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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仙道厚黑录》》 · 雪峰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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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话叫以攻代守。李随云熟知兵法,深谙此道。他也不迟疑。混沌钟嗡然而响。音波如同钱塘怒潮。一浪赛过一浪。汹涌地喷将出去。

鸿钧对李随云的举动并没有什么意外地表情。对方有两件先天灵宝,清虚一脉,手中至少有四件先天灵宝。放着如此强大的武器。他怎么可能不使用?

对于混沌钟,他并不怎么在意,混沌钟虽然厉害,但并没有太过强大地威力。混沌钟为先天灵宝。多少也掌握这一丁点天道的规则。真的只是一丁点。而且还是音律。但自己掌握的可是造化玉碟。唯一可虑地。却是乾坤鼎。

想到乾坤鼎。鸿钧心中多少有些痛楚。当初自己弄到了这件法宝,略一窥探。已然知道了鼎中灵地存在。他知道这件法宝地特性。虽不惧怕,却也颇有点顾忌。正好分宝岩上分法宝。他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件法宝赐予了李随云。

一来卖个人情。反正这法宝对自己来说。也没有太大地用处;二来若是李随云炼化不了这件法宝,他不是修为大损。就是反被乾坤鼎炼化,无论哪个结果,都可以让这个似乎要破坏天道运转的存在吃上一个大亏。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他不知道李随云地根脚,自然不知道乾坤鼎对李随云的意义。凭借这东西。李随云修炼起来可以事半功倍,同样,凭借这件法宝。他可以对抗造化玉碟中的生死轮回之力。乾坤鼎。鼎中自有乾坤。炼化天地万物,这不是说着玩的。

轻轻地发出一声叹息,他在一瞬间跨越了空间地限制,突然出现到李随云地面前,他轻轻地握着造化玉碟,向李随云砸了过去。

清虚的肉体强悍到变态地程度,这就如同一个普通人地肌肉强健到手枪子弹打不透的程度一样。可造化玉碟绝对不是手枪子弹,她绝对是狙击枪射出地子弹,是反器材武器,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李随云没有躲闪的余地。他的体型实在是太大了点。一旦被人近了身,很难还手。他只来得一声咆哮。身体周遭出现一片骇人地旋风,这自然不是普通地旋风,这些旋风直接打开了空间的大门,无数空间将李随云地肉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不留一点痕迹。

鸿钧眼角抽搐了一下,速度没有慢上一星半点,双手擎着造化玉碟重重的砸了过去。无尽的空间,对于普通地修士来说,是不可逾越的存在,对于准圣人来说,也是一个大难题,便是圣人碰到了这样的防御,也不敢轻忽

若是对空间认识不够,一时半会破不了这样的防御。

可惜的是,鸿钧不是圣人,他是圣人之师,对空间的认识,同其他人相比自然不可同日而语。而空间的规则,同样是天道的一部分。李随云的防御虽强,却抵挡不住造化玉碟。随着造化玉碟的前进,所有的空间不是彻底消失了,就是逐一破碎了。鸿钧的拳头,几乎是全无阻碍的砸到了李随云身上。

三面法身,并不完美,更何况即使是完美的法身,他也未必能经受得起造化玉碟一击。李随云万般无奈之下,还是吃了大亏。他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滴溜溜的飞了才出去,速度真的很快,就那么重重的落到了海里。

大海的浮力还是很大的,李随云沉入大海之中,没费多少时间,便浮了起来。他有些疲乏,从海水中浮了出来,还用力晃了晃脑袋,他的大脑有些昏昏沉沉的,他的双手似乎也有些不听使唤。

这样的感觉对于别人来说,兴许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对于李随云来说,这也让他太震惊了点。他的肉体是极为强悍的,要知道他的肉体可是来自于盘古的精血和天地的灵气。如果说强悍二字,用来形容他的肉体再合适不过了。可如今他引以为傲的肉体已经不能给他足够的信心了,这让他如何不紧张,如何不震惊?

鸿钧很满意这次攻击取得的成果。他轻轻的擦拭着造化玉碟,连眼角都流露出了笑意。他知道清虚败了。如果自己不使用造化玉碟的话,李随云多少还能有一些胜算,虽然不是很大,但总比现在要好的多。

元始和伏羲、女娲、以及远远观望的孔宣、老子、通天,甚至连西方教的两个未曾参与到这个游戏中的强大存在也都变了脸色,他们有些难以置信的感觉。

李随云现出三面之后,他们都有一种恐惧的感觉,他们有些不敢相信对方会拥有如此强大的神通。大家都是圣人,李随云更是末学后进,怎么会有如此神通?他们都有自知之明,知道李随云一旦现出法身之后,自己绝对不是对手。可他们也没有想到,如此强大的人物,却被对方的造化玉碟打成了这幅模样。

虽然他们没有身临其境,但他们都看出了李随云的不妥。造化玉碟,果然是天地间的第一神器。一碟在手,天下间,谁能抵挡?在一瞬间,所有的圣人都重新认识到了鸿钧的权威,造化玉碟在手,鸿钧不可战胜。

李随云终于缓过气来,他的嘴角已经多了一丝金红色的血液。他轻轻的伸出手擦拭了一下,随即放在眼前,微微的晃了晃,眼中竟然露出了一丝喜意。

鸿钧看了李随云一眼,心中多少有一丝疑惑之意,却也没有说什么,他摘掉自己问不出什么。李随云一旦起了什么古怪的心思,你就是再怎么问他,他也不会把答案告诉对方。

李随云心中很高兴,他的血还是红的,虽然有着一点点的金色,但还是红的。他还是他自己,还有一大半是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始终不愿意抛弃人这个身份,哪怕他已经是无敌的存在。

鸿钧没有什么心思欣赏李随云的表情,他突然很讨厌李随云,眼前这个家伙总是让你给他不由自主的生气,这使他相当恼火。造化玉蝶握在手中,他再一次出拳,如同上一次一样,李随云再一次腾飞,最终远远的落了下来。

双方都没有主动示弱,李随云即使落在下风,依然再战斗。明知道不敌,他的拳头,依然重重的挥出,他周身,依然频频现出金花,抵挡着鸿钧。乾坤鼎和混沌钟的绽放出耀眼的光彩,就如同凤凰涅槃一般,

看到这一幕的圣人,心中都有一丝悲伤,一丝明悟。李随云已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这场大战,他输定了,他只不过是在坚持,是在维护圣人的尊严,同样,也在维护着心中那点执念。

九十九次,连续九十九次,李随云连着被鸿钧打飞了九十九次,他周身尽是伤痕,但却连续九十九次爬了起来,就那么站着面对鸿钧,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般。这场战斗很无趣,双方都有些不耐烦了。李随云半弯着身躯,剧烈的喘息着,他知道,自己如果还没有什么办法,自己的努力白费了。

第四卷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反击

些时候,愿望是好的,但能不能实现则是个未知数。了。他的肉体太过强悍,以至于他肉体表面毫发无损,但他嘴角那金红色的鲜血,却分明告诉对手,他受了伤,而且是内伤。

对于圣人,尤其是李随云这样注重修炼肉体的圣人来说,很快就可以痊愈,即使是造化玉碟造成的伤害也是如此。可他们真正受伤的不是肉体,而是心灵。面对造化玉碟,他有一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但他不愿意放弃。他是谁?是清虚天的清虚道人李随云,他不再是前世的李二芶,为了心中一点执念,他绝不会放弃。

鸿钧眉头皱得紧紧的。他有点恼恨面前这个家伙:

自己不想杀他,真的不想杀他。如果李随云陨落,天下间的圣人肯定要发生新一轮的大战——他需要李随云吸引其他圣人的目标。可李随云似乎并不理解他的苦心,他如果低头认错,自己也就顺着台阶放过了他。他就像打不死的螂一样,让自己不得不将这场本色演出的戏演下去。

他轻轻的伸出双手,左手心冲天,右手心冲地,双手分开,固然手心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双手间已然爆发出一团耀眼的金光。转眼之间,他便把这团金光推将出去,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这团金光就这么在李随云胸膛上爆炸。

李随云再一次飞了出去,他有些绝望,他不是鸿钧的对手。确切地说,他不是鸿钧手中造化玉碟的对手。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处境,他已经落入了天道的禁止之中。修炼一途,本就是夺天地之造化。超脱天道的控制。可不为盘古,不脱天道。自己还没有达到盘古地境地。怎么能脱得了天道的束缚?

李随云地胸口很骇人,肌肉翻卷,鲜血淋漓。鸿钧方才那一击,将他整个胸口炸开了。如果不是李随云的身体足够结实,方才那一下,他怕是身陨神灭了。

李随云终是得了盘古的一滴心血,对于鸿钧的造化玉碟,也非全无反抗的能力。他本就是天地灵气凝聚。随着他心思的转动,天地灵气开始向他的伤口汇聚,飞快的修复着他身上地伤痕。不过片刻,便平复如初。

深深的吸了口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四肢百骸重新充满了力量。他晃了一下脑袋,低低的哼了一声,又一次爬了起来。不过他没有注意到,他伤口所流淌地金色的血液,已经有不少落入海水之中。这些金红的血液并没有被海水同化,而是化成一滴滴金色的血珠,在海水中漂流。这些血珠,日后自有一段因果,为李随云积下偌大的功德。此是后话。按下不表。

鸿钧也没有发现那一幕,即使发现了,他也不会在意。天机已被颠倒。任你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也如羊挂角。无迹可寻。他现在已经不耐烦了,他是天道的遵循者。如果李随云再执迷不悟,这天地间便是再陨落一个圣人,那又如何?

李随云半跪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仿佛受到了剧烈的打击一般。他眼中突然现出了一道寒光,双手急按在海面上。海水发出了一声龙吟,高可参天的浪墙以李随云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急射了过去。

鸿钧冷冷一笑,淡淡的道:“技止于此乎?”话未落,却见那巨大地浪墙在他身前停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化为冰墙。整个海面也是如此,以飞快的速度蔓延,弹指之间,方圆千里,尽为冰封。

这样地神通,便是那些有大神通的修士施展起来,也是轻松容易,圣人施展这样地法术,不过是在游戏罢了。可李随云显然不是在游戏,就在冰封完成地一刹那,鸿钧面前的冰墙轰然破碎,一只巨大地拳头砸了过来。

鸿钧还是小看了李随云。这丫还是那么狡诈。所谓的浪墙,不过是干扰别人视线和感应的手段罢了。他措不及防之下,如何能来得及躲闪?他急将造化玉碟擎起,挡在胸前,全身真元,一股脑的贯入玉碟之中,近乎疯狂的催动这件法宝。

拳头,在离造化玉碟一厘米左右的地方停住了,确切的说,它是被淡淡的荧光阻止了。这一拳,即使是星辰也可以粉碎,即使是星系也可以崩溃。但这一拳,却被那淡淡的荧光阻止了。一光当面,千钧难进。

李随云眼中爆出一团精光,三只天罚之眼同时射出了耀眼的光辉,紫色的雷光轰然炸响,最终汇聚成一道雷光,射向了鸿钧。

造化玉碟不愧是天地间第一的法宝,那淡淡的荧光将鸿钧整个人都罩住了。但李随云的天罚,也是天地间点破坏力最强的神通。造化玉碟如果全力防御的话,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可偏偏造化玉碟全力防御李随云的拳头,对这道紫色的雷光,明显防御不足。

以点破面,正是天罚最恐怖的地方。如同电钻一般,天罚带着微微的旋转,冲破了造化玉碟的防御,一个破碎的,闪烁着淡淡的荧光的洞口,向人们诉说着这一击的恐怖。

鸿钧如同浮萍一般,轻轻的飘出好远,表情严肃的抚摸着肩膀。李随云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天罚上,他的拳头自然也慢了下来,让对方轻轻的躲开了。

鸿钧的肩膀上有一丝清晰的痛楚。这让他有一种很愤怒的感觉。他的肩膀上已经多出了一个手指粗细的伤口,里面正缓缓渗出鲜血。

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伤口,有一种麻酥酥,痒痒的疼痛。这是他第一次受到伤害。看了一眼李随云,他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清虚还是清虚,不管到什么时候,还奇#書*網收集整理是那么狡猾。做起事来,从不顾忌什么。发出这一击,他大概也费了不小的心力罢,他还有多少力气,能和自己将这个游戏继续下去?

冷漠的看着远方的冰墙,他轻轻的笑了笑,手轻轻一挥,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冰墙碎了,对面的李随云,也露出了身形。

PS:如果不算结后语的话,正文大概还有七八章就结束了,继续努力码字中,给大家一个意想不到的结尾。我说过八万字内结束,肯定结束。

第四卷 第一百二十章 悲怆

山之后的李随云表情很难看,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眼中的身躯半躬着,胸膛剧烈的起伏,如同风箱一般。他额头上的天罚之眼似乎也委顿了不少,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鸿钧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李随云还是李随云,他虽然神通广大,但还是没有达到自己奈何不得的程度。伸出双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肩膀上的伤痕,嘴角又不自禁的抽搐了一下,轻轻的吸了一口冷气,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之意。这小子下手好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见血,真个是可恶得紧,不除之,不足以平圣人之恨。

李随云缓缓的收回伸得直直的手臂,轻轻的晃了一下脖子,又轻轻的活动了一下四肢,整个躯体都发出爆豆一般的响声。

鸿钧微微可看了远远窥探李随云的几个圣人一眼,嘴角微微一翘,也不理会李随云是不是准备好了,大手一挥,一道金光又一次爆将开来,再次炸向李随云。

李随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再一次爆发出紫色的雷光,两道光芒最终撞到了一处,最终化成一道耀眼的白光,充斥在整个天地之间。剧烈的光芒,让所有圣人在一瞬间都有一种失明的感觉。

就在这一刹那,李随云发出一声咆哮,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向鸿钧撞了过去。他的力道很足,足以将洪荒十二巫祖中神通最大,肉体最强健的一个撞成重伤。

李随云全力撞了过去。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全力一击,居然没有攻击到目标,自己如同一拳打到了空出。整个人都险些从天空中落了下来。就在他失神地一刹那,一道刺眼的金光在他身边爆起。他措不及防之下,被炸了个正着,整个人都被炸得飞将出去,重重的落入海洋之中。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鸿钧轻轻的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嘴角更是带了丝叹息。他看得清楚,方才那颗灭神天雷正炸在李随云地头上。头乃六阳之首,以李随云的修为,头部受了重伤。他也经受不起。这个唯一一个值得自己亲自出手地对手,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弟子,也许就这么陨落了。一时间,他的眼中。也多了丝默然。

李随云落入海中。立刻向海中沉了下去。他整个人就如同睡着了一般,缓缓的向海底沉了下去。他周身鲜血淋漓,带出了一道金红色地血迹,一直延长到海面,经久不散。

李随云的伤很重,鸿钧的灭神天雷确实很厉害。他肉体虽然强悍,却当不得这灭神神雷。他的脖子几乎断了。只有一点点的肌肉和骨头连着,他生机已断,即使是修为最高,神通最大地修士。面对这样的伤势。怕也束手无策。

随着离海面愈来愈远,李随云的法身也渐渐的消失了,现出了他本来地面目。脸色苍白。双目微张,似乎不相信这一切是真地一般。嘴角紧紧的抿着。带着一丝丝的不甘。也带了一丝丝的倔强。这一切,似乎都已经定格了。成为永远的记忆,最后的记忆。

李随云的意识还没有消散。但他已经失去控制身体地能力了。灭神天雷也许没有伤害元神的能力,但是很显然,鸿钧又在其中夹杂了其他的神通,在遭受灭神神雷伤害的同时,他地元神也遭到了致命地伤害。

元神不毁,修士不灭。一个修士如果元神存在,只要有必要的条件,又能弄到必要的材料,他就能重新塑造肉体。可反过来,一旦元神受损,如果没有特殊地机缘,他也没有重新回复的机会。

李随云地元神受到了重要地伤害,就如同前文所说地那样,他再也没有复原的机会,前提是他没有偌大地机缘。

李随云的意识没有消散,他地记忆保持得也很完整,他眼前默默的闪过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战争,杀戮,爱情……在这一瞬间,似乎都离自己远去了,他所拥有的,只有自己所做的一切。

自己做错了吗?似乎没有做错。为了心中那一点执念,他似乎改变了命运。为了心中那一点执念,他放弃了逍遥的机会,放弃了重新享受生活的机会,放弃了追求爱情的权利。

为了心中那一点执念,他似乎已经成功了,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设想,一点点的向终点移动过去。可自己为什么会失败?天道不可违,可是如果不能改变已经知道的命运,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思?

可自己还是失败了,败在了天道的代言人鸿钧手中。在一瞬间,李随云似乎又想起了自己当初见盘古时候的情景,又想起了阿弗洛狄忒的笑容,又想起了妹喜、妲己她们的容颜,又想起了自己门下百万修士,又想起了……这一切,似乎都已经离自己远去了。

李随云求生的欲望还很强烈,可是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肉体,虽然有求生的欲望,却没有能力凝聚天地间的灵气,没有能力修补自己的伤口,他只能任由生命力一点点的流失,却没有反抗的余地。战争的结局似乎已经注定,清虚一脉的结局似乎已经注定,地仙界和人间界的一切似乎又要发生改变。

元始看到了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强大无比的清虚道人最终也失败了,败在了挑战鸿钧的道路上。鸿钧如此的强大,强大到不可战胜,他到底是圣人之师,天道,依旧为他所执掌。没有多说什么,他微微顿首。鸿钧毕竟是他的师父,他尊师重道,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女娲看了一眼伏羲,二人心中疑惑,李随云虽然陨落,却没有出现天兆,这未免有些奇怪。更何况李随云的修为,即使真的陨落,他也会拼个鱼死网破,怎地会这般无声无息,他们迟疑了片刻,微微施礼,却依然在等待,或许说是期待,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第四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天如剑

随云似乎陨落了,虽然没有天兆,但所有的圣人似乎随云能重新站起来。

他是圣人,但他不是无敌的存在,偌大的机缘,说来容易,可在现实世界中,又岂是那么容易出现的?随随便便便能碰到偌大的机缘,可那时在小说中才会出现的。机缘如果随随便便都能碰到,那等于开了作弊器,行起事来所向无敌了。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一生中只要碰上一个机缘,那都是天大的幸运。这几个圣人自然不知道,李随云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这本事就是天大的机缘。他们都已经认定,大局已定了。

李随云如同一块石头一般,一点点的向海洋深处移动着,金红色的血迹依旧存在。他的元神似乎也有些疲惫,渐渐的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困倦之意。

就在这个时候,他手中的乾坤鼎微微的震动了一下。就这么轻轻的一下,让肌肉已经趋于麻木的李随云顿时有了一丝知觉。虽然这种感觉不是很明显,但对于李随云来说,这也是了不得的事情。

这让他的元神,在一瞬间多了一丝清醒。乾坤鼎不愧是先天灵宝,她似乎已经感觉到李随云的不妥,在短短的瞬间,她开始流淌出浓郁的天地灵气,修补着主人的身体。

虽然乾坤鼎修补的很慢,甚至可以用龟速来形容,但毕竟在修复。李随云的元神并没有陷入昏迷,他依然保持着清醒。只要他未曾沉睡,就代表着他的生命依然在继续。只要他的生命继续,就还有希望。

飞在海平面上的鸿钧眉头突然皱了一下,他很清晰的感冒到,海洋深处的那一丝丝的灵气波动。虽然不是很大的波动,但却在于持久,而且这灵气的波动依然在继续。

鸿钧心思转得极快,他首先想到地,就是李随云在挣扎。也许他的伤口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重。在一瞬间。鸿钧踌躇了一下,眼中多了丝犹豫。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家伙,是该将他毁灭,还是应该将这个可能影响到天道的存在留在世界之上,让他继续牵制那些有心和自己竞争的存在。

踌躇了良久,他终于作出了决定。自己和清虚已经有了罅隙,就如同小树留下了伤痕一般,以后再也不会恢复,总要留下一个痕迹。自己和他的关系已经留下了一个伤痕。即使修复,也会给双方的友情里留下一个浓重的污点。他可不希望像李随云这样的存在日日夜夜地惦记着自己,那绝对不是一种好滋味。

又沉吟了片刻,他终于发出了一声长叹,在一瞬间作出了决定。清虚这样的存在,如果日日算计自己,即使自己是圣人之师。也难保要吃上暗亏。清虚这样的存在,委实留他不得。

他没有多想什么。手轻轻举起,一道金色的雷光复又在手中聚集。还没有等元始几个圣人明白过来,那道雷光轰然炸落,直直的炸入深海之中。

看到这一幕,元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在一瞬间,他已经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他心中多了丝惊讶,李随云居然还没有陨落,他一定还有复原的希望。若非如此。鸿钧何至于再次出手?清虚,究竟是什么样地存在,居然有如需大的神通?在一瞬间,元始开始怀疑这场战争最后地胜利者了。

灭神天雷重重的砸到了深海之中。眼见得便要砸中李随云,只见混沌钟闪过一道土黄色地光芒,迎上了天雷,两道光芒相击,整个海面顿时爆出一个方圆十公里的巨大水柱,无数海水飞溅到天空之中,落将下来,下了一阵咸雨。

鸿钧眉头微微皱了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自己方才一击似乎落空了,李随云果然还是那么狡猾。看来想要对付他,得先将他那两件先天灵宝弄来。若非如此,拥有这两件法宝的清虚就如同穿了盔甲的乌龟,想通过正常地办法击倒他,太难了点。

乾坤鼎似乎也感受到了危机,在一瞬间,她作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乾坤鼎融化了,化成了一股白色的液体,顺着李随云的手臂,一点点地蠕动着,最终蠕动到李随云的伤口处,终于停下了脚步。就如同最好的伤药一般,她开始与李随云的伤口融合。

如果鸿钧看到这一幕,他一定会感到无比的惊讶。很难想象先天灵宝会这么做。乾坤鼎这样的做法,等于选择了自我毁灭。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先天灵宝作出这样的选择,让人很难理解。

在乾坤鼎融合到李随云头提的一瞬间,李随云的身躯猛的一震

同一个人突然间受到电击一般。他原本半睁半闭的开了,双眼闪过一道刺眼的光芒。这道光芒,直冲出海面,在天空中闪过。

鸿钧的面色又是一变,李随云还是活着,方才那两道光芒之中,充满了霸气,同样也充满了强大的力量,这让他多了一丝狐疑,清虚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吃了这么大的亏,居然还能如此强悍?

深海之中的李随云缓缓的张开双眼,他的眼中,多了一丝迷茫,他缓缓的直起身子,轻轻的抚摸着伤口,他感到一丝痛楚,又多了丝酥麻。

他轻轻的抚摸着伤口,他清晰的发现,伤口已经平复如初,缓缓的回忆了一下,他醒起了一切。乾坤鼎,这件最早跟随着自己的乾坤鼎,她跟随了自己多久?自己已经记不得了。他心中多了丝遗憾,又多了丝悲伤。有一种失去了朋友的悲伤。混沌钟似乎也感觉到了李随云的悲伤,他轻轻的震动着,就如同在悲戚一般。

李随云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轻轻的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混沌钟,心中闪过无数的场景。自己该怎么办?就此认输?还是继续坚持下去,直到再次被鸿钧打伤,让乾坤鼎的付出白费?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混沌钟突然大放光芒,就如同太阳一般耀眼。他也融化了,他化成了土黄色的液体,轻轻的附到了李随云的身上,慢吞吞的融合到其中。

李随云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注入到他的体内。这样的感觉真的很清晰,在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新的力量,这种力量是他以前从没有体验过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效果,也不明白混沌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选择。但他知道,两件先天灵宝融入他的体内,这让他的肉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混沌钟融合到他的左臂内,这让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的左臂拥有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是如此得到强大,强大得可以毁灭一切。

他抬起头,望着隐隐闪烁着光辉的海平面,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双足微微一顿,整个人都冲将出来,冲出了海面。

元始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自海洋中升起,女娲和伏羲紧紧的靠在一起,作出了防备的动作。他们也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力量,他们虽然不知道这股力量代表着什么,是敌是友,但他们可以肯定,这股力量,和李随云有着不小的关系。

李随云带着一股浪花冲将出来,他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他双眼如电,冷冷的扫了一眼鸿钧,又看了一眼神色各异的女娲和伏羲,心中微微动了动,眼中又闪过一丝悲伤,复又将目光落到了鸿钧的身上。

鸿钧眉头微微皱了皱眉头,嘴角满是玩味之意。沉吟了片刻,他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淡淡的道:“你还活着,哪怕受了这么重的伤害,居然还是没有什么大事情,我不知道该说你运道好,还是该说天意难测。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你的修为比从前还要高上了不少,你的修为,太让我惊讶了。”

李随云轻轻的笑了笑,淡淡的道:“你应该明白的,天道是一柄双刃剑,可以刺伤别人,也可能割伤自己。你的造化玉碟拥有足够的力量,难道你还看不破这一点吗?天道可能会帮助你,但同样,他也随时可能算计你一次。天意如剑,一柄双刃剑,你永远不要妄图去揣测天意。”

鸿钧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看了李随云一眼,居然点头同意:“天意如剑,没有错。剑是双刃的,可以伤害到别人,也可以伤害到自己。不过这并不重要。你虽然变得更强大了,但我从不认为你会是我的对手。天意如剑,但你并不能脱离天道的掌控。拿出你的先天灵宝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神通。”

李随云的嘴角露出了笑容,他轻轻的张开手,就那么赤手空拳的望着鸿钧,随即低低的叹息一声,喃喃的道:“我不想和你为敌,只要你不干涉到我,我真的不想和你为敌,真的不想。可你为什么非要加入到这个游戏中呢?你难道忘记了我说的话吗?我真的不想这么做。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不会放弃。为了心中那一点执念,我绝不会放弃。”

鸿钧轻轻的笑了笑,双手微微一张,耀眼的金光,再一次闪烁在整个空间中。

第四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完美的手臂

钧是天地间最强的存在,即使是李随云再骄傲,也不己不是他的对手。但有些时候,即使明知道不是对方的对手,你也得坚持走下去。

鸿钧也很无奈,灭神天雷是他最拿手的神通,是专门针对圣人而制作的。威力究竟有多大,这不需要做太多的描述。连李随云如此强健的肉体,都经受不起神雷一击,被炸得血肉横飞,几欲丧命。这法宝绝对是屠神灭圣的利器。压箱底的本事不需要太多,有一件两件也就足够了。可关键的问题是,鸿钧就这么一件压箱底的功夫,而且已经露底了。

鸿钧从来不认为李随云能够抵挡得住灭神天雷的攻击,最起码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不会有机会想到破解的办法。只是他还是漏算了一点,他从来没有想过,李随云居然会在第一波的攻击下活下来。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随云不但在第一波的攻击之下活了下来,而且还活蹦乱跳的活得相当快乐。谁能够保证灭神天雷在下次攻击中依然有足够的作用?

不过鸿钧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他依然选择用灭神天雷座位最主要的攻击方式。金色的光芒耀人的眼,就如同太阳一般。那骇人的光芒让人的肌肉有着一丝丝的灼痛,这股灼热的力量,似乎要烧毁一切。

李随云也感觉到了淡淡的灼热和疼痛,他的眼中闪烁一丝恨意。这样的感觉让他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脖子处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的伤口似乎又有些疼痛了。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眼中露出了淡淡的悲伤之意。

他没有多想什么,身子一顿,真个人再一次冲了出去,右拳重重的挥将出去,一股土黄色地光芒如同盘蛇一般环绕在他的手臂上,闪烁着黯淡的光芒——或许并不该用黯淡形容这道光芒,因为这道光芒本身并非是黯淡的。因为他本身就是暗色的,暗暗的土黄色。

鸿钧眉头轻皱了一下,嘴角微微上翘,心中已多了丝疑惑,那道光芒他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种光芒似乎是混沌钟的光芒,这让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混沌钟地光芒为什么会转移到他的手上?

李随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至极的光芒,没有机会理会对方的必要,对方心神不属。对于自己来说,才是最好的机会。一击之力,必尽全力。面对鸿钧,任何虚幻的计较都没有什么太大地作用。

鸿钧轻轻的叹了口气,眼中陡地闪过一丝光芒,灭神天雷再一次发出,重重的炸向了李随云。一道如同两片铁片摩挲地声音响起。金光和土黄色的光芒纠缠在一起,声音很难听。但最终没有发生爆炸。

李随云的嘴角向上翘起,眼中带着疯狂的光芒。他举起了右手,轻轻舒展着手指,手上地光芒很刺眼,灭神天雷的光芒在手指上环绕。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的黯淡了下去,最终消弭与无形。他地手没有受一丁点的伤害,至少表面上看如此。他再一次舒展手指。眼中充满了兴奋。

他突然疯狂的笑了起来,就如同一个疯子一般,疯狂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鸿钧的瞳孔缩紧了,他的嘴角紧紧的绷紧,微微下弯,拳头也攥得紧紧的,眼神冰冷,如同万载不化的寒冰一般,他的心,在一瞬间缩紧了。他的表情看似充满了对李随云的愤怒,可是他的心却已经缩紧了。自己的绝技难道真的对李随云没有什么作用了不成?

元始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鸿钧和李随云,心中充满了惊讶。他的身躯因为几张和焦虑,微微前伸,有一种半弯的感觉。这样的动作,能在元始身上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女娲的表情最丰富,充满了惊讶,骇然,还有着一丝丝的畏惧。李随云的肉体究竟由什么组成的?怎么会如此强悍?一时间,她居然有一种面对着人形兵器的感觉。难道李随云就是一具人形兵器吗?

伏羲的眼角抽搐着,他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离开?难道自己能永远的离开吗?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又能做些什么?

这些强大的存在都没有注意到,李随云的左手手指微微的动了动,一捧细沙悄无声息的落入了海洋之中,转眼间便沉入了海底。但很快,这捧细沙便重新组合起来,化成了一条细小的沙蛇,扭动着身躯,向西方飞快的前进着。

它的速度必须用飞快来形容,猎豹的速度和它的速度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也许只有阐教真仙的纵地金光法才和它的速度有一拼之力。

鸿钧眉头微微的皱了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没有看到李随云的动作,却清晰的感受到海洋深处那一丝丝的灵气波动。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没有用神念探查。他和李随云的争斗正处于白热化阶段,分身的话,很难保证对方不会趁机发难。方才那一丝灵气的波动,也许只是一只开了灵智的海鱼罢!毕竟开天辟地之初,灵气充沛到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谁都不能够保证有那些动物开了灵智——虽然那道灵气波动的频率有些古怪。

看到自己的小把戏没有被其他人发觉,他的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偷偷的呼出了一口长气,似乎异常轻松。他看了鸿钧一眼,又一次举起了自己的右臂,轻轻的舒展着手指,似乎很满意这条手臂,又似乎在向其他圣人示威,又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强悍。

鸿钧的嘴角再一次翘起,在一瞬间,他认为自己已经把握住了什么。他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手再一次向前摊开,金色的光芒再一次在他手中炸裂,金色再一次成为整个空间的主题。

PS:这章能更新,主要感谢悟道的帮助。雪峰在外地培训,移动网卡出了问题,昨天晚上才联系上悟道,今天下午才用手机把稿子给悟道发过去。感谢悟道不厌其烦的帮助,在这里谢谢悟道了。

雪峰的速度其实在逐渐恢复中,可是上不去网,我也没有办法更新。其实要能更新的话,我何必不更新?要知道保证更新,有全勤奖可以拿的。我是实在没有办法,还请大家见谅。在此在次感谢道道的帮助。

第四卷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千军万马入地仙

不说那边李随云和鸿钧打得热火朝天,无止无休,却才打入海中的沙蛇如同矫龙,不一时便溜到了西牛贺州之境。孔宣端坐于海边,正关注着远方的大战,他看得分明,知道李随云落于下风,心中急切之下,把拳头攥得紧紧的,额头上满是汗水,连青筋都爆将出来。

正急躁间,忽觉一股灵气冲面而来,他大惊之下,急向后退了一退,手一张,已经将那股灵气抓将住了。但见一只惟妙惟肖的沙蛇在他掌中挣扎着。

还未等他弄清楚这沙蛇的来头,却见那蛇口吐人言:“小子,轻点,你也不看看,我这身子骨能不能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孔宣愕然,第一个反应是施展神通,将这沙蛇炸成齑粉,可随即又清醒过来,重重的哼了一声,手中蕴了一颗神雷,却又不立时发作,只是冷冷的看着那条沙蛇,看它有什么动作。

那沙蛇倒也光棍得紧,将头扭了扭,又咳嗽了几声,这才气哼哼的道:“孔宣小子,你师父我吃亏了,丫的,打了小BOSS,BOSS跳出来了。你师父我撑不住了,再打下去,这把老骨头怕是要交待到那里了……”

孔宣听了这话,面色立时已变,眼中满是骇然之意,但更多的则是关心,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决绝。

那沙蛇显然知道他的心思,也预料到他的这种反应。气哼哼的道:“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你丫糊涂了还是怎么着?你便是过来帮我,能有多大的作用?你丫的都成圣人了,怎地还这般毛头鼠尾……你快去寻通天师兄,如此如此,切记切记,不可有失,若是有失,你师父我可要倒霉了……”

孔宣听罢,满面苦涩。他憋了好一会,才憋出一句:“你真是我师父不成?”

那沙蛇的表情相当古怪,憋了半天,也憋出了一句:“你丫的,我就知道你不信,可貌似除了我,也没人敢这么啰嗦。快去,快去……快去……”说到这里,那沙蛇陡然间散将开来。化为一堆沙子。

孔宣微微叹了口气,眼中多了丝无奈,这绝对是李随云的风格,除了李随云,绝没有第二个人会如此不重视礼仪。虽然自己不知道他打了什么心思,但他可以想象到李随云在鸿钧面前被扁得够呛,同样。他也能想象得到李随云面上惨淡,而肚子里笑出声来。

他没有别的想法。轻轻将足一顿,足下升云。自去寻通天去了。二圣相会,其中自有一番议论,此处也不细表。

却说通天得知了李随云地用意,待孔宣出门之后。心中也自踌躇。他不否认他怕鸿钧——圣人中除了李随云,大概没有不怕鸿钧的。可如果放过这个机会,他还有机会和元始一争高下吗?机会并不多,关键看自己能不能把握住。

轻轻的叹息一声。他拍了拍手,将门下几个弟子叫将进来,又犹豫了一下,终是长叹一声,淡淡的道:“你们可率门下弟子入那红尘,直望正南方之地而去。到得其处,可寻其处最高峰,掌发天雷,自有碑出,尔等以此笔题南蟾部州四字既可,则其地大半入我截教之手。”说罢,取出一物,交给门下金灵圣母。

金灵圣母接过,仔细看去,却是一管笔。此物人间界方才流行,金灵圣母却也知道。她接过后,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

时有乌云仙在侧,他一身修为,端的了得。后虽被西方教擒获,但终得脱大难。他未曾上那封神台,也不曾耽搁那八百多年的功夫,神通自然更是了得。他心中微动,急出言道:“老师,我曾听人言道,清虚圣人于鸿钧祖师于地仙界大战,若这般论将起来,我等此去,岂不是要将自身陷入先境之中?”

通天听罢,哑然失笑,看了众弟子一眼,淡淡的道:“我让你们前去,自有道理。尔等未证大道,难知天时。我这般做法,自然有其用处。尔等只需依计而行便可。”

说到这里,他微微叹息,复又道:“风险愈大,回报愈大。此时入那地仙界,可争得一州之地。若在迟误,怕是连半州之地亦不能得。”

截教门下弟子听罢,心中都不禁转了一转,通天难道又要和阐教再争一次高下不成?他们既有高兴的,也有紧张地,但唯独没有畏惧的。截教、阐教两教之间的仇怨,倾东海之水,亦难以洗刷。

截教弟子的先头部队很快就出发了。他们的人数不少,大概有百十号修士,多是三代、四代弟子,由多宝道人带领。不过此时的夺宝道人多少有些名不副实,他比不得当年,手中的法宝还是有数地。

一行人乘风、纵云、御兽、使宝,直将天空弄得风云变幻,不一时,便到了地仙界的入口处。此时地仙界只李随云一人开辟了一个入口。这等修士虽有不少有金仙之能,但也没有破碎空间地本事。

多宝道人一马当先,到得入口处,陡的停住了脚步,面上多了丝惊讶之意。他看得分明,只见远吃亦是风烟滚滚,更有妖气冲霄。他急定睛看处,只见妖族七大圣领着十数万妖兵妖将,飞也似地赶将来。这些妖怪聚到一处,真个是妖气冲天,浓浓的黑气,将天空都遮蔽了。

多宝道人心中惊疑不定。他固然不将这妖族大军放在眼里,但蚂蚁多了咬死象,这许多妖兵聚到一处,真非自己这百十号人马能抵挡得了的。他不敢大意,大声喝道:“尔等所来为何?”

为首的平天大圣大力牛魔王见了,呵呵大笑道:“多宝真人,我等与截教无争。我等奉女皇法旨,要到地仙界北俱芦洲境内,于那西牛贺州并北俱芦洲境内立我妖国之本。我等不履南蟾部州,尔等勿忧。”

多宝道人听罢,心中微一衡量,已明李随云之用意,心中暗赞:好一个阴险狡诈地修士,好一个心机深沉的圣人。

正思量间,又见得天边祥云笼罩,黑气翻腾,又是一彪人马赶将过来了.

第四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 地盘,是用来抢的

宝道人本是截教四大弟子之一,一身神通,便是阐教也有力不从心的感觉。他目力极远,看了几眼,面上变色道:“怎么,清虚一脉也来凑这个热闹不成?”

来人听罢,呵呵大笑,一人排众而出。众人急看时,但见此人一袭玄色衣衫,倒是文士打扮。不过他的身躯异常高大,肌肉如同虬龙,这文士服披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多宝道人瞳孔一缩,心中低低的抱怨了一声,抱拳施礼,口中道:“原来是共工大神,不知共工大神到此,所为何事?”

共工本是上古水神,又是十二巫祖之一,一身修为,同那地仙之祖镇元子等只差一步便可证混元道果的修士相仿佛,比起阐、截二教的修士,自然也要高上一筹。多宝向他行晚辈之礼,却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他见多宝恭敬,微微点头,眼中神光微闪,淡淡的道:“千军万马入地仙之界,本就是我清虚一脉出的主意。我等若不掺上一脚,未免有拿截教和妖国当炮灰使用的嫌疑。我等又不是那种阴险狡诈之徒,谋算朋友之辈,怎能如此作为?我等此时入地仙界,固然能有天大的好处,可同样也有无尽的杀劫。我等岂能坐视好友独力挡劫?”

多宝道人听罢,微微一笑,轻轻点头。又看了一眼那边的妖族六大圣,却是看他们的主意。

妖族人多势众,却也不敢轻慢清虚一脉。牛魔王神通虽大,但心思显然不是太过玲珑,见多宝将目光望向自己,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蛟魔王心念电转,轻轻一笑,越众而出,朗声道:“我家陛下,于清虚圣人有师徒之实,又与截教通天圣人有师徒之情。我妖国子民。也有截教修士,也有清虚一脉修士,我等妖国子民,亦有新入两教者,如此算来,我三家实为一家人。便有亲疏,也有同源。我等若再争竞,却要惹人耻笑。”

多宝听罢,心中暗赞:好个精明的妖怪。他却将云霄的心思摸得透了。云霄与女娲娘娘不睦。却听清虚的主意,她自然不会反驳清虚的意见。思及此处,他看向其他修士,大笑道:“如此,同去?”

共工同妖族大圣齐声大笑,都道:“同去!同去!”

三教无论哪一派都是声势浩大,自然瞒不过有心人。天庭此时已与地仙相合。固然不能直接入这红尘,但他们还是能监视红尘一举一动的。更何况清虚天的修士突然出现在红尘。显然李随云爱清虚天留了一个后门。清虚门下修士和妖国、截教如此大的动作,怎么能不让他们多心?

昊天帝高居于宝座之上。听了天庭仙人的禀报,眼珠子转了转,从鼻子中哼了一声出来,随即轻轻地呵斥道:“怎么。你们对这事有什么意见不成?要不你率点兵马前去向他们询问询问?实在不成,你去和他们较量较量也成啊。”

说罢,看着那仙人一脸畏惧的表情,重重的斥责道:“你们一天到晚也没有什么事情。却把心思放到这事情上来,难道你们的俸禄都白拿了不成?你们没什么事情怎么就把心思打到了他们的身上?让你们出头,你们一个个又畏缩不前……都给我老实呆着,若是有谁敢胡乱生事,休怪天条无情。”

那满天的仙神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哪里敢说个不字。

西方教境内,众修士也知东土变化,纷纷入得宝殿,向教主请示。西方教新任教主面色沉静,沉吟良久,方才轻叹一声:

“我西方教自接引教主去后,准提教主不理教事。也罢了,如今地仙界初开,自有那无数生灵需得度化。尔等既然有心,自可入地仙界,度有缘之人。西方之地与我西方教有缘,尔等可到其处,建设庙宇,以为安身之所。不过妖国势大,自有那神通广大之辈。又有混元金斗镇压气运,背后乃是通天、清虚和孔宣三位圣人。我西方教实力已损,不复前时之闻,需得休养生息百十年,方可恢复元气,此时实不易和他们起争执。尔等牢记,若是彼此之间真产生了什么矛盾,我们便退上一步,也没有什么不妥。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此时且由得他们猖狂,我们只管度化与我西方教有缘之人。待得日后时机到了,自然守得云开见明月。”

众修听罢,双手合十,纷纷施礼,尽携香风,冲霄而去。齐齐望西方教之地冲将去了。

修罗界,修罗王面色阴沉,他能感觉到,阿修罗界有三处地方正和地仙界逐渐融合,渐渐有同化的危险。这样的事情让他很有些头疼。阿修罗族和清虚一脉走得很近,在历次大战之中没少受波及,虽然实力受到了一定的损失,但和清虚一脉给他们地支持比起来,他们实际上还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更何况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要他愿意,还是有机会重新进军地仙界。修罗一族,天生就是为了战斗而生存的种族。无论是对抗修为高深的修士,还是屠戮普通的种族,他们都无所畏惧。他们天生就是为杀戮而存在。

沉吟了良久,他终于发出一声长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意。既然空间之间要出现大门,这自然是天意了。修罗一族虽然嗜杀,但他们还是相信天意的。在他们看来,他们的杀戮,本身就是遵从天意。如今有这样一个契机,如果他放弃地话,岂不是逆天而行?

他将牙微微咬了一咬,反手将身前的酒樽扔到了地上,鲜红如血地酒液在地面上流淌着。他重重的喝道:“罢了,事情已经到了今天这步,我们也不需要在思量别地事情了。我等顺天而行,直接把接口处建成大门,齐入那地仙界罢。我修罗一族在这贫瘠的土地上生存了这么久,便是欠世人的东西再多,也都还得清了,今天,我们用我们手中的刀剑,去猎去属于我们自己地土地。”

众修罗听罢。齐声欢呼,

的兵器,望自己身上的铠甲上重重的敲击着,一些修水洒到身上,涂抹到自己地衣甲上,一个个兴冲冲的,呼啸着冲将过去。恨不能早日踏入地仙界。他们在修罗界中,已经吃尽了苦头,无论身份多么高贵。他们的家族都有人因为恶劣的环境而成为自然的一部分。他们不甘心继续受这等苦楚,更不甘心眼看着外面那些孱弱的人享受着明媚的阳光。如今有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也要为自己争取足够的生存空间。

地仙界中,李随云和鸿钧又较量了几次,鸿钧依然占据了绝对地上风,完全压着李随云打。可是每到关键时刻,李随云就会举起他的右手。轻轻的将他的攻势挡在了外面。他那只手,很强大。很暴力。

可他这只手虽然BT,但毕竟只有一只手。这就像一面坚不可摧催的盾牌。虽然能使拥有者立于不败之地,可他依然不能取胜。当他疏忽的时候,就是受到致命攻击的时候。

这两人出手很快,很凶狠。出手巨大地威力,直接波及了周围的大陆。几个大陆已经变成了岛屿,虽然这些岛屿面积很大,但岛屿毕竟是岛屿。永远也成不了大陆。有意思地是,这些破碎的岛屿如同珠链一般,紧紧联系着其他几个大陆,如此一来,哪怕你没有飞天纵地地神通,但只要你有恒心,在岛与岛之间移动,总有一天,你会到达对面的大陆。

千军万马的入地仙的威势自然瞒不过鸿钧地感知。他眉头不禁皱了皱,大有深意的看了李随云一眼,随即轻轻的哼了一声,看着裸着右臂的李随云,淡淡地道:

“你这家伙又使心机,千军万马在这个时候杀入地仙界,你究竟安了什么心思?难道你以为这些人能改变什么战局不成?圣人之间的战斗,何时轮到那些普通的修士来指手画脚?不证混元者,尽为蝼蚁。我们不是大象,这些蝼蚁咬不死我们。”

李随云露出了一丝坏笑,随即轻笑道:“他们又不是来和你打架,更不是来给我做帮手的。他们是来抢地盘的……”

鸿钧听罢,面色一变,已是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他看了一眼远远观望的元始于伏羲,女娲,轻轻的笑了笑,微微点头道:“你倒奸猾得紧。不过你打的主意,便能瞒过他们不成?”

李随云嘿嘿怪笑:“我从来就没有指望瞒过他们。可他们便是明白过来,又能济得甚事?他们已经失去了先手,难道我会让他们再喘过气来吗?更何况我们之间的争斗尚未结束,难道你以为他们会有机会离开这里吗?

哼哼,既然想加入这个游戏,就不要想轻松的退出。我清虚一脉自从创立之日起,就没少受人的挤压,这次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对付我清虚一脉,是要付出代价的。”

鸿钧听罢,眉头紧皱,他看着李随云,淡淡的叹息一声,反问道:“你真以为凭借你那只稀奇古怪的手臂,便能和我打下去不成?盾牌虽然坚固,终究是盾牌,在攻击下,终有破碎的那一刻。在我的攻击下,你没有反抗的余地,你还能坚持多久?”

李随云尴尬的笑了笑,表情怪怪的,他轻轻的摸了摸鼻子,眼珠子一下子鼓了起来,他也在犹豫着。他也有点胆怯了。仅凭着混沌钟的力量所凝聚成的手臂是赢不得鸿钧的。原因很简单,自己打了鸿钧一下,他固然吃亏,但不至于危机到元神。可自己如果再挨一下,哪里有先天灵宝来修复自己的身体呢?

鸿钧见李随云意动,心中暗喜。他也有点不耐烦了。清虚就如同最最坚韧的小强一般,让人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他太遵循天道了,第一次出手之手,李随云在不可能的情况下恢复了过来,这让他有一种天意的感觉。他遵循于天道,自然不会违背了天道。他不想和李随云再打下去了。天道,似乎真的很眷顾眼前这个打不死的程咬金。

李随云沉默了良久,终于叹息了一声,轻轻的举起了右手,看着鸿钧,轻轻的道:“我如果放弃,清虚还是清虚吗?我们之间不会是生死相搏,但注定要分出胜负。无论谁胜,他都会继续享受清闲,而失败者,则会代替胜利者吸引其他圣人的目光。这个世界,只需要一个最强者。”

鸿钧轻轻的叹息一声,他似乎把握住了李随云的用意。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无奈,仗还得打下去。但他知道,两个人只见的战斗,不会太久,大概下一次交手的时候,就能够分出胜负。这个世界,只需要一个最强大的存在。轻轻的擎起造化玉碟,嘴角也多了丝感慨的无奈,这一次,整个空间充满了灰色的光芒。

元始的表情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微微叹息一声,他看了伏羲和女娲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个游戏不是自己能参与得了的。人家千军万马已经开进来抢地盘了,自己要是再悠哉悠哉的看戏,地仙界的好地方怕是让那些人给占得光了。他现在可不想什么秋后算账,那几伙人哪个不是人多势众?阐教的人,还是太少了。

他刚想离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微微看了一眼周围的圣人,发现他们也是如此。方圆万里之内,所有人的行动都被禁锢。这一次鸿钧施展的依旧是空间法则,但这种法则显然很有效。

那些正忙着抢地盘的修士自然没有受到波及,但他们都感觉到远方那股强大到极点的力量,一时间,所有的修士都有些惊讶,又有些惶恐。他们知道那边有人在大战,而且是他们不能参与的战争。

李随云轻轻的笑了笑,他的身体也不能动弹,但他的脖子依然很灵活,他的右手也没有受到一丁点的限制。他轻轻的举起了右手,带着挑衅的笑容,望向了鸿钧。

第四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盘古

强相争,败者元气大伤,难有东山再起之时,胜者伤也无出头之日。李随云对鸿钧,虽然已经说得明白,不是生死相搏,但双方都是神通广大之辈,出手自然威力无穷。

双方可是假戏真做,要是一不小心,挨上一下,那滋味可不好受。更何况双方说是如此说,谁又能保证对方没有别样的心思?万一来了一两下真的,他们又该如何?

最起码鸿钧是绝对不会相信李随云说的话的。清虚无良之名,天下尽知,要是相信他的话,岂不是要吃了大亏?

鸿钧修为还是最深的,灭神天雷如同恰似连珠炮响,仿佛不耗真元一般,一连串的砸将下去。李随云受到空间的限制,整个身躯只有一条手臂可以伸展,自然落于下风。那灭神天雷有大部分都被他的手臂拦将下来,但有一两颗还是炸在身上,直将他炸得皮开肉绽,血淋淋的好不怕人。

幸好方才李随云已经有了挨打的经验,窥破了这灭神天雷的虚实,总能施展点神通,以相生相克的道理对抗对抗神力,总算不至于伤了根本。

但李随云毕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总觉得有些不痛快的感觉。他心中也自焦躁,奈何他神通有限,如何能脱得了大困?正在危难之即,忽见天空中一道诡异的紫芒闪现,这道紫芒来得快,去得也快,地仙界中,无论是修士还是圣人都看得分明。但这道紫芒便如那白驹过隙一般,转眼便消失不见。

这边刑天手握干戚,正自惊讶之间,陡的感觉到干戚一阵颤动,还未等他明白过来,这两件法宝便自脱手而出,冲霄而起,化为两道清蒙蒙的光芒,便在空中盘旋。就如同两条戏水青龙一般,随即融合到一起。那道青光愈来愈淡,渐渐的转化为青灰色,一柄古朴苍茫的大斧随即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刑天见了这斧头,不禁挠了挠脑袋,颇有些无可奈何的道:“这盘古斧怎地又出来了?难道我还没有将他炼化不成?”

话音未落,却见这盘古斧化为一道神光,冲天而去,转眼间便消失不见。这刑天见了。面色大变,急欲起身,却追之不及,那盘古斧早就不见了踪影。

这边共工见了,摇头轻叹道:“宝物自有灵性。这盘古斧乃是盘古大神传将下来的,威力无穷,岂是别的法宝能相比的?他突然舍你而去。自然是有缘由地。我等也不需强自思量,只管由他去罢。”

刑天听罢。面露无奈之意。不过他也知道,盘古斧有自己的选择。自己虽然也算得上这法宝名义上的主人。但也知道盘古斧的脾气。只是颇为无奈的叹息一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边李随云同鸿钧大战,陡见天空中一道青光射将过来。在两人对决的上空盘旋一周,便望李随云落将下来。

这边鸿钧见了。面色不禁大变,冷冷的望着那团青光,面色立时变得难看起来。他自然知道那团青光是什么,他心中未免有些惊讶。这件法宝虽是清虚一脉的法宝,但这东西却不是李随云的法宝,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他心中狐疑,手上却不慢。他出手快如闪电,转眼间便化为一只托天大手,望那团青光便抓将过去。他地手甫一接触到那团青光,随即将手缩将开去,他身形也退开几步,张开手看时,却见手上已经多了一道灼伤的痕迹。盘古斧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

那团青光速度不减,随即落将下来,转眼间便将李随云包裹住了。李随云只觉得周身如同火烧一般,还未过得片刻,便见那团青光彻底融入他的肌肤之中。他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注入自己的体内。如同热浪一般,在他的肉身中疯狂地肆虐着,让他有一种难以忍受的感觉。那股力量是如此地强大,他分明感觉到,自己周身的筋脉被这股力量撕扯地支离破碎,随即又一次被修复,他似乎被千刀万剐一般,但同样,这股力量又保持着他神智的清醒。每到他因为痛楚而无法忍耐,想要放弃的时候,一股绝大的力量又重新注入他地体内,就如同干旱的大地突然得到一汪清泉的润泽一般。

虽然得到清泉的润泽,可痛楚依然在继续。李随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四季轮回的经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种痛楚终于消失不见,他缓缓的站起身来,却发现肉身又一次得到了强化,而他的左手得到的力量尤其如此。他甚至有一种感觉,自己左手的力量,足可以摧山碎岳,能使整个宇宙的星辰化为齑粉,能让无数的空间为之颠倒。

轻轻的一挥,束缚他行动的力量就如同一张薄得不能再薄的纸,转眼间便支离破碎。他已从束缚中挣脱了来。此时的李随云只觉得神清气爽,整个身躯似乎有用不完的力量,他肆意的舒展着身躯,突然间发出一声震慑人心的咆哮,他望向鸿钧,目光中充满了自信。

鸿钧微微点头,心中已是明了。难怪李随云的修为提升得如此之快,原来那些先天灵宝以自己之力,修补他的身躯。可让他震骇的是,那些先天灵宝固然受人驱使,可这些法宝未必就不懂得趋吉避凶。他们修补李随云的肉体,分明要搭上自己。他们怎么会这么做?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李随云并不知道鸿钧的心思,他只知道一件事,自己需要更强大的力量,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求力量。他还不够完美,他希望自己变得更完美。他以前一直耻笑那些因为力量而迷失了自我,反过来追求更加强大力量的存在。可如今他能体谅到那些人的心情,因为他也成为那些人中的一员。在一瞬间,他已经多了丝明悟:没有什么比力量更实在的东西,想完成自己的梦想,自己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此时,清虚门下,七杀手中的兵器一阵颤抖,又是一华升起,这是一道紫色的光芒。充满了诱惑,又充满了震慑之力。那是一道紫色地光柱,位置很明显,似乎在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存在。

鸿钧明显露出了恼火与疑惑的表情。圣人怒起不上面皮,便是心中有事面上也极难表现出来。可鸿钧心情显然复杂到极点,若非如此,断不至于让自己的心情流露在面上。

李随云也有些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先天灵宝都会显出这样的光彩来?为什么先天灵宝都会冲着自己来?自己从来没有为先天灵宝做些什么。为什么这些先天灵宝甘愿付出?

他从来就没有奢望过今天的事情,在他看来,乾坤鼎和混沌钟这两件法宝同自己融合还算有情可原,可盘古斧为什么也会这么做?同样,弑神枪似乎也不干预寂寞,同样要如此。他渴望力量,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力量会通过这种方式出现。

紫色的光柱比起盘古斧青灰色的光芒更让人感到畏惧。盘古斧破碎一切。而弑神枪则直接终结修士的元神。这股力量,即使是圣人。也不敢轻盈起锋。鸿钧没有出手阻拦,上次地拦截。让手中多了丝灼伤,虽然没有伤到根本,却让他多了丝谨慎。

李随云有些木然的看着紫色的光柱,这道光柱剧烈的旋转着。就如同一个紫色的龙卷风一般,它以极快的速度移动着。

李随云犹豫了一下,手指轻轻的动了动,他想要作出一点防御。可他作出地防御在紫色的光柱面前比一张纸厚不了多少。紫色地光柱被轻轻松松的刺破了。他整个身躯都被紫色地光柱笼罩其中。

弑神枪是十大先天灵宝中,点杀伤力最强的一件,它同盘古斧不同,他一点点的望李随云的身躯中渗透,就像是在游戏一般,又像是在玩耍,但它确实在一点点地融合,同李随云的肉身相融合。此时的李随云已经已经被紫色的光柱完全包容了,天空中平白多了一道紫色地光茧。

在融合的同时,那紫色的光柱像刺猬一样,散发出无数的细丝,像蚕茧上多了许多绒毛,又像刺猬竖起了周身的毒刺一般。

鸿钧的表情愈来愈难看,他可不能坐视李随云达到最完美的状态。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造化玉碟上泛起水色的光泽,一道似青、似白、似红、似黄、似玄的光芒射将出来,直射向紫色的光茧。

造化玉碟对先天灵宝,紫色的光芒虽然强大,但在造化玉碟的雷光面前,还是显露出一丝颓势。耀眼的光芒一下子黯淡了许多。但随即,紫色的光茧就如同爆发日和耀斑的恒星一般,转眼间闪烁出刺眼的光芒,重新散发出无数的光带,再一次将光茧包裹于其中。

鸿钧面上多了丝喜悦的表情,他看得清楚,方才那一击取得了很大的成果,这显然让他感到满意。虽然紫色的光芒依然明亮,依然强大,但他可以感觉到其这道光芒已经不能同前时相比,自己再来几次这样的攻击,定然可以将李随云扼杀于萌芽之中。

李随云太古怪了,他让他有些把握不住的感觉。他不喜欢这样的干绝。他现在可以确定,已经有四件先天灵宝融入,或者即将融入李随云的肉体中。他不知道继续这样下去,李随云的肉身会强大的何等程度,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当强大到一定程度之后,李随云将不会惧怕任何的攻击。最终凝聚出不亚于盘古的肉身。真要到了那个时候,谁还能制得住他?

造化玉碟再一次闪烁起刺眼的光芒,就在这是,天空突然间风云骤起,无数乌云居然在一处,打起了漩涡,天空中竟然出现了不知道绝迹多久的天眼。还没有等鸿钧表示出惊讶,一白、一灰两道光芒射将下来,落于李随云所化的紫色光茧旁边,化成一灰衣,一白衣的两个美女。

就在灰、白两道光芒出现的一刹那,远在北俱芦洲境内的蝶舞猛的回过头来,死死的盯着李随云和鸿钧大战的方向。在一瞬间,她的表情多了无数的变化,有惊讶,有喜悦,用痛苦,有伤悲,最后。这一切都转化为决然。还没有等众同门明白过来,她已化为一道黑色的光华,射向战场。

当蝶舞出现在战场时,鸿钧才露出一丝震惊地表情。三个女子的容貌竟然分毫不差,除了气质不同,这三个人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自然知道蝶舞的身份,在一刹那,他便明白了这灰、白二女的来头。

李随云的三朵心莲,竟然在这个时候碰头。而且她们身上。竟然有了一丝天道的味道。天意如剑,天道难循,难道执掌天道的自己,真的要被天道这把双刃剑割伤不成?

三个女子地表情各不相同,但她们眼中又多了丝重逢的喜悦,也多了丝即将分别的伤感,更多了丝决然。她们望向鸿钧。齐齐绽露出醉人的笑容,三色光芒冲霄而起。三人转眼间化为三颗悬浮于空中的十二品莲花,呈天地人三才。将紫色的光茧护佑其中。三色光芒融合到一处,最终化为颜色的单一地光芒,再也不分彼此。

元始的表情难看得紧,就在鸿钧祭起造化玉碟地那一刻。束缚他的力量便已消失殆尽。他已经给门下地弟子发出了信号,让他们也加入这场游戏。不过他已经失了先手,未必能占到太大的便宜。

他现在已经不再关心这些琐事了,他现在担心的是他手中的法宝。在三朵莲花出现地时候。他分明感觉到手中的盘古幡的颤抖。这件跟随了自己亿万年的先天灵宝竟然有舍自己而去地意思。现在正在手中疯狂的挣扎着,仿佛想脱离自己双手的束缚一般。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他绝不想失去这件先

。没有了盘古幡,自己如何对抗其他的圣人?他猜花的古怪,他不甘心,他绝对不会放弃自己手中的法宝。

这边鸿钧对那三朵心莲所化大阵势也颇为忌惮。天道的气息,可不是那些后天灵宝,便是先天灵宝,也不曾沾染天道的味道。这三朵心莲,绝不简单。他面色凝重,手一张,连发百十颗灭神天雷,只听得轰隆隆巨响连连,灰色光芒之外,尽是金光闪烁,仿佛此处多了一座金山一般。直炸得海浪滔天,风尘四起。

待得烟消云散之时,鸿钧定睛看去,心中不禁一震,眼中也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那灰色的光华依旧流转不休,不曾弱了一星半点。那三朵心莲也是老样子,更不曾有一丝损伤。

他心中不禁焦躁,急将造化玉碟祭起,神光起处,那道古怪的光芒再一次绽放,又射将过去。眼见得便要射中灰色的光带,三色莲花齐齐大放光芒,隐隐于天空中的天劫之眼相呼应。那灰色的光华转眼间出现了无数的漩涡,就如同一张张贪婪的大口一般,将造化玉碟射出的神光吞噬得一点不剩。造化玉碟在三多心莲面前,竟然没有什么作用。

鸿钧见了,心中愈发震骇,这三朵心莲此时便有如许威力,若是李随云脱得桎梏,自己岂不是要吃大亏?他心中焦躁之下,急将造化玉碟祭起,这一次,玉色的光芒充斥整个天地之间,无穷的威压在地仙界疯狂的肆虐着,凡是未证混元道果的修士,竟无一人能抗衡,纷纷运起神通保护自己的元神不在威压下崩溃。

在造化玉碟表面,现出的,却不是玉色的光芒,而是浓重到极点的紫红色的光芒,这紫红色的光芒充满了暴虐之意,仿佛要毁灭一切一般。造化玉碟最强大的攻击方式,是彻彻底底的毁灭,一击之后,再无回复的可能。

紫红色的光芒在扩大,飞快的将玉色的光芒取代。这也是天道的规则——凡事留一线生机。可惜当毁灭之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生机将完全断绝,有的只有不死不休。

当紫红色的光芒最终取代玉色光芒之后,三朵心莲融合到一起的灰色光芒仿佛突然间爆发一般,反过来罩向了造化玉碟的光芒。两股光芒随即纠缠到一处,就如同两头发疯的野牛在角力一般,双方势均力敌,谁都不肯退让一点,就那么耗了下去。

此处由一方主攻变成了两方相持,那便元始则在和盘古幡角力。元始心思坚定,如同铁石,施展神通,将盘古幡牢牢的抓在手中。不让他脱离自己的掌控。可是盘古幡显然比元始果决得多,挣扎许久,仍旧不能挣脱,它似乎已经失去了耐性,仿佛在一瞬间作出了决定,全无半点征兆,突然间化为一股灰色的烟雾,脱离了元始的掌控。

元始正对抗之时,突然间觉得手中手中一轻。急张眼看时,却见那股灰色的烟雾飞腾盘旋,转眼间便已飘荡到千里之外。他大惊之下,急施展神通,大手一张,用力望回一挥,一股旋风起处。便将那团烟雾裹抰其中。

他盘算得明白,这青烟能有多大的力气。在旋风之中,自然无甚反抗的能力。只能被吹将回来。这一刻,他似乎忘记了,这团烟雾,乃是先天灵宝所化。若是那么简单就能收将回来,这法宝也枉担先天之宝地名号。

但见那团旋风吹拂不定,带了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足有三十余里的一个弧线,径自回转。可随着它的回转,却见那团灰色的烟雾慢悠悠的从旋风中渗将出来,就如同吸足了水的海绵慢吞吞的渗水一般,不一时,渗了个干净,依旧慢条斯理的向战场中央飘将过去。

元始大怒,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盘古幡放弃。他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一声低喝,周身现金花万朵,护住身形,身随心走,心念起处,身形已逼近那股灰色的烟雾。他大袖一挥,便罩将过去,眼见得便要将那股烟雾笼罩其中。

就在此时,一道灰色地光芒陡然间射将过去,就如同尖锐到极点的钢针,轻轻的刺中了元始的手指。元始的护身金花,在这道灰色的光芒面前,竟然没有起什么作用。如果仔细观察,可以清晰的看到,花蕊中央,已经多了一个微不可察地孔洞,在一瞬间,这坚不可摧的金花,竟然被那道灰色地光芒洞穿。

十指连心,元始手中突然遭袭,痛楚之下,本能的将手微微一缩,那一罩自然失了准头,眼睁睁地看着那股灰色的烟雾摇头摆尾的跑了。他看得分明,方才刺伤自己的,正是护住李随云地三朵心莲。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三朵心莲的威力,竟比李随云的神通还要大上不少。他不明白,为什么上天如此偏爱李随云。他不明白,这清虚的运气怎么这么好?他极不甘心地走将上去,他绝不会轻易放弃。如果让李随云重新站将起来,自己岂不是要像女娲和伏羲那般受众圣人的气?

离恨天都率宫中,老子轻轻的抚摸着掌中的太极图,他的表情也自古怪,太极图静静的呆在他的手中,竟似没有什么反应。抚摸良久,他发出一声长叹,自语道:“罢了,经此一事之后,清虚一脉,合该有一量劫的机缘,注定要成天下主角。罢了,罢了,我便舍得你,助他一臂之力,结个善因,又有何不可?”

说罢,他将太极图望空中一扔,太极图随即化为黑白二气,在老子面前盘旋一周,又轻轻弯了三弯,点了九点,权为三拜九扣,随即离了离恨天,望地仙界而去,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老子见了,心中也自感慨,望着下界,突然发狠道:“罢!罢!罢!我也修炼了这么久,凡事怎地还如此看不开?罢了,一发都将与他罢。”话音未落,只见他

股玄黄之气冲天而起,依旧是三拜九扣,也循着太极望地仙界赶将过去了。

这天地玄黄塔和太极图与老子断了联系之后,老子心中陡的一轻,整个人竟似放下了什么天大的心事一般,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同了,方才的举动,竟将他的心境历练了一番,他整个人的修为,也大进了一步。

在人间,封印贪狼的长平,大地突然开始了变化,大地的中心,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山河社稷图慢悠悠的飘了上来,就那么轻轻的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渐渐的,山河社稷图打开了,跟着一抖,就如同一个人在抖动毯子一般,贪狼稀里糊涂的被弹了出来,重重的落入漩涡之中,直摔得七荤八素,还未等他明白怎么回事,那漩涡立时消失不见。将他重新封印。做完这一切,山河社稷图轻轻的摇摆了一下,这才慢悠悠的打开了空间的梏,进入地仙界中。

依旧是人间,长江水府,正在嬉戏的水族突然感觉到大地的震动,他们急望将过去,却见长江中水流最湍急,平日里即使是最强大地水族也不敢轻易涉足的河口开始了变化。河底的沙石开始抬高,渐渐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高台,一道绿光,一道白光,在上面隐隐闪烁着。还没有等那些水族明白过来,却见那绿光和白光望九霄而去。转眼间,便失去了踪迹。

长江水府之中。长江水神面上充斥着各种表情,最终。他愤怒的吼了起来:“河图……洛书……怎么可能会在长江之中……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我恨啊……”

众多水族都心有切切的望着长江水神,脑海中不期然的出现了一句话:完了,老大疯了。

碧游宫中,通天面色冷漠的望着面前地四宝剑。心中最是复杂不过。盘古斧、弑神枪与四宝剑,乃是十大先天灵宝中杀伤力最强大的三件法宝。他实在有点舍不得。可他能感觉到四宝剑的无奈,他也看到那些先天灵宝向地仙界聚集。他知道天意偏向着李随云。

踌躇了好久,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眼中带了丝明悟。既然自己强求不得,何不做个人情?两强不并立,一雄难独存。李随云如此强大,若是合了十大先天灵宝,则再无人能是他的对手。他已到极盛,盛极必衰,他还能维持多久的巅峰?

最后望了一眼四宝剑,他伸手抹去了上面的神之,将这四宝剑望天空一抛,四柄神剑齐声呼啸,杀气冲天而起。这四柄神剑在碧游宫中盘旋一周,亦望地仙界而去。

十大先天灵宝,齐聚李随云周身,尽为云气,将其笼罩其中。外有三朵心莲护身,内有汹涌澎湃的灵气塑体。李随云能否成就大道,全在此一时。

鸿钧手擎造化玉碟,尽全力催动造化玉碟中地毁灭之力,他看得分明:若让李随云合了先天灵宝,自己未必制得住他。他再一次催动毁灭之力,这一次,造化玉碟都开始微微颤抖,似乎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三朵心莲散发地光芒开始退却。她们虽然强大,但造化玉碟毕竟是造化神器的残片,而三朵心莲虽然沾染了天道地气息,终是于上苍中日浅,两相对比,心莲如何是造化玉碟的对手?

在紫色光芒的照耀下,所有的心莲都开始崩溃,鲜艳夺目地花瓣开始凋零,飘落到空气中,渐渐不再光滑,出现了细密的褶皱,仿佛失去了水分一般。渐渐的化为尘埃。

元始也出手了,他虽然没有造化玉碟那么强大,但他的力量依然不可小觑。诸位看官莫要疑惑:原本元始修为似乎比不得李随云,怎地又突然厉害起来了?其实不然,有一句话叫压垮骆驼地最后一根稻草,难道大家可以说那根稻草能压倒骆驼吗?更何况元始的神通,虽然未必能压倒骆驼,但也相差不多罢?

所有的圣人都在关注着这场旷日大战,但没有人有出手的心思。这场游戏,已经不再是圣人之间的游戏了。这是两个最强者之间的游戏。如果有谁不知道天高地厚,敢贸然加入的话,怕是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便会被漩涡弄弄得吃一个大亏。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没有足够的动力让这些圣人出手。随云,无论谁胜谁负,对他们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虽然他们其中不少人也失了先天灵宝,但和这场拼斗的结局比起来,先天灵宝也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这场大战,无论谁胜出,都将代表这另一个的没落。如果是鸿钧败了(这种情况基本上不存在),圣人头上的大山不见了。李随云不是鸿钧,他没有鸿钧那种威信,他要是想要高居众人之上,等待他的只有圣人的围攻。

如果李随云败了,清虚一脉必然走向衰落。他们在地仙界定然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也是一件好事情。如果这两个存在势均力敌的话,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坏处,两强并立,则他们投鼠忌器之下,都不会轻易出手,他们依然逍遥。

只有元始是一个例外,因为元始与李随云的因果太深了,元始。通天,清虚,这三个鸿钧门下的圣人,都是有大势力的,双方之间的矛盾,并不是那么容易调和的。

元始当然不会有事,无论结局如何,李随云和鸿钧都不会对他怎么样。鸿钧退,李随云为了表示大度。绝对不会对元始有什么动作,最多压制一下阐教地发展罢了。李随云败,鸿钧更不会让这个帮助自己的弟子受委屈。如果两个人平手——对峙之下,难道还有人会对元始出手吗?没有简单的圣人,如果他简单,他也成不了圣人。

鸿钧略显得有些急躁,三朵心莲已经残破不堪。虽然仍在勉力支持,但光芒已经很微弱了。鸿钧面露喜色。催动造化玉碟,

发急了。终于。白色的心莲砰然炸响。真个散将开色的点点星光。闪耀在李随云周围。似有无尽的不舍,但最终随着紫色的光芒而湮灭。

有一就有二。这已经成了连锁反应。黑色的心莲在白色的心莲爆炸后,坚持了不到一刻钟地功夫。也轰然炸裂。所有的圣人都露出了一丝恍然,这场战斗似乎要有结果了。三朵心莲,已破两朵。阵势已破,硕果仅存地一朵,又能有多大的能耐?她的毁灭,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鸿钧面色铁青。更不迟疑,急将出神通来,再一次催动造化玉碟,他不能给李随云喘息的机会。眼见得阵中地灵气愈来愈少,显然李随云已经要破封而出。融合了十大先天灵宝的李随云,是那么好对付地吗?

紫色的光芒又一次爆发开来,随即汇聚成一束缚,射向了最后一朵心莲,他现在不需要面对三朵心莲地阵势,自然不用费那许多气力,他只需要集中力量,攻击一点就足够了。结局没有悬念,灰色地心莲崩溃了,所有的花瓣都凋谢了,唯一残存地,是近乎透明地花魂,但即使是残存的花魂,她也没有忘记自己地职责,牢牢的守卫着李随云,没有一丝一毫地动摇。

元始露出了一丝感慨之色,他轻轻的结成了一个手印,随即一推,一道耀眼的白光自他手中发出,射向了花魂。这样地小事情如果还要劳动鸿钧动手的话,他这个徒弟当得也太不尽责了点。如果不作出决断,自己加入这场游戏又有什么意义?信任,并不是平白无故的,这需要自己付出。

眼见得花魂就要被毁灭的时候,一只巨大地手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前。这是一只怎样的手啊!粗大,这只手给人的唯一的感觉就是粗大。无论是皮肤还是形状,都显出了他的粗犷。这只手,不像少女的手那样细嫩白皙,却充满了阳刚之气,这只手不像普通男人的手那样修长有力,他显得很笨拙,虽然手指很长,但骨节宽大,让人一看便感受到敦厚。这只手更不像那些粗犷男人的手那样充满了霸气,他上面沟壑森森,比起那种飞扬跋扈,多了丝平实。

这只手只是轻轻的一挥,便将元始射出的刺眼白光挡住了。就如同挡住了一只微不足道的飞虫一般,将花魂牢牢的护在了手中。

在一瞬间,所有的圣人的眼睛都不由得瞪大了,他们有些惊讶的看着那只巨大的手。这只手是从光茧里面伸出来的,让人感到惊讶的是,光茧变大了不少,可是这只手比光茧还要巨大。光茧的裂缝就如同有着无限弹性的皮筋一般,紧紧的箍着手臂。(奇*书*网-整*理*提*供)仿佛深深的陷入手臂的肌肉中,一直箍到了骨头一般。

这只手很大,他能将泰山轻而易举的握住,而且还绰绰有余。让圣人感到紧张的是,这只手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这只手的主人,该有多大强大?法天象地的神通,和这只手比较起来,不过是刚出生的婴儿和巨人的比较罢了。

就在众多圣人感到震骇的时候,那四只手指出现在裂缝的周围,从那手指的蠕动来看,那是挤出来的。终于,四只手指完全现出了身形,随着他的动作,手指和手臂奋力向两边撕扯,那只露在外面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显然在尽全力。终于,一声如同洪荒巨兽的咆哮在整个地仙界响起,苍茫,古朴,其中充满了暴虐之意。光茧的裂缝,也如同空间裂缝一般,一下子被撕扯开好多。

一个巨大的头颅伸了出来,这个头颅依然是李随云的面孔,依然是三只眼睛,不过这个额头比以前大了很多,而且上面多出了许多淡青色的花纹。这个头颅望了一眼左近,随即又是一声巨吼,手臂再次用力,又有两颗头颅钻了出来,紧跟着是庞大的身躯。

庞大的骨骼上覆盖着致密的肌肉,如果可以研究的话,就可以发现,李随云新的身躯肌肉分布得异常恐怖,比蚂蚁的肌肉还要致密,在如此强健的肌肉上,覆盖着藏青色的皮肤,上面很光滑,没有一丝的褶皱,但也很坚韧,圣人的攻击当道这层皮肤上,就如同猎豹的牙齿对抗成年犀牛的皮肤一样。

鸿钧没有出手,他眼中只有深深的震撼,他可以感觉到李随云的肉身上蕴含的强大力量,这股力量,即使造化玉碟也显得弱不禁风。他没有出手,此时出手,未必会有作用。

不少圣人都在关注这自己的举动。女娲和伏羲似乎有古怪,他们很可能替李随云接下这一击。他不能冒险,在自己攻击的同时,李随云的拳头,也能伤害到自己。

李随云终于挣脱的光茧的束缚,他整个人就那么随随便便的站在那里,身材高大,就如同当年刚刚破碎混沌的盘古一般。虽然不至于顶天立地,但他的个头,也骇人的恐怖。他那藏青色的皮肤上,多了十一个彩色的纹身,尽是洪荒巫祖的影像。仔细看去,上面唯独缺了共工。盖因共工并未身陨,又有不全之道,月有阴晴圆缺,他这肉身,倒也有些天道的意味。

鸿钧并不畏惧李随云,但他感受到深深的震撼。盘古,不对,是盘古真身。对方竟然真正凝聚出了盘古真身。虽然和上古大神有着许多的不同,但这毕竟是盘古真身。李随云是李随云,盘古是盘古,这是两个人,他们的肉身模样,又怎么能完全一样?

所有的圣人表情不一,但心中都同样紧张。他们又一次见到了盘古,这个亘古的存在,自开天辟地之后就已经陨落。可谁又能想到,这一次,一个同样强大的存在就出现在地仙界中?也许亿万年前的盘古也不曾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罢!

第四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永恒

随云出来了,他看了一眼左右,尽情的摆了摆脑袋,头颅瞬间消失不见,变成了一个满是虬髯,长了三只眼睛,尽显粗犷的憨厚面容。他微微扭了扭腰,他的身躯上十二巫祖的身影也消失不见,如果不算个头的话,他和一个普通的大汉没有什么两样。

低头看了看花魂,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揪了一把似的,眼中也多了丝水汽。人孰无情?即使是当年的盘古,不也不是无情之辈吗?

三朵心莲,就如同自己的女儿一般。她们为了保护自己,纷纷陨落了,这仅存的花魂,似乎也维持不了多久。轻轻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花魂,他的手臂在微微的颤抖。

花魂闪烁着淡淡的荧光,似乎在笑,又似在表达自己的欣慰,她没有让她的父亲失望。

突然简,花魂全无半点征兆的爆将开来,整个人都散成了无数的星光,就如同无数的萤火虫一般,飘荡在天空之中,最终消失不见。

李随云的眼睛一下子红了,猛的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杀意。就如同一只发了狂的洪荒巨兽一般,周身都散发出一股野性的气息。仿佛从牙缝里面挤出的声音一般:“鸿钧,你好狠!天道无情,你也无情。我秉天道而生,是不是也该无情!”

话未完,他一声咆哮,整个海面立时冰封起来,亿万里方圆,尽为冰雪覆盖,再无半点疏漏之处,入眼尽是一片洁白。

鸿钧见了,也不禁变色,这股寒气,有冷月的气息,他急定睛看去,只见李随云左眼中。隐隐有红色的光芒闪烁,整只眼睛,就如同燃烧的火球一般。而他右眼则仿佛笼罩了一层薄雾,雾气蒙蒙,看不清虚实。

他慨然而叹:“日月为其眼眸,山川矿藏为其骨骼,大地为其肌肉,河流为血脉,星辰为发。云气为气,秉天道而生,顶天立地,有大神通,大智慧之存在,又或可称之为盘古。你既已修炼到这种程度,我不是你的对手。”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意兴阑珊的叹息道:“天如剑,双刃之剑。可伤人。亦可伤己。可笑我执掌造化玉碟,代天行道。亿万年来,未敢有半点的疏忽,到头来,还是被天道算计了一把。既有鸿钧。何必再多一个清虚?”

说到此处,他忽又笑道:“罢了,天道固然刺杀了我,但同样也刺伤了你。共工未曾陨落。十二巫祖独却其一,你不得圆满,终应那不全之意。你亦非完人,你我相较,终是两败俱伤。我必败,你必伤,亿万载之后,或有人重演今日之故事。”

李随云冷森森的道:“两败俱伤又如何?为圣者,但求为心无愧。若是瞻前顾后,何必为圣人,便是下界那些强盗,也能图一世之快活。我便连他们都不如了不成?快意恩仇,本就是我之所爱。”

鸿钧听罢,微微叹息,眼中竟光一闪,一道紫光自造化玉碟中突然射出,待那紫光近得李随云胸膛,却才喝道:“那便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罢!”

话未绝,却见紫色的光芒射到李随云胸膛之上,便入光信射到镜子上,结果反被反射开来一般。毁灭之力,竟然无法损伤到李随云地肉身。

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肌肤,李随云叹息一声:“鸿钧老师,你既然知道天如剑,难道就没有想到天道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吗?我的肉身因为共工的缘故,并不是完美无缺的。但天道在取走一样东西的同时,他自然也多赐给你一样东西。毁灭之力对我没有作用,我已经超脱出造化玉碟中天道规则的束缚。要想打败我,不能依靠造化玉碟。”

看了鸿钧一眼,他又多了丝感慨,轻轻地道:“罢了,你去罢,在紫霄宫中做你的圣人之师罢。你的所作所为,并没有错,我的所作所为,也没有错。唯一错误的,是我们不应该在一个世界出现。”

有些意兴阑珊的叹息一声,他自言自语道:“我本来也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一切,都是我的过错。如果命运不将我弄到这里,也不会发生这许多事。”

默默地望着鸿钧,他眼中已多了丝深切的无奈。苦笑着张了张嘴,最终吐出三个字:“回去罢!”

鸿钧收起了造化玉碟,他能感觉到,上面布满了裂痕,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东西便会悄然碎裂。轻轻地抚摸着这件自开天辟地之时便跟随着自己的神器,眼光由愤懑变成了了然,最终回归于清澈。他轻轻地笑了:

“成也玉碟,败也玉碟。想不到我也会落入天道的算计之中,起了争胜之心。罢了,我便回在紫霄宫中,一量劫之内,再不出宫。”

他突然停住了话头,看着李随云,郑重的道:“既成盘古,则超脱于诸修之上。身在红尘,终将为天道所算。你还是早做打算,或于诸天之上,重新开辟一片天地,修身养性,或寻他法,终不能久留此地——你好自为之罢。”说罢,他化一道长虹,冲天而去。

李随云双目微闭,驻足而立,过了良久,方才轻轻叹息,望向诸圣人,淡淡的道:“诸位,自去罢。我既成大道,我等因果,一朝了去,你们自去罢。”

说罢,他盯着诸圣,轻轻地道:“我不会和你们了结因果,我无法想象,没有圣人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世界。”

元始面陈似水,目光犹如两道冷电,他心中飞快的盘算着因果和得失,思量了良久,他缓缓开口道:“阐教一脉,当入南蟾部州,还请师弟不要阻拦。”

李随云表情木然,轻轻地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我便有心阻拦,若是天道不允,又能有什么作为?师兄不必理会我,自去便是了。”

其时南蟾部州已有少半入了截教之手,若是阐教独霸一州,双方少不得一场大战。元始却是要李随云保持中立,莫要干扰他和通天之间的争斗。

他如今得了李随云的允诺。心中却是去了一块大石头,放欲前行,李随云突然叫住他道:“当年鸿钧老师一道传三友,以为人教、阐教、截教,如今三教相争不断,以至于有同门损伤,因果循

无止境。我欲为几位师兄化解这番因果,不知道师何?”

元始听罢。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冷声道:“道统相争,如何能化解得了?”

李随云浅笑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若是师兄能仅凭传道授业解惑为竞争,便是三教有纷争,又能有多大的事情?同门相争。兵戎相见,终是让外人笑话。平白消耗了自身的力量,万一两败俱伤。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元始听罢,眉头紧皱,沉吟道:“便是我同意,通天也未必同意。”

李随云放声大笑道:“通天师兄如何会不同意?如今他已入地仙界。又闻我二人之对答,岂能不做表示?”

话音未绝,只听得通天声音隆隆响起:“罢罢罢,万载相争。却是何苦由来,罢罢罢,万年因果一朝了,也为乐事。从今以后,我截教再不与同门动刀兵。”

元始听罢,点头回道:“如此大善,凡我阐教门下,便是有天大的因果,只要截教门下不先动刀兵,我教弟子,亦不许动尺寸之兵。”

说罢,他看向李随云,微微点头道:“如此,道兄可满意否?自此,三教再无内耗之理。”说罢,他也不多做理会,大袖一挥,望南蟾部州而去,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李随云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这么做,何尝不是为了清虚一脉的安稳?

他慢慢的向女娲和伏羲靠了过去。女娲明显有些紧张,而伏羲地表情则很淡然,仿佛看透了世事一般。

李随云轻轻的笑了,他微微点头,轻声道:“娘娘,造人一事,事在必行。娘娘可早行。少顷,我将施展大神通,施展沧海桑田,移山倒海之术。娘娘若要取造人之功德,可早行。”

女娲心中疑惑,轻轻点头。身子在不经意间,微微靠向了伏羲。在这个时候,她还是显露出女子的柔弱,她不得不依靠她的兄长。

李随云看向伏羲,沉吟片刻,才轻声道:“陛下虽为人族之长,但人族有他自己的运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陛下若是一味的庇护人族,却是扼杀了他们的成长。地仙开辟之后,我再不与陛下相争。”

伏羲心中移动,微微把握住李随云的心思,他轻轻点头,施大礼,向李随云一拜,轻声道:“无论我们之前有什么因果,我始终敬佩道友。日后清虚一脉若有事,伏羲当全力以赴。一言既出,天地为证。”

李随云满意的点了点头,足下一顿,须臾,便到了北俱芦洲境内。他当初着力经营北地,无数灵宝被打入大地之中,又不曾遭受大战地波及,此处真个是灵气充沛,不愧是洞天福地。

妖国千万子民,清虚一脉百万弟子,见了李随云,齐齐下拜。妖国以云霄仙子为首,清虚一脉以孔宣圣人为首,尽数下拜。这等声势,比起当年群仙万怪拜浮云之时,还要盛大几分。

李随云微微点头,眼中尽是感叹之意。他望向云霄,轻轻叹道:“当年我本想让你传承女娲娘娘衣钵,日后也为人皇弟子,总比我这天高三尺道人的徒弟要好听得多。不想天意弄人,反惹得你和女娲娘娘争竞,罢了,今日我便将你重新收入门下罢。”

云霄听罢,当即整襟肃容,向李随云盈盈一拜,行了那拜师大礼。自此,她重回清虚门下,她身兼两家之长,日后自然成就无量。

妖族众修见云霄仙子重回李随云门下,心中都喜。李随云与洪钧大战,这是何等神通,他们都道从此以后,妖族又多了个靠山,心中如何不喜?

李随云面带微笑,轻轻点头,又看向孔宣,微一犹豫,还是道:“罢了,你随我来。”

孔宣不知何意,紧跟在后。二人直到一静处,李随云看着孔宣,沉声道:“我与红尘之缘已尽,却也呆不得许久。我去无妨,却放心布下清虚一脉。你为我门下大弟子,日后清虚一脉之兴衰,全系于你身。然你终是成圣较晚,比不得其他圣人心思深沉。当日我得盘古相助,终成无上大道。如今我师徒一场,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话未落,只见他大手一挥,已将孔宣全身制住,右手并指成刀,重重的划向心口,只见白光一道。李随云强健的胸口之上,已多了丝细细的缝隙。还没有等孔宣想得明白,却见一股金红色的鲜血喷洒出来。将他浇了个通透。

孔宣被这一幕惊得呆了,茫然不知所措,他只觉得那股金红色的血液中充满了骇人地力量,这股力量正一点点的腐蚀着自己地衣服。渗透自己的肌肤,他能感受到一股股无穷地力量注入到自己的身躯,改造着自己的肉体。

李随云胸口的伤口愈合了,他面色略想显得有些苍白。看了孔宣一眼,淡淡地道:“运功炼化这股力量吧,不要浪费了我的心血,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孔宣不知道李随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他已经没有心思去多想了,急匆匆地在半空中盘膝而坐,凝神修炼。李随云喷洒出地金红色的鲜血,纷纷渗透到他的肌肤,被他炼化。这就是清虚的力量,同盘古一样,他将心血赐予了他人,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继承者身上。

孔宣缓缓张开眼睛,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已成盘古的李随云神通究竟有多大,没有人愿意去尝试。当年因为一滴心血,使得李随云至今都受益,如今他地心血,也未必会比盘古的差上多少。

孔宣望着李随云,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问道:“师父,您要到哪里去?难道您要学鸿钧祖师,不再理会红尘地事吗?”

李随云淡淡的笑了笑,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会每天关注着你们。”

孔宣微微一愕,却也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轻轻的道:“师父,您为什么要选择我,而不选择云霄?她的修为很深,离成圣也不过是一步之遥,便是没有您相助,怕也用不了多久,她便能证那混元道果……”

李随云淡淡的截口道:“因为你是孔宣,如此而已。”

孔宣愣住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

点了点头。李随云也没有再说什么,露出了一丝鼓.

清虚门下弟子众多,他当即命人将门下弟子尽数叫来,一一嘱咐,令众弟子好好辅佐孔宣,不可堕了清虚一脉地声势。

云霄心中迟疑,待李随云分派已定,这才起身道:“师父,妖族的道路在何方?还请师父明示。”

李随云望着云霄,迟疑片刻,似在犹豫该说什么,过得良久,方才长叹一声,淡淡地道:“人族一量劫内,为天下之主角,此后事,我或能知。顺天者逸,逆天者劳。凡事只需顺天而行,自然无错。上天有好生之德,凡事必留一线生机,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说到此处,他摇头苦笑道:“其实当不当主角又能如何?你们不需像我这般,诸多琐事缠身,你们只要记得逍遥二字也就是了。”

云霄并众弟子还要再问,却见李随云仰天长笑,化清风而去。众弟子追之不及,只得望空而叹。

李随云行至天下之中心,仰望天下,只见四州尽为大洋所隔,中间岛屿星罗棋布,天下只余此四州,却和记忆中地地仙之境相符。他也不多言,将手一挥,眼前已多了一个百十丈方圆的空间裂缝。他将出那移山倒海地神通,将人间界的无数山川、河泽、生灵尽数迁将过来。

人间界这一夜之间,风雨交加,日月无光,待得天明,却见世上已是另外一番模样,沧海桑田,恍如隔世。李随云却也顾忌东土之事,施展神通,将众人记忆改了一改,也无损大局。

经此一事,人间修士,十不存八,但修为有成者,必受天劫考验,若能成道,则飞升地仙界。此时女娲造人已毕。各地人烟稠密。亦起纷争。东胜神州境内,花果山中,一只天生灵明石猴正在那里疑惑的挠着脑袋:这天、这地、这山、这水、这星辰、这空气,怎么一夜只见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呢?可究竟哪里不一样呢?

做完这一切,李随云孤立于云端,似有所思,众圣人此时在地仙界道统初立,已无大事缠身。都暗暗关注着这一切。

李随云心中亦喜、亦悲,人间界诸事已完。凡事已非自己所能理会。地仙界诸事亦毕,自己也无他事凡心。

他突然仰望苍穹,长叹三声,大笑三声,整个人肉身轰然崩塌。如同土山崩塌一般,转眼间消散于天地之间。

天下间有神通的修士无不大惊失色。却又不知何故。有那心思灵巧之辈突然惊呼出声,他们赫然发现。地仙界与人间界地关系已经被彻底截断。那条人间界的修士的成仙之路,永无逆行的可能。

诸圣面面相觑。心中诸感掺杂。尽静坐默然不语。

清虚一脉,门下弟子尽数大礼参拜苍天。大地,李随云身边地众侍女并阿弗洛狄忒。相对无言,泪眼婆娑。

李随云身陨而神不灭,他本有三面。元神已化为三,为善、恶、执三魂,三魂立于天地之间,漫天诸修。尽不能见。

善魂望着恶、执两魂,出言感叹:“昔日盘古大神以神化洪荒世界,功德无良。今日我们以肉身为永恒之结界,为人间界谋一自由发展之境,虽比不上兄长,却也称得上用心良苦,可为大善。”

恶魂听罢,微微叹息,沉吟片刻,却又轻笑道:“我们因一己之念,绝地仙界无数修士之希望,断人间界无数门派之根源,使他们不得不依靠自身,好好修炼,平白受了无尽的苦楚,却也称得上大恶了。”

执魂听罢,半晌无言,良久,向善恶道:“我等不时将合天道,与盘古、接引同在,从此以后,难履红尘,心意难平,执年难消。”

恶魂轻轻一笑,淡淡的道:“我等各分出一丝神念,以天地之灵气,塑一婴孩,以为我等之希望。”

执念笑道:“何必为一?便为三,又如何?”

三魂齐笑,更不迟疑,自将指点额头,须臾,手中各有星光三天,九点星光盘旋飞舞,随即化为三个魂魄,其中心一点精光闪烁,隐隐有李随云心血地模样。这三个魂魄望着此处盘旋一周,立时去了,转眼不见了踪影,便是圣人查探,却也无从查起。

诸事已定,三魂却也没了生息,安然静坐,片刻,天空中乌云呈龙卷之形,旋转不休,隐隐见得漩涡地中心,紫光闪烁。一股绝大的吸力从天而降,竟由不得三魂反抗。三魂将自身放松,也顺着那股力量,旋转着冲向天空,眼见得便要到了漩涡,天罚之眼突然张开,他们更不迟疑,直冲将进去。天罚之眼立时闭合,天空乌云立散,只见得天空中乌云密布,却再无别的异象。不过片刻,暴雨骤至,人间界亦是如此,暴雨三日始息。

地仙界众修,无不感受到雨水中那充沛到极点的灵气,他们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些什么。

三魂入得天劫之眼,他们却又是另外一番感受,他们清晰的感受到【盘古和接引的神念,他们三个此时诸念尽消,复又合一,与另外两道神念彼此相交,观看红尘之事,做一个永远的旁观者,感受世人的喜怒哀乐。

清虚天,自李随云去后,冷清了许多。清虚一脉怀念师尊,却也不肯轻易打扰此地。孔宣也不曾入主清虚天,只在外围另辟一空间。清虚天中,除了阿弗洛狄忒,只有李随云身边地几个侍女。

一日,众女忽听宫外有婴儿啼哭,急出门看时,却见一才满月的婴儿,坐于宫门之前,大哭不止。她们心中惊疑,却也发了慈悲之心,将那婴儿报入宫廷中。似有意,似无意,阿弗洛狄忒突然说出了一句:“他真像当年地清虚,还是李二芶时的清虚……”

于此同时,地仙界某个修行门派门前,也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人间界沧海桑田,数千年后,秦皇后裔灭清,立明。就在新皇登机大典那一天,后宫中,一声婴儿的哭声响起。

第四卷 后记:写在点下完本键前的话

年,仙道写了一年多,终于完成了。我不知道该说在提笔写这段话的时候,心情很压抑。有些感慨,又有些迟疑。

其实在我上一本书结束之前,就有心写仙道这本书了。灵感来自于一本和闻仲闻太师有关的书,书的题材很新颖,角度很独特,可惜只写了几万字就结尾了。雪峰从中得到了一丝灵感:既然是穿越,为什么不从最早开始?

后来又看过梦入神机大神的《佛本是道》,多多少少的受了影响,借鉴了洪荒祖巫这一点。

而十只金乌是帝俊之子,则取自我国古代的神话故事,帝俊和月神羲和结合,于是有了十只金乌。至于东皇太一,我选择了《屈原》中的解释,既太阳神。

于是这本书先期的结构基本上成型了。而那些上古的大妖,则取材于山海经。后来我和一些朋友聊天的时候,他们又给了我很多帮助,洪荒一卷渐渐丰满,各种人物也都有出处。

就在提笔写这本书的时候,雪峰突然又萌生出一个想法,开天辟地,人类出现的故事有很多,为什么不能将他们融合到一起?如果单独写东方,是否太单调了些?于是又加入了西方神族和北欧神族以及其他一些神族。

不过读惯了现东方仙侠的读者不太喜欢这种变化,在文章的后期,我也渐渐淡化了西方。其实这是一个不错的设定,我本来想让西方的十字军东征,来一个东西方大碰撞,可到后来,最终还是放弃了。如果谁有兴趣,不妨写写看。

在《飞将》结束后,雪峰开始动笔了,其实本来想起的名字叫《仙殇》,可是已经有这个书名了,所以只好换了《仙道》这个名字。

洪荒一卷结束后,进入了夏商周三个朝代,其实是最复杂的三个朝代。我个人认为,夏商周三个朝代中,依然是巫门兴盛的时代。虽然道已经兴起,但巫门依然占据着相当重要的地位。只不过由领导位置,便为从属位置罢了。

在写的过程中,雪峰也犯了不少的错误,我的好友大雪崩说过,这本书杀伐果决不够。我也承认这一点,杀伐果决,说起来容易,真到了下手的时候,我还是迟疑了。所以读者多多少少的感觉有些不过瘾,在此,雪峰说声抱歉了。

其实雪峰有点想得太多,太复杂了,以至于主角的实力显得很弱,这更让大家气愤。按照雪峰的想法,主角拥有现代人的灵魂,虽然后天极其强大,但未免有点先天不足。要知道主角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罢了,而且是一个一直处于弱势的存在,骤然间拥有强大的力量,他可能变得强大,但他能变得更聪明吗?

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他没有成圣,虽然拥有不弱于圣人的力量,但他远不是那种亘古不灭的存在。

到了后来,他成圣了,可依然被其他的圣人压着打,读者们都不理解了,既然李随云有天罚,如此强大,为什么还要被压着打?他的厚黑哪里去了?

雪峰并非不知道李随云被人压着打,但雪峰考虑到如果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在当时那个环境,可能做得更好吗?李随云变得强大,别人同样变得强大。大家不要忘记一件事,东方的修炼方法,绝对不像西方那样,可以一点点的积累,东方需要的是“悟”。先天不足的李随云,是其他圣人的对手吗?

至于厚黑,难道那些圣人真是傻子不成,能任你厚黑?你厚黑也得看对象不是?

现在看起来,雪峰有点太谨慎了,在此,雪峰再次向大家抱歉了。

到了结尾的时候,盘古真身的出现,我借鉴了《西游记》和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取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之意,主角最终也没有凝聚成盘古真身。成为强大但不完美的存在。

写到最后一章的时候,我借李随云的嘴问出了一个问题:“没有圣人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世界?”大家想过这个问题没有“没有圣人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世界?”圣人是代表着秩序的存在。没有秩序了,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的世界?

如果说这本书最大的遗憾是什么,我觉得应该是更新的问题。如果我能一天更新一万字,大家应该觉得很爽。雪峰很抱歉,我也没有想到今年的事情会这么多,压得雪峰喘不过气来,而且经常出差,很难安心坐下来码字。好容易要恢复更新速度,结果又要外出学习,借了手提电脑和移动网卡,卡又坏了,只能发给编辑代为更新。雪峰在此向大家说声对不起了。

昨天打出“全书完”三个字后,雪峰似乎轻松了许多,又似乎沉重了许多。在不知不觉间,雪峰感到了一丝丝的压力。

单位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完成了,虽然还是很忙,但应该不需要让雪峰再出差了,雪峰可以安心坐下来码字了。

新书是昨天动笔开始写的,这次写的是历史题材的小说。本来想开玄幻的,这样一来,题材跳跃也不是太大,但在这次学习的时候,让雪峰想到了一段历史,一段让人悲伤的历史,让雪峰不得不写的历史。

新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预计下周开始上传,请大家多多支持,拜托了,谢谢大家了。

雪峰写于2008年9月13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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