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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中医天下》》 · 青斗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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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从手太阴肺经开始,如蚁而行,绵绵不绝地行到手阳明大肠经,而后是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阴肾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足厥阴肝经——复归手少阴肺经。

如此运行了几周之后,紧接着,奇经八脉竟也有了感觉。

“这只石笋放在身上竟有能激活人体经脉的作用,果然是一件奇异之物!经络通畅,不生杂症,我若是这样每日的令经脉不断地运行来,岂不是可以百病不生了。”宋浩高兴地想道。

医家只有亲历自感经洛运行,才能晓其妙处。

这时,宋浩又开始感觉到身上的几处大穴在跳动,太冲、百会、足三里、劳宫、中脘、气海、风府……

“这些穴位开了!”宋浩心中惊讶道。

“原来这种药苗的作用竟是这般神奇!怪不得鬼医门如此重视呢!真是天地生奇药啊!”想到这里,宋浩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了那只石笋。放在眼前,黑暗中,碧绿的清光可见,温和润滑。而又五色光气隐现。

“那纪冬阳说此石笋生具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性,当是如此了。这应该是一种‘外药’罢,不知可否内服的。”宋浩一边想着,一边不由自主地将石笋放在了嘴里,用舌头舔了舔。是如一块生硬的石头而已。

宋浩含着石笋,又在感应着经脉运行的奇妙。

第一卷 中医天下之针灸铜人 第45章 古迹

不知过了几时,宋浩忽然发现含在嘴中的石笋竟然有一种被含化了的感觉,慢慢地缩小入喉而去。

“难道说人嘴中的唾液就是将这石笋合成药的‘药引’?”宋浩惊讶道。

也自不动,随那石笋在嘴中化开去。

数个小时之后,那石笋如块冰糖一般在宋浩的嘴中化尽了,随着唾液咽进喉内入胃。紧接着全身一颤,那种经脉运行的感觉更加明显了,已是如电流通过一般,全身有种被击麻木的感觉,不过却是舒畅之极。

此时的宋浩如浮水上,若飘空中,周身气血激荡,十二经脉好象江河一般汹涌澎湃,奔流不息。四肢百骸浸润其中,似乎在不断地经受着刷洗,而变得透明无碍……

幽深的地底深处,寂静无扰,宋浩享受着含化石笋带来的奇妙感觉。天地间的一切都淡化了,不复存在,万灰俱灭,唯一灵独存。

忽然,那尊医中至宝——宋天圣针灸铜人极其清晰地呈现在了面前,是如真人一般走来,宋浩不由自主地迎上了上去,竟与那铜人合而为一。先前所观这尊针灸铜人带来的奇感妙处,此时又在自家身上体验了一回……

铜人是我,我是铜人。周身经洛、穴位,更加明了……

宋浩感觉到自己是在空旷的田野中奔跑,清风绿草,云游烟荡,不禁令他挥臂欢呼……

好象是被石头拌了一下,忘情中的宋浩摔倒后醒了来。看见王力正举着矿灯照着自己,一脸的惊讶。已是又回到了这个现实中的世界。

“宋浩兄弟,你睡觉怎么还放声大笑哩?”王力茫然道。

“我在笑吗?”宋浩坐了起来,感觉到刚才是做了一个梦,一个美妙无比的好梦。

“唉!我们都这样了,你睡觉也能笑得出来!心胸真是大啊!能这样想得开也好!”王力摇头感慨道。

宋浩知道一时间与他也说不明白,于是笑道:“王大哥,我刚才做了一个好梦,梦见我们出去了。”

“是个好兆头!”王力听了,自我安慰地笑道。

宋浩站了起来,感觉身子轻松之极,并无一点的疲倦。

“王大哥,我们走罢,这地下一行,我们并没有白来。”宋浩背了物品,欢笑着先行走去。自是胡乱地选了一处洞口,撞大运去了,能否出得去,暂且不管它了。

王力在后面摇头道:“看不出你这个人倒是很乐观的!”

宋浩将那药苗石笋含化口中,融合体内,愈加觉得神清气爽,步履轻健。走得快了些,令后面的王力追赶不及。王力忽见宋浩一觉醒来,精神百倍,不知他哪根筋出了问题,或是打了针什么兴奋剂,一脸的惊愕在后面跟了。

石洞弯曲,在这幽深的地下也不知通向哪里,也只有摸索着走了。

前行了一程,到了一处宽敞的石厅内。宋浩持了矿灯偶然间扫照了一下一侧的石壁,忽觉那石壁上有异,一怔之下,近前观看之时,不由惊呆在了那里。

原来四周石壁之上竟然刻画着一些古朴的图案,有鸟兽之形,山川之貌;日月悬天,人行于地。在狩猎,在耕织,在嬉戏。纵横之间又似乎有经纬例布,刻划的图案线条虽简单古朴,却是流畅自然而生动,展现出一幅人与天地自然及万物的和谐。同时也显示出了这是远古人类的遗迹,绝非出自近代人之手。

“咦!真是奇怪了!”站在另一洞口外的王力,此时开了一只矿灯,望着洞内啧啧称奇不已。

宋浩暂时放下了石壁上的上古图案给他带来的惊奇,走到王力身边问道:“王大哥,你又发现了什么?”

王力一脸的茫然道:“这……这里怎么会是坟墓呢?”

“坟墓!”宋浩闻之一怔,顺着矿灯的光亮朝那石洞内看时,里面竟然并列摆放着五具长方形的超大石棺。石棺旁边又并卧着十几具枯骨,从骨骼的粗壮度来看,其生前当是那种身材高大之人,显而易见,这些人应该是这五具石棺内墓主人的陪葬的奴隶了。

奇事迭出不穷,令宋浩此时也惊讶得不能再惊讶了。这里本来是一座普通的铜矿而已,却又在里面发现了一处奇特的天然溶洞,并且见到了一种叫不上名称的地下怪兽。这也就罢了,没想到这地下深处竟然还隐藏着古代人类的遗迹。

宋浩又想起自己所采到并含化了的的那种神奇的药苗石笋,感觉这月和铜矿的地下果然是一处非常之地,超出常人所能理解的范围了。天地之大,人之智不能尽知的。

石墓内阴冷恐怖,宋浩、王力二人不敢再看,转身退避一旁。

“这是什么时候的人啊?怎么会葬在这里?”王力惊讶道。

“年代久远,不知是哪个朝代的人了。从原始的程度来看,应该在文字形成之前生活在这里的人类了,因为在这石壁上没有任何文字的东西,哪怕是那种象形字的也好。”宋浩说道。并指了石壁上的图案让王力来看。

王力看罢,摇头惊叹道:“我的天!可是原始社会,我们的老祖宗留下的吗?”

宋浩兴奋道:“应该是罢。这可是我们俩发现的,当是人类考古史上的重大发现罢。”

“唉!就是再发现一座宝藏又有何用,我们二人要是出不去,也和这些原始人一样的去做古人了。”王力垂头丧气地说道。

“不会的,这些古人能下到这么深的地下,就一定有通往地面上的路径。虽然年代久远,可能出口已封死了,但也会有临近地面的通道,我们会有机会的,天无绝人之路!”宋浩安慰道。

“这样罢,我们不能再乱走了,否则食物和水用尽了可就危险了。我们现在找那种地势延上的地方走,越接近地面我们就会越有机会和希望的。”宋浩又说道。

王力听了,点头道:“也只能这样子了。”

二人在几处洞口内查看了一下,地势大多是一样的,倒也看不出个高低来。

宋浩选了一处洞口,说道:“往前走走看罢,不行转回来再找。”

二人便又前行。为了省电,只开了一只矿灯。这地下石洞纵横,也说不出哪里是天然形成的,哪里是原始人类人工开凿的,互相联通,是如迷宫一般。好在宋浩在石壁上做了简单的记号,免得走重复的地方。

走着走着,忽觉眼前一阔,矿灯的光亮也被吸去了远方,已是到了一处空广的大石洞内了,咳嗽也都有了回声。这是一处高宽约三十余米的大石洞,地上平坦,四壁光滑,便是连一块石头都不见,显然是人工特意整治过的。

这时,宋浩被正面石壁上的一幅图案惊呆了。那是一个高十几米的人形,四肢头发眼睛鼻嘴俱全,手脚展开,身体裸露,但在四肢躯干部刻划有几道明显的线条,好象是那经洛的走向。并且在周围的石壁上有着十几幅这样巨大的人形图案,刻划着不同的经洛线路。

宋浩细观之下,不由一声惊叹道:“果然是经洛!”

“你说这幅大画上有什么经洛啊?”王力一旁惊讶道。

宋浩激动地道:“人体经洛!你看到没有,在这幅人形画上,在手臂上刻有手太阴肺经和手少阴心经的走向,腿部刻有足少阴肾经和太阴脾经的走向,躯干竟也有任脉的标记,虽然没有标明穴位,但这几条经洛的部位很精确的,与现代医书所绘惊人的一致。”

“不会罢!”王力惊讶道:“这些原始人怎么能懂医学上的事呢?”

宋浩此时有所恍悟道:“我明白了。经洛的发现应该是人体本身反观内照所查得。那种传统的说法是不对的。”

王力道:“宋浩兄弟,你说什么啊?我不懂的。”

宋浩激动地道:“经洛的发现在现代人看来一种经验的总结,是古人无意中发现身体某个部位可以治病,比如不小心割破了手指或者说身体的某一处,以及在按摩的情况下,一些相应的症状就莫明其妙地消除了,于是日积月累,连点成线就成了所谓的经洛。其实这种说法是不对的。经洛的复杂和奇妙是不可能在日常生活中发现的,而是人进行的一种内证体验。”

“是了!”宋浩又有所悟道:“这地方生有那种神奇的药苗石笋,可以激活人体经洛的,古人或已有这方面的感应,又被无意中获得了的石笋激得明显起来,故而更加认证了经洛的存在。”

“刚才见到的所有的石壁图案上都没有看到那种图腾的迹象和神灵的影子,而只有这种刻有人体经洛的人形图案,说明曾经生活在这里的远古人类敬畏的是人类自己,而不是什么神。”

“我们的这些祖先是伟大的!他们正确地认识了自己本身所天生具有的潜力,并且也应该发挥出了这种潜力,才将这些隐藏在人体中的经洛描绘得这样的精确,是在向后人显示着,人,本来就是这样的!经洛本来就在人体中存在的!这是古人验证的东西,不是什么人发明创造的。”

第一卷 中医天下之针灸铜人 第46章 天地经纬

宋浩激动万分地、忘我地讲述着。那王力听得一头雾水,不知所以,虽是不感兴趣,倒是站在那里有礼貌地听着。

“奇怪!”宋浩这时停下了话语,因为在另一侧石壁上发现了一幅侧身的人形图案上没有刻划经洛,而是在人体正中央的位置刻有一条直线,连于头上的百会穴和两阴间的会阴穴。一线垂下,笔直中正。

在此图案的旁边,又有几幅奇怪的图案,所刻划的“经洛”大多是直的,并且都分布在躯干部,应该是在身体内的,有的直贯五脏六腑。还有一种如弹簧式的大罗旋,环绕躯体。这种奇怪的“经洛”有七八种之多,自是有别于那种医书上所例的十二经洛和奇经八脉。

“这……这也是经洛吗?”宋浩惊讶道:“还是隐藏在人体内没有被发现的神秘经洛?”

宋浩随后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是经洛的,应该是这些上古的人类即兴发挥的一种艺术的想象罢。人体内有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就可以了,也自成就了一种完美的经洛学说。”

“是的,感觉出如此复杂的经洛系统的古人,为了告诉后人这种真实的存在,将他们所认识到的宝贵东西展示了出来,现今的人们不要再为经洛是否存在而进行没有任何意义的辩论了。古人早已为我们证明了的。”

“经无虚言!”宋浩最后感慨道。

宋浩见王力有些困乏的样子,于是笑道:“王大哥,你累了先休息一会罢,我还要再看看这些壁画的。”

王力摇了摇头道:“又不是什么武功秘籍的,看它有何用处?”

宋浩笑道:“便是成仙的秘术也没有这种证实人体内有经洛存在来得实在。经洛可是我们中国古人发现并且证明出来的,而不是什么人发明出来的。你我身上生来俱有的。什么是神啊?人自己就是神啊!”

王力打了个哈欠,无兴趣地说道:“随你罢,我要睡一会了。”说完,倒在一边睡了过去。

宋浩将石壁上的图案又仔细的观看了一遍,愈加觉得心血沸腾,文字未发明前的古人们,便已证明了经洛的存在,实在是令人敬仰。

“为什么没有标示出穴位啊?”宋浩想到这里,随即摇头道:“经洛即出,穴位易察,那时候还没有文字呢,也有可能还没有大规模地发现穴位的存在,况且现今也有一些穴位被不断地发现出来。主要的是,经洛的发现,又有药苗石笋的激活,气血通畅,百病不生,穴位对他们来说已经变得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应该是这样的!”宋浩点头道:“还有,这些神秘的经脉……”宋浩一时间又迷茫起来。

宋浩关了矿灯,闭目静坐,感应石笋带来的经脉运行的奇妙感觉。

恍惚中,入定了去。仿佛看到了天上的日月星辰,地上的江河湖泊,是如经纬分明……

“难道说是这天地万物都是有着经洛的?”宋浩在神思中讶道。

“经洛者,人之所以生,病之所以成,人之所以治,病之所以起的根本,决生死,处百病,但求一个气血通畅,以至不假于药物而达自身康健,这也只是一个开始,对生命真正认识的开始。”

“天人相应!人体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天地自然也是一个复杂的系统,人和自然之间也应该有一种‘经洛’来联系的罢,否则感应何来?五运六气当是另一种相应的方式。更为主要的是,人要增加自身经洛的敏感度,才能更加敏感地感应自然。”

“现代之人对自身认识得还远远不够,尤其是对经洛的认识,竟然还处在一种验证的阶段,还没有完全地清楚地认识到古人早已提炼出来的精华,甚至于仍处在一种模糊的认识阶段,不知是倒退了还是落后了。”

宋浩坐着,想着,慢慢地也自睡了过去。

地底宁静,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宋浩小睡了一会之后,随即醒了来,静感周围的一切,隐隐地听到一种水滴的声音。

宋浩心中一动,开了矿灯站了起来,循着水滴声寻去。现在背包里所剩余的水已经不多了。

走过了一条石洞,水滴的声音更加清晰起来。在一侧石壁下面,宋浩看到了一条地下河流,缓缓地朝一个方向淌去。有水滴不断从石壁顶上渗出,垂落地下河中,声响脆然。

宋浩见了眼前的情形,自是一喜,忙回去唤醒了王力,接了他来到了地下河流旁边,高兴地道:“我们顺着这条地下河流走,它应该和地面上的河流有相通之处的。这样我们就有机会出去了。”

王力无可奈何地道:“那就试试罢。”

二人于是顺着地下河流淌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着话,以驱寂寞。

王力道:“不知我们下来有多少天了?”

宋浩说道:“应该能有三四天了罢。”

“唉!村里人肯定认为我们已经遇险了。”王力摇头叹息道。

宋浩笑道:“那就回去给大家一个惊喜。”

这时,前方河面一响,有个东西浮出了水面。宋浩、王力二人闻声止步,矿灯探照过去,竟发现河水中钻出一个介于鱼兽之间的水怪,如一只山羊大小,独角鱼头,两腮煽动,面相凶恶。短足鳞身,长尾似鳄。虽生有眼睛,却已盲了,当是地下黑暗,不见光亮,年久退化所致,立在河水中,摇头摆尾,在用它敏锐的嗅觉悟四下探寻。已是感觉到了有陌生者的存在。

这水怪似乎感觉到了矿灯的光亮,侧着头开始快速地朝这边游来,视觉的退化,导致了它嗅觉和听觉的灵敏,并很快地确定了目标的方位。

“跑罢!”宋浩拉了一下看得有些惊呆的王力,二人飞身跑去。

那水怪随即在河水中游走追来,速度倒不是很快,慢慢地被抛在了后面。

第一卷 中医天下之针灸铜人 第47章 脱险

摆脱了水怪的危险,宋浩、王力二人开始与地下河拉开了距离行走,防止再有什么怪物来袭。

“这水中也有活物的,它们吃什么活着啊?”王力惊魂未定,茫然说道。

“即然存在,就有它存在的方式。”宋浩说道。

“可别钻到地面上去,这样恐怖的家伙,会吓坏人的。”王力说道。

宋浩道:“这种地下怪兽应该只适合地下生存,见不得阳光的,所以也不会爬到地面上去惊了人的。”

王力道:“这些东西哪里来的啊?虽在地下,水里岸上都有的。”

宋浩说道:“可能是一种远古时代遗下的怪兽罢,倒在这地下深处不可思议地生活了下来。或者说是和那些原始人类生活在同一时代呢!它们以独特的方式保留了下来。应该是一种罕见和珍贵的考古方面的活标本了!只是不易被捕获到,也无人能下到这地下来捕捉它他们了,就叫这些史前怪兽们安静地在这里生活罢。”

这时,走到了一个狭窄处,只有下到河水中才能通过。宋浩远近观察了一下,确定这里没有那种水怪之后,忙和王力跳入水中,快速地朝前面游去。

地下河水冰冷刺骨,二人咬牙坚持着,向前奋力游走。

看似缓慢流动的地下河水,内里却是暗流涌动。宋浩、王力二人一进入河水中,便不由自主地被旋涡裹着走了,惊急之下想回到岸上已经不能了,只好随流而去。

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二人拉进了水底。宋浩心中一叹“完了!”手中却抓紧了已经昏迷的王力不放,一齐沉了下去。随即,宋浩但觉脑中一片空白,也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一阵强烈的咳嗽将宋浩激醒,并吐出了几大口河水。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一道久违了的耀眼的阳光刺痛了眼睛。

“出来了!被地下河水冲到地面上来了!”宋浩心中一阵惊喜。下意识地动了动手臂,右手仍旧抓紧了王力的衣襟,虽不知王力怎么样了,心中也自稍安。

适应了好一会,宋浩才又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躺在一处河流的岸边,半个身子还泡在水里。远处是那月和铜矿的山体,蓝天白云,草绿树青,一切都是真实的存在。

宋浩心中一阵激动,真的是活着上到地面上来了。

旁边的王力也咳嗽了几声醒了过来。“我们这是在哪里啊?可又是到了一座什么地下宫殿,还亮着灯呢!”王力神志未清醒,喃喃地说道。

“王大哥,我们出来了,这是在地面上!”宋浩笑着应道。对这个和自己历经险境的朋友,宋浩心中充满了感激。

“真……真的!”激动的王力立时清醒了过来,站起身,四下里望了望,果然是自己熟悉的阳光下的美好环境。

“我……我们活着出来了!老天爷!我们活着出来了!”王力激动地朝天大声喊道。

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强烈地感染着二人,顾不得疲惫,站在那里欢呼。

宋浩、王力的欢呼声引来了一群人。

宋浩、王力随即停止了欢呼,惊讶地站在那里,再也说不出话来。因为那些人竟是鬼医门的人,带头的正是那个鬼风,此时已将他们二人围了起来。

“你……你们出来了!”鬼风表情有些古怪地笑道。

宋浩点了点头,知道又一场危险降临了,交不出药苗石笋,鬼医门的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你们还好罢,怎么从这河里出来了?我们可是在矿道外刚好候了七天。”鬼风古怪的脸上还是带着一种欣喜。

“你们终于出来了!”鬼风忽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并有气无力地坐在了地上。旁边的鬼医门门众,也都松了一口气。好象这些鬼医门的人很对宋浩的安全关心之至。

宋浩认为鬼医门的人一定以为自己将那药苗石笋带出来了,他们终于大可放心了。可是那药苗石笋已被自己含化了,交不出来了。需要想个法子应付他们。

“宋浩,你出来就好了,你要是再出不来,我鬼医门可就大难临头了。”坐在地上的鬼风忽然莫明其妙地哭出了声来。旁边的鬼医门门众,也都低下了头去,好象他们才有那种重生态的感觉。

“鬼风门主,你这是何意?”宋浩迷惑不解地惊讶道。

“宋浩兄弟,以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我们鬼医门在这里向你陪礼了。”鬼风说着,竟率了门众朝宋浩恭敬地施起礼来。

“喂!你们这是做什么!可是在耍什么花样?”宋浩愕然。

“不敢!不敢!以前不知宋浩兄弟大有来头,所以有所冒犯。”鬼风讪笑道。

宋浩见对方只字不提那药苗石笋,反而对自己恭敬有加,实在是不知为什么。

“宋浩兄弟,请你在生死门的人面前多多为我们美言几句,鬼医门一定对你感激不尽。”鬼风已无了往日的威风,卑躬屈膝地说道。

“生死门!”宋浩惊讶道:“又是生死门?你们这是……”

鬼风忙说道:“宋浩兄弟还不知道罢,我们鬼医门在七前接到了生死门的生死令,命我们等候宋浩兄弟的消息。七天之内,宋浩兄弟安全地从地下出来,我们鬼医门则生,否则全死。”

“你在说些什么啊!”宋浩惊讶之极。难道说是有一个令鬼医门还感到害怕的生死门在威胁他们,那个生死门自己以前好象听说过的。

“生死门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几十年,没想到又重现江湖了,并且第一个将生死令送到了鬼医门。宋浩兄弟,鬼医门日后不再做那些对不起医门的事了。”鬼风低了头说道,尤生怯意。

宋浩这时候知道有人在帮自己了,暗喜之余,煞有介事地说道:“既然如此,就请将月和铜矿归还这里的村民罢,你们日后也不要再凭借鬼门秘术做以伤天害理之事,否则,我的生死门的朋友会再去找你们的,那时我可说不上话了。”

“一定照办!一定照办!”鬼风忙应道,神色也自一松。

一旁的王力如在梦中一般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不敢相信,一向横行霸道的鬼医门怎么忽然就向宋浩低下了头,不敢再有所造次。

“好了,就这样罢,希望日后鬼医门能以本门医术济世救人,以不负一个医门的声誉,你们去罢。”宋浩说道。

鬼风此时犹豫了一下,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朝宋浩拱了拱手,转身欲去。

“鬼风门主,你是想问那个药苗石笋罢,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东西已经不存在了。”宋浩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于是说道。

“啊!没了,这个……”鬼风有些不甚相信,但看到宋浩一脸坦诚的表情,只好摇头一叹,率众而去。那鬼风以为药苗石笋可在宋浩出来的过程中遗失了,也无法再寻找了,更为主要的是有那令人恐惧的生死令压着,也没有心思去考虑药苗了,自家性命要紧。

望着远去的鬼医门人众,宋浩眉头一皱,寻思道:“生死门是什么江湖门派,竟令鬼医门如此感到害怕。难道在月和庄助我脱身的人就是来自生死门的人,还有,上次被人劫持,那个神秘人就说是生死门的人,这些生死门的人为什么屡次三番的帮助我,应该也是有他们的目的的,当是不者不善!不管他了,以后遇到他们再说罢。”

宋浩随后和王力高兴地朝村子走去。

此时在远处的一片树林里站着一个人,正是那个顾晓峰。他此时松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自语道:“好小子,终于活着出来了,否则还真是无法向老朋友交待。你这小子,胆子也够大的,惹了一身麻烦不说,天敢上!地敢钻!倒是没有你不敢去做的事。”

这时,那个刁成走了过来,恭敬地道:“师父,宋浩的爷爷找到了,此人叫宋子和,在青岛的一家医院里坐诊。”

顾晓峰听了,点头道:“很好!宋浩日后会去找这个宋子和的,并且为了防止有人挟持宋子和来威胁宋浩,你现在立即赶去青岛暗中保护他。”

刁成听了,应道:“弟子遵命!”说完,转身去了。

这时,有两个年轻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顾晓峰的身后,轻声唤道:“主人,我们来了。”态度甚是恭敬。

顾晓峰“哦”了一声,说道:“鬼医门在此地经营多年,为的是采取一种什么药苗,现在何处?”

第一卷 中医天下之针灸铜人 第48章 重逢

一年轻人上前应道:“鬼风刚才说,那个宋浩没有带上来,或是……”他犹豫了一下,接着道:“或是还在这个宋浩的身上,有我们生死门插手,鬼风已不敢过问此事了,所以他也就没有细问。我们是否对这个宋浩……”

“不!”顾晓峰抬手止了那个年轻人道:“我们的目的是保证他的安全。”

“当然了!”顾晓峰顿了一下,又说道:“你们继续向鬼医门的人追查此事,搞清楚这个所谓的药苗到底有何用处。还有,在不惊动宋浩的情况下,可以暗里查一查他到底将药苗带出来了没有。”

“门主,还有一事。鬼医门抓住的那个叫纪冬阳的人,我们已查出他是九门十八家医门中的纪家的人,现正和其祖父纪玄生活在一起,居住在距此地不远的镇子上。”

“纪玄!”顾晓峰闻之,眉头皱了一下。

宋浩和王力回到了村子里,见他二人安然无恙,担着心的村民们这才放下心来。并告诉说,月和庄那边传来消息,鬼医门的人撤去了,将原来属于他们的一切又都归还给了村民们。

宋浩听了,很是为村民们高兴。王力告诉村民们,是宋浩为他们争取回来的,村民们很是感激,将宋浩接到了月和新庄,摆设酒席庆祝了一番。这座月和庄里,每家果然都有着一处大的院落,被鬼医门的人侵占了数年,如今又回到了手里,村民们自是高兴万分。

酒宴当中,有人通知王力,说有电话找他,王力便出去了。半个小时后,王力回来时,望了宋浩几眼,眼中已是有了种怪异的神色。

吃过饭后,王力将宋浩接到了自己的家中,并安排了宋浩洗澡,以及给他找了一身新的衣服。

宋浩洗完澡出来,看见王力正拿着自己的那套旧衣服发怔。

“洗完澡了,将这身新衣服换上罢。”王力说道,随手将那套旧衣服扔在了一边。

“王大哥,没想到我们能在地下因了七天七夜。说起来我们一同历此艰险,实在是有缘分的。”宋浩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道。

“是啊!有缘分!”王力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随后有意无意地问道:“宋浩兄弟,那只石笋呢,怎么没见你带在身上?”

宋浩听了,笑道:“消失了,没有了。”

“哦!可能是掉在那地下河里了,这样也好!”王力说道,竟有了些轻松之色。

宋浩听了,未置可否。知道自己含化药苗石笋一事过于离奇,也不想做过多的解释。

“宋浩兄弟!”王力此时显得郑重地说道:“你是个好人,本想留你多住几天的,但是我怕鬼医门的人再回来找你的麻烦,所以明天一早你最好离开这里。虽有什么生死门的人能控制得住他们,然而事情变化不是人所能想象得到的,避开去会安全些的。”

宋浩听了,感激地道:“王大哥说的甚是,要提防为上,我明天走了就是,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日后有机会我会再来看望你的。”

王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笑了一下道:“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安排宋浩睡下之后,王力便带上房门去了。

宋浩躺在床上,想起月和铜矿的地下历险,仿佛做了一回离奇的怪梦一般,心中不胜感慨,渐渐睡去了。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宋浩惊醒,随见王力推门进了来。

“王大哥,发生了什么事?”宋浩坐起身来,惊讶道。

“也……也没什么事,只是想请宋浩兄弟现在就走。”王力神色焦急地说道。

“这是为什么?”宋浩迷惑道。

“宋浩兄弟,实话和你说了罢。”王力象是下了一种决心,并且象是换了一个人的样子说道:“我是魔针门的人!”

“什么!你是魔针门的人!这怎么可能呢?”宋浩惊讶万分道。

“这么说你现在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并且魔针门的人正朝这里赶来。”宋浩说道。

“是的,所以我想请你现在就走。”王力漠然道。

宋浩盯着王力看了好一会,点头道:“谢谢你告诉我实情,并且不想害我,令我提前走,我想知道的是,怎么这么巧你就是魔针门的人,还想救我?”

王力说道:“告诉你也无妨。当年鬼医门的人谋夺了月和铜矿,便引起了魔针门的注意。在一次我外出办事的路上,魔针门的人结识并发展了我,令我在这里注意鬼医门的动静,查出他们进驻这里有何目的。这些情况你知道了,但在以前我知道的太少,只知道鬼医门在这里,是想等铜矿内的一种药苗出世。”

“不过令我感到失望的是,我的家人被鬼医门的人投了暗药致病后,我曾求助于魔针门。但是魔针门的人为了不暴露我而引起鬼医门的人注意上,所以没有出手相救。从那时起,我对自己暗中接下的这份任务便没有了兴致。前些日子你来了,我当时并不知道你就是魔针门要找的人。”

“后来你我二人进入到了地下,采到了那个药苗。你曾将药苗交给我,我没有接,是因为我不想再为魔针门做事了。并且也好几年没有和魔针门联系了,他们应该将我忘记了。就在昨天晚上,魔针门的人电话里联系上了我,向我打听鬼医门的近况,我便简单的对他们说了一下。”

“当他们听说有个叫宋浩的人也在这里,非常的感兴趣,忙问清了你的长相和年龄。于是命令我,将你留住,并要我从你那里取回药苗。我知道魔针门的人要找你的麻烦,不忍害你,所以通知你在他们未到之前走。”

宋浩听了,感激地道:“谢谢你王大哥,可是你放了我,就不怕魔针门的人惩罚你吗?”

王力道:“当年也是一时糊涂加入了魔针门,以为有个江湖的门派照应,日子也能好过些,没想到他们和鬼医门的人一样,都是那种持术敛财的不正门派。我加入的是魔针门的信息部门,所以并不懂任何的医术,对他们来说,我这个人有也可,无也可,没有人重视的。只是昨天无意中说出了你的名字,才被他们注意上。我想他们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虽有些规矩,但对我这个临时发展的人员不会起作用的。”

宋浩道:“王大哥还是小心为好。这样罢,为了不令他们起疑心,你就说我被鬼医门的人劫走了,让他们找鬼医门的人去。现在你只知道魔针门的在找我,而不知道找我的原因,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说完,宋浩收拾了一下,然后告别了王力,一个人悄悄地出了月和庄,寻了公路而去。

“看来鬼医门在这里的动静有些江湖中的医门已经注意上了,没想到无意中被魔针门的人知道了我在这里。在唐家庄时,就听说魔针门已经对我展开了行动。唉!真是麻烦,为了那尊天圣针灸铜人,引出了这么多的江湖门派。”宋浩边走边想着。

时至午夜,公路上没有见到过往的车辆。

“妈妈的!这种被人追赶无家可归的感觉真是不怎么样!江湖上的事都是大鱼吃小鱼,那个什么生死门降服了鬼医门,免去了一个麻烦,却又引来了魔针门。对了,这个魔针门一开始就对宋天圣针灸铜人注意上了,有志在必得之意。不管怎么样,那个窦阿姨竟然信任我,托付我这件事,就不能令别人得了手去。”宋浩嘟囔道。

“唉!窦阿姨,你在哪里啊?我现在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难道说只有这样子的一路逃下去吗?”宋浩摇了摇头,也自无可奈何。

这时,宋浩发现前方不远处的路边停了一辆汽车,并且车灯朝他这里一闪一闪的。

宋浩见了,心中寻思道:“可是车子半路上坏了在修理罢。”

待宋浩走到近前时,才发现有一女子站在车门旁边,并朝他招了招手。

“李燕!”宋浩不由一怔。

第一卷 中医天下之针灸铜人 第49章 威胁

那女子正是洛飞莹。此时朝宋浩冷笑了一声道:“这位先生,又是一个人走夜路,搭不搭车啊?”

“你……”宋浩随即恍然大悟道:“你是魔针门的人,否则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那个王力什么都对你说了罢,真是个不懂规矩的人。好了,上车罢。”洛飞莹开了车门。

“既然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你认为我还有必要再上的你的车吗。”宋浩淡然道。

“不用怕,我吃不了你,况且就我一个人。放心,你想去哪里我将你送去就是了,我原先就曾说过的,现在仍旧照办。并且现在你最好上我的车马上离去,否则晚了,会有江湖上的各路人马来寻你的麻烦。不管怎么样,我们毕竟是已经认识的朋友了。”洛飞莹的语气稍缓和了一下,说道。

宋浩站在那里没有动。

洛飞莹见状,笑了一下道:“你胆子当真是很小的。说来我们俩还真是有缘分,两次见面都是在半夜里的公路上。听着宋浩,你现在只能跟我走,因为你在这里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稍后会有别人来找你的,他们可不会象我这般对你客气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好好的谈谈。”

宋浩知道自己现在是无路可走了,只能上对方的车离开这里再说了,并且有一件事宋浩还放心不下,要眼前这个人来处理的,对方孤身一人,自己应该还是有机会脱身的。想到这里,宋浩不在犹豫,上了车。

洛飞莹见了,脸上得意地一笑,上车启动油门而去。

“事情已经捅破了,希望李小姐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宋浩说道。

“好罢,告诉你也无妨了,我叫洛飞莹,家父就是魔针门的门主。”洛飞莹应道。

“洛氏魔针!你是洛家的人!”宋浩闻之,颇感惊讶。

“洛小姐,有一件事还请你帮忙。”宋浩随后说道。

“呵呵!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还有事请我帮忙啊!说罢,什么事。”洛飞莹笑了笑道。

宋浩说道:“希望你们魔针门的人不要难为那个王力。”

“王力!”洛飞莹点了一下头道:“好罢,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就不追究他失职的责任了。其实他是我们门下的情报部门发展的一个眼线而已,用来监视鬼医门的。昨天情报部门想了解一些鬼医门现在的情况,才无意中知道了你在这里,通知我立即赶了来。”

宋浩心中稍安,说道:“那就谢谢你了。没想到你们魔针门竟也能注意到鬼医门的事。”

洛飞莹道:“也没什么,只是与医学上有关的好东西,我们魔针门都是感兴趣的。数年前我们从另外的渠道得知,鬼医门在等待一种奇药出世,所以我们事先布置了一下。听说那种药苗本来是被你采去了,在出来时又被河水冲去了,倒也可惜。”

“对了!”洛飞莹又有些嗔怪道:“你倒是很狡猾的,在那个冰火神针的帮助下,竟能从我的眼前走掉,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呢。不过老天有眼,这次又落到了我的手里。”

“洛姑娘想对我怎么样,不妨直说。”宋浩说道。

“那要看你自己了。我们先商量一下罢,你若是带我去藏有那尊针灸铜人的地点,将铜人交给我,我们不但会保证你的安全,还会支付你一笔酬金,数目随你开价。这样一来就会将江湖上的注意力转到我魔针门了,令你开脱出去,日后不会再有人找你的麻烦了,也自不会再疲于奔命了,何乐而不为呢。”洛飞莹说道。

“如果我不答应呢!”宋浩冷笑了一下。

“我会有办法让你答应的,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俘虏。”洛飞莹也自冷哼了一声。

“我虽然上了你的车,并不说明就是你的囚犯了,洛姑娘以为能制服得了我吗?”宋浩笑了笑道。右手暗中从袖里出了一针,扣在了手中。

“宋浩,你最好绅士一些,不要轻举妄动。”洛飞莹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持了一支小巧的银白色的手枪在面前晃了晃。

“看不出,你一个女孩子家也敢玩这种东西。”宋浩摇了摇头道。

那洛莹虽持有手枪,但在近距离内,宋浩也自不怕她,困为任何人都避不过宋浩在近身突袭的快如闪电的霹雳针法。不过现在坐在飞驰的车上,不方便出手。

宋浩心中寻思道:“估计魔针门的大队人马还没有赶过来,这个洛飞莹自己一个人先过来而已,不能让他们汇合了,否则就没有机会脱身了。”

在汽车走到了一个分路口时,宋浩说道:“洛姑娘请往左拐。”

洛飞莹果然将汽车左向转去,并笑了声道:“那就听你的。”

宋浩见了,以为这条路本来就是洛飞莹要走的,自己无意中指正确了而已,心中懊悔不已。

“停车!”宋浩大喊道。

“有本事你将我打昏,车毁人亡,你我同归于尽。”洛飞莹得意地笑道,并加快了速度。

“你果然是一个魔女!”宋浩也自无可奈何。

“要想不再受这种惊吓之罪,就带我去针灸铜人的藏匿地点。再固执下去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本姑娘的脾气你还没有真正的领教过呢!”洛飞莹哈哈一笑,加大油门,车身如飞起来一般飘去。

“你不要命也罢,我陪你。”宋浩系好安全带,抓紧了头上的扶手。

洛飞莹见自己飙起飞车来并没有将宋浩吓住,只是紧张些而已,觉得没些意思,速度也就慢了下来。

洛飞莹将汽车开到了一座山顶上停了下来,此时旭日初升,天已亮了。

宋浩正在不知洛飞莹要做什么,一支冰冷的枪口已抵到了他的太阳穴上。

“告诉我,宋天圣针灸铜人藏在哪里,你若是再不说,我就一枪打死你,让那铜人永远的消失好了。我洛家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洛飞莹冷冷地说道。

宋浩静静地望着洛飞莹,没有说话,也没有恐惧,他只是感觉奇怪,一个美丽的女孩子竟也能做出这般强横的事情来。

面对宋浩深遂的眼神,洛飞莹忽然莫明其妙的不自然起来,从来没有过一个男子这么近距离的望着她,这是一个英俊而又固执的男子,沉静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惊讶和责怪,却没有她期望的害怕和恐惧。一个奇怪的男人。

“你……你再不说我真的开枪了!”洛飞莹的手动了动。觉得这支手枪很沉,不由得两手握住了枪身,象是真的要下定了决心开枪,同时在掩饰自己的犹豫。

“那具针灸铜人真的对你很重要吗?”宋浩问道。

“不错!”洛飞莹点了一下头道。

“如果我交给了你,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尊针灸铜人呢?”宋浩说道。

“物有所用,我不会浪费这尊医中至宝的价值的。”洛飞莹感觉到了一种希望,心中自是一喜,自己的施行的方式奏效了。

“你是说它的文物价值罢。可是我真的不能交给你,我是受人所托保管的,并不是我自己的东西,能随便给人的。”宋浩说道。

“这个我不管,我只想得到它。”洛飞莹坚决地说道。

“那就没办法了,你开枪罢!”宋浩闭上了眼睛。

“你……”洛飞莹感到自己受到了嘲弄,有些恼火起来。

“你真的不怕死?那我就成全你!”洛飞莹故意狠声道。

宋浩不再理会她,转头望向了车窗外面,“今天的天气不错!”他长吁了一口气道。

“你混蛋!”洛飞莹恼怒地用枪身砸了一下宋浩的额头,随后垂头丧气地,无可奈何地收回了手枪。

宋浩的额头上流下了一道鲜红的血迹,摇头苦笑了一下道:“你还有的救!”

洛飞气得坐在那直翻白眼,她从车镜里看到了宋浩额头上流下了血来,怔了一下,抬手递过来一张面巾纸。

“谢谢!”宋浩接过擦拭血迹。

“不对啊!我被你打了,干吗还要谢你,刚才那两个字收回!”宋浩笑了笑道。

“你……”洛飞莹已是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不相信你一个女孩子会朝我开枪,即使你真的开了枪,我们俩也会同归于尽的。”宋浩脸色一肃道。将手中暗扣的针又收回了衣袖里。

洛飞莹惊讶地望了望宋浩,奇怪他为什么会这样说,感觉他不是在开玩笑。

二人随后静静地坐在车里,不再说话。

洛飞莹此时惊讶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手下留情,若是在平时,她虽然不至于一枪将宋浩打死,但也会开枪将他击残的,逼着他将秘密说出来,然而今天自己竟然下不了手。这是为什么?这个固执而又奇怪的男子和自己平时见到的那些男人有什么不一样吗?他第一次从自己手里逃脱时,自己也曾有过一种莫名的的惆怅……

第一卷 中医天下之针灸铜人 第50章 枪击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悄无声息地开了过来,待宋浩和洛飞莹发现时,从奔驰车内出来的两个强壮的男人已经逼到了他们的车身旁边,并各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对准了他们二人。

“魔针门的人?”宋浩一惊道。

“不是!”洛飞莹脸上呈现出了一丝惊恐。

“你是宋浩先生罢,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一个男人站在车窗外面,朝宋浩说道,并摆动了一下手中的枪。

“都出来!”另一个喝道。

宋浩和洛飞莹出了车门,站在了一处。

“宋浩先生,找到你真是不容易啊!”一男人显得轻松地笑道。

“你们是什么人?找我何事?”宋浩问道。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至于找何事,这一点你自己应该明白的。”那男人说道。

“嘿嘿!这个小妞长得不错!”另一个男人望着洛飞莹,发出了一种淫笑,并伸手去摸洛飞莹的脸。

“流氓!”洛飞莹抬手就给了那男人一记耳光。

“妈的!你竟敢打老子!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那男子恼怒道,举枪对准了洛飞莹的头部。

“不要难为我的朋友,我可以跟你们走。”宋浩见状,忙说道。

被那男人手枪逼迫下的洛飞莹闻之一怔。

“你自然要跟我们走,至于这个娘们吗!浪费了可惜,先让老子快活一下。”那男人说着,一把将洛飞莹推倒在了车身上,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放开她!”宋浩愤怒地冲上前去,欲将那男人从洛飞莹身上拉开。虽然目前来说,洛飞莹也是挟持自己的敌对方,但是自己不能容忍一个女孩子在眼前被人污辱。

“别动!”一支手枪抵在了宋浩的腰间,身后的男人冷冷地道:“我们得到的命令只是带你一个人回去,和你在一起的人只能处理掉。”

“宋浩……”被另一个男人按在车身上的洛飞莹绝望地喊道。

宋浩冷静地判断了一下目前所面临的形势,这两个持枪的男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且在身侧一米之内……

“好罢,我现在就和你们走,只是要放了这个姑娘……”说话间,宋浩两手突然前后齐出,两根针分别刺入了前方一个男人腰间的章门穴和身后那个男人肋下的京门穴,指间一颤,俱施了一手霹雳针法。两个男人立时定格在了那里。

宋浩突袭成功,上前将趴在洛飞莹身上的那男人拉开,笑了一下道:“你没事罢?”

“宋浩你……”洛飞莹惊魂未定,不明白宋浩两手前后一展,为什么就将这两个男人制住了,是如那种神奇的点穴一般。

随即,获得了自由的洛飞莹眼中寒光一闪,辟手从一男人手中夺过手枪,举枪就朝两个男人的头上“砰砰”开了两枪。两名男人脑浆崩裂,颓然倒了下去。

“不要杀人!”宋浩制止不及,惊呆在了那里。

“冒犯本姑娘的人都得死!”洛飞莹站在那里,冰冷地说道。

“你又何必呢!”宋浩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洛飞莹随即搜查了一下两名男人的身上和他们所乘坐的奔驰车,眉头一皱道:“他们是什么人?竟然没有任何显示他们身份的东西。”

“上车走了。”洛飞莹坐进了自己的车里,招唤宋浩道。

“我不和你走的。”宋浩摇了一下头。他目睹了洛飞莹的毫不留情的杀手,如此狠毒的女子,实是生平首见,也是有些不敢再和她在一起了。

“这两个人的后援随时会找来的,你现在不走,仍然会落在他们的手里,到时可别后悔。”洛飞莹盯着宋浩说道。

“唉!”宋浩摇头一叹,只好又坐进了车里。

洛飞莹嘴角呈现出了一丝诡秘而又得意地微笑,驱车而去。

“谢谢你!”洛飞莹望着前面的道路,手中握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用,就是换了别人我也会这样做的。”宋浩应道。

“没想到你会点穴功的。”洛飞莹道。

“也不全是!”宋浩道。

“哦!你的动作好快!在人用枪指着的情况下,也能出手反制成功,并且对方是两个人。先前有所冒犯,还请你原谅。”洛飞莹想起了自己也曾用枪抵着宋浩的头部,多亏当时只想吓唬一下他而已,否则真是起了杀机,自己早已被他一“指”制住了,也自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

“那么,现在你是我的俘虏,还是我是你的俘虏?”宋浩笑了下道。

“随你便!”洛飞莹呶了呶嘴。

“宋浩,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强迫你了,除非你自己愿意告诉我,否则我不会逼你说出天圣针灸铜人的秘密的。”洛飞莹认真地说道。

“好啊!那就谢谢你了。”宋浩笑道。

“你身处困境,怎么总是这般快活的样子,就一点的不愁吗?”洛飞莹问道。

“已经这样了,又有什么办法,人总是要快乐的生活,否则对不起自己的。”宋浩两手一摊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江湖上各路人马不会轻易地放过你的。”洛飞莹说道。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罢。”宋浩长叹了一声道。

洛飞莹迟疑了一下,说道:“宋浩,虽然我们魔针门也想得到那尊至宝铜人,但是你刚才救了我,所以我打算帮你一回。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外人找不到的地方,那里住着一个隐居的高人,他是我信得过的朋友,你可以在他那里住上一段时间,暂避现在的风头,待过个一年半载的在说。”

宋浩听了,没有说话,对身边这个有些神秘莫测而又心狠手辣的女子,总令宋浩心生怯意。

“你不相信我就算了,唉!也难怪,我无法令你相信的。”洛飞莹叹了口气。

接着,洛飞莹将车停在了路边,淡然地说道:“现在安全了,你可以走了。”

“谢谢你一路相送,再见!”宋浩应了声,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宋浩!”洛飞莹转头唤道。

“还有什么事吗?洛小姐。”宋浩回身问道。

“你现在真的是很危险,就不能相信我一回吗。或者你说个地方,我送你去,你一个人走,早晚会落入找你的人手里的。”洛飞莹一脸诚恳地说道。

“说实话,洛小姐,我真是信不过你。”宋浩说着,又坐回了车里,接着说道:“可是我现在真的是没有地方去了,要不,就劳烦你一回,将我送到一个可以避风的地方。”

“没问题!”洛飞莹欢呼一声,一踩油门而去。

宋浩心中寻思道:“你这丫头,走到哪里也摆不脱你,既然不曾对我下杀手,一时间倒不会有危险的,暂且跟了你去就是了,否则再遇上几伙持枪的人,还真是不好对付。”

“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我如何的施计谋对付你。放心好了,我刚才说过的,不会再逼迫你了,魔针门的人也不会强逼你的,并且我不会令他们见到你的,我要你自己主动的自愿地说出来才行。”洛飞莹笑道。

“我倒希望如此。”宋浩应道。

“醉翁之意不在酒!”宋浩心中又自叹息一声。

“我这个朋友住在一处偏僻的乡下,没有人会找到那里,最安全不过了,就是家父问我,我也不会说出来的。”洛飞莹说着,将汽车拐向了一条土道。

“你的什么朋友?”宋浩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好罢,实话对说了也无妨,只是要你相信我,这个人其实是我的大伯父洛北辰。”洛飞莹说道。

“你大伯父!”宋浩眉头一皱,感情那洛飞莹仍将自己送到了洛家人的手里。

洛飞莹看出了宋浩的意思,于是说道:“大伯父和家父自小不和,十几年前便断了往来,一个人隐居在乡下生活。你要是有所怀疑,我再另找一个地方罢了。”随将汽车停了下来,倒车欲要回转。

“既然是你送我去,哪里还不是一样,就到你伯父那里住一阵子好了。”宋浩忙止了她道。

“你能相信我,我真的是很感动!”洛飞莹宽然一笑道。

第一卷 中医天下之针灸铜人 第51章 迷魄针

汽车前行了五个多小时,来到了一座山村里。山水相映,一派田园风光。

到了一处农舍前,洛飞莹停了车,欢快地跳下来,朝前方一块菜地里的正在劳作的老者跑去。

“大伯父!”洛飞莹高兴地挥手喊道。

在菜地里摘着青菜的老者闻声,抬起头来惊喜道:“莹儿!你来了!”放下手中的青菜迎了上去。此老者鹤发童颜,容光焕发,当是那种精通养生之道的人。

“哈哈!莹儿,你怎么想起我这个老头子来了。”洛北辰高兴地道。

“想伯父就来了!”洛飞莹扑到洛北辰的怀里撒娇道。

“怎么,还有客人啊!”洛北辰看到了站在车旁的宋浩,一怔道。

“是我带来的一个朋友。”洛飞莹道。

“哦!”洛北辰说道:“那就给我介绍一下罢。”

“宋浩,过来见过我伯父。”洛飞莹朝宋浩招了招手。

宋浩走过来,恭敬地道:“你好,我叫宋浩。”

“欢迎!欢迎!”洛北辰握了握宋浩的手,让请道:“屋里说话罢。”

宋浩看到周围的环境和热情的洛北辰,知道这里果然是一处安全的地方,不由得对洛飞莹歉意地笑了笑。

洛飞莹得意地“哼”了一声。

农舍内异常的洁净,一尘不染。简单的木制桌椅,摆在客厅中,上置一套精致的紫沙茶具。墙壁上挂了几幅古人的字画,加上一旁的书橱里的几十卷古书,增添了些书香之气,而不象是一处农家院了。

宾主落座,洛北辰端上了清香沏肺的茶水。宋浩谢过用了。

“伯父,我们这次来是想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你介不介意啊!”洛飞莹说道。

“呵呵!你能来陪我这个孤老头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洛北辰爽朗地笑道。

望了望宋浩,又看了看洛飞莹,洛北辰好象明白了什么,抚须哈哈大笑起来。

“伯父,你笑人家什么啊?”洛飞莹脸色一红道。

“哪是笑你哩,是在赞你有眼光哩!”洛北辰笑道。

“伯父,你说什么啊!再乱说我就走了。”洛飞莹红着脸站了起来,作欲走状。

“别走别走!不说了!不说了!”洛北辰忙拉了洛飞莹坐下。

宋浩一旁挠了挠头,心想“这是什么事啊!”好大的不自然。

时近傍晚,用过了饭后,洛飞莹将宋浩安排在了一间客房里。

“我没有骗你罢,住在这里,用卫星都找不到你的。”洛飞莹说道。

“是个好地方!谢谢你了!”宋浩感激地道。

“好了,你先休息罢,我还要和伯父说会话,明天见!”说完,洛飞莹带上房门去了。

“这个丫头真是摸不清她的心思,虽是将我带到这里来,还是有她的目的的。这洛北辰为人面善,当是一名真正的隐者,他到是不能害我的。只是这个洛飞莹计端百出,总要防着她好。”宋浩想着,觉得头脑有些昏沉,便自睡去了。

客厅里,洛飞莹陪着洛北辰饮茶说话。

“莹儿,你最近还好罢。”洛北辰呷了一口茶,说道。

“好也不好!”洛飞莹叹息了一声道。

“哦!”洛北辰倒未再问,转而慨然道:“你还年轻,不要学了你父亲那样,到头来终要害人害己。我洛家的绝世魔针,被你父亲搞得不成样子了。医者本有救人济世之责,他却持术害人敛财,此般有伤天和之举,是要遭报应的。”

“伯父,不要谈这些事好吗!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求伯父的。”洛飞莹说道。

“唉!你还是认识不到洛家现在行事的后果,你不想听,我也就不多说了,我只是希望你和你哥哥不要随你父亲陷进泥潭里拔不出来。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就说罢。”洛北辰摇了摇头道。

“伯父,我洛氏魔针你和爸爸各有所长,尤其是伯父在此基础上独自修习的‘迷魂针法’世间无人能为,我想……”洛飞莹犹豫了一下道:“我想请伯父施展一次。”

“不行!”洛北辰断然拒绝道:“此针法迷人神智太过,我早已认识到它带来的害处,多年不用了。这也是早年好奇之下,研究出的一套并不能济世的针法,我已决定不再用了,否则和你父亲有何区别。”

“我并不是叫伯父用来害人的,此针法迷人神智,有催眠的作用,可问出被施术者任何的秘密,我只是想请伯父对宋浩施一次。”洛飞莹说道。

“你说什么!”洛北辰惊讶道:“你这孩子果然是随你父亲一样入了魔道了,好端端的对宋浩施什么迷魂针?”

“伯父,你不要误会,事情是这样的,宋浩是我新认识的男朋友,我……我很爱他,想知道他的心中是否还有别的女人。”洛飞莹红着脸道。

“唉!你真是孩子气!你既然喜欢他,他又认定了你,就应该相信他的。对他施迷魂针进行催眠,问他心中是否有别的女人,亏你想得出来。不行!这是对人家的不尊重,我做不来的。”洛北辰摇头道。

“伯父,求求你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我只是想知道他对我的爱有多深,我也是不想被人家欺骗吗。”洛飞莹哀求道。

洛北辰摆了摆手,只是不应。

“伯父!”那洛飞莹竟然哭泣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只好和他分手了。我不想和一个心中有着太多秘密的男人生活一辈子,人家只是想了解一些他心中所想吗,又不是要害他。这年头人心难测,他要是真的有了别的女人,我岂不是被他害了。伯父,求求你帮帮我罢。我真的是无法忍受所爱的人心中对你藏有秘密的。”

“你这孩子哭什么呢!我最怕你哭了,好罢,我就施一回迷魂针,不过可说好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洛北辰无可奈何地说道。

“好伯父!”洛飞莹兴奋地抱着洛北辰亲了一下。

“你这孩子!”洛北辰摇头笑道:“我说今天怎么带个人来,原来是要打打你自己的小算盘。”

“不过……”洛北辰又说道:“不能明着对人家施术的,要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才行,否则他会怀疑的,也自会改变对你的态度,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这好办!”洛飞莹说道:“我已经在他的饭菜里下了药,这会正在昏睡百年呢,正好方便我们行事。”

“你这鬼丫头,原来早已计划好了的。记住了,日后要对人家好些,唉!我就做一次恶人罢。”洛北辰一拍大腿道。

宋浩躺在床上昏睡去,在全身放松之下,体内的经脉气血又开始循着十二经运行起来。那种药苗石笋的作用非常神奇,只要在安静的情况下,体内的经脉气血便会明显地自行运转,这是宋浩所能感觉到的,即使在睡梦中。

这时,宋浩感觉经脉气血在运行到手少阴心经的时候,发生了滞涩。心主神明,心经阻滞,本已在睡梦中的宋浩,神智更加的昏沉。然而宋浩在潜意识里却有着一种令经脉气血冲过阻滞的心经,或者说是一种令经脉气血通畅的惯性使然。气血猛然间冲过了阻塞处,心神随之一畅……

“咦!?”忽听得身边有人轻声讶道:“他的经脉气血好强盛!竟能自行冲破了刚封住的神门、灵道两穴。”

宋浩神智内里一惊,已是醒了八分。然而忽觉手少阴心经上的少海、青灵穴受制,先前已冲破的神门、灵道两穴复又被封,神识一乱,又自昏迷了过去。

此时站在床边正在施迷魂针法的洛北辰惊讶不已,正常人受不得的夺魄两针,竟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自行冲破了封制的穴位,如此强盛的经脉气血,不但自己在针下能感觉得到,这个睡梦中的年轻人也似乎能感觉得到,并且能有所控制,下意识地冲经破穴。

洛北辰好奇之下,又施了两针,才将经脉中的气血封压住,迷魂针法才开始起了作用。

“此人经脉中的气血虽强盛但不强劲,应该不是有那种内家修为的人,难道是一种天生的奇异体质吗?”洛北辰迷惑之余,对等在一边的洛飞莹道:“你过来问罢,迷魂针法应该启动他大脑中深藏的意识区了。”

洛飞莹闻之一喜,走上前来,竟自有些激动,终于要将宋浩头脑中的秘密全部挖掘出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洛飞莹试探着问道。

“宋浩!”宋浩喃喃地应道。

“太好了!”洛飞莹兴奋得几乎要跳将起来。

“伯父,这是人家的私心话,你看你老人家是不是……”洛飞莹望着洛北辰,有些为难地说道。

“好好好!我不听你们的秘密。不过这个宋浩经脉中的气血非常地强盛,时间久了能自行地冲经破穴,你要快点问,否则经穴被冲开,迷魂针法就失效了,他明白过来可就答非所问了。我怕伤着他,所以只下了四针,没有七针全施,要他明天醒来感觉正常才好,不要认为我们对他动了手脚,否则会很尴尬的。”洛北辰提醒道。

“我知道了,您老人家快走罢。”洛飞莹忙不迭地将洛北辰推出了房门外。

回转身来,洛飞莹得意地一笑道:“宋浩,看你能逃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洛飞莹俯下身来,犹豫了一下,对着宋浩轻声唤道:“宋浩,你……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女孩子!洛小姐……唐雨……”

“唐雨!唐家庄的那个唐雨!”洛飞莹闻之一怔,随即道:“我不是说你认识的女孩子,而是你真正喜欢的女孩子是谁?”

宋浩叫出了她,还是令洛飞莹一喜。

“洛小姐……唐雨……”宋浩喃喃应道。

“混蛋!怎么会是两个人啊!我问你最喜欢的一个人是谁?”洛飞莹急切地问道。

“混蛋是洛小姐……”宋浩喃喃地道。

“你胡说些什么啊!”洛飞莹这才知道自己着急之下说了太多的话,有些“误导”宋浩了。

“好了好了!一会再问你这些。我现在问你,你知道宋天圣针灸铜人吗?”洛飞莹这才开始认真地问道。

“天圣针灸铜人!是我的。”宋浩喃喃地应道。

“嗯!还不傻!”洛飞莹心中一喜。忙问道:“告诉我,你将这尊针灸铜人藏在了哪里?”

宋浩喃喃地应道:“藏在……”

第一卷 中医天下之针灸铜人 第52章 上清观(1)

宋浩被那洛北辰施以“迷魂针”进行了催眠,在洛飞莺的诱导下开始回答起了问题,当洛飞莺紧张地问起了天圣针灸铜人的下落时,宋浩喃喃地道:“藏在……”未及说出,便自又昏睡了过去。

洛飞莺见状,忙问道:“藏在哪里?你快说啊!”

宋浩只是不应,已是深睡了去。洛飞莺以为是“迷魂针”出了什么问题,忙转身出去将洛北辰拉了进来,焦急地道:“伯父,眼看他要说出来了,不知为什么又睡过去了,你再想想办法。”

洛北辰上前按了宋浩的脉位,眉头随即一皱,对洛飞莺说道:“收手罢,他经脉之气强盛,我若再强行封制,两力相激,或许会产生它变,再进行下去恐怕对他的身体有损。”

洛飞莺听了,也自不敢再勉强,无奈地点头道:“那就算了罢!”

“你先回房间休息罢,我施针法给他调理一下,免得明天他发现身体有异样令他起疑就不好说了。”

“哦!”洛飞莺听了,无可奈何地望了宋浩一眼,暗叹一声,这才失望地转身去了。

洛北辰随即关了房门,又候了一会,确认洛飞莺已回房间睡下了,然后走到宋浩的床前,轻声唤道:“宋浩,对不起了,都是莺儿这孩子央求我的,没想到你竟能自行的冲经破穴,将我的迷魂针法解了,佩服佩服!起来罢,我们爷俩说会话。”

随见宋浩从床上一翻身坐了起来,笑道:“原来是前辈对我施了针!”

洛北辰歉意地道:“冒犯了!你年纪轻轻,竟身怀异能,实在是出人意料之外!你能及时地激醒自己,未将自家隐私说出,也算是减轻些我的罪过了。”

宋浩笑道:“前辈是被洛小姐逼迫的,我不会怪的,并且刚才前辈已经发现我醒了,又将洛小姐支开,当是无心对我有意施针。”

洛北辰听了,点头宽然一笑道:“你能明白就好!”

宋浩敬佩道:“没想到针法上也有此催眠之术!前辈若是多施几针,我也当受不过的,可能洛小姐问什么我就会答什么了。在此还要感谢前辈针下留情。”

“惭愧!”洛北辰感慨道:“这是早些年无聊时研究出的一种针术,唤做‘迷魂针’,非针上正法,以后不会再用了。要不是莺儿想问出你心中是否还有所爱之人,为了她一生幸福的缘故,我也不会轻易施出的。”

“物有两端,事有邪正,也要看用在何处,施在什么人的身上,才能分得清好坏的。”宋浩说道。

“嗯!说得有理!”洛北辰点头道:“你能有此灼见,果是不简单的。我的这种针法虽能迷人神智,有催眠的作用,也可感传阳维脉,从医理上讲,能唤醒人大脑皮层下的潜意识,激活沉睡的意识区,对于某种脑干受损之人,当是有医治作用。”

宋浩道:“不错,前辈适才选取的虽仅是心经之穴,却能觉脑部风池穴动,果然感传阳维脉,达到心脑同控的效果,当是借了人体十二经脉与奇经八脉相通互联之故。”

“原来你也是医道中人!”洛北辰微讶道。

宋浩知道这个洛北辰虽是魔针门洛家的人,但心第善良,却非与洛家同流合污,避世于此,落得自家清静而已。更是一位针道高手,若不是自己早已得益那神奇石笋相助,体内自行运转十二经脉,防御性的冲经破穴,当是被那“迷魂针”控制住了,天圣针灸铜人的下落也自会被洛飞莺探知了去。

宋浩心生敬意,于是说道:“前辈,实不相满,洛小姐此举乃是另有目的,为的是知道我心中的一个秘密,但这个秘密无涉儿女私情,乃是关乎着一件医道中的大事。”

“怎么,你和莺儿不是那种恋人关系吗?”洛北辰惊讶道。

“甚至连朋友都不是,我现在是魔针门追杀的目标。”宋浩无奈地说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洛北辰闻之愕然。此人偏居世外,不闻江湖事,也自然不知道那许多的事情了。

“前辈应该知道宋人王惟一所铸造的宋天圣针灸铜人!”宋浩说道。

“宋天圣针灸铜人!”洛北辰闻之一惊道:“此医中至宝已失踪了近千年,难道说是……”

“此物已在当代出世了,乃是金针门窦家秘传下来的,不慎消息走露,引起了江湖风雨。也是机缘得遇,晚辈有幸得到了窦家人的信任,将此医中至宝托付于我收藏。此事再次外泄,晚辈也就成了江湖中人追拿的目标。”宋浩索性全部说出,也是对这个洛北辰的信任。

“天圣针灸铜人面世了!”洛北辰惊讶万分。凡针家莫不想一睹宋天圣针灸铜人为人生幸事。

“我说莺儿这孩子怎么会将你带来此处,原是和她父亲一样的心思,夺宝自居。宋浩,看来是天意如此,让你担负起保护天圣针灸铜人的责任来。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好在你抗住了我的‘迷魂针’,否则要出大事的。我是了解我的那个弟弟的,相中之物,处心积虑的也要弄到手去。你放心罢,到了我这里就是安全的,至于莺儿那孩子我明天会和她讲清道理的,让她不再打那具铜人的主意。这孩子虽如她父亲一般争强好胜,性情狠辣,但本性却是不坏的,我会和她说通的。”洛北辰诚恳地说道。

“如此最好!”宋浩感激地说道。

“唉!你这孩子真是不容易。小小年纪就被牵连进这江湖的是非之中,要知道这个江湖可不是我们平常所想象的江湖那样简单,虽已进入现代社会,却是各种旧时的江湖势力隐藏的复杂的江湖。除了魔针门和金针门这样的医门派别之外,还有一些近乎宗教性质的黑白势力,错综复杂,邪正难辩。天圣针灸铜人的的意外出世,将要引出江湖上的诸般蛰伏势力了。”洛北辰感慨地说道。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自己本是一个习医治病的医生,却要卷进这江湖上的是非中来,实在非我所愿。”宋浩感叹道。

“虽是造化弄人,也说不定是一个成就你一番特殊事业的机会。不过这之前你要渡过万般危险,且能洁身自好,不误入歧途,方能逆转目前的处境。”洛北辰说道。

“前辈的意思是……”宋浩茫然道。

“物极必反!老夫以前也曾习些相术,今见你印堂虽是晦暗,前庭却是隐透光华,渡过此劫,当是有大好前途的。”洛北辰说道。

“前辈是在安慰我罢,我一个习医之人,治病救人罢了,哪里会有那般大好的前程来。眼下的事能躲避过去也就万事大吉了。”宋浩苦笑道。

“莫要看低了自己!”洛北辰说道:“你这孩子身禀异能,且全身福相,日后必能成就大事。古人所谓:天欲降大任于人,必要磨其意志。就当这些事情是考验你的罢。”洛北辰说道。

“对了,莺儿这孩子的自尊心强,此事勿与她说破,你还是佯装不知道的好。我这边自会说通她放弃对针灸铜人的企图。”洛北辰又叮嘱道。

“我晓得!”宋浩点头应了。

又聊了一会,洛北辰便去了。宋浩也自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洛飞莺便过来探宋浩的动静,宋浩仍旧与她说笑,昨晚之事全当未曾发生过一般。洛飞莺见了,心中稍安。

吃早饭的时候,洛飞莺说道:“伯父,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让宋浩陪你住在这里罢。”

洛北辰点头道:“也好,你去了便是。”

洛飞莺望了宋浩一眼,犹豫了一下道:“按我们先前说的,你就在这里住下罢,不要轻易的离开,否则会有麻烦的。”对宋浩施计未逞,洛飞莺便想将宋浩留下再做计较。

宋浩说道:“谢谢你了!这里山清水秀,是个好地方,放心好了,我会陪前辈在此地耕田种菜的。”

“你知道我的一番苦心就好!”洛飞莺脸色不甚自然地说道。

其实洛飞莺的心中也是奇怪,屡试屡验的“迷魂针”为何不在宋浩身上起作用,宋浩果真是经气强盛,能自行地冲经破穴吗?大伯父洛北辰的“迷魂针”她可是曾见识过的,任凭意志多么坚定的人,便是有内家修为的高手,也自会在洛北辰的“迷魂针”下乖乖就范。当是大伯父认为宋浩是自己的男朋友,不想施针太过,有意的放宋浩一马?

洛飞莺狐疑地望了洛北辰一眼。洛北辰只管自家吃饭,不时地还劝宋浩挟菜,并不理会洛飞莺。

“这小子的人缘倒也好!”洛飞莺心中也自明白了几分,无奈地暗里叹息了一声,若非急于想得到天圣针灸铜人的下落,洛飞莺倒也不想逼宋浩太过。

用过了早饭,洛飞莺又交待了宋浩几句,便离开了屋子,准备走。洛北辰将她送到了汽车的门前。

“伯父,你千万不要让宋浩自行离开这里,否则会有危险的。他在外面惹了麻烦,我领他来您这里,就是想让他避一避。”洛飞莺此时只好道出了部分真情。

洛北辰道:“你就放心去罢,宋浩在我这里保证他安然无恙。”

“嗯!”洛飞莺应了一声,望了一眼屋子里正在临窗看着她的宋浩,摆了摆手,怀着复杂的心情开车去了。

送走了洛飞莺,洛北辰回到屋子里,对宋浩说道:“莺儿虽然机警,但你惹上的是江湖中的麻烦,不能保证你们来时的行踪是否暴露,况且对于魔针门的那位弟弟我也不太放心,日后难免不会找上门来。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走,到山里避一避。”

宋浩听了,忙说道:“晚辈不想给前辈添麻烦,我自家去了就是了。”

洛北辰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并不是要让你去山里野人般的躲藏。而是到我的一位朋友那里暂住。离此地十里的山中有一座‘上清观’,观主是一位人称肖老道的道士,唤作玉灵真人,俗名叫肖伯然,率了几十名弟子在那里避世闲居,修真悟道。此人可是一位真正的方外高人,尤其是精通医道,且博古通今,广涉杂学,文武兼修,是我一生中最为佩服的人,也是我隐居在此地的一个原因。”

宋浩闻之喜道:“能拜见如此高人,可谓是幸甚!”

洛北辰道:“不过你现在的身份特殊,暂时不要暴露的好,就说你是我的一位远房的亲戚,叫宋新,喜阅古书,到他那里暂住借阅。他那观中藏书甚丰,不泛医学典籍,你可借此机会增些学识,不要在这种逃亡中耗费了光阴。主要的是这上清观是最为安全的,任何人也找不到这里。便是有麻烦来扰,那肖老道也会为你解决的。有我的溥面,你住上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当年我也曾捐赠给观中一笔巨资的。”

“如此最好!”宋浩闻之大喜。

第一卷 中医天下之针灸铜人 第53章 上清观(2)

洛北辰随后收拾了一下,锁了房门,引了宋浩出了村子朝前面的大山中走去。

路上,洛北辰又叮嘱道:“到了那里你要少说话,观中的道人,肖老道的弟子也有常年在外走动的,江湖上的事也会知道些,不要让他们知道你是谁,免生异变。当然了,这个肖老道是我信得过的人,即便出了什么意外的事他也会保护你的,只是不要出意外最好。”

宋浩应道:“这个我理会得!前辈放心就是。”

“还有”洛北辰犹豫了一下道:“这个肖老道我虽是与他相交甚厚,敬他、信他,但在以往的交往中,我发现他有一些令我猜测不到的地方,算是高深莫测罢。此人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江湖背景,曾与几位江湖上的神秘人物私交甚密,除了上清观观主这个道人的身份外,应该还有其他的身份。所以你住在那里要谨慎些才好,不该看的事不看,不该问的事别问。当然了,这是我的猜测而已。我也是在昨晚思虑再三才将你送到他那里的,因为在他那里是最为安全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可以得到他的保护,不管这个肖老道有什么特殊的背景,但此人绝对是个正派人士。”

宋浩听了,又感茫然,没想到走来走去,还是要去一个复杂的地方。

洛北辰见了,宽慰地笑道:“放心罢,我将你送到上清观,也是有另一个想法。你这个孩子特殊,又是习医的,那肖老道若是相中了你收下为徒,那可就是你的造化了。这也是以前我常听那肖老道感叹世间无可传他真学之徒,才冒出这个想法的。你们之间若成了师徒关系,一切复杂的事情自可化解。也许这是我的一厢情愿,但至少你住到肖老道的上清观,不会有人找上门来,起码魔针门的人不敢踏进上清观半步。”

“同时,我也认为这是你的一个机会。”洛北辰接着说道:“你可以把握适当的机会,将自己目前的处境向肖老道说清,他自会给你指出一个好的方向来,帮你解决一切麻烦。这主要要看你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到何种程度,还有你对他的信任如何。有一点我可保证,不管事情怎么变化,他不会对你不利的,否则我也不会这般煞费苦心地将你送到他那里了。最次的想法,你在他那悄无声息地住上一年半载,然后离开就是了。”

“前辈,你为什么这样看重我?”宋浩茫然道。

“因为你破解了我的迷魂针!虽然我未全力施出针法将你彻底地控制住,但在四针之内仍无法控制你,并且你能自行地冲经破穴,就凭这一点,那肖老道也自对你另眼相待。不过这件事我日后得了机会再对他说,暂时还需你和他之间的相处看看能达到什么程度。肖老道这个人我虽然捉摸不透他,但是一个好人这是差不了的。我将你引见给他,也是对他一身绝世之学的敬仰,说白了,就要给他带来一个好徒弟,就看你们之间互相间有没有这个缘份和福份了。宋浩,你也莫怪我,将你引进了这种不测之事中。这也是对你好,希望此行能给你带来人生的转机。最后没有什么变化,我也会安全地将你再带出来的。”洛北辰认真地说道。

“行啊前辈!你有这般苦心,我在这里谢谢了!我现在也是进退无路,就到那上清观走一遭罢,若真是有幸遇上一位正派高人,指点迷津,解决了眼下的诸多麻烦,当是我的造化。不行就全当到那里闭门苦读了一回,总是对我有益处的。便是有什么危险,也是命中使然,怪罪任何人不来的。那尊铜人将我逼走江湖,牵涉进是非之中,已是注定了我命中自有这般曲折。”宋浩感慨道。

洛北辰听了,点头道:“我果真没有看错你,能以这般豁达之心看待这一切,不是一般年轻人的心态所能承受得了的。”

二人说着话,顺了山道一路走去。不觉间来到了一座大山之下,在那半山腰上,呈现出了一座道观的轮廓,依山势而建,半隐松柏之间,红墙碧瓦,斗脊飞檐,规模虽是不大,却也古朴庄严,是那懒人避世的闲居所在。

沿一条石阶上去,到了上清观的山门外。适有一名小道士正在清扫门前的枯叶,见了洛北辰和宋浩上了来,忙迎上前去,施礼道:“洛居士安好!”

洛北辰欠了一下身,笑道:“无尘道友好勤快!你师父在吗?”

无尘应道:“师父到后山修炼去了,这会也快回来了,洛居士请到客厅等候罢。”

那无尘随后引了洛北辰、宋浩二人进了上清观,穿过一青石铺成的院子,到了一座大殿之上。洛北辰是自来熟,与两名清洁的道人打了声招呼,拉了宋浩坐在了一旁。

有道人端上茶来,洛北辰示意宋浩用了。

“这里好罢,与世无争,是个享清福的地方。”洛北辰说道。

“还不错!是个修身养性的所在。”宋浩点头应道。

“其实人这辈子若能过上这种闲情逸致的清静日子,也算是一种大福了。人生无常,忙碌到最后终难免一死,不如过得这般淡泊实在。”洛北辰感慨道。

“境由心生!法由意成!也要看自家的处世态度了。虽是山高庙远,倘若凡心不断,也自与闹市无异。”宋浩笑道。

宋浩的话令那两名正在清洁的道人不由的望了他一眼,各呈微讶之色。

洛北辰笑道:“说得也是,心静四海皆安居!焉求深山一枯坐!”

“说得好!心性修到此处,便是那般散仙的境界了!”殿处响起了一洪亮的声音。

话音落外,一群道士拥了一名年长的道人走了进来。那道人真可谓是鹤发童颜,仙风道骨,黑色道袍裹身,大袖摆动,手持拂尘,二目精烁,神光犀利,似乎能看透人的内心所想。

“洛兄别来无恙!”那道人一拱手道。竟是那般江湖法礼。

“还好!还好!”洛北辰起身迎笑道。

“好一个肖老道!果有那般仙家的气势呢!”宋浩心中暗赞一声,也自站了起来。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一位远房的亲戚,叫宋新,喜欢读书,听我说你肖老道这里藏书甚丰,便央了我来贵观借阅些时日,怕是要住上一段时间了,不知可否方便啊?”洛北辰笑着道。

“见过道长!”宋浩上前深施了一礼。

“哦!”那肖伯然望了宋浩一眼,微怔了一下,然后坐下道:“既然是你洛氏子弟好学喜读,又有何不可,住下便是,本观的藏经室随时对他开放,什么时候读得厌倦了什么时候走。书读于有用之人,才可为书,否则便是废纸一堆了。”

“多谢道长成全!”宋浩闻之喜道。知道这肖老道也是一豁达开朗之人。

那肖伯然随后吩咐道:“无果,你领了这位小居士去参观一下本观的藏经室罢,他想要看什么书,你尽量的找给他。另备一间客房,饮食上也不要怠慢了。”

一名道人上前恭敬地道:“弟子尊命!”接着引了宋浩而去。

“谢谢肖道长应允了此事!”洛北辰复对肖伯然感激地道。

“洛兄怎么对我这般客气起来了,小事一桩,不足挂齿!”肖伯然摆了下手道。

那无果先领了宋浩到了一间客房熟悉了一下,然后引他走向了藏经室。

“宋新居士,你真是好运气!本观的藏经室从未向外人开放的,就是师父的朋友来借阅也是有限制的,不知师父为何独独应了你来。”无果边走边说道,显有不解之意。

“哦!”宋浩心中讶道:“看来洛北辰的面子还是很大的。”

待走到那藏经室门前,无果开了门,让进了宋浩。此室内甚大,书架排列,上摆书籍不下万册,皆是那线装古籍。看得宋浩自是惊叹了一声。

无果旁边介绍道:“本观所藏皆是清朝之前的古籍,为上清观历代祖师收藏来的。这里你看清了,按天文、地理、农工、医药等分门别类摆放,你看过之后一定要放回原来的位置,勿放乱了,更不要有所破损,否则师父会责罚我等的。”

宋浩欣然道:“放心便是,我会小心的。”

“这就好,你自家看过罢,有事唤我便了。”那无果说完,轻施一礼去了。

宋浩环视周围,果是进了书山书海一般,不由心花怒放,自家逃来逃去,没相到还会遇到这种意想不到的妙处所在,便是在此住上十年也自心甘情愿了。

第一卷 中医天下之针灸铜人 第54章 上清观(3)

宋浩先按那医药类寻去,竟然发现了几册罕见的绝世孤本,是在以前的书籍偶见其名,但标示出已亡佚的那种,惊喜之余,也自激动不已。

“这道观能收藏有这么多的古籍,那肖老道的学识一定是不浅的了,待日后与他混熟了,真是要有许多的问题向他请教呢!那洛飞莺虽是对我居心叵测,却也是由他的伯父将我引到了这里,当是幸事一件。暂且勿管其它罢,先将这里有用的古书读过再说。”宋浩想到此,便有些心安理得起来。

略览了一番,偶闻门外脚步声,是那洛北辰走了进来。

“前辈,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宋浩高兴地上前迎了。

“你喜欢就好!也是你能住在这道观中阅读,否则这里的藏书是很少能外借的。肖老道算是给足了我的面子罢,你日后在此安心读书罢了,没人来打扰你的,避避外面的风头再说。”洛北辰笑道。

“对了,我是来向你告别的,得闲时我会来看望你的,记住来时我对你说的话。”洛北辰又叮嘱道。

然后二人又聊了几句,洛北辰便离去了。宋浩欲送,被洛北辰挥手止住。

接下来的日子,宋浩如饥似渴地开始阅读起上清观的藏书来,并且又练习那吴启光所授的“冰火神针”之术。偶与那肖伯然在观中相遇,宋浩施礼避让,肖伯然也自点头而去,彼此未曾说过几句话。

如此过了半月有余,宋浩读书习针,悠然自得,更是落得清静。一次去那大殿上,听肖伯然在给弟子们讲授《道德经》经文,驻足门外听了一会,偶有所得,点头而去。

一日,宋浩读累了,又来到大殿上听那肖伯然给弟子们授课,却讲述的是医学课,宋浩便悄悄地走到那些坐着的道士们的后面,坐着听了。众人对宋浩这位客人已习以不常,任他自便。

肖伯然此时讲道:“我道家针灸术的理论实质上也是中医学的理论,只是更侧重于太极阴阳、五运六气,研究河图、洛书、九宫八卦以及干支甲子在针灸术中的应用。世行子午流注针法、灵龟八法、飞腾八法便是由此演化而来。”

“世界之始,道之生成。无极而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出而万物成。八卦统属全身,古今医家以八卦为则,创以八卦针法,周身各部莫不皆然。诸如眼、耳、脐、手、足各部,皆可以八卦分区相应于五脏六腑,辩证治之,其效捷速。这是在天人相应之下的时间、空间上的整合。”

“针灸之道,在于调理激发十二经脉之气血,使之通畅无阻,这是最为直接的,所以古人最重针法。其实无论针药,在于维持人这一机体的阴阳平衡罢了。药物有归经,以寒热之性调合阴阳,平衡内外,道理也然。”

“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阴阳五行生克制化,干支甲子历数推演,可知万物运行变化之规律,进而决生死、断吉凶,趋利避害,顺天因时。中医之内涵皆在其中了,这是习医者必修之课,否则仅晓针法药性,不足以为大医,混迹于世间乞食的一庸医罢了。”

“医乃仁术,济世活人之本,入大道之门!中医一道,实可谓察天地之秘,洞明生命之本质,入大道之阶梯。”

“说得好!”听到这里,宋浩禁不住击掌称赞。

肖伯然话语一顿,与殿中众道士皆望向了宋浩这边。宋浩立感失态,忙歉意地道:“对不起,闻道长讲解医道,一时听到妙处,情不自禁,打扰了,还请道长见谅。”

肖伯然微微点了下头道:“洛家乃是有名的医门,洛氏魔针更是闻名天下,你既是洛家亲戚,也自熟悉些医道了。说来听听,适才贫道所讲,有何妙处?”

宋浩说道:“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阴阳五行生克制化,干支甲子历数推演,可知万物运行变化之规律,进而决生死,断吉凶,趋利避害,顺天因时,中医内涵都在其中了。这是最为简单也是最为令人不能明白的道理。习中医者必需先明白什么是阴阳,什么是阴阳的运行变化,施针遣药才有法可循。可惜时至现代社会,人们对阴阳之义不甚明了,以为那是古人的虚妄玄幻之学,假以医道,增其神秘罢了。实不知阴阳之义,乃是医道之本。明阴阳五行之运行变化,才能晓‘天人相应’之道理,揭示中医的内涵和本质。”

“嗯!”肖伯然点了一下头,说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宋新居士,你能这般认识和理解阴阳之义,可谓是幸甚!我这里各有一卷《阴解经》和《阳解经》,阐释阴阳之奥理,借你看罢,或能令你更加深刻的理解阴阳之大义。”

说着,肖伯然从座下摸出两册古书放在了面前。殿中众道士见状,皆呈现出羡慕之色,可见这两册经卷他们平时是看不到的。

宋浩闻之,先是一怔,也自忙走上前去,弯腰将那两册古书拾起,感激地道:“感谢道长厚爱,我会用心读过的。”

肖伯然淡淡道:“此书是集古代圣贤阴阳论之大成,直指阴阳本义,法理深奥,没有那般悟性之人是读不懂的,故不曾与人看过。你若是能别有体会,也不枉此书的传世之功了。但有所感悟,请直接到我的居室来找我,贫道愿闻其详。”

“谢谢道长厚爱,我尽力罢。”宋浩鞠了一躬,转身退去。

肖伯然望着宋浩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宋浩回到房间,开始以为那《阴解经》和《阳解经》是道教典籍,展开来看是,才发现不尽然,是专门论述那人与天地之间的经书。有些是《黄帝内经》中的阐述阴阳的句子,更多的是前人在阴阳本义上的发挥。

“阴阳者,天地也,男女也。”

“万物负阴而抱阳!同功而异名!”

“阴阴切切,若即若离;司命无感,物之为也!”

“阳阳切切,同光上下;神之恍若,不明之处!

……

宋浩有些古文基础,一些句子更是晦涩难懂,读过几遍之后,方有所悟。

“天地混元,一气初生,晓一知万,吾为之主。变化之际,五行分立,大环无端,莫过如是……”有些句子朗读起来,也自令宋浩如醉如痴。

两书虽是阴阳分解,却也自同一而论,侧重点不同罢了。读到妙处,果是令人有豁然开朗之感,明白许多。

此时宋浩将那“冰火神针”已练得有所成就,在自家自上扎试,神奇的冷热感已呈现出。恍悟若是以此针法在特殊环境下调控自家体温,岂不是可以适寒暑之性,那般冰寒之地,热带之域,皆可往来无碍了。每念至此,自是悠然自得。

第一卷 中医天下之针灸铜人 第55章 上清观(4)

这一日,洛北辰来到了上清观看望宋浩。见他日子过得舒适,也自高兴。打过招呼之后,回到厅中与肖伯然说话。

“洛兄,谢谢你了!”肖伯然轻抚了一下胡须说道。

“肖道长谢我何来?”洛北辰笑了笑道。

“宋新这孩子天资聪慧,悟性极高,实乃是少见的习医之才。你引他来此,怕是别有深意罢。”肖伯然不露声色道。

“肖道长的意思是……”洛北辰随与肖伯然相视一笑,彼此各自明了了。

“这孩子虽有悟性,但现在还不知他在医道上的修为深浅,还要试过些日子我才能做最后的决定。”肖伯然说道。

“此人经脉气盛,不知是与生俱来还是偶然食了什么奇药,竟能自行破解我的‘迷魂针’。仅凭这一点,也足以有资格做道长的真传弟子了。”洛北辰说道。

“哦!他破解了你的‘迷魂针’!怪不得他来观中的第一天我便见他与众不同,原来是经脉气盛的原因,他可是修练过内家功法吗?”肖伯然一怔道。

“这个我也未及细问。”洛北辰摇头道。

“怎么,你洛家的这位远亲,你也不太了解吗?”肖伯然讶道。

“一个远房亲戚而已,并非族中人,是我那侄女领来的,见他身怀异能,且言语不凡,又喜读古书,所以引至道长这里,看看是否中道长的意,不行那是他没这份福气。也是道长一身绝学,非要传个中意的弟子不可,所以我也就给你留意上了,不知这个孩子是否和道长有缘。”洛北辰说道。

“让你费心了。”肖伯然感激地道:“所传非人,不如不传,这也是许多古代奇学绝世的原因。贫道虽非学究天人,却也自认为有了一定的造诣,若无个可传心术的弟子,自觉可惜了。我再观察些日子罢,若这个宋新果然是在医道上有悟性,能专志于此业,我便让他做个出世的名医,代我济世。”

二人又说了会话,洛北辰便别了肖伯然转到宋浩的房间。

“今天听那肖老道话里的意思,已经有些味道了。他既然注意上了你,你就要抓住机会表现给他看,若能入他门下,不但能尽得他真传,获绝世之学,又可得他撑腰,不再惧那江湖上的麻烦事。此人乃隐世高人,学问大了去了,我虽识他多年,也不知道他的深浅。此机遇难得,不要轻易的放过。”洛北辰认真地说道。

“我会努力的!”宋浩笑道。

“这样就好,对了……”洛北辰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宋浩,你对我说句实话,我那侄女虽是对你别有用心,但我发现她对你也是有一定的情意的,你对她可是有无好感?”

“前辈,洛小姐心地不坏,虽两次引我入她设的局,但终未出狠手,并且这次也算是帮助了我,我现在很感激她。至于前辈所说的意思,晚辈不敢做它想,也是不可能的事。”宋浩说道。

“哦!是这样。”洛北辰闻之,颇有些失望,继尔一点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道:“你我相识,也算是我们爷俩有缘的,我想将‘迷魂针’法传授给你,但你要答应我此针法只能用于正途,不可施术惑人。此针法依洛氏魔针演化而来,是我几十年的心血,不想就这么的失传了。”

宋浩闻之一喜道:“多谢前辈!如此当收了我这个弟子罢。”说着就要下拜。

洛北辰忙扶了道:“且莫这般,你日后真正的师父是那肖老道,他才能传授给你真正的本事。我这点本事,就算是朋友之间的授受罢。况且我从无收徒的念头,洛氏名声不好,也不想因此有误于你。所以此事不要再提起。”

宋浩听了,无奈地点了一下头。洛北辰随后向宋浩授以“迷魂针法”,并且又讲解了一些洛氏魔针的反针术,令宋浩受益非浅。

洛北辰惊讶地发现,宋浩在针术上领悟甚快,全不费口舌,一教便会,始知他在医道上修为不浅。暗中高兴不已。

宋浩此时对那肖老道是否能收下自己为徒一事倒不以为然,只要能在这里安静地读上一段时间的书就好。且在藏经室中又发现了几册古代针经,读得入了迷,不在理会其他。

这天夜里,宋浩起来解手,到院中偶闻隔墙的院子里有异响,一时好奇,趴在墙头观看。原来是几名道士在另一处院子里习武,月光之下,人影闪动,翻腾跳跃,窜起来怕是有几丈许,当是那般轻功了。又有一个不知练得什么功,原地打转,如坨螺旋转,隐见其形。看得宋浩眼花缭乱,不由惊呆在了那里。没想到这观中道士皆是文武兼修,个个是比那影视中的大侠们还要厉害许多。其中有宋浩识得的几个人,有无果、无尘,还有两名相貌看似凶猛的道士,唤做无法、无天。他们的道号有的胡乱叫来,令人不知所以。

“世上果然有这么高深的武功!这些道士都深藏不露,那肖老道更是不简单了。看来洛前辈说的没错,此道观真是藏龙卧虎,古风依旧。日后当要谨慎了,免得被这些道人们笑话。”宋浩想到这里,悄然退去,回房间睡觉去了。

从此宋浩的态度愈加恭敬,也自博得了众道士们的喜欢。两个月的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

这天,无果找到宋浩,说道:“宋新,可否愿随我去山外的医馆走一趟,散散心,这几天轮到我当值了。”

“医馆!什么医馆啊?”宋浩闻之讶道。

无果道:“是本观设在山外的一所医药馆,免费给附近的村民们诊治疾病。”

“好啊!”宋浩闻之欣然。

无果随后寻了一套道袍与宋浩换上了,然后持了一包裹引了宋浩出了上清观的后门,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呵呵!穿上这身道袍果是有出世之感!”宋浩边走边兴奋地说道。

“这是为了方便起见才给你换上的,那些村民们只相信上清观的人。曾闻洛居士说过,你也是习医之人,若是能帮些忙也可出手给村民们诊治。这几天人会增多,我们几个师兄弟怕是忙不过来的。”无果说道。

“没问题,相信我好了!十年前就随我的爷爷在诊所里给人治病了。”宋浩应道。

“哦!看不出,你原是家学渊源,世传之术吗?”无果问道。

“不错,听爷爷说起过,太爷爷曾是清末名医。”宋浩说道。此时身在上清观避祸,有些事情也自点到为止,不能细说的。

“失敬失敬!你原是名门之后。”无果微讶道。

第一卷 中医天下之针灸铜人 第56章 展露锋芒

二人走了十几里山路,出了一处山口,可看到远方一座孤立的院落,正有一些人络迤不绝的朝那里赶去。

“就是那里了,原是观里设在山外的一处进出时歇脚的驿站,现改为医药馆了。”无果指了前方说道。

二人走进院中,已有几十人排队等候了。一名道士从屋内迎出来,见了无果一喜道:“师兄,你可来了,我们几个都忙不过来了。这位师兄面生,是哪个?”

“新来的一位无名师弟。”无果顺嘴说道。

“原来是无名师弟,欢迎欢迎!我叫无净。”那道士笑道。

“无名!无名就无名罢!都是那无字辈的。”宋浩心中一笑,随与那无净见了礼。

进到屋子里,见有几名道士在忙碌,见无果到了,还带来了观中增派来的帮手,众道士俱是一喜。彼此打了招呼。

无果和宋浩在一张桌子旁坐了,随有一队病人围了过来。二人便开始了望闻问切,诊治病患了。

宋浩对这一切本是轻车熟路,诊脉之余,问过几句,哪痛哪痒哪有不适,病家皆如其所应,于是处方遣药,下手施针,速度快得惊人。无果那边诊治完一个,他这边倒是已有三四个了。看得无果心中惊讶不已,始知这个借读上清观的宋新原是一医中高手。

宋浩此时对一位老者说道:“这位老伯,您的胸中苦满,两肋刺痛,是肝郁气滞所致。久之郁积生火,导致肝阳上亢,又令那头疼目眩,晨起口干苦涩。愿发无名之火,凡事瞧着不顺心。”

“这位新来的师父真是厉害啊!一搭脉便知我得了什么病。又知道我爱生气哩!”那老者惊叹道。

“我这肝脏可有事吗?前几天去大医院化验过,一切是正常的啊!那位教授说我没病的。”老者又忧虑道。

“您这是功能性的,还未导致器质性病变,所以那些生化指标暂时还无变化。放心好了,我开几付舒肝理气、平肝潜阳的药剂,吃过就会没事了。”宋浩宽慰道。于是开出一药方,是那龙胆泻肝汤与柴胡舒肝散加减合剂。

无果在那边瞟过一眼,见药症相应,暗里点了点头。

“师兄!”无净这时走了过来,说道:“那边有个急症,怕是不行了,你去看一下罢。”

无果道:“但凡遇有急症,应该让他们去医院抢救的。”

无净无奈地摇头道:“是从县里的医院刚转过来的,在那里心跳已停,已确诊死亡,让病人家属回去准备后事。可是那些病人家属们却送到我们这里来,跪了一地,硬是请求我们救他一回。我说不开去,还是师兄去看一眼,令他们抬人去罢。”

“我们能治病,但却治不了命!唉!”无果叹息一声,站起身来,朝另一诊室走去。

宋浩见了,忙对正在诊治的一位病人说道:“请稍后,我去看看就来。”起身跟了去。

另一诊室内,病床上躺了一中年汉子,旁边跪了一地悲泣的男女。

见无果进了来,一男子上前哀求道:“无果师父,救我大哥一命!否则他一家人可就毁了!”

无果此时只好安慰道:“你们先别这样,都起来说话。”

那男子忙起身说道:“早上大哥帮人修房屋,不慎从房子上跌落下来,皮毛无损,只是不醒。连忙送到县里的医院抢救,可是医院里的大夫说心跳已停止了,没得救了,让我们回去准备后事。然而这人好好的,啥伤也没有,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听说上清观的师父们医术高超,都是华佗再世的神医,所以就送了过来。还请师父们出手相救,死马当做活马医罢。”

无果上前持了那汉子的脉位,细察了一下,摇头道:“脉息全无,真是没得救了,我们也没有办法的。我们也只是能治活人之病,不能救死人之命,还请见谅!”

那男人与其他人听了,这才感觉到了彻底的绝望,立时间悲声一片。

宋浩这时上前,也自持了那汉子的脉位诊察了一下,果是心跳停止。然而再细觉之下,却感觉到此人的经脉之气尚存,也自气若游丝,有渐消之势。宋浩本身经脉气盛,对经脉之气的察觉尤为敏感。想起爷爷宋子和说过,宋家的回阳九针可医垂死之人,只要经脉之气尚存,便有激活的可能。进而激活血脉,恢复心跳。

宋浩心中一动,说道:“我来试试罢。”

“你!?”屋中诸人皆呈现出惊讶之色。

无果眉头一皱道:“人已死,不知你有何回天之术?”

宋浩道:“此人虽已确诊为生理上的死亡,心跳停止,但经脉之气尚存,且身体未冷,体温还在。应该还未真正的死亡,或许还有的救。真正的死亡,神仙难救,我且试试罢,总有一点希望的,不行也就算了,我们也是尽力了。”

“好罢,那你就试试罢。”无果此时也自无奈地点了一下头。

“备针具,不相干人等退出!”宋浩精神一振。

无净将病人家属劝了出去,无果亲自捧了针盒过来。

宋浩宁神定志,轻起一针,朝那汉子头顶百会穴外刺下,依法施“回阳九针”之术。

九针刺下,手法略施。再查其经脉时,已感觉经脉之气有回复之象。

宋浩神色一松,欣然道:“有希望了!候一候罢。”

“你这施的可是‘回阳九针’之术?却是又与世行的回阳九针在穴位上不同的。”无果讶道。

“同名异功!这是我宋家独有的‘回阳九针术’!重在手法,别于穴位选择的先后不同。”宋浩说道。

待无果持了那汉子的脉位诊查时,自是惊喜道:“脉气果然被激复了!”

宋浩道:“十二经脉之气激活,气血可通,此人也自有得救了。他从房顶跌下,虽未受外伤,但意外地将十二经脉之脉气震荡散了,导致神不守舍,昏迷不醒。但等他经脉之气恢复,自可神归本位。”

此时但闻那汉子喉中一响,有气哽出,脉搏起动,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好了!”宋浩见之一喜道:“吩咐其家属,小心的抬回家去静养,不可使其大动,一月之内可复如常人。”说罢,将那九针尽行起去。

“厉害!”无果惊叹一声。

那无净早已跑出门外通知病人家属了,随闻外面欢声雷动。自又被无净止了。

宋浩此时一笑,从另一侧门出去,继续诊治他的病人去了。

“这位新来的无名师弟有活死人之术!”医药馆内的几名道士立对宋浩敬若神明。

第一卷 中医天下之针灸铜人 第57章 拜师(1)

由于病人太多,无净送过来的午饭宋浩也未有时间吃。待到傍晚时分,宋浩、无果等人才将众病人看完。

就在宋浩想轻松一下的时候,闻外面汽车声响,接着门一开,几个身穿西服的年轻人抬了一个人进了来。那人手脚软垂,已是痛得冷汗淋漓。

“各位道长,我们的这位兄弟手脚都脱了臼了,还请帮忙复上位。这是点小意思。”一个满脸横肉的人朝桌子上扔了一叠钱钞,然后一拱手说道。

这些不速之客显是刚和人打过架,每个人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当是外地来的人,不是本地的村民。

无果见了,上前看了一下,淡淡地道:“这是被人用重手法卸掉了手脚,当是遇到技击高手了。”

“佩服!不满道长,我们兄弟几个遇上了一个对头,妈的!这丫头太狠了,竟然废了我大哥的手脚,还请道长救治,日后必有重报。这种伤在本省没人能治得了,听闻这里的道长医术高明,特来求医的。”先前那人也自恭敬地道。

“医者仁心!既是来求医,尽力为你等治疗便了。”无果说着,上前持了那个人的一条手臂,忽地朝上一抬,顺势微拧,闻那人一声大叫,那条软垂的手臂已被接上。如法炮制,另一条手臂也被无果接上了。

“你们俩个人将他搀扶起来。”无果指挥对方两个人道。

就在两个人将那伤者扶起来的一瞬间,无果忽地两脚飞起,接连踢向了那个人的腿跟部。动作轻飘,若蝴蝶展翼。“喀嚓!“两声脆响,脱了巢臼的股骨头复归本位。

“哎呀!”闻得一声惨叫,那伤者差点痛得昏了过去。

“你……”那几个人开始以为无果是在攻击,一时惊怒。然见无果两脚踢去,伤者大痛之余,挣脱了扶着他的两个人,竟自站立在了地上。

宋浩可是头一次见识到这种复位的方法,想不到看似其貌不扬的无果,竟还有这等绝技。

“三日内动作不可太大,去罢。”无果说完,转身洗手去了。

“道长果然是高人啊!多谢多谢!”那几个人扶了伤者千恩万谢地走了。

随闻门外传来一人的声音道:“既然问不出话来,就想法子将唐雨那丫头废了,替老大报仇。”

“唐雨!”宋浩闻之一惊。忙追出门去,见那几个人上了一辆汽车朝北去了。

“这个人可是被唐家庄的唐雨姑娘打伤的,这些人怎么会招惹上了她?”宋浩心中迷惑不已。见有一个自己刚才诊治过的病人正要驾驶一辆摩托车离去,忙上前说道:“这位大哥可否帮个忙?”

那人见是一位给自己看病的道士,笑道:“小师父有事尽管说来。”

宋浩说道:“能否用你的摩托车带我一程,去追赶刚才走的那辆汽车,我要找他们有点事。”

“没问题,上来罢!”那人一点头道。

“谢谢了!”宋浩未来得及和无果打招呼,脱去显眼的道袍,上了那辆摩托车飞驰而去。

唐雨在唐家庄私放宋浩,又赠以钱财,已是令宋浩心怀感激。适才闻唐雨可能要有危险,宋浩一时急切之下,顾不得多想,追那些人而去,以此希望能见到唐雨。

“这位无名师弟怎么追那些人去了?”院中的无净,见宋浩忽然莫名其妙地离去,摇头不解。

从屋里出来的无果望了望宋浩远去的方向,眉头皱了一下道:“那些人非善灯,他此去怕是要惹事了。”

“你是说无名师弟吗?”无净问道。

“哪里是什么无名师弟,此人是一位寄住观中借阅藏经室经书的外人,叫宋新。师父本叫我唤上他来医药馆试他本事的,果然是一位医道上的高手!他去追那些人干什么,不象是认识的。”无果一脸的茫然,摇头道。

上清观。

“回阳九针!”肖伯然在听了无果的一番汇报之后,惊讶道:“难道真是传说中的那种可令人起死回生的‘回阳九针’!此神奇针法竟然有传人的!这个宋新是什么人,竟有如此修为!”

“还有,那个被人卸掉手脚的人是何来历?宋新为何去追他们?”肖伯然又问道。

“这个弟子不知,不过弟子已叫无法无天两位师兄追寻去了,要他们保护宋新的安全。”无果说道。

肖伯然点头道:“你做得很对,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宋新的安全。此人当是大有来历的。去,叫人找洛北辰来,他送来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不知道这个洛北辰为什么一开始就对我隐瞒。”

“可是洛北辰选了族中出色的子弟来观中向师父学艺的。”无果说道。

“不会!”肖伯然摇头道:“洛北辰已退出魔针门,隐世独居,多年来已不再和洛北明有来往。况且他也没必要玩这个心计遣族中子弟来学艺,若是他族中有出类拔萃的,他早就推荐来了。这个宋新怕是半路上冒出来的。”

“弟子这就去叫洛北辰来,师父也好向他问个明白。”无果说完,施礼退去。

“好你个宋新!竟然身怀绝技!你果真是我要寻找的那个徒弟吗?”肖伯然自言自语道。

宋浩乘了摩托车跟在那辆汽车后面到了一座镇子上,见汽车在一家旅馆前停了下来,宋浩便谢过了摩托车车主,下了车自行寻去。远见那几个人进了旅馆,宋浩便走到旅馆对面的一家饭店里坐了,要了份饭菜,边吃边观察对面的动向。时已天色暗了下来,临街的店面都亮起了灯。

“他们是些什么人,为什么和唐姑娘过不去?”宋浩胡乱想着,吃完了东西,又要了壶茶水,计划下一步的行动。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饭店的窗前走过。

“唐姑娘!”宋浩一眼便识出了是那个唐家庄的唐雨,惊喜之下,忙结了帐,追了出去。

刚走出饭店的宋浩忙又站住了,因为他看到那几个人也从对面的旅馆里出来,跟踪在了唐雨后面。宋浩犹豫了一下,也在那伙人的后面跟去。

唐雨走了一会,身形一转,拐进了一条胡同。宋浩随了那伙人快速跟进。里面没有路灯,有些昏暗,那伙人走进去时先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且从腰间拔出了刀斧,显是有备而来。

这时,走在前面的唐雨停了下来,转过身,冷冷地道:“不知死活,被本姑娘教训得还不够吗!”显是早已发觉了那伙人。

那些人虽持有武器,但是被那唐雨打得怕了,虽是人多,却也一时间不敢上前。

后面的宋浩刚想跑过去和唐雨站在一起,忽有两个强壮的身形挡在了眼前,却是两个身穿道袍的道士。宋浩认得,是上清观的无法无天二人。

“无果师弟让我们来保护你。”无天淡淡地道。

“多谢!”宋浩闻之一喜,知道有这两个道士在此,再来个几十人也不在话下,他们也能应付了,自己可是见识过他们的功夫。

场地中又多出了三个人,令那些人和唐雨迷惑不已,不知是敌是友,一时间都不敢轻举妄动。

“前面那位姑娘是我的朋友,其他的人有劳二位道长打发了罢。”宋浩说道。

“好说,请你和你的朋友先离开。”无天应道。

“唐姑娘是我!”宋浩跑了过去。

“你……”唐雨认出了跑到眼前的人正是宋浩,一时惊喜万分。

“跟我走。”宋浩说着,拉了唐雨向前跑去。

那伙人呆怔在了那里,没有敢追,显是看到了两名逼向他们的凶悍道士。

宋浩拉了唐雨跑出了一段,到一没人处这才停了下来。

“不用跑的,那些人我能应付得了。”唐雨看着气喘吁吁的宋浩,不由笑道。内心却是无限喜悦。

“我知道你能打,不过那些人备有武器的,勿去吃那个亏。”宋浩说道。

“谢谢你的关心。”唐雨一脸的笑意。

“唐姑娘,你怎么到了这里?那些对付你的人又是些什么人?”宋浩问道。

“他们是风火堂的人渣。我……我出来是找你的,担心你的安全。”唐雨低了头道。

“哦!谢谢了!”宋浩一时间感激不已。

“你怎么也在这里啊?”唐雨问道。

“说来话长,我们先离开此地罢,然后我再朝你详说。”宋浩说道。

“也好!”唐雨点了一下头。

宋浩随后引了唐雨离开了这座镇子朝上清观的医药馆走去。偶然回头望见无法、无天二人在后面远远的跟了,宋浩暗里一笑,知道他们已将那些风火堂的人打发了去。

第一卷 中医天下之针灸铜人 第58章 拜师(2)

三个神秘的人影从一暗处走了出来,其中一人正是那生死门的顾晓峰,后面是两个年轻的门人。

“宋浩怎么会和唐家庄的唐雨走在一起?他可是从唐家庄逃出来的。难道说是唐家一计不成,又别出奇计,诱使宋浩说出那尊针灸铜人的下落?”一名门人茫然道。

“这些并不重要。宋浩从我们的视线里消失了两个月,原来是住进了上清观。他怎么会结识肖老道呢?事情开始复杂了。”顾晓峰眉头一皱道。

“门主,这个肖老道是什么人?可是不好对付吗?”一门人说道。

“此人背景相当的复杂,虽以道士身份避居此上清观,但他的影响力却能渗透整个江湖,究竟是什么门路,还不为人所知。”顾晓峰淡淡地道。

“门主,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并且风火堂的人不听告诫,仍在打那铜人的主意。”一门人道。

“宋浩今得肖老道所护,倒也不用麻烦我们了,你二人在此密切注意他们的动向罢,若有变化,迅速上报,我还要去见一个人。风火堂的事先不管它,日后再做处理。”顾晓峰说道。

路上,宋浩将自己离开唐家庄后,一路所经历的事大概向唐雨说了一下,令唐雨惊讶不已。

唐雨告诉宋浩,那晚唐家庄遭袭之后,宋浩“莫名失踪”,她的父亲唐青山和爷爷唐纪派人四下寻找未果,只好暂时作罢。后来查出了夜袭唐家庄的人是风火堂和魔针门的人所为,但从各方打探,宋浩并没有落到他们的手里,显是“独自”逃了出去,便遣了人手四处追查。唐雨担心宋浩安危,也自不辞而别,离家寻找宋浩下落。无意中走到了这里,遇上了风火堂的人,对方识出了她,以为她能知道宋浩的下落,结果动起手来,被唐雨将对方的一头目的手脚废去。

“唐雨,谢谢你了!”宋浩听完唐雨的一番讲述之后,感激地道。知道唐雨是真心帮助自己的。

“不用客气,你能原谅我就好。这一切本是唐家从劫持你开始的,是我给你带来的麻烦。”唐雨歉意地道。

宋浩说道:“其实也愿不得你,那铜人在我这里的消息走露后,会有许多人找上门来的,若不是你将我先行劫走,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要命的事呢!”

“宋浩,现在一具针灸铜人已搅得各大医门不得安宁,甚至惊动了整个江湖。你现在虽避居那上清观,但也不是长久之计,你日后有何打算?”唐雨忧虑道。

宋浩摇头一叹道:“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罢。”

唐雨道:“你现在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是平静的江湖,现在却是门派纷出,各种势力呈现,,难道说是都看中了那尊宋天圣针灸铜人的价值连城吗?”

“人为财奔,鸟为食走。那铜人是无价之宝,应该是这个缘故罢。其实此铜人的医学和文物价值是无法估量的,尤其是在针灸教学上,能令人通晓针道的妙处,感悟经穴的神奇,迅速提升针力,更好的济世救人,这才是此针灸铜人的真正价值所在。我不想令这尊医中至宝被人当做一文物图财私卖了去,枉费古人这般巧夺天工的苦心。”宋浩感慨道。

“宋浩,你心地无私,甘冒风险保护这尊具有无上医学价值的针灸铜人,果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你要是相信我,就让我们一起来保护它罢。”唐雨颇显激动地道。

“好啊!这也是我们习医者的责任,更是我们中国人保护国宝的职责。”宋浩高兴地道。

二人一路说着,回到了那座医馆。无净见宋浩莫名离去,大晚上的又领回来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暗自惊讶。倒也没有多问,给二人各安排了住处。

“上清观是一出家人所在,不便入住女客,你日后就暂住这里罢,无事时也可帮道长们给人医病,过些日子我们再做计较罢。”宋浩说道。

“行!”唐雨欣然应道,似乎宋浩能留下她,便自满足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宋浩刚起床,无果便从上清观过了来。

“宋浩,师父在观中候你有事要说,请随我回上清观罢。”无果走进房间说道。

宋浩听了,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惊动了肖伯然,因为那无法无天二人在昨晚就已经回上清观了。

宋浩应了一声,去和唐雨打了声招呼,随无果回到了上清观。

那肖伯然正在书房中静待,无果将宋浩引进来之后,施礼带门退去了。

“听说道长有事找我。”宋浩上前轻施一礼,恭敬地说道。

“哦!宋浩,你先坐下说话。”肖伯然抬手让道。

“啊!……”宋浩闻之一怔,显是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名实姓。

“昨晚洛北辰来过了,说了你的事,并且一晚上我这里又接到各方面传递过来的消息,已经知道了你的事和你目前面临的处境,先前隐瞒身份来此观中借阅古书,情有可愿,怪不得你。”肖伯然语气缓和道。

“多谢道长理解!”宋浩身上不由冒出了一层冷汗。仅仅一晚上的时间,这个肖老道就将自己的来历了解得一清二楚。果是厉害异常。

“你不畏惧江湖险恶,独自一个拼命保护那尊宋天圣针灸铜人,精神实在可嘉!更是令人佩服。你不用害怕,在这里没有人会逼你说出那尊针灸铜人的下落,你可以将这份秘密永远的保留在心中,这是你的私密和你的权力,也是你的责任。如果相信贫道,本观上下会不干涉你自由的情况下全力保护你的安全,这也是我们做为医道中人和中国人的责任,以保护此尊国宝无失。”肖伯然随后认真地说道。

“那就谢过道长了!”宋浩起身一拜道。

“勿要多礼!此事就此打住,贫道永不再问。只是现有一事不解,昨日你救下了一名垂死之人,施的是‘回阳九针’之术。此针家秘法失传已久,不知你从何人那里继承来?清末名医宋景纯与你有什么关系?”肖伯然问道。

“回道长,那是我的太爷爷,回阳九针是我宋家世传针法,是祖父所授。”宋浩应道。

“你果然是宋景纯先生的后人!否则天下间哪里有人再会施起死回生的回阳九针之术!”肖伯然惊喜而起道。

“道长可是知道我那太爷爷吗?”宋浩讶道。

“如此名医,焉能不知。并且贫道在年轻时还与宋先生有过一面之谋。宋先生医术高绝,名扬一世,更有那般医杀窃国大盗袁世凯的传奇,实在是令我等仰慕!”肖伯然敬重道。

“真的啊!”宋浩闻之一喜,立感与那肖伯然亲近了许多。始知对方能在年轻时与太爷爷见过面,现在怕是已有近百岁的高龄了,敬慕尤生。

“宋浩,你既是我的故人及名家之后,保护你的安全当是责无旁贷了,也希望你不要过于拘束了,就将上清观当成你的家罢。并且你承宋家医道,修为深厚,实是继承医家大业的不二人选。你若愿意,可拜我为师,贫道当授你正统医道,做一出世名医,济世救人,扬我中华医术。不愿意也不勉强,但做为朋友仍可授你医术,传我真学。不知可否?”肖伯然郑重地说道。

事情变化之快,出乎宋浩所料。随即恍悟,当即拜倒在地,叩了三下头,激动地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参拜!”

“好好好!你果然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肖伯然高兴之余,上前将宋浩扶了。

拜肖伯然为师,除了洛北辰介绍的因素外,也是宋浩旁听肖伯然讲解医课月余,知其博学,所释医道深刻,非那般世间浅解之法,是一位真正的领悟中医医道的人。得此良师,解惑授道,可谓幸遇之甚。

“宋浩,现在家中还有什么人啊?”肖伯然问道。

宋浩答道:“只有一位爷爷在世,现在青岛一家医院坐诊。我出事后,一直未能与他老人家联系上。”说到这里,思念爷爷宋子和的心情油然而升,自是低了头去,暗叹不已。

肖伯然见了,安慰道:“这件事不忙,待日后我会安排你和你爷爷见面的。你现今既拜我门下,就要专一医道,勿令其它事情所累,以成就日后之大器。并且从现在起,要逐渐淡出江湖是非之中,回归本业,才是正途。”

宋浩听了,一阵激动道:“弟子何尝不想专务医学,只是现在身不由己。”

第一卷 中医天下之针灸铜人 第59章 拜师(3)

肖伯然点头道:“你能有此心思最好!一切勿急,为师自有安排。我会设法子将江湖上各门派的注意力从你身上移开的。你且将事情从源头讲起,不要有何遗漏,以待为师将这些事情理顺,逐一解决。放心,师父没有别的大本事,江湖上的事,我这个肖老道在哪里都会让人家留出几分溥面的。”

宋浩听了,心中稍安,于是从自己和爷爷宋子和离开白河镇讲起,在火车上偶遇金针门的窦海芩,托以大事。后在蓬莱被唐家劫走,又被唐雨私放。遇洛飞莺,结识“冰火神针”吴启光,以及突施霹雳针法制住生死门的神秘人物。后遇纪氏祖孙,又被鬼医门掠走。探险月和铜矿,得神奇的药苗石笋,从地底深处死里逃生。再遇洛飞莺,认识了洛北辰,才到了这上清观。林林总总,一一道来,实是在讲那天方夜谭一般。

“真乃奇哉!”听完宋浩所述,肖伯然击掌惊叹而起。感慨道:“没想到失踪近千年的医中至宝宋天圣针灸铜人竟被那金针门窦家秘传了下来,且在当代出世,引出了这一系列风波。窦氏一门,实在是令人钦佩!宝物寻人,那铜人果是与你有缘的。”

“唐家的唐雨能捉你又放你,倒是一奇女子!冰火神针吴启光这个人我听说过,能在针下刺出冰火两重天来,冷热自控,确是一位医界奇人!”

“师父说的是,吴启光前辈授我冰火神针,现在弟子已能在自己身上刺出冷热感来了。”宋浩说道。

肖伯然闻之一喜道:“那是你的造化!”

“还有,那个唐雨姑娘现在就在山外的医馆中。”宋浩又道。

“好!稍后引她来见我。”肖伯然点头道。

“至于这个唐家和魔针门的洛家、鬼医门、纪家,还有那个什么风火堂,这些都不足为虑。为师奇怪的是为什么能将生死门也引了出来?”肖伯然茫然道。

宋浩道:“弟子也感到奇怪,这个生死门的神秘人物几次救我,似乎并无恶意,可是我并不认识他啊!此生死门很是古怪,师父可知是什么来历?”

肖伯然道:“生死门创立于唐末,偶显迹于明初。在民国时期又再现江湖,掀起一波风浪,后又销声匿迹。此门奉行的是替天行道,惩恶扬善的宗旨。门人行踪诡秘,兼修内外攻防之术,偶施以生死令逼人就范,无有能抗衡者。那尊针灸铜人虽说是价值连城,但也不会将生死门随意引出来的,此中必有其它缘由。对了,你刚才说施以霹雳针法曾将那个生死门的神秘人物制住,这本是鲁门绝学,除了门主鲁延平独修自练之外,没有人再能习得,你又如何会的?”

宋浩道:“那是多年前的事了,鲁前辈偶然路过,见我针力超强,故教了我习练霹雳针法的秘决。”

“原来如此,那是鲁延平见你有习霹雳针法的潜力,所以才破例外传,当是你的运气了。”肖伯然点头道。

“对了。”肖伯然又问道:“那鬼医门果然是在向纪氏祖孙追讨什么‘无药神方’吗?”

“弟子应该没有听错,他们之间争执的的确是‘无药神方’!”宋浩应道。

“这么说世上果然有那种‘无药神方’了!”肖伯然眼中精光一闪即逝。

宋浩茫然道:“无药何以成方?又焉能治疗疾病?”

肖伯然道:“这本是医门中的一个传说,鬼医门与那纪家争持于此,应该有其原因的。此事日后我会去调查清楚的,暂且放在一边罢。还有,你说将那种奇怪的药苗石笋无意中放入口中含化,进而激发了全身经脉之气。并且在地下深处又见有上古之人的遗迹,石壁之上刻画有人体经络,当是证明了人体生来便是具有经络的。”

宋浩说道:“不错,不知那石笋是何种物质,竟能激发人体经气。”

肖伯然点头道:“传说中的确有一种神奇的药物,人服之可以明显地感觉体内经脉气血的变化。是那养生及修炼家追求的灵丹妙药,那药苗石笋当属于此物了。天地生奇药,每每出人意料的。你有此奇遇,实乃又一造化!”

这师徒二人尽兴长谈,似知己相遇,不觉时间流逝。待无尘进来送茶饭时,才知已是到了傍晚了。

无尘得知宋浩已拜肖伯然门下,成为自己的一个师弟了,高兴之余,向宋浩祝贺了,然后跑出通知众人,上下惊动,全观欢喜。众道士纷纷来礼见了,师兄师弟的称呼不绝。

而后肖伯然又留宋浩在书房长谈。

肖伯然道:“为师授你正统医法,传你医道真谛,首先还要重新研习《黄帝内经》,此书是医道正宗。此前你虽是熟读,或已有所感悟,然离其本义还差之远矣!此奇书为医道之源,众经之典,当是那古之圣贤示大道于世间,然能读透读懂者古今又能有几人。但领悟其中数句真言者,便可为一代宗师了。”

“此经文成书于春秋,奠定了中医理论的基石。不过《黄帝内经》一书成书的年代及过程后世多有争议,也是实有令人不解之处。此《内经》明白阐述了天人之间的关系,创藏象学说,尤其是重于针道。《内经》理论指导了几千年的中医实践,至今不但仍然适用,且尤有深奥待解之处。怕是几千年后,仍然还是一个迷。”

“《内经》所创立的藏象体系,有别于我们现今所了解的生理解剖系统,这一点你尤其是要注意,切不可生搬硬套。它所阐释的五藏功能,是不可与生理解剖上的五脏同论的。当然,二者也是不能分开来解的。现今研究理论的人往往陷入这个误区,只有医疗实践者,才能知道它们之间的关系是可以区别但不能分割的。”

“藏象学说包含了生命的本质,那就是神、魂、魄、意、志。这一体系的功能运化,是通过上下联属的经络来体现的。经络是人之生死的根本所在,凡人唯针可以调控之。所以半部《内经》,全释针道。”

“《内经》之前,诸多典籍中竟未见有关于其经文支言片语的记述,好似凭空突然冒出来一般,因为它所阐述的理论已远远超出那个时代之人的智慧和思维了,它所具有的独特的完整的理论模式,应当不是集什么众家之言的产物,《内经》如何成书,何人所著,实在是一个迷。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天外来书!”

“后世医家以此经文为理论基础,逐渐完善了各大科的理论体系,且有发挥,诸学派及学说涌现,形成了百花争艳的局面,更是形成了独特的中医药文化……”

……

肖伯然畅述古今医道,条阵各派源流,似乎将庞杂浩繁的中医进行了一次整合,听得宋浩是如醉如痴。

“师父,中医以万物为药,药与意合,虽在治病,重在调病,平衡内外,阴阳互济。小则安身保命,中则济世活人,大则窥破天道,本是天人一体的医学。医家持术行世,是只知医而不知‘道’。虽是能以一方一药全一时之疾,却不能广博医道之妙,更不能阐释其奥秘了。时下中西医之争论,是不知两种医学的根本区别所在。西医是一名率队猛攻一座山头的将军,用的是化学武器,操作不慎,有玉石俱焚之险;而中医则是一位谋略全局统领自然万物的元帅,以草木为兵,持五行无形之利器,化敌于不觉之中,甚或不战而屈人之兵。”宋浩陈述己见道。

“此言妙哉!”肖伯然点头赞许。

宋浩又道:“当今科学的发展日新月异,中医承传几千年,因其古老而神秘,与现代人的观念多不相合,以至于渐失其势。弟子以为,重振中医医道,当是在继承根本上才能发扬光大。不仅是在医道上,更是在一种文化上的发扬,让人们重新认识古老的中医医学所蕴藏着的强大潜力。这就需要我们医家将中医中那种神秘的无形的东西具体的感官的展现出来,令人知其然而又知所以然,只有这样,才能令中医一道在已滞缓的轨道上快速地前进。”

“说得好!你有此志,便可令现今虽然存世但已颓废的中医医道有望勃发,这是你们青年习医者的责任,这也是为师要找到一位如你这般弟子的真正用意,中医一道再停滞不前,无后来者继承发扬,将大道失传,群术绝踪,可就废了,徒留一种形式罢了。”肖伯然感叹道。

“宋浩,中医医道浩如烟海,各家典籍更是汗牛充栋,便是穷极一生精力也不可能面面学到,但只要抓住根本,自可触类旁通。你现医道小成,再经系统学习和训练,足可为大医鸣世。为师的意见,先给你制订一套学习的计划,传尽为师一生对医道的领悟和经验,然后游学各地,遍访名家高手,完善自身所学。这方面为师会为你选定几位医学奇人,拜习其所擅长之术,不至于自家盲目游走,空耗光阴。学成之后择一适当之地,创医药馆济世活人,发扬我中华医道,当是你的大功德!到时候为师会全力支持你的。”肖伯然最后郑重地说道。

“弟子谨尊师命!”宋浩激动地再拜而倒。师父肖伯然为他确定了发展的目标,自己也是找到了人生的方向,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激动的呢。

时已旭日东升,这师徒二人竟畅谈了一日夜,彼此不知疲倦。

“好了,你先歇息去罢,明日开始,进入正式的学习阶段。”肖伯然挥了挥手,和蔼地道。

“弟子告退!”宋浩施礼退出。

第一卷 中医天下之针灸铜人 第60章 拜师(4)

无果见宋浩去了,进来礼见了肖伯然,然后说道:“师父,这位宋浩师弟就是师父要找的人了。”

肖伯然点头道:“不错,的确是他了。宋浩家学渊源,为名家之后,本身对医道的认识和领悟更是超出一般人,是一个难得的可造之材!禀具大医之质。你们这些师兄弟习医练武多年,虽是各有所长,但是在医术的悟性上确实与他差了些。”

“恭喜师父找到了真正的传人!”无果也自激动地道。

“嗯!”肖伯然点头道:“医道有成者天下间不乏其人,但也仅仅是持术富贵一人一家,造福一方一地,扬名一生一世而已。能令我中华医道真正发扬光大,泽被天下者,以为师从相术上和宋浩的气质上以及他言谈间所怀远大志向所见,现今也就唯他一人了。余者皆为泛泛之辈,不足成此大事。”

“师父识人之术,百无一差!因缘际会,令宋浩无意到此,当是命运安排了。”无果说道。

“天意如此!我之幸甚!中华医道之幸甚!”肖伯然感慨道。

宋浩到厨下寻了些东西吃,然后一路轻松地来到了山外的医馆,见到了唐雨。告诉了唐雨拜肖伯然为师一事,令唐雨惊讶不已。

“我这师父果然是博学之人,天下间几乎没有他老人家不知道的事情!”宋浩兴奋地道。

“得遇此良师,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这医馆内的几位道长医术已是不凡,你的师父当是一位不世出的高人了!”唐雨陪着高兴道。

“对了,师父说了,还想见你一面,明天过去罢。”宋浩说道。

“好啊!”唐雨愉快地应允道。

“并且师父还说由那尊天圣针灸铜人带来的一切江湖上的麻烦,他老人家会为我解决的,只要求我安心随他学习医道就是了。”宋浩又欣然道。

“哦!要想解决你现在面临的麻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师父既有此把握,当是不简单了。他到底是一位什么人啊?”唐雨微讶道。

宋浩道:“虽是避居深山道观,也应该是一位江湖中人。”

唐雨道:“若真能如此,实在是最好不过!”

宋浩感慨道:“到了这里认了这个师父,我才算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我再于各方面有所成就之后,要创办一座大规模的医药馆,以医济世的同时,来探研中医学的奥秘。师父说了,他日后会全力的支持我的。”

“我也会支持你的!并且这才是你真正的事业,沦落江湖,游医般避祸乱走,可不适合你的。”唐雨听了,欣喜道。

“其实在没有杂事缠身的情况下,游医天下,笑傲江湖,也是人生的一大乐趣。”宋浩笑道。

“还是待你创立医药馆,有了一定的根基再说罢。要想事业做大,这是必需的。”唐雨说道。

“放心罢,目标既定,我会按着这个方向努力的。”宋浩笑道。

宋浩和唐雨帮那无净又忙了一上午,待病人少了些,宋浩便引了唐雨来到了上清观,见到了师父肖伯然。唐雨上前礼见了。

肖伯然点头道:“医门唐家,善用方药,久闻其名。现今门中主事者可是那唐纪先生吗?”

唐雨应道:“道长说的是我的二爷爷,现在门中照管医事,主门内诸事者是家父唐青山。”

“哦!”肖伯然额首道:“唐纪先生善用伏药,以待后劲,性情使然!”

唐雨听了,脸上微烫,暗讶眼前这位老道士竟然知人若此,实在是出人意外。想起在唐庄宋浩的一番经历,几乎被那二爷爷唐纪算计了去,心中颇不是滋味。

肖伯然随后从座侧取过一卷古书,递于唐雨道:“你的事宋浩已和我说过了,唐姑娘能明了大义,也是女中豪杰了。这是一册清代名医傅青主亲笔撰写的《傅青主女科真录》,为独传孤本,不同于世间刊行之书,放我这里实无大用。你也是医门子弟,且做为一件礼物送于你罢,希望能学以致用,展现中医女科的独特的临床作用。”

唐雨闻之大喜,拜过接了。

“对了,唐姑娘,贫道有一事相询,你是医门中人,可曾听父辈们说起过‘无药神方’一事吗?”肖伯然问道。

“无药神方!?”唐雨努力地回忆了一会,摇头道:“不曾听说过,世间哪里会有什么无药神方的。”

“哦!那就算了。”肖伯然淡淡地道。

“我想起来了!”唐雨随后说道:“记得多年前偶闻二爷爷说起过什么无药方的,传说是鬼医门的一种诡异的医术,但不知请看小说网电子书无药何以成方治病的。”

“看来医门相传的事也不尽实的,终归传说罢了。”肖伯然摇了摇头。

见过了肖伯然,宋浩引了唐雨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小坐。

“宋浩,你怎么认识这位道长的,他好象什么都知道似的。”唐雨问道。

宋浩笑道:“说起来还要感谢魔针门洛家的人,洛飞莺你应该知道她罢,是她将我领到了他的一个伯父那以避开江湖人物的追查。我和那位前辈很是投缘,他于是便将我引到了这里,认识了师父。”

“怎么,是洛家的人将你送到这里的?也就是说,你的行踪都在洛家人的掌控之中。你……你和那个洛飞莺怎么认识的?”唐雨闻之,惊讶道。

“还不是为了那尊针灸铜人,洛飞莺才故意接近的我,不过现在她已经对我无恶意了。”宋浩说道。

“宋浩,江湖险恶,不要轻信于人。”唐雨提醒道。

“放心好了,我现在住到了师父这里,是很安全的。”宋浩说道。

唐雨眉头一皱道:“洛家的人既然知道你在这里,一定还会采取行动的。你的这位新认的师父实力究竟有多大,还是个未知数,不行我们先避开这里罢。”

宋浩摇头道:“这个倒是大可不必,那位洛前辈虽是魔针门洛家的人,却早已脱离了魔针门避世隐居在此。至于那个洛飞莺,几次对我用计不成,也就止了,自不用对她担心的。并且这道观内的师兄弟们都是文武兼修的高手,没有江湖上的人敢来这里生事的。尤其是我这师父,我觉得他老人家更是深不可测。他说能替我摆平江湖上的事,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无需多虑。”

第一卷 中医天下之针灸铜人 第61章 明代高武铜人

唐雨道:“从这些道士走路的姿势上看,当皆是那种有着深厚内家修为的高手,一旦有事,足以应付一阵。但若是有大批江湖人马来攻,也难抵挡的,我看这里也不算是保险。还是随我走罢,待事情了解了,再来和你个师父学习医术不迟。”

“这位唐姑娘言重了,更是多虑了。便是有军队来攻,我上清观也足以保宋浩师弟无恙。”却是那无果进了来。

“师兄!”宋浩起身迎道。

“师弟,师父让我转告你,观中也可以为这位唐姑娘准备下住处,不必住到山外的医馆去了。”无果说道。

“谢谢道长的照顾!”唐雨感激地说道。犹豫了一下,又道:“我只是为宋浩的安全担心,刚才的话有些……”

未待唐雨说完,无果宽慰地一笑道:“不必客气!本上清观建成三百余年,还未曾有人敢冒犯过。师父说过了,用不上三个月,宋浩师弟所惹上的一切江湖恩怨自会了清,到时候不会再有什么江湖上的人物来找他的麻烦了,一门心思的研究医道就是了。”

说完,那无果便自去了。

“三个月!三个月就能将你惹来的这些江湖上的麻烦了清!这上清观到底是一处什么所在啊?”唐雨惊讶道。

宋浩道:“应该是师父想办法将江湖上的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开罢。不管怎么样,事情终要有一个了结,师父既有此保证,我也就不费这些心思了。从明天开始,我就正式的向师父学习医道了,这期间我不会有什么事的,唐姑娘无事的话暂在这里住上一段也好。”

唐雨道:“现在什么人我也信不过,我还是在你身边保护你罢,你要是不嫌气我。”

宋浩听了,笑道:“你这是说何话来,以前的事情我不是说过了吗,已经原谅你了,我们现在是朋友。你真是喜欢做我的保镖,我也自求之不得。”

唐雨闻之欣然道:“就这样说定了,以后可不准无缘故的赶我走。”

宋浩笑道:“你想怎样做,就怎样做好了,没人会阻拦你的。”

唐雨的出现,多少令宋浩有所慰藉。先前二人在那唐庄相处虽然说是时日不多,但唐雨在后期的意外变化,风火堂夜袭唐庄时,唐雨毅然将宋浩放走,这都令宋浩对唐雨产生了不仅仅是感激之情了。

第二天一大早,宋浩应约来到了师父肖伯然的书房内。肖伯然已正襟危坐在那里等候他了。

“师父!”宋浩上前见了礼。

肖伯然点头笑道:“为师多年的心愿今天算是正式开始实施了,应该说是上天将你送到我这里来的。你生就具有大医之心,宏医之志,正是为师盼求的有缘之徒弟。我先让你见识几样东西罢,虽不及你手中的那尊宝物,但也出自名家之手。”

说着,肖伯然起身来到一侧墙壁旁边,轻启一机关,墙壁旋转,呈现出了一道暗门来,里面是一间密室。

肖伯然引了宋浩进了去,暗门随即关上了。密室内灯光亮起,但见四壁摆放了一些古董器件和古旧书籍,当是上清观珍藏之物。在一宽大的橱柜内,用黄巾遮了几样东西,立在那里尤是显目。

宋浩见其形状大小,心中一动,已经是意识到了什么。

待肖伯然上前将那黄巾撤去,宋浩但觉眼前一亮,端得是满墙生辉,三具针灸铜人呈现出来,却是分那男女之形,别有一孩童之貌,神态各异而生动。经脉之线疏布,周身穴明,堪称上流工艺。只是在神韵和质感上比那尊宋天圣针灸铜人差了一些。

肖伯然笑道:“医中至宝,那尊王惟一所铸的宋天圣针灸铜人你已经见识过了,可知这三具铜人出自何人之手?”

宋浩略一沉思,随即恍然大悟道:“医经曾记载,明代针灸名家高武曾铸男女和一儿童针灸铜人传世,不过早已失传,难道这三具铜人便是那高武所铸的了!”

“不错,此三具针灸铜人确是那高武所铸之物,为上清观祖师偶然所得,并秘密保存了下来,虽说是三者合一也不及你那宋天圣针灸铜人珍贵,也自堪称稀世之宝了。那高武是明代针灸大家,有《针灸聚英》和《针灸节要》等书传世,所铸这三具铜人之功,也仅是次于那尊宋天圣针灸铜人的。”肖伯然说道。

“宋浩,这边来,还有一具针灸铜人要你看过。”肖伯然走到另一边,将一黄巾撤下,一具与真人形状大小的铜人又呈现出来。

肖伯然道:“此具铜人为清代民间一刘姓之人私下按史书所载宋天圣针灸铜人的资料以铜质仿造,粗具其形而已,本无大用。不过现今看来当要有大用处了,为师要利用此具铜人移花接木,将江湖中的人注意力都转到它的身上来,令你脱开去。”

“师父!”宋浩此时感激地道:“师父为弟子的事竟如此费心,弟子再将那尊铜人的下落隐瞒不说,实有负师父的一番苦心,此铜人藏在蓬莱……”

“宋浩啊!”肖伯然打断了宋浩的话,说道:“这是你的私人秘密,为师无权干涉,并且我已说过,此铜人的事我不会过问的,只要你认为它现在安全就好,日后有机会再另行妥善保管罢。这是那窦家对你的信任,也算是赠送你了你一件无价之宝和麻烦。麻烦为师为你解决,东西你自己处理好了。”

“事关重大,还请师父为弟子拿个主意的,况且此事不对师父明说,弟子心中也是不安的。”宋浩愧然道。

肖伯然笑道:“你能对为师这般信任很好,不过此事现已搞得江湖沸沸扬扬,不是信任和不信任的问题了。这件事出得过于意外和特殊,为师不想因此事落人口柄,所以你的这份秘密还是你自家独知的好。待日后有所安定,再将那铜人秘密转运安全地方,到时候看情况再做决定罢。现在示于人知还太早,有些事情也是可以保密于师长的。”

“师父,您能这样宽待弟子,弟子谨尊教诲就是。”宋浩愈加恭敬地道。

“自古利欲熏人心,令人不禁做出些有违乖巧之事。其实在为师看来,能收你为弟子,就是得到了一个无价之宝了,还做何求呢!”肖伯然淡淡地一笑道。

“师父,弟子不会令您失望的!”宋浩激动地道。

自此以后,宋浩潜心学习医术,尽得肖伯然真传。以前在医学上的一些迷惑不解之处,在肖伯然的教导下,皆自豁然开朗,医道修为日渐深厚。唐雨也自借此机会阅读上清观所藏医学典籍,与宋浩共同进步。

一天,宋浩从肖伯然那学习完回来,寻找不到唐雨,尔后在房间的桌子上发现了一封唐雨留下的书信。说是有事先走,不久便归。宋浩以为唐雨离家日久,不免思家心切,回那唐庄了,不以为意。

这日,在肖伯然讲解了一些经文之后,师徒二人开始闲聊起中医和西医的区别来。

宋浩说道:“弟子先前在卫校学习时,一位讲课的老中医曾说过,学习中医,先是学个糊涂,而后方能明白。意思是学习那西医,先是学个明白,而后也就糊涂了。这是两种医学给人带来的境感不同。中医是越学越感到深奥,西医学到一定的程度时,就会感觉到无路可走了。”

肖伯然点头道:“中医是学无止境的。西医在达到了一个高度之后,也就限在那里了,除非另辟蹊径,或能有所突破。师父和徒弟在诊断上可能有经验上的差距,但在治疗用药上,多是一个水平了。中医则不然,一方治百病,百病用一方,千变万化,无有尽时,总有治病之方药,是那西医家不可解的事。《内经》有谓:言不治之症者,未得其术也!在真正的中医家眼中,本无那绝症难医之说。”

“时下之人多是认为西医擅长急救,中医在于缓求,此说也缪唉!只要辩证正确,针药并施,尤可逆转垂亡于倾刻,这一点被现今之人忽略得远之又远了。当然了,西医也自有它的长处,刀解手术,抗菌素的消炎,是中医暂不能及的。虽是中医古时也有开颅之术,剖腹涤肠荡胃之法,金针拔障之技,诸般外科手术的精绝技巧,便是现代医学也叹为观止,只是当今之世已少有人去探求了,大环境使然,也无奈何。”肖伯然又自感慨道。

“所以!”宋浩一握拳头,坚定地说道:“我们一定要将这些失传的奇妙医术挖掘出来,做现代医学所不能为之事,才能彰显中医的绝对伤势。”

“这就需要你们这一代人的努力了,不要再耗费几代无谓之功了。否则大道失传,正法绝世,再想恢复,晚之晚唉!”肖伯然郑重地说道。

第一卷 中医天下之针灸铜人 第62章 瞒天过海

这时门人来报,洛北辰携其侄女洛飞莺来访。

“洛飞莺!”宋浩眉头皱了一下。起身随师父到大殿与他们相见。

殿外爽声笑处,洛北辰与洛飞莺走了进来。

“洛前辈!洛姑娘!”宋浩上前相迎。

“哈哈!宋浩,听说你已经拜了肖道长为师了,果是如我所料啊!”洛北辰兴奋地道。

“多谢前辈成全!”宋浩感激地一笑。

那洛飞莺先是上前与肖伯然见了礼,而后望了望宋浩和肖伯然师徒二人,脸色颇为古怪。

“宋浩,你到是找了一个自在的地方。”洛飞莺冷笑了一声。

“这也要谢过洛姑娘当初的一番好意!”宋浩笑道。

“道长,我要和老朋友宋浩一旁说话,先行告退。”洛飞莺朝肖伯然那边施了一礼,有些急不可待地说道。

肖伯然笑道:“你们既是故人相见,那就去罢。”

“你跟我走!”洛飞莺冷哼了一声,先行转身走出。

宋浩不知那洛飞莺为何生气而来,挠头笑了笑,朝肖伯然和洛北辰轻施一礼,随后跟出。

那洛飞莺气鼓鼓的在前面走,宋浩只好在后面跟了。多时不见,这个洛家的大小姐可又是长了性子。

洛飞莺见宋浩跟了来,便加快了脚步,径直出了上清观,来到了后山一无人之处。停步,转身,怒目而向。

“洛姑娘,这是为何?”宋浩一脸的茫然。

“我这般对你,你仍旧信不过我。竟然跑到这上清观来,拜那肖老道为师,并将医中至宝宋天圣针灸铜人也捐赠给了上清观,你倒是找到了一棵能庇护你的大树。你既然能捐献出来,为什么不捐献给我们,一样的能将你从这些事情中开脱出去。宋浩,你太令我失望了!”洛飞莺激动地说道。

“这个……”宋浩一开始听得莫名其妙,随即恍悟,是师父肖伯然那边已经对外采取行动了。于是含糊其辞,未置可否,两手一摊,表示无可奈何。

“你知道吗宋浩,你想通过上清观的力量,经由中国道教协会将宋天圣针灸铜人安全秘密地上捐国家,但却在海上出了事,运输针灸铜人的货船在途中遇上风浪翻了船,那尊铜人随全船的货物沉到了海底,它已经永远地消失了。是你的无知毁了这尊国宝!”洛飞大声地怒喊道。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宋浩惊讶道。这一切师父肖伯然可没有对自己提及的。不过前些日子随师父进那密室中观摩那几具针灸铜人时候,无意中发现那具大的铜人不见了。原来早已被运了出去,实施那偷梁换柱之计了。而对这一切,自己毫无知晓。

洛飞莺冷哼了一声道:“此事江湖早已传开,我怎么能不知道。半个月前就已经传出了你投入上清观,拜那肖老道门下寻求保护。献出铜人由上清观转给中国道教协会,以其名义上交国家。这一切虽是在秘密进行,但却已在江湖上走露了风声。并且那尊铜人在一港口装船的时候,货箱无意中跌落,那尊针灸铜人从里面滚了出来,被人发现。就在昨天晚上,货船在海上失事,虽然船上人员全部被海事救援部门救出,可那尊医中至宝宋天圣针灸铜人彻底地石沉大海,永无见天之日了。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一件极其愚蠢的事!”

“真的啊!”宋浩呈现出遗憾之色。心中却是暗叹道:“我这师父果然有通天的本事,竟能借中国道教协会之名,不惜毁去那具清人仿铸的针灸铜人,将江湖上的注意力转移开。而且不是空运陆载,单单走那海路翻了船去,又在港口暴露了一下,做得实在是天衣无缝!”

“这样也好!”宋浩故作感慨道:“此宋天圣针灸铜人本就不曾真正面世,世人更不知此事的真假,既然毁去,就当它不曾出现罢了,一切麻烦也就让它烟消云散罢。”

“说得轻巧,这尊国宝可是由于你的不慎而毁去的,你已经成了千古罪人。算是我看错你了,为了保命和摆脱此事带来的危险,如此轻易的捐献出来。还以为你是一个能与那铜人生死共存的大丈夫呢!原来也是一个懦夫!”洛飞莺不屑地道。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什么大英雄,这件事是人家硬加给我的,我也没法子的。”宋浩心中忍着笑,呈现出无奈之色道。此事能将机警的洛飞莺瞒过,也自能瞒过整个江湖中人。那针灸铜人带来的危险和麻烦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心中此时端的是轻松无比。

“胆小的笨蛋!我真是后悔认识了你和放过你。”说完,洛飞莺转身离去。

有可能到手的铜人如今意外地永远地失去了,令洛飞莺迁怒于宋浩,也有怒其不争之意。乃是因为宋浩的形象在她的心目中大大打了折扣,不再是那个为了保护针灸铜人而呈现出倔强和坚韧的男人了。

宋浩望着远去的洛飞莺,摇头一叹,转身欲回上清观。忽闻旁边有人唤道:“宋浩,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一脸疑虑的唐雨从树林中走了出来,显是早已到了多时了,听到了宋浩和洛飞莺的谈话。

“你回来了!”宋浩见了唐雨自是一喜。

“我问你话呢!”唐雨盯着宋浩的眼睛道。

“你说呢?”宋浩反问。

……

沉默了一会,唐雨这才说道:“几天前我偶然发现道观中的道士在秘密地向外面运送一具针灸铜人,我怀疑是你将那尊医中至宝宋天圣针灸铜人送给了上清观,并且要偷运出去,于是我便跟踪上了那些道士,以查那铜人去向。只要铜人不在你的手里,我便有理由从其他的人手中抢走。你原来到这上清观是有目的的,并早已将那尊针灸铜人暗藏在了这道观中,怪不得你一向放心得很呢!你们的计划倒也算是周密,我若是不住在道观中是不能发现的。”

“我那师父果然厉害!”宋浩心中暗叹道:“竟能利用唐雨这个医门中人将消息泄露了出去。”

唐雨接着说道:“我后来发现有中国道教协会的人共同护送那尊铜人,并且偷听到他们要上捐国家。这才知道你借上清观的力量要将此国宝上交国家,以从此危险的事情中脱出身来。我见事已至此,只好放弃了抢夺的计划,因为这也是此铜人最好的归宿了。没想到他们不走安全的空道和陆路,偏偏选择了海路,是想出其不意罢。不料遇上事故翻了船,那尊宋天圣针灸铜人永久地沉入了海底。真是可惜了!”

“不过……”唐雨顿了一下道:“刚才那人是是魔针门的洛家大小姐罢。我发现你在和她谈话的时候表情不对,好象对这一切事情还无所知,难道说是上清观的道士们背着你做的这件事,还是另有什么原因?”

“唐雨,我现在只能告诉你,关于这件事,我此时确实是不方便多说什么,希望你能理解。”宋浩认真地说道。他不想欺骗唐雨,但也不能将师父苦心安排的这一切计划揭穿。

“看来果是如我所料了,你这么做也对,毕竟你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弱小的,只是可惜了那尊国宝。”唐雨摇了摇头。

“现在好了,你终于摆脱了这件事上带来的麻烦,可以放心地露面了,不再担心会有什么人追杀你了。此事江湖上现已广传开,甚至还有人说本就没有什么宋天圣针灸铜人出世一事,那是人为杜撰出来的。并且那个叫宋浩的人也根本就不存在。”唐雨又说道。

“哦!这样最好了,我也希望这一切本来就是一场梦的。”宋浩高兴地道。

“既然是这样,你也有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并且在上清观,更不会出事的。我离家日久,应该回去了,日后有机会再相见罢。”唐雨微叹了一声道,显是有不舍之意,但是已经失去了再留下的理由。

“谢谢你唐雨,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去唐庄找你。”宋浩感激地道。

“那就一言为定。”唐雨说完,又望了宋浩一眼,暗里一叹,转身别去。

第一卷 中医天下之针灸铜人 第63章 神脉

送走了唐雨,宋浩回到了上清观。此时洛北辰和洛飞莺已经离开了。

“师父,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宋浩上前,激动地道。

“嗯!看来那个洛家的丫头已经和你说过什么了。宋天圣针灸铜人给你所带来的影响现在已基本解除,不过也不能太大意了。智者千虑,总有一失,也要提防它变。”肖伯然点了一下头,淡淡说道。

回到自己房间的宋浩,坐在那里心潮起伏,事情变化之快,并且也来得过于突然了。自秘密保护那尊宋天圣针灸铜人开始,诸般事由便纷至沓来,令自己难以应付。而今诸事落尽,一切又似乎恢复到了本来状态。可是自己再难回到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淡泊的生活中去了,因为现在又肩负起一项更为重要的新的使命。振兴医道,的确是令宋浩有了一种使命感。

一天,肖伯然正在给宋浩讲解《内经》中关于五运六气的经文。这种“运气学说”是以天地日月周期性的气候运行变化,加以阴阳五行干支演绎推算,进而揭示出一种“天道”运动的变化规律。

肖伯然说道:“明五运六气,便是明天道,可为‘天医’!现今所谓时间医学多源于此说。然而古之圣贤示以后人这般窥破天道之法,当世之人几乎无人重视,或有为者,也只是在理论上的一些研究罢了。”

这时,无果进来禀报道:“师父,山外医馆传来消息,有一病甚为缠手,众师弟无法医治,还请师父开示。此为一年逾六旬的男性病人,体瘦却感身重,且畏寒肢冷,夜必腹泻,脉沉细,投附子理中汤不效。”

肖伯然闻之,略一沉思,说道:“岁乃丑末,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体虚受困,脾土邪犯,原方中加几味芳化湿之药即可。太阴脾经择穴重灸。”

“弟子明白!”无果听后,施礼退去。

“湿寒当令,体虚受伐。医人‘医天’之药也应有别,总在振复阳气。”肖伯然复对宋浩说道。

宋浩点头称是。

转眼间,宋浩已在上清观住了半年有余。这半年来以原有的医学修为为基础,在肖伯然全面系统的教导下,已是令宋浩在医道上有了一个质的飞跃。有些病在他的眼中已不是“病”了。读破《阴解经》、《阳解经》等一些重要的医学典籍,对天人之间的认识,自然万物的理解,更有了一个全方位的提升。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肖伯然首传医中真道,而后言术及诸般方药。已是令宋浩突破了医道的这个“道”字。道可道,非常道也!

这日,肖伯然对宋浩说道:“医道正法你现已全面领悟,日后需要的是再往深层的感悟,获大成医道,这是时间的问题。现在你可以去游学天下了,去学习各家所长。可以先回去看望一下你的爷爷罢,然后再按为师为你安排的日程走。”

闻要与离别日久的爷爷见面了,令宋浩兴奋不已。

肖伯然道:“你日后先要去拜会一个人,此人姓林名凤义,是一位脉道高手,精研脉象五十年,已得脉道真髓,天下无二!脉理精微,其理难奥,往往是心中易了,指下难明。古人脉法书传世者虽众,但少有通晓其义者。凡习医之人,除了先明阴阳五行之理外,必要精通针道脉道,而后才是方药,如此方能行医济世。你针道已成,脉道欠妥。所以令你师从此人,获其脉道之法。不过这个林凤义性格孤僻,不易与之相处,要得其脉法真学,还要费些周折。所以你要带上《阴解经》和《阳解经》的复制本与他,先动其心。以诚意感他,再动其志。此两部经书先前他曾向我讨借过,我未与,乃是为了今天成全于你,虽然当年为师还不知日后的徒弟是谁。”

“这位林前辈是师父的朋友吗?”宋浩问道。心中却是暗叹肖伯然的深谋远虑。

肖伯然道:“泛泛之交而已。为师父曾留意天下间擅一技之长的医中奇人,人若是精专于一技,可通鬼神。数年前闻那林凤义脉法精绝,诊病如神,曾去拜会于他。原是此人酷爱脉法,借在一所大医院坐诊中医科的便利,每诊一脉,必要病家去经那些现代医疗设备复查,以验是否合其所诊脉象。古今合修,久之成就了这种神奇的脉道。但于指下寸、关、尺间,遍查人身诸疾,竟无所差漏,堪称奇绝!曾见其诊一病人,言对方右膝下有弹丸大赤色肉瘤三颗,且其中一颗已萎缩。病家惊讶,挽裤视之果然。又诊一妇人,言其经血常流不止,非子宫瘤的原因,乃是胎死腹中故。两月之胎,未成全形,死萎腹中,被那仪器误诊为病瘤,保守治疗,以至于此。脉法这般精妙,鬼神也莫测也!所以令你先师投此人,得其脉法精要。而后便可创办医药馆,济世活人,扬以医道。另有几位医中高手,以后待得机会再去拜访不迟。”

“天下竟有如此神脉!古书所载那些脉诊奇闻,当是不虚了!”宋浩惊讶道。

肖伯然道:“指诊三关,又谓之三指禅!此道若成,诸般医学仪器无用矣!虽非绝对,但中医脉诊的奇正,尤可令医家凭借三指在数寸肌肤间遍查全身疾患。简单快捷,且直中本源。浮沉表里,虚实强弱,内症外疾,一概了然。可惜现今悟精此道者,一万医家中,也难有一人了。言此术基本失传,也不为过。”

“弟子先前也曾自修脉法,但未能精专进去。若能得此明师指教,当可一日千里,自可补全在脉法上的不足。”宋浩激动地道。

“为师也是意在于此!”肖伯然道:“那林凤义修成此脉道不易,且不可令其自生自灭,又在他的手里毁去了。此人倒是也希望有一个传承者,只是未得机缘遇到合适的人罢了。你此番去,先可扬术立威,令其刮目相看,处得融洽了,再提拜师的事不迟。中医一道,能真正成就者,只有师徒相授一法可承,薪火相传,真法不绝。否则闭门独修,累积经年,也难成正果。人家已经成就的东西,你复制过来就是了。也是那些拥有奇术的医家思想多为保守,重视的是家族传承,加以各种意外因素,不知令多少奇术未及留给后人便自毁绝了去。更多的是所传非人,不为所用或不能正确利用,也令其术绝世。”

“师父,弟子明白了。光大中华医道,不但要继承发扬先人的成果,更要培养后继之人,才可一脉相承,万古不绝!”宋浩认真地说道。

“知我者,宋浩也!”肖伯然点头欣然笑道。

肖伯然随后告诉了宋浩那个林凤义所在城市和医院的地址,并且吩咐他学成之后便可自行选择一个地点创办自己的医药馆,到时候上清观会有人员和资金上支援,只是未在提及江湖上的任何事情。

第一卷 中医天下之针灸铜人 第64章 出山

又过了两日,宋浩这才别了师父肖伯然由无果将他送出了山外。无果将备好的部分钱物递给了宋浩,然后指了前方一条公路说道:“上了公路便能遇到过往的客车,要记住与观中联系的几种方式,有事及时联系和沟通。另外,师父还要我告诉你,那尊宋天圣针灸铜人万不可再示与人知,否则会令上清观的一番作为付之东流,麻烦再起,可就不好处理了。”

宋浩感激地道:“放心罢师兄,我知道怎么做的。在上清观半年所学,令我重新认识了中华医道和自己日后所肩负的责任,我不会令师父和众师兄弟们失望的。”

无果笑道:“师父识人不差,说你日后必成大事,我们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还有。”无果又说道:“你放心去罢,你此次重新露面,也是师父有意为之的,当令那些江湖上的曾打过铜人主意的诸门派明白,你现已不再与那尊针灸铜人有任何关系了。当然了,也许有人还会找到你,但你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危险。并且有些事情上清观仍在处理之中,这些都不要你来管了,只要按师父吩咐的去做就行了,成就真正的医道,才是你要做的正事和大事。”

“我知道了,和师兄就此别过罢!”宋浩一抱拳道。

“后会有期!”无果点头一笑。

宋浩上了公路,等候了一会,果然遇有过路的客车,也不管是去哪里的,自是上了车,到前方有车站的地方再说。

两个小时后,客车到了一座集市,宋浩下了车,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着意在头脑中回忆了一下,记起了一组电话号码。然后找到了一个公共电话亭,犹豫了一下,还是拔出了那个电话。此电话是打给窦海芹的,宋浩现在很想与对方联系上。以前在蓬莱宋浩曾按这组电话号码打过去一次,但接听者并非窦海芹,宋浩便忙挂了。

“嘟嘟……”电话打通了,宋浩心中一阵的激动。他要告诉窦海芹,那尊宋天圣针灸铜人现在还是安全的。

随即对方有人接通了电话,但是没有说话。

“请问,是窦海芹阿姨吗?”宋浩问道。

“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冷冷的责问声,显然此人并不是窦海芹。

宋浩闻之一怔,想起昔日窦海芹所言,这个电话若不是她本人接听,那么就是她出事了。

宋浩刚想放下电话,忽又想起对方可能是窦海芹的家人,第一次打这个电话的时候,也是一个女子接听的。于是说道:“我是窦阿姨的一个朋友,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想知道她近况如何,请问怎么才能找到窦阿姨呢?”宋浩急着知道窦海芹的下落,便不管此时有无危险的存在了。并且对方并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里,打完这个电话就走,即使生变,现在也是安全的。

“你是什么人?找她做什么?”电话那边的女子声音冰冷地道。

“你是窦阿姨的什么人?”宋浩反问道。

“你……你是李贺那个混蛋的朋友!你们还想怎么样,告诉我那个混蛋在哪里?”电话中的女子呈现出一种激动和愤怒道。

“李贺!”宋浩猛然想起这个李贺正是导致金针门窦家一系列惨变的罪魁祸首,意识到了什么,忙将电话挂断。

宋浩转身刚要离去,那个电话机却又响了起来,显是对方反打了过来。

宋浩犹豫了一下,没有接,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令自己卷到任何事情中去了。虽然从对方的语气上判断,这个女子可能是窦家的人,但只要不是窦海芹本人,宋浩是不能再与对方通话的。

宋浩暗叹一声,转身离去。

忽有一人拦住了去路。宋浩抬头一看,自是一惊。此人正是那个生死门的神秘人物,原是那个顾晓峰到了。

“宋浩,多时不见,你还好吗?”顾晓峰笑吟吟地道。

“你……”宋浩此时仍然分不出对方是敌是友。

“在下生死门顾晓峰,我们应该算是老朋友了,可否借一步说话。”顾晓峰指了指街道对面的一家酒楼,显是看出了宋浩的顾虑,但也由不得他去了。

宋浩心中惊讶,虽然这个人曾经救过自己,但始终“阴魂不散”地出现的自己的身边,好象走到哪里都摆脱不开这个人,当是对自己别有目的。

宋浩无奈地点了一下头,随顾晓峰进了那家酒楼。顾晓峰择了一雅间坐了,要了一桌子酒菜,持了筷子望着宋浩笑道:“先吃些东西,然后我们再说话。”

“这位先生,能否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找我有何事?”宋浩坐在那里未动,先自问道。

“呵呵!”顾晓峰放下了筷子,两手支了下额,呶了呶嘴道:“我已经对你说过了,我是生死门的人,至于找你何事,是有个朋友想见上你一面,请我将你带过去。有一点请你放心(奇*书*网-整*理*提*供),我对你是没有任何恶意的。”

宋浩摇头道:“你这样缠着我不放,让我如何相信你。”

顾晓峰说道:“宋浩,不要对我有什么误会,跟你实说了罢,本人几次出现替你解围,是受人之托,保护你的安全,如今这个人要见你一面。他如此关切你,你也应该与他见上一面的。至于这其中缘由,我也不甚明白,到时候你去问我的那个朋友好了。”

“还有!”顾晓峰又道:“你避居上清观半年不出,原是已拜了那玉灵真人为师,你倒有此造化,可喜可贺!也是出乎我和那个朋友的意料之外。你的这个道家师父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肖老道之名,江湖上但凡有点影响的人物都知道他,也自敬畏他。能得其尽传医道真学,实在是你的幸运。所以这半年来我们也未曾去打扰你,如今你学成出山,我的那位朋友必要见你一面不可了。”

“顾先生,你和你的那位朋友一直盯住我不放,实在是不知是何用意,若是为了那尊针灸铜人,我看现在也是枉费心思,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彻底地结束了。”宋浩说道。宋浩猜测,对方如此“关心”自己,也必是为了那尊医中至宝——宋天圣针灸铜人。

顾晓峰闻之,微微一笑道:“肖老道的这个瞒天过海,偷梁换柱之计,能瞒得过那些江湖中人,却瞒不过我顾晓峰。”

宋浩闻之,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生死门的顾晓峰竟然是如此厉害的一个人物,可洞察一切,一时无语,呆怔在了那里。

顾晓峰见状,笑道:“怎么,说中你的心思了。虽然有人看到了那尊针灸铜人装上了货船,离开港口后不久遇险,但是以肖老道的深谋远虑,岂能做出如此不当之事。你这个师父心机沉付,为此事倒也煞费苦心。其实他是为了瞒过江湖上的那些普通门派罢了,做此事真正的用意,是要告诉那些江湖中人,你宋浩已拜入的他的门下,成为了肖老道的弟子,那尊铜人给你带来的麻烦他已‘处理’过了,日后不得再有人打你的主意。制造出这种简单的‘事实’,以封江湖诸门派之口,不可再生对他肖老道有不敬之举。不明白的人自被他瞒过了,明白的人也多会自此打消对那铜人的企图之心。以此给你带来一个安全的氛围。并且留你在上清观随他习医半年,也是为了令江湖上淡化此事。”

“你……”宋浩哑言,无语以对。

“你放心罢,我和我的朋友对那尊针灸铜人不感兴趣,而是对你这个人感兴趣。当然了,主要是我的那个朋友。话说到这里,你也应该明白了,我们对你是没有恶意的。还有,我的那位朋友一再叮嘱我,对你不要勉强,但是希望你能与他一会。并且让我代他问候你的爷爷宋子和老先生。”顾晓峰说道。

“他……他认识我的爷爷?”宋浩闻之讶道。

“不错,我的那位朋友说,你的爷爷对他有过大恩,一直找不到机会回报,所以才会这般的看顾于你。顾晓峰点头道。

“能否告诉我顾先生那位朋友的姓名吗?还有,他是做什么的?”宋浩说道。

“这个倒是可以。”顾晓峰说道:“他叫齐延年,是天医门门主。天医门你应该听说过罢,是众医门之首。”

“天医门!”宋浩闻之一怔。在唐庄时,唐纪曾对他讲过天医门的医门旧事。

“那位天医门的门主齐先生是爷爷的故人吗?怎么没有听爷爷说起过有关天医门的事呢?”宋浩心中仍是迷茫不解。

第一卷 中医天下之针灸铜人 第65章 天医集团

顾晓峰说道:“天医门与你宋家应该是有些渊源的,否则不会请我生死门出面全力保护你的安全。生死门本已远离江湖,要不是当年顾某生命垂危之际,得天医门施术救治,我也不会出面来管这些事的。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和天医门的人见上一面为好。”

在上清观,师父肖伯然也曾对宋浩讲起过天医门的事,天医门为众医门之首,门人遍布世界各地,医术冠绝天下,若能得拜天医门下,也可展现自己的宏医之志。

宋浩见那顾晓峰言辞垦切,不似虚伪。并且对方竟是天医门门主要见自己,这可是与对方接触并结识的一次大好机会。还有重要的是,自己也要搞明白天医门与爷爷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般关注自己。

想到这里,宋浩点头道:“也好,那我就与顾先生走一趟罢了。”

顾晓峰闻之一喜道:“你果然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不枉我替你解了那几次围。来,我们先吃饱了肚子再走。”

吃饭的时候,顾晓峰着意打量了宋浩几眼,这边寻思道:“宋浩这孩子的面容与神态竟与齐兄长得有几分相象,并且再三请我全力保护他的安全,这其间怕是另有什么事罢。”

宋浩心中暗道:“这个顾晓峰实在是厉害!竟能一眼看破师父的计划,并且能知道师父这么做的真正用意。原来师父不过是摆个样子与江湖中人看罢了,目的是将我置身事外,将诸般麻烦揽去。顾晓峰与师父一样,都是令人捉摸不透的高人。”

吃过了饭,宋浩起身欲去结帐。顾晓峰拦了道:“有人算过了,我们走罢。”

“哦!”宋浩闻之微讶,知道顾晓峰不是一个人。

二人出了酒楼,见门前停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一名精干的年轻人立在车前等候。见了顾晓峰,忙自恭敬地开了后车门。顾晓峰拉了宋浩坐进了车内,汽车扬尘而去。

“顾先生,问你个事,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应该也是你救下的我罢,我还以为是你绑架了我呢。所以才出手相制,实为冒犯,还请见谅!”宋浩在车中说道。

顾晓峰听了,眉头微皱了一下,笑道:“你能明白就好。没关系了,没想到你竟会施鲁门的霹雳针法,此乃鲁门秘传之绝技,你是从何学来的?”

宋浩说道:“说来也是一桩奇遇,数年前偶遇鲁门的鲁延平前辈,见我针力超强,便授我霹雳针法的秘决,成就了这种防身之术。”

“原来如此!”顾晓峰点头道:“出其不意,近身突袭,能一针将我制住,倒也将霹雳针法发挥到了极致。文武俱全,你真是不简单呢!”

“过奖了!侥幸得手罢了。”宋浩说道。

“可不要这么说!”顾晓峰摇头道:“这是将医武合一的高超之术,可不是轻易的能练得来的。此术重在指力,纤细毫针尤可透木贯石,择穴准确,任他多么强悍之人也抵不过你突如其来的这一针了。我见你施过几次,以此脱身,果然是厉害非常!倒减少了我的麻烦。”

“你……你始终在暗处保护我啊!”宋浩讶道。

“朋友之托,焉能不尽力。不过现在好了,你基本上是安全的了。你的师父那个肖老道果然不是一般的人,已将你面临的危险消去了十之八九。”顾晓峰感慨道。

“宋浩!”顾晓峰复又唤道。

“什么事顾先生?”宋浩应道。

“恕我冒昧,肖伯然收你为徒,意在何为?”顾晓峰正色问道。

宋浩说道:“传我医道正法,并且令我日后创办医药馆,济世活人,光大中华医道。顾先生这般问,可是别有所指吗?”

“那倒不是。”顾晓峰摇了下头道:“肖伯然博及古今,道家学识尤为深厚,提倡道家医学,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物,在江湖上的影响力颇大,且能上通政府高官,达及海外诸国显贵。二十年前曾云游世界各地,宣传道教教义。而后突然销声匿迹,避隐上清观。这些背景资料是在得知你拜他为师之后,天医门紧急搜集来并传给我的,要我查清他收你为徒的目的。原来他是要你做他的医学传承之人,果是有高人的见地。”

“天医门为何如此关注我?并且还要调查我所拜师父的来历,这个齐延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宋浩心中愈加茫然。

“嗯!到了他的这般境界,已是物不能扰其心,利不能动其志了!先前我倒是有些误会他了。”顾晓峰一旁自语道。

汽车飞奔,从上午至傍晚,行到了一座城市的郊区,最后在一幢山间别墅的铁门前停了下来。在望见那幢别墅时,顾晓峰打了个电话。铁门开启后,汽车缓缓驰了进去。这幢大别墅仿欧式建筑,依山靠涯,是若古堡,因在其外形上看,已是在百年以上了。当是那般富贵之人的居家所在了。

汽车在别墅正门前停了下来,一名恭候的仆人开了后车门,宋浩下了来。

顾晓峰没有动身,坐在车里对宋浩说道:“我还有事先回住处了,就不下车了,你自己进去罢,要见你的人在里面等你。不过要记住,我这位朋友不喜欢那种江湖习气和称呼,他现在的身份是天医集团的董事长,不是天医门的门主。”

说完,顾晓峰摆手一笑,乘车而去。

“天医集团!”宋浩闻之一惊,这可是一家在全国甚至在世界上都有名的制药企业,原来天医门就是它的前身。

“这位先生里面请!”那名仆人接过宋浩手中的拎包,恭敬地让请道。

进入大厅之内,宋浩但觉眼前一亮。巨制彩灯悬空高挂,迎面墙壁上是一幅宽大的风景油画,描绘的是那般草地湖泊衬托一教堂的欧美风情。客厅当中真皮沙发横摆,古色大钟旁落。余者是一些雕像等艺术品。全部摆设加以高屋穹顶,显得大气磅礴,是如影视中的欧美式的宫殿。

“先生请坐,老爷马上就下来。”仆人端过咖啡来,轻轻放下后便悄然退去了。

“这……这里就是天医门所在啊!变了味啊!”宋浩挠了挠了头,一旁坐下,闻了一下那杯咖啡,没有喝。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旁侧大理石砌的楼梯上传了下来,一个容光满面的,穿了一件丝绸质地的米黄色衬衫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此人方脸浓眉,鼻直口端,堂堂英俊帅气之中透含着一种威严。

宋浩见主人出现,忙站了起来。

“你就是宋浩罢!”那齐延年呈现出一种激动,快步迎上前张开双臂,有要拥抱宋浩的意思。

宋浩见状一怔,不知初次见面,人家就为何这般热情,站在那里不免手足无措。

齐延年随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双手忙顺势过去握住了宋浩的右手,用力地摇了摇,欢喜道:“欢迎欢迎!”

不知对方是过于热情还是什么,宋浩看到这个齐延年时,忽然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望却了对面这个男人是天医门的门主还是什么天医集团的董事长了。

“齐先生你好!”宋浩礼貌地问候道。

“你好你好!坐坐!”齐延年发现了自己握着宋浩的手迟迟未松开,忙松手相让道。

“嗯!宋浩!”齐延年对面坐下后上下打量着宋浩,不住点头,自呈惊喜之色。

“齐先生,不知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宋浩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

“啊!不急!不急!路上还顺利罢,你饿了罢,桌子上有水果和点心,你先吃些,一会就开晚饭了。对了,你喜欢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去准备。”齐延年没有正面回答宋浩的问题,而是有些急切地问起寒暖来。

“这个……”宋浩也自被对方搞得不知所措。

“哈哈……”齐延年随即朗声一笑,歉意道:“你看我,一见到你高兴得什么都忘了,让你紧张了。宋浩啊!到了这里就等于到了自己的家里了,随便些的好。对了,宋子和老先生还好罢?”

“我和爷爷分开将近一年了,正要赶回去看望他老人家呢,也不知道现在爷爷怎么样了。”宋浩低下了头去。

“哦!我忘记了你现在的情况了,待日后见到宋老先生代我问好罢。”齐延年忙说道。

“谢谢!”宋浩应道。

“宋浩!”齐延年轻声唤道。

“齐先生,什么事?”宋浩抬头望去。见那齐延年的眼中呈现出了一种异彩,那是一种慈爱的神态,并且在刻意地抑制着心中的激动。

“宋浩!”齐延年眼中湿润,故作镇静道:“你现在不要奇怪我为什么找你,有些事情你日后自会明白。能答应我在这里住两天吗,有一个人正从美国赶回来,两天后到。她一定要见到你,所以请你务必答应我。”

“又有一个人想见我!?”宋浩又自迷茫。

“对不起齐先生,我不能答应你,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那个人为什么要见我,但是我必需在明天离开,因为我要先见到我的爷爷,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见面了,所有的情况我一无所知,不知道爷爷怎么在担心我呢。还请原谅。”宋浩拒绝道。他感觉到了对方的古怪。

“你和宋老先生的感情很好罢!是啊!应该先去见见他老人家的。”齐延年无奈而又尴尬地说道。

“我自幼父母双亡,和爷爷相依为命,他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宋浩说道。

“你怎么会没有……”齐延年欲言又止,点头道:“你应该孝敬宋老先生的,他一个人将抚养大,并培养你成才,实在是不容易。”

“不过,能否请你多住两天,等到那个从美国回来的人见上你一面之后再走。”齐延年恳求道。

“齐先生,这件事实在是令我一头雾水。顾先生那边说你曾认识我的爷爷,算是他老人家的朋友罢,可是我并不认识齐先生的。又能有什么事需要我呢。”宋浩摇头道。

“我的确是认识宋子和老先生,并且他老人家对我有过大恩,一直未曾找到机会报答。后来听说了你的事,所以想尽办法来帮助你,也是想以此对宋子和老先生的一种回报。”齐延年说道。

“原来是这样子的啊!”宋浩闻之,高兴道:“没想到爷爷还和著名的天医集团的董事长齐先生打过交道。我这里也谢谢你了,齐先生请了生死门的顾晓峰先生保护我,助我几次脱险。”

“既如此,明天你还要走吗?”齐延年试探道。

“走!”宋浩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现在对我来说见到爷爷是最重要的。齐先生的心意我会向爷爷转达的。”

第一卷 中医天下之针灸铜人 第66章 迷惑

齐延年听了,呈现出一种失望的神色来。笑了笑道:“也好,我不勉强你。回去后,请对宋老先生说,十五年前,他曾帮助过的那对夫妻回来了。宋老先生应该会明白的。”

“我会转达的。”宋浩应道。心中却暗讶道:“十五年前爷爷可能治过他们的病罢。可是为什么会采取这种方式来帮助我啊?”宋浩感觉这其中有不甚对劲的地方。

有仆人过来禀道:“老爷,可以开饭了吗?”

齐延年点了一下头,随后引了宋浩来到了饭厅。已是摆满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顾先生不过来一起吃饭吗?”宋浩问道。

“他那边还有事要办,就不过来了,我们俩个用罢。”齐延年让了宋浩坐下,又亲自将餐具摆好。看得几名仆人皆呈现出惊讶之色,这齐延年可不曾这般对待过客人的,并且对方还仅仅是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年轻人。

齐延年的过度热情,令宋浩感觉到了不安,并且叫顾晓峰将自己找来,竟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似乎仅仅是见上一面而已。显而易见,不是因为爷爷曾对他们有过恩情这么简单的,这里面应该还有其它的什么事,应该回去好好的问一下爷爷。

宋浩本想拒绝对方,立刻离去,但是这么做不仅是拂了对方的一番好意,又似乎不那么近情理。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对自己没有恶意。齐延年的热情自令宋浩感觉全身的不自在,知道明天必需离开这里,再有那个从美国回来的什么人也这般对待自己,可就不是那种“受宠若惊”而是心惊胆战了。顾晓峰识破了师父的瞒天过海之计,这个齐延年也必知晓,保不准又在打那尊医中至宝宋天圣针灸铜人的主意。看似没有什么恶意的背后,可能掩藏着大恶呢。

不过,宋浩又暗里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私下猜测,因为他感觉到齐延年对自己的态度是真诚的,尤其是自己还对此人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甚至于是一种奇怪的亲切感。

“宋浩!”齐延年打断了宋浩的思绪,问道:“你继承了宋家的世传医术,又得拜名师,医学修为上应该是不简单了,日后有什么打算吗?”

宋浩应道:“学医就是为了治病救人,我计划日后开一所医药馆,治病的同时,还要专研医道,希望能将中医一道发扬光大,这也是爷爷和师父对我的期望。”

“有志气!”齐延年呈现出一种兴奋道:“到时候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资金上我会全力资助你的。可以一开始就办一所大型的医院,医疗救治和医学研究同时进行。也可以另行创办一家医学研究所,针对中医学的领域全方位的进行开发和研究。如果你愿意,也可以直接到天医集团下属的医疗机构来担任领导工作,一样的可以实现你的志向。”

齐延年举起酒杯,朝宋浩示意了一下,呷了一口,接着说道:“你现在也知道了天医门就是天医集团的前身,它早已不是那种江湖上的旧门派了,已转化成了企业来经营了。天医门创派五百余年,医术冠绝天下,积累了丰富的医学经验和成果,天医集团以此为基础,将有效世传秘方生产成药剂广济社会。不但继承了医道行医济世的原则,更是创造了巨额的财富。如今天医集团在世界各地都有它的子公司存在,将中医医道走向世界做出了自己的贡献。所以……”

齐延年顿了一下道:“我真诚的希望并邀请你来天医集团工作,展现你的所长,实现你的志愿。天医集团将会为你提供一切的便利条件,按你自己的愿望和方式来开发和研究中医医道,而不必另走曲折之路去开创自己的事业了。你可以将天医集团视为自己的事业来扩展它,因为我们急需象你这样的具有真才实学的医学人士的加入。”

“你这个人不免对我好得太过了罢!”宋浩心中讶道。齐延年一系列的举动实令宋浩大感意外,似乎一步将自己送上了天堂,恍若梦中。可是对方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做呢?爷爷当年究竟做了一件什么样的事,竟能令天医门对自己这般感恩戴德,几乎就要将整个天医集团拱手相送了。

宋浩暗中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感觉还是疼的,知道不是在做梦。只是对方的举措进展得太快了,在没丝毫准备的情况下,就将一切呈献到了眼前。

宋浩暗里令自己冷静了下来,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神秘的天医门忽然间对自己全部敞开,不知他们要做什么。

“对不起齐先生!”宋浩静静地说道:“感谢先生对我的偏爱。只是我现在资历尚浅,医道还未能有所成就,不能担当任何重任的,我还要在进一步的去学习。并且,我希望的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去创造一片天地来。所以不能应先生所请,还望见谅!”

“哦!”齐延年听了,眼中呈现出一种失望之余,也自闪过了一种赞赏的神色。

“也好!人各有志,倒也勉强不得。不过天医集团随时欢迎你的到来。还有,请你不要误会,我所做的一切不是带有什么功利目的的。仅仅是为了报答宋老先生当年对我们施过的恩情,知恩图报,天医集团的人是永远不会忘记的。”齐延年无奈地点了点头道。

齐延年又问了一些宋浩生活上的事,多是他以前的经历,宋浩倒是老实的回答了。齐延年不断的点头感叹,似乎又别有感慨。这顿晚餐,进行得还算是愉快。

用过了晚餐,齐延年又陪着宋浩饮了一会茶,然后安排他到客房休息了。

齐延年随后回到书房,拔通了一个电话,抑制心中的激动,故作平静地说道:“我见到他了……”

此时宋浩躺在宽大舒适的床上,却是辗转难眠。天医门之行,令一切扑朔迷离起来。他隐隐地感觉到,自己与这个天医门,与这个齐延年有一种特殊的说不清的关系在里头。而自己此时又不能去问个明白,看来只有爷爷才知道这个答案是什么了。

第一卷 中医天下之针灸铜人 第67章 身世

第二天,宋浩起来时,齐延年已在客厅等候了,彼此问候了一声,共进早餐。

宋浩乘机提出餐后告辞,齐延年又恳求宋浩多等两天,宋浩只是不应。那齐延年也只好同意了,似乎那齐延年此时不想违背宋浩的任何意愿。

“一会叫我的司机送你,还请你到家后向宋老先生转达我的问候,过些日子,我会亲自去拜访他的。”齐延年说道。

“谢谢了!一会将我送到城里的车站就行了。”宋浩应道。

“不用那么的麻烦,让车直接将你送到家罢,这样我也放心。”齐延年说道。

宋浩听了,又要推却。齐延年说道:“你既然要走,我留不住你,就让我尽微薄之力罢,这算不得什么事。并且让我的人认认你的家门,日后我前去拜访宋老先生时也认得路。”

宋浩听了,只好作罢。对方的热情自有些令他承受不了,不过能让自己离开也就行了,随对方安排罢。

宋浩四下寻不见顾晓峰,于是对齐延年说道:“请齐先生转达我对顾先生的问候,谢谢他几次的帮助我。”

齐延年点头道:“我会的,你放心去好了。”说话间,伸手想取身边的一样东西送给宋浩,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早餐后,齐延年将宋浩送到了门外,介绍了一名叫张平的司机,随后宋浩和齐延年握手告别,坐进了一辆奔驰轿车,出了别墅的大门,延公路而去。

齐延年望着远去轿车的影子,站在门前久久不动,闭目叹息不已。

张平开着奔驰轿车按宋浩所指朝山东蓬莱驰去。而此时宋浩无意中发现后面竟有两辆黑色轿车跟了上来,心中一惊,正要示警张平注意。张平那边见了,忙说道:“没事,这是齐总派来的安全人员,自己人。”

“哦!”宋浩闻之,心中稍安。感觉这天医门对自己真是服务到家啊!

自从上次在蓬莱被唐家的人劫走,至现在已近一年了,中间风雨险阻,且又奇遇不断,今天总平安回去了,就要见到爷爷了,宋浩心中激动之余,也自感慨不已。

一路上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顺利行程,傍晚时分,一行三辆轿车驰进了蓬莱。循宋浩所指,径直到了那座老宅的门前。

“到家了!”轿车刚停下,宋浩便欢呼一声下了来。

“大家都下车到里面歇歇罢。”宋浩复对张平说道。

“不了,我们还要赶回去。”张平笑了一下道。随手从车中递出一个密封的信封,说道:“这是齐总叫我交给宋先生的,让你到家后再打开来看。”

“哦!”宋浩接过来,顺手放进了衣袋里,然后目送张平等人车离去。

“什么东西啊?”待张平等人车走得远了,宋浩这才取出那个信封,折开来看。里面是一张银联卡,另附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的是:宋浩,卡里以你的名义存有一百万现金,这是密码******,权作你平时花费。齐延年。

“你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啊?”宋浩看罢,持着这张存有巨额现金的银联卡惊讶不已。见张平开的轿车已经走得不见影了,还不回去了,只好又放进了衣袋中。

宋浩茫然之余,摇了摇头,这才转身去敲老宅的大门。

“谁啊?”里面传出了一个苍老而又熟悉的声音。

“爷爷是我,宋浩回来了!”宋浩惊喜地高声喊道。刚才还在担心家中没人呢,原来爷爷就在家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临近,随见院门开启,一脸惊喜的宋子和出现在了宋浩的面前。

“爷爷!”

“宋浩!”

祖孙二人激动地拥抱在了一起,俱是喜极而泣。

“爷爷!我回来了!”宋浩哽咽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宋子和抚摸着宋浩的脸,慈爱地说道。

“屋里说话罢。”宋子和感觉到了站在门口说话的不便,忙掩了院门,拉了宋浩走进了屋子里。

“爷爷!您还好罢!”宋浩扶了爷爷坐下,关切道。

“放心罢,爷爷的身子骨硬朗着呢!你这孩子,这一年里去了哪里啊?就是发生了天大的事,也要打个电话报个信啊!”宋子和自有些责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