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返宋行》》 · 和气生财 · 2026-07-25
一日复一日,每一日,白渐臣都对着周芷仙实施着催眠术,同时,这种漆黑绝对无声的环境,也给了白渐臣很大的帮助,可以明显的感觉得到,周芷仙的心正在一点一点的被瓦解。
十五日后,白渐臣一进黑室,便有一具成熟之极的女性娇躯,跃入了白渐臣的怀抱,这自然是周芷仙,在黑暗之中,一方知县和江湖名门女掌门,唇舌交缠,难舍难分。
“白郎,要了芷仙吧。”
白渐臣心中嘿嘿一笑,知道已经完全的控制了周芷仙,这便是自己这么多日来的成果,其实周芷仙的心志已经相当坚毅了,问题是白渐臣本身就是玩弄心理的魔鬼。
被白渐臣擒到,一个月内不获救,除了极个别的例子,其它的都要被白渐臣洗脑成功,白渐臣没有一点武功,但是身具着这催眠的奇术,相当恐怖。
“乖,宝贝儿,现在还不能要你,等本县堂堂正正的娶你过门再说。”白渐臣并不打算以自己的婚姻为筹码,去娶个官家之女,其实像周芷仙这种武功绝高,美貌异常的,白渐臣反而更有兴趣娶为正室,最主要的是,周芷仙被白渐臣的洗脑之术给洗过,所以对于白渐臣,那是绝对的服从,白渐臣喜欢别人对自己的绝对服从。
喜欢玩弄人心的魔鬼总是有些怪癖的。
手熟练在游移在周芷仙惹火的娇躯上,只逗得两人都是直喘气,白渐臣自己也是如同火山要爆发一般,而周芷仙也是完全挂在白渐臣的身上,如果不是一定要保持着周芷仙的贞洁,一定要那个守宫砂有用,白渐臣当真是忍不住。
但是白渐臣还是忍住了,心志坚毅到了极点,在忍住之后,顺便开着玩笑:“说起来,宝贝儿,你最开始不是一口一个的骂着为夫是狗官吗。”
周芷仙面现绯红:“当时你是太坏了,当然要骂狗官,不过现在人家不敢了。”完全是小儿女的娇态,实在不应当出现这这位玉洁冰清的女掌门的身上,其实也是催眠术在做怪,挑起了周芷仙少女时的情怀。
当然,面对着其它人时还都是冷若冰霜,辣手无情,只是面对着白渐臣时,自然又会展现出小儿女娇痴的一面,人,都是有两面性的。
白渐臣当下便搂起周芷仙,出了黑室,这是近一个月来,周芷仙第一次出黑室,虽然这是春天的阴雨天气,没有什么太烈的阳光,但是一个月未见过正常光线的周芷仙还是不由的眯了下眼睛。
好在周芷仙是顶级高手,身手远在白渐臣手下任何一个人之上,当下便马上适应过来。
“白郎会不会太累了,还是芷仙自己走吧。”周芷仙轻轻的在白渐臣耳边说道。
美人如此体恤郎君,白渐臣哈哈一笑:“不累,不累。”便在这时,周芷仙猛然一喝:“出来。”
这顶级高手就是不同,白渐臣还没有发现任何异状,周芷仙便发现了,远在五丈外的假山之后,走出一位漂亮的小女孩,白渐臣把眼瞧去,这不就是宁双儿。
宁双儿当下恭敬的道:“见过师傅,见过夫君。”
这时候白渐臣、周芷仙、宁双儿都发现了情况很怪,周芷仙和宁双儿是师傅,而这两人都是白渐臣的妻妾,这关系似乎算是师徒两共侍一夫,白渐臣哈哈一笑:“师徒共侍一夫算什么。”
周芷仙早被催眠术完美的洗脑,当下便点头:“夫君说得极是。”宁双儿还是小女孩,对于这些并不太懂,再说了她一向最尊贵师傅,当下也是点着螓首:“师傅说得对的就是对的。”
白渐臣这时美滋滋的想啊,一位大美人,一位可爱的小女孩,又是师徒,共侍自己,等以后过些时日,自己弄张大床来,在大床上把这一对师徒都推倒,岂不是快哉。
官府江湖 第二十三章(2)调教成功与峨嵋
美艳的师徒,一起推倒,通通推倒,全不放过,推倒推倒,万恶的推倒。白渐臣对于这种生活,也是向往之极,只可惜现在还暂时不能这样办,这时白渐臣突然回过神来,发现宁双儿手中有把明晃晃的钢剑。
“你拿着剑干吗?”白渐臣当下疑问。
宁双儿开始还是忸怩,到最后被逼问才说道:“双儿听说师傅被擒住了,所以想来救师傅的,没有想到师傅好好的。”
白渐臣当下便道:“为夫不是告诉过你吗,绝对不会为难你师傅的,怎么了,还不相信,居然还拿着一把剑来救师傅,居然不相信为夫的话,晚上准备挨打。”
所谓的挨打,白渐臣的大手,拍在宁双儿雪嫩的翘臀部,那种手感相当不错,宁双儿听得白渐臣这样说,当下一阵的脸羞红,这种闺房之事居然在这里说,当着师傅的面说,自然是相当不好意思。
话说到了房间中,当真是好一场大背同眠,白渐臣现在虽然因为各种原因,不能真正推倒,但是,逞逞手足之欲还是可以的,当下把这对师徒都推倒在床,当真是大背同眠,背浪翻腾。
只是到了最后周芷仙要保留手宫砂,宁双儿实在太小,才十四岁,所以这两边暂时都不好推倒,当真是欲火焚身,好在宁双儿有经验,螓首埋下,含住白渐臣的那物,小舌头轻舔,当真是销魂无比。
“夫君暂时不能夺芷仙的处子之身,那芷仙便也学双儿吧。”周芷仙当下也埋下螓首,伸出粉嫩的舌头来,轻轻的舔弄着白渐臣那物来,大美人小女孩,都半跪在床塌之上,一人含着一半,由上面看下去,可以看到周芷仙那成熟那极点的曲线,当真是白渐臣都快要疯了,这样弄了些时间,最后白渐臣一射如注,全部倾倒入周芷仙的嘴中。
艳艳红唇,尽是白浊,不但如此,娇嫩的脸上亦是有不少白浊痕迹,这一刻真是美艳之极,周芷仙心灵早被催眠术完全控制,这一刻被喷了如此之多,虽然觉得有些腥味难过,但是亦是学黑室屏风上的春宫画,伸出粉嫩的红舌,把唇角的白浊给舔尽。
连咬这种事情都肯帮自己做,白渐臣知道,这个贞洁的侠女,峨嵋派的一派掌门,已经完全被自己给控制了,当真是大善,现在的周芷仙如此的乖巧,更让白渐臣打算立她为正室。
白渐臣喜欢乖巧的女人,犹其是周芷仙本来就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在之后白渐臣开始办正事,周芷仙穿着一袭雪白的衣衫,直如入世神女,立在一旁,清丽脱俗,不可方物,如果不是白渐臣心志坚定,只怕连办公也不好办公。
“夫君是想把江湖构成一只属于自己的力量,最好用江湖高手统和,建立一只厉害的军队来。”周芷仙看着那些资料问道。
“对。”白渐臣点头。
周芷仙的眼中,立起闪动起了野心来,这是很有野心的眼神,周芷仙本来的目的就是扩大峨嵋派,这是上任掌门临死前交给她的重任:“夫君要扩大江湖势力,到也不是没有办法。”
白渐臣望向周芷仙:“如何,你说来听听。”
“夫君,借峨嵋派为跳板,然后四处扩张,夫君以为如何。”周芷仙说道。
白渐臣哈哈一笑:“这样一来,是不是也同时扩张了峨嵋派,到是双赢局面。”
当下周芷仙便不依:“芷仙也为夫君考虑过了,这样确实可以扩张夫君的力量,再说出嫁从夫,以后芷仙什么势力,还不都是夫君的,芷仙哪敢不听夫君的话,不然如同双儿一般的被夫君打屁股可就糟了。”
白渐臣听得哈哈一笑,这位峨嵋掌门真是如此可爱,同时点点头,基本上周芷仙的意图自己完全同意,周芷仙到定会是自己的贤内助。
这时有丫环来报,说林宏图求见,当下便宣林宏图进来,林宏图刚一进来,见得俏立在一旁,如同神女降世的周芷仙,先是一楞,然后立即拔剑,面对着这顶级高手,林宏图的压力也相当大。
周芷仙乃是顶级高手,身手更在魔门妖女白青凤之上,白青凤会在江湖侠女榜上排名在周芷仙之前,一是因为魔门的名声,二是因为白青凤更加年青而已。
面对着周芷仙这样的牛人,江湖高手又有几个不惧怕的。
白渐臣当下便道:“林节级,不必紧张,周掌门以后便是本县的夫人。”
林宏图当下一怔,只是再一看,周芷仙现在的表现确实相当乖巧,立在白渐臣的旁边,话也不多说一句,这时才明白,看来白大人是说了实话。这想通之后,马上便开始佩服起白渐臣来。
啥叫牛人,这就叫牛人,连堂堂的峨嵋掌门,江湖上很可能最厉害的几个女人之一的周芷仙也折在胯下,这就叫牛逼哄哄啊,江湖上可没有几个男人做得到这点。
这下林宏图对于白渐臣,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吧,今天来这有什么事?”白渐臣沉声问道。
“回大人,最近听说江湖传闻,峨嵋派的听闻周掌门被我们囚禁,所以派出了派中的大部分高手,向我们崇德县赶来,扬言要击杀白大人,所以卑职特来相告。”林宏图说道:“只是没有想到,大人这么快就和周掌门共结连理,看来卑职也是白担心了。”
白渐臣听得这样一说,当下心中沉吟着,周芷仙当下便道:“这到不用担心,本派之人来崇德县后,见过本座之后,自然不敢再妄动。”周芷仙对着白渐臣自称是芷仙,而面对其它人还是自称本座。
堂堂峨嵋掌门,江湖有数的侠女,周芷仙自然是相当傲气、冷傲。
官府江湖 第二十三章(3)调教成功与峨嵋
峨嵋派掌门周芷仙之下,有四大高手,分别是孤、寒、清、眉,天孤师太、寒月师太、天清师太、寒眉师太这四人,实力都是一流高手之境,直追周芷仙。
一个门派,能有一位顶级高手,四位一流高手,自然是强大的门派,而这四位师太,不但武功高超,而且手掌峨嵋派相当的权势,这番周芷仙被知县捉拿,这四大师太率手下的高手前来营救。
这四大师太分成四路,只是相隔得并不远,随时可以保持联系,峨嵋派现在已经探清了,这崇德县足足有二百人,不易对付,所以这次峨嵋派也出动了二百人。
以二百武林高手对阵二百官兵,相当数目,峨嵋派的自忖稳胜,毕竟这只是厢军,并不是精锐的精卫军和边军,这一路到了崇德县外,又趁着黑夜,摸进了崇德县。
崇德县的地图也早就搞定了,峨嵋派现在虽然是二流的门派,只是实力到是还强,这些还是能够做到的,这一路极度顺利,便在这四大师太摸进了县衙之后,突然的无数灰白的石灰粉被扔出。
高手高手,难敌石灰。
石灰粉伤眼之名,早就流传,好在这四大师太早就安排了后招,一个个手一扬,利用峨嵋的流云袖功夫,把石灰粉震荡出去,只是流云袖需要的功力不浅,这样弄完之后,便不由的大喘一口气。
大喘一口气时,便有一股很轻微的异香,异香传来,四大师太立即闭了呼吸,只是那异香极是厉害,四大师太立即发现中毒:“快快闭呼吸,空气中有迷药。”
便在这样说的时候,县衙大院的四周,已经集齐了不少弓弩手,各持着弓弩,只待一声命下,立即放出手中的箭矢,当然,峨嵋派也可以反击,这一战峨嵋派必输,便是同样的,弓弩手只怕也要损失惨重。
这如果一旦开打,注定是双亏的局面。
便在这时,月色下,一身白衣的白渐臣走了出来:“且暂时住手,打打杀杀是没有必要的。”
峨嵋派的没有出手,是因为同时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住手。”声音传自一个眉目如画的大美人,腰间负着倚天剑,淡淡的立在月色下,如同神女降世一般。
“参见掌门。”峨嵋派的人当下齐齐施礼。
“掌门,不是听说你被囚禁了。”峨嵋派的人说道。
周芷仙冷冷的道:“本座是被白大人给捉住,只是后面白大人也没有为难本座,因为白大人要和本座合作,共商大事,所以本座还是自由之身。”这一套说词,自然是用来骗峨嵋派人的,到后面合作得差不多,再把实情放出来,到那时就没有人会反对了。
这叫温水煮青蛙,白渐臣很明白这一点。
“还不放下刀剑,你们还想干什么。”周芷仙冷喝道。
听得掌门厉喝,再一看掌门果然是自由之声,峨嵋派的众人这才纷纷把刀剑插回鞘中,同时白渐臣一扬手,手下步弓手们的弓箭同样的垂了下来,一场大战,就此化为无形。
“天孤,天清,寒月,寒眉,你们随本座来。”周芷仙喝了这四人名字,入得县衙厅内,而此时,白渐臣早就端起了茶杯,冉冉的烟雾升起:“各位师太,有礼了。”
“见过大人。”四位师太说道。
周芷仙也坐在一旁:“以后我们峨嵋派与白知县联手,今日便在此订下这协议。”官府与黑帮联手也极正常,只是一般都选离帮派不远的官府,周芷仙选择了离峨嵋派极远的两浙路一带,到是少见。
周芷仙说道:“要发展峨嵋,自然不能拘于一乡一域,两浙路离峨嵋派是远,但是这样更可以发展峨嵋派的势力,再说两浙路是明教的地盘,明教万恶不赦,我等正可以在此借白大人的力量,辖制明教,正是一举两得。”
“掌门高明。”
这样的一次会谈,就这样匆匆的结束了,白知县与整个峨嵋派订下了协议,当然,这是骗其它人的,其实周芷仙还在当峨嵋掌门,那么峨嵋派其实就是白渐臣手下的势力。
周芷仙并没有急着回峨嵋派,而是由着手下回去,当然,留下五十个弟子,在这里建设所谓的峨嵋派分舵,其它的人都回峨嵋山去了,周芷仙留在此地,是因为白渐臣还需要顶级高手。
除了周芷仙外,白渐臣的手下还真没有一个顶级高手。
另外,不得不说的一点就是,白渐臣感叹,峨嵋派的除了那为首的几个师太,其实相当一部分年青漂亮的女弟子,是长得相当乖巧的,入川山水好,酿得美佳人。
皮肤白晰,乖巧可爱,这是川女的特点,而峨嵋派的诸多女弟子,则大多禀持了这一点,看得白渐臣也有些心痒痒的,如果有绝色的话,白渐臣早就动手了。
不过听说,在峨嵋派,还有一位美貌不下于宁双儿的女弟子,听说叫叶小凝。
峨嵋女弟子甲江湖。
把心思收回,白渐臣基本完成了自己开始的布局,峨嵋派与铁鲸帮入手,自己的手下也有两百步弓手,实力比其它知县要雄厚得多,而离明教起义,还有八个月左右。
越来越快了。
白渐臣摸着自己的下巴,已经长起了一些胡子,江湖上的布局基本搞定了,那么开始官场上的吧,官场争斗,又比江湖争斗要险恶上许多,殊难预料,对手更不好对付。
官府江湖 第二十四章(1)陆家
话说在崇德县,除了陆家之外,白渐臣确实可以一手遮天,犹其是在原来县尉被人砍死之后,只是县尉被人砍死,得了这么久,上头自然也会派人再任县尉。
比如这时,在白渐臣的手头,便有一份文书,说的是上头要派下一个新县尉来,县尉一职主掌军事这方面,如果真让新县尉顺利掌权,白渐臣手头的一份权力就要被分掉。
犹其是听说了这新县尉叫陆展池之后。
“研究出了陆展池的身份没有?”白渐臣说话,看向眼前的老吏李酸才。
在官场方面,老吏李酸才,无疑是最可以帮到白渐臣的,而江湖方面则是韦白龙,李酸才说道:“这人的功名只是秀才,到没有什么,只是这人是陆家的人。”
陆家,白渐臣揣摩着,这个字眼最近经常跳到自己的眼前来,是时候认真的分析下陆家的资料了,说到陆家,这是本地的百年家族,势力强盛,其官职最高的乃是在京城作官的陆平谦。
陆平谦,字元放,治平二年进士,几经官海沉浮,现在在京城当中任职,官居四品,当然,四品官在京城当中并不大,但是京城的官员,听起来就很强势,再加上在京城久了,怎么也有些关系,而京城里面的人物,只要外放,哪个不是一方大员,至少比白渐臣这知县要了不起很多。
再加上陆家的百年经营,重重关系网,确实麻烦。当然,白渐臣也是打听过,陆家的所谓百年经营,其实中间被打击过一次,那是神宗变法时代的事情,不然单凭百年经营这四个字,那些关系网,便不是白渐臣能够对付的。
正因为这点,所以白渐臣还有机会,陆家,其实也不算太强大的世家,只算是一个家族。
白渐臣慢慢的推演着,京城里面的那位,离得太远,就算是有些影响力,也是不怕,对于陆家,特别是放到自己手下当县尉的陆展池,自己到是想如何玩就如何玩,怕得什么来招。
当下招来了一众手下,重要的比如张龙张都头,赵虎赵节级,林宏图林节级,李酸才,韦白龙,王富贵一众人等,这时,白渐臣缓缓的说道:“最近有个县尉,要来我们县上任。”
下方的人,李酸才最是敏感,他是谁,混迹在衙门不知多少年的老吏,当下便嗅到了气息:“大人尽管放心,陆县尉要来是他的事,我们还是在大人的手下做事。”说得有些明显了,李酸才在一瞬间就想到了许多,陆县尉陆展池是陆家的人,陆家不好惹,只是这位白大人,看其手段,居然颇有枭雄之才,更不好惹,所以在沉思之后,打算彻底的倒向白大人这一边。
李酸才可是看到的,貌若天仙的周芷仙,正坐在一旁,似乎无意的把着茶杯,只是这女掌门如果要暴起杀人,估计没有任何人可以逃得掉,包括林宏图,白大人行事,阴狠周全,是成大事之才。
听得李酸才带头一点破,其它的林宏图、韦白龙、王富贵、张龙、赵虎均道:“卑职等是大人提拔出来的,大人说去水里就去水里,说去火里就去火里,不敢有违。”
这些人都是白渐臣一手提拔的,完全可信。
白渐臣微微一笑,接过周芷仙递过来的茶杯,茶很香,没错,陆展池是来当县尉,只是咱也不对付他,只是手底下,压根就没有一个去甩他,他颁下的命令全部没用,完全架空他,他自然也没有什么可以玩的。
白渐臣打的就是这种主意。
且说又过了几日,陆展池陆县尉终于来县衙报到了,那陆展池陆县尉,约二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白净,到是有几分当小白脸的资质,一身的绸缎,家族弟子就是不会穷啊。
“见过知县大人。”陆展池见得白渐臣,施礼说道。
白渐臣哈哈一笑:“便是新来的陆大人,不错,不错,当具是丰神俊秀,一表人才。”白渐臣口不应心的说道,当然,表面还是相当认真的,绝对看不出一点虚伪来奇--書∧網,这便不当官的功力。
“来,去明月楼来一桌。”白渐臣拉起陆展池,一点儿陌生的味道也没有,当真是,陆展池微微一怔,显然一开始被白渐臣太过客气给吓到了,不过也应变得快。
“那卑职便随大人前去。”县尉比县令还是低数级的。
到了明月楼中,那老板见得是白大人,立即令最红的姑娘出来,而且是基本免费,对于刮地三尺,天高三尺的白大人,这明月楼的老板,也是畏惧不已,不敢乱来。
当然,纵使是喝酒,白渐臣也带了不少手下。
这明月楼之宴,白渐臣与陆展池喝得个名町大醉,白渐臣的酒量极好,后世经过高度白酒考量过来的,想当年后世动不动就来一斤,现在这种低度酒怕啥。
白渐臣便是要灌醉陆展池来,想由醉后的陆展池口中,套出一些自己想要的信息,而白渐臣这位上司灌酒,那陆展池能不喝吗,不用一会儿就醉得很,在酒桌上把自己的家底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原来陆家也有数家之分,内部并不怎么和谐,比如陆展池在的那一支,就是不得势的一支,好不容易才弄了个县尉来当,与陆家正家差得太远,而且由于昔年神宗变法时的那一劫数,陆家现今的数支,斗得厉害。
白渐臣喝着壶中之酒,原来陆展池是这个出身,很好,一个弱小的分支,也便是说,自己对于陆展池的态度,有必要变上一变,毕竟这位是可以利用的,或者说,白渐臣打算把陆展池招到自己的手下。
以陆家制陆家,这是白渐臣的打算。
内部攻破,这才是王道。
官府江湖 第二十四章(2)陆家
“陆展宗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出身得好,出身在宗家,算得什么回事。”喝醉了酒的人就是喜欢抱怨,便是陆展池也不例外,本来这位就不是多有心机的人。
白渐臣微微而笑,陆展宗是陆家的此代家主,同时也是京城里面官居四品的陆平谦的侄子,一大通的关系,看起来确实难对付,白渐臣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微微的沉吟着。
到了第二日,陆展池酒醒过来,还躺在明月楼中,这番酒醒过来,正要挣扎起身,却突然闯来了一群如狼似虎的衙役,一个个号称要捉*,此时是戒严期间,按例是不能到妓院的,只是也没有多少人管。
但是县衙要管,你也没有办法,陆展池见得公人们如狼似虎的涌进来,先是一惊,但马上镇定下来:“我乃是本县新到的县尉,你们哪个敢乱来。”本来以陆展池的估计,这群衙役是不敢动自己的,县尉好歹是县城的几大官员之一。
却哪料到那群衙役,狞笑一声:“县尉,没听过本县新来了县尉,你到是好狗胆,居然敢假扮县尉,冒充朝廷命官,罪加一等,再加上在戒严期间嫖妓,拿下。”
这群公人又捣鼓了一番,得了不少好处,这才抓人回县衙大牢,带到大牢也不审理,先一一个打些杀威棒再说,直把陆展池打得皮开肉绽,打苦连连,而且越是自称县尉,被打得越狠。
白渐臣此时正在县大牢外面,先给这陆展池些苦头吃,再说一开始就打得陆展池讯雷不及掩耳,省得陆家这么快就来人,这是白渐臣的做事风格,估计着差不多了,白渐臣这才迈步进去。
“这不是陆县尉吗,你们好胆,居然敢伤陆县尉,带队的是哪个,出来,给本官说得清楚来。”白渐臣装出极怒的样子,当下那群衙役当中,外号钻地鼠的出来:“回大人,卑职等确实不知这是县尉,以为是假冒的。”
白渐臣当下面色一变,当然,钻地鼠心中绝不害怕,本来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好大的胆子,县尉也敢打,如果不是你跟随我多年,本县定不轻饶你,这回如何处罚,还待县尉自己定。”
先说明了这钻地鼠是跟随自己多年的亲信,然后又给陆展池自己定如何罚,这一手玩得高明之极,陆展池也是尴尬的一声苦笑,明摆着人家说是了亲信,你敢重罚吗。
而且陆展池也不是太笨,隐隐的估计到了,一切可能是白知县在后面做的手脚,当下苦笑一声:“不知者无罪,既然这位衙役之前也不知道,本县尉也是才上任的,所以便算了吧。”
白渐臣这才说道:“纵是这样,也要罚他,你这个月的俸禄,便罚给陆大人买酒喝,算是赔罪。”
俸禄基本不用,这无论是此时的公人,还是后世的,都是一样,外快、灰色收入,都是大大的有,钻地鼠被罚了一个月的俸禄,到是一点不在意,当然,外表上的样子还要装好。
“对了,还不放陆大人出来。”
白渐臣说着这句话,不得不说,手下的这帮子衙役、狱吏下手真黑,一个个的,直接把陆展池打得不轻不重的伤,最黑的机构就是官府,这句话放在哪里也是真理。
陆展池苦笑一声:“白大人,在下身上有伤,只怕暂时无法处理政事了,这段时间还有劳大人了。”
白渐臣当下便道:“陆大人尽管放心养伤,本县当会派人接手陆大人的政事,绝不会有误。”
这一次陆展池养伤便养了半个月,才基本把伤给养好,这陆展池伤一养好,身边也多了一些陆家的人,以免陆展池再遭妓院挨打的事情,这陆展池一养好伤,便想起自己的政务来,
县尉县尉,掌管一县的军事,比如步弓手等,当下陆展池便翻身而起,直往步弓手营而去,两个步弓手营,林宏图、张龙各率着一百人在训练,陆展池开始去的是林宏图治下的步弓手营。
这林宏图听说是追随白渐臣最短的,所以自然想由这里突破。
“林节级。”陆展池喊道。
那林宏图开始还在装着练兵的样子,直待陆展池越喊越大声,才勉强装出听到的样子,当下把陆展池给气得:“原来是陆县尉陆大人,不知找卑职有何事?”
“听说林节级是海外仙岛归来的高手,本官对于海外仙岛,一直是羡慕啊。”陆展池说道。
林宏图当下回道:“如果是羡慕的话,陆大人也可以去啊,海外仙岛要的学费也不高,还可以混个海龟的职称,由卑职负责给陆大人找门路,陆大人以为如何。”
海龟这名号再好,也比不上再职的官员,现在哪个不明白这个道理,这个世界,官员最高,当下陆展池嘿嘿一笑:“算了,算了,本官年纪大了,跟不上潮流了。”
“说起来,林节级一身好武功,如果是跟随着本官,定有大用。”陆展池说道,这就是赤裸裸的引诱,想把林宏图吸引到座下,只是林宏图哪会去甩他,当下便道:“我等均是在白大人座下为官吏。”相当冷淡的话,拒绝了陆展池。
白渐臣悠然的负着手,坐在大厅里,李酸才刚才来报了,说陆展池也到他那,想把他拉过去,只是现在都是明白人,好好的知县不跟,跟随你个县尉干吗,便算是有陆家撑腰,这些人也是看好白知县。
白渐臣冷冷的道:“陆展池啊陆展池,这样想拉一帮自己的手下,只是可惜了,本官在,你不可能如愿。”
只说那陆展池,处处碰壁,本来应当自己的权利,结果手下的一个也不甩自己,陆展池已经知道,这个县城,全部在那位白知县的治下,是哪个也插不进去。
水泄不进,针插不漏,这是陆展池对于白知县手下势力的看法。
难缠啊,殊不知,白知县已经开始了针对他的种种计划。
官府江湖 第二十五章(1)密令
陆展池处处碰壁,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甩自己,想拿回属于自己掌管的五十步弓手,却根本没有门路,没有办法,整个崇德县都在白渐臣的大手之下,根本容不得他插上一手。
陆展池那一支的几位兄弟,都说道:“这白知县却是太过厉害了,我们这样,根本就分不到任何权利。”说话得焦急,要知道在这支分支,是很难讨到好处的,这回好不容易得了县尉,却不料完全没用。
却不料在这时,一阵寒风吹过,数个黑衣蒙面人破门破窗进来,这些黑衣蒙面人进来,可不是为了喝茶玩耍,手中各执着刀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陆展池这伙人给揍一顿再说。
陆展池这些人,也有几个护卫,但是这黑衣蒙面人,压根就是白渐臣派出的高手,哪里是普通护卫可以挡得了的,当下就揍得陆展池鼻青脸肿的,这一次又是不轻不重的伤,白渐臣开始就交待得很好。
如此,养伤半个月左右,才一养好,又被痛揍,揍出个不轻不重的伤,才一养好,又被痛揍,当真是不停的反复,堂堂的县尉大人,不停的被人打,还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陆展池不是笨蛋,自然明白这一次是白知县的手笔,如果不是他的手笔,哪个敢在崇德县的地盘上揍县尉,那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完全是在找死的行为。
开始第一次被揍时,心中恨极了白知县,到了后面数次,越恨越是恐惧,最后是完全恐惧,知道除非自己不当这县尉,只怕是逃不出这位白知县的手掌心去。
只是,他陆展池又怎么舍得不当县尉,要知这是好不容易才混到的职位,舍弃了这辈子也就完了,但是斗是绝对斗不过白知县的,官职在自己之上,手下更是数百精兵,如何斗。
到了最后,陆展池已经决定,既然斗不过,那就归于白知县的旗下,当自己人,这样白知县自己不会再整自己,而且当了白知县的手下,那么也可以分些权利来。
当天,陆展池便以贴拜见白渐臣。
白渐臣正坐在堂中,听到仆从说陆展池求见,心中微动,差不多了,自己布了这么多手,也是到时候收果实了,当下便道:“传他进来吧。”
过得片刻,陆展池便进来了,白渐臣微微一指:“坐。”
陆展池先道:“参见大人”,然后才坐下。
“看茶吧。”白渐臣吩咐道,马上便有婢女送上茶来,白渐臣说道:“不知陆县尉找本县却有何事?”
陆展池当下说道:“在下听说白大人英明神武,高赡远嘱,所以想投在大人旗下,甘当一旗子。”
白渐臣微微一笑:“陆县尉是说哪里话,你我都是为朝廷效力,哪有什么投在本县的旗下道理,陆大人说笑了。”
陆展池当下站起身来:“在白大人的面前,卑职绝不敢说笑,卑职是真心想投入大人手下,而且,白大人不用喊卑职陆大人,卑职却承不起,直接喊卑职展池便是。”
白渐臣见得陆展池如此,当下便道:“也罢,本县便称你陆县尉吧,你真心跟随本县,本县也可以接受,只是,本县一向诚实,不喜欢欺人瞒人,你投向本县,如果本县和陆家起争执时,你偏向何方。”
陆展池不是笨人,犹其是在最近被白渐臣狠狠的玩了几手之后,白渐臣这样一说,当下便思考了良多,明白了相当多,白大人看来是想和陆家别苗头,按道理说,陆家是自己的家族,绝对是帮家族的。
只是陆展池另有想法,陆展池所在的不过是个分支,平素在陆家就有些受歧视,不少本家的弟子,是骑在分支的头上作威作福,这番听白渐臣这样一说,想想如果白大人能对付得了陆家的话,岂不也是爽快,看那些本家弟子牛什么牛。
人都是有种阴暗的心理,比如幸灾乐祸这种心理,很多人有,而陆展池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稍微的一沉吟,陆展池说道:“卑职为朝廷命官,在大人手下,自古忠孝两难全,卑职定当选忠舍孝,报效朝廷。”话说得不算隐晦,只是相当有技巧性。
白渐臣点点头,自己喜欢会这样说话的人,这个陆展池,看起来还是有些用的,当下便哈哈一笑:“不错,不错,今日你便陪本县喝上几杯再说,另外,去请李酸才来。”
过得片刻,李酸才便已经来了,在李酸才来的时候,酒宴已经布好了,白渐臣当下喝得这几人全上桌,一桌的官官吏吏,就在这里喝了起来,喝酒,当然只是借口,只是手段。
借着喝酒,拉近与新收手下的关系,同时缓解其压力,在喝酒的时候,套出陆家的真正分布来,对于陆家,白渐臣其实说不得多了解,要开始对付陆家,至少要制住陆家,不使其影响自己的政事,自然要先了解。
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陆家啊,除了本家陆展宗那一支,其它的多是小支,这些小分支足足有八股之多,不过多不足提,真正值得一提的就是陆展亲那一支,实力不错,陆展亲那一支也有六品官,不过不是在两浙路本地当官,离这极远。”
“至于本家,陆展宗那一支,最高官当然是官居四品的陆平谦,除此之外,还有些官员,只是这大宋朝,一般不能在本地为官,所以呢,官职高些的,没有在本地的,到是不少小吏,归属陆家。”
对于这点,白渐臣到是不担心,小吏小吏,自己手下的步弓手等都整治过,原来的小吏,除了少数都没用了,而那少数,也早就被白渐臣全部握在手心,或者偶尔还有几个陆家插在其中的人,但是绝对不多,影响不大。
也就是说,要对付的是陆展宗的那一支和陆展亲的那一支,也不算多,白渐臣喝着酒沉吟着,这时候,陆展池已经大醉,白渐臣看向李酸才,刚刚还醉态十足的李酸才,这会儿清醒得很,手中拿出一支笔来,飞快的记着刚才陆展池所说的。
官府江湖 第二十五章(2)密令
且说白渐臣指掌之间,玩弄人心,以官势、势力、手头的实力,威逼着陆展池,逼得陆展池想要活下去,只有在自己手下,逼得陆展池只有臣服于其,得到了许多陆家的内部资料。
陆家这个家族,很有趣。
便在白渐臣这样想的时候,脚步声匆匆,李酸才走了进来:“大人,东南王府上有密使到。”
指手遮天东南王朱勔,这位在东南沿海,权势熏天,找自己却有何事?白渐臣心头微疑,当下便道:“请密使进来吧。”
过得片刻,便见李酸才带着密使进来,在同时,白渐臣也下了令,令得无关之人全部走开,既然叫都叫密使,不秘密一些怎么行,而那边密使一行已经进来。
密使是个看起来相当猥琐,黄黄瘦瘦的中年男子,只是双眼之中偶尔爆出精光,看来也是位厉害人物,其实东南王府上,能办实事的,哪个会太弱,不能办实事的,早在闲位上坐着,东南王不是蠢人,否则也捞不到这样大的家业,权倾东南。
且说密使进来,先让手下探查一番,这才坐定在白渐臣的身前:“白大人。”
白渐臣当下便道:“密使大人。”
密使微微一笑:“这一回来,是得了王爷之命,颁一道密旨的。”王爷之命,自然是东南王的命令,那密使笑着说道:“王爷早就听闻白大人精明能干,所以密旨传到这里来。”
说实话,白渐臣的官位是贿赂朱勔而来,所以也可以说,他是朱勔一系的官员,投靠权臣,投靠贪官,本来就是升官最好的办法,而且白渐臣还知道,北宋不亡,这群贪官不倒。
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白渐臣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天下皆混我独清的清者,白渐臣本来就是一个极度厚黑的官员:“密使大人请说,王爷派来的命令,下官自然是遵从,便是刀山火海,也定会办到。”
“没有刀山火海那样严重。”密使笑笑,说罢递过了一道淡黄的卷帛,白渐臣得了卷帛,展开来看,这样一看,当下是心中大喜,你道为何,原来在密旨上写的事情,实在对白渐臣正要做的事情,有大帮助。
这其实是牵扯到神宗朝时的一桩恩怨,当时王安石变法,排挤了司马光等一干守旧派,但饶是如此,王安石的政治生涯,还是在与守旧派中争斗而渡过,待得神宗逝,变法彻底失变。
只是在其中,穿插着两个影响后世的人物,一个是曾布,一个是蔡京,这曾布是变法派的干将之一,之后哲宗朝,到现在本朝,几经宦海沉浮,但仍是天下有数的大臣之一。
蔡京也是神宗朝时出现的人物,当时也投过变法派,当然,守旧派得势时,又投入到守旧派,简单的来说,超级墙头草,风一吹就倒,不折不扣的一个小人。
小人有小人的好处,当年神宗时的人物,没有多少还活着,或者不得重用,而蔡京此时却是六贼之首,权势倾天。
曾布与蔡京,可以说是关系极深,当年还都是变法派中的干将,只是这两人,到了本朝徽宗,都是权势极大,两人权势都大,自然要争斗上一番,真是两大权臣相争。
争啊争,结果到了后面,曾布还是敌不过蔡京,蔡就当了第一权相,曾布权势大失,最后挂了,这是大观元年的事,这挂就挂吧,只是曾布死后,其手下还有些亲信,当时蔡京软了一手,贬了这些亲信到各地,没有找借口弄死,结果过了些年月,到了这宣和元年,曾布的原来有些亲信,又返回京城去做官了,比如陆家陆平谦,便是当年曾布的亲信之一。
蔡京自然不爽,朱勔是靠讨好皇帝和蔡京起家的,蔡京不爽他自然更不爽,所以想斗倒陆平谦来,以至于就从陆家来找,看看能不能由陆家身上找到破绽,所以颁下一道密令来。
上面的那几位争斗,牵扯到下面来了。而白渐臣也正好想弄陆家,当真是一拍即合,白渐臣只要放倒了陆家,不但是自己势力扩大,而且可以捞到不少的功劳,在当权者心中增加些份量。
而且这明摆着,有赢无输之战,只是麻烦些,要知道,大势上面,蔡京一党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当然也要防着些,陆平谦是京官里面的四品阶,如果他真正了狠手,只怕自己这个知县也有得头痛的。
但是总体来说,这一战对白渐臣相当有利。
这叫啥,这叫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当下白渐臣心中大喜,当然,表面上未有一点喜悦,反而是皱起眉头来:“密使大人,陆家势大,还真是难以动手,再加上陆平谦的四品官啊。”
先诉好苦,见得那密使微微的一皱眉头,当下白渐臣便道:“不过大人放心,陆家便是势再大,但是东南王大人交待下来的,下官一定会把此事完成,给东南王一个完美的交待。”
“下官早就说过,便是下刀山,进油锅,只要东南王交待的事情,下官一定会去做。”白渐臣说得相当的慷慨激昂,当真是一副绝对忠心的模样,完美的表演啊。
不过这年头,官场上的,有几个不是影帝级别的,当下那密使也道:“大人说得好,正当如此,我等在圣天子的手底下,在东南王的领导下,自然要努力忠于本职。”
两个官员对视哈哈一笑,官员对官员,无耻对无耻,这到是官场上的旧例,官场上面,有几个是清白的,哪个不是心黑的人物,白渐臣当下便道:“密使大人,难得来一趟,不如先玩几天再走。”
密使道:“还是不用了,本官这一趟是密使,自然是交了任务就回去交差。”
白渐臣当下便道:“那喝一顿酒的功夫还是有吧。”当下留住密使,这一顿,足足花费几十两银子,如果换在后世,这几十两,也是足足几万块的人民币,在县城一级的算是高档的。
当真是喝着主客两欢,反正钱是官府的钱,不用白不用。
“白大人当真是年轻有为啊。”
“密使大人更是中年沉稳,升官可期。”这两个官员对着吹捧。
官府江湖 第二十六章(1)借刀杀人
春日无雨,县衙之外,两个官袍之人,正于此告别。
“密使大人,此去山高水长,它日若有闲瑕,来崇德县,定要通知小弟一声。”白渐臣说道。
那密使哈哈一笑,这一行是满意之极,吃的什么密使不在乎,不外是些山珍海味,这些对于官员来说,并没有任何的价值,吃都吃得腻了,到是这知县相当大气,一给就给三十两银子,给密使这样多的红包,自然是让密使心中欢喜。
要知道,这些密使在苏州府上,并不是头领人物,品秩虽然可以,但是只能捞捞小的,大的,都给东南王,苏州知府等一系列的头头脑脑捞去了,哪里还轮得到他这个小官,自然收了三十两,心中欢喜,暗道这位知县,到是位识趣人物,日后若是有机会,也在东南王面前,偶尔的提一提这位知县,这官场上,讲究有来有往。
密使翻身上下:“既然任务完成,在下也不多留了,白大人,这桩事完成的好,在下定在王爷面前,替你多多美言几句。”
马上、马下,两位官员哈哈一笑,当真是一切尽在一笑中。当下密使以及他的几个保镖,都骑着马远走,而这时白渐臣立在春日的大街上,偶尔有风吹过,居然寒得惊人。
春日风寒利如刀,白渐臣亦是不由的有些寒意,久在官场这个大染坊中,偶尔也会有寒意,白渐臣甩了甩头,把所谓的寒意甩掉,既然入了官场,便只有这条路走到底。
或者成功,为天下之皇,普天之下,尽皆臣服。
或者失败,为他人踏脚石,身死族灭,黄土石碑。
收拾了收拾心情,不再有任何顾虑,这条路,继续走下去,生死存败,皆不足惧,皆不足畏。便在白渐臣正要向衙门迈进去时,但见几个衙役,一路小跑的往着县衙的大门而来,看情形,似乎有事情发生。
本来这种事情,白渐臣会不管的,只是这时心情有些特别,当下便立在衙门口,等着这些公人过来,尔后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等这般的慌张?却有何事?”
白知县话问出来,那几个公人立即道:“大人,不好了,在县门市口那地方,打死人了。”
白渐臣一听,当下眉一轩,要知道,平时的治安也是不错的,少有打死人的事情发生,现在居然打死人了,这还了得,当下便道:“叫张龙带十来个衙役来,本县亲自去看一看。”
张龙带着十多个衙役,王朝与马汉两人当护卫,直往着门市口而去,门市口这是崇德县的一个繁华地段,当然,还算是崇德县比较高档的地段,内中的酒楼珠宝店之类的,都是有些品味的。
平素这里,经常有商品卖到几两,甚至几十两,自然是贵极了的商品,这门市口也够繁华的,白渐臣带着衙役过去,但见两旁行人,穿着之类的都相当不错,远高于平均水准。
当然,现在很多都是向着前方涌去,显然是听说前面打死了人,人吗都有看热闹的心理,白渐臣带着一众手下,往前而去,终于到了前方,那里有衙役在维持秩序,当下十数个衙役分散开来。
白渐臣看着地面上的死人,身上鼻青脸肿,多处青红,全是被打过的痕迹,而且这死者,一身的衣裳名贵,看起来到是像有钱人家的,这时,张龙走了过来:“大人,这人是主薄家的四公子。”
在崇德县,有知县,县尉,主薄,由于不算大县,所以没设县丞一职,上任县尉死了这任新上任,就被白渐臣整了数手,早已臣服,而那主薄,听说年老病重,在家等死,反正白渐臣是没有见过。
这回居然是主薄家的四公子被打死,也够扯淡的,要知道,主薄好歹也是县城里面为数不多的几个官,身份就比吏要高级,其孩子居然被人活活打死,这一件事情不平常啊。
“谁打死的?”白渐臣问道。
张龙说道:“听说是陆家陆展宗的二公子陆元培。”陆展宗乃是陆家此代的家主,也是宗家的家主,居然是陆家家主陆展宗的二儿子,有趣,白渐臣当下便心想,也对,主薄好歹是个县城中的重量级官员,连其儿子都敢打死,除了陆家,也只有自己敢这样做,但明显不是自己做的,那么,也只有陆家敢这样做了。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下。”白渐臣吩咐道。
“是。”张龙当下开始叙说,把现在知道的,源源本本的说了出来。
原来陆展宗的二儿子陆二公子陆元培,带着美女一起到了这家珠行来买珠宝,看中了一个珠宝,偏生的这款珠宝,同时被主薄家的四公子看中,而且主薄家的四公子,还早一步。
这两位,都是地方上的权势人物,哪个都没有吃亏过,陆家地方豪强,主薄家是一方官员之家,都是牛逼哄哄的主,哪个肯吃亏,而且当时各带一个美女,在美女面前,最不能丢面子,当下便吵了起来,这样起来不要紧,加上年轻人的血气方刚,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打就打吧也没有什么,偏生的陆二公子,学过几天的拳脚,年轻人最好不要学拳,学拳就容易打死人,像那天涯剑客,江南大侠,便是吃亏在打死人这上面,被白渐臣压得死死的,命案在身,白渐臣想几时办他就几时办他。
这陆二公子,一下子出拳重了,打得爽了,结果就把主薄家的四公子活活打死,至于跟随着主薄四公子来的美人儿,自然早早的就走了,还留在这里干吗,等死啊。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白渐臣当下是心中大乐,自己本来就要办了陆家,好给自己的士途加些砝码,只要弄倒了陆家,让上面的蔡京高兴了,东南王高兴了,自然升官发财大大的有,白渐臣还等着借机升官。
而现在,陆家居然自己露出破绽来,当然,利用这个机会,打倒整个陆家是不可能,四品官在朝的,没有那么容易倒,但是要留些证据下来,却是再简单不过。
(昨天看奥运开幕,所以忘了码字。)
官府江湖 第二十六章(2)借刀杀人
陆家二公子打死主薄家四公子的事情,直让白渐臣想仰天哈哈大笑,只是白渐臣自制力是何等的了得,面色表情未变,负手在场中,喝道:“杵作还没有来?”
杵作基本等于后世的法医,当然,没有后世法医那般的手段,但是也有些本事,凭着这门手艺在衙门当中混口饭吃,对于寻常百姓家来说,待遇相当不错,这一场明显是活生生打死的,其实也用不到杵作认真检查,但是走走过场还是有的。
白渐臣这番迈步在场中,眉头皱起,想的是如何利用这次事件,便在此时,有个身穿着仆役衣服的仆从进来:“参见白大人,我家主薄请大人前去府上一会。”
主薄请自己前去,白渐臣微微一笑,主薄终于要登场了,这位自上任以来,一直在养老等死的家伙,还没有见过一面的家伙,终于开始要露出真面目来了,对于这位老头,白渐臣颇有兴趣。
当然,势还是要做,腔还是要拿的,那主薄虽然年老,但是官阶在自己之下,居然不亲自来见自己,而派仆从请自己,当下白渐臣脸色一板,并没有作声,也没有迈步。
那仆从看了这,见这白知县,刚才还微笑,立即就板脸,这个变脸之术比什么都快,简直比自家的主薄还要厉害,当下心道,这些在官场上混的,果然一个赛一个的厉害。
不过好在出门之前,主薄老爷也把事情交待了,当下便依着主薄老爷的交待说道:“知县大人,老爷实在是病重年老,没有多少力气出府,所以才请大人过去,还请大人见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白渐臣还能说什么,当下便道:“也罢,本官便随你去,自上任以来,没有拜见过一次叶大人,这次说什么也要去见上一见。”主薄姓叶,名诚,虽然主薄之前没有出现,只是白渐臣当然早早的,就把这位主薄的资料给查好了,对于身边一个还算重要的人物,白渐臣自然早就查好资料,细心的对待着一切,到一定的时候,自然有用。
一路赶去叶府,这叶宅算是中等的宅子,宅子门前立有两个家丁,石狮子一对,既不张扬,也不简朴,门前朱红漆有些陈旧,有被风雨剥落的地方,单看这些,便可以肯定,这府上的主人是位官场的老油条。
一路进去,内中园林景致,多是依着苏州园林而摆致,摆致得极是精心,不过最近白渐臣有些审美疲劳了,所以也没有用心去看,在叶府的正厅,见到了叶主薄。
确实是一位很老的老人,但是看起来并不像太病重的样子,反而极有精神,红光满面,与资料不符吗,白渐臣心头闪过了疑惑,不过马上估计到一种可能来。
这位叶老头在官场上也没有什么可以升迁的,而儿子看来也没啥用,不能在官场上发展,所以也不当官了,就挂着个主薄的名号,给自己干干脆脆的让路。
这叶老头的脸上带着几分苦笑,“白大人,说起来,白大人,因为身体一直病重,知道大人上任,还没有前去拜访,当真是失礼得很。”叶老头当下便说道:“到是最近身体好了,正要去拜访,结果却出了犬子被打死的事情。”说话的时候,叶老头相当的悲痛。
白渐臣当下便道:“叶主薄身体不好,本县没有前来探望,这才是失礼,只是本县最近一直公务繁忙,脱不开身,再想想怕惊扰了叶大人的养病,所以一直未来,还请叶大人见谅。”
“张龙,本县吩咐的买好了没有?”
当下张龙递上一个礼盒,白渐臣接过盒子,这是个相当精美的木盒:“叶大人,这是百年人参,是用来给叶大人养病的,本来应当更好的,只是走得急了,也只能买来这种,还请叶大人见谅。”
叶老头当下便道:“大人是一方父母,在下又怎么能接如此大礼。”
“叶大人在崇德县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员,为崇德县的发展,稳定,不知立下多少功劳,区区礼物,当真是不成敬礼,叶大人不肯收,便完全是不给本官的面子。”
一番的寒喧过后,百年人参被收了起来,叶老头说道:“天杀的陆家啊,我那犬子,虽然说在考学上不行,仕途上没有多少希望,但是也算是个规规矩矩,知书达礼的青年。”
“那陆家的蛮横无理,我这老头也早有耳闻,只是完全没有想到,他那陆家的小畜生,居然会活活打死我家的小儿。”叶老头说到这,已经是泪流了出来。
当然,一半是真的悲伤,一半是做戏,官场上的人,混得好的,都相当会做戏,挤出几滴眼泪算什么,个个都是影帝级别的。官场,本来就是最难混的地方,步步杀机,步步险情。
“大人可要为在下做主啊。”叶老头说得悲切无比。
白渐臣当下便道:“叶大人,尽管放心,若是查出实情,确实是陆二公子杀了贵公子,本官定严惩不饶,现在一切都在调查之中,杵作也在查看贵公子的遗体,一切等后便知。”
白渐臣这边说得好,其实这句话,说和没说是两样,前面说得再好听,单是一切都在调查中,这句话就太可以玩味了,想拨清便拨清,想拨浊就拨浊,一切全看白渐臣的心意。
叶老头见在白渐臣这得不到肯切的答覆,暗道这位新知县还真是狡猾,不过也没有办法,他手头基本没有多少权势,而陆家则是难对付之极,他也没有多少办法。
谈话继续进行着,白渐臣和叶老头,一个表现正义无比,一个表现悲痛无比,不过两人都在等,当然,这两位等的东西完全不一样,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
官府江湖 第二十六章(3)借刀杀人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白渐臣没有等到自己要的,到是叶老头等到了他在等的,两大官员坐在正厅中时,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当下进来了不少雄纠纠的汉子。
都有武功,几乎是条件反射,王朝站在了白渐臣的身前,身为护卫,自然是小心之极,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白渐臣却道:“不用担心,不是要谋刺本官的。”
确实不是要谋刺白渐臣的,因为这一群雄纠纠的大汉,其头领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这位娇滴滴的小娘子,头上梳着坠马髻,鹅蛋形极具古典美的脸蛋儿,上身穿着白衣裳,腰若流执素,腿部修长之极,只是裙子遮住了美妙无比的腿部曲线。
这小娘子看起来虽然是娇滴滴的,但是这小娘子做的事情可不娇滴滴,白渐臣之所以知道,因为认识,这位小娘子,就是在白渐臣未上任当县令之前,在路上碰到的那位。
福威镖局的总局主叶若雪。
这位小娘子本来是大户人家出身,年纪轻轻便是文君新寡,只是在丈夫逝后,没有儿女后代,本来别的亲戚都图谋她这份家业,哪料到叶若雪马上站出来,以铁血手段收拢家业,当了不折不扣的女强人,敢图谋叶家家产的都被她整得很惨。
看起来娇滴滴,但是却极是厉害。
这位表面娇滴滴,其实却是女强人一个的叶若雪,先是道:“见过爹爹。”
白渐臣当下一怔,过后才反应过来了,原来叶若雪是叶主薄叶诚的女儿,瞬间就想通了很多事情,怪不得叶诚这老头,早早就不管事了,有叶若雪这样会赚钱的女儿在,还要他做啥,反正他在仕途上已经没有升头了。
而这时,马汉在身边低低的说道:“大人,这叶总局主,只怕有一流高手的身手。”实力不及周芷仙远矣,不过也对,走镖本来就不是单靠实力的,交情多才是王道。
叶若雪先是道:“听说弟弟被人打死了,这一回,无论是哪一个动了我弟弟,我定要斩杀了他,无论是陆家还好,还是什么。”极具古典美的脸蛋儿上,修长的眉毛一扬,一竖,当真是有些煞气。
叶若雪身后,一干雄纠纠的汉子,应当都是福威镖局的好手,当下一个个的说道:“对,弄死他们,谁动不好,敢打死总局主的亲弟弟,还真是吃了熊心貌子胆了。”
福威镖局做的也是连横了东南沿海数个省的大买卖,这些人都牛气得很,到是叶老头,终究是官场中人,心中虽然极是赞成女儿说的话,只是在白大人面前说,终究是不好的。
当下便干咳了几声:“别胡说,杀人偿命那是应当,只是应当走官府的程序,哪里轮得到你们乱动,白大人,你说是也不是。”
白渐臣当下便道:“叶大人说得极是,大家都随便杀人,那还得了,那这个世界,还怎么是大宋圣天子治下的朗朗乾坤。”当真是说得正气凛然,完全可以当官场楷模。
叶老头继续说道:“来,若雪,这位便是崇德县的知县大人。”
叶若雪这才看到了白渐臣,见到白渐臣,不由的微微一吃惊,显然是有印象,白渐臣微微一笑:“当日上任之时,便是贵局护的行,来到了这崇德县,还真是有缘,今日以见了。”
叶若雪这位已寡的文君,见识过不知多少大场面,当下便道:“原来是大人,前番见得大人,便只觉大人非比寻常,原来是一县知县这种父母官,失敬,失敬。”
两人叙完了旧情,当下白渐臣便道:“没错,这场案子,发生在本县的治理范围内,便由本县来处理。”
叶若雪说道:“那不知大人如何处理?还请给个明白的交待,这事陆二公子不死,给我四弟偿命,我叶家是绝对不会放手的。”本来的叶家是绝对不够和陆家对抗的。
只是,叶家出了个叶若雪,福威镖局势力极大,无论是在江湖还是在官场,江湖上卖面子的人自然是极多,同时,福威镖局在官场,其实也是有相当的关系,所以叶若雪这位娇滴滴的美人,才敢口出狂言。
面对着叶若雪的直接询问,白渐臣开始寻思着,也对,事情到了这一步,如何办呢?现在要抓,是可以把陆二公子弄来斩杀掉,凭自己的手段,陆家也翻不出啥浪来。
只是,就算现在杀了陆二公子有什么用,陆家又不是靠他撑起的,这样只是损了些陆家的人口,并没有动其根本利益,打蛇不能先惊蛇,这个道理白渐臣早就懂。
要对付陆家,就要一举拿下,不然之前,便不急着行动。
白渐臣这样一寻思,突然的灵光乍现,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是的,自己现在不想暴光出对付陆家的意思,但是,自己不对付,可以让别人去对付,比如叶家。
比叶主薄多一些权力,加上叶若雪的势力、实力,先去和陆家斗上一阵,这两方相斗,两方的势力都要损失不少,而自己则可以悠闲的坐山观虎斗,而且可以暴露自己,不损失一点。
当真是好办法,白渐臣想到此计,当真是心中畅快,这一招把自己隐藏起来先,让陆家不发现,借着叶家去对付陆家,好一招借刀杀人,到是用得畅快,白渐臣想及起,心中大定,一切主意已经敲定。
“叶大人,叶姑娘,这次事情,待得本官查清来,定会给叶家一个公道。”白渐臣说完之后,便自要起身,叶老头便要留白渐臣,白渐臣当下便让其留,待得一阵酒宴之后再走。
这次的酒宴喝得特别的畅快,想出了借刀杀人之计,自然是畅快无比。(终于强推了,召唤推荐票,另外,本书主角阴沉,毒辣,行大事不择手段,少情感,冷血,做事细心无比,所以,不喜欢的无法接受的,不用为难自己了。)
官府江湖 第二十七章(1)坐山观虎斗
白渐臣回了县衙之后,屁股还没有坐热,便听到仆从说,有陆家的人拜访,陆家的人来拜访,自然不能失了礼数,背后阴是背后阴,现在还没撕破脸皮,表面功夫还要做的。
“见过白大人。”陆展宗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皮肤白净,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打扮得相当得体,很有些老白脸的样子,先施礼的同时,陆展宗打量着白渐臣。
但见这青年官员,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到底在想着些什么。
“原来是陆展宗陆兄。”白渐臣口中客气的和陆家的家主说话。
又是一番寒喧,马上便到了主题上来,陆展宗说道:“说起来,大人,关于犬子误伤了叶家四公子的事,此事原来大有内情,在下不小心到是查到了,原来叶家四公子,早就身体有病,据大夫所说,本来就很难活过这几年。”说罢掏出一张大夫开的单子,上面到是写了不少。
很好很奸诈,白渐臣只能这样说,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收买了给叶四公子治过病的大夫,陆家一手遮天,果然是了得。
那陆展宗又道:“说起来,最近在下去了趟京城,面见了叔父,叔父常叹,若是在下见过什么厉害的有才干的官员,定要向他说,他好向圣天子引荐,白大人在崇德县,励精图治,一心为民,实乃大大的清官,好官。”
这陆展宗到是奸诈,白渐臣微微一笑,有趣,不过反正自己现在只是看戏的,所以也不明确的说明什么,只是含含糊糊的应着,处在两可之间,不给一个明确态度。
陆展宗见得如此,也只有告退。
这陆展宗告退,那边叶家的人又登场,过一会儿,陆家的人又登场,当真是你才唱罢我登声,一开始很让白渐臣收到了几百两的银子,只是白渐臣明摆着只收钱不做事,把两家恨得牙痒痒的。
到最后,白渐臣通过巧妙之极的手段,让身体还不错的叶主薄去掌了一部分的权利,甚至吩咐一众衙役,要听叶主薄的话,让叶主薄的权力大增,这样布好局后,白渐臣便开始看戏。
确实是一场好戏啊,坐在一旁看戏的白渐臣,此时也不得不感叹,完全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碰到了如此精彩的一场好戏,而且最主要的是,还不用自己动手,便可以看到两家火拼。
当然,一开始也只是拼暗的,一开始,叶若雪派些镖局的高手,一身漆黑衣裳,蒙着面,把陆家名下的赌坊给砸了,然后陆家还以颜色,派出高手,直砸福威镖局的分局。
然后叶家还以颜色,砸陆家名下妓院,再陆家还以颜色。
当真是斗得份外精彩。
陆家有陆家的优势,百年大族,有人在朝,叶家有叶家的优势,镖局高手更多,人头更广,同时叶主薄现在大权在握,白知县隐退幕后,俗话说得好,县官不如县管,叶主薄现在就占着现管的便宜。
至于朝中的四品官陆大人,被蔡京等人压得抬不了头,根本就没空管到下面来。
白渐臣拍拍手,坐山观虎斗,我所愿也。
“大人,大人,这两边又的来了。”都头张龙跑了进来,说虽然说是暂归叶主薄管,只是张龙哪里会甩叶主薄,白大人一手提拔他们起来,若非白大人,当年张龙等四人,只怕早饿死街头,这四人当真是誓死效忠,绝不会变。
“就在长街上打起来了。”张龙说道。
两家打起来预料之中,只是平素,这两家是暗斗,现在却是来明的,这一下就完全不一样了,白渐臣咋摸着,暂时还让他们斗一斗吧,不过也别给自己闹得太过份,不然自己定要出手干预,自己的地头上,动不动就打死人,这也说不过去。
这一次长街大战,听说是打得凶残,足足伤了十几个,不过还没有死的,叶家略吃了些亏,这还了得,当下叶总局主叶若雪,马上令总局以及一些实力强劲的分局,开始分批派人前来。
一下子崇德县,时不时有带着刀的人,一个个在街上走着,阴森森的感觉,这下子那位隐居在幕后,表面上不管这件事的白知县,发布了一道命令:“无论是谁,不允许大规模的械斗,如有违背,直接扔牢狱。”
白知县虽然看样子不管这事,只是白知县发出来的命令,无论是叶家还是陆家都不敢小视,这下子街面上才平静了些,把开始明面化的争斗,硬生生的逼到黑暗之下。
黑暗之中,暗流涌过,不过那关白渐臣啥事,反正没明面上,自己面子过得去,上面也不会怪罪,还有两家争斗看,当真是一石三鸟,舒服加悠闲,当然,一边还是叫李酸才,开始写密信。
“陆家四公子活生生的打死叶家青年,凶横霸市,活生生的打死人,此为其一。陆家包庇犯罪的四公子,此为其二。为一已之私,引动大规模械斗,此为其三。”
白渐臣在密信上写下这三条,然后微笑,并不急着,两家斗吧斗吧,越斗,破绽露得越多,白渐臣微微而笑,对于现在的局面,白渐臣相当之满意,自己还在等着,把陆家当成政绩好升官呢。
便在这时,传来了一个消息,这个远方传来的消息让白渐臣猛然一惊,三月时分,宋江起义军越闹越大了,横行一方,攻打多处州府,听到这消息,白渐臣才想起。
是的,留给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这消息传来的是四月,那么离方腊起义还有六个月,六个月的时间,自己一定要升官,不然凭县令手下的兵力,在方腊起义的大潮中,能否保住性命也难说。
估摸着,白渐臣沉吟着,是时候去见一见方腊这位传说中的圣公了。
官府江湖 第二十七章(2)坐山观虎斗
白渐臣打算出去转一转,好让这边叶家与陆家继续斗得更激烈些,而且自己这样一出去,还可以推掉责任,不然上司怪罪下来,也不好办,当然,估计上司的上司,东南王府里的那群人精,估也估计得到,自己在借刀杀人。
既然打算出去走走,自然去见见方腊,圣公方腊离这位人杰,龙腾于天仅仅是六个月了,见识见识也好,看一看这位一代人杰。
白渐臣这样打定主意之后,唤来了最重要的几名手下,张龙、赵虎、林宏图、李酸才四人,这四人到齐,白渐臣吩咐道:“李酸才,日后陆、叶二家有什么行动,详细给本县记住。”
“是,大人。”李酸才应道。
白渐臣继续吩咐:“张龙,你便暂时听叶主薄的命令,当然,不能折损兄弟,要拼命的事,叫叶家的人自己去干。”
“赵虎、林宏图,你们二人,按兵不动,你们手头那两百个步弓手,绝对不能动一下。”白渐臣吩咐道:“当然,若是这两家在光天化日之下大规模的械斗,不用说,出动人马,把两家参与械斗的都捉了。”
吩咐好这些之后,白渐臣便出游,带了二十个步弓手,这二十个步弓手,暂时由着手下的马汉去指挥,至于代替马汉的,当然是周芷仙,有周芷仙这个绝顶高手当保镖,哪个能伤白渐臣。
马车上,白渐臣安然的坐着,宁双儿在旁边,小眉头一皱一皱的,宁双儿有个天赋,便是画地图,能够精细的画出山河的地图来,白渐臣也是偶尔才知道这天赋的。
这番去方腊所在的睦州青溪县,那儿将是方腊起义爆发的地点,这里的山河地势自然很重要,所以特意把宁双儿带起,宁双儿细心的画着沿途的地图,无有放过。
白渐臣举起杯子,给自己倒了杯酒,这辆马车颇大,还可以放一些小物什,酒之类的自然带起,白渐臣饮酒的速度很慢,一边观赏着两旁逝去的景色,一边喝酒。
而在前方一点,周芷仙面色冰冷的坐着,身后背着驰名天下的倚天剑,纤手发白,十步之内,难有人能逃得出她手中的倚天剑斩杀。
一路疾驰,也有了数天,才到达离秀州不远的睦州青溪县,一入青溪县境,到是没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一切正常得很,当然,不正常才有鬼,明教势力再深,现在也不会摆到正面上来。
没记错的话,现在的方腊暗地身份是明教教主,明面上的身份则是漆园的园主,在有宋一朝,油漆行业发达。尤其是睦州青溪一带的农民,“所赖为命者,漆、楮、竹、木耳”,漆树指油桐,经济价值居四木之首。有许多家庭放弃了农田耕作,专门种植漆树,“采取漆蜡以为养生之具”。方腊所居是桐树坞,故名思义:桐树极多。桐油是造漆的上好原料。
打听方腊住的地方也很容易,方腊本来就是位财主,当下坐着马车,直往方腊漆园所在的方向驶去,那是一大片的漆园,漆园接着漆园,在此前有一条长街,长街两旁尽是商店,贩卖着些生活物资,好赚些银钱。
白渐臣坐在马车上,到了长街时,却突然觉得气息一窒,周芷仙是最快反应过来的,纤白的手,紧紧的握在剑柄之上,不过周芷仙也感觉到,这股强大之极的气息,不是冲着自己等人来的,而是在整条长街上散发着。
长街的这头,站立着一个身穿锦袍,威武之极的大汉,但见这大汉,目炯双瞳,眉分八字,身躯九尺如银。威风凛,仪表似天神。义胆忠肝贯日,吐虹蜺志气凌云。驰声誉北京城内,元是富豪门。杀场临敌处,冲开万马,扫退千军。殚赤心报国,建立功勋。慷慨名扬宇宙,论英雄播满乾坤。卢员外双名俊义,洒北玉麒麟。
正是江湖第四高手卢俊义。
这等强者,突然立在此处,到也是出人意料。
而长街的那头,则站立着另外一个大汉,那大汉身穿着普通的青袍,负手看天,不用怀疑,正是方腊,方腊有着一张国字型的脸庞,眉毛未曾卷动,却是不怒自威。
这方腊的眼珠,不由自主的便有种霸气,散发出来,手很粗大,也很粗糙,但是却有种只手裂天破的味道。
江湖第一高手方腊与江湖第四高手卢俊义,两人对峙着,一个站在长街这边,一个站在长街的那边。
白渐臣在一旁,到是暗觉精彩,如果这两人也能打上一阵,便更精彩了,虽然身边有一位绝顶高手,虽然有再厉害的高手,也抵敌不过一百个弓弩手齐箭的传说。
但是白渐臣绝对不敢看低一个顶级高手的威力,一个顶级高手,基本就是一小队移动力非常好的步弓手小队。
如果这两位可以打起来,让白渐臣更加了解顶级高手的威力,以及方腊武功的特点,对未来击杀方腊,相当有好处,白渐臣坐在马车前,认真的看着,白渐臣这样坐着到不是多显眼。
因为在长街上,有不少人在观战,并不多白渐臣这样一个。
方腊看向卢俊义,长长的叹息一声:“一别三年。”
卢俊义点头:“是的,三年之前,我拜在你的手下。”说话时,衣裳无风自动。
“本来约定,是这一次再度决战的,但是,现在,我不能出手。”是的,方腊不能出手,因为卢俊义并不是好对付的对手,而方腊现在还有大事,方腊本来就是那种为大事可以不顾其它的枭雄。
“我也不能出手。”卢俊义同样是宋江起义军中的一个。
方腊与卢俊义哈哈一笑:“也罢,便在战场上,争个高下,看看哪一个的战果更高些。”这句话,明白的人就是明白,不明白的人也听不明白,战场,现在大宋朝的战场多得很,与金兵打,与辽兵打,与夏兵打,还有大理,吐番。
两人哈哈一笑,方腊负手回到漆园,而卢俊义则翻身上马,他要去的路很远,京东道宋江起义,他现在要飞快的赶回来,那里战火已起,正在向着最烈的方向发展。
两个人,两边农民起义。
如火,正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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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江湖 第二十七章(3)坐山观虎斗
江湖第一高手,只手裂天破的方腊,负手走入漆园,缓缓的一步一步的行走着,每一步都走得相当稳,仿若天神一般,这本来就是一个如同天神一般的卓杰男子,一代人杰。
终于,身影完全消失,至少在漆园外的人看来是如此,漆园之中,满是高大的漆、楮、竹、木耳等,把漆园与外界完全隔绝,内中看不到外,外中看不到内。
是的,方腊喜欢这种环境,整个漆园,并不制漆,这里只是方腊对于过往的一个怀念,过往方腊是在漆园做过长工,而且,这样安静隔绝的环境,可以安静的想着很多问题。
“阴怀柔。”方腊喝道。
在大树的阴影下,阴怀柔不知声息的钻了出来:“圣公有何吩咐。”
方腊言道:“刚才,除了卢俊义,还有一位顶级高手,感觉到了没有?”
阴怀柔道:“圣公说的,可曾是马车上按着长剑的女子。”
“倚天剑,周芷仙。”方腊言道,虽然当时在与卢俊义对峙,但是还是看清了一切,这便是第一高手的真切:“据说,在数个月前,峨嵋掌门周芷仙,失陷在崇德知县白渐臣的手里,然后,又过了一段时间,这两位已经是盟友的关系。”
“周芷仙的厉害是早有所知,身为女子,能到那一步,已经是相当逆天了,便是本座也不敢轻言胜之。”方腊言道:“能和周芷仙达成盟友的知县,只怕非比寻常。”
阴怀柔试探着说道:“是不是说,那个知县,很厉害?”
“应当吧。”方腊说道:“这个知县,没记错的话,应当是在剿灭真符派之乱中,出过相当部分力的知县,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武力一种道,我武力究极,这是一种。”
“而这位知县,只怕在官场上,在本身的能力上,也是很强很强,算是另一种道。”方腊说道:“从现在开始,关注这位白知县,看看他有什么后手,本座不想,辛苦筹划这么久的起义失败。”
“是。”阴怀柔点头说道。
便在这时,数道漆黑的剑以极高的速度直疾过来,方腊哈哈大笑:“杀手楼二楼的刺客,便想刺杀本座,找死。”在一瞬间,他飞辨出来了,共有十三柄剑。
方腊一甩手,一道青光直起。
此时的白渐臣,在漆园之外,正在可惜没看到方腊出手,少了研究这位江湖第一高手功夫的时间,却见到这时,一道青光在漆园外围亮起,那青光直如青龙一般。
青龙过境,血雨淋淋。
“杀手楼。”周芷仙报出了十三位杀手的来历:“第二层的杀手。”杀手楼乃是江湖上的一个神秘组织,收钱杀人,共分七层,顶层最是厉害,一层的次之,二层的已经相当强。
“这一式。”白渐臣看向周芷仙,现在也只有周芷仙是江湖的顶级高手,所以看向周芷仙,等她分析,周芷仙沉吟一会:“这方腊武功,更胜我数筹,只怕可能是打破一百个弓弩手神话的人。”
“这人,很难缠。”
白渐臣听了,已经得到了一部分的资料,一百个弓弩手对付方腊并不保险,也便是说,日后若要对付方腊,至少要准备两百个来,当然,现在自己是不可能掌握,那么就要升官。升官方能掌更多的兵力,更强的实力。
不想闯进漆园也闯不进去,白渐臣现在手头的兵力并不足够,反正这一次,目的也基本上达到了,能见第一高手出一次手,已经相当不错了,当下便准备回去。
来来回回去去的这么久,崇德县那边,应当也争斗得差不多才是,白渐臣这样想着,便对手下的王朝、马汉等说道:“也差不多了,回崇德县吧。”
听得白渐臣这样一说,便赶马回去,宋代的交通确实不发达,全是靠马拉,慢得紧,这离崇德县其实并不远,但也足足需要五天时间,也算是慢得可以的了。
在途中的时候,白渐臣问起周芷仙有关杀手楼的事情,毕竟,这种连方腊也敢刺杀,虽然无情失败的组织,白渐臣不得不关心,说不定哪天这伙人就想来刺杀自己。
“这杀手楼,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言的,没有传说中的那般神秘,这年头有家有业,有权有钱的,哪个会去当杀手,后面几层基本可以不理,第二层的,都是江湖的二流高手,这类高手,在江湖上也不算吃香,进杀手楼捞钱更快些。”
数击杀十三个二流高手,方腊也够恐怖的,白渐臣托起下巴这样沉思着。
“那杀手楼第一层,却是相当凶残,这些人,实力或高或低,都不一定,大部分都是刚出江湖的楞头青,一股子血勇,又听多了杀人者唐斩,刺客传奇这类的评书,以为这是很好的职业,所以涌了进来。”
“当然,这另一部分,却有一部分进大城市却没有找到工作的农长工,所谓农长工,也可以叫农民工,有一部分,进了大城市,进了啥地方去干,到了年终的时候,却发不出傣禄来,去官府告,又官商勾结,根本不搭理。”
“最后这部分的农长工无法,得不到辛苦的血汗钱,官商勾结太严重了,最后咬咬牙,进了杀手楼,这种被逼得再无退路的农长工,最是凶狠,啥手段都出,而且不要命。”
“这年头不要命的人自然是可怕之极,一窝的农长工拼起命来,便是江湖一流高手也要躲,当然,奈何不了顶级高手。”
“但是,杀手楼有个顶楼,据说里面有一位顶级高手杀手。”周芷仙说道:“本来顶级高手,去哪儿也可以混得很好的待遇,不知那一位为什么要在杀手楼,当个朝不保夕,随时可能丢性命的杀手。”
说着杀手楼,而马车则在夕阳下,往着崇德县驶去,一路青山绿水,两旁时有猿叫声,崇德县,现在争斗得如何了?
官府江湖 第二十八章(1)驱猫吞狗果
一路很顺利,没有碰到劫匪,这时候的大宋朝,仍然是相当平静的,一片和平,外敌还在北方,离江南之地,实在是太远太远,根本没有多大的影响,只有说书的先生,时不时长叹一[奇qinkan.net书]声:“收复燕云十六州”。
大部分的人,仍然沉醉在江南繁华之中,没有多少人思量着复国,当然,会有听着说书的汉子,听得兴起,当时一拍桌子:“对极,老子明天就参加,收复燕云十六州去”,但是待血气过后,可是没有什么人去参军。
把话题扯回来,且说这一行马车,由青溪县回到了崇德县,此时正是夕阳晚照,白渐臣并没有直接回县衙,而是走到城墙上,尔后,看向东方,东方,正是青溪县在的位置。
如血的残阳,映得白渐臣一身青衣,也染红了些。
而此时,如血的残阳下,方腊负手站在漆园之中,虽然是站在平地上,但是仍然是相当的高大,矗立直如天神。
这样的两人同时吐口气。
白渐臣已经知道,方腊将是自己很长阶段的敌人。
而方腊也隐隐的感觉到,那位白知县,将很有可能是自己的敌人。
方腊西望,白渐臣东望,唯有一轮残阳悬挂天空。
大风朔朔,终于,白渐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春日的傍晚,还是有些寒冷:“回县衙吧。”当下一行人,直回县衙而去,这番回了县衙,当下开始立即处理政务,走了十天多些,一连串的政务要处理,待得处理得差不多,就把自己手下的几大要员给召来,首先问的是张龙:“本县走了这么久,陆、叶两家斗得如何了?”
张龙当下回声道:“回大人,到是发生了件大事,这边陆家是地头蛇,叶家面对陆家,也算不上强龙,所以呢,陆家占了相当大的优势。”
这当然,不然怎么叫百年家族,白渐臣当下示意张龙继续说,张龙又道:“叶主薄所以很用了些权利,去压陆家,这县官不如县管,叶主薄当了县管,虽然官不大,但是也很占了些便宜,一时两家拉了个平手,哪里知道,过得数日,叶主薄被刺杀,很明显,这便是陆家做的手脚,陆家的人把叶主薄刺杀掉之后,当下是大占优势,逼得叶若雪连连由福威镖局调人来,也是抵敌不住。”
白渐臣一听,陆家做法确实不错,如果换成自己,也有这做法,当下便道:“叶家如何还手的?”
张龙说道:“叶家也有数次刺杀,只是现在陆家根本就防备重重,只有几个无关大局的小角色被刺杀死,根本就无什么损失,而陆家的反仆则凶猛得多,叶家已经快要抵不住了。”
陆家果然强,不过关自己什么事,白渐臣当下便问李酸才:“这些时日,本县交待的任务,完成得如何。”
李酸才说道:“回大人,破绽到是又多出来不少。”在与人争斗的时候,最容易出破绽,人是如此,一个家族一个家族的势力也是如此,李酸才念道:“叶主薄乃是朝廷命官,这陆家居然行刺朝廷命官,当真是没有王法了。”
白渐臣挥挥手:“可有证据。”
李酸才说道:“证据,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无,反正这证据,若是落在强权的人手中,便可以说有,如果权力不够,面对着陆家,这证据也可以说无,这证据起不起作用,就凭上面的官员两张口了。”
白渐臣听得点点头,也对,自己只要收集到了一定的证据,便算是证据不算太足,权相蔡京也玩得死陆平谦一个四品官,甚至可能不用蔡大人亲自出手,其手下的一众官员,也会弄死陆平谦。
“而且不仅如此,叶家、陆家两家争斗,两家互相揭场子,到是发现了,陆家开赌坊,这算是证据一桩。当然,也知道,单凭这个,是极难扳得陆家倒的,但是还有贩卖金丹。”
“这一次到是发现了,原来陆家居然还贩卖金丹,与专卖金丹的华山派有勾结,当真是找死。”李酸才说道。
白渐臣听得也是一怔,当下冷笑:“真是不知好歹,华山派已经被定义成了恐怖份子,如果不是华山自古险得很,华山自古一条路,只怕早就怕大军去剿灭了,这陆家居然敢与恐怖份子华山派勾结,当真是找死得很,不知死活。”
“居然又收集到这条证据,很好,陆家这次是在劫难逃了。”白渐臣当下哈哈一笑:“好,李酸才,办得不错,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它的证据,这年头讲究多多益善。”
李酸才说道:“回大人,这到是没有了。”
既然已经没有了,白渐臣也只有做罢,不过现在证据已经够多了,又问了赵虎和林宏图两声,两人手下的步弓手,均是一直按兵不动,所以也没有什么事可说的。
当下白渐臣便连夜成稿,把总共六条证据,一起写到书信当中,直传向东南王府中,刺杀朝廷命官、贩卖金丹这两条,可以说是最重要的,单这两条,就可以玩死陆家。
暗夜下,白渐臣微微而笑,很好很有趣,陆家陆家,百年家族又如何,还不是被自己借刀杀人给弄得差不多了,便在这样想时,便听说有陆家的人上门了。
这次上门的,乃是陆家的三公子,那陆三公子一拱手:“见过白大人。”
白渐臣表面客客气气的:“哦,原来是陆三公子啊。”
陆三公子当下说:“大人直接叫草民名字便可以了,说起来,听说大人游玩归来,草民家中备了宴席,还请大人赏脸。”陆家现在当然要巴结白渐臣了,陆家根本不知道白渐臣已经在暗中下手了,还以为之前白渐臣给他们陆家的面子,故意走人,让陆家把叶家整得这样惨,心中想,这白知县果然识趣,所以听闻白渐臣回来,立即来请。
这陆家到是耳目灵,白渐臣这样想着,同时笑道:“也好,本县换身衣裳便去。”
官府江湖 第二十八章(2)驱猫吞狗
很带上些保镖,连最强战力周芷仙都带着一起,周芷仙化了个男儿妆,说实话,周芷仙的男儿妆相当漂亮,唇红齿白,如同翩翩俊美公子,让白渐臣食指大动。
话说这回去陆家,按道理不会是鸿门宴那种宴无好宴,只是说起来也危险,这是说不定的事情,那陆家有胆子刺杀主薄,便说不定也有胆子刺杀自己,这年头胆大包天的人越来越多,反正没被抓住就不能说他陆家行的刺。
当然,有周芷仙,再加上王朝、马汉两人也差不多了,一行人骑马而去,一路直奔向陆家,那陆家乃是本地第一豪强,宅府占地极大,足有近五亩的位置。
整个县城西北,都被其霸了好大的一块地,进了这陆家的地盘,但见一排的家丁站着,两只巨大的石狮子,足有五尺多高,快要将近成人的高度,朱红门漆,青铜铜环。
门前共有六阶,才可至大门,白知县来此,这陆家的人自然也不敢托大,虽然不算太大的官,但好歹也是县官加现管,陆展宗这位陆家族长,亲自在陆家家门口相迎。
“白大人这一番去游山玩水,到是好兴致,颇有些隐士高人的风范,当真是让我等俗人,仰慕不已。”陆展宗是个沉稳的中年,说话的时候,却绝对够官场。
白渐臣哈哈一笑:“本县亦只是偶尔去游玩一阵,奈何啊,也是俗人,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啊。”说得无限唏嘘的样子,白渐臣与陆展宗均是哈哈一笑,在陆展宗身旁,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长得一副吊梢眼,身上穿着到是绸缎,但确实看起来,没有啥气质可言,看起来,到颇与后世所见的非主流气质差不多,当真是一见就想贬他的那种长相。
陆展宗见得白渐臣看向旁边的青年,便道:“白大人,这位就是在下那不成材的犬子,当真是不听话,平时动手还会不小心,这不,将叶家那位无意中打死。”
“真是悲伤啊,想我和叶老也是多年的交情,却不料一下子成了这样,形同陌路,更如仇敌,还不知哪个,居然请来刺客,将叶老刺杀了,当真是,唉——”陆展宗长叹一声。
继续装,白渐臣心中暗道,你继续装吗,只是要小心,这年头,装逼被雷劈,你继续这样装下去,白渐臣心中这样想着,面上未露其它颜色,与陆展宗一起进了陆家。
这一顿酒席,其实也无什么可说的,都是些山珍海味,这些对寻常人家来说珍贵,对于县官来说,自然是平常无比,反正吃吃喝喝都不要自己出银两,这一顿酒宴,基本算是陆展宗想借此,彻底的把叶家这件事的底消掉,让白渐臣不再追究。
“叶主薄啊,这也是其命啊,其被刺这件事,本县一定要彻查到底。”白渐臣出声道:“不过陆家一向老实守法,也确实不像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不过陆家也还有嫌疑,反正待本官慢慢来断。”
打了一手漂亮的太极拳,什么也不说死,直把陆展宗给急得,只是也知道,眼前这个知县难缠无比,不可以凭着自己叔叔是四品官去恐吓,陆展宗当下一挥手,示意仆人送上大礼。
确实是相当大的礼,足足有五百两银子。
白渐臣哈哈一笑,银子当然是照收不误,当然,会不会做事就两说了,白渐臣向来都是只收钱,至于帮不帮你办,则看符不符合自己的利益了,白渐臣考虑问题,从来都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
陆展宗见白渐臣收了银两,舒了一口气,以为这位和其它官员一般,收钱办事,哪里知道白渐臣是这种行事手法,这场陆家之宴,就这样热热闹闹的开始,热热闹闹的结束。
深夜中,白渐臣满口酒气,直回县衙,随行的是周芷仙等一众人。
便在才出陆府不远,便见到了一副相当美的景色,在黑夜下,一盏一盏的灯,随之慢慢的亮了起来,照明在天地之间,而在那微微的,淡黄的灯光中,一身淡黄衣裳,娇滴滴的美人儿叶若雪,淡淡的出现在桥头。
黑夜,古桥,流水,落花,美人,如诗如画。
这般的情景,不由得白渐臣不微微一惊,见到这位娇滴滴站着的美人,白渐臣都微微有些欠意,毕竟是自己利用了她,去对付陆家,逼得陆家露出破绽来,只是随即把这欠意给甩掉,从陆家的公子打死叶家的公子开始,这两家就有了不共戴天之仇。
这两家的争斗是必然的,自己不过是甩手不管,让他们争斗得更加快速一些罢了。
“原来是叶姑娘。”白渐臣拱手说道。
“参见白大人。”灯笼微低,叶若雪敛了一福为礼。
“不知叶姑娘找得本官有何事?”白渐臣问道。
叶若雪道:“陆家之人,杀死吾弟,刺杀我父,大人不管。”
白渐臣当下便说道:“本官定要禀公执法。”
叶若雪微微一笑,笑得有些凄凉:“官场之中的禀公执法,又值得了几个钱,既然大人不肯给个肯定的回覆,也不用再谈下去了。”叶若雪当下提着灯笼,由桥头而降,一阶一阶的踩了下去。
灯笼的黄光,渐渐的,一点一点的消失,余下的则是无穷的黑暗。
白渐臣自然要对付陆家,只是没有必要对叶若雪说明,没有办成事情之前,不宜泄密,不然让陆家的人听到了消息,找草惊蛇那可不好,这一刻,灯花下的叶若雪,确实是柔弱无比,牵动人心,但是,白渐臣心如磬石,坚硬无比。
“回县衙。”白渐臣对着身后的几个人说道,数骑快马绝尘。
黑暗,无光,这一场暗中的战役,现在已经基本定局,但是却还没有终局。
官府江湖 第二十九章(1)余曲
第二天,白渐臣便命得手下的王朝、马汉两人,化了些妆,打扮成不起眼的保镖,把收集到的关于陆家的证据,直传向苏州,让陆家必死的证据都收集好了,接下来就看上头的反应了。
东南王府上,一群谋士人精,凭着这些证据,要玩死陆家是再简单不过,做完这些之后,白渐臣暂时的安息下来,暂时是没有事情做了,可以休息休息,接下来就等消息吧。
只要那位四品官陆平谦一被贬,那么接下来就好办得太多,失了陆平谦的陆家,有了罪名的陆家,凭什么再和自己斗,白渐臣心中沉吟着,估计一个月就应当见分晓。
本来白渐臣以为,这件事情基本就定局了,也差不多就等个终局,再生不出任何变化,但不得不说,有时候计划确实是赶不上变化,比如变数,便在叶若雪的身上。
叶若雪,这位娇滴滴的美娘子,在这种关键时候,居然做出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其实也不算是匪夷所思,只是完全出乎了白渐臣的预料罢了,还真是完全没有想到,叶若雪居然这么强,一下子投身于秀州知州宋昭年。
官与商勾结,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局,这个社会最强的两样勾结,好对付其它的。
宋昭年与叶若雪勾结在一起,也完全正常,当然,只是白渐臣没有意料到,叶若雪会委身于宋昭年,当个情妇,开始这种官商勾结法,白渐臣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给自己泡茶。
差点,茶杯失手打碎,是的,没有意料到,但是也在情理之中,叶若雪要报仇,但明显奈何不了陆家,她是不会委身于自己的,显然不以为自己有扳倒陆家的实力,所以委身于自己的顶头上司。
叶若雪这位女子,本身就是极为厉害的女子,别看表面娇滴滴的,但是不厉害才怪,否则也不能手掌福威镖局,而且让这个镖局的势力急速的扩张,一切到都合理。
白渐臣到是丝毫没有太多可惜的念头,这个社会的现实,最漂亮的女子,便在最强者的手中,而在和平时代,当官的无疑最强者,乱世,则是手掌兵权的是最强者。
报告这个消息的是冰上飞,一个随着林宏图一起来,当了小吏之人,这冰上飞速度快绝,所以当个传递信息的小吏,到也用起方便,冰上飞咋着舌头说道:“早听说宋昭年宋大人,对叶姑娘有意思,这番叶家出事,到是让宋昭年宋大人得偿所愿了,宋大人到是有艳福啊,可惜啊可惜。”
白渐臣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叶若雪归了宋昭年,到是不算可惜,只要权力大,要多少漂亮的女人有多少漂亮的女人,怕得什么来着,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不过现在就怕,宋昭年横里插上一手。
又过了数天,已经是宋昭年情人的叶若雪归了崇德县,这一番叶若雪归崇德县,可是风光得很,州府里的衙役开路,一路嚣张得很,哪个敢拦路的,当真是一朝跃入知州门,权势大增。
白渐臣也懒得去见这些衙役,这些州府里的衙役,一个个脸朝天上去,骄傲得很,同时吩咐手下的衙役,随着州府里的来人闹,不要闹得太大就行,反正正主儿就是陆家,关自己等人何事。
虽然不打算横插上一手,不过看戏却要看的,白渐臣当下找了个好位置,便是陆家之前的酒楼,找了老板要了一壶老酒,有滋有味的饮了起来,看戏看戏,白渐臣最喜欢看戏。
这年头不用自己出手,还有戏看,这种事情,不看看还说得过去。
“我也要喝酒。”宁双儿指着酒壶说道,这番周芷仙没有随之而来,宁双儿在周芷仙面前很乖,很怕这位师尊,只是周芷仙没有,却是尽现娇顽本色,当下居然想喝酒。
白渐臣一拍:“哪有你这女孩子喝酒的道理。”
宁双儿说道:“双儿就是要吗,一直只见你们喝酒,看得眼谗,双儿也想喝一喝,想江湖上的大侠们,都是喝了酒,然后豪气干云。”宁双儿的心中,还有自己的大侠梦。
白渐臣哑然失笑:“话说,大侠喝酒正常,只是双儿你要当的是侠女,侠女也能喝酒吗。”
听得白渐臣这样一说,宁双儿闷闷不乐,小腿在轻轻的晃动着,这时才看到,自己的夫君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同时听到了夫君的话:“记住,只能喝这一小杯。”
宁双儿听得大喜,当下轻轻的舔了一口,只觉入舌没有想象当中的那般美好。
白渐臣看着宁双儿饮了几小口后,立即霞飞双颊,当下只觉宁双儿脸颊通红时,是如此的可爱,如果放在后世去,只怕要被一群变态、咸湿大叔,大叫卡哇依的啥。
便在这时,一阵喧闹声由酒楼之下响起,当下立即知道,叶若雪来了,收回心神,往酒楼之下看去,只见是一些州府上的衙役,由一个有品秩的都头领着,娇滴滴的美人儿叶若雪在这群人之中。
那有品秩的都头,名为武青,是个一流高手,厉害得很,白渐臣见过几次,也算是认识,乃是知州宋昭年手下的得力助手之一,这次武青武都头会来,看来宋昭年相当喜欢叶若雪。
显然,叶若雪来绝对是示威的,宋昭年也有些顾忌陆家朝中的四品官陆平谦,要对付陆家,也不可能这样光明正大的办,陆家之中,也涌出了不少陆家之人,显然是收到了消息。
叶若雪、陆家之人在对峙,现在两方都寻到了官面上的支持,当真是对峙着,相持不下。
“好酒。”酒其实并不算好酒,只是这戏码很好看,白渐臣相当喜欢看,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心中这话才想出来,那边的宁双儿,这位小姑娘,却已经醉了。
第一次喝酒,这也正常。
“夫君,这酒不好喝……”宁双儿醉倒伏在桌上,一副小美人醉酒图展现在眼前。
官府江湖 第二十九章(2)余曲
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有滋而有味,随便用筷子挑了几口小菜,看向下面,因为是知州大人派了都头护送着叶若雪来,陆家的人见势不太对劲,便连陆家家主陆展宗也亲自迎了出来。
“原来是叶姑娘,叶姑娘新近丧父,想叶老与我也有多年交情,不胜悲痛啊。”陆展宗当着面说着鬼话,只是叶若雪此时,却根本没有空和他扯鬼,冰着个脸来。
“陆展宗,不必再玩这一套,两人都是心里明白,玩这一套也没有用。”叶若雪冰冷的说道,这位娇滴滴的美人,已经完全动了怒气:“实话说,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面对着叶若雪直接冰冷的回答,陆展宗哈哈一笑,当然,也有些尴尬,老狐狸们都是互相对阴,当着面说假话,很少有这样直接说真话的,所以微微有些尴尬。
“叶姑娘是在说气话了。”陆展宗当下说道,这只狐狸是永远不会当面说真话的。
白渐臣看着,有陆展宗这只狐狸在,沉得住气得很,是不可能现在起争斗的,到是可惜了,白白的少了这一次的争斗,给自己再挑了几口小菜,发现这酒店的水平不错,以后常来这里吃。
做出这番决定后,便听到了一阵飘飘渺渺的琴声,琴声悠悠,这本来是闹市之间,却因琴声,似乎回到了青山绿水之间去,笛声悠扬,天地起风,颇有种山林清泉之感。
如此动听的琴声,不知是哪位琴道高手所弹,白渐臣心中疑道,那边上菜的小二,见得知县大人皱眉,这小二是个机灵人,当下便估出来了:“应当是陆家的三姑娘,陆三姑娘,一手琴道,高明无比。”
“这陆三姑娘嫁出去了,连琴也少听得多,最近回门一趟,到是让我等又听到了如此好听的琴声。”小二说道。
陆三姑娘?白渐臣心中微疑,心中隐隐一动:“那陆三姑娘,可是叫陆昭容。”
当下小二点头:“没错,大人猜得没错,陆三姑娘便是叫陆昭容。”这小二说的话,同时暗估着,这知县一向也有些风流之名,莫非和陆三姑娘有些瓜葛,不清不楚的关系,小二是个八卦男,当下把这件事到了后面,与其它的伙计们说。
随也没有想到,这个八卦,在未来会越传越远。
闲话扯回,白渐臣听着悠扬琴声,只如泉水滴在青石之上,那边叶若雪面色微变,琴声嘎然而止,陆府之中走来一个面上挂着面纱的女子,脸蛋完全遮挡了不见,但从身材来看,诱人得很。
白渐臣在这儿,虽然被面纱挡了,但是白渐臣可是知道,这位绝对是当日同在一个车队的女子陆昭容,记得当日,白渐臣不时的打量下,这位陆昭容,确实是长得那种,让人完全迷醉的清纯到极点的脸蛋。
这是位绝色大美人,当日在车队时,白渐臣便定过,这陆昭容的美貌,更在叶若雪之上一些,当真是举世难见的大美人,白渐臣此时也不得不感叹,这年头世事无常啊。
陆展宗这种老狐狸,居然会生出这样漂亮的女儿来,其实白渐臣到是搞错了,陆昭容并不是陆展宗的女儿,只是陆家之人,又生得太过于美貌,加上嫁了远方卫家这大族,身份不同了,所以被称为陆三小姐。
当然,陆昭容是陆家之人,这是绝对不用说的。
而显然,陆昭容显然也是以陆家身份的人出来的:“叶姐姐。”陆昭容的声音清柔好听。
“昭容妹子。”这是叶若雪的声音,冰冷之极,其实由于两人的口音,都是苏杭口音,一口的吴越侬语,软绵绵的,纵使是这种情况之下,也是甜腻之极,好听得很。
“叶姐姐,我由夫家回来,却是晚了一步,所以没来得及阻止整个事情,这是小妹的错。”陆昭容说道:“不过叶姐姐与我,自*好,姐妹情深,只问姐姐一声,这一场错误,真的无法挽回吗?”
“姐姐一定要叶家与陆家,分个你死我活吗?”陆昭容看向叶若雪。
叶若雪几乎没有迟疑:“是的,一定要分个你死我活,我弟弟死,我父亲丧,我已经没有了退路。”
这样自*好的姐妹,站在长街的两头,两边都有不少人,但是都没有人说话,都是看着这对姐妹,这样的互相而立,再好的姐妹,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决裂。
是的,多年情义一朝了,有时候,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没有丝毫可以挽回的地方。
“昭容妹子,对不起。”叶若雪的声音很轻。
陆昭容看向叶若雪,良久,没有说话。
白渐臣看着这一幕,看着自己最早认识的两位美人儿,两位自*好的姐妹,就这样要决裂,不由的,有一种很难说明的感觉,这时候,不由然的,想起了方腊与卢俊义的长街对峙。
当时的江湖第一高手面对着江湖第四高手,对峙。
现今的叶若雪面对着陆昭容,两位自*好的朋友,对峙。
气氛,居然有些相似。
白渐臣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不得不感叹,有时候的人生际遇,真的是很难说明的,比如去年,在同一个车队里面,也根本就没有想过,三个人,居然变化都这样大。
际遇无常,人生道路难测。
白渐臣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年头,老天,真是让人无奈啊。”发完如此的感叹之后,白渐臣继续看热闹,一时的感叹只能影响一时的心境,大体来说,白渐臣现在是抱着看好戏的心理来。
不知为何,又想起了方腊和卢俊义来,这样的两位高手。
酒楼下,两位悲伤的女子,默默的对望着。
一点声音也没有,此刻居然是出奇的安静。
官府江湖 第三十章(1)终局
东南王府上,肥胖之极的东南王朱勔,正躺在宽大的胡床上,那胡床足足有一丈宽,一丈多长,当真是宽大之极,胡床背后,镶着各种小饰品,显得精致得很。
朱勔本来就是个肥胖如猪的男人,一个人的体型,足足有两个正常男人大,但是肥胖并不代表没用,能起到这份家业,权势倾东南,不得不说,朱勔是个很可怕的男人。
精明、阴森、狠辣、厉害之极,这都是隐藏在那个肥胖如猪体型下朱勔的真面目,以前有小瞧过朱勔的,但是都被朱勔给弄死,而朱勔凭着这份功绩,占在了现在这个位置。
他躺在胡床上,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可爱之极,娇俏得很的双胞胎女孩,一个给朱勔捏着肩,敲着背,另一个把朱勔那物什含在嘴中,轻轻的吮弄着,细心无比。
这便是威霸东南的朱勔。
一边享受着服侍,朱勔一边和对面的人说话,此时朱勔对面的这位,站着一位瘦削的男子,这位瘦削男子,正是苏州知府应安道,此人乃是朱勔的重要心腹,应安道站得笔直的,似乎完全没有看到那个可爱的女孩对着朱勔的那物轻轻的用牙咬。
官场黑暗,乃是天下之最。
官场的淫X,同样也是天下之最。
这等程度,到不算什么,在应安道眼中,完全是小儿科,面色不变的汇报道:“王爷,崇德县的白知县,已经收集到证据,而且传了过来了,其中最重要的两条,第一是刺杀朝廷命官,一方主薄,第二是与恐怖组织华山派勾结,搭上那条线,贩卖金丹。”
“又是华山派。”朱勔一拍胡床,当真是拍的一声,直接把在含他那物什么漂亮女孩都给呛到了,应安道没有说话,知道朱勔与华山派有些过节,当年朱勔看中了一个华山派女孩,想纳为小妾,哪料到那女孩当了华山掌门夫人,朱勔要的人,居然还被抢走,自然是大怒,心中记下了这桩,如果不是自古华山一条路,华山太难上了,只怕朱勔早就派手下灭了华山派。
不过华山派,这门派能当恐怖份子,专业贩毒,就是因为华山太高太险,军队根本不好进攻。
朱勔怒气微散:“这么说,可以替相爷把陆平谦给办倒了。”朱勔口中的相爷乃是蔡京,群官当中,蔡京这种是顶级,朱勔这种是一流,应安道苏州知府是二流,像白渐臣一方知县,就是四、五流了。
“回王爷,是。”应安道说道。
“很好。”朱勔点头:“能办相爷把相爷懒得去理会的事办好,相爷也会高看我们一层,不错,这件事办得不错,那个手下的县令,好像是叫白渐臣吧,本王还记得这名字。”
“这人还可以吧?”朱勔顺口问着应安道。
应安道心中暗道,朱勔会这样用,只怕是想用此人,那白知县瞒会做人的,原来自己也收过他的贿赂,既然收过贿赂,这种时候当然不会说些坏话横加破坏,当下道:“回大人,这白知县还不错,当时剿灭真符派,就有其功劳,还曾破获过大规模的贩卖金丹案,杀死不少华山弟子。”
朱勔说道:“既然如此,安道,有位置的话,便提上此人一提。”东南王金口一开,应安道心想,这位白知县,只怕是要升官了,当下口中说:“是,这种人材,确实要提上一提。”
朱勔又说道:“对了,把这份证据,上传过去吧,传到京城去,姓陆的死定了,说起来,陆老儿当年……”说到这里便没说,应安道也当什么也没有听到,但是心中可知道,当年的陆平谦,可是得罪过朱勔。
苏州东南王府上的事情不提,且说白渐臣在酒楼之上,看了一场好戏,不过终究还是没有立即打起来,毕竟双方的主事人,陆展宗和武青都头,都不想明面里弄大。
两个情义极深的姐妹,就这样,互望一眼,各自而去。
戏就完了,白渐臣只觉这场戏完得到是快得很,既然没戏可看,那么便回县衙去吧,宁双儿这样喝醉酒的,当然是由知县大人亲自动手,抱着回县衙,虽然白渐臣没有什么武功,但是好歹也年青力壮,经常锻练,抱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到是抱得起的。
只是说宁双儿小,但是身体发育也不错,说小也不小了,该长的地方也长得还可以,让数个月不知肉味的白渐臣,很是欲火焚身了一把,抱到县衙后,又听得周芷仙在沐浴,当时哪里还忍是住。
话说白渐臣直冲向澡房,推门而入,才一推门,便见一道冰凉的长剑,横在自己脖子之前,不过马上就收去,那边周芷仙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在冉冉的水蒸气中。
“夫君怎么现在来了,芷仙在……”说话的时候,有些鼻音,娇柔之极。
白渐臣哈哈一笑,不过暗道,顶级高手反应果然快,刚才出剑收剑,自己连动作都不怎么看得到,而且,这剑到底是收在哪儿?白渐臣把眼去看,只见罗裳之间,有一柄明晃晃的剑,(奇*书*网-整*理*提*供)纵是在浴桶之中,也是随时可以拿起。
白渐臣哈哈笑道:“听说夫人在此沐浴,所以为夫特为给夫人沐浴。”
周芷仙白了白渐臣一眼:“只怕夫君不是为了此意。”周芷仙对其它人冷冰冰的,只是受了催眠影响太深,所以对白渐臣到是娇柔得很,以她性子,是受不了这种,但是既然夫朗执意要,便依得他。
看得进入浴桶的白渐臣,周芷仙心道,真是一场冤孽,白渐臣这回,在沐桶里便要了周芷仙的处子之身,是的,白渐臣到是想到了一种可能,催眠术随着时日的推进,隔了很久不催眠的话,效力会变弱,所以干脆现在取了其处子之身,好让周芷仙彻彻底底的心中自己所有,而且,现在取其处子之身不要紧,反正峨嵋派已经基本掌握,翻不出什么浪来。
当真是一室春光,水中鸳鸯,以及无限的娇喘之声。
官府江湖 第三十章(2)终局
宣和二年的五月份,在大宋朝的最核心东京城,在那九五至尊端坐的金銮殿上,文武百官相聚于此,九五天子高坐于上,这一天的早朝,与平素并没有什么不同。
蔡京蔡丞相,还是手揽大权,这一天的早朝,蔡相爷的门下官员,弹骇陆平谦,陆平谦在朝中也不算多大的官,四品官而已,再加上又是以前失势的曾布旧部,没有哪个会帮之。
刺杀朝廷命官加上与恐怖份子勾结这两条罪状,让陆平谦吃了不兜着走,好在大宋朝一向不怎么杀士,自诩圣天子加道教中天帝的宋徽宗,更是不犯杀戒,最后给判了个贬。
本来这事也这么结了,宋徽宗不重判,蔡京也懒得去管,一个被贬的,又不算宿敌的,蔡京还没有那个精神去整治,只是蔡京有不少爪牙,相爷不做的,爪牙带劳。
五月底,陆平谦被刺杀在赶赴地方的路上,此事,未上报天听,被蔡京给压了下来。
圣天子听不到,下面的人可听得到。
比如秀州知州宋昭年,听到这消息,微微一怔,这宋昭年一沉吟,事情已经估算出几分了,当然,不知下面何人动的手,但是官场中人,自然有官场中人的警觉。
白渐臣收到了这消息时,已经是六月份了,六月份的江南,开始热了起来,收到这消息,白渐臣微微一笑,既然陆家的参天巨木倒下去了,接下来陆家的就好整了。
完美的一击,现在只差一个收尾了。
与这消息一起来的,还有苏州知州应安道手下的一官员,那官员三十年纪,看起来偏瘦,斯斯文文的样子,这人叫应中权,乃是苏州知府应安道的侄子,亲信心腹之一。
应中权看着白渐臣,仔细的打量着白渐臣,暗暗的估计着这位知县,应中权年纪比白渐臣稍大一些,但是看到这位比自己年纪稍小的知县,也不得不说,这人看来应当是厉害人物,心中这样想着,口中便客气了许多:“恭喜白大人,恭喜白大人了。”
白渐臣心中已经能估计出几分,当然,口中仍然客气道:“应大人说笑了,哪有多少喜事可值得恭喜的。”
应中权哈哈笑道:“白大人只怕还不知道吧,听家叔说过,白大人年青有为,当个知县实在是太委屈了。”说到这里,应中权便不再说了,只是眼睛当中带着笑意。
白渐臣又不是傻子,听得应中权这样一说,大约已经明白了几分,上头要提自己了,明面上的功劳自己有了,暗中权臣心中,自己的功劳也有了,两边功劳都占着,提拔很正常。
“那还请应大人在大人叔父应知府面前,多多美言几句。”白渐臣笑着,心中知道,要提拔自己的只怕就是东南王朱勔,但是,当着应中权的面,当然是说苏州知府应安道。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官场生存要诀之一。
对于这传来好消息的应中权,白渐臣当下是送了三百两的银子,出手大方得紧,那应中权也是推托一番之后,便收了下来,收了三百两银子,脸上的笑容便不由的多了几分。
不过应中权没有多留,这应中权并不是特意来这里的,只不过是经过这里,又听得叔父应安道说,白渐臣是个厉害人物,因为想看看下面的厉害人物,所以接了这桩差事。
既然此事一完,应中权便要离去,当然,虽然是极短的接触,但是白渐臣和应中权,表面看起来,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朋友,金钱、利益、立场等,使他们的关系相当不错。
待得应中权走后,白渐臣开始沉吟着,是的,当县令绝对不够,现在终于快要升官了,就不知是升何官,又到哪个地方去,这一刻,白渐臣久保平静的心,居然微微的有些起伏,有些平静不下来。
到了此时,白渐臣心中不由不道,陆家,还真是多谢了,如果不是这件事,让自己在几位权臣的心中印象加深了几分,还真不好升官,这个年代,只要是权臣这边的心腹,要升官实在是容易得紧。
而无疑,白渐臣现在已经算是东南王朱勔以及苏州知府应安道的得力手下之一。当然,这仅是这两位的想法,白渐臣可是没有这种想法,自始自终,白渐臣都是在拓展自己的实力。
有了实力,再逢乱世,一切好办。
便在白渐臣这样想的时候,便听到了有衙役来报,说是秀州知州宋昭年来了,听到这消息,白渐臣立即理好衣袍,便要去迎宋昭年,顶头上司来了不去迎也不行。
在出了县衙门不久,白渐臣见到了宋昭年,宋昭年一身淡青的衣裳,只是已经微现老相,四十多岁的人,在这个时代,确实是偏向老人了,在这上面与后世没法比。
“参见宋知州,下官来迟一步,来请大人见谅。”白渐臣说着官面上的话。
宋昭年微微一笑:“白大人客气了。”
宋昭年笑完之后说道:“本知州这番来,有些事要与白大人商量,便到县衙去说吧。”宋昭年这样说,白渐臣自然是领命,只是不知道,宋昭年这般的说,却有何用意。
宋昭年找自己有何事?白渐臣心中疑惑着,而宋昭年也在打量着白渐臣,自己手下的这位知县,似乎相当厉害,上次到是没怎么看出来,宋昭年是一方知州,正四品的官,精明无比,又是在自己地头上发生的事,所以估计到了,是苏州东南王府那边,直接调了这边的白渐臣,东南王府会选上这白知县,定然是因为白知县够厉害。
宋昭年一向精明,已经隐隐的估计到了东南王府上可能会提这位白知县,所以现在也不敢轻慢了这知县,一位知州,一位知县,两人联诀前去县衙,一路风声笑语。
官府江湖 第三十章(3)终局
县衙中,清秀的小婢奉上了清茶,白渐臣说道:“宋大人,请。”
宋昭年微微一笑:“白大人不用太过客气。”
白渐臣说道:“不知宋大人此次前来,有何事找下官,若是大人有事,下官定当立即办好来。”
宋昭年看定白渐臣:“白大人啊,这一回陆平谦陆大人被贬官,然后遇刺的事情,白大人可曾听过。”说话说得悠闲无比,悠悠的把玩着茶杯,语气很轻很淡。
白渐臣心头急转,这宋昭年到底是什么意思,到是不曾听说过宋昭年和陆平谦有交情的,白渐臣心中急转着,表面上说道:“下官到是听说过,只是东京城的事,下官也无权多嘴。”
宋昭年心中微微一笑,这位白渐臣,看起来有些奸狡,说话滴水不漏,既然等白渐臣挑开来不可能,那么只有自己挑明来:“听说陆平谦陆大人被贬的原因,是因为有一些证据。”
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渐臣:“白大人不用瞒本官了,那些证据,只怕是白大人收集的吧。”
宋昭年说得云淡风清,没有火气,只是把白渐臣给一骇,宋昭年如何得出这消息的,这样心中一想,不由沉吟着,宋昭年毕竟是本州的知州,类似于后市的市长级别,掌控本地,能由之推算出这些,也正常。
而现在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是,宋昭年会支持叶若雪,必定和陆家也不是一边,敌人的敌人,就是可以合作的伙伴,心中把这一切想好,当下心中大定:“回大人,确实是下官收集了一些。”
“东南王府上交待下来的,因为是上面秘密交派的,所以也不好通知大人,不然如何也不会不通知大人。”白渐臣说道。
宋昭年心中暗道,这白渐臣到是明白人,一点通之后就装出爽快的样子,实乃是官场上的人才,已经预估到白渐臣要升官,所以也不敢完全当下属的样子对之。
宋昭年微微沉吟:“白大人,既然事情挑明了,便说件事情吧,白大人应当也知道,叶若雪叶姑娘的事情吧,叶姑娘可是拜托本官去铲除陆家,结果白大人一下子插了一手。”
宋昭年眉头皱了起来:“这让本官很是为难啊。”
白渐臣一听,便知道宋昭年想干什么,当下哈哈一笑:“既然宋大人要这个收集证据,放倒陆平谦陆大人的名,那大人便拿去,下官绝对守口如瓶,绝对不会说,那是下官做的。”
宋昭年要这个名,因为当初他答应叶若雪的,由此也可以肯定,他对叶若雪这个情妇,是相当的宠爱,不然也不会如此。
而白渐臣则是要实际的利益,反正利益东南王府那边记得,升官并不远,便把这名让出去又如何,白渐臣一样不在乎名上面的,再说了,把这放倒陆平谦之名让给宋昭年,还可以转移陆家的怒火。
要知道陆家还有些实力,现在把怒火一转移,这些都让宋昭年去承认,自己反而可以不被陆家的人所仇视,这到是大好,两边一计算,当真是宋昭年得一利,自己得二利。
有利益可以得的,白渐臣当然也不会推辞,除此之外,还可以和宋昭年交好,这件事情做得过,当下便道:“既然宋大人这样说了,下官自然同意。”说罢哈哈一笑。
宋昭年也是哈哈一笑。
一切尽在这一笑之中。
笑过之后,宋昭年说道:“不过说起来吗,那陆家家财到是丰厚,不过这上面,本官定不会和白大人相争,抄家的事情还是白大人去做。”官场上面圆滑一些,犹其是估计白渐臣是朱南王那边的人之后,再说了,白渐臣做事做得爽快,把放倒陆平谦这件事归在自己,好让自己讨好美人儿,自己也便放弃陆家的家财吧。
反正当了知州,捞钱的地方不知多少,也不差那一处。当真是三年宋知府,十万雪花银,根本就不虑钱不够之类的问题。
见得宋昭年主动放弃这一块,白渐臣心中欢欣,手下有二百多号人后,才发现原来银钱用得这么快,最近没怎么去捞钱,钱到是不怎么够用了,现在终于可以狠狠的搜掉陆家的家产,心中如何不欢喜:“那么就多谢宋大人了。”
轻轻的品了口茶,宋昭年说道:“说起来,白大人积的功也差不多了,是不是也当升升官了。”完全是试探性的,要试探出来,好让宋昭年肯定,这位白知县有多大的价值,是合作还是利用。
白渐臣当下面色一正:“下官这等当臣子的,只知道是不是顺利做好份内的事情,不知其它,至于升不升官,则不是下官该考虑的,圣天子在上,垂怜我等小臣,感觉有功,自然会升升。”当真是说得滴水不漏。
宋昭年沉吟着,这样更难搞了,还真不知道这位白知县,到底将来会如何,不过看这说话,应当是个有前途的,那么暂时就订为将来的合作对相,官场上吗,要互相帮助,不轻易结敌,不过一旦结敌,绝对要弄死。
森森寒寒的眼神瞬间收掉,宋昭年说道:“说起来,本官还要在崇德县呆上几日。”宋昭年要呆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要给叶若雪壮威,整死陆家来,现在陆家上面没人,他宋昭年怕什么。
遇到厉害的,躲,并且找寻后台。
遇到差不多的,阴之。
遇到官阶低又没后台的,弄死。
这便是官场的原则。
“本来宋大人在崇德县,下官自当相陪,只是宋大人想必不想下官相陪,美人如玉啊。”白渐臣发出男人们都懂的笑容,宋昭年也是这样一笑:“确实,叶姑娘真乃尤物也。”
这样一说开,斯文的面具扯下来,两人就交流起这方面的心得来,一个在后世风流浪子,啥没见过,一个则是一方知州,玩过的也不知多少,这两个交流,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好。
两人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而白渐臣这才知道,叶若雪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是所谓的名器,怪不得宋昭年会把她视做宝贝,世上罕有的名器,不是宝贝是什么。
官府江湖 第三十一章(1)挥袖间扫落棋盘
宋昭年扳倒了陆平谦,这个传闻在极小的范围内传着,当然,一切都依据着宋昭年自己设计的,传到了叶若雪的耳中,白渐臣不得不恶意的想着,这番此传闻一说,叶若雪只怕更要依那宋昭年,床弟之间,又不知要变化出多少姿式来。
话说这叶若雪,还真是美人如玉,当代名器。
宋昭年是在崇德县呆了一段时间,现在还在,不过并不插手对陆家的事情,陆家的家产由白渐臣去抄,按照道理,这陆家也只是大树已倒,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也不好抄家,只是官场上,自然有官场上的手段。
先是令了张龙去捉了几个陆家的子弟来,陆家子弟众多,要抓几个实在没啥难度,马上人就抓到手了,白渐臣坐在县衙大堂之上,往下看去,但见是三个年轻的公子哥打扮的,看起来脸上没有多少血色,皮肤苍白。
手下的衙役说道:“大人,这几位是早晨在青楼外抓到的。”
白渐臣微微一笑:“夜宿青楼,到是好风流,话说正当少年要风流,不错,不错。”
那三个陆家子弟,听得上头的知县这样说,还以为弄错了,当下便道:“大人,大人,在下等三人,一向遵纪守法啊。”
哪料到话一说完,刚才还和善无比的知县,突然板起脸:“遵纪守法,你们三人会遵纪守法,怎么本县听说了,你们三人,在买卖走私金丹等毒品,还敢说遵纪守法。”
当下那三个陆家子弟,当下连叫冤枉,确实是极大的冤枉,陆家虽然走私买卖金丹,但只有核心的人知道,他们这样的三人,如何会接触到核心,但是冤枉不冤枉,并不是由陆家子弟说得算,而是由当官的说得上。
官字两张口,想如何说就如何说,知县说你是冤枉你就是冤枉,说你不是冤枉就不是冤枉,现实就是这般的残忍法,白渐臣也懒得去废话些什么,直接喝道:“张龙,你给本官把本官要问的套出来,用什么手段随便,反正要他们招供,本官却有些累了,去后面休息下。”说罢白渐臣抬步便走,逼供的事情就交给手下去做。
张龙哈哈一笑:“大人,这放心,全问得出来。”张龙当了这么久的都头不是白当的,什么犯人,落到了他手里,那是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什么一代忠臣意志坚定,在大刑之后,全是狗屁。
人的身体再坚硬,比得过各种刑具,在衙门里可是有一套一套的刑具,从张龙当差以来,还真没有碰到过很牛逼的犯人,基本上大刑逼供,想要犯人招什么,犯人就不得不招什么。
现在对付三个陆家子弟,那还不是简单之极。
白渐臣泡了杯茶,美美的喝了些茶,再由宁双儿宁小侠女,用手给自己捏了捏肩膀,当真是舒适之极,这才悠哉悠哉的往着县衙大堂走去,有的犯人逼供要的时间长一些,但是显然,这三个浮浪的陆家子弟绝对不在此列。
他们,也敢来玩硬骨头,想玩硬骨头,先看一看自己扛不扛得住大刑再说,白渐臣坐定,很满意,台下没有一点血腥,全被衙役给清理好了,而那三名犯人,现在还有力气说话,只是眼神当中没有任何的神采。
这便是大刑的威力,白渐臣一震惊堂木:“堂下三人,现在本官问你,你们招还是不招。”
堂下三人,立即开始招了,招的全是之前李酸才写好的文本,直接就是照本宣科,没有一点敢乱来,对于这个效果,白渐臣很满意,对极对极,就是这般,整治陆家的证据到手了。
而这时,林宏图走了进来,同时手上押着一个垂死的青年,林宏图说道:“禀大人,这位便是刺杀林主薄的杀手,已经被下官擒拿归案了。”
白渐臣哈哈一笑:“林节级做得不错。”
林宏图的这件事情,是白渐臣早就安排好的,不过叶主薄,不过是这整个棋局要牺牲的一个棋子,如此而已,以人为棋子,和敌人对攻,这虽然嫌狠辣一些,只是官场之中,要生存,要上爬,便无所不用其极,利用人这算什么。
林宏图早就注意叶主薄,甚至在刺杀时也在不远,不过林宏图并没有出手,只是盯着杀手,待得现在白渐臣要用这一招棋子,便把这位杀手给擒拿归案来。
“林宏图,你投靠官府,甘当鹰爪,江湖败类。”那杀手虽然是重伤状态,但突然暴出这一句。
林宏图微微一笑,并没有做声,笑容自若,一点不适感也没有,看到这一幕,白渐臣不得不感叹,林宏图在官场上混了这一段时间,又进步了,面皮比以前厚了许多。
白渐臣站起身来:“既然一切都可以了,那么,去陆家吧。”
此时天色也差不多黑了,白渐臣带着一大群的衙役出了县衙,而县衙之外,则有林宏图手下的一百号步弓手,有这个实力,灭掉陆家已经足够了,白渐臣这样想着,当下一群人往陆家而去。
此时的路上人虽然不多,但还有人,见到知县又带了一大群人出发,均是心中暗道,看来又有一个大家大户要倒霉,抄家知县之名可不是假的,当真是威震崇德县。
到了陆家外围,久经训练的步弓手,先是几个把看门的家丁给放倒,全是用刀背打昏过去,然后踹门的踹门,上房的上房,占领有利位置至高点的,都去占领有利位置至高点。
当真是,动作飞快,如同猿猴,白渐臣赞道:“林节级这训练得不错吗。”
林宏图当下恭声道:“全赖大人在上面指挥有方,若非如此,卑职哪能训练得好。”
白渐臣哈哈一笑:“不用这样恭维我,是你的功劳便是你的功劳,本官也不会抢。”这句话说是这样说,其实假得可以,功劳这东西,本来大部分就是上司的,怎么会先轮到下属呢,虽然说莫装逼,装逼被雷劈,只是这年头在官场上,不得不装逼,在下属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人格还是瞒高尚的,当然,接下来林宏图的面上,立即现出感动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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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江湖 第三十一章(2)挥袖间扫落棋盘
渐臣并没有急着冲进陆家去,现在大局已定的情况,急,慢慢的等待着,等待着要待的人,不用多久,白渐臣等的人终于出现了,一脸斯文沉熟稳重的中年男子陆展宗已经出现。
纵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众多衙役步弓手到了门前,陆展宗的脸色仍然相当的平淡,不愧是地方豪强,泰山崩于面前而丝毫不变色,这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来见自己。
陆展宗先是一抱拳:“见过白大人。”
白渐臣呵呵一笑,回抱了个拳:“陆兄到是安好。”对于垂死之人,白渐臣是从来不会吝于展现自己的大方,知礼的一面。
见得白渐臣的态度还算温和,陆展宗当下便说道:“不知白大人这番到了寒舍,有什么事情?”
白渐臣负手于身后:“寒舍?不会吧,本县怎么看,也不像寒舍,说陆府是寒舍,陆兄实在是太自谦了。”白渐臣这话,却无疑的要尖锐一些,之后才说道:“这回也不瞒陆兄,没有办法啊,无意之中,查到了陆家一些不法事绩啊。”
白渐臣一挥手,当下便有衙役,把那三个陆家子弟以及刺杀叶主薄的杀手给提了上来,白渐臣长叹一声:“陆兄,这边的杀手,乃是刺杀叶主薄叶大人的杀手,这位杀手在被擒住之后,指责是陆兄请的他,去杀叶主薄的。”
“还有那三位。是你们陆家子弟吧,被擒住后,说陆家在贩卖金丹。”
“这两桩案子加起来,也由不得本县不办啊。”白渐臣长叹一声,表面上相当无奈地样子。
陆展宗说道:“大人,冤枉啊。”
白渐臣一摊双手。示意无奈,同时压低声音,在陆展宗的耳边说道:“其实本县亦不想办陆兄,只是陆兄最近也听到传闻了吧,宋知州宋大人,用些手段,让陆平谦陆大人下台,然后被刺。这宋大人太宠叶若雪,最近还交待下来,要本县定要严办陆家,本县亦是不得不为啊。”一声长叹,完全是可惜、不忍的表情。
陆展宗听得这样一说,一怔,最近他也收到了类似的传闻,所以一下子信了白渐臣的话,当下亦是低声的道:“那白大人以为如何办才好?”
白渐臣无奈地叹道:“本县亦是没有办法。”很好,白渐臣要的便是这种效果。宋昭年喜欢来顶着陆家所有人的仇恨,便让他来顶着吧,反正自己又赚到了好处,又不得罪人,连陆家这一家被害了,也完全不知道是自己下的手。白渐臣最喜欢用这种手段。害了人被害的人压根就不知道是自己动的手,这种感觉当真是大爽。
便在此时,一道寒光由陆展宗的袖中亮起,尔后停留在白渐臣的脖子上,陆展宗说道:“白大人,陆家此次,绝对没有生路,所以。也只有暂时借白大人,迫退大人手下。”
制住了白渐臣,陆展宗对着陆家之人吼着,却浑然没有发觉。此时地白渐臣,嘴角正露出一个相当诡异的笑容,果然,一切朝着白渐臣早就设定好的局发展着。
陆展宗对着陆家其它人喊道:“陆家已经完了,你们全部逃吧,或者出海,或者去边疆,或者去宋江起义的地方,这几块地方,都是大宋朝无边管得到的,生存下来,把陆家的种延续下去。”说话说得有些悲,是的,百年大族,现在却面临着毁灭大祸,身为陆家的家主,要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百年大族毁灭掉,而且是毁在自己执掌之时,心中自然是悲怆之极。
这时候,陆展宗最对不起地,就是陆家的列祖列宗。
但是,只要陆家还有人活着,陆家便不会灭,陆展宗对于此,有着相当坚定的信念。
便在此时,陆展宗看到了一道寒光,那道寒光无比的亮丽,不知这道寒光,由何而此,又由何而终,然后,陆展宗看到了自己的后背,眼睛能看到后背只有一个解释,头断了。
斩断头颅的长剑很寒,正是倚天宝剑,而握剑地手很稳,纤长而发白,当代绝世美人的手,周芷仙冷冷的执着剑,站在白渐臣的一边,一剑斩断陆展宗的头颅,对于周芷仙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而此时,陆展宗看着自己的后背,这一刻,思维即将断绝,但是在思维即将断绝之前,陆展宗的最后几个念头是这样地。
……陆家完了……
……陆家的列祖列宗,后辈陆展宗,有愧……
身为大宋朝时家族中的人,忠于家族,为家族的延续可以牺牲任何,但是显然,纵使是抱定了牺牲一切地决心,但是最后,陆展宗还是什么也无法挽回,什么也无法挽救得了。
因为他碰到的是白渐臣,或者说,在最后的关头,他还被白渐臣给玩了一手,利用了一把。
杀陆家家主,绝对会引来陆家其它人的仇恨,只有在这种不得不杀的情况下,才能把仇恨值降到最低,陆家毕竟是百年家族,有相当的势力,白渐臣不想吸引太多仇恨,这是其一。
第二,白渐臣要做的,并不是毁灭陆家,而是完全掌握陆家,所以,吸引太多仇恨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第三,陆展宗临死做的事,还让陆家的罪过更深一些,这样一来的话,白渐臣可以凭着这些,加重陆家的罪,铲灭掉一些不服自己的人,让自己更好的掌控。
一举三得的事,便是白渐臣设计这最后一幕的目的,反正有周芷仙在身边,陆展宗那种三流身手,是不可能真伤得了自己的,以极低微的风险,去做这种事情。自然是做得过。
一切如同计划,没有一丝一毫地错漏,对于这种结果,白渐臣很满意,当然,此时表面上。
做无出限悲痛的样子:“陆兄啊陆兄,你怎么也不该啊,本县和你也算相知相交,怎么也会努力替你想出些办法来,开脱罪名才是。”相当的悲情,这一招是向刘备刘玄德学的,刘备之会哭,直让白渐臣崇拜得紧。
当世枭雄。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人心,亦是一样。
而白渐臣则用自己的悲情,去掌握陆家地人心。
做完戏之后,白渐臣表面忍出悲痛:“陆家的各位,今日本县奉了宋大人的意思,也只有请得各位,回县衙配合一下,当然,本县只请与本案相关的人员。其它人员,还是照常。”
完美的表演,外加上那些步弓手手持弓箭的威力,两相结合,再加上只请部分相关人员,让陆家余下的人再没有反抗。而衙役们则冲了进来,一个一个的捉,按照白大人之前交待过地。
知道要捉哪个,关键是哪个,当然是白渐臣早就安排好的一步棋子——县尉陆展池提供的内部情报,现在的陆展池,完全在白渐臣控制之下,陆家内部他所知道的秘密。全部说得一干二净。
若是这枚棋子没用,原先白渐臣就不会花上那么多功夫,去安下这枚棋子,现在终于是展现用处的时候了。当然,之后还有大用,这都在白渐臣的计划之中,无有遗漏。
火把噼噼啪啪的作响着,一个又一个陆家的重要人物被捉住。
一边看着手下捉人,白渐臣一边来回的踱着步子,终于,做后事地专业人员来了,把陆展宗的遗体给敛好,做戏要做全套,白渐臣怎么可能把最后的这一步给忘了。
这些都一一做定之后,却见黑暗之中,淡淡的走出一位绝色的女子,这女人鹅蛋形脸蛋,皮肤好到惊人,头上扎着双环望仙髻,秀发扎着繁复之极,好看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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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人穿着鹅黄色的上衣,腰若流执素,挂着明月铛,下身是浅色地百褶裙子,绣花鞋在裙下,亦看不到,不过亦是可以肯定,绝对是漂亮之极的三寸金莲。
丽人生上有着少女的清丽脱尘,亦有着少妇的一些柔媚,把两者如此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白渐臣心中微震,如此漂亮,居然让心若石的白渐臣心志都有些动摇,好在只是微微,这丽人白渐臣之前也偶尔瞄到过几眼,是第三番相见,赫然正是陆三小姐陆昭容。
陆昭容在黑暗之中淡淡的行走着,居然连无边的黑暗也变成了仙境,这丽人地容貌,更胜于叶若雪,与周芷仙在两可之间,只是周芷仙胜在身材好,以及冷艳,温柔,而陆昭容的气质,几乎无可匹敌。
美则美矣,只是白渐臣是个冷血的性子,面对着陆昭容这等绝色的丽人,白渐臣和面对其它人没有任何不同,美美丑丑,在正事面前,不值一晒,这便是白渐臣地想法,观点。看看周围的一些人,大多是惊呆了,说不出话来,不过也都是一瞬间,没得多久,还真没有哪个美色,可以永远震住其它人,一刹那间的失神到是极可能的。能把旁边人一直给震住,那就完全是意淫了,怎么可能。
陆昭容走到近前:“参见白大人。”
白渐臣微微一笑:“请起。”
陆昭容言道:“妾亦为陆家的一份子,这番陆家有难,妾亦心痛。”
“还请大人在此案中不要判得太重,饶了陆家。”娇声软软,吴越语。
原来是来讨价还价的,在一瞬间,白渐臣开始无视面前的佳颜,一旦开始进入正事,所有的美色,白渐臣都可以无视,白渐臣便是这样心肠狠辣的男子,既然进入正事,那就开始处理正事的思想。
“陆姑娘,嗯,应当是喊卫夫人吧。”白渐臣说道:“卫夫人尽管放心,本官一定禀公执法,绝不敢有丝毫疏漏,亦不敢负了圣天子命在下为一方父母官之所托。”太正式话了太官样话了这回答。
陆昭容见得白渐臣这般,她亦是无奈,她本来就不通这中间的斗争,哪里和白渐臣这样的官场老油条比得了,白渐臣随便来几句话,也可以唬得了她,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回县衙。”白渐臣猛然的喝道,当下一众衙役,步弓手带着三、四十个犯人,直回县衙而去,在行走的过程中,白渐臣亦是叹了一声,这陆昭容真漂亮,当真是绝世佳人。
以及那素为谋面的李清照,那又会是何等的佳人,好吧,绮思全收掉,马上开始审犯人了,这可是自己控制陆家的关键所在。
回到县衙,白渐臣并未急着审案子,时间也晚了,各自休息,一切等明天再开始。
话说,晚上睡在床塌之间,还不由的会想下陆昭容那清秀到无可匹敌的容颜,男人吗,就算再枭雄,也大多是好色的,只是枭雄能控制在这个度范围内,想着清秀二字,白渐臣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位人物,另外一位人物叫李清照,李清照应当比陆昭容要大上几岁,在后世当然听过这位女词人的名声,便是在当世,也是听过其名声,据说也是个以清秀闻名的女子,不知道李清照,若是现在出来,与陆昭容站在一起,绝对是两大清丽佳人对比,亮极一世。
白渐臣此时的思维转得极快,也极乱,李清照似乎现在也嫁了人,是个丞相的儿子,不过在金兵南渡之后,那丞相的儿子死了,最后嫁了个知县,不行,白渐臣心道,那样清丽的词人,到时候要抢过来才是,不能嫁给其它的知县。迷迷糊糊,一夜春梦了无痕。
官府江湖 第三十一章(3)挥袖间扫落棋盘
一夜的深牢,是黑暗无比的,虽然白知县去睡觉了,要讨好白知县,是把一干犯人往死里整,当然,没有得到白知县的正确意思,典狱长也没有动太重的手。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典狱长李平之,就早早的去求见白知县,好让白知县验收这一次的成果,白渐臣这时,正好起床不久,由着婢女奉上茶,侍候着洗漱,一边接见典狱长李平之。
“大人,这一干人犯,怎么处置?”李平之问道。
“怎么处置,当然是依法处置。”白渐臣相当义正词严的说道,同时压低的声音说道:“这件事,具体的,你不用太多去理会,基本上本县会另外派人去做的。”
“当然,也非是本县不用你。”白渐臣说道:“老李啊,你绝对是本县的得力手下,只是这件事情,由其它人做更好,由你典狱长这个身份去做反而不太方便。”
听得白渐臣这样一说,李平之才释然,是的,官吏这一行上,本来有些事情,是身在其位反而不好做的,以免以后被调查,这件事情可能也是这样,当然,真实的原因,是因为白渐臣,压根儿就没有把李平之当成是心腹手下,如此而已。
待得李平之退了后,白渐臣轻轻的喝了一声:“王朝。”
“回大人,卑职在。”黑暗之中,王朝渐渐的现身,说起来。王朝是四人当中地一个另类,他的武功居然是四人之首,一流高手,而非二流高手,他一直装做二流高手的原因,也是因为怕自己武功高了。要和其它三位兄弟持平,所以一直隐藏着,若非是周芷仙眼力惊人,一下子就看出王朝不简单,只怕大伙儿都被王朝瞒过去。
所以在白渐臣的手下,王朝有着两个身份,一个是保镖,二是杀手。
现在。就是发挥王朝杀手这个身份的时候了,白渐臣由袖中取出一份纸张来:“王朝,这是一份名单,你到大牢当中去,按照名单上的人名,一个一个地杀过去,记住,天黑后下手,同时,本县吩咐过了。典狱长李平之会助你成事。”
又是一个相当平淡的白天,入夜,白渐臣并没有急着睡觉,而是在书房里面等消息,同时随手翻动着手头的书卷,书是道德经。修身养性的书,如果在外人看来,像白渐臣这种枭雄般的人物,却去看这种修身养性的书,很扯淡。
但是实情,白渐臣当然需要看这书,修身养性,实在是大赞的理由。看这书,可以让白渐臣的心理平和下来,要处理很多事情,更要修身养性。一步一步地慢慢来。
烛火轻燃,书页缓翻。
白渐臣暂时的放下了书,站了起身,给自己泡了杯茶,然后喝道:“王朝,出来吧。”
黑暗中,王朝已经出现,身上沾染了些血腥的味道,拱手说道:“回大人,名单这的人名,已经全部杀掉,无一漏掉,名单上没有的人名,一个未杀。”王朝做事,便是杀人也很稳,所以白渐臣喜欢用王朝。
“很好。”白渐臣微笑,要王朝去,是把陆家一些重要的人物,不可收服,或者难以收服的人物给杀掉,这样自己全盘控制陆家就简单多了,至于这些人在大牢当中突然死亡的原因。
这边王朝才退去,一切照着演戏般演的,白渐臣直去大牢,身后跟着一大堆的衙役,此时地白渐臣,面色森寒无比,一看起来,就似乎相当生气的样子,听声音,白渐臣确实相当生气。
“话说,怎么回事,在县衙的大牢里,足足有几十个人突然死亡,这是怎么回事?”白渐臣怒喝道。
典狱长李平之这时疾时的站出来:“回大人,看样子,痕迹,似乎是武林高手所为。”
白渐臣当下怒喝:“不管你什么武林高手,立即给本县去查,去追,敢在本县的大牢当中杀人,便要有被本县抓到的觉悟。”当真是义正词严,面色肃然,无人敢拂。
余下地,大牢当中未死的陆家之人,现在被聚到了一起,怕武林高手再来大牢杀人,所以这番,都是聚在一起,重兵把守,以防偷袭,白渐臣带着两名衙役,直入陆家犯人当中。
“诸位,本县和已逝的陆展宗,其实是相当好的朋友啊,这一回,陆兄死亡,已经是一大憾事,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接着出现这种事,陆家这么多人
本县心痛啊。”
“本县其实也不想啊,只是奈何,宋……”一个宋字才出口,白渐臣当时便顿了顿,一时间极静,这宋字吐声并不大,但是却也有不少陆家的人听到了这声音。
白渐臣干咳一声:“诸位放心,本县一定会给你们讨个公道的。”
尔后,白渐臣便离开了大牢,只是此时的大牢中,陆家的人,坐在相当近地地方,已经开始悄悄的议论,刚才那个宋字可是清清楚楚的,也便是说,是宋昭年派人下的手。
现在陆家人如何不知道,首要大敌就是宋昭年,当年大牢当中,陆家之人,怒气冲冲,暗道这宋昭年逼人太甚了。
“很好。”在黑夜当中,庭院当中地孤松之下,白渐臣负手对天而笑,自己这一步棋又下下去了,把自己想害的人都借宋昭年的名誉给斩杀掉,然后自己得利,真是痛快啊。
只可惜,自己的手段,太过阴暗,不想与任何人分享,不然分享得多了,只怕那分享的人,无论是再亲之人,也会认为自己太过阴沉,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白渐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陆家的事情,到此为止,基本上就搞定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差最后一步,待得数天,白渐臣开堂再审陆家,这时的陆家,已经得过了一定的忠告,所以把什么事情,都往死的那几十号人身上推,本来他们这几十号,就是相当核心的人物,推在他们身上,也完全合理,甚至于,完全的和实情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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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大堂这一步后,陆家的人就全部可以回家,而白渐臣则去找了崇德县的县尉,一个被白渐臣压制得,已经相当听话的陆展池,白渐臣去找陆展池,陆展池也早就知道其中一部分,见得白渐臣前来,当下心中大喜:“参见白大人。”
“来,白大人进屋,下官是早备了一桌酒宴。”
酒是好酒,菜肴亦做得相当的精致,这是陆展池特意请名厨去做的,
白渐臣端起酒杯,把玩着酒杯,然后轻轻的喝上一口:“说起来,陆展池,估计这一次本县的来意,你也差不多清楚了。”
陆展池面带笑容,确实是心中欢喜:“回大人,大人的意思,下官是基本懂了。”
“很好。”白渐臣抰了口菜,放入嘴中,慢慢的吃着:“没错,本县的意思,就是把你扶持成了陆家的家主,我知道,你这一分支的力量还很弱,根本不强,但是有本县助你,你要上位,也是不难。”
“多谢大人。”陆展池差点便要翻身拜谢。
白渐臣制止了他:“不过本县也是个明白人,不说糊涂话,本县扶持你上位可以,但是相对的,本县的要求,你也要答应,本县的要求也不高,陆家的收益,本县要五成。”
“同时,只要本县还在崇德县当官的时候,你要绝对听本县的话。”白渐臣说道:“当然,放心,这个条件你也不吃亏,本县亦不可能永远在崇德县,以后本县出了崇德县,日后你我,还可以为官场互依。”
听得白渐臣这样一说,微微的一讨虑,陆展池当下便道:“大人说得极是,大人说的每一桩都对极。”
“很好。”白渐臣与陆展池碰着杯子,两人互相对视一笑,这个协议算是答成了,两人各自都得了些好处。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渐臣扶持起了陆展池当陆家家主,同时也让陆家的收入大多进了自己的腰包,当然,陆家以前的家产,也被白渐臣给搜刮了大部分,当真是赚得极爽。
而且最有趣的是,陆家的人,到是没有几个敌视白渐臣的,一个个的以为白知县是好人。
这件事情,基本就这样完了,终于,幕要落了,此时的白渐臣,仍然站在那孤松之下,淡淡的看着头顶的月色,现在已经是六月份了,离方腊起义,仅仅是四个月。
那个如天神一般的男子。
方腊,就快要到了与你对决的时候了吗?
官府江湖 第三十二章(1)贺宋知州
值六月,盛夏将至,此时的白渐臣,已经一手把崇德中,而且占了大批的陆家产业,那钱财虽然算不上滚滚而来,但是也是极多,足够二百人的花销。
江二天在明华县的铁鲸帮,以漕运为生,到是不用白渐臣补贴银两出去,钱财多了,白渐臣也没有闲着,当即给手下的换装备,好兵器好甲好弓好箭,一律的全是一流货色。
在这时候,多花些钱,叫这些士兵多留些汗,白渐臣可不希望,到四个月之后的大战当中多流血。
方腊起义这玩意,是巨大的机遇,凭这里说不定就可以升不少官,但是同时也是巨大的挑战,席卷江南的农民起义,不知要陪上多少官员进去,机遇与挑战并存。
要抓住这机遇,白渐臣之前所做的一切,便是为这个做准备。
六月中旬,到是传来了消息,这消息由秀州府传来,原来是宋知州宋昭年的夫人,生了个大胖儿子,原本宋昭年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后代,年近四旬,当真是急也急死,这回不知为何,居然突然生出个大胖儿子来。
宋昭年喜得麟儿,不说别的,白渐臣这个当下属的,绝对要去贺喜的,当下吩咐一声,由李酸才去准备准备下各方面的事,最终在陆家原本的财物当中,选了一对玉麒麟,送了过去。
那对玉麒麟,约是半尺来高。看起来碧绿无比,幽幽寒寒地,其具体价值,白渐臣也不懂,对于玉器、古玩这些,白渐臣既不喜欢。也完全不懂,简单的来说,白渐臣就是个实用主义的俗人。
不过不懂也没有什么,只要手下这方面的专业人才懂,那便够了,比如现在李酸才说明了,这对玉麒麟价值还挺高的,拿来当贺礼正适合。准备好这些之后,便带些人马,去秀州府去了。
一行坐在马车之上,仍然是老规矩,周芷仙在旁,有着绝顶高手当保镖,不要白不要,而宁双儿则嘟着小嘴儿,不时的在纸上画些什么,宁双儿是拥有画地图天赋地人。
没到一天的时间。便听到了前面的马夫说道:“大人,秀州府到了。”
秀州府,展现在白渐臣的眼前,白渐臣由马车上跃了下来,抬目而观,只见巍巍城墙。足足有三丈之高,城门高耸,近丈高的宏大城门,出现在众人之前,站在官道上看去,只觉得雄伟无比。
将近晚间时分,此时官道上的人相当多,都是赶着最后一趟入城或者出城的。待得晚上,城门一关,那便再想入城出城也不可能了,这时候检查路引之类的也是飞快。守门地士兵也怕拖得久了些,浪费自己的时间。
白渐臣一伙人,清清白白,全是官吏的身份,通过城门这一关自然不难,顺利的进了城,然后找了家客栈住下,只待着明天,再去拜访知州宋昭年,白渐臣在秀州府,到是不认识多少人,但是也无所谓。
“老板,多上几个精致的小菜。”手下的衙役已经吩咐着店老板,掌柜的见得来人气势不凡,估计是官场中人,也不敢怠慢。
话说这家客栈还算是规格比较高的,所以客人就不少,所以的所以,白渐臣就无意间碰到了熟人,还真是熟人,正是见过四次的陆昭容,虽然面纱蒙面,但是好歹也第四次见面了,加上此女确实气质绝佳,身材动人,所以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此时地陆昭容,正随在一个青年的身后,青年长得相当英俊,一副年轻才俊的模样,身后的人马也不少,看这气势,不像普通商人,估计也是官家的身份。
李酸才在旁边道:“这人就是陆昭容的夫君,卫家地人,姓卫,名仲道,听说在秀州府下的镇台县当知县。”陆昭容本来早就嫁人了,以白渐臣的话来说,就是漂亮娇艳之极的人妻,那是大大的赞啊。
卫仲道那边,也有个人小声的在他身边说些什么,卫仲道也马上明白了白渐臣的身份,白渐臣和卫仲道的视线在空气当中,微微一对视,两人地面上都带着笑容。
先是白渐臣拱手道:“原来是卫知县,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久闻卫知县以前,还是位有名的才子,本县是佩服啊。”
白渐臣的脸上是微笑,而卫仲道的脸上则是冷笑:“原来
县,听说白知县可以种出奇花异石来,到是让在下佩这句话说得,当时白渐臣,便是靠奇花异石起家,然后在东南王那里买地官。
—
这话说得,等于直接说,白渐臣你这知县,买官买来的,几乎是直接揭白渐臣的脸皮,若非脾性涵养极好的人,只怕都受不了,只是白渐臣却是呵呵一笑,口舌之争,白渐臣还真不在乎。
只不过白渐臣有些奇怪的地方,当下低声的问着身边的李酸才:“老李,这卫知县,当知县多久了?”
李酸才低声的回应道:“大人,这卫知县似乎才当知县不久,没上任几个月。”
“很好。”白渐臣当下拿定了,原来是上任不到几个月的雏儿,怪不得会当面揭人脸,完全和官场的老油条不同,现在北宋的读书人,才入官场的时候,都有些傲气,当然,以神宗朝时为盛。
现在这些读书人的傲气,被蔡京等人打压下去不少,但还是存在,特别像卫仲道这种,出身于世家大族,轻易的就被送进官场,当了一方知县,还没有经过什么磨难,没有得过世间黑暗的洗礼,所以幼稚了些。
不过白渐臣还是瞒喜欢卫仲道的,这年头,在官场上,碰到这样的楞头青,纯朴少年,世族子弟,容易吗,平时碰到的,一个比一个奸,全是官场好油条,难得啊。
白渐臣这时甚至于想到了后世的一首歌:“勇敢的少年啊,去拯救地球吧,热血的少年啊,向着夕阳奔跑吧。”虽然这首歌完全不搭配意境,但是白渐臣不由的便想起了这首歌。
是啊,多么纯朴的少年,在官场上出这样的一位,容易吗。
白渐臣哈哈一笑:“也对,本县是个粗人,和卫知县这样的才子比不了,比如像卫夫人这样的美人,当然是嫁给卫大人这样的才子,当真是才子佳人,让人好生的羡慕啊。”
果然是纯朴的青年,卫仲道开始当面揭人短,结果人家却是这样一说,一点也没有发怒的样子,还说自己是才子,卫仲道当下不太好再说什么坏话了,除非为人相当激愤的极少部分人,大部分还是没有那样偏执的,当面揭人短的事情,也不会在别人说好话之后再做。
“不过听说白知县也瞒厉害的,听说剿灭魔教,便有白知县的功劳。”卫仲道终于说了一句好话,在白渐臣说了如潮的好话之后,当下两人便有开始开酒。
说实话,白渐臣不喜欢一个人,但是从来不会表现在表面上,而是表面说好,后面阴人,比如这卫仲道,以后若有机会,白渐臣绝对要去阴他一把,这便是当面笑脸后面阴。
不过显然,卫仲道还没有太见识过这个险恶。
两人开始喝酒,一开始卫仲道还很装逼的样子,一副大宋文人清高无比的鸟样,只是在被白渐臣灌进了不少黄汤之后,酒量不好的他大发酒兴,然后便有些和白渐臣引为知已的感觉。
在醉酒人的眼中,有些事情,本来就是相当扯淡的。
“你我当真是知已,再来喝一杯。”卫仲道边喝酒着酒,边拍着桌子:“说起来,白兄,你这人不错,只是你不应当在朱狗贼的手下,那朱狗贼还有那蔡京蔡狗贼,合称六贼。”
很好,喝醉酒的人说话很好,只可惜,白渐臣感叹,这年头没有磁带,不然把这些记下来,自己便算抓住卫仲道的把柄了。
卫仲道再胡言乱语几句,便已经醉倒,而陆昭容则派了婢女过来,把卫仲道扶了进去,看着卫仲道的身影消失,白渐臣的眼睛蓦然清醒了很多,本来就没有半点的醉意。
今日结识了卫仲道,还不知以后会有何作用,但好歹也可以算是日后的一步棋,先放着不动也无所谓,回到房中之后,不得不感叹,这江南六月份的天真是热啊。
热得便有周芷仙这个大美人在旁边,也无法去做些“相当有意义”的事情,这年头的夏天,基本上,除非你抗高温的体质特别好,不然的话,就不要想正常的做些“相当有意义,为人类整个种族发展延续而大有意义”的好事了。
官府江湖 第三十二章(2)贺宋知州
果没有后面发生的事情,说起来这一次宋昭年抱得儿前来相贺,不过是一场普通的官场应酬,充满了虚伪、金钱以及相当多的人类丑陋面,不值得怎么提。
但是,似乎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一切变得有趣化了。
这第二天的时候,白渐臣带着一班人马,由着手下亲信,拿着那份早备好的礼,准备去拜访宋知州时,此时天已晚,但本来已是夏天的今日早晨,居然雾出奇的大,出奇的浓。
大雾,有风。
风冷,雾轻。
白渐臣才走出客栈,还没有走几步,便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女人,确实,叶若雪与陆昭容,至少对白渐臣来说,这两个女人都相当熟悉,这两位可是最早白渐臣认识的。
叶若雪与陆昭容,这两人的身后,都有一大群的护卫,两人现在都是官家身份,一个是知州的宠妾,一个是卫家大族的儿媳妇,卫知县的夫人,这样的两位人物出现,又怎么可能没有护卫相伴。
叶若雪与陆昭容对峙着,当然,白渐臣这位熟人的出现,让这两位绝色女子微微一怔,不过都没有打招呼,继续的对峙着,这时候,叶若雪轻轻的说道:“昭容妹子,没有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陆昭容的俏颜在轻纱之下,看之不清:“是的,我们又见面了。”
这两位的再度相见。又与前一次不相同。
第一次,那时地两人,还是深义极深的好姐妹。第二次,叶若雪已经是家破人亡,立志要复仇,当时陆昭容求叶若雪不要复仇。却没奈何,复仇在继续着。
第一次第二次是那样,而这第三次呢?陆昭容看着叶若雪:“若雪姐姐,你的仇也报了,只是,你可知道,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一行清泪由美眸流出,滑落白玉般的面颊。
叶若雪冷笑。
陆昭容亦是冷笑。她本来就是极温驯的女子,和叶若雪这样的女强人完全不同,只是,这位外面极温驯地女子,其实内中却极是坚强,坚定,陆昭容终于开口说道:“若雪姐姐,日后,你我只怕再也不是姐妹?”
叶若雪当下便道:“早在陆家与叶家对敌,有一方家破人亡之时。已经不是姐妹。”
“很好,若雪姐姐,那以后,若是有可以害上你一把的机会,昭容不敢相忘。”这种对于陆昭容这个温婉的女子来说,已经是相当重的口气了。然后。这两位各自远离。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白渐臣在旁边看戏,这样的两位女子,还真有些叶孤城西门吹雪的味道,一次又一次的相逢,一次又一次的立场变化,这其中地微妙,确实难让人知。
白渐臣可是从来不敢小看女人间的争斗。有时候女人间的争斗是相当厉害的,有时候整个天下,都只是在女人的石榴裙下转,眼前的这两个女子。都有官家身份,都出身世家大族,如果真的斗起来,绝对是精彩无比。
那种世家大族,官场身份女子优雅的互斗,各使着阴招,各自的算计着对方,绝对不是市井泼妇扯头发撕脸皮的互斗可比,那么,就静静地等待着这两位女子后面的阴招吧,白渐臣看着空空如已的大街,这一拨戏的演员们已经退场,既然演员们退场了,那么就继续自己的事,去知州府上送贺礼吧。
本来一切都很平静,只是白渐臣也没有想到,在知州府上,会出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让白渐臣地趣味性大增,直叹是不虚此行啊,镜头回放,白渐臣正带着一班人马,来到知州府前。
白渐臣还未说话,李酸才便步上前去,一拱手道:“我等乃崇德县来人,我家知县,听说知州大人喜得麟儿,所以特来相贺。”
那家丁一听是知县,也不敢大意,当下便去通报,在家丁前去通报,白渐臣还在等待的时候,另外两个知县来了,一位是明华县的李知县,这位是熟人了,另一外是镇汤的汤知县,这位到是以前没有见过。
那汤知县,三旬的年纪,长得胖胖的,肚子挺挺的,一脸的油水,显然民脂民膏啥地,不知搜刮了多少,才养得如此肥胖,胖人配上小眼,那是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汤知县也在打量着白渐臣,官
的打量,一般看外貌都是轻易看过去,主要是观察一的东西,当然,如果是官场中人,自己都会明白,自然而然的就会去观察那些。
“白知县,久仰你剿灭魔教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年青俊才,非我这样的胖子可以比得了的。”汤知县哈哈一笑,说着,这显然也是个官场老油条,像卫知县那样纯朴的青年,在官场之中,实在是太少太少。
“汤知县客气了,一直听说汤知县治理地方有方,在下一直想去学习来着,只可惜抽不出时间来。”白渐臣当下便回道,虽然以前没怎么听说过这位汤知县,但是,语言上称对方治理地方有功,这绝对不会错。
两人以虚伪对虚伪,以客套对客套。
那边李知县已经道:“说起来,白大人,数个月不见,最近可安好。”
白渐臣当下回道:“自然安好,李知县最近看来,又精神了不少啊,听说李知县新近纳了个妾,纳妾之后还这样龙精虎猛,李知县当真是厉害啊,四十精壮。”因为熟悉,所以白渐臣不大不小的开了个玩笑。
三位知县在这开玩笑,那边家丁已经通报好了,请三位知县进去,三位知县在家丁的引咱下,往宋府深处走去,这宋府还当真是奢侈无比,占地大到极点,三位知县七拐八拐,也不知拐了多少弯,才到了府内。
府内的园林,设计精妙,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非同一般,不过白渐臣一向自认咱是个俗人,所以也不讲究这些,花花草草的,有啥好看的,直接就是看不懂。
当然,见得旁边的李知县、汤知县一副心旷神怡的样子,白渐臣也装出这番样子来,这叫随大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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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厅中,宋知州宋昭年一脸喜色,三位知县都是拱手说道:“恭喜宋大人,贺喜宋大人,宋大人这时喜得麟儿,当真是龙精虎猛,犹胜当年啊。”三位知县拍着马屁。
礼物,一早就由手下的人,送到管家的手里,官场上的人送礼,自然是手下的人来回送,又岂可是自己送来送去的,这年头,当官的讲究两袖清风,一代名士。至于手下的人收礼,那是手下人做的事,至少当官的自己要保证风雅。
“坐,坐,都落坐。”宋昭年笑着说道,今天他是相当的高兴,脾气也相当的好,脸上满是笑容。
白渐臣等三位知县依次落坐,宋昭年说道:“说起来,白大人,这次又听上头提起几次过你,看来是升官可期啊。”宋昭年笑着说道。
白渐臣自然知道上边是东南王府那边,是的,自己离升官是不久了,当下微微一笑:“一切还是由圣天子裁夺。”
而汤知县,李知县扣说白渐臣要升官,皆是心中一动,这汤知县心道,这位白知县,不知有何厉害之处,或者有什么后台,不过日后,还是要好生的结交才是。而李知县则同样的想道,白知县的厉害是早就知道的,现在果不其然,还好自己一向和白知县的关系不错,而且对他交待下来的铁鲸帮,也是关怀之极,日后这位可以当强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助上自己一把。
便在这时,一个家丁进来,小声的在宋昭年的耳边说些什么,听得这样一说,宋昭年当下大喜,然后对着三位知县说道:“三位大人可是知道,最近有一位才子和一位才女,将到秀州府上。”
才子?才女?
白渐臣微有些不解,其它两位知县也与此类似,这年头才子才女其实不值钱的,再有才华有什么用,没混到官场中,没爬到高位,除了一些好名声,其实其它的都是假的。
宋昭年哈哈大笑:“才子是赵明诚,才女是李清照,这对才子才女佳人,三位大人不可能没有听说过吧。”听得宋昭年这样一说,白渐臣才醒悟过来,原来是赵明诚和他的夫人李清照,这绝对是才子才女。
至于这位赵明诚,之所以会引起宋昭年这样大的注意,而且说是喜事,只是因为这位赵明诚,确实乃是官宦世家,非是一般的才子可比,赵明诚之父,更是官位极高。
官府江湖 第三十三章(1)赵明诚夫妇
明诚乃是丞相之子,虽然现在的丞相不再是赵明诚的之,但是说实话,赵挺之还是相当有影响力的,门下还有数位仍然在朝中当着高官,虽然赵挺之已经死了,但是其影响力也在。
宋昭年的背后还真没有太深厚的背景,所以说到前丞相的儿子赵明诚要来,也是心情高兴,当真是双喜临门一般,一喜喜得麟儿,二喜有高官子弟降临。
而且听说赵明诚的夫人李清照,乃是出名的才女加美女,对于美女,纵使是别人的,男人们都有些心思,李清照这般的美人儿,不能得到,但是看看也是好的。
白渐臣一边寻思着,赵明诚虽然是前丞相之子,但是其父被蔡京打压,受到其父的牵连,赵明诚现在都还是无官在身,查查脑中的资料,赵明诚也就是这两年起官的,那么就有相当大的利用价值了,而且他这一起官,就是一方知州,父亲打下的人脉在啊。
赵明诚很有交往的价值,白渐臣心中算计着,那么也就是李清照这位美人。
斯,美人如玉。
现在的李清照,已经是三十左右的少妇,而非少女。
听说这对夫妇要来,诸多知县都是打起精神来,这年头离赵挺之下台,已经有十三年之久,估计蔡丞相现在也不太记得这对年轻夫妇了,根本就不太在乎。
这样的偶然约见。也不是什么政治问题,到没啥要紧地,就当是见一对才子才女,有宋一朝,才子的地位怎么说呢,算不上正式的官场上。但是官员一般都比较客气,这也是宋朝重文轻武的风气决定的。
听说赵明诚要来,宋昭年是大快,得知这对夫妇现在已经进了秀州府,当下一笑,当然,有官职在身,五品大员的宋知州是不可能出迎无官职在身地赵明诚的。便与诸位知县拿话扯话。
“说起来,当年我们那一榜,当真是人才济济啊。”宋昭年说道。
下面几位知县都是附合着说道:“那是,那是,记得当年宋大人,还高了探花,当真是了得,大人果然是文才高绝一时。”听得这样一说,宋昭年也是一喜。
他一向以为自己文才是一绝,而且同时还统些兵。可谓是文武全才,了得异常,赵明诚夫妇之所以会选择拜访自己,也有自己文才出名这方面的原因,现在听得下方的恭维,也是心中一喜。
这几位文人去说话。白渐臣可就不怎么搭得上话了,说实话,白渐臣呢,对于一些偏门小道还了解些,但是这种文才之类的,基本上一窃不通,诗词作画,一点不解。
所以现在就坐在旁边。听着不怎么听得懂的吧,随手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没办法,白渐臣一直把自己定义为粗人。白渐臣虽然学过不少知识,只是在诗词歌赋上,面对着这些古人,就是个——大老粗,那是一点错也没有。
宋昭年在那边扯了数句诗词,见得这边白渐臣插不上话,知道白渐臣是买官买来地,这些立马懂了,当下微微一笑:“说起来,白大人虽不是科举出身,但是瞒会打仗的,也是一绝,武功不输文才啊。”宋昭年和白渐臣,现在颇有些合作愉快的味道,再说了,知道白渐臣铁定升官,估计是以后的盟友,现在当然要照顾一些。
白渐臣微微一笑:“宋大人谬赞了,下官也没有什么战场武功,以前的打仗,多是手下人做的。”
宋昭年与白渐臣这对话,让一旁的李知县、汤知县微微一怔,显然,都没有想到宋昭年会特意的扯开一些,和白渐臣接话,以免让白渐臣一个人晃着酒杯,闲得难过。
宋昭年会这样,表现他很看得白渐臣,也表示了这位知县,与其它的知县,还真是有相当的不同。
便在四位官员继续闲聊之时,有门房报到:“赵明诚夫妇求见。”
听得这样一说,宋昭年当下站起身来,而三位知县也同时站起身来,随在宋昭年地身后:“下官等随大人一起去见赵世兄。”
赵明诚,三十多块的中年男子,到现在快到四十岁了,现在的赵明诚,已经没有当年美男子的风貌了,官场上因为父亲当年被蔡京打压的原因,所以有
,其神色间也不由的有些落寞。
但落寞归落寞,也有些神采风扬地味道,虽然不在仕途上混,但是这十多年在野的时间里,赵明诚专心的攻学自己的爱好——金石,所谓金石,乃是指钟鼎彝器的铭文款识和碑铭墓志等石刻文字,赵明诚所著的《金石录》,可谓是中国最早的金石目录和研究专著之一。
官场失意,但是自己的兴趣爱好方面,进展相当顺利地赵明诚,身上有着失意与得意,完全相反的两种元素,赵明诚还留着胡须,颇长的胡须,掩盖了当年美少年的风采。
而与赵明诚同时来地美妇人,约三十左右的年纪,这位美妇人的面容相当难形容,其美貌绝对不在陆昭容之上,成熟与清秀揉合在一起的感觉,给人相当的惊叹。
是的,对于如斯美妇,众人只有惊叹,话说,白渐臣在看着李清照时,不由的便想起了李清照的一些诗词。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青衣透。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这便是李清照少女时代,所写的点绛唇,而现在的李清照身上,仍有些少女时代,点绛唇的味道。
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香脸半开娇旖旎。当庭际,玉人浴出新妆洗。.蚁。莫辞醉,此花不与群花比。这首亦是李清照的诗词,而隐隐的,她人的味道,渐渐的与词的味道融合在一起。
李清照,如斯美人,几疑不似人间,而似九天玄女降世,少女的清纯,少妇的美艳,以及各种诗词的味道揉合在一起,现了现在,白渐臣不得不说,是的,周芷仙与陆昭容,单论容貌,是不会输给李清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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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比一下气质,周芷仙与陆昭容,与李清照差了不少,而叶若雪则差得更多一些,当真是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瞬间,呆立了不少男子。
微微一怔,在场中人都反应过来,宋昭年哈哈一笑:“原来是赵世兄。”前丞相之子,当然叫赵世兄。
赵明诚当下回道:“宋大人客气了。”
两人一个五品官,一个前丞相之子,互相客气,当真是哪个也不输给哪个,而白渐臣、汤知县、李知县也在说道:“见过赵世兄。”
宋昭年当下介绍道:“这几位,乃是秀州府下的知县,这位是白知县,这位是汤知县,这位是李知县。”当下又是一阵寒喧,也不过多的叙着,进了宋府,本来应当是宋昭年的夫人抱出麟儿来,让大家贺喜,只是因为赵明诚这对才子才女夫妇的来访,让一切都变了。
宋昭年哪顾得现在叫夫人抱出儿子来,而是开了个小型的诗会,一干子文人,又在里面唱着吟着念着,反正不管是什么样的,白渐臣是一概不懂,说得懒得说,在一旁玩着。
“赵夫人当年那一首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确实是惊才绝艳啊。”宋昭年喝酒击节而叹。
“断香残酒情怀恶,西风催衬梧桐落,梧桐落,又还秋色,又还寂寞。”汤知县在一旁说道:“还是这首妙,当真是妙极了,易安居士这一首,当真是让人把玩又把玩。”易安居士指的便是李清照,同时也是赵夫人。
白渐臣在一旁听着,到也觉得极好,那好是极好的,具体好在哪里,要一分析,白渐臣却是不会,反正就像听歌一般,当然,比歌曲的水平不知道高了多少。
连白渐臣一向自认粗人,也越听越来劲,只是听着这群文人扯,越发的奇怪了,怎么只有李清照的诗,而另外一个才子赵明诚的大作,却几乎没被提过。
不对,不是几乎没被提过,压根儿就没有被提过,白渐臣立马肯定了这一点。这到是什么原因,白渐臣不由的记起了一些原先在后世,脑海中看过的资料来,这才晃然大悟。而想起这些资料,让白渐臣几乎要仰天大笑。
官府江湖 第三十三章(2)赵明诚夫妇
来在后世,白渐臣看过一些研究李清照这位女词人的中,说最开始才子才女的生活到是瞒美满的,只是李清照的才气太高,使得赵明诚根不上。
渐渐的,赵明诚在李清照面前,基本就不谈诗词,太丢份了。太有才气的妻子,丈夫也未必喜欢,据说在赵明诚成亲之前,作了个梦,梦见一篇作文,醒了就记住“言与司合,安上已脱,芝芙草拔”这么一句。赵挺之一听,说言和司合起来是“词”,安上面脱掉是“女”,“芝芙”把草去了是“之夫”,也就是说你是一女词人的丈夫。“词女之夫”,可能是荣耀,也可能是压力。
赵明诚基本就被这种压力压得不再敢谈诗写诗,而每次当大雪纷飞的时候,女词人就会诗兴大发,在雪中漫步,寻诗觅句。作为“词女”的丈夫,赵明诚不能拂了雅兴,降了格调,自当陪同前往,这受的刺激就更大。
白渐臣坐在一旁看戏,偶尔的注意到,赵明诚的脸上似乎不经意间滑过一道相当有意味的神情,而此时,李清照还在和宋昭年谈话,宋昭年也有些才气,只可惜他还没看到赵明诚现在的样子,论才气,当年赵明诚也不在宋昭年之下。
可怜的男人啊,碰到个才气太高的妻子。
白渐臣喝着杯中的酒,酒滑入喉,便在这时,有家丁飞快来报:“回大人。有急事要报。”
宋昭年不满地看了这家丁一眼,诗词谈论正在高潮被打断,自然不爽,这诗词对文人来来,那还真有些崇高的味道,那家丁满头大汗:“大人。没办法,是赵府的人千里来报。”
千里来报,赵府的人,赵明诚当下便拱手为礼说道:“宋大人,看来在下府中的家丁,应当是有急事,不然也不会千里来报。”京东路与两浙路虽然不算太远,但是以宋朝用马匹当代步工具的水平。还是很要一段时间地。
宋昭年当下便道:“赵世兄尽管放心,让那赵府家丁进来。”过得片刻,赵府的家丁赶了进来,赵府的家丁一进来就立即说道:“老爷,老爷,朝廷来命令了,要请老爷出仕。”
这话说得,赵明诚猛然一惊,当下站起身来,话说因为因父亲赵挺之的关系。他已经足足有十三年没有当过官了,虽然在老家,当位才子,专研金石这方面,让兴趣得到满足,这是相当不错。
只是。说实话,在心底,赵明诚还是希望当官的,当过官的人如果步出官场,那种失落感很难描绘,当过官的再当普通人难,便像要吸过毒的愉不再吸毒一般。
不过文人才子这玩意,要涵养。比如现在,赵明诚反而不急了,其实是把急压在心里,表面轻松无比地样子。重新落座之后,慢慢的说道:“你且慢慢的说来,不急。”
他的涵养功夫不错,底下的家丁可是比不了,当下便道:“老爷,是莱州知州。”
此话一出,赵明诚心中大喜,当然,面色上没有表现出来,同时白渐臣心中暗道,啥叫牛气,这就叫牛气,家里关系厚,直接升,一下子就升五品官,当一方知州。
而此时宋昭年也是贺喜:“恭喜赵世兄,当一方知州,日后造福一方,也不亏圣天子提拔。”
赵明诚呵呵一笑,刚才的失意一扫而空,如果不是确实相当有涵养功夫,这十三年积压的郁气,只怕要高兴疯了,范进中举时所表现的,赵明诚极有可能再表现一次。
全是贺喜之声,且说这赵明诚得知自己升官,心中实在是喜极,而这时赵府的家丁又说道:“升老爷去当知州之令早到,哪料到老爷到这一带来,所以担误了些时间。”
听得这样一说,赵明诚当下便道:“那么我立即去莱州。”赵府的家丁来,赶回京东路莱州地时间,一来一去,要花很多时间,估计把上任前的准备时间消耗得差不多了。
赵明诚现在心中狂喜,自然不想再耽误,便要告辞,只是此时,李清照说道:“我与淑真妹子约定了这一次要见面,而现在还未见面,到是不能与你同返京东路。”
赵明诚一听,皱起眉头,好在他的脾气本身不大,不是暴性之人,所以听李清照说完,李清照说道:“既然约定了,便要遵守,这样吧,夫君,你先去莱州上任,我见见淑真妹子之后,再回青州。”
现在赵明诚初去莱州也不好立即带李清照上任,按理李清照是要返回老家青州,所以有此一说,赵明诚听得这样一说,微微沉吟,把妻子一人扔这边,是有些不放心,只是现在官迷上来了,却是顾不得了:“既然夫人这样说,那就这样办吧。”
说罢又对宋昭年以及三位知县道:“以后一段时间,贱内将在两浙路盘缠一段时间,还请得宋大人、白大人、汤大人、李大人照顾照顾贱内,在此多谢了。”
“赵世兄客气了。”这是宋昭年的话。
“赵大人太客气了。”这是白渐臣的话,摸索着赵明诚现在当真是官迷心窍,直接喊赵大人,只怕会让他心中更加欢喜,所以这样喊:“尊夫人才高八斗,我等自然相迎。”话说这一刻,白渐臣的心里,很有些猥琐地心思,当然,一切都不值得道出来。
赵明诚虽然急着赶去莱州上任,但是留个半天也是可以的,宋昭年怎么也拉着赵明诚不急着走,留个半天,吃一顿饭再说,宋昭年是如此说的:“说起来,赵世兄先留此半天,我也好趁这半天去准备下马车之类的,选几匹好马。让赵世兄更快地赶到莱州上任,这岂不是大好。”
被赵明诚这样一说,当下赵明诚便也同意了,当下一伙人在一处,到是吃了个丰盛之极的午宴,这一场午宴中。赵明诚是主角,当真是人人敬着赵明诚,说着好
—
根基深厚的人开始出仕,谁知道以后赵明诚会爬到什么地步,当然是人人讨好。
酒宴到一半时,白渐臣步出庭院走走,里面的气氛白渐臣自然是如鱼得水,完全适合。只是有时候,也可以这样出来走走,吸收下新鲜空气,表示下自己不是完全地官场老油条。
“呼——”白渐臣呼了口气出来,走过拐角,便见到了李清照,当然,看到的是李清照地背景,这位才女,独立在墙角。仰首,素净之极的脸庞看着天空。
天空乌云层叠,少有鸟飞。
阴云下,素净地脸庞,出尘脱俗。
这一刻,居然是如此的美丽。
这一刻。白渐臣才注意到,原来李清照的身材,也不是少女的身材,而完全是美妇的身材,那身材好到极限,也让人瑕想到极限,话说白渐臣有时候脑子里,奇--書∧網不由的便会想到这些。当然,处理事情地时候,啥都没有,一切都按利益最大化处理的。
这一刻清净而美丽。白渐臣一时间,也不开口,不想打破这种绝对的安静,只是那边,李清照到是感觉到了,身着琉青色长裙的李清照,用手理了理耳边的青丝,折过螓首来,红唇轻吐:“原来是白大人。”
不要以为,和李清照这种美丽之极的大词人一起,便有很多话说,反正暂时的,白渐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论诗词,完全是差了无数个档次。
而这时脚步声响起,这是赵明诚的脚步声,白渐臣当下退场,人家夫妻离别,当然要说一会儿私已话儿,暂时轮不到白渐臣插嘴什么的,所以,白渐臣华丽的闪人。
一次几乎没有谈话地相会,话说,碰到如此清秀美丽大词人,还可以谈得相当来劲,而且谈的内容要让李清照感兴趣,那完全是意淫无数次,文化水平差太多太多了。
白渐臣自己到是没有感觉意外,本来便应当如此。
再之后,赵明诚乘着马车离开,宋昭年等人相送,而李清照也马上离开,她去的是杭州,杭州是北宋另一位出色的女词人朱淑真住的地方,这个年代,最耀眼的两位女词人,即将相见。
这一次女词人地相见,必将交亮北宋的天空。
话说赵明诚和李清照的先后离去,让众人也没有多少留在秀州府的必要了,反正礼也送到了,大家也玩得尽兴了,白渐臣便打算归崇德县,当然,在离行前,到是看了一次宋昭年的儿子,小孩子其实都长得差不多,至少在白渐臣的眼中看来就是如此,只是,既然是宋知州的儿子,白渐臣当然是一通的好夸,直把这小孩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把宋夫人给喜得,宋昭年本人到是面色不动,他这般地人物,哪里有那样容易动面色。
“白大人说得太客气了。”宋昭年八风不动。
“宋大人,确实如此啊。”白渐臣恭维着,同时走出了宋府的大门。
同时离开的还有汤知县、李知县,这两位也是一方知县,李知县出门之后便说道:“这一次真是不亏啊,不但见到了宋大人,而且还与赵明诚赵大人结交。”
“那赵夫人,也是才华绝世啊。”这句话是汤知县说的,话说,这位汤知县,文人风骨保留了不少,当然,全是表面地,内在的一切都没有保留,和官场其它人一般,肮脏得很。
“说起来,白大人,日后见面,还要多多关照才是。”汤知县说完,立即这样的说道。
白渐臣哈哈一笑:“真是说得太客气了。”白渐臣如此言道:“当然,李大人,汤大人,以后也要请两位多多关照。”相视一笑,尔后,三人各自的离去。
白渐臣坐的马车上,马车在官道上不快不慢的行驶着,周芷仙仍然冰冷的坐着,如同冰雕,她对官场的那些玩不来,当然,也没有太多兴趣去玩,峨嵋派能立足江湖,便是凭着百年的深誉以及周芷仙本身高绝的武功。
宁双儿靠在马车的车窗前,把玩着手中的诸多小玩具,话说秀州府繁华无比,而白渐臣大笔一挥,给了二十两银子任她花销,在秀州府的一天里,她不知买了多少有趣的,现在是玩得正高兴。
终于,回到了崇德县。
站在崇德县上,不得不说,在秀州府呆了一天,再回崇德县,发现崇德县确实太小了,而且不够繁华,差不多,东南王府那边,升官的命令,也应当差不多到了吧。
白渐臣在感叹着,是的,自己在等着升官,崇德县已经被自己全盘掌控了,没有任何挑战。
白渐臣不喜欢没有挑战的游戏。
“大人,林节级那传来消息,说一切训练良好。”
“大人,张节级那传来消息,说训练良好。”
“大人,江二天那边传来了消息,说一切良好。”下面的人,陆续的报着情报,而白渐臣则安然的坐在县衙之中,掌控着一切的快感是很爽的,而此时,更大的舞台,即将在白渐臣的面前揭开。
在等待着消息时,白渐臣练字,练得一手好字的话,自然会有相当的好处,再说,练毛笔字可以练涵养功夫,在官场上混,自然要极好的涵养功夫,面对着任何情况都要不惊不忙,缓缓行之,徐徐图之。
“草际鸣,惊落梧桐,正人间、天上愁浓。云阶月地,关锁千重。纵浮来,浮去,不相逢。星桥鹊驾,经年才见,想离情、别恨难穷。牵牛织女,莫是离中。甚霎儿晴,霎儿雨,霎儿风。”笔走龙蛇,白渐臣的字偏向硬,配上李清照这首词的风格,微觉得有些别扭。但白渐臣也不在乎,手一扔,毛笔归位。
官府江湖 第三十四章(1)升官杭州府
待的日子总是漫长的,虽然还不到十天的时间,在第候,白渐臣正在书房写字,宁双儿在一旁研墨,写的字很是硬朗,只是,白渐臣感觉得到,自己的字体还是急了一些。
心境还是不能完全的和平,在这特别的日子里,同时心中暗道,看来还是要好好的加强一番养气功夫,涵养还差了些,要真正的泰山崩于面前而心一点都不动。
便在这时,下面的来报:“大人,有苏州那边下来的官员。”
听得这消息,毛笔随意的一搁,白渐臣心道,终于来了,当下便一正衣裳:“请贵客到正厅里面来。”
县衙的正厅当中,白渐臣一正衣裳,拱手为礼:“原来是李大人,我当还是谁呢。”这官员极是眼熟,长得斯斯文文的样子,正是当日灭了真符派后,白渐臣兼官忠义郎时,把这升官的文书传来来的官员。
这李姓官员叫李纯义,得了这么多时间,白渐臣已经知道,这位李纯义,乃是东南王的得力手下之一,而李纯义对于白渐臣的印象也相当好,东南王那里比较看中,个人能力出色,而且还会说话,贿赂自己相当大方,这样的人物,李纯义自然是看得极其顺眼。
“白大人,久违了。”李纯义也是一拱手,笑着说道。
白渐臣当下道:“坐,坐。”
白渐臣这样一拂手。李纯义也不客气,当下两人落坐,落坐之后,李纯义说道:“这回可是要恭喜白大人了地,白大人真是年轻有为,这么快就要升官了。实在是人才啊。”
白渐臣当下笑着说道:“这还不是多亏了圣天子英明,多亏了东南王照拂,不然也不可能。”这个笑容,还真是白渐臣难得的表里一致,要升官时,自然是开心。
李纯义当下便道:“还是白大人自己有才华啊。”两人说得客气,继续客气了一阵,终于。李纯义正色道:“这回,白大人知道会去何州何府任职?”
听得这样一说,白渐臣心中微疑,只是也不知这次是升官到何方,当下便道:“本县亦是不知,还请李大人明说。”
李纯义说道:“不瞒白大人,白大人这回确实是高升,要高升到杭州府去当通判。”
听得这样一说,白渐臣心也是猛然的一震,是的。没有想到过会是这种情况,你道为何,原来白渐臣一直以为,这次最多是升个偏远或者不太起眼,最多中等的州府去,却没有想到。居然是杭州府。
杭州府却是相当大的州府,在两浙路这一带,仅在东南王所在地苏州之下,当真是数一数二,一般这种大州府的官员,虽然和其它州府是平级,但权力要大得多,了得得多。
便是白渐臣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想把自己升到杭州府去,到真是完全没有预测到,完全超乎了心中的所料,只是到很诡异。不应当是升官杭州府才是,那个位置,确实是太重要了。
白渐臣心中当真是疑惑无比,虽然升官是好事,但是这一回,升得却有些多,也升得有些不明白不白,李纯义笑眯眯的道:“白大人,这内中确实有些内情。”
“只是王爷在来之前便交待了,这些内情,还是不让下官说,说要白大人前去苏州府一趟,再细细的说一个明白。”李纯义笑着说道。
听得李纯义这样一说,白渐臣当下便也暂绝了好奇之心,也不知为何东南王突然把自己提得比想象的还要高些,那么,就到苏州府去一趟,去见一见自己现在所在派系的老大也相当不错。
白渐臣打了这样的心思,当下哈哈一笑:“说起来,李大人一路来辛苦了,宴席已经备好,一切待得入席之后慢慢地再谈。”
宴席早就准备好,不过李纯义这番不赶时间,只吃这些到不是味儿,白渐臣是个明白人,当下明白了,上回是赶时间,所以他急着回去,随便吃一顿山珍海味没啥,现在不赶时间,自然要女人相陪。
这个时间,官员之间请客,相当一部分是在妓寨里,有妓女相陪,这样一边可以享受下女色,一边还可以谈论下所谓的风流,北宋的诸路才子们,给妓寨赋予了太多风流的诗词。
“你瞧本县这记性。”白渐臣一拍自己大腿:“来,李大人,我们这便一起去明月楼,听说明月楼新来了个清倌儿,不过这种清倌,够不够味道本县就难说了。”
这时的李纯义,当下是一脸笑容,当然,绝不是啥淫
容,而是相当有文人味道的:“大人,这就是你不懂是清倌儿。”话说,这位李纯义,能不现淫贱,只现文人风流,到也相当不错。
明月楼见得白大人来,立即把最红的红牌,最漂亮的清倌全部请来,现在明月楼,当真是怕急了白大人,而明月楼地老鸨尤七巧,这个风韵犹存的尤物,心中暗道,自己最近勾搭了杭州府的一名有些权力的小吏,自己到时候,把明月楼移到更繁华的杭州去,这里就留个烂摊子,到时候,就不用再受这抄家知县的压棣了,最多损些皮肉,风韵犹存地美女尤七巧还是很有些魅力的,石榴裙下官吏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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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完全没有想到,她要移明月楼去的地方,正是抄家知县白渐臣要升官的地方,估计着她刚好搬过去,就要被抄家知县给盘剥一阵,到是可怜来哉,可怜来哉。
当然,她现在是心中得意,并不知道这些:“还不快去,给白大人倒酒。”尤七巧对着最晚的姗姗来迟的红牌说道。
酒桌之上就好说话得多,不过太多妓女在,也不好商量些秘密的事情,所以白渐臣的酒量也无法发挥,趁机由李纯义地口中,套出事情来,所以这到是可惜得很。
当晚,李纯义夜宿青楼,白渐臣到没有夜宿青楼,对青楼女子确实没有一点兴趣,而是返回县衙,同时暗暗的算盘着,要升官到杭州府去,而且这回是通判,通判可是堂堂的正五品官。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可以升官就够,东南这块是东南王的地盘,而自己现在则算是东南王地手下,所以一般而言,自己到不用担心什么,只是不知道,这其中又有多少官场的争斗在其中就是了。
到了第二天,白渐臣带着一堆手下护卫,和李纯义一起上路,直赶往苏州府而去,在路上的时候,李纯义便说了:“这一次,其实也没有太多的事情,只是王爷要把去杭州府任职时要交待的事情交待一下。”
李纯义吃吃喝喝得高兴,再加上与白渐臣现在有了些私人交情,同时为了向白渐臣示好,所以提前通知了一声:“现在的杭州知府,是上头派下来的人,和咱们不对付,所以王爷要提个人去牵制他。”
“而你虽然年轻,但能力相当不错,是王爷选中的人。”李纯义微微的透漏了一些,便不再说了:“好了,谈话到此为止,我还想在王爷手下混,所以不能再说了。”
“白大人是聪明人,这点还是不要透露出去。”李纯义提醒了一声:“王爷吩咐过本官不能提前说的。”
白渐臣当下道:“了解,了解,还要多谢李大人。”
一路行车,到达了苏州府,苏州府乃是两浙路最繁华的州府,非比寻常,内中繁华无比,远在秀州府之上,内中住的权贵人物,也比秀州府要多得多,这次来到苏州府,与前几次来时的身份完全不同。
不由的,白渐臣感叹,人生的际遇,当真是变化无常啊。
东南王不是那么容易见的,不是才进苏州城就可以见得到的,要等东南王府那边传来消息接见,这才能去见,纵使白渐臣是一方知县,七品之官,也必须如此。
这便是权势的力量,这一刻,白渐臣更是感觉到,自己要爬到更高的位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