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逍遥魔女传》》 · 翾雯 · 2026-07-25
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花月痕不是说要无敌娶自己的自己的侄女花弄影吗?!她倒要看看这个花弄影是什么样的人间绝色!也想看看无敌会在自己和母亲之间如何抉择。虽然她知道这样对于无敌来说很为难,自己这个想法也很无聊。可女人就是这样,即使知道不该这样想也忍不住会想。女人的敢情似乎永远超越在理智之上。
站在山庄外,几人的心思各异,都在暗地里盘算着……
向华阳冷眼看着前面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心说:我看你们还能甜蜜到几时?哼!对于无忧,他的感觉很复杂。即希望可以和她双宿双飞,有时候也会暗暗想,如果她和那些软弱的女人一样该多好。对于这样一个武功强于自己的女人,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只希望自己早日把《伽叶经》上的武功练会,那一起就都完美了!
柳云祁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心里痛的已经没有知觉了!自从遇到这个女孩儿起,自己的生活就全乱套了。想起初见时,她调皮地给自己起外号;在地府中因看见残破的魂灵而吓的蹿到自己的身上;之后又恶作剧似的吻上自己的脸颊……似乎就是从那时起在即就对她上心了吧?!几时见过那般自由自在的人?几时见过那样肆无忌惮的灵魂?彻底的沉沦了,当她的魂魄被自己推入转世门的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的心也跟着她一起走了!之后,阎王爷终于忍受不了他的样子,把他揣到人间轮回这一世。混混愕愕的过了近二十年,他一直都是柳家父母眼中最好的儿子。是个可以给家族带来荣誉的继承人,直到洛阳城外的比武大会!柳云祁的一切就都改变了……
初次见到她,自己就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不是没看见她对表妹使坏,只是下意识的不想为难她而已,那原因自己都不知道!听到他她的名字后,记忆之门也随之被打开了。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为什么会一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就会心痛,会欣喜了。当时,他就发誓,一定要得到她的心。阎王爷说过,只要让她爱上你,你就可以带她回到地府,从此永不分离了。可是,她终究还是没有爱上自己,她爱的是她的师兄,那个同样出色的男人。为什么王爷不让自己和她在一起学艺?为什么这一世轮回的安排是那样的让他无奈?!
知道她的一颗芳心全都系在那个叫君无敌的男人身上,还是忍不住要飞蛾扑火!长安的皇宫里,看着她在扬广的寝宫里躲躲闪闪的可爱模样;在敌军中拼死厮杀的背影。他知道,这一世的自己依然无法自拔于对她的爱恋!于是,在长安城门口,他瞒住了和她撞在一起的那人就是她苦苦寻找的梦中人这个事实,希望已经失忆的她会爱上自己。可这一切终究还是没用,她的心里早就把那个男人爱入了骨髓。自己的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了!
绝情宫中,自己在癫狂之际也保留了意思澄明,那个以口渡药的片段绝不是自己的想像!醒来后看见她微肿的双唇和躲躲闪闪的神色他就知道了。模糊的记忆里那温柔的触感和火热的亲吻像潮水一般把他所有的理智都冲垮了!原本冷下来的心也被那亲密的接触给熔化了。
出来后看见花月痕对无忧的态度,自己在担忧之余竟隐隐的感到了惊喜!或许,无忧会因为受不了花月痕的冷言冷语而和无敌分手--他看出了君无敌的迟疑和犹豫,矛盾和不舍。那一刻,他就暗想:君无敌,你可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如果你敢让无忧伤心,不论她爱不爱,自己都会将她带走,再也不会放手了!无忧,跟我走吧,我会给你这个男人给不了的一切,相信我,从此以后,我们会永远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君傲天看着前面那娇俏的身影,想着历时二十年,终于可以再次见到她,心里就觉得快活的要命。再看看旁边那对儿窃窃私语的小儿女,只要无忧过了这关,他们一家四口就可以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了!
花月痕扫了一眼身后和自己儿子偶偶低语的君无忧,心里冷笑道:你就得意吧,等无敌喜欢上弄影,你就知道了,哼!转头看见君傲天深情的目光,脸上微微一红。幸好自己带着面纱,不然……对他的感觉很复杂,恨的深,深的已经成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了!似乎一天不恨他就活不下去一般!可一见到他……唉!其实早就知道当年的事并非他所愿,可一想到那刺目的场景,她就恨的发狂!想到这儿,她狠狠地瞪了君傲天一眼,转身走向大门。卞廉的心思一直在无忧的身上,看的出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因为花月痕的横加阻挠苦恼不已。有时看见她挫败的眼神和无奈的神态,真想一巴掌把那个什么花月痕给拍飞了!君傲天也是,看着满机灵的人,怎么连这点儿事都弄不利落。眼看着自己的老婆干涉儿子的婚姻不说,还对自己的爱徒百般折磨。要是换了他,早就……唉,若是清扬这样,他也没法子吧?!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无敌和无忧二人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心思,只是一味的注视着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儿!都在心里下定决心,无论他人怎样,他们也绝不会分开!
“姑姑回来了,影儿见过姑姑!”一个温润的声音随着大门的开启传了出来,接着,一个淡紫色的身影映入了诸人的眼帘!所有人,包括无忧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个美女,绝对的美女!
如云的发髻,雪样的肌肤,弯弯的柳眉,大大的杏眼,高高的鼻梁,嫣红的小嘴儿,配上她温和的笑晏和柔美的身姿……一刹那,无忧忽然绝对有些不安!这样的人间绝色,无敌会不动心吗?!忍不住看向他,他也是愣愣的!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油然而生,刚要甩脱他的双手,却被他紧紧的握住了。抬起头就看见他戏谑地眨了眨眼:不相信我吗?!她再美也比不上你啊,真是一个傻丫头!
无忧的脸红了,是啊,自己怎么会那样傻呢?!自从花月痕出现后,自己的信心和骄傲就消失殆尽了!唉,这个男人不会负了自己的,想到这儿,她幸福的笑了。没有看见身后向华阳和柳云祁惊艳的目光,也没看见台阶上花弄影的神情……
“影儿,这是你的表哥君无敌!”花月痕一把拉过正和心上人眉目传情的无敌,笑着介绍道。花弄影脸颊微微一红,弯腰施了一礼,“表哥好。”无敌淡淡地笑道:“表妹不必多礼。”花月痕看着这一对儿璧人,又看看身后那个同样美丽的女孩儿--老实说,这个丫头的美丽绝不在弄影之下,只是,自己就是看不上她。而且,她还是无敌的师妹!这是自己绝对不能容忍的!等着吧,无敌会喜欢上温柔懂礼的弄影,会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可以为妻的!
无忧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心里却在苦笑。这个婆婆的行事比之君怜我也不在以下啊,自己今后的路可不一定好走的!唉!
前路慢慢
最近更新慢了,实在是这几章不大好写了,我尽量加快速度,还望大家多多原谅!进了山庄的大门,众人就发现,这个花月痕着实不简单。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错落有致,可仔细看就会发现,这里是按照奇门八卦的阵法布置的。可见这个花月痕一定很精通奇门阵法,心思也细巧。无忧暗自担心起来,这样一个心思玲珑的婆婆可不好处啊。再看看被她紧紧拉住的无敌,和另一边含羞带怯的花弄影,心里就一阵烦躁。从来没有这样担心过,就连无敌被君无情掳走都没让她这般担心。
可面对这个花容月貌又温柔乖巧的花弄影,她真的有些心虚了,手心儿里也隐隐的出了汗。就在这时,无敌忽然回头朝她一笑,那笑容如春风一般吹散了她心底的阴霾!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还会怕一个一千年以前的封建女人吗?!活见鬼啊,只要无敌不会变心,她有什么好怕的?!想到这儿,她也回了无敌一个灿烂的微笑。
一旁的卞廉没有错过这一对小儿女的表现,心里暗自点头,就算花月痕不愿意,看无敌的样子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君傲天也微微一笑,只要儿子愿意,月痕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柳云祁的脸上现出一丝痛苦来,两人的情形还是一样的浓情蜜意啊。再看看前面的花弄影,这女人绝不会想表面那样温柔乖巧。虽然希望无忧会放弃无敌,可也不想让她因为这个而受伤害。只有静观其变了,只要自己须臾不离其左右,就算那个花弄影再怎样也伤不了无忧了吧?!
向华阳的脸一直阴阴的,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有在他的眼睛移到无忧身上时才会发现一闪而逝的精光!
无忧才笑完,就对上了花月痕厌恶的眼神,气的她几乎想冲过去给她一巴掌了!这个女人真是莫名其妙,就因为自己的不幸就打翻一船人,什么嘛。
忽然,花弄影侧了下头,朝她友好的一笑。这让原本十分不喜欢她的无忧怔了一下,人家笑脸相迎,自己要是在绷着脸,似乎说不过去吧?!想到这儿就朝她回了一笑,花弄影莫测高深的笑了笑,转过头娉娉婷婷的往前走。无忧十分纳闷儿,搞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按说她不会知道自己的,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这般怪异?难道她对无敌一见钟情了?!狐疑地看向无敌的背影--桃花岛出品!哼!
来到正厅,抬头只见匾额上写着‘抱月’二字。字体飘逸,十分好看,不知是出自谁的手。进了大厅,只见厅中摆放着各色用具,乍一看似乎没什么稀奇,可仔细一瞧就会发现,每一样东西都很精巧,摆放的位置也恰到好处。似乎除了放在这里之外,搁在哪儿都不合适一般。
花月痕见众人都是一副佩服的神色,就得意地说道:“庄中一应摆设都是弄影的手笔!无敌,来,坐到娘身边来。”她朝君无敌招招手,仿佛除了无敌,其他人都不存在一样。
卞廉和柳云祁等人的脸色微变。无敌见状忙说:“娘,干爹和爹都没坐,孩儿不敢坐,何况,柳兄和向兄是孩儿的救命恩人,娘您……”花月痕闻言微微的皱了皱眉,随即说道:“我儿说的有理,既然这样,你们都坐吧。”几人忍不住在心里直翻白眼儿,都觉得这个花月痕实在是不通人情,不懂事故。无忧刚要坐下,就听花月痕说道:“丫头,既然你也以无敌的未婚妻自诩,就暂时不要坐了。没见弄影都站着吗?!真是不懂规矩!”此话一出,大家都有些犯愣。无忧暗自皱了皱眉,这女人还真跟自己杠上了。什么都要挑上一挑,强自克制了一下,她点点头道:“您说的是,无忧僭越了。不过,现在无忧还未和令郎成婚,我爹爹又在这里。您待我应该是客情儿吧?!莫非您答应了我们的婚事?!”脸上带笑,心里却在冷笑,这女人真当她是软柿子啊,想捏就捏,嘁!
这句话将了花月痕一军,又见那边卞廉的脸色着实不大好看,就忍着气说道:“既然你知道我未答应你们的婚事,这一路上就不该和无敌那般亲热!”
“呵呵,您教训的是,我还真不知道伯母竟然也有此家训啊!”无忧已经有些压不住了,这话是在暗暗讽刺花月痕当年和情郎私奔的事。果然,不仅花月痕的脸色变了,就连君傲天的脸色也是一变。他有些责备地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丫头,怕她一时忍不住惹恼了花月痕。到时候就不只是他们的事没有希望,就连自己这二十年也白等了!君无忧若无其事地打量着厅里的摆设,全然没有发现花月痕一副恨不得拆她入腹的样子。只是在转头看见向华阳和柳云祁含笑的眼睛时才发现自己似乎说的有些过火。可说出的话如泼出的水,是怎样也收不回来了,只好强装毫不在意的等着她的反应。
花月痕狠狠地瞪着她说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讽刺我?!”无忧淡淡一笑道:“瞧您说的,无忧哪里有那样的胆子,就算有也没那个心思啊。前辈您是何等样人啊?!那可是武林第一美女啊,即便时过境迁,依我看江湖中人对于您也满是敬畏的。无忧是个晚辈,可不敢对长辈有所不敬。若是无忧的话让您误会了,还望您看在家师的面子上原谅则个!”说着,她就瞟了君傲天一眼。这家伙,真没义气,这些日子一直是看热闹不言语,不把他拖下水实在是不甘心!
君傲天哪里会不明白自己这个宝贝徒弟心里想的是什么,只好无奈地说道:“月痕,无忧自幼被我惯坏了,若是言语不中听,您就……”
“哼!我就知道你教不出好徒弟来!”花月痕悻悻地说道。无忧闻言微笑道:“您说的是,师傅啊,您说您是怎么教的啊?怎么一个好徒弟也教不出来呢?!”说完就似笑非笑地看着无敌。君傲天冷汗涔涔地看着自己的爱徒,心说:你这丫头想做什么啊?不把我推下深渊你就不踏实是吧?!花月痕听完也自悔失言,这不是把自己的儿子也搭进去了吗?!都怪君傲天,没事教出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徒弟来!想到这儿,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君傲天暗暗叫苦: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厅里的气氛有些尴尬了,花弄影见状走出一步,朝花月痕微笑着说道:“姑母,影儿前日接到您的信函后,就已经把诸位下榻的地方安排好了。按照您的意思,表哥在摘星馆,君前辈……”她瞟了君傲天一眼,又笑着看了看冷哼着的花月痕道:“和卞前辈住在拂云楼,二位公子委屈一下,住在射日居吧。这位姑娘……”她故意看了看无忧,“影儿一时不知该怎样安排了。”
“嗯?”花月痕闻言看了她一眼,“怎么会不知道呢?”
“回姑母,这位姑娘论理也不是外人,她即是君前辈的爱徒,又是表哥的未婚妻……”
“哼!她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还没承认呢,何况,就是承认了,未过门之前就要避嫌。我看就让她在拂云楼边上的雾霭厅住好了。”
她们姑侄说的有来有去,其他人可是听的一头雾水。还没明白就听花弄影又笑道:“还有一句话要告诉各位,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山庄之中全是奇门阵法,无事最好不要乱走。若有什么需要可跟伺候的丫鬟小厮们说一声。我知道各位都是身怀绝技之人,今日这一说也是白嘱咐大家罢了。万一哪位乱走乱闯出了事,本山庄可是概不负责的。”说完就瞟了无忧一眼。
无忧对于她的目光自动过滤,和君老大还有干爹住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可等大家安顿下来后才发现,无敌所住的地方是内宅,他们所住的却应该属于外宅的范围。也就是说,无敌和花月痕还有花弄影的住所挨的较近。而无忧他们却和无敌离的比较远,这让无忧很是不开心。院中所布置的奇门八卦的阵法和她以往所学所知的不一样(事实上,她就没仔细学过!)因而,想夜半偷偷去会无敌的计划也就不得不取消了。
晚上,她索然无味的和卞廉二人吃过晚饭,就回屋去了。今天才来,她就发现那个花弄影似乎不像表面上看的那样可爱。但是,这只是自己的感觉罢了,一来接触不多,二来,也没那个兴趣。
坐在窗台上,无忧看向无敌所住的摘星馆方向。盯着那关的紧紧的门和隐隐透着烛光的窗子,长叹了一声。看来这紧张的婆媳关系还真是亘古不变的一个难题啊,唉!就在她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娉婷的身影出现在无敌的门口!她立刻就瞪大了双眼,是花弄影?!她去干吗?无忧狐疑地看着她走到门口,接过身后丫鬟手里的托盘,一摆手挥退了丫鬟,抬手敲了敲门。不大会儿的功夫,无敌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好在无忧的耳力极好,隐隐约约的听到花弄影说什么奉她姑母之命,来给无敌送参汤。然后也不顾无敌紧皱的眉头,居然轻轻巧巧的从他身边挤了进去。无敌微微皱了皱眉就关上了门。二人的身影一消失,无忧就呆不住了。一个纵身就跳下了楼。往摘星馆方向跑去。她的无敌什么都好,就是桃花太旺!三天两头的就招上一个,真是可气。心里运气,外面可不敢分心。这园子里都是阵法,万一绕不出去就太丢人了!
还好,这回她总算是没有迷路,顺利的来到摘星馆外。提气一纵就跳到了二楼,紧贴着窗子,用食指悄悄的沾了点儿口水把窗户纸打湿,眯起眼睛往里看去。
只见花弄影含笑把参汤放在桌上,转头看向无敌道:“表哥,趁热喝了吧,这参汤只有在热时才有效力的。”说着就拿起银勺,端着玉碗从汤钵里舀了一碗送到无敌跟前。不得不承认,她可真是个绝色人物。这一系列的动作都优雅得体,神情更是说不出的婉转风流!无忧咬着唇暗暗的克制着,这分明就是美人计嘛,嘁!要是无敌敢中计,她就冲出去把这对奸夫淫妇都掐死!正胡思乱想着,就听无敌淡淡地说道:“有劳表妹了,放那儿吧,我呆会儿就喝。”
“呵呵,表哥,我才刚说了,这参汤一定要趁热喝的,若是凉了,这药效可就大打折扣了!”花弄影的脸上依然是温柔的笑晏,举着那碗参汤她也不嫌累!
“表妹!”无敌不悦地接过玉碗,皱眉道:“夜深了,表妹还是回去吧。”花弄影闻言也不生气,微微一笑,“好,那表哥可别忘了喝啊,呵呵。弄影告辞。”说罢敛衽一礼,转身下楼去了。
无忧眼看着无敌把她送出了门,关上门又回到了楼上。再看看花弄影已然离去,就一推窗子学着花弄影的声音似笑非笑地说:“表哥,还不快喝?!”无敌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她才展颜一笑道:“你呀,就会淘气,在外头多久了?还不进来?!”无忧噘了噘嘴翻身进了屋,走到桌前看了看,回头笑道:“你这位表妹可真体贴啊,深更半夜的给你送参汤!”
无敌闻言“扑哧”一笑道:“又在喝醋啦?!呵呵,我不是没理她吗?!”
“嘁,一回两回是可以不理,架不住她天天来啊。”无忧郁闷地坐在椅子上盯着那碗参汤发呆。无敌自身后圈住她的身子低语道:“不管她来多少次,我都不会变心的。悠悠,我爱你啊,你还在怀疑我么?!”
无忧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里说道:“无敌,我知道你爱我,一如我爱你一样的情真意切。可是,我心里好害怕。从来没有这样过的……”她转过来搂住他的腰身说道:“你母亲不喜欢我,她属意你的表妹。你也看到了,无论我怎样努力,你母亲都看不见。而你那表妹的确也是个秀外慧中的绝色佳人。无敌,我不是不信任你,实际上我是不信任自己!”
“真是个傻丫头!”无敌爱怜地抚着她的长发温柔地说:“悠悠,不要这样,你对自己没信心,可我还对自己没信心呢!”
“哦?怎么说?”无忧抬起一张俏脸狐疑地看向他。无敌皱眉道:“表妹并没有对我怎样,依我看她的行为还比不上柳云祁他们多你的态度呢!”说到后边,他的口气变得酸溜溜的了,“这一路上,我可全看在眼里了。柳云祁的嘘寒问暖,向华阳的妙语解颐。你说,我是不是比你难受多了?!”
“呵呵,可是你知道我不爱他们呀,还生什么气啊?!”轻声的笑着,无忧知道自己一天的郁闷都烟消云散了!
“你也一样知道我除了你也不会喜欢其他人,为什么还不相信我?坏丫头!”
“呵呵,我这就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哦?这是什么意思?“无敌低下头笑问道。”
这个典故是北宋年间的,无敌自然是没听过了。无忧就笑眯眯地说道:”这是个典故,说的是北宋年间一个叫田登的太守的故事。”接着就把这个故事讲了出来。无敌凝神听完后就笑道:“这个比喻说的好,你的确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主儿,呵呵!”无忧嘟着嘴说:“你取笑人家!”
“可是你自个儿说的,怎么是我取笑你呢?!”无敌好笑地摇摇头。
“我不管,只许我说,就是不许你说!”无忧轻摇着头,一脸的胡搅蛮缠。可看在无敌的眼里却是别样的动人心魂,微嗔的神情,水灵灵的杏眼中流动着灵动的神采。微微噘起的红唇引得他一阵的口干舌燥……这样娇俏的女子爱上自己是何其的幸运!难怪柳云祁会从阴间追来了,这时间的女子再也没有比她更另他心神俱醉了。无论母亲答应与否,这辈子他只要眼前这个美丽娇憨的女孩儿!
“悠悠~”他猛然把她拥进怀里,“我的悠悠……”无忧先是一愣,即而甜甜的一笑,安然的把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聆听着他沉缓而有力的心跳。真希望这样呆一辈子……
“无敌哥哥,如果你母亲就是不同意我们的事怎么办?”不无担忧地问出了这个在自己心底徘徊许久的问题,想知道无敌的决定究竟是什么。
无敌闻言怔了一下,把她推开一点儿,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娶别人。悠悠,你要相信我。母亲那边,我们一起努力就是了。我相信我的悠悠一定会让她老人家解开心结的。毕竟你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啊?!”无忧翻了个白眼儿,玩弄着他的手指,郁闷地说道:“怎么我自己却一点信心都没有呢?!无敌,你知不知道,我两辈子加起来活了那么久,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般六神无主过。我是衷心希望可以得到你母亲的首肯,可我总觉得她永远都不会喜欢我的!无敌,要真是那样,我们怎么办?万一她像在绝情宫那般让你在我和她之间抉择,你怎么办?”
无敌有着短暂的沉默,毕竟这个选择实在是太难回答了。无忧自己也知道,这就好像那些愚蠢的女人问自己的男人“我和你妈都掉河里了,你先救谁?”一样!可这不是她出的难题,是他母亲出的难题,这就怪不得她了!
“悠悠,这个问题好难回答。”无敌忍不住叹息道:“一个是我母亲,一个是我的爱侣,你说要怎么抉择?我即不想让她伤心,更不愿看你难过……唉,只希望母亲可以体谅我的难处,不要为难我们才好!”
无忧闭了闭眼,明知道他的回答未必会让自己如意,可真的听到他亲口说了,心里还是别扭的很!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们之间很可能会生新的波澜了!而且,这回要是真的有了问题一定不那么好解决的。因为,这回推波助澜的是花月痕,无敌的生母!
暗叹了一声,无忧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入他温暖的怀抱,要是能这样呆到地老天荒就好了!唉~~
娶妻纳妾?!
一连住了几天,花弄影都殷勤而礼貌的和大家相处。举凡谁喜欢什么,爱好什么,她都能投其所好的让那人满意!渐渐的,除了无忧以外,大家都对花弄影没什么戒心了。无忧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花弄影那样的看不惯,总是觉得她太奸诈。可是,她说不出来,因为花弄影的确做的很出色!就连无敌对她的神色也比开始时好了许多,不再冷言冷语了,眼睛里也隐隐带了笑容。卞廉都在私下说:“这个花弄影的确是个可人儿!”气的无忧一天没吃下饭去!
花弄影对她一直是淡淡的,没人的时候还会给她两个冷笑!无忧心里知道,她必然是有所图的,可下载却无法抓到她的把柄,只好忍了。这日,无忧和无敌几人陪着卞廉和君傲天练功。卞廉和君傲天两人打斗了一会儿,就让无敌二人把青青子矜的剑法再练习一遍。二人自是没什么意见,那套剑法在绝情宫对敌时被他们领悟了不少。最近却没有机会再练了,因为花月痕看的好紧!
两人各自站好,念着剑诀开始了!
“青青子矜!”无忧斜睨了无敌一眼,朗声念道。
“悠悠我心!”无敌却温柔的回视了她一眼,满含柔情的接道。
“纵我不往!”
“子宁不嗣音!”
……
随着二人的声音,红白两道剑光也慢慢的耀眼起来。一旁的君傲天狐疑地问道:“卞老哥,他们练的这是……”
“这套剑法就叫‘青青子矜’。原就是双剑合壁的,最合适情侣来练习了。当年清扬也想跟我合练的,可惜那时我的武艺低微,无法如愿。我还记得她走时对我说,‘廉哥,你好好练武,等我回来,我们一起练这套剑法’。想不到她这一走,我们竟天人永隔了,唉!”长叹一声,卞廉的脸色黯淡下来。君傲天注视着场上情意绵绵的一对儿小儿女,想起自己和花月痕的事也无语了。两个在感情上受创颇深的男人默默地站在那里发起了呆。
一旁的向华阳思索着看向二人:这套剑法可是经书上所著么?!自己虽然看的懂梵文,可真要透彻的去了解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听卞廉的话,似乎他以前只是个武艺低微的人,可几年之间就练成这等绝世武功,必定是经书所赐!那就是说,即使没有《伽叶经》的经书,无忧也可以学到里面上乘的武功了!想到这里,他心里隐隐泛起一股酸气来!自己是拼了性命才得到的经书,无忧是聂清扬的徒弟,卞廉的义女,这也罢了。可君无敌呢?就因为无忧喜欢他,他就可以不费劲的得到武林中人人梦寐以求的绝世武功。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美人在抱,秘籍唾手可得,爹爹是武林中人闻风丧胆的逍遥魔君,母亲是昔日艳冠群芳的第一美人!那些女子无论正邪都把他当做择偶的第一人选,绝情宫宫主的爱徒,温柔可人的花弄影,还有让自己魂梦无依的君无忧!哪个不是一见他就芳心暗许,哪个见到他不是一脸的羞涩?!
看看在一边默然不语的柳云祁,这也是个天之骄子!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家子弟,父亲是江湖上有名的武林前辈。其家族更是享有盛誉的世家豪门。本人又机缘巧合的做了个武林盟主,哼!这时间的事都让他赶上了,唯一让自己觉得安慰的是,在无忧身上,柳云祁和自己一样的失意,嘿嘿!
再看看自己,打小就流离失所不说,好容易有人收留,其目的还是那样的龌龊自私!别人都叫自己追魂剑,意思是他的行事亦正亦邪,且邪气居多。但凡家世清白的高门大伐的女儿都不会看重自己。虽然他比那个君无敌要努力多了!这世上不公平的事似乎都叫自己赶上了,老天啊,你何其的不公!早晚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向华阳才是真正的武林第一人!
柳云祁一直在痴痴地看着那个上下翻飞的倩影。似乎她的每一声娇笑都撞进了自己的心扉。而每一句剑诀都像一把重锤敲打着自己那颗麻木的心!爱她啊,早就在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就爱上了。可是,自己终究被她拒绝在心门之外了!看着她深情而羞涩的凝睇着那个幸运的男人,柳云祁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被抽光了!如果她也能这样凝睇自己,哪怕只有一瞬也好。就算让他去死,他都心甘情愿!可惜,这只是假设,似乎永远也不能实现的假设,唉~!长叹一声,他转身往旁边的桃林走去。走了没多久就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呵呵,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辗转反侧!柳公子,您这是在辗转漫步么?!”
是花弄影!柳云祁苦笑了一声,自己的心事怕是尽人皆知了!“弄影姑娘好!”他抬手一揖。花弄影自一棵桃树后转了出来,一身淡紫色的裙衫衬着这满园粉红色的桃花显得格外是妖娆。莹白的俏脸上那双似乎可以洞察一切的美眸正紧紧地凝视着自己。这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相信任何一个见到她的男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就是不包括自己,哦,还有那个君无敌!连向华阳似乎也是心不在焉呢。无忧可真是块磁铁,她可以把所有接近的异性都牢牢的吸在身边!想到这儿就不禁苦笑起来,可马上又在暗地里骂了自己一句,柳云祁啊柳云祁,你可真是栽到那个丫头的手里了。怎么就一刻也忘不了她呢?!
“弄影姑娘来此可是有事么?”
“我只是心里烦闷,这片桃林景色优美,又清幽寂静,就想到这里排解一下。想不到竟和公子不谋而合了!”花弄影大大方方地说道。柳云祁俊脸一红,尴尬地说:“是在下的不是,打扰姑娘了。”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公子留步!”花弄影扬声叫住了他,“弄影还有事相询,公子可否稍待片刻?”
“哦,好,请说。”柳云祁转回身看着花弄影。却见她的脸上突然蒙上了一层红晕,这是为什么?柳云祁有些疑惑了。
“公子,我想问问表哥和无忧妹妹的事……”花弄影一脸的羞涩。柳云祁暗自苦笑了一下,原本躲到这里就是为了暂时忘记那个磨人的小妖精。可她居然也在问,唉!嗯?莫非她果真看上君无敌了?!柳云祁精神一振,这可是个好消息。原本看她这几天对君无敌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的,还以为她根本就不喜欢君无敌呢。现在看来,花月痕这步棋或许可行啊。毕竟这个花弄影与君无情不同。首先她的家世清白,人又聪明温柔,最主要的是,她有个好姑姑!
想到这儿柳云祁淡淡地一笑道:“不知姑娘想知道些什么?”
“哦……”花弄影的脸色愈加的红润了,嚅嚅地说道:“我是想问表哥真的那样爱那个无忧妹妹吗?他们真的有婚约了吗?”
“是的,他们的确是有了婚约。是卞老前辈和君前辈定下的。你也知道,无忧是卞老前辈爱侣的徒弟。他老人家膝下无子,就收了无忧做义女。君前辈即是二人的师傅,又是君兄的父亲。他二人所定的自然是算数的了。不过……”他抬起头看向花弄影,“另姑母似乎对无忧十分不喜。”
“嗯,这个我知道。姑母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因为她和君前辈就是被其师妹所害,才至今日这般境况。所以姑母对师兄妹关系格外的愤恨。”花弄影轻描淡写的把花月痕的事说了出来。柳云祁点点头说:“是啊,其实就我看来,无忧为人这样乖巧,另姑母实在是不该棒打鸳鸯啊!”说罢就瞥了花弄影一眼,心说:倒要看看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真的看上君无敌了。
花弄影沉默了片刻,抬头笑道:“柳公子也喜欢无忧妹妹吧?!”
……
柳云祁窒了一下苦笑道:“姑娘就不要取笑于我了,唉!”言罢不胜唏嘘。花弄影扑哧一笑道:“这有什么,公子也是七尺昂扬男儿,何必做这小儿女之态?!”说着有深思道:“据弄影看来,这个无忧妹妹的确不同于寻常女子,举止气度都有男儿之风,难怪你们都会喜欢她了!”
柳云祁闻言摇摇头笑道:“姑娘说的并不完全对,无忧的好处在于她的心!她有一棵至真至性的心!完全没有那些扭捏作态的妇人模样,言行率真,心地善良又娇憨可爱。记得上次在京城里……”柳云祁滔滔不绝的把自己所知的与无忧有关的一切都说了一遍,还不忘把心上人狠狠地夸了一通。而花弄影就这么歪着头仔细地听着,思索着……
“哦,在下失言了。”柳云祁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的太多了,在一个女人面前夸赞另一个女人可是极其不礼貌的。尤其这个女人同样的出色,同样的骄傲!花弄影淡淡地一笑:“公子客气了,弄影喜欢听呢。”说罢斜了他一眼说:“弄影自幼就养在深闺,虽然很想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终究为家规所限,不能如愿。今日得闻公子一席话,当真让弄影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了呢!”说的柳云祁嘿然一笑,尴尬的闭了嘴。花弄影温和得说道:“公子对无忧妹妹也和我表哥一般痴心么?”
“哦……”柳云祁汗流浃背得看着这个一脸至诚的美丽女人,狼狈地说道:“姑娘问的问题,在下,在下……”
“呵呵,公子说不出么?!年阿娇由弄影来说吧。”花弄影莫测高深地说道:“公子对无忧的心思恐怕比我表哥还要深切,只是无忧妹妹的眼睛里只有表哥,看不到您是吗?”见柳云祁脸色微变,她又笑说道:“公子且不要着急,弄影还没说完。”她认真地问柳云祁道:“若是公子不能得偿所愿,是不是还要苦苦守候呢?”
柳云祁深深地吸了口气,淡然地说道:“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说罢坦然地看向一脸复杂的花弄影。花弄影的脸色连着变换了几次,最终恢复到最初的温和淡然,“无忧妹子好福气!”说完灿然一笑道:“我该回去了,公子自便吧。”也不等柳云祁回答就转身娉婷而去。
留下柳云祁云里雾里的不知所措,这女子的话让人弄不明白。按说她喜欢君无敌就该单刀直入啊,或许是闺阁女子大都如此吧。无忧毕竟只有一个!想到这个名字,心里有不可抑制的泛起一阵苦涩来。长叹一声,也黯然离去……
两天后,无忧忽然被花月痕叫了过去,说是找她有事。无忧心里知道,“婆婆”大人又想着法儿地要给她好看了!来到花月痕的住所,无忧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外等着丫头前去通报。好一会儿,那个叫小荷的丫头才一脸不屑地走出来说:“夫人让你进去呢。”无忧点点头迈步往屋里走,经过小荷身边时听到她故意说道:“还真以为可以做我家少爷的夫人呢,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拿什么和我家表小姐比啊?!哼!”无忧心地泛起一股怒气,猛然转身看向她,眼中闪烁着慑人的光芒。吓的那个小丫头机灵一下,险些跪在地上。无忧见状轻蔑地一笑,用只有二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冷笑道:“我这个逍遥魔女的名号是混来的不成?!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丫头闻言往后一仰,栽倒在地。里面立刻传来花月痕不悦的声音:“怎么回事?还不进来?!”无忧换了一副笑容,昂然进了屋。
这间屋子的布置和山庄整体的氛围不同,山庄给人的感觉是花团锦簇且大方气派。可花月痕的屋子却显得寂寥而朴素,一应用具器物都是以素色为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出家呢!
“无忧,过来。”花月痕朝她招招手。君无忧立刻就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了!不知道这位“婆婆”又要玩儿什么花样,从来不曾如此这般的和颜悦色啊。见无忧迟疑地看着自己,花月痕扑哧一笑道:“怎么,我就这么可怕吗?!”无忧赶紧堆笑道:“您这样说可叫无忧手足无措了,无忧从来就没觉得您可怕(你那是可恶!),相反的,倒是觉得你很可亲呢!(是可气!)”
“哦?”花月痕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小丫头在说谎啊,你心里怕是觉得我即可恶又可气呢!”一句话说的无忧险些变了脸色,这女人会读心术吗?!怎么自己想什么她都知道?!其实,这是无忧做贼心虚所致,试想花月痕对她一贯冷言冷语的,她要是还觉得可亲才奇怪呢!
“唉~!”花月痕长叹一声,抬起头对她说道:“其实你这样想我也不会怪你,毕竟你不是君怜我。我不该把怨气撒在你的身上。这几天,无敌和我说了许多你的事。我私心也觉得你是个好孩子,人又乖巧懂事。无敌有你照顾我也能放心了!”她的话说的无忧一阵心跳,这老顽固转性了么?!居然会说出让自己陪伴无敌的话来!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既然答应了,那自己和无敌的婚事就有望了。想到这里,无忧的脸上顿时就现出喜色来,“您,您不反对我和无敌的婚事了吗?!”
“嗯,是啊。”花月痕笑眯眯地说道:“我不再反对了。”说着就拉过无忧的手说:“不过啊,我顺了你们的心思,你是不是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啊?!”
“您尽管说,只要无忧办的到的,就一定答应!”此时的无忧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满心想着要把这个喜讯尽快告诉无敌去。
花月痕慈祥地一笑说:“好孩子,你一定办的到的。”话锋一转,她微笑道:“我给无敌定了门亲事,这你是知道的,就是弄影。她是我哥哥的爱女,和无敌是表兄妹奇#書*網收集整理。人你也看见了,姿色就不必说了,就冲她的温柔大度,你也该知足了。昨日,弄影来和我说,既然无敌喜欢你,她可以允许无敌纳你为妾。若是旁人,我是断断不会答应的。可你不同,看不出无敌是真心喜欢你的。既然这样,我就做主,让你和弄影同日进门,她为大,你为小。今后你们姐妹可以一起伺候无敌。你看可好?!”
无忧的头“嗡”的一下就大了!和那个女人同日进门,还她为大,自己为小?!老天,自己往后倒退了一千年居然是为了给人家做妾来的!开什么玩笑啊?!别说花弄影做大,自己做小了,就算自己做大,她做小也是不可能的啊。想她一个新时代女性怎么可能和别人共恃一夫?!打死也不干啊。
“就这样吧,你去准备准备,我和你干爹商量一下,挑个黄道吉日给你们三人完婚!”花月痕喜滋滋地自说自话。无忧急忙打断她说:“您先别忙,我还有话说。”美的她哦,还想让自己的儿子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捏!也不问问自己愿意不,哼!
“哦?还有什么?你说!”花月痕狐疑地问道。
无忧淡淡地问道:“无忧只有一个问题。”
“说。”
“可否让君老大把我师叔也娶进来?”
……
“你说什么?”花月痕的脸顿时就青了,“你敢再说一句?!”
“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您听过吗?就是说您自己都不能接受的事就不要强加于人!”她冷冷地看着花月痕道:“我嫁无敌是因为我们彼此相爱。爱是不能分的,这一点您比谁都清楚。当初若不是师叔捣乱您会和我师傅分手吗?!若是您能答应师傅娶师叔做小,你们现在就是四口,甚至是五口,六口之家了。又怎么会闹到这般田地?!”
“你,你,你,你好大的胆子!”花月痕哆嗦着手指指着她道:“我花家是什么身份?允许你进门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想独占我的儿子不成?!”
“哈哈哈哈……”君无忧气急反笑道:“说的好!我就是个什么也不是的野丫头,可你的儿子就是爱我爱的神魂颠倒!”眼睛一眯,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若想给人做小,我何必挑无敌?!柳云祁的家世不必你花家大?!我若是点头,他必定会八抬大轿把我抬进门去,还不会再纳妾。就算是向华阳也不敢说要了我再娶小的话。”看着花月痕,无忧冷笑道:“无敌还不知道您这个好主意吧?!依他的性子,这个主意他必定不会答应的!”
“哼!你也太自信了,我早就和无敌说了,只是他不好意思根你说,才让我和你说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好,你现在就走。今后也别缠着我的儿子!”花月痕几乎是咆哮地说了这番话。
无忧怔了一下,心里蓦的紧了一下。无敌知道?!为什么没和自己提起?花月痕的话是真是假?难道无敌真想即娶妻又纳妾吗?!不,不会的,无敌知道自己的来历,也知道自己绝对不会与人共恃一夫。更别提是做妾了!不行,我得去问问他……
无忧转身就往外走,到门口时,她猛的回头说:“若这是无敌的意思,我立刻走人。若不是……哼!”言罢踹开门大步而去。
花月痕跌坐在椅子上自语道:“这个丫头可真不好对付啊。”
“呵呵,姑母,您别急啊。”花弄影自墙角的暗门中转了出来,志满意得地看着门口方向。心说:君无忧啊君无忧,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不该那般招人。想到那个让她心魂俱醉的男人,花弄影的嘴角现出一丝冷笑来!
再起波澜
因为最近俗物缠身,迫使我不得不放慢了更新的速度,对不起啊。我尽量每天一章,最多不会超过两天。给大家道歉了,请各位原谅啊。
---------------------------------------
无忧一口气跑到摘星楼,到了门口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无敌正在屋里盘膝打坐,被她吓了一跳。见她脸色不善,就狐疑地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了不成?!”
“你知道你娘想让我给你做妾吗?”无忧开门见山地问道。
君无敌微微皱了皱眉说:“她和我说过,被我拒绝了。我怎么会委屈你呢?!”无忧这才松了口气,走到椅子边坐下道:“你娘还真敢开牙,说什么她们花家如何如何。她忘了你姓君吗?!还有,什么花弄影已经答应了,让我和她同日进门。无敌,你很想左拥右抱吗?!”
无敌摇摇头笑道:“有了你,这辈子就足够了,齐人之福不是谁都享受的了的!”
“呵呵!”无忧被他说的一笑,“算你有良心,要是你敢招惹别人,我就把送去给小李子当太监!”无敌闻言一阵的冒冷汗,还好自己把持的住,不然……瞟了一眼巧笑倩兮的君无忧--这丫头八成儿真会把自己给……
“无敌,我想离开这里、”敛了笑容,无忧郁闷地说道:“我觉得我快窒息了,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她说的是真话,花月痕的排斥和花弄影的介入让她无比的心慌。如果是别人这样对她,她早就急了。可对方是无敌的生母,让她就是想也无能为力啊。看着君老大和干爹他们对花弄影日渐温和的态度,无忧知道自己的情路又要坎坷了。无敌淡淡的一笑道:“再忍耐几天,我想让爹爹和娘的关系缓和一些,这样屋门的事也会顺利的多。悠悠,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委屈你的。”说完牢牢地扣着无忧的双肩,把自己眼底的决心透露给她看!
一连几天,花弄影都准时地出现在无忧等人的身边,温文而雅的和大家说笑谈天。除了无忧,所有人对她都很友好。卞廉见无忧一直恨恨地瞪着花弄影就用传音入密的法子对她说:“丫头,光是恨可没用,你越是这样就越显得你小气。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和她相处,像你现在这样,只有使实情越来越麻烦。”无忧看了他一眼,心里着恼,自己的内力甚强,偏生不会这传音入密的功夫。一会儿可得和干爹请教一下,这门功夫可能派上大用场的。想到这儿,她默默地注视着那边和花弄影微笑谈天的柳云祁跟向华阳。心说:还口口声声地说喜欢我呢,其实一看见美女就糊涂了,哼!再看看无敌,连他也专注地盯着花弄影,倾听着她说的有关奇门八卦的东西。自己对这个一窍不通,再加上那个解说人又是花弄影。使得她发誓这辈子也不学那玩意儿,坚决不学!
感受到了她的不快,花弄影侧头看向她笑道:“妹妹怎么一直没有说话啊?!是不是我说的太难懂了?这样好了,我就从最基本的地方给你讲好了!”
“不必,我没兴趣!”无忧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转身就要走,君傲天不悦地说道:“无忧!你给我坐下!打小就这个毛病,学什么都不上心。影儿讲的透彻,你就该虚心学习啊,怎么能这样没有礼貌?!”君傲天的话使得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的无忧即委屈又生气。连君老大都开始责备她了!以前,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他都没说过一个字。可如今,因为这个花弄影,他居然在训斥自己?!咬着下唇,她死死地盯着君傲天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是个不学无术的笨蛋,既然你们都喜欢她,就让无敌娶她好了!”
“无忧!”无敌第一个喝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娶弄影?!你最近是怎么了,总是这般无理取闹!”他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无忧怒瞪着他说:“你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喝斥我,我还没嫁你呢!”说完一纵身就没影了!留下一院子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番。无敌跺脚道:“总是这样任性!”卞廉却皱眉道:“还不追去看看?!她要是出了事我唯你试问!”无敌怔了一下,叹了口气转身追了出去。柳云祁原本在无忧一走就想起身的,可见卞廉发了话只好压着性子又坐下了。心里却在担心无忧会不会在外面受欺负,可转念一想,觉得还是担心一下别有人被她欺负才是正经!这丫头可是不会委屈自己的,想到这儿,他的脸上现出一丝微笑来。
花弄影打破了沉寂,怯怯地问道:“是不是我的话惹恼了无忧妹妹?!这可怎么好?表哥会着急的,都是我的不是。”言罢,美丽的眼睛里竟蒙上了一层泪光!
美女伤心,无论是谁都会不舒服的,尤其这个美女还很惹人怜爱!这不,君傲天急忙说道:“侄女,和你无关的。无忧丫头一向这样,从小被我惯坏了。你不要介意,无敌会劝好她的。”之所以对花弄影这样和颜悦色,一大半的原因是她的姑姑是花月痕!
向华阳皱了皱眉说:“依我看,无忧气的不轻。最近她一直就不大对劲儿,老是提不起精神来。难道是君兄惹她生气了不成?!”他的话让柳云祁的脸上立时就蒙上一层阴影。君傲天微微一皱眉,“不会吧,无敌自小就不是她的对手,只有她欺负作弄无敌,可从来也不会被无敌欺负了去的。”说的大家不禁莞尔一笑,想到无忧那写古灵精怪的花招,就知道和他青梅竹马的无敌有多凄惨了。卞廉笑问道:“无忧丫头虽然精灵,可也不像你说的那样吧?!”
“卞老哥不信啊?!”君傲天失惊打怪地说道:“我拣她回来的时候,她还不满周岁。吃饭时因说起给她起名,我就随口说叫无忧,谁知她一口粥喷出来,把正在喂她吃饭的无敌喷了个满脸花!然后,她居然开口说她不要叫无忧。我们都好奇她怎么会说话,她又说,她要叫无法无天!”
“哦?哈哈哈哈……”卞廉顿时就仰天大笑起来,“一个不满周岁的娃儿居然给自己起名叫无法无天?!哈哈哈!”其他人也都在笑。几个人开始倾听有关无忧的一切,从小到大的所有趣事……
再说无忧,负气出来后就慢无目的的一阵狂奔,心里的委屈和郁闷使得她泪流满面。那几个曾经把她当宝的男人今天却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在斥责她!虽然卞廉和柳云祁他们没有说话,可看样子对自己的表现也不大满意。这让她很是沮丧,自打来到这个时空,她一直是个天之娇女。师傅疼,师兄爱,干爹更是把她宠的没了边儿,更别说那些男人了。无敌就不说了,柳云祁痴心的从地府追到了这里;向华阳对自己也是情根深种;连李世民、罗成这样的人都对她另眼相看!可自从出现了这个花弄影后,一切就不一样了。君老大是因为花月痕的关系,对她好倒也不稀奇。卞廉虽然不喜她却也渐渐改变了初时那种嫉极度的厌恶。柳云祁对她彬彬有礼,和她说话有说有笑。向华阳也乐于和她交谈,毕竟她不像自己那般对他冷言冷语的!无敌……无敌虽然一直说不会娶她,可队她的态度也好的不得了。更别说那个未来“婆婆”花月痕了。其实,无忧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和无敌的亲事还有没有希望。自己在那一世就一直很倒霉的。来这里十多年一直走运,要什么有什么。江湖上,只要对方知道她的名号,就会现出或倾佩,或惧怕,或欣赏,或爱慕的神色来!和她有关系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人间极品?!走了这么多年的狗屎运,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难道好运气到头了?!那一世的霉运又跟来了不成?!
其实,她的这些想法一多半都是胡思乱想的结果。花弄影那样的出色,花月痕又再三言明她才是自己属意的儿媳人选。这让无忧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她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这样的局面了。习惯了有事个高的给她顶着,闯祸有人给收拾的日子,让她把自己的优势全都忘了,也把自己以前的学到的东西都弃之脑后了!安安稳稳地过着她侠女的生活,高高兴兴的享受着诸多男子的爱恋。幸福的等待着爱人来娇宠一辈子。可自个一切在遇到那个叫花弄影的女人后就全都破灭了。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真的很优秀。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心思细腻,对人体贴入微。看不出她有武功,可看的出她有一颗极其聪明的大脑。不然也不会把君傲天和卞廉那样的老江湖给收拾的服服贴贴的。这让过了十几年安逸日子的无忧感到了危机,也因为这十几年的安逸使得她一下子束手无策了!
狂奔了一阵,她的气消了大半。想想今天自己似乎是做的有些过分,人家花弄影得自己一向是和颜悦色的。可自己这恶行恶状简直就是一泼妇。干爹不是说让她不要这般一味的正面进攻吗?!那自己就试着和她迂回作战吧。可一想到无敌那个死人头居然别说出来找她,心里就郁闷到不行。长叹一声,她转身走进一家小酒馆儿,要了两碟小菜和一坛酒就自斟自饮上了!
无敌奔出庄外的时候就傻眼了,不知道这个淘气的丫头跑到哪里去了。已经察觉到她最近的反常了,这个一向乐观开朗的丫头在看见表妹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面对君无情时她都不曾这样过,那时她是多么的潇洒,多么的豪爽。整的君无情见到她像耗子见了猫,就连师叔那样的人遇见她都只有吐血的份儿。可如今……想起她这几日的落寞和不安,心里就一阵刺痛。无论母亲怎样想,自己都不会娶那个表妹的。这辈子,他只要他的悠悠。找回她后,就跟娘亲说自己要娶她。如果娘亲还是不允,就带她走吧。等以后娘亲消气了再说,自己一刻也不想再看见她神伤的模样了。那比杀了他都难受!现在的问题是到哪里去找他的悠悠啊……
无忧在现代不说是千杯不醉可好歹也能招呼个半斤八两的,可自从回到古代,她的好酒量似乎就不翼而飞了!第一次酒醉让自己落了个‘洛阳色魔’的称号!第二次更夸张,居然酒醉乱性强吻了罗成!找回又醉了,醉的乱七八糟的。不是说借酒浇愁愁更愁吗?!这回还真让她感受到了!只是找回不走运,她身边即没有温柔体贴帮她善后的无敌,也没有霸道孤傲的罗成了。所以,某女跌跌撞撞的出了酒馆儿,一步三摇的在街上乱逛。因为她一阵狂奔,早就离开了花月痕那个山庄来到了市集,否则也没有酒馆儿不是?!晕晕乎乎的无忧忽然想到一个实际的问题--自己是个路痴!就算是清醒着也未必找的回去,何况现在,她已经喝的七昏八素了。别说找回去的路了,就连人都看不清了。踉踉跄跄的抓住一个人,满嘴酒气地说道:“喂,呃,告诉我怎么出城。”她抓住那人的肩膀一阵摇晃。那人战战兢兢地说:“姑,姑娘,您往前走左拐就可以看到城门了。”心说:这是谁家的女孩儿,忽然独自一个人喝成这个样子,真是世风日下啊。无忧咭咭一笑,使劲儿拍了他下道:“多谢了,哥们儿!”
“哥、哥们儿?!”那人气急败坏地重复道,心想:老夫今年都五十多啦,居然被个小丫头叫哥们儿?!天!这丫头醉的不轻啊,万一有个闪失……可一看她腰间的宝剑,心里又琢磨:我说呢,原来是江湖中人啊。难怪她会这般大胆了,不过,这些江湖人整天喊打喊杀的,万一一会儿她糊涂了,一剑杀了我……呃,还是走吧。
想到这儿,他哆嗦着说:“姑娘,您放开我吧。”无忧哈哈一笑道:“瞧,瞧给你吓的,我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么?!胆小鬼,枉你还是个男人呢。哈哈哈哈……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正义的来福灵,正义的来福灵,一定要把害虫杀死!杀死!”歌不成歌,调不成调的唱了几句,忽然回头对着那个可怜老头,用收比划道:“杀死!杀死!”那老头一见立刻就“妈呀!”一声抱头鼠窜了!
无忧的举动引起了几个当地泼皮的注意,见她一个单身女子,长的又这么漂亮,就起了坏心。虽然看到她腰里的宝剑,可见她喝的烂醉,心里也就不害怕了。毕竟一个女人再厉害能厉害到什么地方去啊,几人一使眼色,就悄悄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要在平时,无忧早就发觉了,可今日的她因为醉酒的缘故,反应比平时慢了好多。发现有人跟踪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小巷。打着酒嗝,她回身道:“跟,跟着姑娘做什么?不想活、活了啊?!不、不知道姑娘我是江湖上,人、人人闻风丧胆的潇、逍遥魔女吗?!呃~”
“哈哈,弟兄们,她说她是逍遥魔女!”
“就你这样子不像逍遥魔女,倒像城里醉花楼的婊子。哈哈哈哈……”
“KAO!老虎不发威,你、你们当我是,He、He、HelloKitty啊!”无忧摇摇晃晃地要拔剑,无奈已经晕的天旋地转了,拔了半天也没拔出来。惹得那些地痞一阵大笑,“哈哈,小妞,大爷们看上你是你的福分。跟大爷们走吧,把我们伺候舒服了,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说罢就是一阵淫笑,人也团团围了上来。无忧见拔不出剑就拍拍收说:“来、来吧,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姑娘的厉害!”说罢一纵身就扑了过去。可惜,她醉的太厉害了,连人和影子都分不清了。这一下就撞到了墙上,‘咚’的一声摔倒了地上。
那些人一见她扑上来原本是有些害怕的,可此时见她撞到了墙上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厉害,果然厉害。兄弟们,咱们还没玩儿过侠女呢,今儿可是开荤了,哈哈哈哈……”一个形容猥琐的男子一下子就扑了过来。无忧被他死死的压在了地上,心里一急一气,就挣扎起来。她越挣扎,那人就越来劲,一张臭嘴在她的脖子上乱亲乱嗅。其他人就跟着起哄,也要扑上来享用美味!无忧可真急了,虽然酒醉,可对付几个小混混还是没问题的。挣扎之间,她反手一挥。这一挥至少有五成力道,那男子惨叫一声,登时就被拍飞了!一个男人走过去把那个家伙翻过来一看--“妈呀!死了!”哆哆嗦嗦的后退几步,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杀,杀人了?!”说完,狼狈的爬起来飞快的逃走了。
其他人见状也大声惊呼起来:“杀人啦,救命啊,杀人啦……”一通乱喊,连死了的同伴都不顾了,转身跑了个干净。胡同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各家早在那些地痞调戏她时就把门关的紧紧的了,如今一见出了人命就更不敢现身了。
无忧昏昏沉沉的坐起来,瞟了一眼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自语道:“说了我是魔女嘛,谁让你不信的,活该,哼!”站起来,晃晃悠悠的继续前行,“我们是害虫,呃~我们是害虫,正义呃~的来福灵,呃~”荒腔走板的声音伴随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黑暗中……
无敌在附近找了半天也不见人影,心里渐渐的着急了。真怕这个妮子一时想不开就跑了,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立。远处的镇子叫安平镇,或许悠悠一气之下跑到那里去了。当下不再犹豫,全力往安平镇奔去。进镇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无敌不敢耽搁,见人就问可曾看见一个美丽的女子在此经过,还不忘把无忧的外貌的身高、穿着都说一遍。可问了许久也没人见到,他的心也慌了。
就在他着急的时候,迎面碰上一个年轻男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说:“杀人了,杀人了!”无敌心里一动就一把抓住他问道:“兄抬,谁杀人了?”
“放开我,不是我杀的,是一个女人,喝醉了,一巴掌就……”他的神色显然是受惊颇深。无敌却浑身一震--一个女人,还喝醉了,一巴掌就杀了的……一定是无忧!
“说,她在哪儿?”无敌阴沉着脸问道。
“在,在,在那边的小巷……”话没说完,就觉眼前一花,那男人居然不见了,“妈呀,有鬼啊,杀人啊!”一路喊叫着狂奔而去。
无敌提气纵身来到那条小巷,果然,一句年轻男子的尸体倒在了血泊之中。他走过去蹲下身看了看,是无忧。可她去哪里了?赶快站起来大声喊道:“悠悠,悠悠,你在哪里啊悠悠,出来啊,我是无敌啊,悠悠!”空荡荡的镇子上回旋着他的喊声,除了他的喊声就是偶尔有几声狗叫。无敌心慌了,他的悠悠去了哪里?轻身四下找了一个遍,也没看见无忧的踪影。却意外的在另一条小巷里看见了一只摔断了的玉钗!
那是悠悠的,是他早上亲手插在她发髻上的玉钗!颤抖着拣起断成两半的玉钗,无敌喃喃地说道:“别吓我呀,悠悠,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悠悠……”他的心肝儿,他的宝贝儿,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找不到了吗?!
螳螂捕蝉
无敌在安平镇转了一夜也没找到无忧,心里害怕便迅速地回了山庄。众人早就等在了正厅,见他进来,花月痕最先哼了一声,“哪有这样的女人,使性子使的也太厉害了!”花弄影在一边拽了拽她的衣袖,“姑母!”花月痕勉强压下了火气将头转向一边。卞廉几人见只有无敌一人回来都有些着急,君傲天皱眉道:“无忧呢?”无敌看了他一眼说:“没找到。我在安平镇听到一个地痞说她杀了人,赶去一看却没了踪影,只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拣到了这个!”说着就把那支断成两截的玉钗拿了出来。
卞廉第一个不干了,“混蛋!你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丫头在你眼皮子底下不见了,你还说什么会照顾她一辈子。哼,我能相信你的话吗?!”
无敌痛苦地看向卞廉道:“干爹,我,我……”
“住嘴!不找到无忧你就不用喊我干爹了,哼!”卞廉一甩袖子转过身子不再答理他了。
君傲天皱眉道:“你没再去别处找找吗?会不会她生气跑到远处去了?”无敌摇摇头说:“我在镇子里都找遍了,安平镇周围也都翻了个遍,没有!”说完就闭上了眼睛颓然地看着手里那两截断钗发呆--若是自己不顾一切的带走她就好了,如果自己不说那句话就好了,如果……可是,再多的如果也换不回他的悠悠!悠悠,你在哪里?为什么不让我找到你?难道你真的走了?!
“君无敌!你混蛋!”向华阳突然大喝一声,“早知道你是这样一个没担当的男人,当初就不该放无忧和你团聚!”无敌怔了一下,神色复杂地看了花月痕一眼,“是啊,你说的不错,是我的不是!”
“向兄,还是稍安勿燥吧。现下最要紧的是,无忧会不会出事?”他担忧地看向无敌手里的玉钗,无忧是不会随便把玉钗丢下的,除非……“不行,我要去找她。”说完纵身出了厅堂,他这一走,向华阳也跺了跺脚,恨恨地白了无敌一眼转身也走了。接着是卞廉,无敌怔了一下也跟着出去了。君傲天叹了口气道:“月痕,这回,你开心了是吧?!唉!”说完也飞身出了屋。
花月痕张口结舌地看着众人一个个都走了,尤其是无敌那复杂的神色和君傲天最后一句话,可把她气的不轻。待众人都出去后,她忍不住拍着桌子道:“真是莫名其妙,我又没请那个丫头来,是她自己死皮赖脸非要来的。这也罢了。原是她有错在先,自己跑出去的,却都赖在我的头上!哼,爱回不回来,死了才好!”花弄影眼神一闪,劝慰道:“姑母,不要说气话。其实无忧姑娘挺好的,表哥和她情投意合,原就是我……”
“影儿,委屈你了,都怪我,要是早把无敌接来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说到底还是君怜我那个贱人!”花月痕想到今天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就忍不住使劲儿地拍了一下桌子。花弄影不置一词的站在旁边,美丽的眼睛也直直地盯着地面。
第二天,所有人都沮丧地回来了。看大家的样子就知道,依然没有无忧的消息。君傲天皱眉道:“这丫头跑去哪里了?就算生气也不会一声不响的跑掉啊!”卞廉点点头说:“是啊,无忧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一声不吭的走。”说完就瞪着花月痕道:“都是你这丫头,看不见你儿子和丫头情投意合吗?!非要横插一杠子不可,你侄女再好也架不住无敌不喜欢,你说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就因为你和君老弟在年轻时是被他师妹拆散的,你就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明明知道儿子喜欢无忧还非要让自己的侄女嫁进来,还什么她大她小的。你都没有这样的胸襟,怎么能要求别人接受你不能接受的东西?!”
“卞老哥,您,您少说一句吧,月痕她……唉,都是我的不是!”
“废话,可不就是你的不是吗?!”卞廉两眼一翻道:“连自个儿老婆都搞不定,你还是男人吗?!”
“卞老哥,您别说了,原本就是我不对在先,月痕也是因为恨我才……”
“胡说!我恨你?!你配吗?!”花月痕傲慢地一抬下巴,“早在你和那个贱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没有瓜葛了!无敌,你今天就告诉娘亲,你是要他还是要我?”
无敌忍无可忍地大吼道:“够了,要不是你们找些莫名其妙的事,悠悠也不会走。我早就习惯了孤儿的身份,却在我要娶妻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父母双全了!这也罢了,娘,您真是我娘吗?您知道无忧为我做了多少?您知道她在绝情宫地下时是怎样劝我的?她说,我有一个好漂亮的娘亲,一个让全天下人都羡慕的娘亲,一个最疼爱我的娘亲。可是,您是怎么对她的?这一路上,她一直委曲求全地伺候您,想方设法地哄您高兴。您呢?您给过她一个微笑吗?!您凭什么这样恨她?她是我的爱人啊,还给我安排表妹?!今天我就把话撩到这儿,这辈子我要娶就娶她一个,其他人就是天仙我也不要!”无敌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这一晚上的奔波一直让他有个不好的预感。那就是无忧出事了!他不敢说出口,怕一语成畿!手里的断钗像两把利剑插在了的欣赏,悠悠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断断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就不辞而别。可是,如果以她现在的身手还会出事……他不敢想了。今天白天,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昨天那个人,知道无忧当时已经喝醉了。既然喝醉了,可就难说了!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君傲天登时就变了颜色,“你说什么?无忧喝酒了?!”
无敌点点头艰涩地说:“是啊。”君傲天一拍桌子吼道:“不是说不让她喝酒吗?!”说完才恍然觉得自己说了也是白说,无忧不在,况且之所以会这样和花月痕脱不了干系!不禁沮丧地坐了回去。
柳云祁看着无敌一字一句地说道:“找到无忧,我再也不会把她留在你身边了。因为,你不配!”
无敌勃然大怒道:“悠悠这辈子都是我的,我不管你和她有过怎样的瓜葛,总之,你别想把她带走!”
“哼,姓君的,要不是无忧一直对你情有独衷,你以为你能得意到现在吗?!”向华阳冷笑道:“如今她走了,无论是因为什么,究其原因都是你的不是。你觉得你还有那个资格吗?!”
“好,好,好,那我们现在就一决高下,大不了死在你二人手中,只要我活着,你们就休想得到我的悠悠!”说完仓啷一声拔出月痕紧紧地瞪着二人。君傲天不禁大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争斗?!赶紧找人要紧!”卞廉却冷笑道:“找到无忧后,你们也不必争斗,依我看,无忧喜欢谁就跟谁好了。老实说,把我女儿给你这个优柔寡断的小子还不如让她跟小柳儿或者追魂剑呢!”一句话说的无敌踉跄了两步,颓然地坐到了椅子上!
花月痕看不过去了,“怎么,都欺负我儿子啊?!告诉你们,那丫头若是找回来就是我的儿媳妇儿,谁也别想抢走!”众人被她说的一愣,君傲天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说:“月痕,你,你,你不反对了?!”
“哼!我反对有用吗?!儿子都是人家的了!”说着就白了无敌一眼。却见无敌苦笑道:“您现在应允又有何用?!悠悠已经失踪了!”说罢捂着脸不言语了!
花弄影叹了口气道:“还是把其他的放在一边吧,我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饭菜,多少吃些再去找无忧妹妹。说来都是我的不是,我不知道表哥和无忧妹妹……”她的眼圈儿一红,“等找回她,我亲自和她说,我不会嫁表哥的,让她放心好了。”言罢一脸的凄然。花月痕长叹一声道:“都是姑姑的不是,委屈影儿了。”花弄影强笑着摇摇头,就听君傲天道:“难得弄影如此深明大义,唉!”无敌也觉有些歉然,原本就和她无关的。一个姑娘家当中被人拒婚是多丢脸的事啊,因而就上前一步道:“表妹,是我亏欠你的,他日若有差遣,无敌定当万死不辞!”向华阳闻言阴阳怪气儿地哼了一声。花弄影强笑道:“表哥客气了,弄影没事,真的没事。”她越是这样说,几个人对她就越是觉得愧疚。无一不觉得这个花弄影当真是世间少有的好女人,只是,几人的心思都系在了无忧身上,其他的想法却也没有了!
稍停,花弄影吩咐人把饭菜端上,亲自给众人斟酒布菜。大家原本没心思吃喝的,可却觉得盛情难却,也就各自勉强吃了一些。吃完饭,所有人都围坐在一起分析情况。
柳云祁说:“无忧的性子我知道,纵使再生气也不会一声不响的走。君兄在小巷里拣到了断钗……”他看了看众人,“尽管不想,可我还是得说,无忧恐怕遇到麻烦了!”
君傲天点点头说:“云祁说的有理,依我看也是这样,这丫头的武功不能是或天下无敌,可寻常绝色还真近不了她的身。”
卞廉道:“她喝醉后能有几成儿功力?”
君傲天沉吟道:“少说也有四五成,这样的功力一般人是不能奈何她的。再说,她身上有莲香丹和逍遥金丹,随便吃一粒也可以把酒解了。”
花月痕忍不住冷笑道:“别忘了她可是喝醉了,一个醉鬼还会记得吃丹药吗?!”话虽难听却是事实,向华阳起身道:“不行,我要去找她,无忧花容月貌,万一……”
“胡说!那不可能!”君无敌和柳云祁二人同时站了起来。
三人斗鸡似的地对视着,谁也不肯退后半分。忽然,柳云祁和无敌同时晃了一下,二人在心底同时叫道:“不好!”再一回头,只见所有人都开始晃悠了。花月痕一头栽倒在桌子上,向华阳也跟着倒在了地上,接着是花弄影和自己二人。无敌倒地的同时看见君傲天和卞廉也摇摇欲坠了!这是谁?为什么要害他们?可惜,还顾不上想,人就已经昏了!
睁开眼睛后,无敌惊异地发现自己被锁在了根柱子上。四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试着挣了一下,他无奈地发现,捆着自己的恐怕是玄铁一类的镣铐,根本就挣不开。其他人呢?他不知道,现在想来,无忧一定也是遭了同一伙人的暗算。谁和他们有仇呢?他思索了一会儿,君怜我!只有她才会对他们一网打尽。脑海里不禁响起那日离开绝情宫时,君怜我的呼喝声,“今日之愁他日必当厚报~~!”那凄厉的声音如夜枭一般另人不寒而栗!若真的落在她的手上,所有人都不会有好结果的。尤其是自己的父母和无忧!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玄铁的镣铐也随之颤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君傲天也是在同样的环境下醒过来的,一样被玄铁镣铐扣的死紧。往旁边看看,他惊异地发现了花月痕伏在墙角处,不禁大声喊道:“月痕,月痕,你怎样了月痕?醒醒啊月痕。无敌?无敌?你在哪儿啊无敌?”他叫了几声就听花月痕嘤的一声醒了过来,茫然地坐直身子就看见君傲天被绑在了墙上。手臂粗细的镣铐将他紧紧的铐在了墙壁上,不禁惊呼一声:“天哥!”
这一声“天哥”叫的君傲天险些哭出来。二十年了,他的妻终于叫出口了。“月痕,我没事,你别急,你怎样啊?受伤没有?”花月痕摇摇头说:“没有,就是身上一点儿劲儿也使不出来。天哥,都怪我,我不该……”
君傲天打断她的话说道:“别说了,你四下看看,可还有别人没有?”花月痕点点头,支撑着爬了起来,在四周摸索上了。半晌,才颓然道:“没有,只有我们两个。天哥,无敌呢?还有影儿,他们会不会已经……”
“不知道。”到了这个地步,君傲天反倒平静起来,“如果他们要杀死无敌他们,那么现在就已经死了。我们急也没用。我看这次的事一定是君怜我干的。说不定无忧也在她的手上!”
“为什么?这不可能的,落花山庄不可能有绝情宫的人。再说了,庄中的阵法都是影儿亲自布置的。她是绝不可能把这些告诉一个外人的。”花月痕肯定的说道。君傲天皱眉道:“那会是谁?除了她,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来!”君傲天点点头,心里想着还有谁会将他们一网成擒……
暗影里,一个女人冷笑道:“凭你想破了脑袋也决不会想到是我,哼哼!”
“是啊,你的手法真是老到,连我都自叹弗如,呵呵!”
“哼!少来这套,你计划了那么多年不也是在等着这一天吗?!”
“呵呵,说的是,说的是!走,我们去看看那几个去。”
……
一阵脚步声后,这里又静了下来。
卞廉见机的最早,他在地神山多年,吃的都是奇花异草,这等毒药对他来说还真起不了什么作用。之所以不言语就是为了看看究竟是谁干的,估计暗算他们的人就是拿住无忧的人。既然如此,他就更不着急了。唯一麻烦的是身上的镣铐,运了运气,完全没有反应。难道是玄铁的?!若果真如此可就不好办了!其实,早在他装昏之前就有了计较。只是那人如此的有心计,为了不使对方生疑,他用的是龟息大法。此时,他已经醒来了。凝神四下一看,果然,只有他和柳云祁二人,向华阳已经不见踪影了。看样子,这里是个地牢。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等对方来。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卞廉立刻就假装晕倒了。“怎么还没醒?”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卞廉心里一惊--是她?!
“这次的药量较大,估计也快要醒了。您看要不要灌些解药?”
“嗯……”那人沉吟了一下道:“不必。是不是啊,卞前辈?!”
“呵呵,说的不错!”卞廉见来人看破也不再装下去,坐正了身子微笑道:“好计谋,好手段啊!”
“呵呵,让前辈见笑了。晚辈这些许雕虫小技哪里瞒的过前辈您呢?!”那人一阵娇笑,“其实,我早就知道您没中毒了。”
“哦?何以见得?”
“呵呵,龟息大法可是门时分诡异的功夫,虽然当世已经很少见到,可这并不代表就没人会啊。何况前辈是《伽叶经》的主人,对此自然更有研究了。”那人十分自信地说。
“你说的不错,可据我看,这也不是你知道的。八成是她告诉你的吧?!”
“卞前辈好生聪明,的确是她告诉我的。”那人满脸的钦佩,“只不过,这次我又亲眼见识了一回。”
卞廉微微一笑道:“早知道无忧是被你们抓了。”说到这儿面色一沉,“说,她在什么地方?”
“呵呵呵,前辈还是先顾自己吧,至于那个丫头嘛……呵呵,我会让你们见最后一面的。哈哈哈哈……”说完,她转身走了。卞廉被气的够呛,只是他一贯为人谦和,不会与人恶语相向,只好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柳云祁悠悠转醒,“唔~,这是在哪里?”他晃了晃头,“卞前辈?!”惊叫一声,他猛然发现自己也被捆的结结实实的了!“这是怎么了?是谁干的?”
“你猜猜看!”卞廉沉着脸说道。
“猜?!”柳云祁皱眉想了想说:“难道是她?!”
“不错,就是她!”卞廉两眼一眯,一字一句地说:“绝情宫宫主君怜我!”
……
黄雀在后
不知过了多久,地牢中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卞廉的眼睛一眯,注视着光亮出现的方向。两个身着黑衣,黑巾满蒙面的男人进来了。“卞先生,家主有请。”卞廉微微一笑道:“请我做什么?”
“先生去了就知道了。”那人还是先前那副呆板的样子,“家主知道卞先生武功超群,所以,我们只好得罪了。”那人说完就打开大门走到那边柳云祁的身旁,一掐他的下巴,喂他吃了一颗丹药。卞廉薄怒道:“你们给他吃的什么?”
“卞先生,家主知道先生体格异于常人,所以只好委屈柳盟主了。这是子午销魂散,只有家主有解药。”说完就打开锁链领着柳云祁走了,之后,那二人又折了回来,一言不发的把卞廉的锁链打开,“卞先生,我们知道您要是想杀我们,只是,您的女儿……”卞廉怒极反笑道:“好好好,说的好!你家宫主当真是世上少有的人物!哈哈哈哈!”笑完扬手给了那二人一人一记耳光!打的二人登时就倒在了地上,卞廉这两下运上了两成内力,也难为那两个人居然一声不吭的挨下了!爬起身,二人做出个请的动作。卞廉冷哼了一声抬脚就走,叮叮当当的镣铐声在地牢里分外的刺耳……
七拐八绕的,转眼就来到了一个大厅。卞廉进去后四下看了看,只见君怜我高高在上的坐在上首的一个雕龙刻凤的金漆坐椅上。一身绯色的宫装,趁得她的皮肤如雪一般晶莹剔透。酥胸高耸,柳腰盈盈,高挽的凤髻上别着一只孔雀开屏的金钗,两旁还各别着一只小巧的凤凰,凤口中垂下一串滚圆的珍珠,颤颤巍巍的煞是好看。两道细眉斜飞入鬓,一双单凤眼似喜还嗔,隐隐泛着得意的光芒。鼻梁直挺,樱唇娇艳欲滴。莹白的一双玉手一只撑在腮下,另一只随意地玩弄着衣服上的飘带。神情是说不出的娇媚惑人,说不出的动人心魄。只是,她这样魅惑的装扮对于卞廉来说,和粉骷髅无异!她身旁一左一右站着君无情和君无心两人
“卞先生!”君怜我懒懒的开口了,“得罪之处还望先生见谅。来人,给先生看坐!”慵懒的语气配着她爱娇的神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和情人撒娇一般。两个身着绿色纱衣的女子搬来一把椅子。卞廉大喇喇地坐了上去,看向君怜我道:“说吧,你想怎样?”
“呵呵呵!”君怜我一阵娇笑,“我只是想让前辈给我解惑啊。”君怜我调换了一下坐姿,一旁的君无情赶紧把一杯装着赤红色美酒的水晶杯递到她嘴边。君怜我啜了一口,微微一皱眉,“怎么没冰?”君无情脸色一白,低声说:“师傅,现在天气渐凉,您……”
“嗯?”君怜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的事几时轮得到你来管了?!”君无情闻言立刻就跪在的地上,“师傅饶命,徒儿错了。”
“算了,有客人在,今儿就饶你一遭,起来吧!”
卞廉冷眼看着,知道她这是做戏给自己看,因而也不言语。君怜我见卞廉爱答不理的,也没了兴趣。摆摆手示意君无情起身。然后就转向卞廉说:“先生,我和您做了交易可好?”
“怎么说?”卞廉轩眉一抖,淡淡地问道。
“呵呵,先生把《伽叶经》给我译出来,默写下来,我就把您的女儿放了如何?”君怜我颇为自信地看着卞廉。卞廉微笑道:“我女儿在哪里?还有,其他人呢?”
“呵呵,先生放心,不相干的人我自然就放了,至于其他人……他们和先生没有关系,先生就不必问了吧?!”
卞廉冷笑道:“你所说的有关的无非就是君傲天和花月痕,再来就是君无敌了,可是,我女儿是那小子的未婚妻,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袖手旁观吧?!再者,柳云祁应该算是个局外人吧?!你是不是先把他放了?!”
君怜我神秘地一笑道:“呆会儿您就知道了,现在,您只要答应我,我就把他们带来见您。这样可好?!”
卞廉微微一笑道:“其实,我不着急。你大可以一直关住他们。君宫主,你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不当众揭破怎么能算是完美的落幕呢?!”
君怜我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微笑道:“呵呵,先生好灵敏的心思,难怪会让当年有飞天魔女之称的聂清扬看上了!”卞廉神色淡淡的,语气却阴森森的,“你不配说清扬的名字。”
“呵呵,先生可真是个痴情种啊,哈哈哈哈……”君怜我大笑起来,笑到一半,她突然说:“来人,把他们都带上来!”一阵清脆的镣铐声在殿外响了起来。卞廉转过头注视着大殿门口,最先进来的是君傲天。虽然神色如常,可看他身上的锁链就知道------也是玄铁的。卞廉心中一动,他没有中毒?!
接下来就是花月痕,她倒是没被锁上。这还是卞廉第一次看到这个昔日的武林第一美女,这一看不要紧,卞廉立刻就觉得君怜我和她相比实在是差的远了!不是说君怜我不美,只是她那样的美丽带着七分放纵,三分狠毒,使得整体效果大打折扣。花月痕不同,她完全就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散落着,微微泛着淡淡珍珠般光晕的肤色在灯火下显得尤其的美丽。两道秀气的弯眉似颦若蹙,一双水样的眼睛里拢着一层薄雾。秀挺的鼻梁,紧抿的红唇和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情。让人一见就会生自惭形秽的感觉!这是个真正的美女,和清扬的孤傲,无忧的精灵不同,她是个飘落人间的仙子!
再后面是君无敌,他的身上同样有一副玄铁镣铐。也就是说,他也没中毒?!不会啊,如果是这样,他们为什么要和自己一样假装中毒呢?!就在卞廉思索的时候,柳云祁也进来了。卞廉脸色一变说:“把解药给柳小子。”君怜我微微一笑,拍拍手。一个粉衣女子走过去喂给柳云祁一颗药丸,不大会儿的功夫,柳云祁就朝卞廉点点头,意思是他没事了。卞廉放下心来看向君怜我道:“无忧呢?”他问出了所有人的问题。君怜我淡淡一笑道:“先生稍安勿燥.”停了一下,她笑道:“您怎么不问别人呢?”
“因为……”
“贱人,弄影呢?”花月痕打断卞廉的话,厉声问道。君怜我呵呵一笑:“师嫂啊,您也别急,我知道您想见弄影。我这就让她出来。影儿,来!”她满是恶意地笑了。
一阵环佩叮咚之后,一身绿色宫装的花弄影自殿外走了进来。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众人一眼,昂然走到君怜我处。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君无心和君无情马上就跪下恭敬地说道:“属下叩见少宫主!”
“少宫主”三个字像一把巨大的锤子,把所有人都砸的晕头转向!花月痕喃喃地说:“这是怎么了?影儿,你……君怜我,你给我影儿吃了什么?”
“呵呵,花月痕啊,枉你生了一副漂亮面孔,怎么这样的傻啊?!我怎么会给影儿吃什么毒药?!影儿,还是你来告诉他们吧,我累了。”花弄影冷淡地说:“好!”她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了众人一眼,最后把眼睛定在柳云祁的身上。很快,她又看向花月痕道:“你一直想让我嫁给你的儿子是吧?!”花月痕茫然地点点头,花弄影微嘲地一笑道:“看来,我要把所有事都说出来你才会明白。”她看向君傲天说:“君傲天,你对我母亲始乱终弃,才造成今天这一切!”君傲天奇道:“我和你母亲素未谋面,你怎么能说我始乱终弃呢?!”
“哼!我问你,二十年前,你是不是和你的师妹君怜我春风一度?!”
君傲天尴尬地点点头,“那不是我的意思,是君怜我暗算了我!”
“哼!不管怎样,她是你的人了吧?!”
君傲天皱了皱眉,看向花月痕,花月痕把脸转向了一边。最后,君傲天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无论如何,的确是我占了她的清白!唉……”
“你承认就好!”花弄影冷笑了一下,“你只顾和她呕气,可曾想到这春风一度的结果?!可曾想到一个新的生命已经开始孕育?!”
她的话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在君傲天和君怜我身上逡巡着。忽然,卞廉看着花弄影脱口而出,“难道……”
花弄影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花月痕也明白了,立时就尖叫起来,“不,这不可能,你是我哥哥的女儿啊,是我亲自把你从哥哥那里抱来的!”
“哈哈哈哈……姑母,哦,不,实际上我该叫您大娘!”花弄影尖刻地说道:“娘为了报复你和君傲天,偷偷把我和令兄的女儿调了包!其实,我的真名叫君无影!”
……
大家都被她的话给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半晌,君傲天才讷讷地说:“你,你,你是说,你是我的女儿?!”
“是啊,很不幸是吧?!”花弄影,哦,不,现在是君无影了!君无影揶喻地说道:“我真是不幸,居然会是你的女儿!更不幸的是,我还有一个那样的娘亲!”
上首的君怜我神色丝毫没有改变,仍然是微笑着看着她的女儿,“影儿,你恨娘吗?!”君无影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君怜我自嘲地一笑道:“我知道你恨我,否则,你就不会连我也暗算了!”
此言一出,上下皆惊。全都不敢致信地看着她,君怜我艰难地抚了抚脸颊,“影儿,你给娘亲用的是笑红尘吗?!好,好的很!”
“是啊,娘亲。早在你指着我骂我是个扫把星那天,早在你把我送进花家那天起,我就等着这一天了。”君无影傲然地一笑,缓缓地走向君怜我。君无情和君无心二人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吓懵了。还是君无心见机的早,抽出长剑指着她说:“我不管你是宫主的什么人,你敢对宫主不利,我就绝不饶你!”
君无影冷冷一笑道:“无心,你真是个傻瓜,你知道你是怎么来的绝情宫吗?你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吗?”君无心脸色一变,“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是师傅把我带大的,她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君无情也抽出长剑点头道:“师姐说的没错,师傅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哈哈哈哈……”君无影疯狂地大笑起来,“无心啊无心,你才是花家唯一的女儿,花月痕的亲侄女!无情,你的父亲就是你第一次执行任务时所杀的那个秋俨祖!你的名字叫秋霁月!”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君无情的长剑涩涩抖动着,在记忆里拼命搜索着自己杀的那个人,那是个很和蔼的男人,无情到现在还可以轻易会想起他死前的那些光景……
本来,两个人打的难分难解的,秋俨祖的武功别出一格,自己全力也未必就是他的对手,可当他用长剑划开自己衣袖时,那块月牙型的胎记使得秋俨祖登时就没了斗志!
“你,你是……”他颤抖着手指着自己说:“霁月!”
可当时,自己只想着赶快把他手里的那本武林秘籍带回来交给自己的师傅,根本就没理会他的话。
现在想起来,当时一定是他认出那块胎记才会失了斗志,被自己瞅准了机会,一剑贯胸的!天啊,自己的亲爹居然被自己一剑刺死了!君无情的脸开始扭曲了,她用长剑指着君怜我问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君怜我长叹一声道:“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君无情大声质问着,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是真的!”君怜我淡淡地说道:“为了你爹手里的《晓月剑谱》我几次三番想跟他借阅,可他就是不允。因此,我就把你偷了回来,教你武功再让你去杀他,把剑谱夺回来!”
“啊~~~!”君无情狂叫起来,“你,你,你好狠啊!我杀了你!”说完一挺长剑就刺了过去。却见君无影长袖一卷,卷住她的长剑冷笑道:“你觉得你杀的了吗?!”君无情怔怔地看着君无影,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了。
一直莫不作语的君无心冷声问道:“我的父母是怎么死的?”虽然她竭力使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些,可她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她!
“好师姐,你自己想啊!呵呵!”君无影一甩长袖,把君无情震落到台阶之下。卞廉等人惊异地发现君无情居然被甩的昏了过去,君无影的功力不容小觑啊!
“难道也是她……”君无心的手抖的更厉害了。君无影笑眯眯地点点头说:“不错,她给我的药粉,就是这个笑红尘,是我把它放在你父母的饭菜中,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在我眼前的!”
“你……”君无心的冷脸再也挂不住了,“你们真是一对蛇蝎心肠的母女!”
“哈哈哈哈……说的好!”君无影一边大笑一边飞身躲过君无心的攻击,反手一袖就把君无心打的飞了出去!君无心像颇布娃娃似的撞到了墙上,重重地摔了下来!
所有人都呆愣愣的,一是被君无影的话所震惊的不知是该唾骂这两母女好,还是该骂君傲天惹下这场糊涂官司好!二来是被君无影露出的这两手功夫给震住了。看这样子,她至少有五六十年的功力。她的功力来自哪里?
“卞先生,你有没有觉得我的内力很眼熟?!”君无影妩媚地抚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发丝,娇笑着问道。
卞廉闻言怔了一下,随即失声道:“是无忧?!”
“呵呵,好聪明!”君无影拍了拍手,转身走到君怜我身边,柔声说道:“娘,您累了,还是在地上躺一会儿吧。”语气轻柔,动作可不轻柔,一拉一拽,君怜我就瘫在了地上!
这时,外头进来两个人对君无影说:“少主,人带来了!”
“嗯,带进来吧。”君无影微笑道。大家都情不自禁的把目光转向门口。两个青衣女子拖着一个人进来了!无敌的心立刻就提到的嗓子眼儿上,这是他的悠悠吗?!不,不要!看着她身上鲜血淋漓的惨状,无敌和柳云祁都嘶吼起来,“悠悠,我的悠悠,君无影,你真是个混蛋!”无敌的叫骂让君无影笑了一下,“是啊,要不是有一对混蛋父母,也不会有我这么个小混蛋了。同样的,要不是有你那个笨的要死的娘,也就不会你这个小笨蛋了!还想让我嫁给你?!哼哼!我岂能嫁给自己的亲哥哥?!”
“你……”
“君无影!你把她怎样了?”柳云祁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狠狠地盯着君无影。
君无影神色微变,随即淡淡地说:“没怎样,只不过挑断了她的经脉,把她一身的内力据为己有了!”
“什么?”
“啊?!”
“天啊!”
“我杀了你!”
“我杀了你!”
众人都呱噪起来,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君无忧,朝上面好整以暇的君无影怒吼起来。君无忧还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君怜我却忽然笑道:“好女儿,呵呵,不愧是我的好女儿!”
“是啊,娘亲,影儿是你最乖巧听话的女儿。”君无忧温柔地笑道。君怜我皱眉说:“丫头,为娘就是不明白你是怎么把绝情宫的人都收为己有的?”
“呵呵,这个简单啊,只要告诉她们自己是怎么来到绝情宫的就行了,就像告诉无情和无心一样!”
“哦,这个办法好,当真好极了!妙极啊妙极!”君怜我大笑起来,君无影也呵呵娇笑出来。底下的众人却只有哑然地看着这对变态疯狂的母女。无敌急匆匆地想过去问无忧的情况,奈何身边的人一直用长剑指着他的咽喉。现在的他内力尽失,根本就挣不过她们,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悠悠一动不动地趴在冰冷的地面上!
事实上,除了卞廉,其他人都动不了了。可卞廉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自己这边的人都处于弱势,稍不留意就会让所有人送命。!
君无影淡淡的一笑道:“我知道,你们都在纳闷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顿了一下,悠然地说:“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们好了!”
前尘旧梦
君无影冷冷地看着众人,“君无忧离开之后,我就让人盯住她了,无敌出去的时候我的人早就跟在君无忧身边了。只是,这个傻丫头不知道自己会被人跟踪而已。满心满意的在吃的我醋……呵呵”她掩着嘴笑了起来,“早就知道她对我不满了,其实我对她一样不满。因为我喜欢的人喜欢她!”她的美目一转,看向柳云祁道:“柳公子,还记得我问过你,如果明知道无忧不会喜欢你,你还会这样喜欢她吗?你的回答是会。从那一刻起,我就开始琢磨怎样治一治这个讨厌的小丫头。”
“什么?你喜欢的是柳兄?!”无敌震惊地看向柳云祁。
“是啊,云祁比你好太多了。你喜欢无忧,却不敢带她离开,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自己的母亲欺负。”她轻蔑地看了花月痕一眼,“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笨丫头一门心思的喜欢你,柳云祁早就把她带走了。这就是你和他不同的地方,你和你的父亲一样,从来不知道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而不是等来的。所以,我讨厌你!真的讨厌你!”她无比认真地说道:“接着说吧,那天,我的人回来告诉我说这丫头喝醉了。我就让人悄悄地跟在她身后,在她打死那个混混之后把她劫走了……”
“向华阳!”卞廉盯着她说道。
“不错,就是向华阳。”君无忧点点头,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她继续说道:“这也是个傻小子,他喜欢这个丫头的心思一点儿也不比你们少,而他的本性却没有云祁那般纯良。所以,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一口就答应了。向公子,出来吧。”
向华阳沉着脸走进了大厅,“君无影,你好狠毒啊。当初我们是怎样说的?说好你把无忧交给我的,可你却把她折磨成这样!”
“呵呵,说你傻你还真傻,你想想看,我要不废了她的武功,她会乖乖跟你走吗?!”
“可你还挑断了她的经脉!”向华阳目龇欲裂地说道。
“谁让她骂我的?!顺我者生,逆我者亡!”君无影冷冷地说道:“她敢骂我,就得承担后果!”
“现在呢?你肯不肯把她交给我?”向华阳淡淡地问道。
“你觉得呢?”君无影仪态万方地看着他说:“我会留下一颗仇恨的种子,任它发芽,长大,然后开花结果吗?!”
“你好狠!看来,你是要背信弃义了!”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君无影大笑起来,“和你这种出卖朋友,毒害师傅的小人有什么信义可言?!”
“哈哈,说的好。”向华阳也笑了,“你我都是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不觉得外面两个很般配吗?!”君无影失笑道:“般配?!呵呵,可惜啊,像我们这样的人偏偏喜欢正人君子!你说这是不是讽刺?!”
众人都在倾听他们二人的对话,君傲天又悔又恨,说不清是恨自己还是恨君怜我。
花月痕现在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看着那边生死未卜的君无心和上面侃侃而谈的君无影,恍若梦中一般。再瞧瞧一脸愤恨懊悔的无敌和地上血淋淋的君无忧。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错了!可是,现在才明白是不是已经晚了?!
卞廉的心思依然在如何救出无忧上面,其他人他不想理会了。在看到无忧的惨状之后,他就决定把这个丫头带走,和自己一起会地神山的深谷里去。只要自己想办法,掩盖可以把她断了经脉续上,至于功力,实在不行,就把自己的给她好了!反正自己也不打算再做什么了,有清扬陪伴,他就心满意足了!
柳云祁心中五味杂沉,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惹的祸;原来君无影喜欢的是自己不是无敌;原来是自己的一句话导致了今天的结果!我要救她,我不能让她这样瘫在冷冰冰的地面上!
无敌似乎已经没有知觉了,君无影说的对,如果自己当初不管不顾的把悠悠带走,今天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如今,看着心爱的姑娘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他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自己一直发誓要好好保护她,可却几次三番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伤,一次比一次严重,一次比一次让他心惊胆战!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看着她在自己的眼前死去吗?!可现在的自己真的是无能为力了,按说,自己和爹爹都吃过瑶池金莲,应该是百毒不侵的,包括君怜我在内。可现在,他们全都失去的内力。不知道君无影给他们吃了什么!
“你给我们吃的是什么?”他抬起头问道。君无影娇笑道:“我的好哥哥,你猜猜啊。呵呵,我的母亲和你们一样吃过瑶池金莲啊,是她要我配置一种可以教你们失去内力的药物。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如意’!好听吗?哥哥,呵呵呵!”
“你真是狠毒!”
“哈哈哈哈……哥哥,你说的对,我就是狠毒。谁都以为我是个乖宝宝,你母亲这样认为,我母亲也这样认为。唉,是不是我真的很乖啊?!哈哈哈哈……”君无影疯狂地大笑起来。
“你这样作有什么目的?不会只是为了柳云祁这样简单吧?!之前你并不认识他啊。”卞廉淡淡地说道。
“不错,卞先生说的对。早先我并不认识云祁,我那时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掌握绝情宫,把我这些年失去都抢回来。可我见到他之后曾一度放弃了,我想,如果和他在一起或许比复仇更有趣吧?!可惜,我很快就明白了。他绝不会喜欢我,他的心里、眼里只有君无忧!既然这样,我何必还要强求呢?!可是啊,我得不到的也不甘心给别人啊。毁了这所有的一切!从此以后,我明着是花家的继承人,暗里是绝情宫的主人。这样的日子该有多美妙啊!可惜,你们恐怕见不到了!”她优雅地笑着,从容地说着,仿佛自己是主宰天地的女王一般!
“君无影,我再问你一遍,你放不放无忧?”向华阳沉声问道。
“不放!”君无影傲慢地说道!
“你……”
“我怎样?我现在就杀了她,断了你们的念想!”君无影一边说一边飞身扑向地上的无忧。众人都惊呼起来。卞廉急忙飞身迎了上去。就在这时,一阵狂风骤然刮起,大殿中顿时就愁云惨雾一片了。紫黑色的雾气中,众人惊异地发现柳云祁的身体在发光,不,准确的说,那风和雾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君无影,是你逼我的!”柳云祁突然升到了半空,身上散发着无以伦比的恐怖的气息。那是死亡的气息,是毁灭一切的气息。君无影惊慌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哈哈哈哈,等你到了地府就知道了!”柳云祁狂笑着扑向她,双手不停的组合着各种奇怪的手势,嘴里也念念有词地嘟囔着什么,一道紫黑色的光柱直挺挺地注入了君无影的身体。
凄惨的叫声中,君无影的身体在众人面前想光一样慢慢消散了!君怜我大声地呼喊着:“影儿,我的影儿,天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影儿,影儿……”她积蓄起体内最后的能量扑向即将消散的光束,却终究没能抓住一丝一毫!扑倒在地的君怜我口吐鲜血,死了!
所有人都惊的无法成言了,全都看着依然飘在空中的柳云祁。只见他的手指上凝聚出一束淡蓝色的光柱,当他准备要对无忧发功的时候才忽然发现,无忧不见了!不仅是她不见了,向华阳也不见了。狂吼了一声,他自空中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
向华阳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柳云祁身上的时候,悄悄抱起昏迷的无忧溜走了。他心里也在震惊于柳云祁刚才的样子,可是他也知道,如果等柳云祁收拾完君无影,下一个就是自己了!于是,他抱着无忧跑了。出了绝情宫,他并没有马上就逃走,而是潜伏在附近的一处山坳里--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人儿,他的心中一阵绞痛。要不是他鬼迷了心窍,以为君无影那贱人会帮助他得到无忧,她也不会遭受这样的痛苦了!
“无忧,放心吧,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说完他深情地吻上了那两片樱唇!“无忧,忘了过去吧,我们重新开始,只有我和你。再也没有别人了……”向华阳抱着怀里较弱的身子,靠在石壁上睡着了。两天后,他带着无忧走了,他知道君家和卞廉还有柳云祁一定会罄尽全力寻找他们的下落。照他现在的情形连柳云祁和君无敌都对付不了,何况还有卞廉和君傲天!于是,他找了个没人烟的山谷住了下来。无忧已经醒过来了,只是无法面对自己如今的情形,每日里不吃吧喝也不说话。最让向华阳难受的是,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自己。哪怕是恨呢,可是无忧却连恨都不屑给他!为了不让她趁自己不在的时候自寻短见,向华阳只好在自己离开时把她的穴道点住。思虑再三,他决定还是回到绝情宫去。因为那里已然没有人了。昔日辉煌的无欲山庄现在以是断壁残垣了,地宫也塌陷了,连入口都没有了!可他还是耗费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打通了一个入口。下面居然有床有被,有桌有椅,这让他十分高兴。他把无忧又抱了回来,每日里给她做饭,喂她喝水,为她做她自己做不了的一切。
一眨眼两个月过去了,这日,君无忧忽然开口道:“把我的经脉接上。”
向华阳闻言一惊,“无忧,我,我……”
“要不你就杀了我吧。”冷冰冰的神态,冷冰冰的言语。原来那个俏皮可爱的君无忧已经死了,在向华阳把她丢到花弄影跟前的那一刻;在花弄影狞笑着挑断她经脉的那一刻;在她把自己一身的内力据为己有的那一刻!无忧知道,以前那个自信而洒脱的君无忧死了,死的彻彻底底的!如今,她已经不再幻想还能和无敌在一起了,也不想再见任何人了!至于武功,她不在意了,唯一在意的是自己一定要活下去。她要活着为自己报仇,第一步就是先把断了的经脉接上。向华阳一定会,因为他是天煞的弟子,天煞就是个医中圣手,尽管他从来没有救过一个人!
向华阳犹豫地说:“无忧,我知道你恨我,如果你是想回去找君无敌,我宁愿和你死在一起!”
“哼!君无敌?!就算他现在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再理他了,如果不是他优柔寡断,我会落到这个下场吗?我会变成一个废人吗!?”无忧的心情越来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尖锐,神情更是说不出的凄厉。向华阳突然打了个冷战,这不再是以前那个无忧了。以前那个无忧虽然武功高强,可却绝不会让他有惧怕的感觉。可现在这个无忧,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我只是想可以自理,我讨厌被你服侍!”无忧冷冷地说道。向华阳咬了咬唇说:“好,可是续接断脉会很疼,我怕你受不住。”
无忧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再疼还能有内力活生生被抽走疼吗?!少废话,什么时候开始?”
“好吧,等我找齐了草药就开始。”向华阳终于答应了。他知道,如果他不答应,无忧早晚会死的。被抽走内力又挑断筋脉,使得她原本健康的身体十分孱弱。哪怕只是坐上一会儿,她也会气喘如牛!
五天后,向华阳终于找齐了所有的材料,“无忧,我必须把你现在已经有所愈合的筋脉和创口全部断开,你……”
“别废话了,快点儿!”无忧波澜不惊地说道。疼?!恐怕就是再疼也不会比自己的心更疼吧?!当她从花弄影的嘴里得知无敌找了自己一天一夜的时候,当她得知自己这辈子也不能再和无敌一起笑傲江湖的时候,她就决定,今后的日子,她要独自一个人过了!原先的情和爱都随风飘走吧……
向华阳咬着嘴唇用银刀将无忧左手的经脉划开,担心地抬起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君无忧,“要是疼就喊吧!”
“你继续吧。”仿佛他拉的不是自己的手,仿佛自己已经被重度麻醉了一般,无忧一无所觉地盯着自己的血淋淋的双手,回忆着那天的情形……
(“你还认识我吗?”花弄影娇笑着站在自己面前,“啧啧啧,难怪他们会那样喜欢你呢,可真是长了一副绝美的脸啊。”她用食指挑起自己的下巴,轻佻地用拇指摩挲着自己粉嫩的唇瓣。下一刻,她恶毒地笑了,“你说,我该怎么招待你呢?!如果是一般的女人,一定会毁去你无双的容貌。可我不是一般的女人,所以,我要把你除了容貌以外的一切都毁掉。我要看看只有一张脸蛋儿的你还会不会有人喜欢!”她笑嘻嘻地说道。)
“无忧,我要开始了啊!”
……
(“瞧,你左手的经脉尽断了,疼不疼啊?”她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精美的匕首,“这可是我重金从波斯买来的匕首,好锋利啊,呵呵!”)
……
“你忍着点儿,我一定快些给你接好!”
……
(“听说你左右手都会使剑,可是,从现在起,你的左手再也不能抬起来了!”)
……
“好了!呼~”向华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抬起头笑了笑。
……
(“然后是右手了,唉,要是右手也不能动了,你的回眸一笑要怎么使?你的飞虹要怎么拿?!哈哈哈哈!”)
……
“唔!”一声闷哼,向华阳焦急地问道:“无忧,忍着点儿,这边会比较麻烦!”
……
(“为什么你的右手会有两条经脉?!是好奇怪,还要多割一次!”花弄影摇摇头,遗憾地说道。手中的匕首优雅而狠毒地插向她的经脉!)
……
“为什么你的右手会有两条经脉?!”向华阳惊异地说道:“花弄影这个贱人,居然都斩断了!”
……
(“好了,你的双手都废了,下面轮到哪里了呢?”)
……
“天!终于把手上的接好了!”向华阳高兴地说道,却发现无忧依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真的胆寒了,这样的痛楚她居然只是闷哼了一声就算完了!心里要有多强烈的愤恨才能支撑住啊,唉。自己给她续接经脉是对还是错?
(“下面是脚了,瞧瞧,多漂亮的两条腿啊,圆润光滑的脚踝,细致嫩滑的肌肤……”随着她的声音自己唯一可以感到的就是疼痛!钻心的疼痛,要不是被点住哑穴,她恐怕把嗓子都喊破了!)
……
“你没事吧?!无忧,你的脸色好难看,续接经脉是不能点住穴道的,也不能用药物止疼。苦了你了!”
无忧看了他一眼道:“这样正好,我喜欢清楚的面对痛苦!真的喜欢,哈哈哈哈……”一阵狂笑声中,无忧终于昏了过去,只有在昏迷时,她才会变成以前那个快乐的君无忧……
向华阳抹了把汗,她昏过去最好,因为她现在的体质太过虚弱,打昏她都有可能会要她的命。心疼地看着她惨白的俏脸,尽管知道君无影已经死去多时,他还是很想把她找出来鞭尸!叹了口气,经脉接好后,他的无忧会要他干吗?她会不会要自己把她送回到君无敌的身边呢?就算她真的那样说了,自己恐怕也会答应吧?!这其中的原因连他自己也不愿意猜了!
夜魅
武德四年八月,洛阳城外的一间小饭铺里,一个身着黑衣的女人独自坐在角落里慢悠悠的吃着东西。她的头上带着一顶大大的斗笠,黑色的面纱把她的容颜遮的严严实实的。但是,光从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上就可以看出她的长相必定不俗。饭铺里还有几个人,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一对看起来像是父女的的客人,一个同样带着斗笠的男子!此时,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拿眼睛瞟着那个神秘的女子,眼中流露出邪邪的神色。那对父女中的女儿说话了,“阿爹,咱们这就进城么?姑妈会不会不在啊?”她的父亲皱眉道:“若是不在可就遭了。”
“阿爹,要是姑妈已经不在洛阳,咱们还能去哪里啊?”女孩儿一脸的苦涩,她爹也叹息着。这时,那个带着斗笠的男子站起来说道:“老板,会帐!”掌柜的陪着笑脸走了过来,“谢谢了,五十钱。”那男子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串钱扔在桌上,拿起桌子上的配剑起身走了出去。墙角那个女子也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抓起宝剑,把一串钱扔在了柜上,跟着出去了。
官道上,那个斗笠男子双手抱肩的站在当中,直视着面前这个衣着怪异的女人,“夜魅,你可真像是附骨之蛆啊,我躲了你两个月还是被你找到了!”
“好说!”清冷的声音,简洁的话语,让沐浴在阳光之下的男人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夜魅,他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女子冷冷地一笑道:“海上花,你该知道暗夜的规矩,何必说出这样的话来低了身份?!”
那男人浑身一震,“你说的不错,我海上花纵横江湖十余载,怕过谁来?!来吧,让我领教一下江湖第一杀手的厉害吧!”他把长剑自剑鞘中拔了出来,肃杀的气息顿时就涌了出来,“拔出你的剑!”女人冷冷地说道:“你,不配!”
“啊~!”海上花咆哮着冲了过去,他这一辈子最恨被人瞧不起,尤其这回瞧不起他的还是个女人!
女子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冲了过来,长剑在阳光下舞出了一团绚丽的光晕。电光火石之间,二人一触即分,女子还是站在那里,海上花惨笑道:“夜魅!好,好,好,哈哈哈!”笑声嘎然而止,人也随之倒地。
那女子长叹了一声,转过身用脚尖儿将海上花的尸体挑的翻了过来,抽出长剑把海上花手里的剑挑了起来。回手一掷,长剑稳稳的插进了犹在颤动不已的剑鞘中。她抬起左手对准长剑一抓,那剑便如活了一般飞至她的手里。掏出一块手帕,她优雅的把手擦了一遍,又将长剑擦拭了一番,将手帕丢弃在尸首之上,转身走进了阳光!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男子鬼鬼祟祟的从旁边的林子里钻了出来,他就是刚才在饭铺里瞧着那女子的魁梧大汉。只见他满脸惧色地走进海上花的尸体。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白色的丝帕,端端正正地盖在海上花的咽喉处,鲜红的血透过白色的丝帕,像一朵盛开的罂粟花,美丽而妖异!大汉战战兢兢地拈起丝帕的一角,终于看到海上花的咽喉处那个小指粗细的血洞!
“阿爹,这人要死了!”
大汉蓦的回过头来惊恐地看着阳光下那一老一少,少女调皮的一笑道:“你好可怜哦,居然敢动夜魅拿过的东西!唉!”说完就摇摇头,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你胡说什么?”大汉咽了口唾沫说。
那少女一派天真的笑道:“罗刹索命,魅影夺魂!你那样看她,她还会饶过你吗?!她早就知道你躲在那里了,之所以扔下这方丝帕就是为了杀你!”
“你说……什……”么字随着他口中溢出的鲜血一同滴入了黄土之中!人,也扑倒在地了!
老人皱眉道:“静儿,你太多嘴了!小心夜魅就在附近!”
“呵呵,阿爹啊,我敢保证,夜魅此时已经在百里开外了!”
“小丫头,你还是不要这样自信的好!”清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父女二人都机灵一下,转过头去……
一身黑衣的夜魅俏生生地立在不远处一棵树的树枝上,轻飘飘的好像一片黑色的羽毛,随着树枝在风中摇摆着!那个叫静儿的女孩儿惊恐地看着夜魅说道:“你,你想怎样?”
“你说呢?”夜魅淡淡地说道。
“你要杀我们?”静儿的脸上全是惧色。
“哼哼哼。”阴阴的笑声在面纱下传了出来,“放心吧,我不会杀你们的,因为,没人出钱!”那二人明显松了口气,夜魅又冷笑道:“你们最好祈祷永远都没人出钱杀你们。因为,哪怕只出一个铜钱,我都会亲自来的!阴阳二仙!”
……
二人立刻就面如土色了,战战兢兢地看着那道黑色的人影如鬼魅一般凭空消失后,对望了一眼,展开轻功飞速地往相反的方向跑去!除了地上躺着的两个死人意外,官道上静悄悄的,金子一般的阳光依旧灿烂的洒满了每一处角落!
阴阳二仙是何许人也?他们就是江湖上人人唾骂的一对夫妻!总是喜欢装成父女来掩人耳目,男采花,女盗草,害死我的人命无数。只是不知为什么,就是没有人杀他们,这也使得二人越来越嚣张了。没想到会碰上夜魅,更没想到夜魅会说出那样一句话来!若真的有人出钱。相信夜魅立刻就会杀掉二人吧?!从她的话里就可以猜到了,这怎么不让阴阳二仙胆战心惊呢?!
夜魅!是近一年在江湖上崛起的杀手,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只知道她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据说,她接的第一笔生意就是杀掉当时在江湖上排名第七的湘江夜盗江子明!据说,二人交手只有一招,江子明就死了,伤口也在咽喉处,同样的一个血洞!从此之后,夜魅的名气渐渐响了起来。后来,大家才知道,夜魅属于一个叫暗夜的杀手组织,她就是暗夜的老大!组里有什么人,没人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样子就更没人知道了。唯一知道的就是,凡是暗夜接下来的生意就一定成功。无论对方是谁,只要被暗夜盯上就等于是死人一个了!夜魅很少出任务,按说像海上花这样的角色根本用不着她出手。可她却出现了,难道是她静极思动了么?!江湖上又要热闹了!想找夜魅杀人的有,怕被人找到夜魅来杀自己的有,想看看夜魅是什么样子的有。还有一种人,就是想杀死夜魅一夜成名的!
不过,无论是那种人,都没能如愿。夜魅,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消失了!
洛阳城里,一座华丽的大宅之内,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说话。
“夜,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男子温润的声音宛如天籁一般。
“没打算!”女人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没错,她就是夜魅。武林中人找的焦头烂额的夜魅!此刻的她穿着一件雪白的长袍,斜倚在一张贵妃塌上。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两道如画的柳眉,一双冷的没有温度的眼睛,和微微有些苍白的双唇,显得那样的冷厉。纤细的身子在宽大的袍子里却又是别样的较弱和楚楚动人。谁会猜到洛阳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肖二先生的妹妹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夜魅呢?!
肖二先生是两年前移居到洛阳的,来了之后就开了一家药铺。这位肖二先生当真是个医中圣手,不能说把死人治活却也差不多了!他有个妹妹,据说自幼就得了一种怪病,看了无数的大夫都不能治好。肖二先生就自己学医,想为妹妹把病治好。谁知这一来二去的,妹妹的病没治好,自己却成了大夫!当真是无心插柳啊!他的妹妹从来就不见任何人,除了肖二先生意外就只有肖家的仆人见过了。可肖家的仆人从来也不会跟任何人说起自己主人的任何事。原因很简单,据说肖家的仆人都是被肖二先生救活的人。而且除了聋子就是哑巴,还全都不认字!这样一来,大家不但不会怀疑肖二先生,反而认为他是个大善人!那么善人隐瞒自己妹妹的情况理所当然的就情有可原了!
夜,你最近似乎不大高兴啊。有什么事发生吗?可不可以告诉我?”肖二先生讨好地问道。
夜魅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和你无关的事就少管!”
“夜……”
“出去!”
“唉!”长叹了一声,肖二先生颓然地走出了屋子。四年了,她还是那样的恨自己,或者说她还是一样的无视自己!难道,自己真的卑劣到连被她恨都不配的地步么?!无忧啊,我要怎么做才可以走进你的心呢?!
不错,屋里的夜魅就是几年前被君无影废掉无关的君无忧,而这位肖二先生就是当年的追魂剑向华阳!向华阳……不,向华阳已经死了!从他为无忧接好断脉的那一刻起,追魂剑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现在活着的是肖二先生,一个济世救人的大夫,也是暗夜的护法!君无忧就是现在的夜魅,她是暗夜真正的主人。为什么选择杀手这一行业,肖二先生一直不大明白。或许是她之前的遭遇太过凄惨了吧,生生把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嗜血的冷酷杀手!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她是怎样没日没夜苦练武功的;在阴寒的地下,她是如何一次又一次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虽然他有《伽叶经》可恢复内力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无忧虽然被挑断了筋脉还被盗走了内力,只要她一练经书上的功夫,就会迅速的聚集起强大的内力!这是肖二先生怎样也想不明白的。更离奇的是,每次她使用内力之后就会变得和平常人一样,甚至比平常人还要虚弱!因此,夜魅很少接生意,除非是很扎手的买卖。即便去了,肖二先生也会在附近保护她的。那次在洛阳城外,夜魅把阴阳二仙惊走之后就消失了。那是她用仅存的一点儿内力勉强走的。事实上,才略出不到十丈,她就不行了!若不是肖二先生及时把她接住,恐怕夜魅从此就绝迹江湖了!
本来,这次的案子不该让她去的。可不知为什么,她非要亲自出马不可。当肖二抱着她回到肖家的时候,她已经虚弱的几乎要昏过去了!
肖二几乎要崩溃了,真怕她就此香消玉陨了。如果真的那样,自己也不想活了。没有她的日子真的生不如死……在有意之下,他知道了君无敌和柳云祁的近况。君无敌据说自从绝情宫惊变之后就变得消沉了,常常有人看到他独自一个人喝闷酒。原本玉树临风的一个人现今已经变成了酒鬼!柳云祁更奇怪,那次之后,他就很少在江湖上走动了,连盟主一职也坚辞不受了!这些消息,他一直瞒着夜。他害怕夜会忍不住去找无敌,或者去找柳云祁。患得患失的心理使他饱受折磨,当自己给她接完断脉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放不开她了。可是,她的心却从来也没为他敞开过!她,还爱着那个男人吗?!每每思及此处,他就想杀了君无敌。可很快又会自卑的唾弃起自己来。爱,原来这样的让人难过,原来这样的撕心裂肺啊。
只有偶尔看到她眼睛里一闪而逝的光芒时,她才会觉得自己所作的一切是那样的幸福。不爱就不爱吧,至少她还在自己身边不是吗?!只要她还在,他就会一直活下去,哪怕变成她脚边的泥土也好!长叹了一声,肖二慢悠悠地踱到前边去了,自己易了容,也就不怕被人认出来了。
夜魅蜷缩在软塌上,脑子里全是前几日看到的那个人!
一身破旧的袍子挂在他瘦消的身子上,散乱的长发在风中无力的飞舞着。苍白的面容,深陷的眼窝和腮上乱糟糟的胡茬儿!她的无敌啊,曾经那样英俊潇洒的无敌啊!眼泪在眼睛里来回的转动着,强自克制着想冲上去抱住他的愿望,呆呆地看着他晃晃悠悠的以后拿剑,一手拿着酒壶的走出了自己的视线。深藏了几年的相思在那一瞬全部暴发了。可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情形,她犹豫了。如今的自己可以说是在苟延残喘,不知道哪天就会找阎王爷喝茶了。既然这样,倒不如让他伤心一次好了。因此,她选择了离开,毅然的转过身朝和他相反的方向大步而去!眼泪在黑色的面纱下滂沱而出,真希望可以偎在他的怀里。把自己的思念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给他,可是,不行啊。等到自己再一次离开的时候,他会活的更苦!世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君无影,天幸你死的早。不然,我一定把你碎剐了!
在塌上足足养了七天,夜魅的脸色才逐渐恢复过来。来到暗夜的正堂--也就是肖家大宅的地下室。她稳稳地坐在了中间那张冷冰冰的铁椅上,“陨星,这次的任务是韩尚荣。你应该不会陌生吧?!护法,把资料给他。”夜魅示意肖二把册子递了过去。转过脸直勾勾地盯着地下同样带着一张面具的的陨星。他是唯一一个自己找上门儿来的,除了夜魅,没人见过他的面容。而他来的目的很简单,他喜欢夜魅!而这个陨星也是除了肖二以外唯一见过夜魅的人!
夜魅在一次执行完任务后没来得及赶到和肖二约好的地点就昏过去了。恰巧被路过的陨星救了,当时的陨星并不知道自己救的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夜魅,还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江湖女子。揭开她的面纱后,陨星就知道自己开始喜欢上这个女人了。可惜,随之而来的肖二当场就翻了脸,非要杀死他不可。肖二的武功十分高超,就在他几乎被杀死的一瞬,夜魅的一句话救了他,“做我的人吧,这是你唯一的活路。”冷冰冰的话却让陨星感动的无以复加,当他得知这个女人就是夜魅之后就欣然的同意加入暗夜了。至于他以前的身份--就和那天的风一起消失了!吃下那颗可以控制自己的丹药后,他深情看向她,得到却是波澜不惊的一个眼神--就像在看一棵树,一根草!陨星伤心了,原来,这个女人的眼睛里根本就没有自己。可当他得知护法也和自己一样,甚至比自己还惨之后。他又释怀了,反正已经进来了,只要可以时不时的看上她一眼也就好了。别的,他真的不奢求了。
“主上,陨星一定不辱使命!”陨星一如既往地说着同样的话,每一次,他都说到做到了。这次,当然也不例外了。
看着他自信地走出了大堂,夜魅叹了口气,“走吧,我累了。”她没有说谎,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若不是突然接到了这个任务,此时的她还在软塌上躺着。这次之所以恢复的如此之慢,就是因为她无意间碰上的那个人。那个被她深深埋在心底的人,她的无敌哥哥!
心里一痛,一股腥甜的感觉涌上了喉头,“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溅出来,人也如没有生命的布偶一般倒在了肖二的怀里!
一线生机
重度感冒中,呜呜……
各位似乎都比较喜欢柳云祁啊,呵呵。看来我对男主塑造的不够成功啊,唉……
-------------------------------------
肖二先生把夜魅抱回她的房间,迅速地给他输送内力,然后就是喂药。一通忙活之后,她总算是醒过来了。长长地出了口气,肖二真的有再世为人的感觉了。每一次看见她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自己就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被抽干了!更可怕的是,她发作的一次比一次厉害,一次比一次严重!从最初一天就可以恢复到现在七八天才可以勉强下地,这说明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自己眼前吗?!肖二先生犹豫了……
其实,他想过带无忧去找一个人,那就是无忧的干爹卞廉!可是,他又害怕把无忧送到卞廉手上之后,自己就再也看不见她了。这样的矛盾使得他一日日的把行程拖了下来,他想凭自己的力量拯救无忧。可是,现在看来,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了。无忧的身体一日比一日虚弱,一日比一日憔悴。他真怕下一次,甚至是明天就再也看不到她的眼睛了!不能再耽搁了,既然爱她,就让她活下去吧。不然,自己就是死了也会不安生的。想到这里,他匆匆的走了出去。自己这一走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索性就把下人们遣散了吧,药铺也关门好了。再把暗夜的事交待一下,自己就带着无忧走,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绝不能放过!
五天以后,陨星回来复命了。肖二先生告诉他自己跟着夜魅出去有要事要办,组里的事就交由他全权负责了。陨星很是纳闷儿,“你们要去很久吗?难道又接了什么棘手的任务吗?!”肖二先生看了他一眼道:“有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你只要把组里的事务打理好了就是了。嗯……这样好了,如果这段时间有任务的话,你斟酌着办,自己能接的就接,不能接的就不要接了。至于其他人,我会通知他们暂时不用接任务了。”肖二先生可不想把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摇钱树拱手送人!
陨星想了想道:“我要见夜!”
“夜有事在忙。”肖二先生冷冷得说道。
陨星也冷笑了一下,“不见到夜,我是不会答应的!”肖二先生恨不得一脚把这个家伙踹出去,可是,目前的情况实在是不能就他闹僵,只好淡淡地说道:“好吧,我跟夜说一下,她要不要见你我可不敢保证!”说完就拂袖而去。陨星冷笑了一下,早就知道这个肖二对夜的心思了。不过,他想近水楼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想到这里就微微扬了扬嘴角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肖二先生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夜魅,不意外的被她骂了一顿。夜魅冷笑道:“我的事需要你来操心吗?!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吗?!要你多事?!”
“夜,你的身体你当然知道,可问题是你根本就不打算把病治好。算我求你了,跟我去见卞前辈吧。我想他不会勉强你做不喜欢的事,等伤好了,你大可以继续做的你的夜魅,谁也不能奈何你呀。何况,你不是一直讨厌我跟在你身边吗?!等你伤好了,可以自保了,和可以一脚把我踢开了!”肖二先生急的什么话都说出来了。她的脸色好难看啊,白的近乎透明了。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发疯的。只要她肯配合,就算把自己杀了都行!
夜魅黯然了,自己的情形自己知道,她再这样下去就活不了多久了。想起以前在地府时,白无常曾说过自己的寿命在七十四岁。可如今,才十几岁的身体就已经跨成这样了。七十四?!呵呵,真是奢望啊,自己恐怕连三十七都活不到吧?!真的甘心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吗?!夜魅犹豫了……
“好吧,我答应你!”她的话一说出口,肖二先生就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即而欣喜地说道:“夜,那你去见见陨星吧,这小子非要见到你才肯罢休。”夜魅点点头,起身带上面纱跟着肖二往地下室走去。
“夜?!”陨星见到夜魅显得很是开心,“你终于来了。”夜魅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任务完成了?!”
“是,幸不辱命!”陨星有些兴奋地看着上面那个带着面纱的女人,心里想着的却是面纱下那绝世的容颜!
夜魅嗯了一声道:“听肖二先生的话吧,他要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嗯……还有,注意安全。任务不能完成不要紧,我想在回来时看见你的人而不是尸体!”虽然话不好听,可陨星还是很高兴--她还是关心自己的。就这一句话就够了,真的够了!陨星笑逐颜开地看着她说:“你放心吧。”夜魅点点头转身走了,肖二不悦地瞧了一眼依然在傻笑的陨星--你比我还傻!
三天后,一辆漂亮的马车驶出了洛阳城。架车的人带着一个大大的斗笠,把脸遮的严严实实的。不过,大家都知道这车里坐的是神医肖二先生的妹妹,架车的就是肖二先生本人。大家都觉得肖二先生真是个好人,对自己的妹子实在是好的没话说!
洛阳城距地神山实在是不近,肖二架着车一路狂奔还是用了尽两个月的时间。好在这段时间里,夜一直没有耗费内力,总算是把病情控制住了。来到地神山的山脚下,夜魅走下马车。这两个月的颠簸当真是难受死了,要搁以前,根本就不算回事的,可现在的自己跟垂死的人没什么两样!
肖二扶着她往山上走,走不了几步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下。最后,肖二还是把她抱起来了。因为,再这样下去,她会累死的!终于,二人来到了那个神秘的湖边。望着平静如斯的湖水,两人都有恍如隔世的感觉。肖二长叹了一声道:“怎么才能找到卞前辈?”夜魅想了想说:“只有等小龙出现了,今天是几号?”肖二想了想说:“十三!”
“那就再等两天吧。”夜魅淡淡的说道。肖二点了点头,把夜放在一处比较高的树枝上,自己去找东西准备睡觉的地方。两天后的午夜,皎洁的月光下,两个人静静的坐在湖边。肖二轻声问道:“夜,你觉得怎样?累不累?”夜魅摇摇头说:“我没事。”
肖二看了她一眼,迟疑地问道:“夜,你恨我吗?”
夜魅扫了他一眼说:“恨你有用吗?!反正我已经这样了,与其把时间放在恨上还不如想想怎样活着来的实在!”一句话就把肖二说的哑口无言了。他宁愿她恨着自己,这样,起码自己还会在她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可现在,她连恨都不愿恨了!那就是说,在她的眼里,自己与一棵树,一根草没有区别!这样的认知让他更加难受了!
“看!”肖二兴奋的指着湖中心道:“是不是小龙要来了?!”夜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湖中心出现了巨大的水花。慢慢的,一条银色的巨龙出现了!
那巨龙在水中翻腾嬉戏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了岸边的人,就长嘶了一声游了过来。肖二有些紧张了,它还认得夜吗?万一不认得,自己二人恐怕等不到去见卞廉就魂归离恨了!“夜,你看它还认得你吗?万一它忘了……”
夜魅皱了皱眉道:“我也不知道,毕竟有好几年没见了。何况,上次是因为我带着飞虹。这次,我可真的没把握了。”眼看着小龙带着滔天的水花迅速的靠近,心里也忐忑起来。巨龙渐渐的靠近了,它垂下头看着二人,流光异彩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夜笑了笑说:“小龙,你还认得我吗?”
巨龙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夜魅皱了皱眉说:“你是不是想我把你的鳞都拔了?!”这回,小龙终于有反应了,它欣喜地看着夜魅低沉的嘶叫了一声,把头慢慢的低了下来,示意夜跳到它的背上去。夜魅苦笑了一下,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就算骑上去恐怕也不能穿过那湖底的通道的。因而就摇摇头说:“小龙啊,你去把干爹叫来。我在这里等他。”小龙不解地看了她一会儿,再一次把头垂了下来。夜魅无奈地摇摇头,拍着它的头说:“去吧,我等着你带干爹回来。”这次,小龙终于不再停留了,长嘶了一声很快就潜了下去。夜魅直勾勾地盯着小龙消失的地方,想着自己这些年的遭遇,当真是一言难尽啊。
好半天,湖中心终于又有了动静。肖二和夜魅都紧张地看着湖面,水中缓缓出现的依然是小龙那矫健的身影,不同的是,它的头上站着一个人影--是卞廉!夜魅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几年的委屈和心酸都在这一刻暴发了,她盯着越来越近的一人一龙,激动的恨不得立时就冲过去。可是,她也知道,以自己目前这个状态是决不可能扑过去的!
“丫头,是你吗?!”卞廉的声音顺着风一起飘了过来。夜魅点点头,泪眼迷蒙地看着飞身而至的卞廉,激动的喊道:“干爹!”卞廉冲过来一把搂住她关切地问道:“丫头,你这几年去哪里了?为什么不给爹通个信儿?你知道我们找你找的有多苦吗?!”他一叠声的追问着,夜魅却只有埋在他的怀里痛哭。卞廉看了看一旁的肖二道:“小子,你把我丫头怎么了?”还没等肖二说话,卞廉就觉得话里的丫头突然软了下去,惊慌之余连忙把住了她的脉门。这一把脉不要紧,卞廉登时就大怒道:“你个混蛋,你把我女儿怎么了?”说完抱着夜魅飞身上前照着肖二就是两记耳光!
肖二微微一愣,即而苦笑道:“前辈,就算您想打死我,也请您先把夜的病治好吧。等她好了,您就是剁了我,我都绝无怨言。”他的话说的卞廉一愣,“夜?!”
“是,她就是江湖上最有名的杀手夜魅,暗夜的首领!”肖二真是有苦难言了。
“什么?!她就是夜魅?!不可能的,她体内不仅没有一丝内力,而且虚弱的很。这样的伸手怎么可能去杀人?!”卞廉狐疑地问道。肖二苦笑着把这几年的事一一和卞廉说了,末了,她咬牙道:“前辈,只要能治好她的病,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就算让我自尽我都绝无二话。只求前辈能让我看着她好起来就行!”说完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卞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道:“跟我来!”说着长啸了一声,唤过巨龙飞身上去。肖二也连忙跳到巨龙的背上,紧紧的抱住了巨龙的脖子。巨龙长嘶了一声扭过身子向湖心游去,很快就沉入了水底。肖二也在巨大的水压下渐渐的失去了意识……睁开眼睛,肖二精奇的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不大的湖泊边上,四外静悄悄的,一点而声音也没有。龙不见了,卞廉和夜也不见了!迅速的爬起身四下里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他们去了哪里?他有些心慌了,难道卞廉把自己丢在这里带着夜远走高飞了吗!?一想到这个,他立刻就惊慌起来。手忙脚乱的在湖边逡巡起来,可找了半天还是一个人都没有。不远处就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从自己这里看过去,当真是黑漆漆的,恐怖又阴森!肖二咽了口唾沫,捏紧手里的长剑,一步一步走向树林。
林子里很静,偶尔会传来一声不知道是什么鸟的叫声,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一面还不住的打量着四周。真怕突然蹿出个什么怪兽把自己给吃了!突然!一阵瘆人的沙沙声响了起来,他连忙严阵以待地瞅向声音出现的方向。
一条白森森的身影自密林中蜿蜒而出,定睛一看,他才松了口气--是小龙!天,他忍不住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自己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啊。小龙来到他跟前,嘶叫了一身,扭转身子又朝来路疾驰而去,肖二连忙运起轻功紧紧地跟在它的身后。一刻之后,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几幢茅屋就在开阔地的中心地带。肖二长出了口气,迈步走向正中间的那座茅屋。
“晚辈肖二求见卞老前辈。”他恭恭敬敬地弯腰一揖到地。一阵劲风过后,屋门便敞开了。肖二迈步走进屋子,下意识地看了看--简简单单的布置,连个装饰都没有。正中有一张桌子,上面供奉着一个牌位:爱妻聂清扬!
心里也不由佩服起这个痴心的人来,居然独自一个人在里死守了这么多年。这样的人天下能有几个?!想想自己--若是无忧当真不需要自己了,那自己也找个地方隐居算了,唉!
“过来!”卞廉低沉的声音把尚在沉思的肖二吓了一跳,连忙走了过去拱手道:“前辈。”
“你认为无忧的伤可有医治好的希望?”卞廉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肖二涩声道:“前辈,晚辈无能,没有办法了。”卞廉闻言点点头说:“你要是有办法也不会让她来见我!”说完睁开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肖二立刻就跪倒在地说:“不敢欺瞒前辈,晚辈的确是有私心的。原想着凭自己是力量把夜的病治好。可是……”他咬了咬牙说:“眼见她的情形越来越糟糕,晚辈真是悔不当初啊。前辈,你杀了我吧,要不是我,夜就不会守这么多的苦了!”他伏在地上痛哭起来。卞廉哼了一声道:“杀你?!你还不配让老夫动手,等忧儿好了,让她亲手处置你吧!”说完一挥袍袖,生生把肖二整个人都挥出了屋外,门也紧紧的关上了!
肖二跌倒在地上,又右手把嘴角的血迹擦干净,脸上却露出欣慰的笑容来。听卞廉的口气,夜的病有救了!苍天啊,终于可以让自己赎罪了!他趴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卞廉有时候会离开茅屋,可却严令肖二绝对不可以进去打扰无忧。肖二当然不会去明知故犯,既然致病的事自己帮不上忙,只好在其他事情上稍尽绵力了。举凡做饭,烧水,打杂,采药,他一个人都包圆儿了。由于他的表现一直很好,也使得卞廉的对他的脸色渐渐暖了过来。
转眼就过去三个月了,这期间,无忧一天也没离开过那间茅屋。肖二也从来都没再进去过,每天只是默默的做着自己分内的事。盼望着他的夜能早点儿好起来,可让他感到矛盾的是,夜如果好了,会不会再也不需要自己了呢?!每当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一阵绝望。怎么办?现在是治疗的关键时刻了,如果强行打断的话,夜很可能会命丧黄泉。何况,凭自己的功力,实在也不是卞廉的对手。看来,一切都只有等待夜醒来以后了!
接下来的几天,卞廉有时候会离开茅屋,可却严令肖二绝对不可以进去打扰无忧。肖二当然不会去明知故犯,既然致病的事自己帮不上忙,只好在其他事情上稍尽绵力了。举凡做饭,烧水,打杂,采药,他一个人都包圆儿了。由于他的表现一直很好,也使得卞廉的对他的脸色渐渐暖了过来。
转眼就过去三个月了,这期间,无忧一天也没离开过那间茅屋。肖二也从来都没再进去过,每天只是默默的做着自己分内的事。盼望着他的夜能早点儿好起来,可让他感到矛盾的是,夜如果好了,会不会再也不需要自己了呢?!每当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一阵绝望。怎么办?现在是治疗的关键时刻了,如果强行打断的话,夜很可能会命丧黄泉。何况,凭自己的功力,实在也不是卞廉的对手。看来,一切都只有等待夜醒来以后了!
第三个月快过完的时候,卞廉忽然一改常态地把肖二叫到跟前,“小子,无忧的命能不能保住就看今天了。这三个月来,我用内力护住了她的心脉,又用药草每日为她熏蒸,还给她喂食龙肝。现在的问题是,我要给她重新打通奇经八脉。这期间很可能会出现危险。你要做的就是,和我一起给她打通经脉。”顿了一下,他又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也练了《伽叶经》了吧!?”肖二不自然的点点头,卞廉嗯了一声说:“你的功力尚浅,而且杂而不纯,如果我能撑的住就不会让你来。但是,万一撑不住了,你一定要切记,只用经书上的功夫,其他门派的内力就算再强也绝不能用。等我恢复好之后就会来替换你,记住没有?!”
肖二点点头说:“前辈放心,晚辈一定尽心竭力!”
卞廉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暗夜
疗伤的过程是痛苦的,肖二看着床上夜那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难过的不得了。只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们护法了,尽管在这里根本就用不着护法!
卞廉一脸郑重的盘膝坐在塌上,扶起无忧坐在身前。双掌慢慢的在空中交替着画了一个圆圈,最后合于丹田处。然后,在把手掌贴在无忧的背上。紧接着,一阵紫色我雾气慢慢的蒸腾出来。肖二惊异的发现,卞廉的脸渐渐呈现出淡淡紫色来。不仅他这样,连无忧的脸上也慢慢的浮出一层清淡的紫色来!这是为什么?他不禁在心底琢磨起来。自己也在练《伽叶经》上的武功,可是却怎样也没有如此的精纯!看着二人身边把氤氲的紫雾,心里暗自佩服卞廉的功夫好生深厚。心底蹿起一股妒意来,若不是无忧还需要他治伤,真想现在就一掌打死他!在他的心里,对和错都是偏执的,他认为对的就对,认为错就是错。虽然这几年他的心思变了很多,可毕竟是本性难移,只好隐忍着罢了。
一个时辰之后,卞廉收了功,一脸疲惫地下了塌说:“现在,你去吧,记住了,千万不要用一丝一毫的其他功夫。”肖二点点头,跳上床榻,盘膝坐下。摒除一切杂念,将体内所有来自经书的武功都集中在手掌之上。慢慢的,他惊异的发现,自己不是纯粹的往无忧的体内输送内力。那些内力会在无忧体内循环一遍再回到自己身上,而且他感觉这样的话自己似乎也在受益了。这个发现让他欣喜若狂,心浮气燥间却见无忧晃了一下。卞廉大骂道:“混蛋!你想让老夫前功尽弃么!?”肖二心中一颤,急忙收慑心神再次将内力输入无忧的体内。就这样过了有小半个时辰,他渐渐觉得有些撑不住了。卞廉像是全都知道了一般,走过来淡淡地说道:“去吧,把这个吃了,我来。”肖二不敢耽搁,急忙撤身出来,坐到一边去恢复功力了。现在他才知道,刚才的想法是极其错误的,那些内力在循环回来的时候会少一点儿。也就是说,自己之所以觉得很舒服是因为经书上这套内功心法实在是太过精妙了。并不是他的内力没有灌进无忧的体内,只是相对于其他功夫,这门内功在输送内力时会把对双方的伤害降到最低而已!
就这样循环往复的多次之后,无忧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血色。二人见状不觉相视一笑,欣慰和狂喜的感觉霎时就涌上了心头。
一连七天,两个人就这样不听的交替着为无忧输送功力。在第八天的早上,无忧突然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这是何苦?”卞廉和肖二相视了一下,卞廉惊喜地问道:“忧儿,你醒了?!”无忧点点头,回身笑道:“干爹,我好多了,多谢您了。”她知道,卞廉为了救自己一定耗费了不少内力。心下感动,可脸上却淡淡的。卞廉爽朗的一笑道:“傻丫头,你是爹爹唯一的亲人了啊。爹爹不救你救谁?!”无忧笑了一下转向一旁痴痴看着她的肖二说道:“谢谢你了。”肖二看着她难得一见的温和笑晏,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喉头动了动,愣了好半天才说:“你醒了就好了,不然我……”未尽的话三个人都明白,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把它说出口!
“忧儿,自今日起你就在谷中好好修炼内力。这次也算是意外之喜了,你原先所承接的来自清扬的内力虽然深厚却带有三分魔性。这就是你为什么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原因了。这次,君无影把你体内的内力全部吸走也未尝不是好事。现在你体内的内力虽然不是很深,可却相当的精纯。这就叫不破不立,以你现在的功力,和华阳应该是相差不远了。”他捋着胡须微笑道。肖二闻言一震,“前辈,晚辈的内力可否能再精进呢?”卞廉看了他半晌才摇头道:“你的破月神功已经练到第五层了吧?!是不是经常觉得华盖和气海两处会在子时和午时交替疼痛?!”肖二闻言大吃一惊,急忙道:“前辈说的不错,难道是晚辈练功练的不得法么?!”卞廉摇摇头道:“因为你的体内原本就带有其他门派的内力。再练这破月神功稍不留意就会走火入魔!”
“什么?!”肖二的脸色大变,倒退了几步,怔了一会儿突然跪下磕了一个头说:“还请前辈慈悲为怀,救救晚辈吧。”卞廉摇摇头说:“这个我帮不上忙,老实告诉你吧,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把体内的破月神功全部散掉。第二,就是马上停止练习,并且不要再使用了。否则,你早晚会走火入魔的。”肖二面如土色发着呆,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卞廉的话。散功?!不,不,绝不!他练了这么久才小有所成,怎么能说散就散呢?!不再修习,不再使用?!那他练来何用?!想到这儿,肖二大吼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自始至终,无忧一个字也没说,她的心似乎比以前更冷了。卞廉惋惜地摇了摇头说:“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啊!终是勘不破这一层啊,可惜了!”说完转向无忧浅笑道:“丫头,你继续练功吧。”无忧点点头,盘膝坐在炕上按照破月神功上的记载开始练习了。
肖二一口气跑到湖边,跪在沙滩上,他抱着头无声地啜泣起来。自己这是为了什么啊?!原以为夺得经书就会使自己变成武林第一人了,可卞廉的一番话却把他的梦打的粉碎!他知道卞廉没有骗他,实际上自己也在琢磨着这个可能。只是,那时总还抱着一丝希望,想着万一有一线生机呢。可是,现在,他的希望像涌上沙滩的湖水一般转眼就消散了。怎么办?散功还是停止修炼?他犹豫了,一个人跪在湖边整整一夜……
转眼已经是年尾了,无忧的功力比之以前好了不知有多少倍。精纯的内力经常让肖二又喜又妒,喜的是她终于熬过去了,妒的是自己穷极一生也不能像无忧一样了。他已经停止练习破月神功了,虽然很是不舍,但比起命来,神功就不算什么了。而他之所以不散功也是想着有个万一的时候,这破月神功能救自己一命!
这日,卞廉站在远处看着无忧举手投足间四射的劲气,欣慰的笑了。这一年来,他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想尽一切方法给无忧补内力。湖里那仅剩的两条龙孙鱼也都给她吃了!现在的无忧不知是不是因为休息破月神功的原因,使得原先就绝美的容颜更加美丽了!肌肤差不呈现出近乎透明的玉色,眼睛亮晶晶的宛如初生婴儿一般灿若宝石!嫣红的樱唇娇艳欲滴,身形宛如凌波仙子似的飘飘出尘,再加上她脸上淡淡的神情简直就是嫡仙下凡!这样的女子出现在江湖上不知是福还是祸呢,呵呵……君老弟是,总算是对你有个交待了呢!卞廉越想越高兴,当即清啸一声翩然跃出,飞身来到无忧身旁抬手就是一掌。
无忧先是一惊,随即淡淡一笑,闪身躲过卞廉的掌力,飘然站在十几丈外的水面上,随着不断涌动的波浪上下起伏着。卞廉大笑着飞身跟了过去,掌劈腿扫宛如行云流水一般。无忧同样是神仙一般从容应对着,看的岸上的肖二又羡又妒。多想自己也能像他们那般啊,可是……唉!长叹一声,寂寥的一笑转身回去了。无忧练了一个上午了,会饿的,该给她做饭去了。这是自己现在唯一可以替她做的事情了,以后,她身边还会需要自己么?!
分别的时候到了,无忧终于一扫平日的清冷和矜持,看着卞廉在这一年内迅速苍老的面容哭泣道:“爹,女儿不孝啊,累的爹爹为我受了这么多的苦楚,呜呜……”卞廉伤感的一笑:“好了,丫头,老夫是行将就木的人了,总算在临死前为清扬和你做了最后一件事。看着你恢复了昔日的风采,爹心里高兴的紧啊。无忧啊,此次一别,你我父女恐怕再也不能相见了。等你几时找到自己的幸福再来看为父吧,也好让你在九泉之下的娘能冥目啊。”说罢也是唏嘘不已。无忧已经哭得肝肠寸断了。
一旁的肖二也颇觉感慨,近一年的相处使得他对卞廉由妒到敬,由敬到亲。可以说,在这里的一年是他一生中最祥和的时光了。不过,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分手是早晚的事,所以倒也不会很难受。只是一看到无忧哭的那般伤心,就觉得心里拧疼起来。
终于,无忧恋恋不舍的跨到了小龙的背上,回头紧紧地看着卞廉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咬着唇哭倒在肖二的怀里!
重新回到谷外的湖边,无忧拍了拍小龙的背瘠,温柔的说道:“好好照顾爹爹啊,小龙,我很快就会回来了,让爹爹等着我啊。”说完就挽着肖二的手臂凌空一跃,飞至岸边。再回头时,只见小龙嘶鸣了一声,依依不舍地沉到了水下。二人怅然的盯着湖面,看着湖中心荡起的那一圈圈涟漪,心里都觉得甚是悲怆。
长叹一声,无忧淡淡地说道:“我们走吧。”
肖二迟疑了一下道:“夜,你,还需要我吗?”言罢紧张的盯着她的脸,即担心又企盼。无忧侧头看了他一眼说:“怎么,你想要炒我鱿鱼么?!”
“炒你鱿鱼?!”肖二闻言怔了一下,“什么叫炒你鱿鱼?”
“就是说,你要自己单干吗?!”无忧转过头看向黑漆漆的山林。
“嗯?哦,我明白了,夜,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他激动的无以复加,恨不得仰天长啸一下才好。可是,终究还是忍住了。夜的脾气可不好啊,呵呵!无忧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山下掠去。
回到洛阳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二人所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分别通知暗夜的所有杀手来开会。陨星是第一个到的,当他看到神采飞扬的夜时,欣喜的大叫道:“夜,你回来了,太好了,呵呵!”夜微微皱了皱眉头,“陨星,先别高兴,还是把这一年的事情都和我说说吧。”
冷冷淡淡的语气使得陨星为之一滞,待看到一旁满面嘲讽的肖二先生之后,顿时就尴尬起来。轻咳了一声,有条不紊的把组里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夜并未留下暗夜组内杀手的联络方法,所以他只是接了几单自己可以完成的任务。当他把所得的银两数目报上去的时候,夜忽然笑了,“你自己留着吧。”
……
肖二先生和陨星都呆住了,两人面面相觑的对望了一眼,肖二先生皱眉道:“夜,组里没有这样的规矩啊。”夜淡淡的一笑道:“我说了就算!这一年来,难为陨星了,这是他应得的。”肖二先生还要说话,却被她举手打断了,“我是暗夜的老大,我的话就是规矩。肖二先生,你有意见吗?!”
肖二先生闻言一怔,随即回道:“没有!”怎么觉得夜和以前不一样了呢?!他思索着看向依然罩着面纱的夜……
“陨星,你且到下首坐着吧,等人都来齐了,我们就开始。”夜的语气淡淡的,一丝波澜也没有。陨星答应着坐到下面,心里想的的却是:终于要见到组里的人了!
大概过了有一刻钟的时间,入口处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几个人影。高矮胖瘦都有,全都一言不发,也同样都带着面罩。进得殿内都有些诧异。暗夜组的规矩历来是单独接见的,从来也没有过这样的情形。但是,杀手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他们有的是比常人大的多的忍耐性。因而,最初的惊诧过后就都恢复了原状。有条不紊的拜见上首的夜老大!
陨星留心看了一下,组里除了夜和肖二先生总共只有十八个人。从各人的的身形和步法上判断,无一不是江湖上的高手!只是不知道夜是如何将这些人笼络来的。想到这儿就情不自禁地看向上面的夜--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从她的声音上判断,她的身体应该是恢复了。走之前的她,一看就知道是久病缠身了。可眼下再看,分明是一派高手架势。肖二先生是带着她去疗伤了吗?!嗯,应该是的,他们一走就是一年,而且夜回来后立刻就精力充沛了。看来一定是遍访名医去了。这个肖二先生虽然很讨厌,可这件事办的还是很不错的。有些期待地看着上面的人,多希望再看看她那绝世的容颜啊,唉!
“各位,今日召集大家来这里的目的有两个。第一,我和肖二先生要和大家商量一下今后暗夜的发展问题。第二就是,各位入我暗夜也时日不短了,可彼此之间却都不认识。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也是想给大家一个彼此认识的机会。”低下鸦雀无声的,夜满意的扫了一眼,转头对肖二先生说:“麻烦先生把我们的计划和大家说一下。看看大家的意向如何。”
肖二点点头,往前迈了一步,沉声说道:“各位,夜老大的意思就是今后我们暗夜接的生意会越来越多。大家的进项也会响应增加。另外,组里会陆续再招些人手,你们可以留意一下身边可有合适的人选。再有就是,暗夜既然要发展壮大,在组织上就会日趋严密。因此,自今日起,组里会增设几个职位。左右护法各一名,剩下的封为风云雷电四部。每部将设组长一个,现将名单和分组公布如下。左护法陨星,右护法夜叉,风部组长斩月,云部组长落云,雷部组长奔雷,电部组长霹雳。然后就是下属的人员名单,舞柳、寒星、暗月,你们三个分在风部,归斩月管辖。莫愁、孤鹰、绝尘,你们三个归在云部,组长是落云。青焰、紫焰和烈焰归在雷部……”
肖二先生一口气把所有人员的分配都说了一遍。众人都屏气凝神的静听着。左右护法和四个组长早就站了出来。其他人也都按照名单上的安排和各自的组长站到了一起。肖二先生说完之后,就笑着对大家道:“还有就是,大家虽然都有了各自的上司,但是,组里规定,任何人不得把自己的真面目透露给第二个人。”说着就扫了一圈道:“这也是为大家着想,夜老大的意思是,没有人能做一辈子杀手,无论是哪个人,如果想脱离暗夜,只要你有正当的理由,夜会斟酌着同意的。可是,如果谁敢把组里的信息透露出去……”他阴寒的扫了扫大家,“夜的本事你们是知道的,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夜也会把他抓回来的。”肖二先生连威逼带利诱的说了这一番话,待回头时才发现夜正在出神,根本就没听见他的话!当下微一皱眉道:“夜!夜!”
“嗯?说你的,我听着呢。”
肖二先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这丫头,想什么呢?!“属下已经说完了,您看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嗯?嗯,没有了,都散了吧。”夜慵懒的摆摆手。底下的众人却觉得似乎有一阵香爽的威风拂过一般,拂的自己浑身都舒服了。以前也不是没见过这个老大。可是每次见面几乎都是肖二先生一个人说话,而夜则一直一动不动的坐在上面。今天突然听到她开口都有些惊讶,有着这样充满瓷性的声音的女人会是怎样的呢?
当然,没有一个人敢问出来。仅仅是在脑子里打了个旋儿就迅速的飞出脑外了!夜的脾气和身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江湖上最让人心惊的一句话就是“罗刹索命,魅影夺魂”!闯江湖的如果不知道夜魅的名字就不叫江湖中人!
“好了,都散了吧!”夜轻柔却冷淡地说道,随即站起身往座位后面的那扇门施然而去。众人都呆愣愣地看着她袅娜的身影,仿佛看到的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夜魅,而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嫡仙一般。举手投足都充满了惑人而清幽的风情!
她,究竟是谁?这是除了肖二先生以外的所有人的疑问了。而且,是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故友重逢
暗夜接到一笔生意,要杀的居然是李世民!肖二不敢做主,就来向夜魅请示,被夜一口回绝了。开玩笑,那是唐太宗,杀了他谁当皇帝?!何况,他们也算是朋友了呢?!
只是,那人一走,她又不放心了。要杀李世民的人估计就是太子建成和齐王元吉。可惜元霸已经死了,想起他死的时候自己也正在生死未卜,居然连他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心里就一阵恻然。不仅是元霸,还有程咬金、罗成和秦琼等人也是多年未见了。心念一动,就和肖二说了一声,独自上路去长安了。不知道瓦岗寨的人还剩下谁了,据她所知裴元庆那可爱的小家伙也死了呢,还有王伯当……唉,一将成名万骨枯啊。想着,想着又忆起罗成似乎也要……一想到这个,她就心急了,脚程也逐渐加快,不几日便来到了长安。
今日的长安和自己几年前来的时候可不一样了,到处花团锦簇,一派繁荣景象。《说唐》传里成记载这个时候的李世民被囚在天牢。可自己他打听才知道,那根本就是瞎说的。小李子如今好好的呆在他的秦王府里呢。想了想,决定还是夜里再去看吧。毕竟自己如今已经不是那个顽皮的小丫头了,而是江湖上最最有名的杀手。做杀手就要有杀手的样子,大白天上门拜访可不像杀手的作风啊。
亥时三刻的时候,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秦王府的屋顶上,这就是夜魅。身着夜行衣的她,蹑足潜踪的在屋顶上来回寻找着。原以为李世民这会儿该睡觉了,可谁知他居然还在书房。不仅他在,夜想见的那几个人也在!
伏在屋顶上,她悄悄地听着底下的动静……
“殿下,依末将看,太子和齐王殿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秦琼的声音传了上来。
“唉,怎么着也是骨肉兄弟,我看大哥他们未必就真的能……”
“哼,就是您的心肠好。真是虎狼屯于阶下,尚谈因果!”罗成愤愤不平的说道。
“我老程也觉得那两个不是什么好鸟!”程咬金的大嗓门让夜一下子觉得好温暖。不觉弯了弯嘴角,这个程咬金,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呵呵。
“知节!”李世民责备道。
“嘿嘿!”程咬金干笑了两声,不言语了。秦琼沉声道:“殿下还是要早做准备啊,末将看此事不会就此了结的。罗成今次得罪了齐王和太子,就怕他们会……”
“哼!小爷会怕他们么?!”罗成倨傲的说道:“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我怎样!”屋里静了下来,屋外的夜魅却好笑的摇摇头。这个罗成啊,麻烦就麻烦在这目空一切上了。自己要不要现身去见见他们?屋里没有外人,应该不会有事吧?!想到这儿就翻身吊在房檐上,推开窗子笑道:“小罗成,你的口气不小啊。”
“谁?”屋里的人俱是一惊,三秦琼人同时将宝剑抽了出来,把李世民护在当中。罗成大喊道:“有……”后边的话被夜魅点了回去!然后,她飞快的把秦琼和程咬金的穴道也点住了。三人目龇欲裂地瞪着夜魅,倒是李世民很镇定,“阁下是谁?来此做甚?”夜魅淡淡一笑,“夜魅!”
此言一出,室内四人全都呆住了。夜魅可是近年来江湖上最最有名的杀手了,据说她杀人甚至不用兵器。形如鬼魅,性如寒冰!可此时见到她后,四人都有些糊涂了。黑色夜行衣紧紧的包裹着那副曼妙的身子,清冷却柔润的嗓音像夏夜凉爽的夜风一般沁人心脾。尽管看不到一丝肌肤,可四人还是觉得,她一定是个美人。
李世民脸色一变,“阁下可是冲着小王来的?!”夜魅闲适的摇摇头说:“说对了一半,我不光是冲你来的,你们四个都是我的目标。”看见故人无恙,夜忽然兴起捉弄他们的念头来,“我要先杀哪一个呢?”李世民皱眉道:“让你来的人无非就是要制小王于死地,与他们无关。要杀就杀我吧。”
“不急,不急。本座正口渴呢,不知秦王殿下可否请本座喝一杯清茶呢?!”夜魅缓步走到椅子前,安适的坐了下来。李世民狐疑地看了她半晌,才走到桌前斟了杯茶递到跟前,“阁下真是夜魅?!”
“如假包换!”夜的语气里带上了三分笑意。李世民看了她一会儿说:“为什么小王觉得和阁下似曾相识呢?”
“那一定是殿下糊涂了。”啜了一口香茶,夜魅淡淡地说道。李世民摇摇头说:“不,小王绝不会看错的,我们一定见过。”夜魅歪了歪头说:“那你认为我是谁?”
“不知道,记不起来了。只是感觉很熟悉,可她绝不会是夜魅。”李世民笃定的说道。
“呵呵,世民哥哥,你把我忘了啊?!”夜魅终于装不下去了,缓缓摘下面纱朝李世民灿然一笑。李世民顿时就呆住了,真的是她!天啊!李世民激动的走过来想抓她的手,却被也不着痕迹的闪开了。
“无忧,你来就是了,为什么要装作夜魅呢?”李世民尴尬的收回手问道。夜魅冷笑道:“谁说我是装的了?我就是夜魅。”说完闪至其他三人跟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解开了三人的穴道。
程咬金第一个就不干了,“你这个丫头,居然上来就把我们都治住了。真是可气!”夜魅淡淡地说道:“你们该庆幸我是夜魅,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周年了!”
几人闻言都愣住了,李世民看着夜魅惊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夜魅冷笑道:“你们不知道吗?!有人找到暗夜出了高价要我来杀你!”李世民顿时就目瞪口呆了,看着夜魅久久不能成言。倒是秦琼开口问道:“是谁?”夜魅瞥了他一眼道:“你觉得我会说吗?!我是杀手,杀手就要杀手的样子。”
“可是……”秦琼哑口无言了。程咬金大声道:“你居然去做杀手了!?这,这也太,太……”
“悠悠,你怎么会做杀手了?无敌呢?”罗成一开口就惹得夜魅变了脸。悠悠?!无敌?!听起来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远的都快忘记了。罗成见她神色有异,就狐疑地问道:“莫非是君无敌他……”
摇摇头,夜魅淡淡地说道:“没事。”然后就沉默了。众人都有些默然,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半晌,李世民才强笑道:“无忧,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夜魅讥诮的一笑道:“现在似乎是你需要我帮忙吧?!”说的李世民有些不好意思了,尴尬的地看了她一眼,“无忧……”
“叫我夜魅或者是夜吧,无忧已经不存在了。”一言即出,满堂皆惊。四人对望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了。罗成的神色最为奇怪,盯着她就是看。总觉得几年不见,她似乎完全变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漠近乎无情的女人!她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夜若无其事地说道:“我不会老守在你这里。他们找我暗夜不成,恐怕还会找别的杀手。我保的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李世民虽然也在奇怪她的变化,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的微笑道:“那为兄就多谢妹子了。”说着就真的躬身施了一礼。夜魅嘴角一勾,却一动不动的受了他的全礼。这让几人更是奇怪了,以前的她是决不可能这样的,如今……
这几年,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她的师兄呢?那个把她宠的上天的男人呢?去了哪里?难道是两人闹别扭了?!罗成和李世民的心都不禁跳了一下,全都看向依然神色如常的夜魅,可她一言不发,感觉还真是奇怪。和以前那个叽叽喳喳的丫头一比,眼前这个女人似乎是另一个人了!夜魅好笑地看着四个傻呆呆的男人,知道他们是不适应了。可心里纵使再想笑,这笑意也到不了脸上!
顿了一下,李世民笑问道:“无……夜,你会留下吗?”夜魅眼睛闪了一下,淡淡的说:“嗯,留几天。”李世民的脸亮了,罗成的脸也亮了,连秦琼和程咬金都相视一笑。夜魅的心里蓦的一暖,多少年了啊,除了在地神山和干爹那段时日,其他的时间,她都过的很压抑。唉,曾几何时,自己也变得这样了呢?是自内力被废之后吧。想到这个,就不可避免的想起无敌来!那个让自己牵肠挂肚的男人如今可好?虽然派人去打听他的消息,但一直没有结果。他,会不会出意外了?心里一紧,脸上也带了出来。
李世民几人见她的眼睛中才有笑意,却在未及表露就被忧伤代替,不禁很是奇怪。越发想知道她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只是,看样子她是不打算说了。一时之间,屋里静悄悄的,沉闷极了。
最后,还是夜最先说了话,“我累了,世民哥哥这里可能让我借宿一宿?!”她的话惹得几人轻笑起来。
世民哥哥!李世民的心一下子就满满的了。多久没有听到她娇柔的唤自己世民哥哥了?这几年南征北战的,却一日也不曾忘记过这个“妹子”!希望她过的幸福,却又隐隐的嫉妒着那个可以给她幸福的人!今日的重逢完全在他意料之外,可他喜欢这样的意外。看无忧的样子,似乎和她的师兄脱不了干系。那她会不会……
“妹妹说笑了,为兄这里没有谁的地方也有你的啊。”话说的坦坦荡荡,真正的意思怕只有自己才明白吧。不禁看了看旁边的罗成……他一直痴痴的看着无忧!难道,他也喜欢无忧?!
罗成忽然开口道:“悠悠,可否借一步说话?!”夜魅的眼神微闪,不咸不淡地应道:“叫我夜!”罗成闻言一滞,眉头皱了一下点点头说:“好!夜,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夜魅看了看他点头说:“好。”说完就往窗边走去。见她似要破窗而出,罗成满脸黑线的咳嗽了一声,“那个……夜,我们走门吧。”
夜魅怔了一下,要笑不笑地说:“我是杀手!”
“……”罗成呆愣愣地看着她,“可,可我……”还没说完就见夜魅猛的扑了过来,抓住他的手腕翻身飞向窗子。动作如行云流水,干净利落,煞是好看。一旁的程咬金等人均忍不住叫起好来。可马上发现二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三人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幸好,夜魅是她,不然的话,就是有十个李世民也完了!
再说罗成被夜魅抓住手腕飞至窗外,心里又惊又怕,好在他见惯了阵丈没有叫出口。不然,这脸可丢大了!才要喘口气就发现自己脚下是空的,大惊失色的刚要喊,却觉腰间一紧,原来是夜把自己给搂住了!心里涨出一阵喜悦来,可马上就被懊恼代替了!想自己好歹也是员大将,又是个男人。居然被一个女人搂着蹿房越脊的,也太没面子了吧?!想到这儿,就忍不住扭了一下。
“再动,我把你扔下去!”夜魅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吓的罗成立刻就不敢动了,这丫头没准儿真做的出来。夜魅觉察到他的动作,禁不住抿嘴儿一乐。看在原本气恼的罗成眼里却惊艳异常!几年不见,她长的越发美丽了。弯弯的柳叶眉,冷冷的杏眼,红艳艳的樱唇。再配上乌黑的秀发和雪样的肌肤,以及她从内散发出的那股超凡脱俗的气质,简直就是天人一般!只是,她的眼睛里没有自己。以前是无敌,现在却什么也没有了!唉……
心里电光火石一般想了许多,待脚下一顿,才发现自己已然安全着陆了!不对,是安全飞到屋顶上了!黑线一脸的看了看站在跟前的无忧,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夜魅扫了他一言,沉声问道:“你不是有话和我说吗?!”罗成愣了一下,自己的确有很多话想和她说。可真的让他说了,却不知从何说起了。这下,可把他窘坏了。心里把自己骂了个半死:罗成是罗成,枉你还自诩英雄呢。怎么连个话也说不出来呢?!
“坐下说吧。”夜魅瞧出他的羞窘,心里软了一软,径自坐在了屋顶之上。罗成咬了咬嘴唇也跟着坐下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悠……哦,夜,你这几年再哪里?”夜魅语气平平的说道:“在洛阳。”
“哦,做什么?”
“杀手!”
“哦……”罗成默然了,她的冷淡像一堵厚厚的墙,把自己隔在了墙外。两个人又沉默了!
“罗成,我的事不想和任何人说。请你原谅。”夜还是淡淡的语气。
罗成闻言皱了皱眉,“夜,告诉我,是不是君无敌他欺负你了?!”看了他一言,夜魅摇摇头说:“没有。”
“那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好端端的去做杀手?!为什么变得这样冷漠?若不是他,我还真想不出有谁能让你如此伤心!”罗成越说越气愤,拳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人也站了起来。可他忘了,这是在屋顶上。这一激动,脚下一滑,“哎哟”一声就栽了下去。看着他手忙脚乱,惊慌失措的样子,夜终于笑了起来。
“救命啊!”罗成的声音顿时在夜空里飘荡开来。引得屋子里的李世民等人都忙推窗看去。只见罗成手脚乱摇的往地下栽去。惊呼之声还未出口就见夜魅如仙子一般凌空飘下,拦腰抱住罗成,而罗成也下意识的紧紧搂住她的腰身。惹得夜魅微一皱眉,在空中虚蹬了一下直直的飞上了屋顶!
窗子里的三个人都傻呆呆地看着上面,久久不能回神。李世民有些嫉妒的看着二人相拥而去,心里当真是百味杂陈!程咬金干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这丫头几年不见似乎又长进了啊!秦琼想的却是,这样一个女子若是为他人所用……
回到屋顶,夜魅迅速的放开罗成,闷头坐在屋顶上不言语。罗成尴尬则的直搓手,刚才的情形像在梦中一样。当自己紧紧的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时,一股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情绪占据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地方。那股幽幽的香气至今还在鼻端徘徊,柔软的触感在手掌之间缠绵不去,眷恋和思慕也萦绕在心间不肯离开!几年来,只要一有空暇就会不自觉地想起她来,想起在瓦岗寨时的每一个瞬间。淘气时的俏皮精灵;生气时明亮的双眼;酒醉后风情万种的神态,还有那个温柔却甜蜜的轻吻!这些成为他军旅生涯里唯一可以拿来慰籍自己的东西了--知道她永远也不会喜欢自己,却仍然不能将她忘怀。唉……
夜魅这会儿也在想和罗成相识的点点滴滴。想起初见时和他莫名其妙的交手;想起自己因郁闷和他一起到瓦岗山下买醉;想起自己酒醉后才把他认作无敌时的乌龙告白和那个莫名其妙的初吻!呃……要不是自己喝醉了和他胡闹,也不会引得他对自己起了心思。唉,造化弄人啊!
“罗成,我和无敌之间没有什么,只是……”顿了一下,“我们都找不到对方了!”
罗成呆住了,什么叫找不到对方啊?她和无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紧紧抓住夜的手问道:“悠悠,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夜魅轻巧的一闪,脱开他的潜至冷冷地说道:“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罗成的脸色一变,苦涩自心底不可抑制的泛滥开来!为什么觉得心口有些疼呢?“我的事不用自己操心!”好绝情的一句话啊,这几个字像利剑一样把自己割的体无完肤!
终是有些不忍,夜叹了口气道:“罗成,谢谢你还关心我。我的事……唉,都过去了,不提也罢。”说完就站起身微笑道:“我送你下去吧,不然的话,世民哥哥还以为我把你宰了呢!”说完,也不等他说话就揽紧他的腰身飞身而下,在空中漂亮的一个旋身,自窗口险险的穿了过去。
屋里的三人还在焦急的等着二人,都想知道罗成是不是从她嘴里套出了什么。可看到罗成无奈的神色后就知道什么也没打听到!李世民虽然心底百般别扭,可还是笑容满面的说道:“妹子,你今晚就住在香居吧。”夜摇摇头说:“我住你隔壁好了,这样,万一有什么意外还可以及时赶到。”她的话让李世民心头一热,笑着说道:“好啊,为兄求之不得,那就有劳妹子了。”一想到自己可以离她这样的近,心中就欢悦起来。
秦琼等人告辞而去之后,李世民就领着夜魅来到自己独自寝居的大书房,无忧居!
看到这个匾额,夜魅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为什么会给自己的书房起这样一个名字?忍不住打量了他一言--难道,他对自己还是不能忘情?!当真是百味杂陈了!
李世民淡淡一笑,知道自己这招行对了!无忧居,原本就是因她而起啊!
擦肩而过
李世民辗转反侧的就是睡不着,心里全是隔壁那个让他牵挂了许久的女人。以前的她俏皮精灵,现在的她冷艳慑人。把今日这个冷艳的女人和昨日那个可爱的丫头重叠……叠不上啊。似乎完全是两个人了。只有在她叫自己世民哥哥的时候才会找到一丝昔日的感觉。她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了?越想就越睡不着了,索性翻身坐了起来。穿上外氅出了门,站在她的屋外徘徊了良久,也没想好要不要进去。那就把决定权交给她好了,自己在外面站了这许久,她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她想和自己谈,或许就会招呼他吧。正想着,就听屋里夜魅清冷地说道:“既然来了,为何还不进来?”话音刚落,屋门就自动开了。李世民微微一怔,浅笑着迈步进屋,“打扰妹子……”他的话顿住了,只见屋内横着一条银色的丝带,夜魅正悠然的横在丝带上小憩!这难道就是江湖中所说的轻功吗?!看着她飘飘荡荡的躺在丝带上,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还是夜魅先开了口,“有话和我说,还是有话要问我?”
“哦,都有。”煞那间,李世民就从刚才的惊异中恢复过来了,漫步到桌旁坐下,“几年没见妹子了,为兄心里却是有不少的话要和你说。”
“说吧。”她淡淡的应道,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等候着。李世民苦笑了一下,这丫头虽然人变得冷淡了,可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啊。想到这儿就微笑道:“先不说我的,说说你吧。忧儿妹子,你愿意告诉我你这几年的经历吗?!”夜魅闻言睁了睁眼,“不愿意!”
“哦,呵呵,可是为兄真的很想知道呢。”李世民不以为意地笑说道。夜魅暗自翻了个白眼儿,心说: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八卦了啊?!心里想着,也就没答话,耳边听着李世民低声说:“忧儿,其实我一直在……”
“世民哥哥,你不要说了。很多事说还不如不说。”夜魅从丝带上翻身下来走到李世民跟前道:“你想知道的无非就是为什么我会变得这样冷漠,我可以告诉你。我曾经九死一生,曾经生不如死,曾经死去活来。这样够了吗?”李世民闻言愣了,“你,你……到底怎么了?君无敌呢?”夜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是不是每个人都要问一遍:君无敌呢?
撇撇嘴,她淡淡地说道:“无敌嘛……我把他丢了!”说的李世民一滞,什么叫丢了啊?!难道,他们之间闹别扭了?!“忧儿,他……欺负你了?!”
“没有,我们只是走散了。你别再问了,我真的不想说。”夜的神色不悦,语气也冷冷的了。李世民心知她是不想说了,也就不再问。起身微笑道:“忧儿,我先走了,你早点儿休息吧。”夜魅点点头没有动,待李世民前脚出门,就觉背后一阵劲风。忙回头时,却见那扇门已然关上了,不觉摇头苦笑了一下转身回房去了。
一连几日,夜魅都住在李世民的隔壁。几人之间却没说什么话。因为夜魅完全不想和人交流,即便是程咬金都觉得无可奈何了。以前的君无忧会娇笑,会调皮捣蛋,会捉弄人。可如今的无忧变成了夜魅,会的只是冷笑和淡淡的嘲讽。真怀念以前在瓦岗寨的广场上点自己的穴道,让自己举着斧子站了一个时辰的时光啊,唉!这天,程咬金终于忍不住了,擎着两把板斧踹开夜魅的大门吼道:“丫头,来,跟你哥哥我过过招儿。奶奶的,瞧你现在的样子我就不爽。来来来,跟哥哥走。”夜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程大哥,你还是别和我过招了吧。我不想世民哥哥说我欺负你。”
“……”程咬金的鼻子差点儿歪了,瞪着夜魅喊道:“小丫头,我可不管你现在想什么了,也不管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乖乖和哥哥我打上一场,不然,我可就不走了。”夜魅闻言失笑道:“为什么啊,我招你了吗?”
“瞧瞧,瞧瞧,还是笑起来漂亮。年纪不大,总是板着脸做什么?!笑笑多好,走吧。”说完也不等她再反驳,转身就出去了。夜魅无奈的摇摇头,笑着跟了出去。既然他要打,就如他的愿好了!
府里的人并不知道夜魅的存在,突然见一个蒙面黑衣女子出现在校场上都有些奇怪。待看到程咬金扬鞭跃马的跑过来后,围着的人就更多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响彻了全场。李世民等人也知道了,便一起赶到校场看热闹。一来是想看看无忧今年来究竟进益的何种程度。二来也是希望她能够有所改变--实在是看她的冷脸太痛苦了!
程咬金大笑道:“妹子,哥哥可不会手下留情啊。”
“嗯,没关系,我手下留情就行了。”夜魅轻柔的一笑,说出的话却让人忍不住想笑。这不,李世民和秦琼等人已经笑的前仰后合了。程咬金被气的哇哇大叫,“好你个丫头,居然敢戏耍我老程,瞧我今天饶的了你才怪!”说着一摆大锤催马逼了上来。夜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距自己越来越近,直到他的距自己也就三米左右才不慌不忙的运功往后飘去。程咬金收不住势子,只好跟着马势往前赶。起先,他还怕会踩到夜魅。可很快,他就发现,无论自己的马有多快,夜魅的身体始终在他马前三米处!这让他又惊又恼又无可奈何。到最后,程咬金气恼地带住马喊道:“这不算,咱们得真刀真枪的打上一场才行!”
夜魅失笑道:“非要打吗?程大哥,你觉得有那个必要么?!”说的罗成几人又偷笑起来。程咬金吹胡子瞪眼地说道:“怎么没有?!你就轻功好,别的不一定行。把你的剑……咦?你的剑呢?”夜魅闻言脸色一变,淡淡的说:“没了。我现在不用兵器了。”
“那怎么行?不用兵器,人家会说我老程欺负你个女娃子。”
“程大哥,我不能使兵器。”
“为什么?”程咬金奇道。
夜魅冷冷地说道:“因为我不想杀你。”
她的话一出口,众人就觉得周围似乎变得冷了起来。李世民三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猛然觉察到,面前这个女人不再是那个娇俏的小丫头了,而是江湖上最厉害的杀手。杀手,只要打就不能失手。否则暗夜怎么会在短短几年之内蹿升成武林第一杀手集团呢?!夜魅微微一笑道:“既然程大哥想和小妹切磋一下,那我就空手相搏吧。程大哥,你不用不以为然。一般人我是不会动手的,江湖上见过我出手的基本上都死光了。”说罢清啸一声,飞身而至。身形翩若惊鸿,气势不见多大,却把程咬金逼的手忙脚乱!手中的斧子竟然完全不知道该向哪里挥了,只觉的自己前面全是她的掌影,颇有顾此失彼的感觉!而且,随着她的手掌而来的是巨大的罡气,使得他的呼吸都不顺畅了!这样一来,在旁人看他是在准备一击必中,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根本是无从下手!还未交手便分出了胜负,这样的对阵还是他生平仅见啊。眼见夜魅的人已经迫至眼前,程咬金咬着牙大吼了一声:“开!”双斧摆开,迎向夜魅的纤掌。
夜魅叫声好,右手手掌上扬,唰的一下,一股劲风掠过,竟将程咬金的板斧荡了起来,左手却直取他的前胸。程咬金大惊之下顿时就惊叫起来,他的板斧较大,根本就抽不回来。何况,左手的斧子还被夜魅的掌风带的扬起老高。眼见对方一掌印到胸前,竟无法可使了。情急之下只好一个铁板桥倒在马鞍上了!夜魅见状不禁轻笑起来,清脆的笑声犹如银铃一般在校场上空盘桓,也飘进了李世民等人的耳中。诸人均觉心神一荡,尤其是李世民和罗成,都有把佳人抱入怀中的想法了!可惜,拥有这样清脆笑声的美人儿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二人纵使再有想法,也只能埋在心底了。
夜魅笑过之后,长身立在程咬金高举的板斧之上。朝李世民笑道:“世民哥哥,估计对方不会再来相扰。我暗夜都不杀的人,天下有谁敢动?!叨扰多日就此告辞了。哈哈哈哈……”说着便轻足一点,飞向校场边缘的高墙。众人惊呼声此起彼伏,罗成却听到她对自己说:“千万不要去鱼鳞关!”声音清楚悦耳,仿佛在自己耳边昵喃一样。心里一阵怅惘,眼见佳人芳踪以杳,不觉甚是惆怅。这一别不知要多久才能再见,想起她的话,不禁疑惑起来。鱼鳞关?!鱼鳞关现在大唐管辖之内,难道要出事么?!可是,这样的话却不能和秦王说啊。为什么她不让自己去鱼鳞关呢?
李世民心里一阵难过,时过境迁,她还是不能给自己留一点机会啊,唉……
再说夜魅,略出秦王府之后就直接潜到城外去了。心里想的是尽快见到无敌。自己如今性命已然无碍,对他的思念就愈加强烈了。无敌啊,你在哪里呢?
那么,无敌究竟在哪里呢?其实他就在京城,甚至在夜魅住进秦王府的时候,他就在离秦王府不远的一家客栈里。只是,他绝没想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在自己附近!几年了,他一直在江湖上四处寻找。可是,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有时候,他真的怕他的悠悠就这么回到她原本的那个世界去了!若真是那样,他可就真的生不如死了。为了这个,他特地去找过柳云祁。柳云祁经绝情宫一役一下子变得虚弱了许多,在得知悠悠已经把这一切都告诉他后。柳云祁才说,无忧根本就没回去。她一定还在这里,因为如果她走了,自己也会回到地府去的。两个男人在屋里闷了整整三天,说的全是那个让他们梦绕魂牵的女人。可是,却都无法再找到她了。柳云祁说,自己已然用了两次法术,且第二次耗费的神力太多,没个十年八年的根本就恢复不来。不然,他早就用神力寻找无忧了。现在,他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手下四处寻找。无敌没办法,只好之身出来寻找了。谁知,这一找就是好几年。几年来,他从自责到伤心,从伤心到自责,来回的折腾自己本来就已经支离破碎的心。若不是自己优柔寡断,悠悠怎么会出现那样的意外?!若是自己提早带着她离去,此时,二人怕早就双宿双飞了。如今可好,不仅不能在一起,还闹的劳燕分飞。连悠悠的去向都不知道了,唉!
这壶酒又喝完了,为什么这酒喝的越来越快了呢?!他费解的摇摇头,起身丢了几串钱,又要了壶酒,摇摇晃晃的出了酒肆的门。走了几条街迎面却和人撞到一起!
“喂,你这个人,走路不长眼镜吗?!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坐驾,活腻了不成?!”兵士如狼似虎的嚎叫道,还不忘过来用长戈拨拉他。无敌随在醉中,可也不是省油的灯,左手一抓一带,就将那士兵摔了出去。右手还不忘往嘴里灌了口酒。
“好身手,阁下是……啊?君无敌?!”马上的人顿时就惊叫起来,“你,你怎么在这里?”原来骑在马上的不是别人,正是罗成!罗成自无忧走后一直都很郁闷。这日,原是约好了要和表哥秦琼去遛马的,可谁知,表哥突然被齐王的人叫走了,不得已只好一个人上街闲逛。偏巧碰到了借酒浇愁的君无敌,这可真是太意外了。
无敌抬头看了他一眼,即而面无表情的转身要走。罗成立刻出声叫道:“你且站下,我问你,你对无忧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做杀手?”罗成的声音很大,大的足矣把尚在朦胧之间的无敌给震醒了!他猛然回头看向罗成,“你说什么?悠悠怎么了?什么叫做她是杀手?你说。”说罢便飞身而起,腾空直扑马上的罗成。罗成岂能让他得手,身形一晃便抽出腰间的宝剑道:“你这个薄情寡意的小人,枉她对你痴心一片,你却害得她变成了这般模样,今日小爷就教训教训你。休走,看剑!”说罢,手中的宝剑便直刺过来。无敌哪里把他的招式放在眼里,用剑鞘微微一搪,厉声质问道:“你说,她在哪里?”
“哼!休想我会告诉你,你根本就配不上她!”罗成越想越气,剑走偏锋朝无敌手腕划去。无敌冷冷的一笑,左手已然怀抱着宝剑,右手却在罗成的腕子上疾指一点。罗成一惊,连忙夺回手,人也往后一撤。
他二人一个在马上,一个在马下打的不亦乐乎,两旁的亲兵连忙跑去不远处的秦王府报信儿去了。不大会儿的功夫,李世民和程咬金就骑马来了。老远就看见二人打的热闹,李世民忙高声喊道:“罗成住手,君兄请住手啊。”可二人一个是怒火填胸,一个是酒盖了脸,兼之心里着急无忧的下落,哪里停的下来。李世民和程咬金在一旁紧着劝说也不管用,最后,程咬金急道:“君无敌,你还在这里打呢,我妹子可是几天前了走了!”
这句话终于使得无敌停了下来,一个空翻离开罗成,朝程咬金扑了过来,“程大哥,悠悠去哪里了?”程咬金翻了个白眼儿道:“这会儿知道着急了,早干吗去了?!我妹子被你气的……”
“知节!”李世民低声喝道,又转向无敌说:“君兄,还是同小王先回府吧。”
“不,告诉我她去哪里了?我现在就去找她,我找了她五年了啊!”无敌的神色又悲又喜,“终于知道她的下落了,李兄,倘若您知道我师妹的下落,还望据实告知在下。君无敌自当尽心竭力我报答您!”无敌的心悬的高高的,生怕这是一场梦。
李世民不觉暗自苦笑,自己这一腔的情思还不知如何排解呢,倒先要替人家分忧了!只是,这样的心思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来的。因而,温文而雅的一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君兄和小王回府,我们再详细说吧。”君无敌点点头才要说话,就听罗成大叫道:“主公不要告诉他,若不是他,悠悠不会变成那样!哼!”无敌闻言惊异地看向李世民道:“悠悠怎么了?罗成说她是杀手?什么杀手?”李世民微一皱眉,心里有些埋怨罗成不该在大街上喊出无忧的身份。这里是长安,太子和齐王的眼线遍布。若是被他们听去……想到这儿,就沉下脸道:“罗成,你且和本王回府,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罗成眼镜一瞪,却在看见李世民不怒自威的神色后敛了起来,气呼呼的把马一带,转身不言语了。李世民这才笑眯眯的让从人牵过匹马来,“君兄请。”无敌点点头,翻身上马,跟着李世民往秦王府而去。罗成也气哼哼的尾随而去,一想起无忧那冷漠的近乎疏离的神态,和眼中的沧桑及绝望,就让他有着椎心刺骨的感觉。前面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不知道珍惜无忧?!为什么无忧偏偏就是喜欢他呢?!
待来到王府后,四人就直奔李世民的书房了。无敌开门见山地问道:“李兄,悠悠到底去了哪里?”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思索着说道:“君兄还请稍安勿燥,你可否先告知无忧妹子究竟经历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会和你分开?不是我们多事,只是我们和无忧也算是旧识。何况,无忧好歹还叫我一声大哥呢。”
无敌咬咬唇道:“她经历的只怕就是我们这样的须眉男子都忍受不了啊。李兄,你先告诉我罗成兄弟为什么说悠悠做了杀手,我再不按着一切都告诉你们。”李世民想了一下道:“你可听说江湖上有个杀手组织叫暗夜的?”
“嗯,听说过。暗夜是近年来江湖上最有名的杀手集团了。据说只要暗夜出马,就没有杀不了的人。他们的头目是个女人,叫夜魅……啊!?难道,夜魅就是悠悠?!”君无敌大惊失色地说道。李世民点点头说:“是,夜魅就是无忧!”说完就盯着满脸痛苦的无敌,一字一句的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了吧?!”
……
旧爱重逢
对不起啊,两天前就写好了,忘了传了。==!!
-----------------------------
李世民点点头道:“对,无忧就是夜魅。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几年究竟发生什么了吧?!”他盯着满脸痛苦的无敌问道。君无敌呆住了,他没有叹道李世民的话,唯一的想法就是:他的悠悠现在是杀手,还是鼎鼎大名夜魅!天!这是怎么了?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不是向华阳当日将她强行带走,怎会有今日之事?!要不是自己当日优柔寡断,怎会发生那些变故?!原本要欢欢喜喜成婚的两人居然就这样分开了。尽管自己因为这个和母亲彻底决裂,尽管因为这个他之身闯荡江湖到处寻找……悠悠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天,这几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就是找不到她?为什么她就是要躲着自己?为什么?难道她已经放弃了吗?放弃他们之间的那段感情了吗?!不,不,不~~!无敌突然站了起来,双手朝天大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