是期待地道:“陈公子分肉了!好久没见陈公子分肉了!”
“谢谢各位勺陈平献丑了。”陈平施过礼,操起砍内刀就要动手分肉。扶苏叫道:“慢。学兄,这事让学弟来。要是掌弟做不来。掌兄再来不迟。”
堂堂太子要来做这种贱投之事。要是秦始皇知道了还不知道发多大的火,陈平忙道:“学弟,你瞅着,学兄可是老手了。准让你开眼。”
扶苏不同意。道:“不行,学兄,这事还我来不可。”
态度很坚决,陈平迟疑地看着周冲,周冲微笑不语,陈平只得把刀递给扶苏。扶苏接过,捋起袖子。运刀如飞,砍了下去。
随着扶苏手中刀的起落,乡亲们的眼晴越瞪越大,眼珠都快掉出来了,吃惊得话都不知道说了。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十二章 里中趣闻(三)
望着一块块大小均匀的肉,乡邻们惊呼道:“分得好!分将久好了!”
方伯笑着道:“这位李公子分肉的本事只在陈公子之上,不在陈公子之下。”
一个名满天下的周冲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要是再加上一个太子,还不把这些平头百姓吓傻?再说了,要是身份暴露了,乡邻们就会拘谨。就没有了乐子,是以扶苏自称姓李,而周冲改名叫周南了。
扶苏把刀放下,拍拍手,笑道:“学兄,分肉的本事不过如此耳!”
周冲笑道:“事虽小,但见微可以知着,要是心有不公,这肉也分不好,你能把肉分得如此均匀,这说明你心里有公正。”
“谢先生指教!”扶苏施礼相谢。他和陈平是同门,他要是叫师伸,陈伯肯定会猜到这是周冲,身份就曝露了,是以才叫先生而不叫师傅。
方伯很是兴奋地道:“这位李公子,当年陈公子分肉就说过让他宰治天下,也会如分肉一样公平公正,方伯看呐,你比起陈公子更了得。今天呐,方伯没有白来,没白来。”以见识扶苏的手段而兴奋。
“谢方伯金言!”扶苏谢过。道:“各位乡亲:肉分好了,你们请拿吧。”
乡邻们谢过,拿着肉回家去了。
“婆娘,你把剩下的肉整治点,还有内物也弄点,我去打点酒。二弟回来,我着实高兴,我们好好高兴一场,请周先生。李公子好好吃上一顿。”陈伯兴犹未尽。
嫂子应一声自去处理。陈伯向周冲扶苏告声罪,就要去买酒,就在这时只见一个四十多五十来岁的富态男子大步而来。他身边还有一个热娘玉立。模样娇俏,丽质天成的少女。
陈伯一见这两人之面。很是高兴,扯着嗓子叫道:“二弟。二弟。快来迎接恩公,恩公来啦。”
男子摇手道:“陈伯,你别瞎嚷嚷。我听说陈公子回来了。过来看看。都是乡邻乡亲的,你说什么恩公不恩公地,多生份。张负比你痴长几岁,你叫声叔不就更亲切嘛。”
陈伯忙道:“恩公心胸宽广不望报,可我们陈家受你地恩多了,不能不记在心上啊。恩公请。”向张负行礼。领着张负向家走去。
陈平在屋里正忙着帮他嫂子,一听陈伯叫嚷忙着跑出来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给他五十两银子作游掌之资的张负,这可是他的大恩人,要是没有他资助盘缠,他未必到得了关中,未必能够拜在周冲门下,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叶呢一下跪在张负面前,邓头谢恩道:“陈平见过恩人!”
张负向旁边一闪,不敢受他地礼,从侧面拉住陈平,道:“陈公子请起。一点小事口你别往心里去。我去外地做点买卖回来,还没到家看见乡亲们拎着肉高高兴兴地回家,一问才知道陈公子学成归来,我心里一乐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这么大礼节,让张负有愧啊。”
张负虽是出身商贾。但他也是一代奇人,虽然没有陈平那样的才学,可在识人方面另有手段,陈平正是他发现并帮助成长起来的。
陈平眼里涌动着泪水,道:“恩公,你如此说陈平就无地自客了。陈平少失父母,全仗兄嫂拉扯。等陈平长大了,陈平只是一读书人,不会营生,要不是恩公相助,陈平哪能到关中,哪能拜在周先生门下,这都是恩公地恩情,陈平没齿难忘。”
他说得真诚。张负知道他的德操,也是高兴,拍着陈平的手,道:“陈公子不必往心里去啊口我们是乡邻嘛口有困难就就应该相互帮忙口张负是你地乡亲。你出息了,我不就沾你的光,也可以风光风光嘛。陈公子,这是张负小女张孙。女儿,见过陈公子。”
张孙向陈平盈盈一福。风情万种,道:“小女子张孙见过公子。”
陈平看在眼里,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地优美,就是九天仙女也不过如此,一向机敏的他居然没有反应过来。傻愣愣地瞅着张孙,连眼珠都不知道转动一下。
这是很无礼的举动,按理张孙应该恼怒才对,没想到张孙却是俏脸一红,羞得不由自主地低下了椿首,一双好看的凤目看着地面,双手掩饰似的磋着衣角。
扶苏嘴一张就要提醒陈平,周冲忙拦住,扶苏迟疑着,轻声道:“师傅,陈平也太无礼了,一个大男人瞅着人家大姑娘。这成什么体统。”
周冲忍着笑在扶苏耳边嘴咕几句。扶苏眼晴瞪得老大。不相信地问道:“这成吗?”周冲点头道:“准成!”
张负把陈平打量一下。再看看羞不可抑的女儿,很是欣慰地点点头。陈伯一碰陈平,道:“二弟,你怎么啦?快请恩公进屋啊。”
陈平这才惊醒过来,心里颇有点失望,道:“陈平见过张小姐,陈平失礼了。还请小姐见谅。”
张负帮着陈平掩饰道:“公子礼数周全。张孙受教了。”
陈平侧身相遨道:“陈平家贫。居于陋室之中,还请恩公、小姐不嫌弃,客陈平进一杯热茶。恩公,张小姐,请。”
张负侧身道:“陈公子请。”
众人进屋,张负语有深意地道:“女儿,这就是陈公子的家,你好好看看。”
张孙笑着道:“爹,女儿以为陈公子地住处虽然没有我们家大,可自有不凡之处,穷巷磨志士,英柞起落拓口陈公子才学非凡,不是池中物。早晚有光照天下的时候。”
这是恭维话,按理不会往心里去,可陈平听了却眼晴放光。没来由地受用,道:“谢小姐吉言。”
张负父女见识也不凡,再加上周冲和扶苏从中了导。五人相谈甚欢。陈伯自去帮着老婆张罗着,没多久整治出一桌饭菜。席间谈笑生风自不必说。直到闹腾到日落西山,张负父女才告辞而去。
送走张负父女,扶苏笑嘻嘻地对陈平道:“学兄,你是不是看上张家姑娘了?”
陈平还没有说话,陈伯马上反对道:“二弟。哥给你说啊,恩公虽然是我们的恩人,可你不许动人家姑娘的主意,哥不会同意。”
“为什么啊?”陈平了急了,脱口问道。
陈伯道:“二弟。你知道不?张孙嫁了五次了,每嫁一次不出三日丈夫就死了,她是克夫的命,我们陈家能要她吗?”
陈平想也没想,道:“大哥,我命硬。不怕克。”
周冲在心里晕乎乎地想,在历史上张孙五嫁而夫死,陈平就是喜欢她,还把她给娶了,不仅没有克到陈平,陈平反倒成了一代名臣,没想到历史重来,这一幕让当时人畏若蛇蝎[奇qinkan.net书]的爱情又要土演了。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十二章 里中趣闻(四)
“爹。你回来了。”张仲跑出来迎接张负,埋怨道:“爹,不是儿了说你,你也是上了岁数的人了,老是这么喝酒,成吗?儿子一闻你身上的酒气就知道你喝得不少。”
张负拍拍身上的灰尘,道:“怎么了?你老子的事,用得着你管。”
张仲辩解道:“爹,不是儿子管你。是儿子关心你。老是喝酒,还这么喝,对身子骨不好,这可是爹救儿子的。”
张负瞪了一眼张仲。道:“你少管,爹今天高兴。就多喝了几口。爹好多年没有今天这么高兴了,闹上几口你小子就说话了。太不孝。”
张仲忙道:“不是那意思。儿子孝顺你才关心嘛。”
“行了行了,少说好听的。”张负吩咐道:“你马上带人出去,多采办一些花红之类的物事,越多越好。要快点,急着用呢。”
张仲应一声,奇怪地问道:“爹,你要花红物事做什么?我们家又不办喜事。买这些有什么用?”
张负解释道:“给你妹子准备的。爹想,明天就会有人来给你妹子说媒,不准备准备。你妹子要叫屈的。”
“妹子?”张仲绝对不相信还有人敢娶以克夫出名的张孙。惊奇得眼珠都快掉下来了,道:“妹子又要嫁给谁?”
张孙五嫁而夫死,没有人敢娶她,是以呆在娘家,没事就帮张负筹算一下。做做生意。以张仲想来,她这辈子只有守活寡的份了。乍闻有人来说媒。他能不惊奇吗?
张负斥道:“怎么说的话?那不能怪你妹子,谁叫你妹子天生富贵命,那些人想吃天鹅肉。没那命就别来娶我宝贝女儿。这回啊。爹包证你妹子一生幸福。”
对张孙克夫一事张仲心里的确有点发休,毕竟是兄妹。妹子能幸福,张仲自然高兴,好奇地问道:“爹。妹子要嫁给谁?”
“陈平!”张负很是高兴地夸奖八宇还没有一撇地女婿。道:“陈平是个人物啊,也只有他才配得上我地宝贝女儿!”
张仲眼晴瞪得溜圆。道:“陈平?爹,是不是那个只会读书,不会营生,去关中没银子,是爹给了五十两银子的陈平?”他对陈平这样的读书人没多少好感,一口气把陈平地赖事全说出来了。
张负喝道:“住嘴,你嘴下积点德。行不?人生在世,谁会没有一点困难?暂时的困难又算得了什么?爹做买卖,金山银山不敢说,手头宽裕自是不成问题。不是也有手头紧的时候吗?你就这样说话?你是在说话。还是在背书,人家就那么一点事,你全给扦出来了,你存心寒硅人。”
张仲头一昂,反驳道:“爹,要是妹子嫁给别人,儿子自是没话说。可这个陈平谁不知道他家贫。百无一用是书生,妹子嫁给他,儿子说什么也不同意。”
“跪下!”张负喝道。
张仲虽是不愿,也是不得不跪,道:“跪就跪,跪死我也不同意。”
张负盯着张仲喝道:“你还嘴硬。你知道爹为什么要你跪下吗?爹要告诉你,人活在世上不要太势利,不要只看着眼贯,人是会变地,现在他穷,未必将来就穷。爹不是告诉过你,英雄不问出处吗?
“爹虽然是商贾中人。可爹也教你读过书,你不是知道百里荚饭牛。终生落拓。到了晚年大用于秦国,传为佳话。宁戚只是一个放牛娃,给齐袒公摧用,名显后世,是何等的英框。
“陈平是穷,可他有学问啊。现在天下一统,正是除旧布新的时候,爹瞧皇上地举猎退下周先生他们这些功臣,是为了让后进才俊有进身之阶,以陈平之才列于朝堂之上,大用于世只是时间问题,你的眼光就这么短,只看着眼打?”
张仲明知张负说得有理,仍是嘴硬道:“那又怎么样?就算他是百里粟。妹子不是要苦一辈子。”
“你这个逆子。你气死你爹了。”张负指着张仲数落道:“陈平去关中之前,你有没有仔细研究过他做的事?”
张仲想也没有想。道:“他那些破事,谁不知道?”
“你知道,那好。我问你。陈平一个穷读书人,他和什么人交往?”张负问道。
张仲不服气地道:“他爱和谁交往谁管得着。”
“你这双眼晴长在你脑袋上是白长了。”张负真恨不得给他两耳光,道:“爹告诉你,陈平去关中之贯,爹暗中观察过他,和他交往地人都是长者,有德之人。陈平住在陋巷之中。可他家门首的丰辙印多了去了,这些是那些长者的丰辙。五年过去了,他拜在周先生门下,更加了得。”
张仲不屑地道:“拜在周先生门下又怎么了?靠周先生的福荫身列朝堂,算什么本事口这样的人,妹子绝对不能嫁。”
按常理,张负听了这话会更生气,没想到的是张负却是哈哈一笑,一把把张仲拉起来,道:“这话说得不错,有志气!这才不愧是我张氏的血脉!陈平若是仗着周先生地福荫。早就是一方大员了,他到现在还没有功名,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是要靠自己掉取功名,这样的人才不愧是男子汉!你妹子不嫁这样的人。还能嫁谁?”
张仲无言可答,愣在当地不作声。张负接着道:“你还有点不服气是吧?爹问你,陈平离家五年了。他一回来,乡邻们就去看望他,把他当作亲人。你去试试看,你能做得到吗?我们张家有钱,你就是用钱去买。你给了人家钱,三年以后还有这么多人记得你的好,就算烧高香了。而陈平穷读书人。却能得到乡邻这样的尊重,这说明什么?是不是他是个人物?”
没有那魅力,就算是用钱去买,也未必能得到别人的尊重。这点张仲倒是赞成,道:“爹,妹子同意吗?”
张孙一直听着父子俩说话,心里很是担心,张仲如此说话已经不反对了,道:“全凭爹爹作主。”
张仲道:“爹,那儿子去了。”
张负喝道:“慢,你去把银子多兑点回来,还有要给你妹子多置办些嫁妆,不能亏了你妹子。”
张仲好奇地问道:“爹,兑银子做什么?”
张负笑道:“你不是说陈平穷嘛口爹就给他些银两,让他再来下嫂礼。这不就风风光光了吗?陈平这样的人物,哪能让他寒掺。”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十二章 里中趣闻(五)
“周南见过张世伯。”周冲向张负行礼。周冲和张负年饱上差了接近二十岁,称他一声世伯也是应该的。
张负很是高兴,呵呵笑道:“原来是周先生。张负这厢有礼了。层先生人中龙凤,能光临寒舍,张负高兴。高兴。”
周冲谦逊一句道:“世伯过奖了,周南不过是一介读书人,何敢当世伯如此威赞。”
川、任见过世伯。”扶苏向张负行礼。
张负回礼道:“世任啊,世伯痴长些年岁,就托大了,称你世任,还请你不要介意。”他要是知道这是太子,给他十个胆也不敢如此说话。
扶苏恭敬地道:“正该如此,正该如此。”
张负侧身相迎,道:“两位请,两位请。”
周冲和扶苏谢一声,跟着张负进屋去了。进了屋,张负请两人坐下,叫人送上香若。虽然心里对两人的来意洞若观火,总不能自己说出来吧,还是要问一问的,只不过他能说会道:“世伯观二位世任。皆是不凡,不傀是周先生的门下。”
为了不使身份暴露,周冲伪言他也是周冲的门下。
扶苏得体地回道:“世伯过奖了,小任有幸得列于周先生门下。只是小侄才智鸳钝,不堪调教,不如学兄陈平。”扶苏和陈平都不凡,这么说话是为了给陈平提气,为陈平提亲不帮他说点好话,那成么?
张负故作恍然之状,道:“哦,陈平和二位同列周先生门下,你们二位前来看望世伯我。他却不来。也太见外了。”
扶苏笑道:“世伯有所不知,学兄本是要和我们一同前来,只是临时有点急事。忙着去处理一下口等学兄处理好了,一定来看望世伯您。”
“那就好,那就好!”张负明知这话不实。却故作高兴,道:“栽就说嘛,我们都是乡邻乡亲。陈平这人重情重义,哪会忘了我张负,原来是这样。我啊先前还有点怪他不把我放在眼里,看来张负是错怪他了,错怪他了。”
扶苏道:“世伯言重了,世伯关爱后进,学兄知道了只会高兴。只会感激您。”
客套一完,该来点实的了。张负问道:“二位世侄,张负和陈平是同乡,他能拜在周先生门下。我也跟着高兴。我这位同乡的掌业如何,能否透露一点给张负,让张负也高兴高兴。”明明是打听陈平的学业,却给他说得如此婉转,不愧是商人出身。
对于陈平地学业,周冲很是赞赏,道:“不瞒世伯。陈平已经学成。大有青出于蓝胜于一蓝之势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虽然张负不知道周南就是周冲,在他眼里,周冲是一个了不得地人物,周冲都如此赞扬,看来陈平肯定不错了。
张负接着问道:“依张负观之,皇上一统海内之后,除旧布新,正需人才,我这位同乡不知何时可大用于一世?我们里巷中人。没见过大世面,要是能出一个大人物,都有面子。俗念,妄念,二位别见笑。”
他是变着法子打探陈平的前程,倒不是他势利,谁不关心自己亲人的前途呢?他这个未来地丈人自然是关心女婿的前途了。
扶苏就要说话。周冲抢着道:“陈平的才学不凡,就是皇上也很赏识,按理说以他地才情现在做一方大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只是现在还不是启用他的时候。皇上以为太子年纪尚轻,而陈平和太子相善,是口皇上要陈平多陪太子读书。”
这话地意思是说陈平的前程只是时间问题,张负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陈平和太子关系好,秦始皇如此安排,自然是把他留给扶苏的,只有顾命大臣,特虽受赏识地人物才能有这种殊荣。张负闻言大喜过望,道:“没想到我这位同乡如此出息,我都跟着高兴。”
扶苏直入正题。道:“世伯所言极是,学兄什么都好,就是有一样不好。”
张负急了。忙问道:“世任请明言,要是能为同乡尽点心,张负一定尽力。”
“谢世伯美意。”扶苏筏着道:“掌兄老大不小了,就是还没有房家,我这做学弟的也为他着急啊。”
张负知道到正题了,道:“那是那是,男大当婚嘛。不知道陈公子可有意中人?”
周冲接过话头道:“世伯,周南斗胆请问世伯一句,要是世伯觉得为难。就当周南没有说。周南请问世伯,令爱可曾宇人?”
张负等的就是这句,道:“小女不幸,生就了克夫命,现在还待字在家。”
扶苏很是高兴。道:“不瞒世伯。学兄陈平意屑令爱,不知世伯可否允准学兄迎娶令爱?”
“陈公子人杰是也,能得陈公子眷顾,是小女的福气。”张负语气一转,道:“只是小女不幸。太命硬,生就克夫命呀,五次出嫁。丈夫不出三日都仙逝了。自此以后,小女也绝了念想,只想陪着世伯安渡一生。若陈公子有意迎娶,只要他们喜欢,世伯自是不会阻拦。只是有一句话,世伯不得不说:这事,还请陈平三思!小女就是这命,要是将来有不”岂不是罪过?”
扶苏毕竟年纪不大,第一次为人作媒,觉得很是好玩,想起陈平说过的话很是好笑,叶哧一声笑出来,道:“世伯不必担心。学兄说了,学兄的命硬,不怕克。就算是真给克死了,学兄也愿意。”这话是陈平向他兄长陈伯的表白。
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扶苏递上道:“世伯,这是学兄写给令爱地,还请世伯转交。”
陈平能有如此决心。张负早就高兴得不得了。双手接过书信。道:“婚娶之事虽有媒灼之言,父母之命,但世伯认为只要儿女们愿意就成,这事还得女儿自己做主。烦请二位稍等,我去问问女儿的意见,马上回复你们。”
“世伯请便,我们静候世伯喜饥。”扶苏很是得体地道。
张负告声罪,拿着书信高高兴兴地去了。望着张负的背影,扶苏轻声道:“师傅,这事能成吗?”毕竟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经验不足。有点拿不准。
周冲点头道:“你等着喝喜酒就是了。准成!”
扶苏歪着脖子想了想。道:“这事这么奸玩。这么快就做成了,接下来我们又去哪里?”
周冲笑道:“公子想玩,我们就去沛县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沛县有谁?萧何,刘邦之辈是也!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十三章 沛里英豪(一)
“学嫂,你真好。有你一路上照顾,我们的日子过得好乡了,学只能娶到你这样的娶妇,是学兄前辈子修来的福气。”扶苏骑在马上,凑近张孙夸奖道:“掌嫂人漂亮,心眼又细,扶苏好生钦佩,要不是学嫂照硕我们,我们又会吃很多苦的。”
张孙笑道:“太子言重了,这都是女儿家该做的事。你们都是男子汉,做大事的人,哪象我们女儿家家的,只能做这些小事。”
扶苏歪着肺子打量着张孙,笑嘻嘻地道:“学嫂,你有没有把我们的身份告诉别人?要是说出去了,就不好玩了。”
张孙回道:“太子请放心。相公吩咐过了,我自然是要连守。就是我爹也没有告诉。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太子的身份,还以为到我们家楞亲的是李公子呢。”
扶苏很是放心地道:“这就好。我们的身份一暴露,地方的官员肯定会来护驾,前呼后拥的。烦都烦死了,就算是去那地方也要跟几个人,哪里还能和百姓打成一片,问出实情。这些地方官就知道胡来。”他说的那地方指上茅厕,他是有修养的人,自然不会地说这两字。
张孙安慰他道:“太子也不必在意,那些地方官员也是不得不为。太子身为国之储君。有身份,有地位,走到哪里自然应该有一定的仪式,若是没有这些仪式,也显不出皇家威仪。”
一提到迎接领导人的仪式,好多人以为那是劳民伤财,是多余的,其实那也是必要的。只要控制在合理地范围内就行了c张孙一介女流。能有如此见识口实是难得。陈平很是高兴地道:“太子口娘子说得是,地方官员也有难处,他们也是不得不行,只要合理就行了。官有官道,民有民情。各循其理。太子要懂得这理,才能治理好天下。”
扶苏极为聪明之人,一想就明白了。道:“谢学兄提醒!学兄,还是你有眼力。一见面就相中了学妓,果是见识不凡。想起当日给学兄提亲。我到现在还觉得很有趣。师傅,我们再去给说成几对。”
周冲哈哈一笑。道:“太子,你觉得好玩,这固然没什么不对,只是你要知道,你是大秦的太子,要是专门去给人家提亲。岂不是成了月老?天下间。哪有这样的太子。”
扶苏少年心性,觉得给人提亲好玩,他毕竟是具有大智慧地人,一经周冲提醒,马上就道:“谢师傅教诲,扶苏记住了,以后做事决不能由着性子,而是要硕全大局。”
周冲和陈平,还有张负齐声赞道:“这才不愧是大秦地太子!”
扶苏叹息道:“只可惜师娘没有跟我们一道出来,要不然和学嫂作伴,一定热闹。”
对于这话,陈平倒是赞同,道:“太子这话极是,我也是这么想。”
爱妻的好意,周冲很是感激地道:“她呀,也是为我们着想,我们都是男人,要是她跟来,说不定会添点麻烦。本来,我是想带她一起出来游历的口她如此一说,我只能作罢了。”
扶苏四处张望,道:“到沛县了。师傅,我们到沛县,能找到好玖的事吗?”
周冲知道现在的沛县应该是藏龙卧虎之地,隐藏着好凡个大名鼎鼎的历史名人,比如萧何,刘邦,樊给。吕后之辈。想来见识一番这些历史人物,周冲这才决定来沛县看看,当然这话不能明说,笑道:“能不能找到好玩的事,倒在其次,主要是能增长见识就成。我呀,平日里真该拿板子打你们的手掌心,把你们惯坏了,游学你们竟然当成奸玩,要是皇上知道了,我的罪就大了。”
扶苏和陈平一齐反对道:“师傅,其他地事我们都可以听你的,就这一条不行。给你管得死死池,那还怎么做学问?”
陈平深有感触地道:“师俅有所不知,陈平游学时日不算短,见过的肃书之人也不少,就没有见过一个象师傅这样教人地师侍,不仅仅是让弟子们有浓厚地兴趣求学,还很轻松自在,更难得的是想怎样想问题就怎样想口要是抒傅学那些酸儒一样,拿板子打我们,我们还不成木头。变呆了。”
周冲开玩笑道:“看来口不打板子也有好处,可以听到马屁话,你们尽栋好听地说。”
扶苏笑道:“师傅,学兄说的就是我想的。学生现在算是明白过来了,师父教给我们的不是学识,而是做学问的能耐。一个人知道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要知道为什么是这样;知道了为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我也能做到这些;我能做到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做得更好,这才是最重要的,师傅教给我们的就是这能耐。”
陈平点头赞同道:“是呀,师傅,学生也是这样认为的。青成于蓝胜于一蓝,师傅的教校正是本着此意进行的。”
周冲笑道:“我只不过是给你们找明了方向,路在你们的脚下,还得靠你们去走。得靠你们去探索,你们要好自为之!”
扶苏和陈平齐道:“谢师傅教诲。”
正说间来到沛县城门口,只见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守门官兵吆嘎道:“进城的走右边,出城的走左边。不要乱了。各走各的道,不要带着他人。”
行人正如官兵吆喝的一样,各走各的道,人虽多,却井然有序,一点也不乱,扶苏点头赞道:“沛县虽是小地方,可是瞧这里的民风有大学问呐。别的不说,这里的官员能教化百姓到这种细节上,可不简单呐,这里的官员是谁?真是一员能干的官员!”
陈平也是赞赏有加,道:“其他的地方的官员哪会管这些,顶多也就是维持一下治安,不杀人放火。他们也不管。这里的官员事无巨细,都有规定。了不起呀。了不起!”
张负也是感叹,道:“我随爹爹行商天下,到过的地方多了,象这样的事也是第一次遇到。还别说,这真是个好主意!行人各依其道,卢虽多却一点也不拥挤,这官员真有能耐。”
周冲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杰作,肯定是出自于享有”汉初三杰“美名的萧何之手。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十三章 沛里英豪(二)
“先去找家客栈住下来,再去慢慢查访。”周冲提议。
扶苏他们认为周冲这提议没问题,自是没有异议,齐道:“全凭师傅主张。”
进了城,没多远就看见一家悦来客栈,周冲道:“就去这家,你们以为如何?”
“就这家吧,师侍选的准没错。”扶苏一拍马背,胯下马小跑着来到客栈前,扶苏拉住马缰,翻身下马,道:“店家。我们要住店,开几间上房。”
正在埋头算帐的掌柜闻声抬起头。陪着笑脸道:“好呐!客官,你要几间上房?小店的上房是我们沛县最好的。”
周冲,扶苏,加上陈平夫妇,还有一些侍卫,少说也要七八间,扶苏对这些小事自也不放在心上,道:“掌拒的,我们人多,你者着开就是了,都安顿好就是了。你放心,钱管够。”掏出一键元宝,放在柜上,道:“你先收着,不够再补。一
掌柜笑脸相迎道:“谢谢客官!小二。把客官的马匹扯下去,多上些草料。喂点水。客官,楼上请,楼上请!”
周冲他们把马缰递给店小二。跟着掌柜的土楼去了。来到楼上,掌柜把房间打开。周冲一瞧,屋里的陈设虽然不算好,倒也还整浩,在这小地方能有这等房间已是很不错了。
掌拒把周冲他们安顿好。道:“各位客官先歇着。有事请吩咐,一定办好。”
扶苏挥手道:“没事了,你去忙你的。”
掌柜应一声,退了出去,嘴咕道:“我正愁给县令送礼银子不够使。这下好了,这客人也真够大方的,这送礼就有着落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扶苏耳音极佳,在屋里也听得明白,探出头来,道:“店家,麻烦你回来一下。”
掌柜小跑着回来,道:“客官,你有什么吩咐?”
“你先进来,我有话问你。”扶苏直入正题道:“你哨咕说你要给县令送礼。我问你。你们的县令是不是贪官,敲诈勒索。逼你们送礼?”
掌柜在自己嘴上拍了一巴掌,道:“瞧我这张破嘴。净喜欢瞎说。客官。你别介意,不是给县令大人送礼。是给县令大人地朋友送礼。”
扶苏脸一沉,道:“这成什么体统?县令的朋友就嚣张成这样了,要你们给他送礼,这是哪门子的理?他朋友都如此不象话,他本人还得了,是不是横行不法,鱼肉百姓?”
“哎呀,客官。你可千万不要这么想,我们地县令是个好人,清廉如水不敢说,至少我们给他送礼,他一概不收啊。”掌框忙着解释道:“他过生日,发了请贴,我给他送了一份一百两银子地寿礼。他硬是不收。我们做买卖的,都知道我们县令是个好官。更难得的是,他手下的萧主簿,精明能干,年纪虽轻,却有长者之风。客官,你进城是不是看见百姓进城走右边,出城走左边?这都是萧主簿的意思。以前啊,垢门口老是拥挤,自从实行这一办法之后。嘿,还别说,原本愣是很挤的地方居然井然有序了。”
陈平接过道:“这事,我们知道了。确有其事。只是,你不要把卞题扯那么远,你说你为什么给县令的朋友送礼。”
掌柜的解释道:“客官,你是外地人,自然不知道。我们县令人好,做官也清廉,更难得的是他对人很仗义。他有一个朋友姓吕。因为在家乡和人结了仇,就来投靠他。这吕公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拖家带口地也有好几口人,这总得吃饭穿衣吧,就需要花销。
“我们县令是清官,俸银自然是不够了,这可怎么办呢?萧主簿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说是发下请贴,请我们这些买卖人去喝酒,把他的朋友介绍给我们认识。客官你想啊,县令大人地朋友来了,我们能不送份礼物吗?更何况,县令大人是个好官,我们心里敬重他,帮他解决一下困难,也是乐意的。”
扶苏断然道:“什么人啊?他朋友来了,你们要送礼,要是他地父母来了。你们不是还要送?这一来二去地,你们送得完吗?”
掌柜忙着分辩道:“客官,话不能这么说。人嘛,总有个不方便削时候,难免手头紧,县令不也是没办法嘛。客官,没给你说,我倒是愿意出这笔银子,不愿县令大人是个贪官。客官,你想啊,要是县令大卢是个贪官,有地是银子。他朋友来了直楼送一笔银子就得了,就没我们什么事了,可苦的还是老百姓啊。”
扶苏脸色阴郁。陈平挥手道:“店家。你先下去,有事我们会叫你。”
掌柜应一声。退了出去。
陈平劝解扶苏莲:“太子。县令此奉虽然于律法有碍,也是不得已的苯猎。店家说得有理,要是他是贪官,直接送一笔银子就得了。他楞了酒席请客。虽然用意不正,倒也无伤大雅,太子不必往心里去。”
周冲点头道:“天下间的事情有好些难以情理法皆全,只要不是太过份,也可以不计较。县令如此做为,也说明他还是一个好官。朋友来了,生活无着,他也没有那么多的钱来养活,给找点事做嘛又会给人指责,他也要避嫌口公然收点礼物,助朋友渡过难关,倒不失一个妥善的办法。”
扶苏敷了几步,点头道:“理是这个理,只是一时难以让人接受。我想过了,这县令不错,这个萧主簿更不错,我倒要去见识见识。”
陈平笑道:“我也正有此意,不知师傅意下如何?”
周冲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在想啊,这事一定很热闹,去瞧瞧也好。”周冲心里恶作剧地想道:“应该能见到萧何、吕后这些大名鼎鼎的历史名人,只是能不能见到刘邦,能不能亲眼见识刘邦侮慢众人的趣事?对了,刘邦正是在这次的宴会上得到吕公的赏识,才娶吕雉为妻的。历史重来,他还有那样的好运气吗?要是让刘邦娶不成吕后,那会是什么光景呢?”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十三章 沛里英豪(三)
“客官就这里,就是这里。”店掌柜指着大院,道:“县夯大人剥是在这里请客。客官要不要进去看看?”
周冲想来看看。又不知道县令在哪里请客,只好请店掌柜带路了,正好店掌柜也要来送礼,就合作一道了。
扶苏,陈平,张孙看着周冲,等他拿主意。周冲想先看看再说,道:“掌柜的,你先忙。我们初来沛县,到处走走,等会再找你。”
店掌柜笑道:“客官有事请吩咐,我在里面喝酒,叫一声我就来口客官,那我先去了。”告过罪,进了院,来到司礼处,掏出十两银子,道:“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司仪在簿子上写好数目,道:“掌柜的。你送了十两银子,按照规定,只能在堂下吃酒了。你要是送得多,就到里面,县令大人陪你喝酒。”
店掌柜奇道:“礼还分轻重?不是说礼轻情重,大小都是礼嘛。”
司仪笑道:“掌柜的。你的话没错,只是今儿这事不说你也明白,所以我们主簿就作了这规定。”这次请客是为了解人之急,一句话重在银子,自然是有贵重之分了。
店掌柜很是不服气,咬一咬牙,掏出银元宝,放在桌子上道:“那我再送五十两。”
扶苏很是不解地问道:“他这是做什么?嫌银子多了没处使,为了一个席次送这么多。给人宰。值吗?为了这点银子,他牙齿都快咬断了。这人也真是。”
陈平笑道:“学弟有所不知,商人追逐利钱,钱多了就想出名。多出银子就能和县令一起喝酒。他们这种人挺好面子的。纵然心中不舍,也要出银子。”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陈平自然不能叫扶苏太子。
扶苏笑道:“商人的臭事还真多。要不是亲眼所见。还真难以相信。”
司仪把元宝塞回店掌拒手里,道:“掌柜的,不好意思,我们主簿说了,礼只送一次。不收第二次,这元宝。你请收回吧。”
世上哪有送银子不要地道理,他们明明是为了银子才请客。多送反而不要口店掌柜难以理解,问道:“那是为什么?”
“我们主簿说了。各位送礼已经很感激了,要是你们知道了这规矩,为了和县令大人喝酒,你加礼,他加礼,还不把你们都弄得倾家荡产,那罪过不就重了?所以,主簿大人说了,礼只收一次,决不收第二次。你一定要送,就等下回吧。”主簿耐心解释。
店掌柜叹息一声。很是不情愿地在堂下找位子坐下,瞧他那模样,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多送银子,弄得自己不能和县令一起喝酒。
“司仪开口主簿,闭口主簿,却不说县令,这个主簿虑事周全,既全了人情,又顾到大局,不收第二次礼,他还真是个人物啊,这样的人物我一定要见见。”扶苏很是赞赏地点评,道:“师缚,我们进去。”
陈平也是点头不已。道:“学弟这话极是,我也是这样想。这样削人物,要是不能一见。将遗憾终生。”
周冲心想萧何当然不凡,要不然当年怎么会月下追韩信,把关中治理得井井有条。使得一败再败地刘邦越战越强,最终打败了项羽,一统天下,笑道:“主簿,我们迟早要见到,不急这一时,先等等吧。”昨晴四处技寻,想找刘邦。
扶苏和陈平虽是急于与萧何见面,但周冲要等,他们也只有等着。
没过多久,只见一个三十多岁地中年另于大步而来,这男子长相很是奇特。国字脸,高奔梁,烦下萌筑整整齐齐,很是好看,自有一股与别人不同的气质,令人一见难忘。周冲心头猛跳,心想这可能就是刘邦了。
这男子来到大门口,看见周冲他们。冲周冲他们问道:“你们做什么的?想送礼就进去吧,别在这里愣着了。兜里没钱,是吧?没钱,也能送礼。”
这话很是无礼,周冲更加笃定他就是刘邦,因为刘邦长有一副奇貌。还很无礼,这两点都千古流传,知道好戏要上场了。
扶苏冷哼一声,道:“没钱。你怎么送礼?”
男子呵呵一笑。道:“小兄弟,你瞧好了。”头一昂,胸一挺,大步而入,直去司礼台,道:“我送一万钱。”
一万钱就是一万文钱,是一个大数目,司仪吓了一大跳,来不及在帐册上记下,一下站起来,道:“一万钱?刘季,你在哪里弄的钱?”
“是啊。少了?少了,还可以再加,五万也成。”男子一点不在乎。
司仪结结巴巴地道:“不是,不是。”扯着嗓子吼道:“贺钱一万!”
那些在堂下喝茶的客人们一闻此言,目光齐刷刷地投入中年男子。满是忌妒之光。要是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他早就给杀了十回八回了。
男子楞出一副酷酷的得意架势,正眼也不瞧那些客人,好象这院里就他是老大一样。
司仪对男子道:“刘季,你的钱呢。快送上来吧。我好给你记下。”
刘邦字季,当时人叫他刘季,周冲心想好戏真的开始了,开始瞧热闹了。
打量一眼司仪,刘邦嘿嘿一笑。在司仪耳边轻声,道:“老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刘邦,我哪里有钱送礼。要是有几个子,我还不拿去买酒喝。弄壶酒,再宰一只狗,狗肉佐酒,那才叫一个美。”刘邦喜欢吃狗肉,十古流传,他地家乡人,就是现在也喜欢吃狗肉。
司仪两眼一翻,喝道:“你……”
刘邦不动声色,道:“怎么啦?你想叫破。你畸刚才叫我送钱一万。现在就叫我没送,你这司仪还做不做?你这事办砸了,萧何还不把你给搬了。你要不要饭碗?”
司仪盯了半天才道:“刘季。你小小亭长,居然敢威胁我。”
刘邦一副无所谓的神情,道:“哪里,哪里,你多心了,我哪里是威胁你。我是为你着想。这事,其实也不难办,你就当我送了一万钱不就行了。”
司仪一跺脚,道:“那怎么成?要是没钱,我拿什么去赔啊。刘季,你坑苦我了。”
刘邦在司仪脸上一扯,道:“没事,小事一件,你就急成这样了,瞧你这熊样。这事,我帮你解决,行不?”
司仪知道刘邦地鬼主意多,升起了希望,问道:“你要怎么做?”
刘邦伸出两根指头,趁机勒索,道:“二两银子的谢仪。”
“不成。”司仪想也没有想,一口拒绝。
刘邦笑道:“那你赔一万钱。”
司仪咬咬牙,一跺脚,道:“行行行,刘季,算你狠。就给你二两银子,权当给你买棺材扳。”
“放心,有酒我就死不了。狗肉佐酒,赛过活神仙,我不活八十岁,也要活一百岁。”刘邦一点不在乎,冲周冲他们得意地昂昂头。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十三章 沛里英豪(四)
刘邦把脚往司仪台上一放。很是享受地看着那些客人,瞧他昂架势,那些客人都不存在。
司仪很是恼火。在他腿上拍一巴掌,道:“刘季,把你的狗腿拆开。这么多人,太没礼数了。”刘邦的无礼也是千古有名,他无礼到哪种程度,说一件事朋友们就知道了。他当上农民起义领袖之后,那些读书人去见他。他就把读书人头上戴的帽子口也就是书上说的儒冠摘下来,撒泡尿在里面。
这点无礼举动对刘邦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不值一提。道:“我腿酸,你给揉揉。”
得寸进尺,任谁都受不了。司仪脸色一变,就要翻脸。刘邦笑嘻嘻地道:“我是贵客,等着主人来迎接,腿酸了,你给揉揉。也不亏了你。”
司仪的脸色一连数变。最后气愤愤地捏着刘邦的腿狠捏起来,刘邦啡着牙,道:“轻点,对贵客不礼貌对我没什么大事,对你可是大罪。想想你的饭碗。”
现在这种场合,要是把事情闹大了,还真是说不过去,司仪心里虽是对刘邦恨得牙痒痒的,只得忍了,用心地给刘帮揉腿。
就在这时。屋里跑出来两个人,一个是中年男子,另一个是年轻男子,生得很是英俊,自有一股特有的气质,令人一见难忘,一见就生好感,周冲心想这人应该就是萧何了。
中年男子问道:“哪位是送万钱的贵客?吕某这厢有礼了。”
司仪有点没好气地道:“就他。刘季。”
吕公陪着笑脸,道:“原来是刘公,吕某恭迎贵客来迟。还请刘公见谅。”
萧何打量一眼刘邦,笑道:“吕公啊,这人是刘李。喜欢说大话。很少做成事。他的话不信也罢。”
吕公有一样本事,人所不及,那就是看人的本事,真地了得。刘邦正是他看中,把自己居为奇货的宝贝女儿召雄嫁给刘邦。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刘邦真地了得。当上了皇帝。刘邦更了得地本事还在于他的后卢个顶个的强。一天堆后人书写着中华雅风。
历史重来,历史未必会按照既往的轨迹发展。但是吕公相人的本事仍在,略一打量刘邦。认定刘邦长有一副奇貌。不是等闲之辈,这样的人应该受到尊重。至于他送不送钱,送多送少倒不重要了,道:“和公能驾临,吕某感激不尽。刘公,屋里请。”
这话说得很是真诚。刘邦也觉得意外,不过押侮大众是他的拿手好戏,来个顺杆爬。道:“既然这样,刘邦就不客气。”大步一迈,就要往屋里去。
萧何也搞不明白吕公为何对刘部这个无赖流氓如此看重,无奈地摇摇头。
周冲一使眼色,带着扶苏他们大步而入,经直来到司礼台口大声吆喝道:“我送钱十万。”
“十万?”大堂里的人们吃惊不已。直勾勾地看着周冲。
扶苏扯着周冲的袖子,他虽然没有说话。他地意思周冲也是明白。他是说他们没有十万钱,拿什么送礼。陈平也是不明白,用脚在周冲胸后跟上碰了碰,周冲一副漫不在乎的样子。
萧何,吕公,刘邦都看着周冲,吃惊写了一脸。今天请客是为了稍没错,大家都明白这理,礼越重越好,但是素不相识,周冲却送十万地重礼,天下间就没有这道理,要他们不吃惊都不行。
司仪愣了好一阵。才问道:“这位爷,你是送十万钱吧?”
周冲想也没有想,道:“没错,十万钱,要是嫌少,可以再加。一百万也成。”
这话太大了,大到让人震惊的程度,司仪努力镇定一下心神,问道:“爷,你地钱呢?请你把钱拿出来,我好给你记在帐上。”
周冲略一扫视,只见吕公吃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萧何也是傻愣愣地。刘邦说大话的本事是数一数二地,没想到周冲比他还能说,和周讲比起来,他只能算小巫了。站在当地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周冲反问道:“十万钱撂在一起有好几撂子呢,不是我搬动他们,是他们压垮我。”
这倒是实话,司仪却不知道如何处理为好。记下嘛怕周冲成第二个刘邦来坑他,不记嘛万一周冲真送十万钱,他又失礼了,无奈之下只好向萧何求助,道:“主簿,你看这事……”
萧何施礼道:“请问贵客高姓大名?缘何送如此厚礼?”他是想模请周冲的来路再做打算,心思转得确实不慢。
周冲回礼道:“在下姓周,单名一个南字。”
“原来是周兄,幸会,幸会!”萧何礼节性地道。
周冲接着道:“在下途经此地,听说吕公之事,甚为同情。吕公一善人,却避仇他乡,实是让人松心。人生在世,难免有所急难,在下家里略有簿财,能帮吕公就帮一下。”
吕公忙向周冲施礼。道:“吕某这里谢过。”
“吕公不必多礼!”周冲平静地道:“吕公拖家带口的,两个女儿,两个儿子。一大家子人。这吃呀喝的都得要钱嘛,我呢就助十万钱,帮吕公渡过这难关。若是不够,还可以再加。”
这话很得体,蒂何暗自点头赞许。吕公深施一礼,道:“恩人之桔比天高,比海深,吕某威激不尽。只是,十万钱实在是太多,不敢领受。吕某虽有困厄,但吕某以为人还得靠自己养活自己,只要这眼下邓关过去了。日子会好起来。”
要是别人,肯定一口答应收下,他却如此说话,颇有长者之风,周冲暗中赞许,往下说道:“吕公不愧是长者,周某受教了。吕公有此之心,周某本不该多言,只是周某以为吕公之事县令大动干戈,惊动县里人众。虽是无奈之举,颇有违人情。
“吕公若是收了他们的礼物,欠的人情就多了。人嘛,最怕的就是欠人情,人情多了,要还很难啊。吕公,这么着吧,我助十万钱,其他的礼仪如数退回,吕公就不用欠他们的情了,要欠也就欠我一个人的,吕公意下如何?”
这话说得萧何猛点头,吕公很是感激地道:“恩公顾虑如此周全,吕某不敢不遵。只是,十万钱太多,恩公若是一定要给,就给七千钱就成了。”
周冲好奇心起,道:“七千。够吗?”
吕公解释道:“恩公有所不知,吕某算过了。有了七干钱,就可以买几亩地,一家人种地,也可以过活了。”
周冲还没有说话,只听一声大喝,道:“闪开,别挡着路。”周瑚一瞧,只见一个大汉一身油低腻的,扛着半肩精肉,右手提着一整只录洗干净的狗,飞步而入。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十三章 沛里英豪(五)
半扇猪肉加上一整只狗不下百斤,但在大汉肩头仿佛四两孺花般轻松,不用说绝对有一股好力气,周冲忍不住喝声采:“好一条汉子!”
吕公也是点头赞叹,道:“好汉呐,好汉!”
扶苏和陈平暗中点头,他们对这大汉也是赞赏有加。
大汉来到司仪台前,扯着大嗓门道:“我送半扇诸肉,一只狗。俺樊吟别的本事没有,只会屠狗杀绪的,就送点精肉狗肉。请主人整治着吃吃。”
“樊哈?”周冲心里一惊,心想果然是一条好汉。怪不得当年“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时,全靠他护驾。瞧他这身板,瞧他这力气,果然是名不虚传。
在司仪想来客人们都是送钱,樊吟送肉也太让人难以理解了,迟疑着道:“樊哈,你这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的?”樊吟满不在乎道:“送银子,送钱还不是拿来买吃买喝,我送点肉不成吗?再说了,俺又没银子,只有肉。我不送肉还能送什么?你收不收啊?”
司仪真给化住了,他还没有说话。吕公过来施一礼道:“谢谢龚壮士。你这礼吕某收了。收了。释之,快来搬肉。”吕释之是他儿子。
两个儿子应一声,从屋里小跑着出来,就要帮樊吟抬肉,樊哈摇头道:“你们闪开。这点小事还要仁大男人。丢人。你们说放哪里,我就放哪里。”
吕释之忙道:“樊大哥,请跟小弟来。”在头里带路,直朝屋里行去。进了屋,吕释之两兄弟动手。把一块木板放下,樊吟把肉放在上面,扭扭脖子。道:“完事了。我还要忙着去卖肉。我给你们说,肉管够,要是没了。给俺樊啥说,俺再给你们送来。”
“谢谢类大哥!够了,够了!”吕释之忙着相谢。道:“樊大哥,你留下来吃杯水酒再走。”
樊吟摇摇头道:“吃酒当然好,再炖上一锅狗肉。那才叫一个香呢。哎,我给你们说啊。千万不要让刘季知道了,他是自来熟。只要一闻到香气。就到我那里蹭狗肉吃,蹭酒喝。”
瞧着他那副模样口吕释之只觉好笑,道:“樊大哥请放心,小弟邪住了。”
樊哈正要出门。只见一个少女隶隶而来,手里棒着一碗,走到樊吟面前,脆生生地道:“樊大哥,请喝杯热水,泪润喉。”
在粪吟看来,这少女一动一翠都是那么的优美,都是那样的富有诱惑力,把她当作了天人,应一声,伸出手去接碗,却握住了少女的手。少女脸一红。也没有把手抽走,任由粪哈握着。
吕释之脸色一变。轻咳一声,道:“樊大哥,请吃杯热水。”
少女和樊啥这才清醒过来,少女把碗递到樊吟手里,抽回手去。很是不好意思地看着樊哈。婪吟应一声,接过碗,也不管水烫不烫,一证头来个渴牛饮泉地猛喝。少女急道:“婪大哥“卜心点。烫。才出锅的。”只可惜,一点用也没有,樊吟已经喝光了。
樊吟把碗递给少女道:“谢谢大妹子。这水咋这么热,喝下去好象喝到火一样,滚烫滚烫的。哎呀,真有点疼。”
少女叶哧一声笑出来,道:“婪大哥,这水是刚出锅地,当然烫啦。没烫着你吧?”
樊吟笑着道:“没事,没事,只是有点温热。”
少女瞧着他那副憨样,抿着嘴唇吃吃地笑,吕释之端起兄长架子,道:“翌妹,别愣着了,去帮娘张罗。”
吕嬃应一声,道:“樊大哥,你就留下来吃杯水酒,好不?”
樊啥猛点头,道:“成成成。一定成。大妹子要俺留,俺就留。”
“龚大哥,我先走了啊。”吕翌很是不舍地跑走了。
吕释之笑着下逐客令道:“樊大哥忙“小弟就不强留樊大哥了,樊大哥去忙活你地吧。”
樊哈一屁股坐下来,道:“俺现在不忙了。要吃杯水酒再走,大妹子留俺俺就留。”
丹才吕释之留他吃酒是真心,现在赶他走才是真心,没想到婪吟赖着不走了,又不好强行赶人走。吕释之真为难了,就在这时,吕公描着周冲扶苏陈平萧何刘邦张孙进来,道:“释之,别站着了,给龚壮士端杯茶来。不能慢待了客人。”
应一声,吕释之就要解说,吕公眼一瞪,道:“还不快去。”吕释之不得已,只得去了。
“各位贵客,请坐,请坐!”吕公招呼道。
刘邦什么话也没有说,把他押海大众的本事发挥到极致。一屁股坐在上位,架个二郎腿,得意洋洋地摇起来,扫视众人,仿佛天下间他最大似的。
按照刘邦的想法,他这招一用,别人都不敢和他争,只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周冲,注定他平生第一次这招不灵,周冲淡淡地看了一眼刘邦,问道:“箭主簿。在下听说你们今天订了一个规矩。送钱多的坐上位,送钱少的坐堂下,是不是有这回事?”
萧何回答道:“有这回事。”
周冲再问道:“那我该坐哪里呢?”
萧何笑道:“自然是上位了。刘季,那位子不是你坐的,你挪枷。”
刘邦才不在乎,道:“萧何啊,你今儿是怎么了?以往我不是要坐哪里就坐哪里,你都不管,今天你怎么管起我来了?随便坐呀!哪里都是坐,不一定非要上位。”
扶苏接过话头道:“既然哪里都能坐,你为什么一定要坐上位。那里,你可以去蹲着了。”扶苏比周冲还狠,指着一个块石板,要刘邦去蹲着,刘邦就成了狗。
“哎,小兄弟,你怎么骂人?我又不是狗,怎么能蹲在石板上?”刘邦有点不爽了。
扶苏淡淡地道:“别人来是送礼,你来是蹭吃喝,要吃要喝没问题,管你够,你蹲到那里去吃去喝就成。”
刘部很不服气,道:“谁说我是来蹭吃喝的?我不是送了一万钱?一万钱呐,那还少吗?这上位我还坐定了。”
陈平接着道:“你真有钱,拿出来,我们看看。”
刘邦依然不在乎,道:“一万钱,你以为是纸啊。那有好多,我背得动吗?”
樊吟马上反驳道:“刘季。你少来,一万钱你以为多啊。怎么背不动,我就很轻松。你说,你地钱在哪里,我帮你搬。”
刘邦知道婪哈有一身好力气,一万钱虽重,却难不住他,他一掺和这事就穿帮了,道:“去,樊吟,这没你的事。哪凉快哪呆着去。”
扶苏笑道:“你没钱吧?丹才在门口是谁说地没钱也能送礼?”
一片哄笑声响起,刘邦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很不好意思。
第六卷 革新篇 第十三章 沛里英豪(六)
周冲倒不是为了一个位子与刘邦过不去,熟知历史的朋友都知道刘邦不学无术,好酒贪杯,无赖习气极重,是中国历史上出了名的流氓皇帝,但是他也有很多别人不比不了的优点,有大气魄,就连南北朝时期的石勒都很佩服他,石勒就说过要是他和刘非生在同一个是时代,他顶多就是韩信之流。而当不上皇帝。
刘邦生性聪箍,特别是他的急智,真不是吹的,让人不得不服。比如项羽一箭射中他的胸口。他却摸着脚大叫:“你射中我的脚了!”很好地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
周冲挤兑刘邦的目的就是要看他如何应对,扶苏老底一揭。刘邦真的是很不好受,不过刘邦就是刘邦,急智是天生就的,冷冷一笑。道:“是我说的,那又怎么样?有钱才能送礼,那是笨蛋的做法,大丈夫送礼没有钱也能送。我告诉你们,我不仅没送礼,反傍赚了二两银子的该仪。你有本事做给我看看。”
这话乍听之下很是无赖。不过周冲他们都是玩谋略的,周冲就曾干过几起空气套白狼的事情,比如裂楚疲赵都是此策,又不得不服他的智计,暗中赞叹刘邦果是不凡。
扶苏眼中厉芒一闪,杀机突现。对于扶苏来说,他可不是本着看看刘邦应对的本事的心思,刘邦把话说到这程度,他感到一种莫铭的威胁。自然是想杀掉刘邦。
周冲哈哈大笑,道:“我听人说刘季好大言,少成事,好酒色。过市尚且贪杯,没想到果是如此,名不虚传呐!”
对于说大话。少成事刁好酒色,刘邦不仅不引以为耻,反倒引以为荣,很是享受地道:“你的评论,除了过市贪杯一语外,本人是当仁不让,当之无愧,大丈夫当做大事,岂是你们这些小人所能理解。”过市尚且贪杯是项羽骂刘邦的。很万恶的一句话,刘邦自然是不爽。
扶苏眼里地厉芒更炽。眼珠一转,厉芒退去。一脸的微笑勺问道:“刘季,你这样的人百无一是。你还想做大事,你能做什么大事?你没有本事,给你事做,你也做不来,不要在这里说大话,小心风大了闪了你地舌头。”
“就是!”婪吟很是费同扶苏这话,道:“这位公子地话很对,我看刘季也是这样。刘李,你别成天无所事事,看在我哥俩喝酒对脾性削份上,让你占个便宜,跟我一起卖肉吧。卖完肉,我哥俩炖一锅下水吗什么的。喝着小酒,日子也挺快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