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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仙道厚黑录》》 · 雪峰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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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师见了怒道:“你有火焰,难道欺我胜不了你们吗?”说罢复又捻诀,但见乌云复又聚集,暴雨如注,顷刻间,平地积水三尺,联军将士,尽在水中。那千余天兵,身上地火焰虽盛,但奈何水火相克,虽然火焰凶恶,势头却渐渐小了下去,渐有熄灭的趋势。

偷偷关战的相柳变色道:“蚩尤的麻烦来了。玄女的火龙兵战不到便宜,还有要被剿灭的趋势。看上去天庭要出手了。”

刑天冷笑道:“天庭自我等冲杀一阵,还能剩多少兵马?如今派出这一千火龙兵,却又好大的架势。似他这般小气,也未免太惹人笑了。”

相柳摇头道:“昊天还是那般狡诈,他一直在削弱公孙轩辕和蚩尤的实力。天庭虽然孱弱,但若调动万人之众,也不是什么难事。实在不成,派几个神通广大地仙人助阵,也足够蚩尤他们喝一壶了。需知风伯、雨师并非那种善于肉搏的大巫,若依靠法宝相助,拼起法力来,他们未必不能挽回一些颓势。”

刑天默然无语,过了好一会才点头道:“果然如此,他依然打着彻底掌握人族的机会。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选择让人族做他的附庸?”

相柳眼中闪过了一丝冷酷,却还耐着心思解释道:“人族和妖族相比,有很大的优越性。

妖族很强大,很凶暴,大妖的恐怖,我想你应该知道。当年洪荒大战,巫祖有多少死于大妖之手?如果真的有妖能修炼到那种程度,怕是不是天庭能够压制得了地。

和妖族相比,人族显得要软弱得多。更何况在现在,人族和巫门依然对妖族抱有极强的戒心。如果扶持妖族,怕是会遭到人族和巫门的反弹吧!”

说到这里,相柳顿了一顿,随即叹了口气,轻声道:“更关键的一点,天下各大圣人,几乎都在支持人族,和人族有一定的渊源。即使岛主选择帮助巫门,也是因为和十二巫祖的关系罢了。更何况巫门地弟子,也多是人族。”

二巫正在此絮叨,场上大战又变。但见联军阵内,冲出几个修士,一个个手上本事着实强硬,但见剑光飞舞,血肉横飞。这几人之力,居然硬生生的遏止住了对方的攻势。

正自沉吟间,只听得天空中轰雷阵阵,却见数千天兵,从四面八方杀将下来,宛如乌云一般。又见星斗之神,虽然人数不全,但也有数十之众,横冲直撞,将那九黎族的凡人凡兵,压得抬不起头来。

这还不算,正自众人惊讶之即,却见无数水族将士杀了过来,却是昊天上帝惟恐天庭兵力不足,又调动了四海十万水军,前来助威。水族实力虽然强大,但战斗力却上不得台面,本事也一般。不过却胜在人数众多,一窝蜂似的冲将上来,将那巫门之兵,屠杀无数。

蚩尤终是强悍之辈,他一声大喝,却又展出一面旗帜来,但见这面旗帜宛如泼墨一般,漆黑无比,煞气冲天。这股煞气直冲九霄,将正在观战的昊天上帝和西王母也冲到了,惹的他们两个顿时变了脸色。

黄帝见蚩尤出战,也不示弱,他也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将出来的,一身修为,也自不弱。但见他倒提轩辕剑,一声大喝,王霸之气四散而出,端的威风无比。他急纵身,催动坐下龙马,与蚩尤战到一处。

这两个又是一番好杀,蚩尤那蚩尤旗端的古怪,施展起来,却是魔气滔天,将朗朗乾坤,清平世界,弄得万里无光。他这法宝,却有一般好处,乃是一件战略武器,若在两军阵前,却也了得。

这边黄帝的轩辕剑,却是微微有光,舞动起来,宛如金蛇乱舞。那蚩尤旗虽然煞气冲天,但却胜他不得。那惑人心神的魔气,反倒被这轩辕剑分割成数团,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两人斗到酣处,但见轩辕剑寒光闪处,那蚩尤旗早被削了一个大洞,漫天魔气,咕嘟嘟的散将开来,消弭于天地之间。

蚩尤见了大惊失色这魔气散将出去,怕是遗祸无穷。惊怒之下,他不由得慌了手脚,竟然有心收取魔气。免得遗毒无穷。

两军交战,谁会给你这等机会?这黄帝也是善战之人,怎会留情,但见光华闪烁处,蚩尤做肩膀上早着,鲜血飞溅。

蚩尤大惊,他修炼巫门功法,早将肌肉炼得如钢似铁,莫说凡铁,便是神兵,要想伤他也不容易。如今轻易被人砍开皮肉,让他如何不惊?这稍微迟疑的工夫,那浓重的魔气,却又散将开来,奔四面八方去了。若在想收,却也无从收起。

蚩尤见了这一幕,却又顾不得肩头的疼痛,只惊得目瞪口呆,眼中满是愤怒之色。魔气不会消失,只会壮大。慢慢的潜移默化别人。这魔气既然散发于天地之间,此后入魔、修魔,被魔气激发出魔性之人,却又不知道有多少。

黄帝见蚩尤发呆,如何肯放弃这等机会?眼中寒光闪烁处,轩辕剑急挥,却向蚩尤脖颈处砍去。

第二卷巫、道相争成主角,一朝兴盛一朝衰 第四章两军乱斗争相乱

眼见得蚩尤要吃大亏,旁边的两个大巫,却是他的兄弟,眼见得兄长要遭毒手,如何肯袖手旁观?两杆兵器,一架轩辕剑,一刺公孙氏。噫,这两个配合得却也得宜,进退皆有章法。

但黄帝手中的轩辕剑,也是不凡,乃是昊天上帝专为斩杀巫门高手所铸,锋利无比。休说凡铁,便是仙兵,也经受不起。但见那青铜兵器,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割断,断口处如同被水磨石磨了十几年一般,光华如镜。

黄帝随即轩辕剑倒转,反手一剑,又将另一杆兵器砍断。

不过这短短的一刻,蚩尤已然情形过来,他见兄弟吃亏,一声大喝,那左手猛然间长粗了数十倍,宛如擎天巨手一般,直接抓将过来。这却是他修炼的一门神通,名唤“只手遮天”,单中名字上看,便知道这招来得恐怖。这招使将出来,便是一坐山,也能捏得碎了,端的是百试不爽,从没有失手的先例。

黄帝见对方如此骄横,也不惧怕,冷冷一笑,手中轩辕剑猛的舞动了一下,却是一团剑花,蚩尤的大手虽然厉害,但却挡不住剑锋,眨眼间便被割破了肌肤。

这一下蚩尤却是大惊失色。若是肩膀受伤,可以说是因为自己没有小心防备,吃了暗亏的结果,可此时施展的却是自己得意的法术,拿人收宝,从不失手,竟然被对方一剑刺伤,那口剑来得也太强横了点。

心中既惊。他也不敢再轻视对方,急收了法相,却又小心迎战。但手中却没有一件相应的法宝,一时间落在下风,有些手忙脚乱的感觉。

这边铁拐见了。一声大喝,手中拐杖猛地一抖,却生出一股大力来。那柏鉴以一敌三,本就有些手忙脚乱。这铁拐也不是什么好人,一身本事,却和他的性子相似,都是阴险残诈,这一拐杖,打得也是地方,正中肩膀,连肩带脊椎。都打得粉碎,直接将柏鉴打下河中,眼见得不活了。

这边问心也施展本事,将头摇一摇,但见头颅平白间大了数倍,却又施展那吞噬天地的本事。尽力一吸,也不知道吸了多少联军将士。

这边问道也不示弱。现出真身,却是一头千丈之高的巨象,牙入琼玉,肌似白雪,端的漂亮。它迈开脚步,速度却是飞快。真个是横冲直撞,宛如步兵中地坦克车一样,将那些联军冲得四散奔逃。

正自这三个得意非凡之即,忽见天空中一点金光,随即化为万道,如同暴雨一般,射将下来。那撕开可空气的呼啸,却让人毛骨悚然。

蚩尤正和黄帝纠缠不休,听得这声音,脸色大变,急道:“快走,这是玄蜂的金针……”

话音未落,却见手下兵丁,尽数惨嚎,一个个倒地不起。却是遭了对方的毒手。那问道最是惨烈,他身材巨大,是绝佳地靶子。那漫天金针,有三成是冲他去的。

巨大、笨重代表强大攻击力的同时,也代表了笨拙。在金针的攻击下,问道根本没有发抗的余地。顷刻间,周身宛如刺猬相似,那金针如跗骨之蛆一般,射入皮肉,却就一个劲的往里面钻。

问道吃了大亏,却惊得魂飞魄散。他不敢在支吾,急运玄功,却将周身血液,包裹着金针,一同射将出去,宛如喷泉相似,将周边的土地,染得猩红。总算免了穿心毁丹之厄,饶是如此,他也耗费了不少的精血,元气大伤。

蚩尤地兄弟猛伤得更惨,他周身血雾,也称得上有独到之秘,可谁曾想到,那金针正是他的客星。虽然中得不多,但元神已被伤害。这东西如同烈火烧树木一般,疯狂的腐蚀着他的灵魂。他也坚持不得,一声大叫,化一道血光去了。

问心也不好受,饶是他见机快,急时收起了吞天大嘴,但那金针,还是有不少射入了他的鼻子中,那可是最薄弱的地方,让他痛苦万分。

玄蜂果然神通广大,不愧妖族大圣之名。这一次攻击,便让巫门超过半数的人受伤。

玄蜂既出,商羊也到。但见那绿衣女子手指北方,顿时一股黑气冲将过来,转眼间,化成无边巨浪。直接冲将过来。他也不分敌我,直接将两军冲散。饶是如此,巫门地损失,也要比联军大上许多。

雨师大惊,急施展法术,退了洪水。抽身上前,和商羊斗到一处。奈何两人都是水属性的高手,修为又一般,急切间哪里分得出胜负?直斗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渐渐偏离了大阵。

这巫门也并非无高手。蚩尤之弟惊,也修炼有成,自成一脉。他在南疆中,却又炼成一门神通,却最擅御使毒物,此等神通,若是炼到了极至,端的是威力无穷,也可成就正果。到时候便是大罗金仙,也经受不起那扑天盖地的虫群。

他眼见情况如此恐怖,也顾不得掩饰自己的本事,虽然他修炼尚未大成,但事情到了这等地步,却也容不得他犹豫。他急施展神通,将自己苦心炼就的毒虫放将出来。却是按天罡之数,修炼地三十六只铁头蜈蚣。

此蜈蚣有翅,浑身坚硬如铁,便是等闲法宝,也伤害不得。却又有剧毒,使用起来,端的是威力无穷。

和圣人打斗不同,这修士打斗,却是丰富多采。圣人相斗,万法存乎于一心,虽是奥妙无穷,却难免显得单一,而修士修为却杂,神通不同,讲究相生相克,斗将起来,宛如唱戏一般,声色俱佳。

那铁头蜈蚣冲将出去,一个个变得三十余丈,往来冲突。将那人族将士,也不知道腰斩了多少。便是天庭的神仙,也有不少遭了毒手的。

昊天帝见了巫门这等凶悍,也自吃惊,对王母道:“这巫门果然恐怖。若非顾忌人族死伤,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把出真手段来。他们如此凶悍,若不早早铲除,早晚都是大祸。”

此时天庭雷部尚未有人主持。昊天帝急命百草仙暂入雷部,领三十名天兵,拿雷部之法器,前去炼魔。

百草仙大喜,他不过是一个弄臣,若非昊天上帝信任,绝对不会有今日之成就。饶是如此,他也不过混了一个中等地位地仙人。如今昊天让他暂理雷部。却是存了提拔他的心思。那雷部乃天庭四部之首,权利广大。若是干得好了,怕是就要留在那里,升任正职。

百草仙存了这等心思,却是尽心尽力,急调三十六个天兵,尽持雷锤。将雷屑,冲将过去,冲那三十六个铁头蜈蚣,便将雷屑钉将下去。他们打的却是好主意,居高临下,将这等蜈蚣。尽数钉死了事。

可叹这天庭诸兵不知道这铁头蜈蚣的虚实,这东西头颅最是坚硬不过,若是打在别处,或许可以竞全功,也未可知,可偏偏打在头上,只将这几个毒虫打得头脑晕眩,却未伤及性命。反倒激发了它们的凶性。

那天庭众兵,却也轻视了铁头蜈蚣地本事,自以为得计,便要离去,收拾别的大巫,不曾想那三十六个铁头蜈蚣,猛的窜将上来,直接将十二个天兵斩成两断。

百草仙大惊,急忙催动手中的法宝,但见闪电光闪处,一只蜈蚣被拦腰截断,断成两截,尚不死去,兀自在那里挣扎不休。

他见了这等景况,不由得大喜道:“打腰,打腰……”

不曾想这些蜈蚣见他伤了同类地性命,都冲他而来,还不等明白怎么回事,便被这些蜈蚣分尸,连尸体都被吞吃干净。

这铁头蜈蚣如此凶恶,昊天帝只觉得心中冰冷,看向左右,却没有一个仙人敢去应战。正自焦虑之时,有一小仙出班道:“陛下,雷部法器既然奈何不得这蜈蚣,恐怕其他几部法宝,也奈何不得。我等便是上去,也济不得什么事,唯今之即,怕是只有王母的金钗可用……”

话音未落,却见昊天猛的掣出一般兵器,宛如半月一般,急挥而出,顿时将那小仙枭首,那兵器尤不知足,却又旋转一番,那小仙的元神,却被吸将过去。宛如魔道修士炼魂一般,直接被吞噬了。

昊天帝冷冷的看了一眼胆战心惊的诸仙,寒声道:“若有再敢畏战者,以此为例。你们莫要迟疑,尽数杀将过去,铲除巫门余孽,却在此一举。”

天庭众仙一个个胆战心惊,偷眼看昊天帝的法宝,却是巴掌大小,宛如新月的一件法宝,那新月地边缘也不见得如何锋锐,却似一块玉诀一般。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炼就,居然有如此威力。

昊天见诸仙兀自迟疑,随即大喝一声:“畏敌如魔,这等样子,有什么资格得享天仙之位?胆怯无能,我要你们却又有何用?尽心杀敌者,我重重有赏。”说罢,又将新归附天庭的三万名兵将派将下去,宛如蝗虫一般,密密麻麻的冲了过去。

那三十六只铁头蜈蚣正自逞威,却不想天庭援军来得如此之快,转眼间,便被众兵分尸。虽然也曾反抗,斩了不少敌人。奈何对方实在太多,又都是有些修为之人,让它们如何抵挡?

那风伯站风后,却是胜了一筹,他眼见得情势危机,也顾不得再和对方施展细腻的本事,慢慢比斗,他拼着受了对方一击,却反手将对方打落尘埃,劈手夺了对方的聚风幡,复来斗商羊。

这两个修为也是一般,虽然风伯战得久了,但风伯手中的聚风旗也是难得的宝贝。在他地手中,威力比起风后,又要厉害许多,这两个斗将起来,却也越斗于远。

如今场面却已混乱异常。那昊天虽然派了不少的兵马,但仓促之间,却也没有申明主从之间的关系。这些兵马又不归九天玄女统帅,却是各自为战,虽然兵马骁勇,却没有发挥出其应有的实力,反将战场搅得一塌糊涂。

不过饶是如此,这天庭兵马加入后,却是占了上风,将那巫门的修士分割包围,迫使其各自为战。他们却又施展神通,买弄本事,但见神光闪烁,剑气森森,将此处变得凶煞之气,不知道盛了几分。

那浮云岛的三个弃徒着实强横,虽然吃了不小地亏,兀自与天兵争雄。那妖族大圣已撤,他们却也少了几分威胁。那问心复又施展出吞天噬地的本事,现出了原形,张着血盆也似的大嘴,疯狂的吞噬着送上门来的天兵。

那边铁拐和问道仗着李随云给他们留下的法宝,对上金仙,毫不逊色。反倒占了上风。你争我战之间,也不知道占了多大的便宜,吃了多大的亏。不过有一件事可以肯定,此战之后,浮云岛三大弃徒的名头,却要传遍天地。

那蚩尤对战轩辕氏,却也狼狈不堪,他一时疏忽,坐下的龙纹望月犀,早被黄帝一剑斩去了头颅,他只办得招架遮拦,险象环生。他那兄弟,死与轩辕剑下的,也不知道有几个。

天空中,相柳见巫门已落入下风,似那神通广大之辈,也早早的将神通施展开来,但也没占到社么便宜。若没有什么以外,大局却也难以扭转。虽然希望巫门获胜但他也知道到到了自己出手的时机,便对刑天道:

“蚩尤似精于近战,奈何轩辕氏手中的那口宝剑实在厉害,他也占不到便宜。战场局势已乱,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尽都各自为战,却是人多的占了便宜。如今看来,巫门败局已定,我等却需出手,将那神通广大的巫门子弟,收入手下。如此,方不负我等此行。”

刑天冷哼了一声道:“你去追风伯,我去追雨师。这众多大巫中,也只有他们两个的本事还说得过去。其余的巫门子弟,修为虽好,心性却是不知。若是背祖忘宗之人,收入岛中,反为不美。此去,那商羊、玄蜂若肯归入岛中,便饶他们一命,一发收了便是。”

相柳却吃了一惊,仿佛不认识的看向刑天道:“你怎地如此开通?那两个却是妖族有名的大圣,你一向视妖,恨不得将其灭绝方才甘心,今天你居然让我放他们一码,你也太……”

刑天冷声道:“我岂是不明事理之人?她们两个虽然是妖族的大圣,又归入天庭,杀了我等同门,却是敌对关系,并非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更关键的是,她们两个心性不错,虽然曾与我等为敌,却也没有什么大恶,若是将她们收入岛中,在封神之战中,却也多了一分助力,此为美事。岂能不为?”

相柳听刑天如此说,心中着实惊讶,这刑天却也古怪,突然间如此开通,让他十分不适应。他也不敢多想,急去追风伯而去,刑天自去追赶雨师去了。

第二卷巫、道相争成主角,一朝兴盛一朝衰 第五章西方教派复又出

相柳追赶玄蜂、风伯,这两个大神倒也神通也大,一个乘风,一个御风,端的是好风频借力,送其上青云。还没有等相柳明白怎么回事,顷刻间,这两个已冲出好远,若非这两个相斗不休,相柳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

这两个斗得风烟滚滚,这风伯拿了聚风幡,虽然未曾凝炼,但这东西却和他本源相近,使将起来,却也得心应手。

玄蜂虽然有毒针在手,奈何扎不透风伯的厚皮,况且对方身边,也有罡风护体,那金针射将出去,被罡风吹得无影无踪,若非那金针和她元神相联,早就无处追寻。急切间,哪里能占到便宜。

这两个正战得难解难分,赶将上来的相柳却也忍耐不住。他一声大喝,跳将出来,轮来那托天巨手,哇呀呀的怪叫着冲将过去,他出手也快,还没等这两个明白过来,他便冲到面前。

玄蜂吃了一惊,她如何认不得相柳?这等大巫,来得端的凶悍。虽然他和风伯是同时代的强者,但一身的修为,显然要比风伯高的多。

她不是笨蛋,若非如此,当日洪荒大战,她也不会活到今日。什么人不是他的对手,什么人她不能招惹,心中还是清楚得很的。她窥了一眼风势,急借风力,远远的遁开,随即要施展五行遁术,逃此劫难。相柳一声爆喝,也不理会风伯,整个人猛的高大了数丈,一拳击出。这拳威势十足。但见空气泛起一圈圈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拳风未至,拳已到了身前。

玄蜂脸色清冷,哪里还有时间施展遁术。急取出她那法宝,猛然间金光闪烁处,却是一分为二,射向相柳地双目。她心里也明白。对方修为远胜风伯,自己这法宝,若能伤到对方,也只能从对方身上最脆弱的眼睛上打主意了。

相柳一声怒吼,身形急闪,却又给了对方一线生机,玄蜂得了这机会,急忙躲将开来。她那光洁的额头上,却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这是被吓的。她毫不怀疑,若是方才那一拳打地实了,自己的肉身,会化为一滩肉泥。

和巫门的子弟比肉体的强悍,尤其是对方还是修炼有成地大巫。那简直是活得不耐烦的代名词。普天之下,便是圣人,怕也不会干这种事情。当然,某个没有一丝一毫圣人风度的圣人,绝对有实力,也有兴趣这么干。

相柳一击落空。让玄蜂躲到一旁,但不代表一边的风伯会放过这个机会。但见他将聚风幡磨动,旋风顿起,眨眼间成一条巨大的风龙,咆哮而出,九天之上,仿佛都听得到一声愤怒的龙啸一般。这风龙张牙舞爪,盘旋飞舞,直奔那相柳而去。

玄蜂见得这风龙如此凶恶,也吃得一惊,若是平时,她也不惧怕,死在她手里的真龙,也不知道有多少,何况一条由风凝聚而成的伪龙?这东西看上去威力十足,但在神通广大地妖族大圣眼中,却又算得了什么?便是四海龙神亲至,怕也不是她的对手。

虽然他不将这风龙放在眼里,但此时情势却不允许,需知她身边还有一个比起那龙神来,不知道要凶恶几十倍的大巫,正所谓变生肘腋,自己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若再加上这条风龙,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正在玄蜂绝望的时候,这边相柳又是一声大吼,右拳飞快的击出,快入闪电,正击在风龙的腰间,速度端地惊人。相柳的拳头力量岂是等闲,轻易将这风龙击成两段,他随即将大手一挥,带起一股巨大的旋风,将这风力凝聚的巨龙,搅得散了。

那风龙不甘心的怒啸一声,随即淡化开来,最终消弭于天地之间。但那不甘的咆哮,却是久久不散,仿佛再抒发心中地不满一般。

风伯变了脸色,他不明白,相柳打的是什么主意。本来相柳出手,他心中轻松了不少,还以为对方是来助他一臂之力的,两巫联手,若杀几个大妖,却也来得轻松。可现在看来,对方显然有别的意思,否则方才也不会浪费那么好的机会,还将自己发出的攻击化解了。

休说风伯心中疑惑,便是那玄蜂也自惊讶,她自度必死,可谁能想到,一向和妖族势不两立的大巫会出手相助。她也知道对方怕是有什么计算,却也不愿意搀杂其中,急向那相柳施了一礼,便要驾云离开。

想那相柳是何等人物?他得道比起玄蜂尤早,虽然巫门中人天性朴实,但遭逢大变,便是呆子,也变得精明了。他身形一动,立时出现在对方面前,眼中冰冷的光芒,让玄蜂失去了逃跑的信心。她毫不怀疑,自己如果真要强行离开的话,对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

相柳冷冷的看了一眼玄蜂,眼中居然多了丝疑惑。对方已经没有了当日那种妖族大圣的豪迈之气,这样的她,对浮云岛有用吗?浮云岛可不是收容所。

正在相柳犹豫之即,这边风伯呵斥道:“相柳,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来与我为敌的吗?”

相柳脸色微变,随即怒斥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与你为敌?若是与你为敌,我只消在一旁看着就好了。你难道认为对付你,还需要我亲自出手不成?”

风伯听得眉毛一拧,随即喝道:“既然非是与我为敌,你莫非是来助我一臂之力的?那你为什么还要救她一命?难不成你看上了她不成?”

相柳冷冷一笑道:“你们和蚩尤却是相处得好,真称得上狼狈为奸,你们这等厉害。难道还需要我的帮助吗?”

听得这话,风伯却是脸色青白,显然极为尴尬。但从他勃起的青筋来看,他还是很激动地。他狠狠的看着相柳,恨声道:“你我尽为巫门中人。为何如此冷漠,难不成你真的忘记了巫门,彻底融入浮云岛中不成?”

相柳听罢,恨声道:“你说得却是轻松。莫忘记当日你和蚩尤干得好事。当日我奉了清虚真人之命,好心前去提醒,可你们干了什么事?莫非真以为我不掌巫门权柄,便好欺负不成?”

一番话,直将那风伯说得满面羞惭,默然无语。

一旁的玄蜂见相柳如此,心中也自嘀咕,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打算。微一沉吟,她还是鼓起勇气道:“多谢相柳大神相助,恕我冒昧,不知大神是何用意,既然救我,为何有阻我的去路?”

相柳冷哼了一声,看向这两个。沉声道:“我此来却是奉了清虚真人地法旨,来收你等,你们两个可随我回浮云岛去见真人,听他发落便是。”

此言一出,这玄蜂、风伯却又变了脸色,风伯恨声道:“那清虚真人以为他是什么存在?难道侥幸证了混元。便敢随便发施号令不成?他真以为他是当年的十二巫祖,或是帝俊、太一,便是他们,也未尝如此猖狂。”

这便玄蜂也恨道:“正是,那清虚真人虽然证了那混元道果,却只在海外称雄,何时把他那爪子伸到中土来?我自归天庭调遣,他却也蛮横,呼之即来,呵之即去,他却将天庭视为何物,又将我视为何物?”

话音未落,却听得九霄之上,一人大喝道:“说得好!”

相柳听得这声音,那浓重的眉毛顿时立将起来,眼中闪起一丝凶光,猛抬头,向高空看去,但见昊天上帝,一身龙鳞铠甲,背后背了一口宝剑,手中把玩着一块玉诀,施施然,落将下来。看他那副悠然自得的表情,却是根本没有把相柳放在眼里。

相柳见了对方如此做作,心中疑惑,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随即喝道:“昊天,莫非有鸿钧老祖给你撑腰,你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成?居然敢来插手浮云岛地事。你莫要以为我等不敢和你比划,若是动起手来,你小命怕是难保。到时候便是清虚真人,也不能怪我公报私仇。”

昊天上帝听了这话,也自笑道:“不错,不错,你如此不知道天高地厚,敢向我耍横,无视天庭权威,我便杀了你,老师也不能怪我,这却是你自找的。难不成你真以为我天庭没有尺寸之刀不成?”

相柳听得这话,心中也惊,这昊天帝上次与刑天相斗,将保命的玉符都碎了,才得以苟延残喘,可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精力?他难道又有了什么新的法宝,可以和自己抗衡,所以才如此凶悍不成?

正沉吟间,那边风伯却又变了脸色,指着昊天怒喝道:“昊天,你这卑劣的恶贼,我巫门和你有何仇恨?你非要将我等赶尽杀绝?今日到此,正好决一死战,以慰我巫门同道,在天之灵。”

昊天帝听得这话,忍不住仰天大笑道:“既然你们两个急着要死,那我便送你们上路便是。”说罢,将手一挥,身后却又多出了八个身罩黑袍的修士,也看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来头。

玄蜂见了这几个修士,却又皱起眉头,她从对方神上,感觉到一丝奇怪的气息,这种气息有点熟悉地感觉,但又十分的陌生,让她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急切间哪里记得起来!

风伯也不见的要比玄蜂好多少,他也对这些兜帽男感到一丝疑惑,他的眼中,也浮现出一丝狐疑之色,他轻易的感觉到,这八个人的实力,虽然每一个都不是他的对手,但若说一拥而上地话,他还真有些头疼,一向人才凋零的天庭,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等高手?

正沉吟间,这边相柳却变了脸色,他冷声道:“想不到你居然会和西方教扯上关系,难怪如此猖狂,这却是不容易。你难道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不成?堂堂东方天帝,居然去寻求外人的帮助。此事若是泄露出去,怕是老子、元始、通天三个,也不会放过你吧!”

说到此处,他嘴角却又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冷冷的看向对方,随即冷笑道:“西方教却也是好心情,接引道人落了修为,准提道人也受了伤,居然还有心情到东方来拓展势力,胆量却也不小……”

昊天帝地脸色变了,他冷冷的看向了相柳,淡淡的道:“我本想放你你条生路,让你给清虚贼道报信,免得他以为我天庭无人,可现在看来,却不能如此了。我还是小看了你,你的这双眼睛,却是好毒,居然一下子便看出了我身边这几人的身份,如此,需容你不得。”

听了这换,玄蜂和风伯脸色再变,引外人入东土,乃是东土各修士极为忌讳的事情。东土修士排外,天下文明。更何况这些人,还是昊天上帝引将进来的,这让他们如何不惊?惊怒之下,这两大修士,却已经不由自主的将防御的方向,对向了昊天帝。

相柳也知道说出之后,这昊天帝容自己不得,他眼中寒光一闪,猛的打出一个古怪的法诀,却见数百道黑旗,从四面八方飞将过来,随即将昊天帝并那八个西方教的修士团团围住。

昊天帝脸色一变,随即对那八个修士道:“几位小心,这却是浮云岛清虚贼道的尸兵大阵,这阵法端的古怪,一个个周身坚硬如铁,便是等闲法宝,也伤他们不得。当日准提教主,也曾被他们逼的无法。”

那八个修士听了,齐声冷哼,随即将身上的斗篷,远远的抛了,却又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却见或怒、或恶,一个个形态不一,却是西方教下八部天龙。

这八个也知道今日之事难以善了,今日之敌人,也是罕见。他们修为都是不弱,齐声发喊,却都现出那丈六金身,尽是十八首,二十四臂,手中尽拿各式法宝。

这西方教也是下了大本钱,这丈六金身,除了两大教主,西方教上下,修炼有成者,也不过十个而已,如今一次派出八个,可见他们对此行的重视。

相柳也是强横之辈,他见对方现了真身,也不理会那风伯和玄蜂的打算,大手一挥,身前数百尸兵,却是齐声发吼,一起冲将上去。

第二卷巫、道相争成主角,一朝兴盛一朝衰 第六章只为传教无穷怨

八部天龙见了那数百尸兵如此凶悍,眼中不由得闪出一丝怒意,立刻按照八方,站住了位置。

当日准提被这尸兵逼得着实狼狈,他回去之后,却又痛定思痛,寻思破解之法,他乃西方的圣人,自然神通广大,静下心来,不过片刻,便生出数种破解之道。不过这等破解方法,却有破绽多多。这等方法,在他使来,自然得心应手,无甚大事,但若是门下施展开来,一时没有那么高的修为,二是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使将起来,若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反为不美。

如此,他思量三日,却又创下了一门高深的功法,明唤大光明无极咒的便是。这门神通,却视修为高低而定,平日里念将起来,也能修身养性。但若是施展开来,却也威力无穷。尤其对那阴寒属性的生物和修士,危害更大。那尸兵属阴,正好克制他们的威力。

不过好准提道人想法虽好,但却失了一般计较,这尸兵虽然脱不了阴寒的本性,但终是被李随云穷无数日月修炼而成,纵然是属性相克,但一杯水,又怎能浇灭一山的火焰?

那八部天龙不知道深浅,一个个聚集到一处,凝神而立,各持法器,大声念诵《大光明无极咒》,但见八大护法,一个个尽被金光笼罩,给人一种光明、宏大的感觉。虽然杀不得尸兵,但自保却是无虞。

这边昊天上帝也不迟疑,手中擎了一面小旗,却是素色云界旗。又名聚仙旗的便是。但见此旗散发幽幽光晕,将众人的攻击,牢牢地挡在外面。这东西却是他保命的法宝,本是王母之物,却被他借将过来。以求保得平安。

那些尸兵,却也知道好歹,一个个叫个不休,围着那漫天金光转个不停。几次冲到跟前,却又退将回去,他们确实畏惧那金色的光芒,那东西虽然不至于将他们的筋骨毁坏,但绝对可以腐蚀他们的肉体。

有些时候,这些尸兵变得有了智慧,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最起码,他们不再像以前那般无畏。不再像以前那般强横,更不像以前那般冷酷。狡诈有些时候可以增加他们地威胁,但在更多的时候,尤其需要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时候,这恰恰是致命的伤害。

相柳见众尸兵畏惧那金色地光罩,心中也怒,他一声大喝。纵身上前,抡起巨大的拳头,重重的砸将下去。只听得轰的一声,金色的光芒,宛如涟漪一般散将开来。

相柳终不负那大巫之名,只听得喀嚓一声。那头颅宛如破碎的西瓜一般,直接碎裂,鲜血横流。相柳兀自不肯罢休,双手连挥,速度快如闪电,在那几个八部之众明白过来之即,将其余二十三个头颅尽数打得粉碎。

六阳之首破碎,那丈六金身却也维持不得,转眼间破碎开来,宛如冰雪消融一般,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个金灿灿,圆滚滚的珠子。

相柳若是不打那舍利的主意,他却也无甚危难,但他贪心不足,突袭得手,尚不思退步,兀自打着取宝地主意,端的有些不知道深浅。顷刻间,按几件法宝尽数砸到他的身上,饶是他神通广大,也经受不起,直将他砸得痛彻心扉。这等攻势,这些人的修为,比起轩辕氏来,却不知道要高强多少。

正在此时,忽然听得一声龙啸,却见一条青灰色的巨龙,从下而上,猛的窜将上来,张开那满是獠牙的大嘴,尽力一吞,居然将其中地一个修士吞到了其中。也不知道这风龙有何恐怖之处,但所有人分明听到了那西方教修士痛苦的哀号,以及他拼命的挣扎。能使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修士如此痛苦,自然不会是一般的刑罚。

过得片刻,风龙散去,却见那金光闪烁的舍利,飘荡荡地落将下来,正落在杀气腾腾的风伯手中。

昊天帝变了脸色,他冷冷的看向玄蜂,眼中满是怒意,刚才若是玄蜂出手,那风伯如何能得到出手的机会?有道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这玄蜂显然没有存什么好心思,看这架势,却是另有算计。这如何能不让十分忌讳手下的昊天帝变色?

相柳看了一眼玄蜂。微微点头,刑天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这玄蜂虽然托庇于天庭,但还没有泯灭了心智。想到此处,他不由得给了对方一个鼓励的眼神。

昊天帝此时却又迟疑起来,对方的实力,却又出乎他的预料,难道自己真的计算失误?看来自己还是高估这几个西方教的修士了,他们的修为虽高,但本事却也不过如此,哪里称得上高手。早知如此,和西王母一起来此处,岂不是好?两个联手,还奈何不得对方?

相柳可不会给对方犹豫的时间,他眼中凶光连闪,随即一声虎吼,正个人跳将起来,却化做一条百十丈长短,十数丈粗细的大蟒,盘旋起来,猛的卷住一个西方教的护法,也不理会对方的攻击,猛的一勒,只听得对方周身,宛如爆豆般相似,对方又不通变化之术,顷刻间被相柳绞断了周身的骨骼,宛如一个破旧的口袋一般,呼的一声落将下去,随即重重的砸到了地上,溅起了浓重的灰尘。

那五个修士大惊之下,急忙出手,众多法宝打将过来。那昊天帝也有动手的心思,却被风伯窥破了想法,闪身拦在身前,冷着双眼。毫不退让的和对方对视,目光中充满了轻蔑之色,大有对方若要出手,先过他那关的架势。

这边玄蜂见风伯有了动作,不由得取出她那法宝。可微一犹豫,却又将手放将下来,只是冷眼旁观。她虽然和巫门中人处于敌对地双方,但在某些时候。她更愿意将后背留给对方,毕竟对方不会偷偷的在后面捅上一刀。更何况那昊天帝犯了东方的大忌,饶是他有鸿钧做后台,若想逃得惩戒,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相柳变成这巨蟒,却也有他的打算。那变化之神通,不仅仅是形似,神似更是重要。若非如此。这神通变化之术,也不会如此恐怖,让天下修士,趋之若骛。

相柳变成了这等巨蟒,却又多了一件本事。这蟒蛇头呈三角形状,却是有巨大毒。他猛地将嘴张开,一团青绿色的毒气却似那云团一般。射向自己右侧的西方教护法。那绿雾来得着实迅速,不过眨眼之间,便已经将那护法笼罩。

若说这丈六金身,却也不是人人都可修炼的。似准提那般,端地是万劫不坏,可这八部天龙。却又哪里有那等神通?他们虽然勉强炼出金身,看似光鲜,不过是空得其形,未得其身。若是碰到一般的修士,还可以舞弄一番,但碰到相柳这等恐怖的存在,却又哪里有施展的余地?

但见那西方教下修士被那绿雾笼罩,他还没有叫出声来,却又发出一声惨叫,正个法神,已被腐蚀。他虽然心志坚定,但也受不得这种蚀骨消神的痛楚,顿时维持不得法相,现出真身来。

那毒雾端的厉害,还不等那他明白过来,却就将其整个身躯腐蚀得干净,连点渣滓都没剩,更不要说一身修为修炼而成的舍利了。

剩下的四个修士眼欲喷火,手中地法宝,一起射出,砸向相柳变化的蛇身。奈何蛇有蛇路,这几个修士也不了解蛇的习性,但见这蛇将身躯扭上几扭,这些攻击尽数落空。

这相柳也把握住了机会,猛的将尾巴一甩,一股巨大的力量,一下子将处于他尾端的修士击得飞将出去,他随即将头一扭,张开血盆大口,尽力一吸,将那一身骨头折了大办的修士吸入了腹中。

剩余地三个也不是笨蛋,一个个胆战心惊,正欲逃离,不想被那漫天的尸兵瞧出了便宜,一个个突然冲将上去,将他们尽数放倒,不过片刻,吞食得干干净净,将那不知道多少岁月才凝聚而成的金身拿去果腹,炼化了增加修为。

西方教八大护法,在东方未曾扬名,未曾立万,却就被浮云岛的修士斩杀殆尽,如此算来,却也让人扼腕。

相柳既然灭了西方教八大护法,却又现了真身,他这手功夫,对付那些修炼得脑袋有些迟钝的修士还好,但若对上昊天上帝这等阴险残诈的修士,自己这么大地目标,难道要给对方当靶子不成?

昊天上帝却也难过,他方才见势头不好,便想离开,奈何风伯在一旁虎视耽耽,他也有自知之明,若是自己真要逃跑,怕是得先和风伯较量一番。以自己的修为,对上这等高手,怕是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若再加上居心叵测的玄蜂,实在让他拿不定主意。

从某些角度来说,让相柳来决定自己的命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家伙可不像那两个那般莽撞,却是大有见识的人物。若非如此,自己当年也不会单单将他和刑天调上天庭,一方面固然因为他们强大的武力,另一方面,却是因为他们精明的头脑。这么聪明的人,放在哪里,对敌人来说,都是一个威胁。

相柳冷冷的看向了昊天,他不知道从那里掏一一方手帕,轻轻的擦拭着双手,上面仿佛沾了那几个修士的血液一般。突然间,他的眼中闪出一道凶光,声音也便得冰冷:“既然你犯了东方的忌讳,纵然是天帝,我也需容你不得。今日,却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相柳也不是笨蛋,他很轻松的把握住了对方的心理。联结西方教,陷害东方修士,这是大过错,这样的事情既然做下了,自然不能让外人知道。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如果自己不趁此机会,将这昊天了结的话,怕不久之后,又要出现群圣围攻浮云岛的结局。这昊天帝搬弄是非的本事,他还是很佩服的。

风伯也是成了精的人物,他微微一沉吟,已知相柳的用意,不露声色的移到一旁,依然是一脸的冷然,却是恰倒好处的封住了昊天的退路。

他也是有意给那玄蜂选择的余地,他有意在那边留了条路,若是玄蜂还没有丧尽一个修士应有的品质的话,这样的安排,也无可厚非。但若玄蜂真的存了别的心思,那自己要杀她之时,这相柳怕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玄蜂见风伯如此作为,也叹息一声,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自己和商羊托庇于天庭,但并非天庭的臣子,也犯不上为了天庭,丢了自己的性命。她右手托着那金针,轻轻的挡住了昊天帝的去路。

昊天帝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舒展来来,他竟然没有一丝惧怕之色,他也非仗那聚仙旗的威力,若非如此,为何他摇也不摇?

相柳沉吟不语,他知道,这家伙一定还有后招,最起码是可以保得他性命无虞的后招。

昊天帝颇为玩味的看着三人,复又道玄蜂道:“你真的决定投奔浮云岛吗?你却也倔强,若和我享着天庭的无边胜景,岂不是好?何苦去投奔清虚真人那没有情趣的糟老头子,难道他比我还有吸引力不成?”

听得这话,玄蜂却是气得面皮绯红,这昊天帝却是没少骚扰她,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讲出来,这让她如何不怒?

相柳脸色却又一变,对方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垂涎玄蜂的美色,他究竟有什么依仗,居然如此猖狂?便是他有先天灵宝在手,也未必是己方三人的对手,他为何如此有把握?

正自沉吟间,忽见天边瑞气纷纷,祥云笼罩,看这架势,也不知道是哪个圣人到此,但不管对方是何人,却绝对不会是李随

第二卷巫、道相争成主角,一朝兴盛一朝衰 第七章圣威四射恨难平

相柳的眼中寒光闪烁,他知道对方为什么有恃无恐了。他也精明,不过片刻,便猜出了来人的身份。来人怕是西方教的准提道人,也只有准提道人,才会为这个背祖忘宗的人出头吧!

祥云近前,相柳却又变了脸色。他却猜得错了,来人并非准提道人。但他非是为自己猜错了来人而懊恼。若论巫门中最恨哪个圣人?却是女娲娘娘。当日若非女娲娘娘横插一道,他们也不至于白白浪费了铲除巫门的机会,还惹恼了清虚道人,以至于在后面的大战中袖手旁观,不闻不问。

虽然已濒临疯狂,恨不得将眼前这人撕成碎片,但残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自己现在绝对不是女娲的对手。对方便是比不上李随云,也是证了混元道果的圣人,不是自己这等修为的人,可以相比拟的。

风伯和玄蜂的脸色微微好看点,女娲一直支持昊天帝,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对她出现在这里,也没有太多的意外。她毕竟是东土的大圣,总比那西方的教主来得要好。

女娲娘娘看着三个妖、巫,又看了一眼有恃无恐的昊天上帝,摇头轻叹道:“几位何必如此动怒?昊天上帝终是鸿钧老祖委派之人,他纵有千般不是,便是要杀,也轮不到你们出手,莫要在此耍横,速速退去,莫要纠缠。”

风伯听得大怒,一声暴喝,手中聚风幡晃动。但见罡风凛冽,顷刻间,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现出身形,摇头摆尾的冲女娲而去。

女娲见风伯动怒,不由得冷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真不知道十二巫祖怎么会将出你们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地家伙来。”话音未落,她素手轻挥。那风龙立刻烟消云散。她素手再挥,风伯也经受不起,只来得及一声大叫,整个人都化为齑粉。

相柳脸色苍白,他惊讶的发现,女娲的实力,比起以前来,强大了不知道多少。他清楚。这个美丽的女人并不甘心沉沦,她一定在闭关潜修,一直在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在其他圣人忙于征战之即,她在默默地壮大自己,使自己有和他们平起平坐的能力。

相柳不想在呆下去了,他已经敏锐的把握出女娲来此的目地。她一定是为了人族和巫门手中的河图、洛书,如果他得到了这两件先天灵宝,再凝炼而成,那她将有和东方四大教主分庭抗礼的实力。

相柳想走,可不代表女娲会放他走,看着这巫门的高手。她的脸色冷将下来,眼中居然有一丝深切的恨,她冷冷的道:

“此时想走,未免太晚了点。你想必心中不服,我虽然不屑和你一般见识,但也容你不得,不让你知道知道我的神通,怕是你会去又要搬弄口舌,还是给你留点记号地好。”说罢,素手一推,一股气浪,向相柳直冲而去。

女娲娘娘看着地上巨大的人形大坑,冷笑不止,右手微微上举,像托着什么东西一般,随即猛的向外一翻,又重重扣下,只见得大地轰然巨响,腾起了一朵不大的蘑菇云,遮天蔽日,也不知道相柳是否遭了毒手。

玄蜂的脸色变了,她不知道女娲是什么意思,但她惟恐这个曾经地妖族首脑,刻意维护昊天帝,而采取杀妖灭口的极端手段。

女娲微笑着看了玄蜂一眼,目光却是分外的冰冷,这让心中不安的玄蜂更增添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女娲似是知道眼前小妖的心思,也不卖什么关子,淡淡地道:“你去把相柳带回浮云之岛,见那清虚道人,便说我说的,他既然已经远避海外,何苦再管东土之事?不入红尘,因果不染。若是清虚一脉,尽在海外,又有谁能招惹到他们?”

玄蜂犹豫了一下,却又横了心,看着女娲道:“娘娘,这相柳怕是凶多吉少,我若将他带到浮云岛去,怕也免不得一死---清虚道人怎肯容我?娘娘此举,分明是送我上那轮回之路,我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也不愿意如此。还请娘娘见谅。娘娘若要杀我,便请动手就是,我绝不反抗。”

女娲听了摇头笑道:“夏虫不可语冰。我的神通,岂是你能知晓的?这相柳也是上古的大巫,虽然比不得玄冥、后土等祖巫,但也是天下间有数的高手,我若杀他,也需施展大神通。似方才那般,只不过是给他一点教训罢了。最多折了几根骨头,你只管去便是。”说罢,女娲娘娘带了昊天上帝,直接回转天宫去了。

玄蜂心中愤懑,她犹豫片刻,却又按落云头,但见那相柳浑身尘土,强健的肌肉上,布满了伤痕,那殷红的鲜血,和泥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异常诡异的色彩。那相柳确实像女娲娘娘说的那样,并没有丧命,还有一口气,但不得不承认,他伤得真的很重,而且他身上的骨头,并非只断了几根,而是全都断了。

强忍着心中的震骇,她将相柳托将起来,放到了肩膀上,随即驾云冲浮云岛而去。她心里清楚,这是女娲娘娘在示威,向清虚道人示威----你还是在那小岛上老老实实的呆着吧,这里不是你能踏入的地方。

不说相柳吃亏,风伯身陨,女娲扬威,单说这边,刑天追商羊和雨师两大修士。这两个虽然也称得上迅速,但比起风伯和玄蜂来说,却只能用上不得台面来形容。

这两个巫、妖,都是水属性的,从某些角度来说。是借水成事。若是在有水的地方,怕是风伯也没有他们这等速度,但若是平时,尤其是这种打斗不休地场面,他们的速度能快到哪里去?

正在这两个斗得难解难分之即。忽然听得一声轻笑,这两个都吃了一惊,在他们打斗时,神经高度集中之即。能摆脱他们神识查探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莫说雨师和商羊疑惑,便是远处的刑天也是一惊,他心中暗自揣测,难道西方教地修士又到东方来寻事不成?

但见天空中云开雾散,却见一道人,在阳光中缓缓现出了身形,周身祥光笼罩。功德的金光,宛如千万个聚光池被阳光照射了一般耀眼,简直将他遮蔽得看不到身形。这道人不是西方教的二教主准提道人,却又是哪个?

准提看向这两个巫、妖,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眼中充满了笑意,连眉毛似乎也在笑一般。他淡淡的道:“二位何苦如此?如今天道沦丧。纲常败坏,巫、妖二族衰落,人族大兴,乃是天数。你们两个也是有道德之人,如何看不破这俗事?不思皈依天道,却在此相争?”

雨师横着眼看了这准提一眼。眉毛一扬,淡淡地道:“阁下莫非是西方教的准提道人?你无事跑到东方做甚?我东方的先天灵宝,都已落入各个圣人手中,你来此处,却也无时作用,何苦浪费这时间?”

准提听得雨师如此说,摇头轻笑道:“我此来非为那先天之宝,却是为了你们两个而来,如今天下诸圣尽签封神之榜,五教门下弟子,凡不成仙道者,尽成神道。你们两个,非五教中人,若是遭了劫数,却是要堕入轮回,永无出头之日。我于心不忍,故来度你,同去那西方,享受无边胜景,修那金身正果。”

雨师听了这话,仰天长笑道:“你那西方有什么好的,居然跑到我这东方来卖弄。岂不闻鸾凤不栖凡木,但栖梧桐,东方是为梧桐,你西方只配称凡木。况且有句俗话,你难道不知道吗?有道是宁恋家乡一捻土,莫恋他乡万两金。我等生为东方的修士,死了,也要踏入东方的六道轮回。便是魂飞魄散,也将融入这东土,去你那劳什子西方教做甚么?”

商羊听得这话,也不住口的赞叹道:“雨师,你说得却好。我却是低估了你。诚如你所说,死则死已,为何要背井离乡,屈从于他人的淫威之下?那西方教最是虚伪,理会他们做甚,便是我等力不如人,将万载苦修化为乌有,日后也自有人为我等出头,报仇血恨。”

雨师和商羊斗了许久,心中也自佩服,听得对方如此说,不由得笑道:“想不到妖族之中,也有如此豪迈之人,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如此,我便与你一同与他理论。”

准提提得这两个只管絮絮叨叨,将自己放在一边,不由得心生怒意,冷哼一声道:“莫要逞口舌之能,我今日便要见识一番,看你们几个究竟有多大地耐性,几许的神通,居然敢说出如此大话。”

雨师和商羊斗了好久,也知道彼此的虚实,若是配合起来,却也得心应手。他们两个彼此使了一个眼色,随即出手,但见冰雹巨浪,铺天盖地而来。

准提道人见了这等法术,却又摇头轻笑道:“如此本事,也敢拿出来卖弄?”谈小间,将手一指脚下,却现出金莲两朵,将其托住,高居洪水之上。水能漫天,但那金莲总比水高一线,任滔天巨浪,却也奈何不得他分毫。

准提道人心甚高兴,与金莲之上,放声喝道:“雨师、商羊,不思皈依西方教,还再支吾什么?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这雨师和商羊着实难当,勉强支持,施展出全身的法力,却奈何不得对方,心中愈惊。

准提道人见敌人惊惶,愈发卖弄本事。他知道这两个修士神通广大,虽然伤不到自己分毫,但自己若想降伏他们,也需得施展大法力。若是能以神通折服他们,却是最好不过。

准提道人这边打的好算盘,那边刑天也动起了手脚,宛如小贼一般,施展了一个隐神匿形的法术,悄悄的靠将过去,猛然出手,手中地斧头,却向准提道人的头颅砍将过去。

刑天手中的法宝毕竟是破坏力最为恐怖的盘古斧,便是那太几团图、盘古幡和李随云的混沌钟,也未必能挡得住这般攻击。若是准体道人挨得实了,饶是他神通广大,证了那混元道果,怕也难逃此劫。

准提道人听得脑后风想,立刻知道有人暗算,神识微扫间,也认得对方的身份,更认得对方手中地法宝。他心中也清楚,自己若真挨上一斧头,却是再无翻身之力。

他自东土刹羽而归,也曾潜心苦修,琢磨李随云的神通,天长日久,也让他摸索出点门道。他听得耳后风声甚急,急运神通,施了个法术,留了个假身,真身早就飞出老远。

刑天也不知道真假,他这一斧,却是凝聚了全身的力气,端的是一往无前,就是想收手,也没有那么大的力量。但见寒光闪烁处,那假身,早被他一斧头劈成了两半,却是从中间劈将开来的,连一丝的停顿都没有。

准提道人见了,心中暗道一声“可惜”。那假身却也来之不易,他那假身,却不似李随云以天地灵气凝聚,而是用西方至宝十二层的莲台中的一片花瓣凝炼而成,也不知道费了他多大的工夫。如今被对方一斧头劈成了连片,怎能不让他伤心?

思到痛处,他却也忍耐不得,看向想天,口中大喝道:“好啊,刑天,我不去找你的晦气,你自己却送上门来了,如此却好。

你躲在浮云岛中,我顾念清虚道人的面皮,还真拿你没有办法,可如今你自己送上了门来,却也怪不得我。正好将你拿了,送上天庭,交于那昊天上帝,让他明证典刑。”

刑天听得这话,冷笑道:“准提道人,我巫门与你有何仇恨,如此纠缠不休,难不成我巫门的人好欺负不成?如今又来多管闲事,你当这东土是你家后院不成?休要多言,手上见功夫吧,这东方,还轮不到你来支吾。”

准提道人听得这话,却被气的一阵怪叫,也不多说,手中七宝妙树一扬,便要独斗三修。

第二卷巫、道相争成主角,一朝兴盛一朝衰 第八章士别三日刮目看

准提道人却是恨上了这雨师、商羊、刑天三个,下手更不容情。更何况刑天手中拿的可是盘古斧,若是将此宝夺了,西方教自此可和东方诸教并驾齐驱,分庭抗礼。这怎么能不让一直致力于宏扬西方教教义,光大西方教道统,将西方教传播到四方的他心动?

刑天也是一大把岁数的人了,如何能猜不到准提的心思?这普天之下,对他这把斧头只有赞赏,却没有掠夺之心的,大概除了和盘古有着不清不楚关系的李随云外,能放过这等神兵的,却是一个都没有。毕竟这东西的威力太过恐怖,恐怖得足以让圣人放下身份,前来抢夺。

他不敢多犹豫,就连那盘古斧也不敢多犹豫,斧带人,人带斧,两个互相配合,径自冲向准提。

那边雨师和商羊也不示弱,这两个各展神通,但见北方葵水之气,铺天盖地,将天空都遮蔽了。水气所过之处,尽为冰雪所笼罩,那幽幽白云,也被冻结成一团团的冰体,带着呼啸落将下去。

准提道人头上现金花三朵,足下踏两朵金莲,任那洪水滔天,却无所畏惧。他手中七宝妙树连刷三次,居然刷不落那盘古斧,他心中也自吃惊。

他第一刷下,盘古斧宛若未曾碰到一般,威力不减,依然凶霸,那凌厉的斧锋,几乎让自己以为面对的是盘古大神一般,心生畏惧。

第二刷下,那盘古斧只是微微动了动。却也没受到什么损害,依然强横,霸气十足。这等本事,大概只有和自己同水平的圣人才办得到,这让他心中。又多了一丝惊惧。

第三刷下,那斧头却散发出七彩神光,虽然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但自己也从七宝妙树中。感觉到了一股巨大地反震力量传将上来,这也许就是当年那盘古大神遗留在其中的力量。以一己之力,开天辟地,演化洪荒世界,这等神通,这等功德,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似这等功德,想来身陨。也称得上荣耀吧!

准提心中已经明白了为什么李随云要放弃这等神兵的原由,这等神兵,一旦认主,任你法力通天,也休想折服于他。况且李随云和巫门关系密切,手中法宝又多,也不差这一件。所以才会放过这等神兵。

饶是他神通广大,心中也老大畏惧,这东西太过神妙,自己若是要硬夺此宝,也并非夺不下,但吃亏却是免不得的。弄不好还要见血。如此一来,也忒狼狈了点。若是激怒了李随云,怕是后患无穷,若是他真地耍起横来,直接杀向那西方教,自己和受伤的接引如何抵挡?可若是不铲除刑天,那雨师和商羊也度化不得,这不由得让他十分矛盾。

正自此时,忽然间,脑后风声响起,这让他吃了一惊,急将七宝妙树向后一刷,却没有刷动,只觉一股大力撞将过来,正撞在他脑后,登时将他撞得眼前一黑,踉踉跄跄的向前急冲几步。

这边刑天已然收了盘古斧,向来人施礼,来人不是李随云,却又是哪个?但见他侧卧在一朵白云之上,满脸笑容,手中把玩着一根青翠欲滴的竹杖,眼中满是戏弄之意,方才让准提道人来了个小发昏地法宝,正是这根竹杖。。

准提道人见了李随云,脸色大变,饶是他涵养好,也不由得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正所谓旧恨未消,新仇又起。当日李随云伤其身体之事,他尚未忘记,今日又生出这许多事端来,让他如何能善罢甘休?

准提道人也不多言,口中喝道:“既然你要出头,将出真本事罢,我倒要看看,你有几许神通,多大的本事。”说罢,手中法宝一顿,便又冲将上去,冲李随云的脑袋就是一下。

李随云侧卧在云团之上,他也没有想到准提道人会来这一手,居然没说什么场面话,直接动起手来。饶是他不讲规矩,也被对方这等举动弄得呆了一呆。

他终是修为高深的修士,是打仗的行家里手,虽然对方出人预料,但他还不放在心上,急翻身,随即来了一个筋斗,却又跳上了另外一个云朵,趁着这个机会,摆好了架势。

准提道人深恨李随云,出手更不容情,但见那七宝妙树,舞动得残影连天,将李随云笼罩其中。

这边刑天见了这等威势,也自吃惊,这准提道人的神通,比起当年,不知道要恐怖多少,看来这准提道人自从上次惨败,却又潜心苦修,所以才有今日之成就。

李随云见准提道人来得凶猛,却是丝毫不惧,呵呵大笑道:“准提道兄,你这次回去,怕是吃了不小的苦,功夫倒比从前厉害了不少。你却是何苦如此?修行只为长生乐,纵横潇洒尘世间。似你这般,却仍脱不得那功名利禄,就修行一道而言,却又本末倒置了。”

说未了,但见一点绿意自七彩神光中闪起,随即扩散开来,顷刻间,将那七彩神光破得散将开来,随即绿意大盛,反倒将那神光压住。攻守之势,转眼便已逆转。

准提道人见李随云这般强势,也自吃惊。就如李随云所说,他自浮云岛一战之后,也不知道苦修了多少时日,端的是修为大进,所以才会进入东土之境。可谁曾想到,这李随云神通广大,他地修为,似乎也比以前厉害了不少,这不能不让他心惊。但如今势成骑虎,若是就此罢手,却也让他感到没有面子。

此念在心中一闪即逝,他下手更不容情,却又施展出一门神通来,这是他坐关三日,方才想出来克制李随云的法术。但见阴雷万道,宛如暴雨一般,向李随云砸将过来。

李随云眉头轻皱,这等法术,便是普通的大圣。也奈何不得,他怎地会对自己施展出来?心中惊疑不定,手头却也不慢,急施展神通。却见头上金花三朵,足下庆云笼罩,那阴雷虽然威力十足,却能奈他几何?

准提道人眼露冷笑,突然间将眼一闭。李随云见他这等动作,知道不好,急待防备,却已经晚了一步。只觉得眼前白光一片。白茫茫地,急切间哪里分得清东南西北?这却是准提道人从李随云那里取经,将那阴雷之中,搀杂了几颗没有什么杀伤力,却最擅晃人眼目的闪光雷。

李随云吃了暗亏,知道不好,身形急转。施展那蛇行狸翻之术,在天空中左躲右闪,顷刻间避开了对方的攻势,待眼睛微微恢复,却待起身。这动作微微延缓了他的速度,被准提赶上。照头便是一下,将头上地竹冠刷得落将下来,着实失了面皮。

饶是如此,准提道人也暗自吃惊。原以为自己地计划,至少可以让对方吃个大亏,不想对方如此油滑,宛如抹了黄油的泥鳅一般,竟然避过了自己大部分攻击。此人确实是自己的大敌,若有此人在,自己怕是一辈子不得安生。

准提心中惊讶,李随云这边也不痛快。终日打雁,却被大掐了眼。任他千般机辩,万般精明,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狡诈,也开始使用这等手段。不曾想自己一个疏忽,居然被对方占了便宜,害得自己吃了大亏,这让他如何不怒?

他急忙定心神,却又冷冷的看向准提,眼中杀机频闪,他也在琢磨,若自己在此处与准提了解了因果,却又如何?若是一击得手,随即杀上西方。那西方教教主接引道人,被自己所伤,落了修为,便是如今,也未必能尽复旧观。自己施展神通,剿灭了西方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就此去了一个心腹之患。

准提道人见李随云眼中光华闪烁,心中一动,已知其心意,不由得变了脸色,他知道李随云绝对干得出这种事。像他这种无法无天地修士,便是鸿钧老祖在此,若是他起了杀心,怕也敢动手吧。

他心中焦躁,却又醒起一事,冷笑道:“清虚道人,你神通广大,我确实不如,但你门下弟子,怕没有这等本事。方才我见到了女娲娘娘,她似乎对那两件先天灵宝很感兴趣。

这刑天和相柳一向形影不离,如今只见刑天,未见相柳,想来那家伙跟着风伯和玄蜂去了。若是那般,想必相柳难逃毒手了。”

李随云听得这话,眉头方欲皱起,却又勉励抑制,他冷冷地笑道:“我此来也曾算过,我门下虽有小损,却无大碍,不会伤了性命。我理会他们做甚?女娲既然敢对我门下动手,我自然要与她理会,此乃我的家事,也不用你操心。倒是你,居然又跑到我东土来,此事却是不小,需得好好理论。”

准提听得大怒,恨声道:“我既证了那混元道果,天下哪里不能去得?况且东土大地,圣人众多,别人尚未说话,你逞什么英雄?更何况若论及地域,你却是海外一脉,这东土之地,许你来得,便不许我来?这却是什么道理。难不成你修为高深,便可以为所欲为不成?”

李随云听得这话,眼中凶光一闪即逝,随即大喝道:“你既然如此说,我倒要问你,方才你欺我门下,难道不是任你为所欲为?你修为比他们高,所以方才你能逞英雄,如今我修为比你高,自然可以为所欲为。拳头大的说话,此却是真理。你若不服,尽管上来,若是将我打败,我自然无话。”

说到这里,李随云却又摇头轻笑道:“曾经有徒弟问我,若是尘世间那百姓求神,他该当如何?

我言道,你若是受其香火,自然要为他们办事。

我那弟子有问道,若是他又了难处,来求我,我有了难处,可来求师父,可师父若有了难处,却又该求谁?”

说到此处,李随云有意顿了一顿,看向准提,见他凝神倾听,随即大笑道:“我告诉他,凡事求人不如求己。这也是仙凡的区别。你技不如人,却还以巧言支吾,如此一来,没由来的坏了心境,落了修为。”

准提道人听了这话,面皮不由得臊得通红,不过红光一闪即逝,脸色又恢复了正常,他心中竟似有一丝顿悟。他抬头看向李随云,淡淡的道:“清虚道人,你说得却好,所谓求人不如求己,我与你相争,如今在这东土,能依靠的,却只有我自己。”

李随云听得这话,点头笑道:“不错,正是这个道理。如今你能依靠地,也只有你自己了。你屡次到我东方来生事,虽然你签了封神榜,但此时也没到封神大战之时,我若与你理论,却也没什么过错。也莫要说什么多余的话,手上见功夫吧!”

说罢,李随云一声大喝,背后四道光华疾起,赫然是那四口宝剑,往来飞舞。他看向准提,冷喝道:“今日我也不用先天灵宝,只管与你比斗神通,证个高下。省得你心中不服,闲话少说,拿命来。”话音未落,那四口宝剑,穿插之射,带起无数道光华,向准提道人身上四处要害射将过去。

准提道人听了李随云的话,心中也怒,这人却是光会耍嘴皮子功夫。他那神眼的威力,未必不如先天灵宝,甚至还要胜过先天灵宝。有那等神通在手,对上自己,他便不用那先天灵宝,也可稳胜。如今倒显得他有多么公正。

他见那四口宝剑一射其胸膛,一射其咽喉,一射其额头,一射其小腹,端的凶狠,心中微动,急施身外化身之法,但见法身一化二,二化四,四化无穷,转眼间,变幻六十四个准提道人。

李随云见准提如此神通,心中也惊,眼中冷光一闪,四口宝剑突然变了方位,速度也快了不如,端的急如闪电,快似流星。只是几个回旋,直接将那些分身斩杀殆尽。

准提道人也不得不现出真身,但身上袍子,却也多了几个豁口,却是被那宝剑刺的,若非他躲得快,怕是早就受了重伤,见了鲜血。

李随云见准提道人狼狈,眼中精光一闪,他却是下了狠心,此次既然抓住了这等机会,却是留手不得,便是害不得他,也要坏其修为,最起码三千年内,不能和自己为敌。心中思虑既定,下手更不容情,一声大喝,冲将上去,竹棒照头打下。

第二卷巫、道相争成主角,一朝兴盛一朝衰 第九章一山还有一山高

李随云怒气冲天,要了结准提道人的性命,准提道人自然不甘示弱,急用七宝妙树相迎,这两个斗的却是激烈。

李随云虽然修为比准提来得要深,奈何对方的本事却也不小,就如同一块礁石,虽然最终会被海浪磨成沙砾,但却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饶是如此,李随云的竹杖,也数次击中对方,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也落了对方的面皮。

斗得片刻,李随云心中焦躁,却又将出一般神通来,但见整个人都散将开来,融入天地之中,随即又凝聚到准提道人的身后,如此数次,也不出手,却似故意戏弄准提一般,让其摸不到头脑。

准提道人心中也惊,自己依仗神通,和李随云相斗,可如今却好,居然把握不住对方的身形,这却让他如何相斗?惊怒之下,他急驾云头,便要退回西方教去。到了西方教境内,却是占了地利的便宜,想来李随云也奈何他不得。

李随云见准提道人要跑,却也怒从心起,他好容易将把握住这等机会,他如何肯放?这和从前不同,以前他一直隐藏实力,如今自己有多大的本事,那几个圣人哪个不知,似这等一对一的机会,却也难见。想到此处,他急聚合身形,追将上去,将手中的竹杖,照对方后心就是一下。

准提道人听得身手风响,却也吃了一惊,待要躲闪,哪里来得及。后心上早着,只听得扑的一声,将他打了个筋斗,落下云层去了。

看官定然心中疑惑,方才李随云手中的竹杖打中了准提道人好几下。却都安然无恙,可此时为什么一下子就将对方打伤?却是因为准提道人在打斗之即,凝神防备,便是中了。也伤不到根本。如今要走,却又放松了许多,料想李随云要出手,也是正面拦截。谁曾想他从后面赶将上来?李随云地云速如此迅速,却是出了准提的预料。

李随云一击得手,四口宝剑直接射将过去,只见四道寒光闪处,尽刺入准提的肌肤。直穿而过。准提道人竟然连躲都没有躲,便被钉到了地上。

如此轻易得手,连李随云都吃了一惊,他也没有想到,四口宝剑会建功,若是准提道人这般不济,他如何能和自己斗上这许多辰光?心中微动。他急运玄功,要收回四口宝剑,一观虚实。

可谁曾想到,他百般催动法诀,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那宝剑确实震动了几下。但却不曾离开准提道人的肉体,准提道人宛如一块巨大的磁铁,将那四口宝剑,牢牢地吸住了。

饶是李随云心机深沉,也变了脸色,他还是第一次见过这等古怪的神通,这等法术,却也没有什么作用,那些圣人,又有几个像自己这般,以飞剑伤人的?似通天手中的四宝剑,却是先天灵宝,若是破了肌肉,也没有活命地机会。似这等神通,对付自己还好说,对付通天,又有什么作用?

正沉吟间,却见准提道人爬将起来,看着身上的四口宝剑,微微冷笑,大手一挥,却将四剑抄到手中。伤口处也不流血,宛如没事一般。

李随云心中惊疑不定,也没有阻拦,待对方要将宝剑收入囊中之即,他却又变了脸色,一面捻诀收那宝剑,一面挥舞着兵器,冲将上去。

准提道人突然反手将这四口宝剑祭将起来,却见天空中,神光四道,反向李随云射将过去。虽然准提道人对这宝剑也不甚熟悉,但这四口宝剑的威力,却也不弱,若是中了,少不得损坏肉身。

李随云见对方反将自己的法宝施展过来,脸上不由得腾起一股青气,他大袖一展,那袖子陡然间变得巨大,直接一兜,将四口宝剑兜入其中。

准提道人也知道这四口宝剑奈何不得李随云,甫一出手,他转身便走,速度端的快捷。

李随云一声大喝,竹杖如同暗器一般,复又打将出去,目标却是准提道人的后心。但见一道绿影,滴溜溜的去了。

准提眼角余光瞥到后面绿意,急转云头于千钧一发之即,避过了那竹杖,但如此一来,他的速度,却也慢了下来,被李随云赶上。

准提心中也颇急噪,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证了混元地圣人,又是西方教的二教主,在西方,也倍受人尊崇,何曾受过这等苦难?居然让人追得落荒而逃。

方才他以肌肉夹住宝剑,也不好受,却是先拼着受伤,再以肌肉夹住这宝剑。这也是被逼无奈的举动,可谁能想到,自己处心积虑创造的机会,居然被对方如此轻易的破解了。他急噪之下,下手更不容情,奈何李随云修为却是比他高深,让他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其实这也怪不得准提,他既证了混元,这普天之下,除了圣人能做他的对手,还有谁是他地对手?所以他也没有搜集什么太过强大的法宝,走的是高端路线,将目光盯在了了那些先天灵宝上。

可先天灵宝少之有少,有名的也只有那十个,都已经名宝有主,而没名的,则更为难求。磨蹭到今天,他除了七宝妙树,再无一件拿得出手的宝贝,如今对上了李随云,端地是宝到用时方恨少。

李随云也瞧出对方的窘境,下手愈发狠辣,他此时又把出那般神通,五个分身,与他真身一起出手,拿了六般不一样的兵器,乒乒乓乓的乱打。

准提道人也不是不想施展出那丈六金身,奈何这般神通,对李随云一点用处都没有,他如同那困在盒子里的斗鱼。横冲直撞,奋力冲杀,却是想冲将出去。但周围有李随云分身相逼迫,旁边有李随云真身掣肘,他哪里有机会脱将出去?

斗到酣处。李随云一声大喝,将手中的兵器一演,却从身边地百宝囊中,取出了一件法宝。

这件法宝。却也有个名号,名为“星罗棋布”的便是,这却是一副围棋。乃是李随云以三百六十一颗星辰凝炼为黑白棋子而成,而那棋盘,乃是用一颗恒星炼成,这其中,也不知道混合了多少珍惜材料,端的是珍贵无比。

李随云平日里一直将此宝珍藏。谁也不知道他育这等好法宝,今天使将出来,却是因为天魔塔受准提道人功德金光的影响,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否则,此宝还不知道要被他珍藏多久。

他也不急,却将出三枚棋子,依着天、地、人三才地位置。暗暗祭起。

准提正自舍生忘死的苦斗,忽然见上方的李随云分身飞快的让开,心中一喜,也不管是不是圈套,直纵云,向青霄上冲将上去。可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三颗棋子,乌沉沉地也不起眼,轰然落将下来,正打在准提道人的天灵上。

准提道人只觉得一股大力落将下来,端的沉重,更兼撞击之下,却让他头昏脑胀,如何驾得云头,直接落将下去,重重的砸到了地上。额头上却又早早的鼓起了三个大包----这一下打得却是不轻。

李随云收了那三颗棋子,甫到手中,他却也吃了一惊,方才一击,这三颗棋子,却已磨损了少许----这可是星辰混合天才异宝炼就。这让他不禁止赞叹道:“好硬的脑袋。”

他更不迟疑,一声大喝,随手甩出了一百零八颗棋子,布在准提道人周围,将手一指,却见那四周竟然起了万道火焰,火光冲天,这却是李随云要以魔火炼制准提。

准提头脑昏沉,正自苦痛中,忽觉四周大变,烈火冲天,知道不好,待要起身,却又一阵晕眩。他头脑昏沉,心思却是清楚,若要屠圣,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哪个圣人没有点保命的绝招?虽然不是对手,看得风向不对,逃还是办得到地,最多损耗些心血,费些修为罢了。

如今李随云使的却是毒计,这魔火太过恐怖,竟似要将这元神炼化,可见他已经下了决心,不将自己屠戮,势不罢休。

他见那魔火凶恶,心中老大恐惧,勉力施展神通,却见周身金光大盛,他盘膝而坐,凝神抵抗,却又借机恢复元气。

李随云借助棋子,布下那天罡地煞大阵,以此调动周天火气,要炼化准提。他也不急,但见金光虽盛,却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慢慢消退。那金光正是准提道人的修为,没损失一毫,他的修为便损了一分。不过若想将对方彻底炼化,也不知道需要耗费多少时日。

李随云也并非没有屠圣的神通,天罚屠圣,却也容易。但那等功夫,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局。天道求平衡,伤敌亦伤己,却是圣人屠圣地真实写照。身在局中,有些时候,却是少不得走些弯路。

准提道人身在魔火之中,他此时也已清醒过来,心中的震骇却是无以复加。对方以天罡地煞之阵困住了自己,若是平日,自己直接冲将出去,也就是了,奈何李随云在外面主持大阵,他修为既高,又岂能容自己从容破阵?内有魔火攻心,外有大敌堵截,他若想脱得身来,却是难上加难。

如此三天,准提道人与李随云相抗,却损失了百十年的修为,这等修为,却也不大,但准提道人却分明感觉到,这魔火越来越盛,自己被炼化的修为,仿佛成了这魔火的燃料一般。若是再这样拖延下去,过了七七四十九日,这火焰不知道要凶恶到何等程度。到那时候,就是自己舍得一起,怕也脱身不得。早晚要被慢慢炼化。

他抬眼看向李随云,却见其容颜整肃,显然在安心操纵大阵,微一犹豫,却又大笑道:“清虚道人,你枉称精明,你以我为对手可,在此虚耗辰光,却不知便宜了别人,那女娲怕是正在一边笑呢!”

李随云听得这话,也不做声,依然如故,火焰也未曾稍动。

接引见了,知道李随云心境坚实,非是以普通言语可动。他眼睛微动,却又道:“清虚道人,你当年将河图、洛书交与人族、巫门为镇族之宝,却不想害了两族,女娲娘娘定是打了那两件法宝的主意。待其修炼有成,我看你浮云岛门下弟子如何!这女娲也证了混元地圣人,你能保证她不借你在此的机会,杀上你门?”

李随云听得这话,心中微微一动,准提道人说得却是不错,那女娲娘娘虽然有大功德于世人,也不似理会红尘之事之人,但她的性子,却是太过刚烈,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冒犯。

自己浮云岛一脉,与其余诸教主张相左,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冒犯到她。自己虽然不惧,但若那些圣人真不要面皮,一个个联合起来,自己门下又该如何抵挡?

李随云这边思量,那边火焰也开始了变动,那火随人心,李随云心境波动,火焰也保不得自身的平稳,原本严密的火焰,此时却多了丝破绽。

准提道人等的便是这一刻,他更不迟疑,将牙一咬,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喷到地上,却成一个符禄,只见金光一闪,却又轰然炸响,巨大的爆炸掀起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射将过去。李随云布置的大阵,却也被冲得七零八落,不复旧观。

李随云初见准提施展法术,也自心惊,待要阻止,却又哪里来得及,匆忙间急现出混沌钟,护卫自身,但觉气浪端的凶猛,周围的山石尽皆留下了风痕,这等威力,若是普通人,怕是早就被刮为齑粉了。

风消云散,李随云将手一伸,却将那些棋子收将起来,准提这手却也狠毒,那星辰凝炼的法宝,却又破损了好些,几乎没有一个完好无损的。若要修炼完好,也需费些时日。

他压根没有理会准提道人,他心里明白,对方施展出这等大阵仗来,造了这等声势,又怎能不趁此机会离开?不过这一次,准提道人施展这等神通,却是于己大损。

他消耗心血,破碎天罡地煞之阵,想来十层功夫,已去了一、两层,便是三层,也有可能。如此一来,在几千年之内,西方教再无和东土平起平坐的实力,也算去了他一块心病。

心中思量已定,他却又起得身来,暗自盘算一番。他知道准提的话不是无的放失,以女娲娘娘刚烈的性子,又怎么会任由别人耍横,当天下主角,而她只当一个配角?

李随云不是大方的人,他可不想再多一个敌人,一个可以威胁到他的计划的存在,微一沉吟,他唤了一尊黄巾力士,让其前去打探消息,自己直冲人、巫战场去了。

第二卷巫、道相争成主角,一朝兴盛一朝衰 第十章血染黄沙白骨横

涿鹿已经平静下来了,三天的时间,对于凡人来说,再激烈的战斗,也会结束。

蚩尤战败了,败得相当的惨。他的部队和手下,被天庭和人族的联军杀得星落云散。这一战,已经耗尽了巫门最后的元气,巫门便是有心东山再起,也没有足够的力量了。巫门或许不会灭亡,但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和人族、妖族、道门分庭抗礼的实力。

什么叫尸横遍野,什么叫血染黄沙?眼前的一切,已经做了最好的诠释。白骨累累,血肉横飞。一些食肉的野兽,或是贪婪的巨鸟,正在疯狂的啄食着已经散发出异味的血肉。

李随云感到自己的心在收缩,甚至有一种痛苦的感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如今人族的实力已经受到了致命的损害,两虎相争,一死一伤,从此,人族再无顶天立地之高手。

想到此处,他怒从心起,将手一翻,此处却是来了一场地震,那些尸体,连同那些吞食血肉的猛兽飞禽,尽被卷将进去,掩盖其中。

李随云将尸体掩埋之后,尤嫌不够,却又施展移山倒海的神通,将一座小山移将过来,随即大手一挥,这山宛如被刀削过一般,平滑如镜。他背后倚天之剑倏然出鞘,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操控一般,但见石屑纷飞,不过片刻,那山上已经多了几个大字,却是----人、巫同室操戈战死将士埋骨之所,末尾还有一行小字。浮云之岛清虚道人立,以戒后人。

做完这一切,他大袖一挥,便要奔那九黎族老巢而去,方欲起步。却又改变了主意,他大袖一挥,直入云霄,径奔娲皇宫而去。他也想好了。既然对手有胆量找自己手下的麻烦,他却要还以颜色。小弟被人收拾了,老大再不出头,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女娲的宫殿和别人地不同,装饰的古色古香,宏大而不奢靡,堂皇而不富贵,高雅而不庸俗。果有真仙之姿态,帝王之气派。

门口两个童子正在闲谈嬉戏,见了李随云,也吃了一惊,他们也曾听过此人的恶名,知道他的相貌,虽然如此。心中却也不敢太过确定。一个个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这才小心翼翼地道:“不知道长来此何干,敢问道长名号,我也好进去禀报。”

李随云见童子恭敬,也自笑道:“我特来寻访女娲娘娘,她可在宫中?”

左手边的童子听了。立即道:“娘娘外……”

话音未落,右边的童子却又截口道:“娘娘正自坐关,不见外人,不知道道长有什么事情,我可待为转达。”

李随云见两个童子眼神闪烁,如何猜不透其中的猫腻?他早派一个力士前去探听虚实,早把消息报了回来,也知道相柳吃了大亏,女娲十有八九,上那天庭去了。他如今询问,不过是确定一下罢了。想通了此节,他不由得嘿嘿冷笑,看向两个童子地眼神,也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那两个童子见李随云这般,心中也惊,左边的童子已经被吓得白了脸,有点畏缩,右边的那个胆子大点,兀自不肯倒了旗枪,咬着牙,壮着胆子道:“道长,你却该如何称呼?”

李随云赞赏的看了一眼这童子,微微点头,心中不由得起了爱才之念,也暗赞叹女娲娘娘调教门下的手段,在自己这等恶人面前,尚能不倒了旗枪,也是不易。。他也不多说,手一抖,一点银光,射入两个童子泥丸宫内,封闭了他们的神识,随即大手一挥,那宫殿大门,无风自开,他大摇大摆的走将进去。

守护宫殿地,也有几个大妖,几个神兽,还有不少的仙娥彩女,土地仙童,见了大门洞开,却以为女娲娘娘回来了,立刻赶将过来,可不曾想到,来得却是一个凶神。

李随云最欣赏一句话,却是“狭巷短兵相接处,杀人如草不闻声”。他颇欣赏其中的豪迈之气,尤其是杀人如草不闻声这句。他见得众人上前,不由得呵呵一笑,背后青虹剑出鞘,正落入手中。他随手挽了一个剑花,迎面就是一剑,直接将一个童子砍到在地。

那些童仆见李随云来得如此凶悍,莫不变色,那几个大妖、神兽,一个个掣出兵器,便要和李随云厮杀。

李随云见对方如此,也不惧怕,宝剑挥舞处,手下竟无一合之将。他一路杀来,端的是见人就杀,一个不留。一路走来,脚下鲜血流淌,将这仙境,变成了修罗屠场。

他更有一般狠毒之处,所杀之人,尽数灭魂取丹,又将宫中至宝,一个个尽数收取。杀到最后,除了门前那两个童子,却只剩下一个童男,一个童女。

他看向两人,眼中凶光却盛,随即收了宝剑,看向两个惊恐得抱做一团的晚辈,寒声吩咐道:“你们两个,告诉女娲,门前的两个童子,我带走了。若有什么事情,便来浮云之岛与我分教。”

说罢,他又喝道:“你等速速离去,我却要在此兴土木之功。”说罢,也不理会两个孩子,径自走将出去。那童男、童女也不敢多说,跟在后面,匆匆而出。

李随云方才出了宫门,眼中凶光一闪,随即大喝一声,将手一推,但见一股大力涌来,那宫殿顷刻间崩塌。原本华丽的娲皇宫,已变成了一堆废墟。将那不知道多少年月,费了多少人力才兴建地宫殿,毁于一旦。

做完这一切,李随云却是瞥了一眼吓成一团的童男童女,眼中凶恶之气一闪即逝,随即抓起那两个童子。驾上云团,奔东方而走,也不知道向何处去了。

那童男、童女对视了一眼,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依然畏惧。过了好一会。却才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相拥一起,放声大哭,他们却是被吓得过了劲。此时方才缓和过来,知道自己总算逃得性命。

李随云毁了娲皇宫,随即向炎部落而去。他心中清楚得紧,那河图、洛书都是难得之物,他也不愿意将这几件法宝白白交于女娲娘娘。他也有他的算计,女娲既然要得这两件法宝,定然要先寻巫门地晦气。他也不需理会对方,只消先取了炎帝手中的法宝。然后守株待兔,那女娲自然会来寻他。

他也是胆大包天之辈,云路又快,不过片刻,直接到了炎帝地处所。却见炎族厉兵秣马,整备兵戈。又有数百精锐,往来巡视不提。

李随云见了这等情况。心中微动,知道炎帝却是为了防备公孙轩辕,他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却又有了一个打算。把门的小卒却也知道对方的身份,见了李随云,急入内禀报。

神农氏亲出大寨。迎接李随云入内。入得帐篷,分宾主而坐,神农氏不敢居于上位,故将李随云让于主位,自己坐于侧手,神态颇为恭敬。

李随云知其心意,微一沉吟,随即笑道:“如今轩辕氏实力大张,又被天庭封为黄帝,地位与你相平,现在又兵败蚩尤,实力大张,久后必为你祸。”

炎帝听得这话,急起身跪倒在地,声音悲切:“真人所言不错,那公孙轩辕却是强横无比,为人端地可恶。我的女儿精卫,却是十有八九为他所害。我和那天庭也没有什么瓜葛,自然不为天庭所喜。如今情势危机,我族随时可能被对方吞并,还请真人为我做主,救我炎族于水火之中。”

李随云听了这话,却又变了脸色,微微沉吟不语,心中暗自盘算,过了片刻,却才道:“此言却是错了。我虽然帮得了你一时,却帮不得你一世。我此时便是保得住你人族族长之位,又有什么用?那轩辕氏毕竟得了天庭的支持,实力来得着实强横,早晚都要取代于你。你的后继之人,难道比他更厉害吗?况且我有心相助,也没有出手地理由。”

炎帝听得这话,心中微动,沉吟良久,方才道:“我只是不想让他如此猖狂,他害了我的女儿,又要夺人族之位,人族要落于他的手中,早晚才成为天庭的附庸,再无往日之强横……”

李随云听了这话,摇头轻笑道:“现在你能保证人族不成为天庭的附庸吗?貌似现在人族已无昔日之强横,沦为附庸,也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话音未落,炎帝却拜倒于地,大声道:“还请真人救我等于水火,从此以后,我族愿世代供奉真人,岁岁纳供,代代甘为附庸。”

李随云听得这话,眼中却是一亮。他也不再言语,心中好生盘算。如此一来,他得了人族一半的实力,若是从中挑选有才之人,未尝不能壮大自身,如此一来,浮云一脉,却也当为诸教之手。门下既然强横,日后终可扭转大局,历史将由自己书

想通此节,他点头笑道:“既然你欲臣服于我,我却有理由出手,从今以后,炎部落既为浮云岛之臣属,他人若犯你,便是犯我浮云之岛。”

炎帝心思微动,却又道:“真人,我既为人皇,掌管人族大权柄,至今尚未退位,我族臣服,则全族臣服,岂光炎帝一族?”

李随云眉头一皱,心中暗惊:这神农氏虽然没有太大的本领,但心思却也了得。他却打定了主意,不让黄帝掌握人族,同时要坏天庭地如意算盘。如此一来,自己若是答应将人族收为附庸,却是落入了他的计算。不过炎帝显然很有心计,他这个馅饼实在太大了点,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炎帝见李随云嘴角露出了笑容,他也跟着露出了笑容。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压制黄帝多久,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便是自己最起码眼下不会被轩辕氏所取代。只要自己执掌一天人族权柄,就有机会让他万劫不复。

炎帝既然和李随云联合,随即吩咐下去,族中之人尽数称颂浮云岛清虚真人,门上几面旗帜,也挂上浮云岛之名号。随即又派人骑异兽,直奔各地,通知所属各大部落。

李随云见神农氏如此作为,心中也喜,料想那老子、元始不会强夺。心中思量既定,他却也不急,只是在这里饮水用餐,却也不肯多言。

炎帝乃是精明剔透的人物,不过片刻,就已经起了心思,他先告了个罪,出去片刻,却取一物过来,此物却用红绸包裹,也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

李随云见了这件东西,眼睛却是微微一亮,显然极又感触。他却又喝了杯水,以平复内心,淡淡的看着炎帝如何打算。

炎帝看向李随云,恭敬的道:“真人,此物乃是当年你和女娲娘娘赐予我族的镇族之宝,正是那河图,如今我族既然归顺于真人,此物却也无用,我特取将出来,交于真人,还请真人不嫌我族鄙薄,还望真人笑纳。”

李随云见对方如此识趣,也不多说,起身离席,走上前去,将那红绸掀开,但见一图,端放其上。正是那河图。李随云端详良久,终是长叹一声,感慨颇深,过了好一会,方才叹息道:“此宝当人群圣相争,也不知道坏了多少生灵的目地,既然却又落于我手,由此可见,天道循环,岂是人力可能相测?”

说罢,李随云却又轻轻抚摩此图,感慨极深。他随即吩咐道:“我着你们打探黄帝部落,如今却又有何消息?”

炎帝微一沉吟,低声道:“蚩尤部落抵挡不住,却是连战连败,如今已溃退至巢穴,门下修士,却是星落云散,各奔东西,巫门却是逃不了衰落的结局。”

李随云微微点头,眼中却是一寒,随即道:“既然如此,你可派人联络蚩尤,便说我在此间,让他将镇门之宝交将出来,免得便宜了女娲。”

炎帝听了,眉头一皱,低声道:“真人,所是如此说,那蚩尤肯答应吗?”

李随云冷笑道:“他答不答应都无所谓,我只不过让他知道,女娲却是打那先天灵宝的主意。他自然知道怎么处置。我有一物,你可让那人交与蚩尤,却有别的用处。”炎帝听得这话,心下凛然,这李随云却也来得狠毒,他既不想和女娲相斗,却又要坏女娲的好事,这等心计,拖染不复那圣人之名,自己日后臣服于他,却要倍加小心,莫要被他卖了,却还不知。

第二卷巫、道相争成主角,一朝兴盛一朝衰 第十一章九黎衰亡轩辕恨

公孙轩辕可谓意气风发,他在天庭的协助下,却是大破巫门,斩首近万,可以说一战功成,随后追亡逐北,杀得九黎一族,流血漂橹,伤亡无数。他随即整备兵戈,直杀入蚩尤的巢穴,使其不能聚拢兵马,有反扑的机会。

蚩尤连遭败绩,众兄弟非死即逃,剩下的几个,也个个带伤,手下更是四散离去,当真是树倒猢狲散。他心中忧虑,于帐中闷闷不乐。正苦思间,却有一人,来报说炎帝密使求见。他不知其用意,便命带入。

那使者入得帐来,却将李随云原话复述。言罢,规规矩矩的立在一旁,静静的旁观,等待蚩尤的答复。

蚩尤听了使者的话,却又沉吟不语,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他才道:“那洛书既然为我巫门镇门之宝,却不能在我手中失去。如今我族虽然败落,但也不至于落到全门尽灭的下场。所以却让你白跑一趟,还请回去,如此回报清虚真人。”

那使者听了这话,脸色微变,随即道:“大人,你修为却高,但双拳难敌四手,那天庭兵力众多,便是渣子,怕也能撑破你的肚皮。更何况天庭有鸿钧老祖,女娲娘娘等圣人做后盾,你修为如此高,怕也比不得对方吧!”

蚩尤听得着话,心中微微一动,随即道:“这等言语,却是谁说的?可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使者闻他如此说,随即点头道:“我乃炎帝近臣,自然可以知道不少的事。我曾听他们如此说。方才却是复述他们地话。”

蚩尤沉吟不语,过了片刻,方才道:“我巫门素有一句话,有战死的大巫,没有屈服的大巫。我既为大巫,自然不可如此轻易放弃,莫言我巫门尚有一线希望,便是没有希望。奇#書*網收集整理我也要搏上一搏。你不必再多言,只消回复清虚真人便是。况且我巫门弟子遍布各族,即使我身陨,也不至于灭亡,最多不掌权柄罢了。”

使者听得蚩尤如此说,知道他已经下了决心,存了死志,随即取出灵符一块。交与对方道:“此物乃我临行前,清虚真人亲自交与我的。他嘱咐我道,若是你不肯交出那洛书,便将此物与你。你与轩辕氏交战之即,却将此物点燃,和水服下。若是事有不谐,可保你魂魄不散。日后却还有出头之日。”

蚩尤闻得对方如此说。便接将过来,用手一捻,又看了一看,随即收入怀中,对那使者道:“你回去对清虚真人言道,我感其大恩。”

使者见其心意甚决。黯然无语,施了一礼,随即起身出帐而去。

蚩尤之弟见了,心中极为疑惑,看向他道:“兄长何故拒绝来人,若是我等与清虚真人交好,情势危机之时,却可投奔浮云之岛,总比被轩辕小儿害了要好。”

蚩尤冷声道:“当日我只道浮云岛已不复昔日之威势,清虚真人不过而而,却就拒绝了他的好意,又好生折辱相柳,如今我势微情急,却要托庇于他,如此一来,让我颜面何存?”

蚩尤听罢摇头叹息道:“巫门之尊严,不该因我而毁。况且若我身陨,无论是轩辕一族,还是天庭,都会对我门放松警惕,你等却需潜心修炼,以待时机,重振我巫门之风光。”

帐中众人听蚩尤如此说,莫不变色,尽皆流泣。

第二日,黄帝引大军直杀将过来,径冲其阵,但见人族兵马铺天盖地,宛如蝗虫般相似。

黄帝尽驱新降之人为前导,这些人尽是先前依附于九黎的小部落,虽然单个称不上强大,但聚沙成塔,因其数量众多,集中一处,却也来得恐怖。

这些人装备奇差无比,仅着兽皮,手中的兵器,也每有多少铁器,多是石制地兵器,还有不少木头打造的武器,少数人拿了些青铜兵器,却还是当年蚩尤资助他们的。

这些部族对抗轩辕氏的时候,却又畏敌如虎,如今投靠对方,反倒勇猛起来,一个个哇哇怪叫,宛如发情的猛兽一般,红着眼睛向前冲锋。

九黎不过高居于木楼之上,尽以弓箭、标枪还击,又以巨石、滚木相迎,这东西作为防守厉器,端的好用,着实杀了不少进攻的敌人。奈何这些敌人却是窝里横的主,居然混不畏死,一个个吼叫着发起冲锋。

蚩尤见了,暗自恼恨,对左右道:“你们看看,这便是窝里横地主。当日他们对抗轩辕一族,若有一半凶狠之气,战局怕也会改写。”

巫门参存诸人,心中甚怒,随即施展法术,狠命轰击。那边黄帝手下也不示弱,在风后的指挥下,开始了反击。

联军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实力比之当初,不知道壮大了多少倍,他们也自凶悍,踩着同伴的尸体,却又冲将上来,翻墙而过,和九黎族原本就不多的壮丁战到一处。这是一场屠杀,赤裸裸的屠杀。凡是寨内的生灵,都逃不了死亡的命运。

九黎族地战士虽然英勇,但他们的敌人实在太强悍了点,虽然单兵实力并不强横,但却胜在人多。他们彻底压制住了九黎族的反扑。当最后一个九黎族战士倒下后,原本喧嚣的战场一下子冷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站在高台上地蚩尤。

蚩尤一身乌沉沉地铠甲,上面带着暗红和猩红的色彩。也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血腥。他手中握着一口大刀,原本青铜色的刀身,如今已变成了暗红色,这是被鲜血染红的。蚩尤也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血腥,才有这等凶霸之气。

此时地他虽然虎落平阳。但他昔日的凶名尚在,况且百足之虫,至死不僵,这些看似疯狂的人都有自知之明。他们不是蚩尤的对手,谁先上去,谁先送命。在命令和性命面前,他们显然选择了后者。

看着畏缩不前地手下,黄帝也没有过于逼迫他们,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慢慢走上前去。

蚩尤见了黄帝,眼中恨意一闪而逝。随即变了脸色,大喝道:“公孙小儿,你做的好事情,如今你可敢和我一决高下?”

黄帝听罢,摇头笑道:“蚩尤,你落到如今这等地步,尚自支吾不休?我如今雄兵十万。良将千员,将你围困于此,你如今,却是笼中之鸟,釜中之鱼,也没有什么逃生之路。我何苦与你一般见识,逞那匹夫之勇?蚩尤,你难道我像你这般愚蠢不成?”

蚩尤听了这话,脸色又变道:“公孙小儿,你既然不敢和我交战,我也不强求,你只管让这些人来送死罢。”

黄帝收敛了笑容,淡淡的道:“且莫忙着交战,我有一事不明,却要问你。”

蚩尤眉头一皱,随即大笑道:“你莫不是要问那洛书的下落吧!”

黄帝点头道:“你却聪明的紧。河图乃我人族镇族之宝,这洛书却为你巫门之宝,这两件宝贝,正是一对,如今你巫门衰落,也掌不得此宝,还是交将出来罢。看此宝面上,我不与你巫门小辈为难。”

蚩尤闻得此言,忍不住仰天大笑,语气极其不屑。直笑得黄帝怒从心起。他也不理黄帝呵斥,过了好一会,才止住笑声,看向其道:“公孙小儿,你尚打我那先天灵宝的主意?你怕是要取了那宝贝,与炎帝分庭抗礼吧,又或是将那宝贝取了,与那天庭的大神送人情,让他们支持你?”

黄帝听得这话,也不动怒,只是冷冷地看着蚩尤道:“多说无益,你速言那法宝所在何处,我自然放过你门下子弟。”

蚩尤的脸冷了下了,他重重的唾了一口,随即恨声道:“公孙轩辕,你看我可是那种可以威胁之人?更何况那等灵宝,让你拿去做人情,岂不是明珠暗投?更关键的是,神农氏虽然德性渐亏,却无大过,我若将那宝贝与你,岂不是刀兵又起?你难道真的要耗尽人族最后一滴血吗?”

黄帝冷笑道:“夏虫怎可语冰?况且你九黎一族,巫门上下,莫不骄横自大,如今你族衰落了,却说这话,不是太晚了点吗?]我灭了你,却是上顺天意,下应民心。

若论取代神农氏,那却也不是此时可以预料的。他既然德行渐亏,确又有什么资格担任人族之首脑?若是天要亡他,无也无法。人族若是没有一个强力的主宰,又岂能阻止刀兵?”

蚩尤闻得对方如此说,心中怒意更盛,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在理,最起码神农氏说不出这样地话,做不出这样的事。虽然如此,但若让他束手归降,他却不肯甘心。他见手中大刀一横,大喝道:“多说无益,若想取我性命,便来吧。”说罢,他跳将手来,大刀横舞,带起一团团暗红的刀影。

他来得果然凶猛,如同一头猛虎一般,刀光起处,联军肢体横飞。内脏滑落于地,血肉翻卷,这等场景,宛如修罗地狱一般。

几个修士见不是头,急将出自身的法宝兵器,护住周身要害,发声喊,冲将上去,将蚩尤捆在垓心,往来攻打。双方兵器带起的气流,将周围包围的士兵卷翻了好些,有那倒霉地,直接被罡风卷成了肉沫,连骨头都绞得碎了。

蚩尤如此强横,却是大出那些修士的意料。他们原以为蚩尤连战了数场,又没有时间休息,气力必亏,神通必减。如今一拥而上,定能夺个头功。可谁曾想到,对方非但没有一丝疲敝,比起开战之初,还要猛上几分。

有那倒霉的修士,却是躲闪不及,被蚩尤连劈了好几个,当真如切西瓜一般,连脑袋带身子,整个劈做两半,连腰肢骨都劈得断了。

黄帝远远站定,指挥各路军马相战,蚩尤身前之人,尽是各路天兵,与其相斗高手,也有不少的天仙。如今血雨纷飞,蚩尤反倒大占上风,这倒让他心生惧意。他看了一眼风后,苦笑道:“此事却是不易,谁曾想到蚩尤如此凶霸?若仅我一族之力,如何能降伏他?”

风后点头道:“陛下说得不错,蚩尤果然不愧上古凶神,这等神通,端的了得。可若不降伏他,那洛书的下落,却不好查探。诚为可虑。”

黄帝见风后如此说,心中也自焦躁,他也不迟疑,却又抓扎起来,提了轩辕剑出战。蚩尤手中兵器只是凡兵,虽然锋利无比,杀了许多人,害了不少人的性命,已修出凶魂,但依然脱不了凡铁的身份。如何能架得住那轩辕剑,不过几个回合,他便落入了下风。

又斗了许久,蚩尤却经不得黄帝正面相迎,众神左右攻打,更兼黄帝把出女娲秘授之神通,威势更盛。他终显疲态,招法渐乱,抵不得黄帝的攻势,一个疏忽间,却被一个天神打在了后背,饶是他将巫门神通修得通玄,也感到一阵彻骨的疼痛。

微一迟疑间,却又挨了十几下,被打得头昏脑胀,立足不住,被众神一拥而上,扑倒在地,却又欲钩琵琶骨,奈何肌肤坚硬,伤不得,便使铁夹夹上,使其不能变化。

黄帝大胜,他也心焦,随即询问蚩尤那先天灵宝的下落,奈何蚩尤脾气甚为刚烈,随你怎么说,我只是不言,将黄帝气得火冒三丈,却又无计可施。

风后见蚩尤如此,便命人施刑,奈何这蚩尤将巫门玄功炼得精熟,任你刀砍斧剁,油炸火烧,他只是不语,莫想上得他分毫,更不要说的鞭打铁烙,这等刑法,对他来说,却和那轻风拂面,没有什么分别。

被逼到这等地步,这黄帝也怒将起来,随即遣人将其枭首,将首级送上天庭请功,可谁曾想到,任那法宝众多,最多只将这蚩尤打个大发昏,竟然不能伤其性命。更有一般惊人之处,原本可屠大巫的轩辕剑,竟也伤不得他分毫。如此三日,竟然杀不得他。

见这等情况,黄帝心中愈发焦躁,又恐天庭中的大神焦躁,沉吟良久,随即派人裹了蚩尤,直入天庭,再做打算。

第二卷巫、道相争成主角,一朝兴盛一朝衰 第一十二章娲皇一怒怨冲霄

女娲并不知道她的宫殿已经被人毁了,她正在天庭之中,等候黄帝的答复。她此次出山,不惜得罪李随云,一方面固然因为对方在四圣相争中吃了亏,怕是一时半会难复旧观,另一方面,她却是对那两件法宝志在必得。

她的举动却是警告那些对这法宝有杂念的人----我对这法宝有心思,你们若是自认比清虚道人还强,尽管来就是了。我连清虚道人都敢招惹,难道还怕你们不成?为了却是敲山震虎。

黄帝终于来了,是在几个天兵的带领下赶来的。他的模样实在不敢让人恭维,他的衣衫上,还沾染了不少的血腥,满脸风尘之色,看得出来,他从战场上一下来,就赶了过来。

女娲见对方如此打扮,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亿万年的岁月,早把她淳朴的性子磨练得玲珑剔透,早就成了人精,她如何不知道对方的打算?

这黄帝这般打扮,却显得他将女娲的吩咐放在了心上,也不管多难,事情一旦办好,却又直接过来禀报。

那黄帝见了女娲,却又推金山,倒玉柱,轰然跪道,口中道:“人族轩辕氏拜见娘娘,娘娘万寿无疆。”

女娲娘娘听得这话,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微微点头,向旁边的昊天帝道:“这人族却是喜欢搞这等事,当真好笑的紧。昊天上帝在一旁陪着笑脸,他见女娲娘娘极其欢娱,肚子里面暗笑。这女娲娘娘表面上说这轩辕会说话。实际上,心中却是特别喜欢这等言语。他笑道:“娘娘说得是,这人族别的本事不成,若说到这等事,却是擅长不过。他们也没有别的能耐,却只好博娘娘一笑。”

女娲微微点头,随即看向黄帝,点头道:“你既然来此。想必我吩咐地事情,已经办得好了。你办得不错,昊天的眼光却也没错,你果然有当那人族族长的资质。那神农氏执掌人皇之位,已经太久了些,却也该挪挪位置,为后辈让让位置了。”她却是先将奖赏说了出来。

昊天听得女娲如此说,也在一旁笑道:“娘娘谬赞了。”他随即向轩辕道:“你做得却是好。我也深有荣焉。”

黄帝听得这两个大大神如此说,却又臊得面皮通红,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昊天帝瞧科,随即道:“怎么,莫非这事有什么变故,你且起来说话。”

女娲也从惊喜中清醒了过来,他见黄帝如此窘跑。却也变了脸色,沉吟不语。微微思量,却道:“怎么,那东西未曾取到不成?究竟是何缘故,你慢慢说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帝苦笑连连。将事情述说一边,末了,却又道:“那蚩尤口端的紧。我想尽了办法,却也翘不开他的嘴。也不知道他将那件法宝藏到了何处。他更有一般强横之处,任我等刀砍斧削,鞭打铁烙,莫想伤其分毫。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能让他吐露实情。”

女娲娘娘脸色大变,随即喝道:“他既然擅长熬刑,你便将他带将过来,我倒要看他有什么本事。”

昊天帝听了这话,也笑道:“那蚩尤也不见得有什么本事,他却是那死鸭子,全身上下,只有嘴硬。。娘娘若肯出手,不愁他不说。”随即吩咐手下,将蚩尤压将上来。

蚩尤也自强横,周身尽被铁链绑缚,又用尺许长地铁钩子,牢牢的抓在琵琶骨上,虽然刺不破他的肌肉,但也抓得牢。女娲娘娘眼尖,远远的看到那铁链上,密密麻麻地贴着各式灵符,尽是些泰山符,制灵符,尽是些负面之符,显然畏惧蚩尤的力量,所以才有如此动作。

女娲心中不悦,随即一声低喝,素手一挥,便将蚩尤周身灵符,尽数震得碎了。她看向对方,见对方依然桀骜不逊,眼中寒意更盛,随即呵斥道:“蚩尤,你落到了今天这等地步,尚不知道天高地厚,妄想以一己之力对抗上天吗?”

蚩尤听得这话,却是虎老雄心尤在,虽然落到这般田地,尚自不肯倒了旗枪,狠狠的唾了一口,重重的道:“女娲,你要见我,无非是想问我那洛书的下落。我劝你便死了这条心罢,你可曾见过,我巫门有投降的大巫不成?”

女娲冷笑道:“虽然自你以前,未曾有屈服的大巫,但不代表自你起,没有屈服的大巫。你自视却高,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我地手段,省得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蚩尤呵呵大笑,却是丝毫不惧,看向女娲,眼中寒光闪烁,他大声道:“你要洛书,无非是为了对抗鸿钧门下四大圣人罢了。想不到你也不甘寂寞。只不过当日害我巫门之祖之事,你却也有分,你难道还奢望我将那法宝的藏匿之处告诉你,然后让你当天下之主角不成?”

女娲听得这话,怒从心起,冷冷的看着蚩尤,随即喝道:“你莫要逞英雄,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居然如此蛮横。”说未了,玉指一点,却见一点寒光射将过去,正落入蚩尤的肌肤上,那东西宛如一滴冷水,又似是油料,居然渗透进去。

蚩尤吃了一惊,他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正自惊讶间,却觉得那冰凉的气息,直冲自己头颅而去。

正自惊恐间,忽然他的心中一股热气冲将过来,直接将那股寒气逼得退了回去,那寒气似乎不甘心失败,有心反攻,却被那热气压制得死死地,却是有力施展不出。又过得片刻,却被逼得透出了体外。复又化为寒光,射向女娲。

女娲见了,也吃了一惊,随即收了那道寒光,脸色却又变了。她看向蚩尤。沉声道:“想不到你却有这等神通,不过这等本事,在争斗的时候,却也没有什么用处。我本想折磨你一番。不愁你不开口,如今看来,却是我打错了算盘,既然如此,我却用那炼魂之法,直接从你灵魂中拷问,我就不信你不开

昊天听得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却在滴血,他知道,女娲对那洛书却是志在必得,否则不会施展出这等有伤天和地法术。他不知道自己和女娲站在一起,是对是错,他更不知道,自己究竟会走向何方。

女娲冷冷的看着蚩尤。却又走下主位,靠将过去,食指猛的点中蚩尤的额头,可她方欲动手,却又变了脸色,猛地退后一步。一脸狐疑地看着蚩尤,沉吟良久,却又喝道:“你这是什么神通?”

话音未落,她却又低头沉思,喃喃自语:“不对,这法术古怪,不似巫门正道,也不似巫门分支,却有浮云岛的影子,这普天之下,也只有浮云岛会有这等旁门左道之术。不过这等强横,居然将魂魄和肉体连在一起,这也只有他做得出来。”

说到此处,她却又变了脸色,猛的抓住蚩尤的脖子,厉声喝道:“你见过清虚道人是不是?他也出了浮云岛是不是?他还对你说了什么,你快说!”

蚩尤看着满面杀气地女娲,心中也惊,微一犹豫,他坦白道:“两军大战之前,清虚真人曾派人送我道符一张,让我交战之前,将其点燃,和水服下。我也不知道什么作用,依言而行,却又觉得力量大了不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处。”

女娲听罢,恨声道:“果然如此,清虚道人虽然证了混元,却一味研究这些旁门左道之术,着实可恨。”

黄帝在以便摸不到头脑,犹豫了一下,却道:“娘娘,这法术有何神奇之处,还请娘娘点拨。”

女娲恨声道:“那道符乃是清虚真人的独门神通,服用那符,灵魂和肉体结为一体,再也莫想分离。那道符更有一般神奇之处,却是见天不死,见地不死,犯五行不死,端的厉害无比。”

昊天帝听了这话,微微沉吟,却又笑道:“娘娘,你这却是何话,以你的神通,难道还奈何不得清虚真人这等法术吗?”

女娲娘娘听得这话,摇头轻哼道:“此事却不简单,我若杀了蚩尤,却也不过翻手之间,毕竟我有的是办法,不犯无行。但清虚真人既然做了这事,却是有其深意,我虽然收拾了相柳一番,却也没有伤其性命,和清虚真人尚有缓和的余地,若杀了蚩尤……我以一己之力,却也难和他争天下主角之位,需得寻几个帮手,方才可以。”

昊天听了这话,眉头皱起,随即道:“娘娘,似你这般说,这蚩尤杀不得?难道把他养起来不成?”

女娲沉吟不语,显然也在思量。

此时轩辕忽然道:“娘娘,那清虚真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你伤了相柳之事,怕是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既然已离开浮云岛,却又不来找娘娘生事,怕是有别的主意。”

女娲听得这话,微微沉吟,随即道:“照你这般说来,他却又有什么算计,要干什么事情?”

黄帝沉声道:“清虚道人看似忠厚,知己上暗藏奸诈,只不过世人尽被他憨厚地表面所蒙蔽罢了。他既然不来寻娘娘的晦气,怕是去找神农氏,图谋他手中的河图,如此一来,他却可以坐等娘娘上门。若是如此,他占了地利之便,自然要轻松不少。

他若非如此,却还有一条路可走。娘娘的宫殿却不似他的老窝那般,打造得铁桶金城相似,娘娘既然打了他的手下,他自然要从娘娘的手下身上找回来。若我所料不错,他却是去娲皇宫去,寻娘娘手下地晦气。到时候娘娘怒从心起,不愁娘娘不主动找他。”

女娲听得这话,却是一惊,急掐指一算,却又变了脸色,她不敢再迟疑,随即向众人点了点头,便驾起云头,向其宫殿而去。她心中急噪,云速却是奇快,不过片刻,便到了昆山。

但见此处烟火稀稀,昔日繁华场所,今日已成焦土。又见童男童女含泪而来,见了她,纳头便拜,抽抽搭搭的将事情缘由说得清楚。

女娲娘娘听得门下如此说,却也不禁变了脸色,怒气冲霄,眼中腾腾的冒出火来,将手一挥,便要去寻那李随云的晦气。可方欲起步,却又醒起一事,那浮云岛端的坚固,当日四大圣人,调动数千修士,尚且奈何不得对方,如今她势单力孤,却又有什么办法?

沉吟良久,她却又回转天庭,先将那黄帝扶持为人族之主,占了那人皇之位,助他夺了那河图,再做理论不迟。

不想刚到天庭,却见昊天上帝一脸急噪之色,而黄帝也是满脸怅然若失的模样,心中微动,急忙询问。

昊天苦笑道:“娘娘,你不问还好,你若问,却是活活羞煞人也。那清虚道人,居然跑到了人族地界,和那神农氏勾搭成奸,炎部落并臣服于其地部落,尽数臣服于浮云之岛,如今已有半数人族去拜清虚一脉。”

女娲听罢,面皮气得发紫,她微一犹豫,随即道:“那河图如今却又在何处?”

黄帝苦笑道:“那东西一直由人皇亲自保管,如今炎帝既然归属了浮云岛,那东西自然落入了清虚道人手中,想不到如此一来,他的实力,却愈发庞大了。”

女娲闻言,愤然起身,喝令左右将蚩尤推将出来,却又用手指着他的鼻子喝道:“你莫要以为我杀不得你,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那洛书究竟在何处,你若说出,我可免你一死。”

蚩尤听罢,摇头不语,满脸不屑人之色,他压根没有把女娲放在眼里。

女娲见对方如此,心头怒火更盛,随即吩咐黄帝准备五辆龙马战车,以车裂之刑,乘处蚩尤,将他拉成无截。

黄帝见女娲娘娘如此作为,心中也惊,犹豫片刻道:“娘娘,那龙马战车虽然有,但蚩尤终是大巫,你又言道,他见天见地见五行不得死,我如何能将其铲除?”

女娲心甚不爽,随即呵斥道:“到时候我自有办法,你只管去就是。”

黄帝无法,随即按照女娲吩咐,准备车马。是日,女娲娘娘亲往坐镇,以神通镇压蚩尤,随即将其车裂。奈何对方魂魄与肉体结为一体,又见得天地,依然保得性命,如此一来,却也难办。

女娲深恨,又吩咐人将蚩尤肢体分镇五方,使其保得性命,却是永世不得翻身,如此这般,方才略泄心头之恨。

第二卷巫、道相争成主角,一朝兴盛一朝衰 第一十三章利动圣心盟复起

如果用蛋糕来形容人族的话,那东方人族便是蛋糕中最甜美的部分。经历了洪荒破碎磨难的西方人族,因为没有太过强势的存在,只能在宙斯的庇护下苟延残喘。对于这等化外的蛮夷之民,东方的圣人根本不屑一顾。

可以说,谁能占有人族,谁就能成为天下之主角。李随云已经介入了纷争,他不能脱身,也不想脱身。

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可以轻易推测出女娲因为自己的报复而疯狂,甚至连她有什么举动,他都想象得到。自从五圣之战后,他已经清醒了很多,他又有了新的主意,既然这块蛋糕这么大,他一个人要想吃下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却需别的手段,才能平息群圣的愤怒。

昆仑山玉虚宫已不复当日之兴盛,却又清冷了许多,三代弟子尽墨,二代弟子归山潜修,还有谁会来此?

李随云一路行来,感慨万千,眼中满是感叹之色。同室操戈,伤人又伤己,似东方这般,端的是损失巨大,希望自己此行,能缓和彼此的关系,哪怕保得三千年的平和,也使得人族和修士有休养生息的机会。

白鹤童子见了李随云摇摇摆摆的走上山来,却又吃了一惊,随即道:“弟子见过师叔,不知师叔前来,却是为何?”

李随云看了一眼白鹤童子,随即道:“我有要事要见元始师兄,你可前去禀报。”

白鹤童子也不迟疑,急入内见元始。元始居于云床之上。却在凝神修炼,见白鹤童子入内,缓缓收功,看将过去,微微点头。示意说话。

白鹤童子急道:“老师,外面清虚道人到了,却要见您。”

元始眉头轻皱,默然无语。过了片刻,才道:“他却是什么装扮?可曾说了此来的用意?”

白鹤童子摇头道:“师叔未曾说出此来何为,他却是一身道袍,用一顶竹冠束发,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元始微微点头道:“你便将他领进来吧,切记不可失了礼数。我和他虽有罅隙,终是同门。又都证了混元道果,若是失了礼数,却恐惹人耻笑。”

白鹤童子点头答应,快步去了。他也知道,清虚道人的神通端地不小,若是怠慢了,虽然他未必会找元始的麻烦。但自己这等小辈,免不得被迁怒。

李随云入内,见了元始,却分宾主落座,自然有小童仆上前,将上仙酒果品。却是琳琅满目,这玉虚宫,果然富态。两个圣人互相恭维,绝口不提浮云岛之事,却是有意避开,谁都知道李随云此来有事,若是翻起旧恨,反为不美。元始让李随云吃了几个果子,方才开口道:“师弟,你此来却是为了何事?想来你不会闲游而到我这玉虚吧!”

李随云看了元始一眼,轻轻点头道:“师兄,你说得不错,我此来,却是要和你商量一件大事。”

元始眉头微皱,随即道:“大事?能称得上大事的,却也不多,能让你说出大事两个字,更是不容易,你且说来听听。”

李随云微微一笑,轻轻饮了一盏仙酒,这才道:“师兄,我此来,却是为了人族之事。人族的归属,可是关系到我等道统,道统之传承,难道还称不上大事吗?若非如此,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可以称得上大事?”

元始听了,眉毛不由得挑了一挑,显然已经意动。这微笑的动作,却被李随云看在眼中,不由得笑意更盛。

他也不急着说话,只管埋头享用仙酒果品,他知道,元始迟早会主动和自己搭讪,他没必要如此。

元始内心斗争得相当激烈,就像李随云说地那样,道统的才传承,对于圣人来说,却是一等一的大事,他不是笨蛋,他从李随云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端倪,这个狡猾地小子,居然开始打人族的主意了。这对他来说,却是第一次。

元始很快就将不久前听到的消息联系了起来,如今炎帝已经归顺了浮云岛,可以说他掌握了东方一半的人族,如果操作得当,便是另外一半,也可能被他掌握其中。想来他也清楚,这么大的美味,他一口吃不下,便是吃下了,其他的圣人,也会让他吐出来。

沉吟良久,他却长叹一声,向其点头道:“你说说看,我等该如何掌控人族?”

李随云微微点头,随即笑道:“师兄,如今情势,却容不得我们多想。无论是西方教,还是地皇女娲,都对在东土传教感兴趣。我等却在东土得道,怎能便宜别人?我却想和三位师兄商议,我等派弟子入世,却又传其我等道统,岂不是好?如此一来,还可断了西方东扩的心思。”

元始沉吟良久,却又装做不知,满面愁容的道:“此事却也不简单,昊天上帝虽然未证混元,但按辈分来说,他却也是我等师弟,况且老师既然将其扶上天帝之位,定然要支持他----当日你逆天而行,老师不也出面制止了吗?虽然老师为曾多说,但也向我们表明了立场。

如今他扶持黄帝轩辕氏,显然打着使人族沦为天庭附庸地主意,如今我等横插一手,却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弄不好他找上老师,却来寻我等晦气,那该如何是好?”

李随云听罢,摇头笑道:“师兄,你和我还打什么机锋?如此藏头露尾,却让人觉得不爽利。你有什么话,只管明言便是。其实若是我等真有心在人间传递道统,难道还会在乎昊天那个小毛孩子不成?”

元始眉头一皱,随即道:“你如今已得炎部落支持。为何还要与我等商议?你性子着实古怪,我实不知你的性情,如今算来,我又怎能没有顾虑?”

李随云摇头笑道:“道兄,我与你的主张却是不同。所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道统也是如此。我不希望限制人地思想,毕竟我的主张也不一定正确。况且绝对的权利,只会出现绝对地腐化。如果没有别的教派地威胁。只消过上几代,我门下弟子,却也得腐化堕落。”

元始听了,微微沉吟,他不得不承认,李随云的顾虑确实有道理,只不过让他惊讶的是,李随云居然有如此的魄力。为了道统地延续,为了门下的纯洁,有胆量这么干。这可是冒着道统断绝的危险。

李随云见元始沉吟不语,却又笑道:“师兄,你还犹豫什么?难道真要让西方教教化我东土之民不成?”

元始抬头看了李随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浮云岛门徒众多。虽然在上次战争中伤了元气,但远比阐教要好得多,阐教能派出去传道的,不过二十人,而浮云岛起码也有数百,况且他们还有炎部落的支持。

这清虚道人却也狡诈。表面上看却是如此大方,实际上还是占了一个大便宜,还堵了自己的嘴巴,又将自己拉上了对抗西方教的战车,清虚端的是好算计,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他看像李随云,却又露出了一丝笑意,这笑容里,没有一丁点地讽刺,反倒是钦佩,是赞赏,是遇到知己的笑容。

李随云也笑了,他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过元始,同样他也知道元始不会拒绝自己的提议。他们和老子、通天四个,无论怎么说,都是道门一派,再怎么斗,这东方还是道门的东方。但如果接引、准提带着西方教进来了,那却是变了味道。万一取代了道门的位置……

元始轻饮了一杯玉液,点头道:“师弟,当日在浮云岛我虽然有小过失,但所幸没有酿成大祸,还请师弟不要见怪,此次我道门大如人族之事,却需师弟往来奔走了。”他却是露出了化解上次因果的意思。

李随云见元始如此说,急避席而起,随即施礼道:“师兄说哪里话?当日我等俱失,岂单单是师兄地过错?”

元始听罢,微微点头,这清虚道人却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之人,当日之事,想是自己也逼得有些过火,以至于酿成那种不死不休的结局。想到此处,他也放下心事,畅所欲言。宾主尽欢。

李随云终于摆平了元始,却也轻松了不少,元始可以说是他最大的阻力之一,只要过了元始这关,老子那边,却是水到渠成。至于通天,自己不去找他,怕他还得来找自己。

李随云方欲离开,眼中却又闪过一丝精光,眼中多了丝诡异之色,不过他掩饰得很好,并没有被元始发现。他却换了副表情,比起开始的时候,恭敬了很多,他向元始道:

“师兄,你也知道,我得罪的人也忒多了点,我若出面,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还是你出面为好。你和大师兄德高望重,修为也高。我修为虽不弱于你们,但我地名声……此事还需得你们主持。”

元始正在兴头上,听李随云如此说,也不拒绝,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便托大了,我自去找大师兄商议。大师兄为人教之主,得这等机会,定然不会拒绝。通天师弟那里,却要让你费心了。”

李随云听了微微一笑,点头道:“师兄开口,我却是当仁不让。我这便去。”说罢,告辞离去。

元始直将李随云送出宫门,待看不到他的影子,方才回转。行不得几步,他却又醒起一事,这清虚道人一向以孤傲,为何突然如此恭谨?他已经和自己达成了共同传道的共识,怎地又起了让自己去和老子商议的心思?

元始终是精明的人物,他飞快的踱了几步,却也就明白过来。眉头一皱,顿足道:“我却是糊涂,居然又被他给算计了,这清虚,却也可恶。”他嘴上虽然如此说,脸上却没有一丝怒意。

时白鹤童子在侧,他见元始如此说,当即道:“老师,那清虚师叔却又干了何事,您为何说被他算计?”

元始摇头轻笑道:“这清虚,端的狡猾。他却不肯当出头鸟,让我为主,促成道门传道之事。我和西方教关系不差,那女娲对我也颇尊敬,想来不会为此事翻脸。即使翻脸,也有我出头,他却可以躲在后面,端的狡猾。便宜却被他一人占了。”

白鹤童子听了这话,却又变了脸色,惊道:“老师,既然清虚道人如此算计,您如今却该如何处置?”

元始笑道:“此事也并非是坏事。清虚将此事让与我,却也暗中表示他不如我。想来那浮云岛一战,他虽然胜了,但也元气大伤,想来现在尚不能尽复旧观。他如今却也谦卑了许多。我若促成此事,入主接间,我阐教当为主角。如此算来,便是西方教和女娲来聒噪,却也值得。”

白鹤童子听其如此说,眉头微皱,随即道:“老师,清虚师叔性子一向刚烈,他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随和,他真的甘拜下风了吗?”

元始放声大笑道:“在强势的人,也不能仅凭一己之力,对抗我等群圣,他大概已经成熟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了,否则他不会如此做位。他的门下若是能把住人族三千年,寻到那有缘人,到时候却是我门下遭灾之时,可他却放弃了这等机会,足见其心诚。”

白鹤童子微微点头,看上去明白了,实际上他心中却也疑惑,那道统对于圣人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李随云自离了玉虚宫,却直入碧游宫,和通天商谈,果然不出其所料,通天却是斑点未曾拒绝,直接答应下来。

在他看来,四教各凭门下传道,圣人不介入红尘,如此算来,他门下弟子众多,却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更何况李随云已经占了半数人族,如今邀他传道,却是将到手的利益分将出来,若是不要,也未免太可惜了点。

为了表示彼此的诚意,通天却又思量一番,有心和李随云联手传道,却被李随云婉拒,两人相谈甚换,虽然没有达成什么盟约,但彼此间,却也近了许多。

至此,东土道门达成共识,要将东土道法传播于苍生之中。只苦了女娲和伏曦,这两个尚瞒在鼓里,不知道人族即将被人瓜分。

第二卷巫、道相争成主角,一朝兴盛一朝衰 第一十四章利益均分有思量

李随云回了浮云岛----此岛比前日却又不同,自五圣之战后,浮云岛却又变了般模样,比起从前,防备不知道强大了几倍。

虽然人比以前少了,但人员却比以前精了,心也比以前齐了。剩下的,多是修为高深之辈,浮云岛的阵法,又有了新的变故,这些人修为既高,却可一人掌控数个小岛,操控阵法,端的了得。主岛上盘古大阵张开,却又霞光万道,将岛屿遮蔽的严严实实,莫说人,便是一只苍蝇,也难飞进,宛如战争时期一般严密。

李随云见山场如此风景,也自点头,这等防卫,虽然未必能防得住圣人,但圣人若想突破,也不容易。

岛上的兵丁见了李随云,一个个急步上前,迎将上去,将其迎到岛中。

李随云随即入了大殿,在云床上坐了,自然有人送上奇珍异果。

门下几个修炼有成的弟子聚集到一处,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一个个目不斜视,宛如雕塑一般,等着他的吩咐。

李随云见门下弟子如此,微微点头,却又道:“相柳受了重伤,他却在何处?你们可将他带将进来。”

几个童子立刻退了出去,随即将那相柳抬将进来,轻轻的放在地上。

李随云瞥了一眼,却又看得真切,这相柳却也伤的严重,他全身骨骼,却已尽断,虽然得了浮云岛灵丹的医治,但女娲显然施了什么手段。这药品,却没有什么他大的作用。

孔宣见了相柳如此模样,虽不复开始时那般冲动,比起当初,却又好上许多。但此时。依然按耐不住心头怒火,看像李随云,恨声道:“师父,那女娲如此欺侮我浮云岛之子弟。着实可恨,若我等隐忍不发,怕是天下人都得取笑我等。”

李随云也不理会门下弟子地愤怒,却又信步上前,搭眼看了一眼相柳,微微冷笑,却令门下弟子取清水一盏,吸了一口。随即喷将过去,相柳只觉得遍体清凉,宛如三伏天喝了冰水一般痛快,如此,却是解了咒术。他随即吩咐门下弟子将相柳带将下去,好生医治。

其时商羊、玄蜂、雨师在侧,李随云心中有事。也不多言,却又吩咐门下好生接待,规格一如相柳,刑天一般。

那商羊、玄蜂、雨师却已失了基业,也没有什么可去之处,诸圣之中。只有李随云门下弟子最杂,除此之外,其余诸圣也未必能收留他们。这几个却也不多犹豫,便此归附浮云岛,拜谢退将出去。

李随云随即遣散众人,只留孔宣在旁。

孔宣知道李随云有事吩咐,却又恭敬的站在一侧,谨慎的道:“师父此行定是极为顺利!”

李随云看了一眼门下弟子,却又笑道:“你倒精明,我此去不但将炎部落收为附庸,又得了河图,还和元始达成了协议,同在人间传承道统,此行却是大丰收。”

孔宣听了,微微一惊,有些惊讶的道:“师父,似您所说,人族已有半数入得我门,为何还要把到手的东西向外推?”

李随云看向孔宣,随即大笑道:“你这小子,和我可真像,都是铁公鸡,一毛不拔,难道我会做亏本地买卖不成?”

孔宣愕然,随即恭敬的道:“师父,弟子愚蠢,却看不透您的深意,还请师父明示。。”

李随云眉头一皱,随即身手拍了孔宣脑袋一下,气哼哼的道:“你这小子,却是胡说什么?跟了我这么久,什么都没学会不成?”

孔宣摸着脑袋道:“师父,您不是说过吗,修道为地是长生,长生为的是逍遥,想要逍遥,就得拼命占便宜,宁死不吃亏。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打闷棍,下黑手,板砖棒子最合手……”

李随云听得大怒,却又抽了孔宣的脑袋一下,随即恨恨的道:“你丫的废柴,我教你这么久,难道你只学会这些手段不成?难不成你把自己当成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修士吗?”

孔宣有些委屈的揉着脑袋,闷闷的道:“师父,你平日里都是真么干地,除了道法,你貌似也只教过我们这些东西。”

李随云听了这话,为之一窒,狠狠的瞪了孔宣一眼,随即怒道:“你丫的笨蛋,那些事情能拿到台面上说吗?不得你自己领悟?若是将那些事情露到表面上,那难道还会有作用不成?”

孔宣一脸的郁闷,闷声道:“师父,请您指点。”

李随云冷哼了一声,这才道:“人族若是一盘菜肴,东方的人族便是这菜肴中最肥美的部分。一大帮的人,大家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有外来地,还有一家的,都盯着这道菜,我该怎么办?”

孔宣眉头一皱,随即道:“不露痕迹的打个喷嚏,把口水弄到菜肴里面,这样一来,谁都没法吃了。师父,这样一来,我可以吃个够了。师父,这主意不错吧!”

李随云眉头一皱,随即冷哼了一声,淡淡的道:“如果那道菜沾染了你的口水之后,味道变了怎么办?”

孔宣愕然道:“师父,怎么会有这样的菜?那菜吃到嘴里,一样会沾染口水。”

李随云横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似我等,修成如此大的神通,可在亿万年前,我们却又是什么?这等事情,在凡人眼中,可能吗?你记住,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你若想好好的生存下去,过得快乐,活得逍遥,就要保持一颗警惕的

孔宣微微点头,沉默不语,却在苦思。过了好一会,他才沉闷的道:“师父,如果真到了那种情况,那盘菜我又不得不吃,我会干掉别地人。我想以我的本事。只要不对上圣人一级的存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李随云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若我和老子、元始、通天、女娲、准提、接引、伏曦一起品尝这道菜肴呢?”

孔宣微一沉吟,却又恍然大悟道:“师父。我明白了,您却是联合同门,共同对抗西方教。只是西方教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您顾忌他们干什么?”

李随云轻哼了一声,淡淡的道:“我东土道门,若论修为,论神通,若说我第一。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但我当年为了迷惑太一、帝俊,施那韬讳之计,有意坏了自己地名胜。所以若论及声名,当推元始。”

孔宣皱眉道:“师父,您常说,修道之人,当淡薄名利。行事无需顾及什么,但求问心无愧。”

李随云点头道:“话虽如此,但名声,有些时候还是有用的。更何况有些事情,也无需做那出头之鸟。我此行寻那元始,固然是邀其和其他几个同门。共传道统,一维持我清虚脉之昌盛,一方面,却是为了安他们之心,缓和彼此之间的矛盾。”

孔宣点头道:“师父,弟子明白了,您是不是还要让那元始出头,和女娲、接引他们斗上一斗的心思?”

李随云轻哼了一声,轻声道:“你术之一道,却也有我三分功夫?你难道未曾演算天机不成?”

孔宣惊道:“师父,你曾言道,那窥探天机之术,绝非容易之事。便是您这等神通,也未能事事尽知,只能看到多条岔路,却不知道未来如何。如此,这推演天机之术,我学来却又有何用处?师父,您居然如此问,难不成有什么变数不成?”

李随云点头道:“你说我若走了,剩下这空落落地东方人族,该当如何?若是被西方教闯入,那会怎样?”

孔宣惊道:“师父要去哪里;您方才言道:要在人间传道,为何又要离开?”

李随云眼中闪过一丝精,随即道:“**前卜算天机,却是看到一丝端倪,我之机缘,不在东方,却在西方。我需得西行,方可大兴我清虚一脉。”

孔宣眼睛一亮,却又笑道:“师父,您何苦瞒我?您这等把戏,却好糊弄那些初出道的小子。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您何苦如此瞒我?若是您大利于西方,您断然不至于派相柳、刑天两个,前去招揽神通广大的妖怪。以至于让女娲占了个便宜。和她结了因果。”

李随云看了孔宣一眼,冷哼道:“你怎知我让女娲占了个便宜?我此去,却已毁了娲皇宫,将她宫中诸人,尽数杀了。只留一对童男女,一对童子。那对童子,却也被我带将回来,女娲来领人便罢,若是不肯,你正好传其神通。我观这两个童子根骨不俗,心性却也不差,正好可以传我一门神通,使其流传后世。”

孔宣一惊,既惊李随云出手之狠,胆子之大----毁人基业,却是大因果,若是一方不主动低头,却也难以化解。便是李随云,也是让出了已经到手的利益,方才化解彼此的仇怨,了解了这段因果。如今李随对女娲下这等狠手……

李随云知道孔宣的心思,冷笑道:“我与女娲结下这等仇恨,却另有主意。我既然付出如此代价,自然要有回报。元始想来也清楚这件事。我道门这次在人族传道,却是瞒着女娲干的。我让元始牵头,却也有祸水东饮的目地。他既然主持此事,若想此事行得通畅,却得为我了结这段因果。”

孔宣惊道:“师父,那元始也有神通,又是一教之主,心思也机敏,他会上当吗?万一他不肯,您又上了西方,我们该如何抵挡?”

李随云却又沉下脸来,淡淡的道:“他既然拿了这么大的好处,自然要办好这件事。他杀不得我,若是惹恼了我,我却是不管那套事,直接找他算帐。大不了一拍两散,谁都别想在人间传道。”

孔宣愕然,这李随云有些时候,却似小孩子一般,完全是斗气。不过有些时候,他这么做,却也让元始他们束手无策,毕竟施展无赖的手段,对付那些蛮横的,依靠道理压人的人,是最好不过。

他方向欲告退,却又想起一事,谨慎的道:“师父,您若上了西方,我们这边却该如何是好?我们地本事也不过一般,虽然也称得上高深,但比起圣人来,却还是不如。这盘古大阵虽然保得了我们一时,但女娲若是拿炎帝开刀,我们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不过这样算来,却于师父英名有累。”

李随云轻哼了一声,淡淡的道:“你们自然不能呆在此处,我去西方后,你们需得入那人间,传我道统,挑那有资质的童子,收为门下。我清虚一脉,在人间的传承,却是依靠他们了。”

孔宣尚要说话,李随云截口道:“你不必多言,我知道你要说些什么。女娲有大功德于世人,对于这点,我也钦佩。但她的心思却小,缺了圣人地度量。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她终是女人,乃是人族之母。”

说到此处,李随云微微沉吟道:“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元始可为我化解这段因果,但有些时候,却也难保他不出什么诡计,万一他设下什么陷阱,或故意旁观,你们却也倒霉。我西行之前,需得和她论证一番,方才保得你们无虞。”

孔宣拜谢,随即退将出去,临出门前,却又转身笑道:“师父,您欲到西方,莫不是打着传道的幌子,要去见师娘?”话音未落,他转身便跑,果然,一个蒲团掷将过去,饶是他跑得快,也砸在他的后背上。他扭头看了李随云一眼,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即向外面跑去。

李随云摇头轻叹,若想将清虚一脉的理念传到人间,深入人心,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起码他门下还没有一个合适的弟子干这事。门下弟子若是打斗,倒是一个赛一个,若是传道,便是强行派将出去,只怕要弄出笑话。

况且东土的道也不是那么好传的,东土人族,当年何等强大,和仙、神、大巫平起平坐,如今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如何能甘心?虽然表面上顺从,实际上谁都不能保证他们的心思。没有几代,甚至几十代的潜移默化,谁都不能彻底的安抚他们。他们反倒不如西方人族那般,已经习惯了神的强大。以他的性格,又怎么会轻易把到嘴的肉吐出去?若不找点事情让元始他们做,他们又怎么会让自己放手去打天下,传道统?只不过这些话却是不能对门下弟子明言,毕竟这些话若要传将出去,对自己的影响,却是不小。

第二卷巫、道相争成主角,一朝兴盛一朝衰 第一十五章势比人强需识势

可怜李随云屁股还没有坐热,却又的寻女娲的晦气。或许这不应该叫寻晦气,毕竟他是被攻击的一方,最多只是还击罢了。如果让人欺负到家门口,还不许还击的话,这也忒没有道理了。

女娲也不痛快,她在天庭之上,已经知道了人间发生的一切。有些时候,尤其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的时候,天庭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天庭的探子,效率还是蛮高的。

天下风已起,群圣心已动。这一切,都让女娲感到震惊。她虽然也有一些法宝,仅次于先天之宝,但终究有着差距。那清虚道人,却也来得太过狡猾,将道门诸圣,牢牢的栓上了他的战车。

女娲不是李随云,她没有李随云那么高深的神通,即使闭关修炼,她也知道自己和那个无良天尊的差距。

她也没有李随云那样多的法宝,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李随云相当于一个武器仓库,储存法宝的武器仓库。

她更没有李随云那样的天赋和福缘。有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李随云的灵魂是现代人的,因为受到种种观念的影响,成圣的时间最晚,虽然因为肉体的缘故,甫一跨过瓶颈,便成为极强的存在,但他也因为这样的缘故,失去了很多壮大自身的机会。但同样,他也因为记忆的缘故,使得战术和头脑上,有超越他人的实力。

女娲很精明,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眼下地实力。根本无力对抗团结在一起的道门四圣。她也清楚李随云他们付出的代价,这样的代价,在她看来,实在是太大了点,她自认没有那么强的魄力。

昊天帝也很烦恼。他费尽了心思,才将巫门削弱,可如今,炎帝居然投奔了浮云岛。这让他有竹篮打水一场空地感觉。浮云岛的恐怖,他至今还记忆犹心,李随云的强势,让他留下了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

可若是就此罢休,他如何能甘心?他费了多少地心思,花费了多少的努力,牺牲了多少手下,得罪了多少神通广大的妖、神。才到了今天这步?如果让他就这么放弃,他怎么能甘心?

可眼下的形势,也容不得他多做选择,他面临着和女娲一样的窘境,想进,分一杯羹,却又没有足够的实力。可若是退了,却又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他心中烦闷,却向女娲出了一个主意,这两个直向鸿钧的修行之所而去。

鸿钧的宫殿和女娲、元始他们相比,朴素了许多。如果仔细观察,绝对不会有人相信那是鸿钧道人地宫殿。如果同天庭相比,那宫殿则和平民居住的房子没有什么分别。女娲见了这般场景,心中感叹,她还是第一次到鸿钧归隐之后的洞府。哪怕是修为最高的修士,他们的洞府,也比这繁华许多,眼前的一幕,让女娲有说不出的感觉。

鸿钧地脸色很淡然,他看向这两个强大的存在,微微摇头。女娲比起自己的四个弟子,从某些角度来说,却还是嫩了些。

所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女娲一方面顾念人族,另一方面,却又想得到相应的利益,如果她有李随云那等神通,那等实力,那等心计,这也好说,明的不成,咱们可以来暗的。此路不成,可以换条路。可她偏偏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她对上自己那个精得滑溜的四个弟子,如何能占到便宜?

至于昊天帝,他更是没有话说了,这个可以用愚蠢两个字来形容的家伙,做事忒不小心了。先前他惹上了浮云岛,以至于整个天庭的实力损耗了大半,自己不得不冒险,借着浮云岛大战的事,利用圣人之间的矛盾,迫使他们签下了封神榜,总算让他们彼此间的实力平衡了下来,也获得了一线和平。

不过这头方才缓和了下来,那边却又出了矛盾。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昊图帝居然会有如此胆量,到了这种时候,还打着人族的主意。

打人族的主意,原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过错,如果操作得好,也不是不可以壮大天庭的实力。可谁能想到,女娲会横插一手,还将浮云岛的相柳打成重伤,更让人想不到的事,一想占据地利的李随云居然将女娲的宫殿毁了,还杀了宫中不少的人。端的是血流成河,那些可是跟随了女娲多年的修士啊。

若是如此,原本和天庭也没有什么关系,对昊天的计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可昊天偏偏将女娲邀请到了天宫之中,并将其奉为上宾,这自然让四圣人产生了另外的联想。

那上古神女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值得昊天如此做,难道他还想搞什么联盟不成?四圣若是被逼的急了,还不是会聚集到一处,一同寻天庭的晦气?将元始拉到天庭一边,这本是走得不错的一步棋,如果走得得当,天庭则为天下之统帅,可大好的形势,却让他轻易的破坏了。如今他来找自己,自己却又有什么办法?想到此处,饶是鸿钧修为高深,也不有的生出一丝怒意。人人遇到麻烦,便来求我,我却去求谁?那几个圣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自己虽然在上次大战中,看出了李随云的真正实力,虽然不如自己。但也差得有限。他若真拼得一死,自己也要落个重伤不治。若是再加上那三个弟子,自己该如何是好?

可若是不为女娲好昊天出头,却也不成。一来昊天终是自己门下的童子,当年自己处心积虑地将其扶上了天帝之位。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的心思。若是让他吃了亏,自己的面子往哪里放?二来平衡已经被打破,天知道自己那个算不上徒弟的徒弟,会不会又生出什么诡计。万一……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女娲见鸿钧脸色变幻不定,心中老大焦躁,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心不在焉的喝着杯子中地泉水,琢磨如何开口。

那边昊天可管不得许多。他和女娲不一样,女娲最多让鸿钧为其出头,迟点早点都无所谓,可自己不同。若是在迟延一会。人族怕是都成了那四大圣人的附庸了。

他定了定神,方欲说话,却见把门的童子冲将进来,禀报道:“老师,清虚师兄来了,正在外面等候。”

女娲、昊天听了这话,勃然变色。脸上腾腾的泛起怒气来,一个个猛地站将起来,便要冲将出去,寻李随云的晦气。

鸿钧脸色一变,随即大声呵斥道:“你们两个要做什么?你们若有那样大的神通,能打败他。还到这里干什么,还不给我坐下!”

话音未落,却听得一个懒洋洋声音传将进来:“我说,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啊,都快赶上那妖精的洞府了,怎么着,还有人想和我动武?好啊,来来来,让我们比画比画,丫的,浮云岛一战之后,可好久没人敢和我动手了。”

女娲和昊天听了这个声音,脸色大变,步子也慢了下来,一个个心中居然多了丝惊惧。李随云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和别的圣人不同,诸圣一身修为,可以说得自天授,而他的修为,都是真刀真枪拼将出来的。他身上地杀性,可不比别人差。若是真斗将起来,谁都说不准,他会不会下杀手。

鸿钧看了一眼李随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口中淡淡的道:“你这小子,却是越来越没有礼数了。居然如此放肆。”

李随云露出了一丝笑容,神色恭敬,但语气颇为古怪的道:“师父,你这却是什么话,弟子有今天的成就,可离不开你的支持啊,您不外呢弟子到此有何事情,却又斥责弟子,这不是太伤我的心了吗?”鸿钧眉毛一皱,随即笑道:“你这小子,却是定性不良。似你的修为,以你地心机,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别人如何能欺负你?当日四圣围你,尚且吃了大亏,放眼天下,却又有哪个是你的对手?”

李随云听了这话,却又放声大哭道:“师父,你那可怜的弟子,让人欺负得混不下去了。可怜我门下的弟子,让人打得骨骼寸断,伤势严重。那人还放下话来,让我永世不得踏上东土,你说这样一来,我又怎么能见到师父,聆听师父的教诲?师父,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鸿钧见哭得梨花带雨地李随云,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居然学会了恶人先告状,如此一来,自己便是有心偏袒女娲和昊天,也不好做得太过明显。

这边女娲和昊天看着宛如小丑相似的李随云,怒从心起。女娲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恨声道:“清虚道人,便是我打伤了相柳,你也不该将我宫中修士尽数屠杀。那相柳虽然有伤,但也不至于伤了性命,你何苦下此毒手?”

李随云愕然,随即怒道:“我杀了进满宫修士?你开什么玩笑,那三个童子,一个童女,我可曾动他他们一根寒毛?你这人也忒不通情理,你打伤我门下,难道不许我还手?这却是什么逻辑?更何况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就打伤我的门下,这又是什么道理?你不思己过,却找我的毛病,这难道是你的主张不成?”

女娲气得说不出话来,身为圣人的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同为圣人的李随云居然如此颠倒黑白,她指着李随云,嘴唇发抖,却吐不出一个字。

昊天帝见不是头,急出声喝道:“师兄,你颠倒黑白的本事……”

话音未落,李随云猛的大喝一声,眼中寒光射出,死死的盯着昊天上帝,声音冰冷无比:“你在和我说话吗,小子。你为了一己之私,居然不惜挑起各族之战,你却是好手段,好本事。这等事虽然不小,但也不是我应该管的,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派人围杀我门下弟子,你仗的却是谁的势?”

昊天帝听了这等怨毒的话,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心中畏惧更甚。微微犹豫,却又咬牙喝道:“我何尝寻你徒弟的晦气?”

李随云爆喝道:“云岚那丫头正是我的徒弟,你敢说你没派人追杀她?虽然当时她并未入我门下,但她现在入了,我却要为她出头。”说罢,背后宝剑出鞘,上前一步,却似要杀了昊天一般。

鸿钧见不是头,厉声呵斥道:“清虚,你却是何意,这里需不是你那浮云之岛,你给我老实些。”

李随云恨恨的收剑归鞘,冷冷的看了鸿钧一眼,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他需要一个答复,一个可以平息他愤怒的答复。

鸿钧老祖的脸色很不好看,他迟疑了片刻,却又露出了一丝笑容,淡淡的道:“清虚,你和女娲也没有什么化解不开的仇恨,只为了门下弟子之事,反目罢了。似那等弟子,却也无甚作用,恋之何用?不如任其去罢。你们几个,何苦为这等小事反目?你们都是圣人,是有大神通的人物,莫要像小孩子一般。”

女娲听了鸿钧这等不着边际的话,脸色大变,她如何听不出鸿钧的潜台词,此页就此揭过,休要再提。

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旁边的昊天帝却又变了脸色,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袖子。女娲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但心中怒甚,恨恨的看了李随云一眼,只得作罢。

李随云心中叹息,知道鸿钧有心埋钉子,自己此行,却是白费了。他也不说什么,只是轻哼了一声,微微点头,随即离开。

女娲心中怒急,却又不明白昊天的意思,恰待发怒,昊天急低声道:“势比人强,支吾不得,留得青山,以待时机。”说罢,急步去了。女娲看着昊天远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悟,也自去了。只有鸿钧在那里微笑不语,目光中蕴涵着一丝得意。

第二卷巫、道相争成主角,一朝兴盛一朝衰 第一十六章西行势成嘱托忙

李随云自鸿钧洞府,回到浮云岛中,却又沉思不语,随即唤门下弟子进来。他门下弟子,一个个尽在打坐炼气,听得召唤,匆忙赶来。

李随云打量了门下弟子一番,却又轻叹道:“我西行不日便要起身。但却放心不下你们,需的小心防备。”

众人听了,齐声道:“但凭师父吩咐。”

李随云微微沉吟,却看像云岚,却见她神态雍懒,显然起身匆忙,也未曾梳妆,饶是如此,此时的她也别有一番动人之意。更兼丽质天生,又是浮云得道,更增清丽。

饶是李随云看惯了阿芙洛狄忒那种倾国倾城的媚意,此时见到云岚这般姿态,他的心脏也不由得微微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玄璞看到这般场景,微微一笑,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一直耐不住寂寞,对男女之事又极为好奇,他却是想寻一个合机双修的伴侣,也好排遣修行路上的寂寞。可李随云都将爱神赶得跑了,他又如何好意思寻那伴侣?如今李随云却似对云岚真人有了意思,若是促成此事,自己日后不也可以找个伴侣?

想到此处,玄璞却又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甚至连应对李随云的话都想好了。所谓上行下效,上梁不正下梁歪。师父带了头,和愁徒弟不跟?

李随云瞥见玄璞,见其一脸诡笑,如何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随即拈起一枚火枣核,随即弹将过去。正打在玄璞的脑袋上。他心存戏弄,出手时,却又含了暗劲,登时将玄璞打了一个跟头,那额头却是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了一个大包。青青地,上面甚至沾了枣核上没有吃尽的一丝碎肉。

玄璞摸了摸额头,却又吃了一惊,他看到李随云一脸玩味的笑容。却又吃了一惊,他知道李随云的精明,顿时有一种被窥破了心思的感觉。他又摸了摸额头上地包,看了看左右扶他的同门,每个人都带了丝克制的笑容,他脸上却又多了一丝愧色,他知道自己这包很难看,却又一骨碌爬起来。

恰待向李随云相求。李随云却笑道:“你这小子,端的顽皮,不略做薄惩,你也不知道天高地厚。你额头上地包,三天之后,自然消退。如果你不想混个独角龙的外号,你却需规规矩矩。否则,嘿嘿……”

玄璞听了这话,却又心惊肉跳,匆忙谢罪。

李随云也不理会他,却又嘱咐云岚道:“你与炎部落素有渊源,你可与玄璞前去。在人间传我一门之道统,若遇到天资聪颖,资质不凡的童子,尽可收入我门下。若遇到神通广大的修士,你们却不可轻易招惹,虽然经历了洪荒大战,天庭之乱,人巫是祸,但天下间神通广大之辈,却也不少。莫要惹上祸事。”

玄璞微一沉吟道:“师父,就我和云师妹两个,是不是太少了点,传教是关系到浮云岛道统的大事,师父,若是处理不好,您却要怪我……”

李随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淡淡的道:“我浮云岛经历了上一次的大阵,却是损失惨重,如今也派不出什么人手,你们两个去,也足够了,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只要你肯动动脑子,什么事情办不到?”

玄璞听了,脸色却又苦将下来,垂头嘟囔道:“丫的,您老人家相信我,可我都不相信我自己。这事可是两个人办地,没有三五百年的功夫,想传教,怎么可能的事?”

李随云听见门下弟子如此说,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只管吩咐下去。

云岚心中微动,却又对李随云道:“师父,我可否带精卫同去?她也好久没见到亲族,她还是个孩子,您看……”

李随云看了一眼云岚,却命弟子见那葵水之旗取将出来,赐于其防身,只待归来再交将回来。

玄璞心中疑惑,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看了一眼李随云,又摸了摸额头上鼓起的大包,迟疑不决,拿不准主意该不该想李随云问得明白。正犹豫间,却见云岚收了北方之旗,又向他点了点头,神色淡然,仿佛有什么话要说,安他心一般。他也不是笨蛋,立刻明白过来,却又如同泥塑的木偶,呆立不动。

李随云也不理会这个顽皮的弟子,却又看向孔宣,点头道:“日前你曾与我言,这浮云岛实力损失太大,人手不够,其实不然。你可记得,岛上凡善于炼器、铸造、炼丹、布阵等术者,可曾折损、走了一个?”

穿山忍不住插嘴道:“师父,这些人虽然有一技之长,但若斗将起来,却还比不上那些修士,这些人,怕是也没有什么作用。”

李随云摇头轻笑道:“你们都知道我有不少的法宝,也奇怪我没有将法宝分赐你们。并非我小气,而是另有苦衷。我门下弟子,孔宣一身修为,当为诸教二代弟子之冠。这是毋庸质疑地事实。”

孔宣听了这话,先是一愣,跟着一喜,正要谦逊,却被李随云摆手制止道:“孔宣之神通,为诸教二代弟子之冠,这既为事实,却也不需谦逊。但我门下,修为与其二代弟子相齐者,不过玄璞一人而已。”

此言一出,众弟子莫不变色,一个个看向李随云,目光异常复杂,他们知道李随云的意思,也知道自己的能耐,若是对上阐教十二金仙,只有落败的份。李随云轻轻把玩着手中的竹杖,却又冷笑道:“虽然阐教弟子,截教弟子厉害,但我们若是据险而守,却也没有问题。但我们也不能总是防守,我之所以如此注众这些修士。为的却是法宝量产化。”

众弟子微微一愣,随即道:“师父,量产化是什么意思?”

李随云平静地道:“上次地床弩你们都知道它的威力。若是你们修炼,怕是也做不出几具。但那些修士不同,他们精通此道。可以轻易的制作出成百上千具。那东西操作很简单,甚至是普通人,只要身强力壮,就可以使用。如果我浮云岛门下弟子数量足够。拥有成百上千这种武器,你说会有什么效果?”

众弟子惊呆了,让普通人使用修士的武器来对抗修士,这样的主张,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果那样,修士还是修士吗?修士还能高居于普通人之上吗?一想到无数受过加持,攻击力异常恐怖地弩箭带着呼啸射将过来,他们的心。不由得凉了。这样恐怖的攻击,除了证了混元道果的圣人,还没有谁能经受得住。

李随云倏地起身,大步走将过来,他的眼中,竟然多了一丝狂热。他大声道:“我们的武器何止这些?我们的法宝,在上次大战中。又使用了多少?都说浮云岛宛如铁甲金城,固若金汤,其实,这只不过是我浮云岛的冰山一角。我们可以等,只要时机到了,历史。将由我浮云岛书写。”

孔宣犹豫了一下,却又道:“师父,如此一来,虽然对我浮云岛大有裨益,但这恐失了修行的正道。尤其是人族之主,若是知道有这等恐怖的武器,定然不肯放过。便是打破头,也要琢磨到手。毕竟这东西可以改变他们的生存环境,不用整日里冒着风险打猎……”

李随云冷笑道:“你为什么要吞吞吐吐?你不就是想说,其他几教不会容忍我们打破凡人和修士差别地这个界限吗?难道你会认为,我要用这些武器,将人族武装起来不成?绝对的武力代表绝对的毁灭。如果人族掌握了这样恐怖的武器,那整个星球都将化为乌有。我们费尽心力才重新凝聚的本源星,怎么可以这样毁了?”

孔宣却才松了口气,可随即又皱起眉头道:“师父,可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啊。如果真像您说的那样,那我们浮云岛的力量,却又壮大了起来,如此一来,却又打破了好容易形成地平衡之势,您说,那阐教和截教,会容忍这种情况发生吗?”

李随云没有理会孔宣质疑的口气,他淡淡的道:“只要我们的实力足够大,还怕他们不成?如今的局势,已经明朗了起来。三教将被人族拖住手脚,让他们忙去吧,等他们把路铺好了,我们在动手也不迟。”

孔宣无语,退到一旁。低头沉思,摇摇头,却又点点头。

无牙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恭敬的道:“师父,不知道您此去西方,要多少辰光,需要多少人手,您说个大概,也好让弟子有个准备。”

李随云低头沉吟,微微点头道:“西方虽不如东方,人族也不似东方这般强大,但宙斯他们,却将那里经营地固若金汤,端的是水泼不进。若要打他们的主意,却也不容易。起码得几百年的岁月。”

无牙喃喃自语道:“几百年,师父,几百年间,怕是会发生许多事,炎部落虽然臣服于我门,但因为其他几教同时介入,我们也不能干涉人族的内政,如此说来,神农氏用不了多久,却要退位了,您看我们该如何处理?”

李随云没有轻笑道:“炎黄部落合并,却是大势所趋。虽然黄帝轩辕氏有些私心,但也不能说他做得错了。他确实比神农氏要强,什么都不要管,顺其自然就好。玄璞他们找到了资质好的苗子,你们却要好好培养,浮云岛将来的希望,却在他们身上。”

无牙点头称是,心中却为神农氏叹息,这么容易就被卖了,对他来说,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叹。

云岚在一旁,见李随云却又要将轩辕氏扶上人皇之位,也自吃了一惊,急道:“师父,您……”

李随云猛的一摆手,随即冷声道:“我和你不一样,你可以快意恩仇,可我不同,我需要考虑更多的事情。东方人族是优秀的,我不会将这种优秀扼杀在萌芽中,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只有经历过磨砺,他们才会更强大。我已经想得明白了,绝对不会因为个人的感情而改变原本正确的主意。”

云岚黯然无语,轻轻退到一旁,但从她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她的不甘。

李随云没有心思管这些事,他却又将门下好生分派,使门下弟子,尽数潜心修炼,反正浮云岛材料众多,此时却也派上了用场。东海水族却也岁岁进贡,虽然没有多少金属,但奇珍异宝,也自不少,用来炼器,却也合适。他拣选道行精深的三代弟子十二人,四代弟子一百四十四人,径向西方而去。

李随云的行动,却早落入有心人眼中。待得其出了浮云之岛,向西方行去,这些人却又犯了思量。

元始其时已联络了老子,他门下燃灯、太乙、南极、赤精子等修为未损的弟子,已先入红尘,传道去了。他知李随云向西方去了,却又推演先天。

过了良久,他却没有紧皱,时有白鹤童子在侧,见元始这般,急道:“老师,那清虚师书,莫不是又有了什么别的主意不成?他到西方那等蛮夷之地,却做什么?”

元始轻叹道:“数占先天,却是模糊不清,想来他到西方去,是寻那爱神,重续前缘吧。他们毕竟有夙缘,清虚又是耐不住寂寞之人,凤凰复合,却也好排遣修行的寂寞……”

白鹤童子突然一惊道:“师父,他若寻那爱神,只消自己去便是了,何苦带上百十号弟子?那些弟子,虽然修为不高,但却是最虔诚的。这些人随他一起去西方,目的怕是不简单。”

元始无所谓的道:“那又怎么样,他们最多也就是在西方蛮夷之地传教布道罢了。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清虚在东方已经有了一定的根据,他却不想和我们争夺,反倒跑到了西方去。这是他又自知之明罢了。不用理会。”

白鹤童子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他知道,元始的主意,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元始没有再理会身边的童子,他的目光却看向东方。截教的弟子,大概也进入人族,开始布道了吧!三千年,对于自己来说,不过一弹指的时间,到时候将要面对的,却又将是什么呢?

第二卷巫、道相争成主角,一朝兴盛一朝衰 第一十七章想来容易做起难

也许有些人认为西方是蛮夷,从某些角度来说,也确实如此。不过西方也有西方的优点,尤其是奥林波斯时代,他们也创造了无数的辉煌。

海水很蓝,蓝得让人心醉。沙子很细,很柔软,光着脚踩上去,让人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这是爱琴海,当然,此时此地,这大海还没有这个名字。

李随云穿着一身当地人的服装,那是白色的,很古怪的服装。当然,此时的西方凡人还没有这样的服装,只有神族才可以享受得到这样奢侈的生活。洪荒一战,损失也忒大了点,让人类的文明,倒退了无数年,以至于人族零落至今。他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和他那一席白衣,形成了剧烈的反差,分外的鲜明。

如果是一个身材魁梧,相貌英俊的人这身打扮,却也称得上潇洒,最起码有些江湖浪子的味道。但若是李随云这样的胖子这身打扮,却又有些可笑了。

不过李随云身后的弟子显然不这样认为,十二个三代弟子,规规矩矩的跟在身后,他们也是一身白色的袍子,用李随云的话说,这叫入乡随俗。以他们的实力,按照西方的标准来评价,若说是神灵,也不为过。

李随云低下头,轻轻的抓起一把细沙,任由其从手指缝见滑落,他抬起头,感受着海风的吹拂,似乎很享受这种生活。圣人之间的竞争,也是很激烈的,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若似眼前这般,放宽了心神,却也难得。

他身后地十二个三代弟子,却都有名。乃是玄字辈,却是玄玄子,空玄子,冥玄子。广玄子,通玄子,妙玄子、微玄子、金玄子、木玄子、水玄子、土玄子、火玄子几个。这几个弟子,却都是孔宣和玄璞新收入门下的。修为不见得有多高,但人品却都不错,最起码对清虚一脉颇为忠诚。对清虚一脉的教典也颇为熟悉。

李随云此来为的是传教,不是为了打仗,更不是为了窃玉偷香。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带那些神通广大的弟子,对付西方奥林波斯地神祗,自己一个人也就足够了。他需要的是对自己忠诚,对清虚一脉虔诚,精通其门经典,有耐心传道的弟子。

他正自沉吟间,却见玄金子近前道:“师祖。弟子前去查探,发现此处虽然也是部族形势,但族族都供奉宙斯他们,看来奥林波斯神族在此地的根子,还是蛮深地。至于所谓的魔族,也就是潘多拉他们。虽然实力依然强横,但在人间的信徒,却没有多少。而且信奉他们的,都是些实力不是很强大的部族……”

李随云点头道:“你在那里,却受到何等对待?可曾遭受攻击?”

金玄子微微沉吟,思索了片刻,才缓缓道:“那些人却也没有那么粗暴,虽然有两个部族要动武,但在我施展出道术之后,却也规矩了许多。但是他们把我当成了宙斯手下的哪个小神。我有心向其传道,但看上去那些人狂热的紧,我虽有心,却没有开口的机会。”

李随云微微点头,随即道:“那些人信奉地是哪个神祗,是阿瑞斯,还是阿波罗,又或是赫拉和宙斯?”

李随云摸了摸鼻子,点头道:“除此之外,你还探到了什么消息?这西方的事情,虽不如东方复杂,但他们种族众多,比起东方,却又要乱上许多。如果把握住他们间的矛盾,也未尝不可以切入。”

金玄子挠了挠头,沉思了好一会,才有些不确定的道:“貌似各个种族经历了洪荒大战,没剩下多少,又因为潘多拉地拉拢,使得那些种族纷纷堕入黑暗。”说到这里,他明显迟疑了一下,他有些不确定,毕竟他对西方神族不太了解,也不知道李随云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随云沉吟良久,终于点头道:“那些神族也是可怜,被人创造出来,却没有人再理会他们……”

金玄子忽然醒起一事,随即道:“师父,我听的人言,此处巨人族却还不少,一个个本领一般,但经常欺负人族,甚至以人族为食,但这些巨人听从波塞东的指挥,一个个凶残狠辣,常以人族为食,诸部落深恨这巨人。而且海族、丛林猛兽众多,虽然人族常出英雄,但还是……”

李随云眼睛一亮,随即问道:“如此说来,神族还是那样高傲自大,那些神族还经常索要贡品吗?”

金玄子苦笑道:“师父,我对西方一点都不了解,根本不了解神祗,这些事情,我也没有打听。”

李随云微微点头,若有所悟,他知道,东方修士和西方神族有着很大的分别,但是眼下看来,自己此行,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可恨东方的元始,通天他们,只消派几个弟子传道就可以了,而自己偏生劳苦命,事事得亲自奔走。他却又不知东土如何,心甚烦闷。

正自沉吟间,忽有所觉,急抬头,极目远眺,却见正西方,一团火焰也似的光华,直滚将过来,速度飞快,宛如车轮一般相似。不过片刻,却又奔到近前。却见阿波罗一身铠甲,背着金色地大弓,杀气腾腾的赶将过来。

李随云身后的十二个再传弟子,尽数变了脸色,一个个急步上前,形成一个半月形的阵势,将李随云护在身后,冷着脸看向对方。

阿波罗收拢住太阳神车。仔细看了李随云一眼,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吐出一个字。人还是当年那个人,但身份已经不同了。当年,宙斯或许还可以和对方平起平坐。如今,便是西方最古老地神祗,也没有资格在他面前倚老卖老。

李随云没有理会阿波罗,此时的他。休说面对一个西方主神,便是西方三巨头在此,只消他一挥手,尽为齑粉。一只老虎,永远不会在意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老鼠。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阿波罗心中激动,他在巡视的时候,发现了东方修士地存在,可他没有想到。李随云会亲自来到西方。正当他鼓足勇气,想要开口的时候,却又变了脸色。一个身穿黑色晚礼服,上面闪烁着紫色的光辉,分外耀眼。来人不是那个让西方神族吃尽了苦头的潘多拉,却是哪个?

更让阿波罗头疼地是,在潘多拉的身边。赫然立着一个身穿粉红色礼物的女子,这个女子身上充满了媚惑的光芒,她脸上的笑容,足以让铁石心肠的人,拜倒在她裙下。那个女人,赫然是西方最美丽的女神----阿芙洛狄忒。

李随云看了一眼阿芙洛狄忒。露出了一丝笑意,微微点了点头,向她伸出了双臂。

阿芙洛狄忒的脸上,也充满了久别重逢地笑容,她也张开了双手,冲了上去,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有所不同的是,阿芙洛狄忒的眼中,蕴满了激动的泪水,而李随云的脸上,依然是淡淡的笑容。

阿波罗再次鼓足了勇气,他终于开口道:“尊敬而强大地清虚真人,您光临荒凉的奥林波斯世界,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我想如果父神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亲自来迎接您。请您原谅我的失礼,我一发现此地的变化,来不及通知奥林波斯山,便赶了过来。”

李随云看了一眼一脸紧张的阿波罗,轻轻点头,笑了笑,却是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随即看向潘多拉,却见她一脸从容恬淡地笑容,仿佛什么事情都和她没有关系一般。

李随云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有阿芙洛狄忒在自己身边,她还怕什么?比起风劫来,枕头风却要厉害许多。

阿芙洛狄忒看向李随云,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双臂,却又低声笑道:“你是来接我的吗?”李随云尴尬的笑了笑,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鼻子,却又点头道:“我此来却是为了在西方传我道统,顺便将你带将回去。”

阿芙洛狄忒眉头轻轻的皱了皱,脸色却已经变了,她低声道:“传承道统?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些事情了?更何况东方那么大,人烟那么多,你为什么要把主意打到东方,这不像你的为人!”

李随云轻声道:“世事变幻无常,谁又能事事尽知?我此行,却是要救拨西方之人于苦海之中,传我大道。这本是一桩美事,你何苦横插一手?”

阿芙洛狄忒轻声道:“别人不了解你,我难道还不了解你吗?你此来,当是打着西方神族的主意罢。你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东方有东方的规矩,西方有西方的习惯,你为什么非要把东方的意志,强加给西方?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会变底这么样?”

李随云看了一眼阿芙洛狄忒,也惊讶她的转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了一眼依旧一脸微笑的潘多拉,眼中多了丝别的东西。他轻声道:“不是我变了,是你变了。从前的你,从来不会管西方的事情,更不会在意西方的事情。哪怕我把西方毁灭,你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可如今的你,已经将西方当成了自己的家。”

阿芙洛狄忒的脸色变了变,她有些愕然。但还没有等她说话,那边阿波罗已经忍不住道:“清虚道人,你是东方的大神,我们尊重你,是因为你的地位,而不是惧怕你。你如今放着东方无边胜景,广袤大地不呆,跑到我西方来打秋风,难道我西方好欺负不成?”

李随云轻笑道:“当年我未证混元之时,尚且在你西方纵横披靡,为所欲为。你西方却也没有谁能拦住我,如今我已得混元道果,你们反倒有胆量寻我的晦气不成?我便在你西方传道,你又能耐我何?”

李随云如此强横,却让诸人吃了一惊,居然有一种畏惧的感觉。对方毕竟是证了混元的大神,是毁天灭地的存在,如今他如此冷漠的说出这种话,怎么不让众人心惊胆战?

阿芙洛狄忒不知道说什么好,在西方的生活,不知不觉间,已经改变了她,虽然她自己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她看了李随云一眼,眼中忽然滑落了一滴泪珠,无尽的想念,无数次憧憬的聚合,结果竟然会是这般,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心酸酸的。

李随云没有理会阿芙洛狄忒,更不会去费力琢磨他的心思。他此次来,为的却是彻底让奥林波斯神族臣服,传道只不过是小事情罢了。他知道,西方神族有其独到之秘,尤其在兵器的制作上,更是难得。西方的制造工艺和技巧,同东方相比,虽然不如东方来得精细,强大,但更适合大规模的量产。

更让李随云心动的是,从圣人的角度看,西方,还是一块未开发的处女地,具有极强的可塑性。更重要的是,无论哪个圣人,都没有把这块地的存在,放在心上。就连西方教也没有想过打这块地的主意。

使劲晃了晃脑袋,将头脑中的思绪晃将出去,李随云的眼中,多了丝温柔,也多了丝感慨。他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阿波罗,又看了一眼依然保持着冷静的潘多拉,最后将目光落到了阿芙洛狄忒身上。

他微微沉吟,随即道:“今天我见到了我的爱人,我也不想扫性。福玻斯,你回去告诉宙斯,我要见他。”

阿波罗看了李随云一眼,定了定心神,他虽然不了解李随云的心性,但他知道,对方很强大,绝非自己能抗衡的,没必要将性命白白丢在这里。他二话不说,立刻跳上太阳车,向奥林波斯山飞去。

潘多拉很识趣,她只是轻笑了笑,向阿芙洛狄忒点了点头,这才道:“我在宫殿等候您的大驾。”说罢,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只将阿芙洛狄忒留了下来。

李随云看向阿芙洛狄忒,眼中骤然多了一丝温情,今夜,是个很不错的夜晚。

第二卷巫、道相争成主角,一朝兴盛一朝衰 第一十八章虽为仙神亦有忧

李随云无疑是个很聪明的人,虽然有些时候,他的举动让人看不懂,但他这次的举动,却让所有的人都明白了过来。他是打算以力压人了。也只有像他这样,哪怕是在圣人中也是恐怖存在的修士,才敢如此这般吧。

阿波罗如何不明白这个让他痛恨得无以复加的存在的意思?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奥林波斯山,他将神车扔给了赶过来的神仆,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宙斯的宫殿。在长长的桌子上,宙斯和主神正在享用无上的美味。他们见到阿波罗如此模样,都露出了奇怪的目光。

宙斯看到阿波罗,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这是他最骄傲的儿子之一,也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剑。他立刻招呼阿波罗入座就餐。周围的低阶神祗立刻为其端了了美味的肉食。

阿波罗随手拿了一个杯子,将里面的红酒喝的精光。眼中却带了一丝奇怪的神色。他看向诸神,冷冷的道:“东方的触角已经伸到了西方,诸位难道不知道吗?居然在此醉生梦死,难道非要等那些东方人的刀架到我们的脖子上,才肯出手吗?”

阿瑞斯猛的跳了起来,因为跳得太猛,将那杯子刮得倒了,鲜红的酒洒将出来,红红的,宛如鲜血一般。

不过一向莽撞的战神显然不在意这样的情况,他因为出离了愤怒,整个脸都扭曲了。他看向阿波罗,恨声道:“是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敢来惹事?我我去收拾他。我还不信了。难不成我奥林波斯山,是谁都可以来欺负的不成?”

阿波罗一脸地不屑之色,冷冷的道:“来的是清虚道人,你去干掉他吧,我们都会感激你的。我想父神也会把最美丽的桂冠带到你地头上。你打算把气出在别人身的的心思。玩不转了。”

阿瑞斯的脸色变了,他地表情由开始时的愤怒,变成了现在的惊讶和恐惧。东方人是强大的,但东方的修士是恐怖的。洪荒一战。已经彻底让骄横的战神意识到,自己当年面对的敌人是多么地恐怖。他虽然自大,但他也知道自己和宙斯的差距。但连宙斯也不敢介入的争斗,又岂是他能仰望的?

宙斯的脸色也变了,但他毕竟是神王,在一瞬间,他的表情又平静了下来,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轻声询问阿波罗:“福玻斯,你能告诉我,那个家伙来地目的吗?你既然已经知道他的到来,想来也和他有过接触了吧!”

阿波罗点头道:“无所不能的父神,你说得不错,我见到了那个可怕的存在。让我惊讶的是。潘多拉居然也出现了,她身边还有当日背叛了诸神荣耀地阿芙洛狄忒。清虚道人想要在我们的地界传道,他的目的很明确,他的决心也很大。他让我转达,过些日子,他要到这里见您。”

宙斯的脸色变了。在坐诸神的脸色也变了,只不过赫拉的脸上,多了一丝与众不同的神色。只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一些偶然瞥见的神祗,也只当是自己的眼睛花了,看得错了。

已经失去了宙斯宠信的雅典娜的表情最是古怪,她微微沉吟,却又苦笑道:“这下有好戏看了。父神,您是怎么打算的,是屈服,还是坚持,又或是袖手旁观,您的决定,将决定西方的命运。”

宙斯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他看向雅典娜,点头道:“如果我打算坚持原则,继续维护我们奥林波斯神族在西方的正统,那我们该怎么办?”

雅典娜看了一眼满怀期望的诸神,淡淡的道:“我们不是清虚道人的对手,即使我们一起出手,也不是他的对手。洪荒之战,你们已经见识了他恐怖的实力。我想你们没有人愿意面对这样的存在。”

所有的神祗,无论神位大小,他们的脸色都变了。变得很难看。即使是宙斯也是如此。雅典娜的话很不客气,直接将他们最后一层遮羞布扯了下去。但是包括最骄傲的神祗,也不得不承认,智慧女神的话很有道理。

雅典娜压根没有理会诸神的想法,自从上次的事情,她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她看了一眼宙斯,冷冷的道:“清虚道人是恐怖的存在,即使所有的神祗一拥而上,也不是他的对手。唯一的办法是寻找帮助。可是天下的圣人,要么不是他的对手,要么不愿意和他为敌。我们唯一能找到的帮手,只有他的师父,最为神秘的存在----鸿钧。”

赫拉突然冷笑道:“帕拉斯,你大概糊涂了吧。鸿钧是整个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他的力量,便是清虚道人,也多有不如。可你想过没有,清虚道人毕竟是他的弟子,谁能保证这清虚道人不是受了他的命令,到西方来扩充道门的实力的?更何况哪个师父不护徒弟?你难道有把握说服他召回清虚道人吗?”

雅典娜没有动怒,她居然露出了一丝正是如此的笑容。她看向赫拉,轻轻点头道:“你说得没有错。寻求鸿钧帮助,是一条下策。谁都不知道结局如何,甚至我们可能因为鸿钧的拖延,而遭受更大的损失。”

宙斯知道雅典娜的意思,他沉吟片刻,点头道:“若是我们袖手旁观,又会有什么结果?”雅典娜露出了一丝轻蔑,她仿佛不认识宙斯一般,看了对方一眼,这才缓缓道:“如果那样的话,我们还不如直接选择投诚。这样最起码还能混上一个靠山。如果真的袖手旁观,人族早晚都是清虚道人的信仰者。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这和投降,也没有什么不同了。甚至还不如投降。”

阿波罗死死的看着雅典娜,声音颇不客气:“帕拉斯,你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一再让我们选择妥协?难道我们奥林波斯神族地荣誉,已经被你忘到脑后不成?”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抓紧了酒杯,金属打造的杯子,居然被他的神力捏得变了形状,宛如是泥塑的一般。

雅典娜极为不屑的看了一眼阿波罗。轻笑道:“你大概还在嫉妒清虚道人得到了阿芙洛狄忒地爱吧。我不像你这么自信,我有自知之明。我自认不是清虚道人的对手。面对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战争,你会怎么做?是战斗下去,最终全族灭绝,还是选择归顺,为奥林波斯神族保留一点火种?”

阿波罗还要在说什么,却被宙斯打断了他的话。这个万神之王,已经不复当年之威猛。他斜拄着手笔,半靠在扶手上,看着雅典娜,淡淡地道:“帕拉斯,说下去。”

雅典娜点头道:“清虚道人不是那种霸气十足的人。他和别的圣人不一样,虽然我不知道他和鄙人的区别,但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和别的圣人不一样。我们如果选择归附他,也许我们会沦落为附庸,西方的人族,成为清虚一脉的信仰者。但我们地性命,将得以保全。奥林波斯神族,将继续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下去。

如果我们选择开战。以清虚道人的实力,他绝对可以让我们彻底毁灭。一个神祗都剩不下,这样的结局,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宙斯没有立刻反驳雅典娜的话,他沉思不语,过了好一会,才看向一旁的波塞东,询问道:“你怎么看,我的兄弟。是选择战斗,或者是妥协。”

波塞东微微沉吟,随即摇头道:“战争或者妥协,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很复杂的问题。关键是我们选择战争,能否取得胜利。”

宙斯突然露出了一丝奇怪地笑容,他看向诸神,淡淡的道:“假如清虚道人被干掉了,你们还会选择妥协吗?”

雅典娜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微微沉吟,随即点头道:“如果你能保证东方的修士不知道清虚道人是你派的人干掉的话,我们可以选择战斗,维护我们西方地利益。毕竟东方的圣人,除了清虚道人,别人对我西方,也没有什么兴趣。”

听了这话,宙斯沉没了,他看向一边的阿耳忒弥斯,微微犹豫,随即道:“我最可爱的孩子,你有什么看法吗?所有的神祗中,你是最机智的,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阿尔忒弥斯看了一眼宙斯,沉吟了良久,才轻声道:“伟大的父神,我手下的战士,虽然是最杰出的猎人,但我不认为他们是清虚道人的对手。如果您真要决定对抗清虚道人,为什么还要这么犹豫呢?直接召集最勇敢的战士,我想我们还有一线的生机吧。”

宙斯看了一眼左右,冷哼了一声,随即点头道:“散了吧,这样的事情,明天再商量也不迟。反正清虚道人要来见我们,也不差着一时办会,待他来见我们,再做理会吧。”

众西方神不知道宙斯打着什么主意,随即散了开来。自回自的宫殿。

赫拉的表情很古怪,这个奥林波斯山上权利最大的女人,看着自己的丈夫,淡淡的道:“你在想些什么主意,难道你真的打算投降吗?放弃神王应该享受的权利,而选择作为对方的附庸?”

宙斯冷笑道:“我会那么干吗?你也忒小瞧我了。你难道以为我在这神王之位上呆了这么久,就一点底牌都没有吗?如果你真这么看我,你也将我看得太简单了。”赫拉冷笑着讽刺道:“你除了会勾引那些人族的美女,漂亮的女神,还有别的本事吗?”说到这里,她却又恨恨的跺了跺脚,眼中充满了愤恨。

宙斯微微一笑,却又陪着笑脸,温存良久,方才点头道:“你太小看我了。我自当年一战,败在了清虚道人的手下,却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东方的强大,不是我们能比的。我们要想胜过对方,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应该说若想打败他们,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为了对抗东方,我训练了一批神祗,这些家伙充其量只有低等神祗的实力,但他们的本事却不小,他们精通的是暗杀之术。我称他们为阿卡德斯卡神族,他们人数不多,从开始的那一天起,他们只有十二个神族,拖延到了今天,他们损失了不少,还剩下六个,这六个神族,足够对付清虚道人了。”

赫拉深深的看一一眼宙斯,仿佛要把他的相貌记在脑海中一般,随即点头道:“你要是下定了决心,就那么办吧。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达到目的。”

宙斯并没有在意赫拉的异常,他只把赫拉的表现,当成了对自己的关心。他看了一眼赫拉,点头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今天晚上会在密室里等待他们的好消息,你放心就是了。赫拉深深的看了一眼宙斯,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不知道什么缘故,宙斯看到赫拉美丽的背影,居然有了一丝奇怪的的感觉,那是一种冲动,一种野性的冲动。不过还好,他还存着一丝理智,知道此时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他随即按耐住心头的欲火,随即向密事走去。他知道,胜负在此一举。

在西方奥林勃斯神族打着主意的时候,李随云正带着阿芙洛狄忒,偎依在沙滩上,享受着暴风雨前的宁静。自从证了混元道果之后,他一直在琢磨如何突破圣人的境界。他知道,若想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得与开,你就得比别人更强大。

圣人也需要修炼,但圣人以后是什么境界,该如何达到,却没有人知道。也许鸿钧知道,但他绝不会说。

李随云也在摸索中。他显然不甘心就此助手,他依然在坚持,依然在修炼。虽然进展不大,但他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圣人并非像别人所说的那样,断七情,绝六欲。他来见阿芙落狄忒,一方面固然是为了再续前缘,另一方面为的却是继续修炼。

阿芙落狄忒也很享受此时的一切。她毕竟是一个女人,一个美丽的女人,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她也需要男人的呵护,她很喜欢偎依在李随云身边的感觉。在这一刻,什么东方,什么西方,什么王图霸业,什么神族的利益,都和她绝缘了。

她也知道,自己并不能改变李随云的想法,她唯一能做的,却是和李随云在一起,继续享受此刻的温柔。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好。

第二卷巫、道相争成主角,一朝兴盛一朝衰 第一十九章祸起萧墙算残垣

阿芙洛狄忒显然很轻松,最起码她很享受这种感觉。她又找回了身为女人的感觉。这种感觉,比起前段时间那种杀戮,真的幸福很多。

清虚岛的门徒显然很聪明,他们将帐篷搭建好了。本来,以他们的实力,随便起所茅屋,或是点化所房舍,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李随云并不喜欢那种感觉。他喜欢入乡随俗。他显然没有将这此西行当成一次传道,这次行动,更像一次旅游,一次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