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初试啼声(下)
《《狱界》》 · 穿马甲的猪 · 2026-07-25
第五章初试啼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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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冬并不想真的伤害他,只希望对方知难而退,便道:“如果是要求财,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的钱还要留着自己花。不论你是谁指使的,都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免得吃不了兜着走。”
肩膀上一阵大力传来,洪缺一疼,向前一个趔趄,等再回过身来,哪里还有人影。
甩掉了跟踪者,李海冬转进另一条街,确定了那人没有跟上来,才放心下来。
不过好心情却很快就被破坏了。自从被俞白眉带入修真一途之后,李海冬的世界观完全被颠覆。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现在却发现世界其实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不但妖魔鬼怪样样齐全,就是那些街头看起来十分普通的人里,也常常有让人大吃一惊的能力。
比如李海冬身前的一个小伙子,正旁若无人的从一个女子的手提袋里摸出钱包,明目张胆的将里面的钱塞进口袋里,再把钱包放回去。这一套动作下来慢吞吞懒洋洋,却偏偏没有人看得见。因为他的脑门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图案。
李海冬可以感受到那符上释放出一种奇怪的灵力,将小伙子整个包围起来,凡人便看不见他的存在了。用通俗点的话来说,那是一张被修真者施加了灵力的隐身符。
看到他又要找人下手,李海冬心生厌恶,这种人仗着有本事就欺负凡人,简直是修真者中的人渣,不能叫他如此作恶。李海冬沉思片刻有了主意,掏出钱包,故意走到小伙子视线所及的范围内,掏出一叠钱来,刷刷的数着。
小伙子的注意力果然被李海冬吸引过来,晃晃悠悠的走过来,站在李海冬的面前,贪婪的看着李海冬手里的钱。
李海冬装做看不到他,数过了钱,放回钱包,松松垮垮的塞在口袋里,向一旁偏僻的巷子走去,那小伙子立刻跟了上来。
走进巷子里,行人稀少,李海冬故意放慢了脚步。那小伙子跟上来,两指夹在李海冬的钱包上,一个巧劲,将钱包捞在手里。
看到李海冬继续朝前走着,丝毫没有察觉,那小伙子轻蔑的笑道:“傻鸟,一会发现钱丢了,看你怎么哭。”说着将钱包打开,掏出里面的钱,刚要把钱包丢在地上,面前一阵风过,就见李海冬已经出现在面前,似笑非笑的。
小伙子吃了一惊,手上的钱洒落一地:“你能看到我?”
李海冬沉声道:“把钱给我捡起来。”
一股戾气涌上那小伙子脸上,闪电般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纸,口中喝道:“定!”。
符纸甩了出来,正拍在李海冬的胸口,那上面的灵力简直微弱的难以感觉到,小伙子却得意的笑起来:“傻鸟,以为练过就能抓住老子吗?中了我的定身符,我看你怎么死。”
看他一副狂妄嚣张的样子,李海冬已经可以断定这人性格暴虐,仗着会一些三脚猫的法术横行霸道,看他的样子只怕不但偷盗财物,平日里一定也是个欺压良善的恶徒。
“你想怎么样?”李海冬开口问道。
“我想怎么样?你吓到我了,我得跟你算算帐。”小伙子将地上的钱拣起来塞进怀里,从口袋又掏出一把水果刀来。
“在你脸上刻两个字吧,刻什么呢?傻鸟吧,哈哈。”小伙子笑道,“以后你走在大街上,大家就知道傻鸟来了,多好玩。”他说着把水果刀扬起来,往李海冬的额头上刺过去。
见这小伙子心肠如此狠毒,李海冬忍无可忍,一把夺过他的刀来,真气一吐,小伙子哎呀一声,手臂的骨头立刻折断,惊叫着瘫软在地。
李海冬一把撕下他脑门上的符纸,将水果刀在他的额头上飞快的刻下了“傻鸟”两个字。鲜血淋漓,流了一头都是,看起来十分可怖。
“这就是你仗着法术欺负人的报应。“李海冬说着,再次放出真气,涌进小伙子体内,顷刻间把他的经脉冲垮。这一生之中,他再也无法运用哪怕一点点的气力了。
“你毁了我!你会倒霉的,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茅山派童老爷子的人。”小伙子知道自己已经完了,惊恐万分的叫道。
“我不管你是哪一派的,回去告诉你那个童老爷子,我叫李海冬,有本事就来找我的麻烦,我随时恭候。”李海冬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怒气来。
“我记住你了。”小伙子恨恨的道,随即被李海冬一脚踢在下巴上,昏了过去。
一日之间先后遇到两个不怀好意的修真者,让李海冬对修真界的人失望透顶。这个偷窃的小伙子心狠手辣狂妄无耻,简直是个人渣败类,怎么也能修成法术?
转念一想,狱界之中那么多的神仙妖魔可都是犯了罪被关起来了,看来这修真修的只是本领,修不出好品德来。那些所谓的清心寡欲之说都是一派胡言而已,人的能耐越大,野心越大,欲望越多,一旦拥有无人能够制约的力量,变成野心家祸害世界的可能性就会远远大于变成蜘蛛人保卫城市。
折腾了这一回,李海冬也没了心情,回家去闷头睡了一觉,傍晚的时分起来,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出了家门,来到海滨区。
赌场之中,老K正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女郎聊着天,看他们打得火热的样子,李海冬也不好上前打扰,在赌场里晃了一圈再回来,见老K变成了独自一个人。
“那个洋妞不错啊,身材很惹火。”李海冬坐下来,笑道。
老K笑笑:“你说凯瑟琳吗?她的确很惹火,不过看看就算了,千万别碰她,否则就引火自焚了。这是我白送你的忠告。”
李海冬嘿嘿一笑,问道:“消息呢?”
老K从怀里掏出一张磁盘来道:“都在这里面,尾数呢?”
李海冬拿出一张卡来,两个人交换过来。
“可以白送我一个问题的答案吗?”李海冬道。
“要看是什么问题了。”老K喝了口啤酒,把银行卡交给一个手下,那手下去一旁的提款机查验余额了。
“海洋大街上的盛唐斋古董店有什么背景?”李海冬问,盛唐斋就是他今天去卖古董的地方。
老K瞄了李海冬一眼道:“磁盘里有,何必再问我。”
这话已经摆明了答案,原来盛唐斋和昆仑派有关系。李海冬这才觉得有什么地方疏忽了,不过又不确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昆仑派,盛唐斋,俞白眉的瓷瓶之间当然可以用一条线索联系起来,可激活这条线索的关键李海冬却不知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李海冬回到家中,把磁盘插在计算机上,打开了里面一个叫做“昆仑”的文件夹。
老K果然十分的专业,交出来的答案绝对值回这个价钱。文件夹里不但有昆仑派在天海的成员资料和产业名称,甚至还包括了一些秘闻。
盛唐斋果然是昆仑派的产业,幕后的老板就是昆仑派在天海的领袖人物,人称红莲公子的沐沧海。
“红莲公子?”李海冬翻看着他的资料。其他的昆仑门人资料都是长长一段,沐沧海的资料却只有寥寥的几十个字,也并不像一些低级别门人一样还带有照片。只能从介绍上看出来他是如今昆仑派红莲宗风头最盛的弟子,被称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修真者,英俊潇洒,相貌非凡,为人风流倜傥,行事雷厉风行,被好事者推举为修真界四大公子之首。
“真是无聊的很。”李海冬哈哈笑着,怎么搞的跟娱乐圈似的,还要评选个“四大”出来,这人间的修真界还真是无聊透顶。
在沐沧海资料的下面,跟踪李海冬那人的照片映入眼中,虽然照片上的人显得要年轻许多,李海冬还是立刻认出他来。
“原来他叫洪缺?”李海冬喃喃道。
洪缺是沐沧海的师弟,看来他的出现就是沐沧海的主使了。可是沐沧海为了什么要跟踪自己,难道他想要杀人劫财?
应该不是有关钱的问题,李海冬重新翻着资料。昆仑派是隐藏在民众视线之外的修真门派,身份神秘,拥有十分庞大的实力。从昆仑派在天海坐拥的十几处产业来看,沐沧海不但不缺钱,还是个富甲一方之人。
李海冬思索片刻,既然与钱无关,就一定与物有关。自己一个不巧把红莲宗祖师爷用过的瓷瓶卖给他的门人,想必是瓷瓶上有什么他们自己门派才能看出门道的记号,使得他们对自己产生了兴趣。
真是倒霉。李海冬郁闷的想着,就算红莲宗有什么举动,自己也绝对不能告诉他们事实。就算说出事实,难道红莲宗的门人会相信俞白眉犯了天条被关在狱界过着狗都不如的生活?
总之要给老俞点面子,不能跟他的门人过不去。李海冬心想。
刚刚打定主意,就听到父母的卧室那边传来异样的声响。
一股真气反应在窗外出现。
第一集 第六章 走火入魔(上)
不好!李海冬一惊,父母有危险。
顾不得窗外那若隐若现的真气反应属于什么人,李海冬一个箭步来到父母的房间外。一脚踢开房门,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父母都躺在床上,脸色青紫,他们的胳膊上,各攀附着一只长长的红色毒虫。
李海冬脸色一变,真气一吐,两只毒虫应声而落,被震成肉泥。
凑近前一看,父母的手臂都已经变得青紫,显然是中了剧毒。
李海冬心里恼火万分,方才只顾着看资料,并没有注意到周围出现的真气反应,导致父母受到了袭击。更为要命的是,父母是被毒物所咬,而李海冬却不会解毒。李海冬完全是个菜鸟,根本不了解这充满弱肉强食不择手段规则的险恶江湖。
将一股真气输入父母体内,护住他们的心脉,李海冬打开窗户一跃而下,轻飘飘的落下了十几米的高度。
黑暗之中,有人鼓起掌来。
李海冬沉声道:“是你下的毒?”声音之中,满是杀机。
那人笑道:“是我又如何。”他从楼宇的暗处走出来,却是个把自己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男子。
“藏头露尾,下毒暗算,卑鄙。”李海冬怒道。
“你毁了我小师弟的经脉,下手毒辣阴狠,我若不好好回报,倒叫你瞧低了我们茅山派。”那人道。
“如果你不马上交出解药,我会让你后悔你做的事情说的话。”李海冬担心着父母中的毒,胸中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腾腾燃烧起来,寒着脸道。
“是吗?如果你有本事战胜我手中的蛊,我或许会考虑给你解药。”那人邪邪一笑,手一扬,没有任何征兆的洒出一片绿色的雾气。
李海冬虽有警惕,不提防对方会突然发难。只能连退数步,就在这时,脚下厚实的柏油路忽的裂开一条缝隙,一条五彩毒虫从土中高高跃起,迅雷不及掩耳扑上来。
李海冬对敌经验十分匮乏,仓促之间只能运足真气,身形向后飘动,堪堪避开了毒虫的第一波攻击,同时手掌蓄气,一掌拍了出去。
李海冬的真气浑厚,十分霸道。毒虫似乎知道厉害,细长身子在空中一摆,闪到一边去。
李海冬远远的避了开来,怒道:“你别逼我动手。”
那人嘿嘿一笑道:“由不得你,童老爷子说了,先卸了你一条胳膊一条腿再说。”说罢口中一个呼哨,毒虫身子腾空,又扑了过来,身前两支细长触手甩出,触手之上全是蓝汪汪的刺,一看就知怀有剧毒。
李海冬大怒,一道真气破空而出,毒虫的触手刚刚掠过来,正被真气击中,“噗”的化为灰烬。
那人见毒虫被杀,惊道:“小子有点能耐。”两手一扬,挥舞起两条白色的丝线,十分诡异的射向李海冬。
李海冬不知这丝线中有什么古怪,却也能猜到一定是什么厉害的毒物,不敢怠慢。膝盖微微一曲,身体腾空而起,身子如同不受地心引力束缚一般,轻巧的跃出了五六米之远,更在空中保持着晃晃悠悠的滑翔姿态,一直落在街道另一头的一棵树上,身影一晃,隐身在了茂密的枝叶之中。
那人控制着丝线在空中略一盘旋,变换方向,向着李海冬藏身的大树缠绕而去。
就好像一秒钟里度过了一千年的轮回一般,本来茂密繁盛的大树刹那间失去了生机,枝干迅速的枯萎下来,嫩绿的叶子也簌簌的落下,一片片枯黄飘零,不等落在地面上,就碎成了粉末。丝线之毒,可见一般。
李海冬体内真气迅速流转,将落叶凝聚起来,一发力猛地将无数的落叶激射出去,劈头盖脸,带着劲风,好像飞刀一般击向那人。
那人见飞叶攻来,一张手撒出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出手,嗡嗡作响,原来竟不是雾,而是无数的小小蛊虫。
虫群将飞叶撞的粉碎,李海冬知道若不速攻就再也没有机会,身形如风,一跃而出,就在那飞叶全数被虫群粉碎的一刻,抱着头,合身撞了过去。他的身上笼罩一层强劲的真气,所过之处,虫群尽数被撞成飞灰。
转眼之间,已经来到那人身前。那人没曾想到李海冬来的这么快,不等反应,被砰的一拳打在小腹上。这一拳包含着李海冬的强劲真气,将他打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一般,俯身干呕起来。李海冬没有客气,又是一脚,将他踹的飞了出去,撞在一面墙上,噗通跌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李海冬来到他身边,一脚踩在他的手上,那人的掌骨发出一声脆响,立时粉碎,他闷哼一声,显然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数到三,不交出解药,就把你四肢都斩断。”李海冬厉声道。
那人痛不欲生,唯恐李海冬再施辣手,惊叫道:“我给,我给。”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来道:“这就是解药,给他们服下去,五分钟就能解毒。”
李海冬把他提起来,飞奔上楼。
两人的打斗引发了不小的骚乱,有些被惊醒的邻居已经在偷偷观望,李海冬顾不了那么多,上了楼去,将瓷瓶中的解药给父母服下。片刻之后,父母手臂上的青肿果然消失了,脸色也红润起来,显然解药没有问题。只是还是没有苏醒,也不知道毒到底解干净了没有。
“我可以走了吗?”那人一旁胆战心惊的道。
李海冬狠狠道:“放了你?难道叫你再去害人吗?”
那人道:“你若放了我,我在童老爷子面前说些好话,这事就算揭过去了。你要是非和童老爷子对着干,一定没有好下场。”
李海冬脸上戾气一现道:“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一脚踹在那人的膝盖上,那人惨叫一声,腿扭成个古怪的L型,下半生应该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他疼的在地上打滚道:“你废了我,你死定了。”
将那人提起来,走到五楼的窗前,李海冬道:“如果你能不死,就滚回去告诉那个什么童老爷子,如果想玩,我奉陪。”说着将那人顺着窗户丢了出去,楼下噗通一声,也不知道摔死了没有。
回到父母屋中,李海冬将真气导入二老的体内,帮助他们疏通着血脉,这一运功,二老都悠悠的醒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看到李海冬坐在床前一脸的焦急,父亲吃惊的问道。
看到父母醒来,并没有什么不适,李海冬稍稍安定了些,他道:“我得罪了人,有人找上门来寻事,你们快收拾东西回老家去躲一些日子。”
父亲惊道:“你得罪了谁,报警了吗?”
“我做生意得罪了几个黑社会,他们找我的麻烦,我已经报了警。不过我怕他们对你们不利,所以你们最好还是躲躲”李海冬没办法多解释,只能随口编了个故事,便催促父母赶快收拾一下必要的行李。顺手将一张银行卡塞进母亲的手中:“卡里有十万块钱,你们回老家等我的电话,事情一了结我就去接你们。”
父母想要多问,李海冬却无法解释,只能拉着他们下了楼,找了一辆车,丢下几百块钱,让他载着父母直奔东部乡下的老家去了。
看到父母安全的离去,李海冬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到楼上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把门一关,截下一辆的士来到城市的另一头,随便在一条偏僻的街上找到一家便宜的旅馆开了个房间。
房间阴冷狭窄,李海冬也不介意,往床上一坐,盘膝开始运功。三十六个周天过后,体内的真气又强上了一分。距离炼神还虚的境界又近了一分,气也渐渐在丹田里凝结成了有形有质的真力。只可惜李海冬并不会任何的法术,只有力量上的绝对优势,因此对付起那个下毒者才会那么费力。
看来这一次去狱界要好好跟俞白眉学几招实用的法术,李海冬运功完毕心中想到。看看时间,才凌晨4点多,李海冬便和衣睡去。
第二天傍晚,睡了整整一个白天的李海冬从旅馆出来,径直往海滨区的赌场而去。
老K依然是在老位子上坐着,看到李海冬,笑的十分诡异。
“我脸上难道有花吗?”李海冬不客气的点了杯啤酒,记在了老K的帐上。
老K道:“花倒是没有,钞票很多。”
李海冬立刻明白过来,低声道:“有人找我?”
“你得罪了童万山,现在全天海的黑道都在找你,悬红十万元。”老K道。
原来童老爷子叫做童万山,李海冬记下了这个名字。既然你暗算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么便宜?”李海冬不屑的道,“告诉我童万山的消息,我给你五十万。”
老K摇摇头道:“那不可能,我不会得罪童万山,全天海也没有几个人敢得罪他。”
“他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势力?”李海冬问道。
老K叹口气道:“小伙子,我不想知道你和童万山之间有什么过节,也不打算把你卖给他。你们的事情,我不偏帮。”
李海冬盯着老K的眼睛,半晌终于道:“那好,不过我有一个和童万山没有任何关系的活要你帮忙做。”
老K道:“我要先知道是什么活才能答应。”
第一集 第六章 走火入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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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冬丢出来一张纸条:“超市采购,帮我准备好上面列的东西,装在包里,明天晚上19点送到机场,酬劳一万元。你不会嫌弃这种活吧?”
“有钱赚又轻松的活,就算是帮小学生写家庭作业我也不介意。”老K接过纸条来,确认了一下需要购买的物品,“买东西的钱当然不包括在报酬之内了,你说呢?”
走出赌场,李海冬在海滨区里到处晃悠着。街边到处都有一群群的混混,染着红色或黄色的长头发,嘴里叼着烟卷,穿着吊儿郎当,眼睛永远斜着看人,似乎这样才够屌。
来到一群小混混的身边,李海冬停下脚步,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之中的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子一头扎眼的黄发,穿着一身酷酷的牛仔装,牛仔短裤下露出来的修长美腿简直就是男人目光的杀手。
混混们本来正在吹牛,忽然发现身边多了个奇怪的人,用色迷迷的眼光看着他们的女同伴,都有些愣了。
这个人是活腻了吗,混混都这么想着。女孩的男朋友名叫小马,是这条街上有名的人物,最是横行霸道。如今有人竟然眼睛都不眨的盯着他的女朋友,小马的脾气立刻爆发了。
“嗨,你在干什么?”小马怒道。
李海冬微微一笑,指着女孩道:“我在看她。”
“你找死啊。”小马大怒,“太岁头上动土,给我打,把他眼睛挖出来。”
混混们一拥而上,口中骂道:“小马哥的女人你也敢动,打死你!”
李海冬一动不动,等到混混们冲上来,一脚踢出去,最前面的一个混混小腹上挨了一脚,向前一扑,跪倒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还敢还手,打!”混混们一起喊叫着,围了上来。
好多看到这一情景的路人不禁把眼睛蒙起来,海滨区这种地方犯罪率奇高,警察根本就管理不了这里猖獗的黑社会犯罪,这片土地就是这个国家地下势力强烈扩张的一个缩影,这里没有政府,没有法律,只有靠力量来决定谁对谁错谁胜谁负。
可怜的小伙子,一定会死的很惨,有人这么想着。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的看法错了。
倒下的是混混们,一个接一个,叫的凄惨无比,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折断了一些骨头。仅仅十秒钟不到,刚才还牛哄哄的混混们已经倒下一片。只剩下瞠目结舌的小马哥和花容失色的牛仔女孩。
“我跟你拼了!”小马哥骂道,退到身后的一个商店中,很快冲出来,手中举着个啤酒瓶。有了“武器”,他显得自信多了。
李海冬眼中神色一闪,小马哥手中的啤酒瓶“砰”的炸开,粉碎激射出来的碎玻璃刺了他一身都是,顿时变成个血肉模糊惨叫连连的血人。
这种社会的渣滓,都该死。李海冬并没有因为他的惨状而心生怜悯,上前去一脚把他踢的飞起来,落到他的手下中间。
无数人围了上来,有兔死狐悲的其他混混,也有震惊的路人。小马哥他们七八个混混鬼哭狼嚎的在地上翻滚着,李海冬则走到那牛仔女孩面前轻声道:“你知道这里的老大是谁吗?”
女孩已经完全被吓傻了,哆嗦着道:“知……知道。”
“那你现在就去找他,告诉他我叫做李海冬,有一位童老爷子出十万元买我的消息,现在我把这个消息送给他。”李海冬说着,坐在方才混混们吹牛的长椅上。
女孩转身就跑,似乎李海冬是疯狗一样。的确,李海冬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的神色,自从父母被童万山派人下毒时,他就已经不再是那个性格随和喜爱动物和旅行的平凡人李海冬了。他现在浑身的真气膨胀着,将血脉扩张到前所未有的极限。他并不知道,这种状态十分危险,对于一个即将突破炼气化神境界的修真者来说,这种状态有个学名。
走火入魔。
暴龙正在喝酒,他是个嗜酒如命的人,只有酒精才能让他每天忙着打打杀杀的大脑平静下来,而平静之后,往往是更暴虐的杀戮。靠着杀人不眨眼的狠毒,他才在海滨区打下了一片天地,而政府和江湖也都要买他这个天海最狠的黑帮分子一个面子。
“老大,门口有个女人要见你。”一个小弟敲开门,有些胆怯的道。
暴龙把手中的酒瓶丢了过去,正砸在小弟的脑门上,顿时酒瓶碎裂,小弟惨叫着,血流满面倒在地上。
“我不是说过我喝酒的时候不要打扰我吗?”暴龙眼睛通红,几乎要凸出来。
小弟忍着痛爬起来道:“她是小马的马子,说有个叫李海冬的人在海滨区第一大道上把小马他们给打了。还说有个什么童老爷子正在找他,悬赏十万元,要把这十万元送给老大你。”他心里害怕,这一长串的话说的很快,跟顺口溜似的。
暴龙一愣,白天的时候童老爷子给他来过电话,叮嘱他帮忙寻找这个叫李海冬的人,没想到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来的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跟童老爷子斗。”暴龙嘿嘿笑着,一口把一瓶烈酒喝进肚子里。
“那个打扰老子喝酒的小婊子就给你当马子了,玩够了卖去当鸡,赚的钱给你看医生。”丢下这句话,暴龙扬长而去,留下抚摸着伤口傻笑的小弟。
暴龙来到第一大道的时候,身后已经跟随了一百个黑帮分子,都是他最凶悍的手下,每个人手中都拿着让人胆寒的凶器,其中甚至包括五把威力强大的曲尺手枪。
对待敌人,就要秋风扫落叶一样的冷酷无情,暴龙能够在天海的黑社会纷争中活下来,绝招就是用大炮打蚂蚁,以对手无法反抗的强势彻底解决问题。
李海冬悠闲的靠在长椅上,手里捧着瓶可乐,他的脚下是小马等几个混混,嚎哭已经停止,只剩下低声的啜泣和不时的呻吟。看热闹的民众早就吓的作鸟兽散,只有几个胆大的混混藏在巷子里,瞄着远处走来的暴龙一行人。
来到李海冬前方五米处,暴龙一举手,身后的黑帮分子们分散开来,四面八方的把李海冬围在了中央。李海冬瞧了瞧暴龙,将手中的可乐瓶子朝着小马哥的脑袋上猛的一砸,小马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这算是挑衅吗?”暴龙一张开嘴,五米之外都能闻到剧烈的酒气。
“童万山呢?”李海冬问道。
暴龙上下打量着李海冬,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几乎不能直立,他大声的叫道:“你们听到没有,他问我童老爷子,他居然问我童老爷子,你们瞧他那副傻样,他配吗?他配问童老爷子吗?”
“不配!”黑帮分子们的喊声夹杂着无数的嘲笑声响起来。
“我告诉你,你死定了!”暴龙狞笑道,“我会保留好你的脑袋给童老爷子辨认,你身体的其他部分我会拿去喂狗的。”
李海冬微笑着道:“你最好立刻通知童万山过来找我,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不想伤害你。”
暴龙哈哈笑道:“他说他会伤害我,哈哈,笑死我了,老子长到三十五岁,从来都是老子伤害别人,我今天就要叫你后悔你生在这个世界上。”
“给我杀了他!”
一声暴喝,黑帮分子们一起冲上来,砍刀,尖刀,铁棍,铁尺,斧头,棒球棍,双截棍,各种各样的武器在空中挥舞,一起围了上来。上百人的阵势,看起来就算踩也会把李海冬踩成肉泥。
李海冬凝神挺立,真气充盈,身边的空气都被他震荡起来,出现了古怪的扭曲。拳头握紧,上面隐隐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而指尖的经脉末梢上涌出丝丝的白色光华,将拳头整个笼罩起来。如果有高阶的修真者看到,一定会认出这是突破炼气化神到达炼神还虚境界的最后一步。
凝气成形。
在李海冬的眼中,周围百名黑帮分子冲过来的动作就好像慢镜头一般,他的身体在玉虚真诀的改造下,已经远远超过了凡人的境界,此刻眼中所见,心中所感,都比常人快上十倍百倍。
欺身上前,五指连弹,手上的白色光点连珠似的弹射出去,好像子弹一般,中者立仆,片刻之间,已经倒下十几人。
一个骁勇的黑帮分子冲的最快,已经来到了李海冬的身前,挥动手中的斧头,狠命的砸了下去。可是原本必中的一击,砍下去的时候,却只触及到李海冬留下的虚影,随即便是腿上一疼,大腿被李海冬一脚踹断,立刻跌倒在地,哀嚎不已。
暴龙的眼睛都要花了,先是看到李海冬的手如同冲锋枪一样发射出数十光点,打倒了一片人,之后便以鬼魅难辨的速度冲进人群中,所到之处,一路有人倒下,百名黑帮分子混乱不堪,根本连影子都看不到便受伤倒地。
“快通知童老爷子。”暴龙不傻,知道眼前的人已经超出了自己能够战胜的范畴。手下小弟忙去打电话,暴龙咬牙抽出腰上别的手枪,跟随着李海冬飘忽的身影。
“砰”的一声,枪响了。李海冬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腾挪开来,他身后的一个黑帮分子胸口中弹,血光喷溅当场毙命。
李海冬一皱眉头,一脚踢开两个拦在身前的黑帮分子,人影一闪,已经出现在了暴龙的身旁。
暴龙大惊失色,再要开枪已经来不及了,手腕被李海冬捏住,轻轻一拧,立刻变成麻花的形状。
没等惨叫,两腿上各挨了一脚,两个膝盖骨全都碎裂,猖狂一时的暴龙,顷刻间变成了一个废人,满地打滚惨叫起来。
废了暴龙,李海冬回身一瞪眼睛,残剩下来的三十来个黑帮分子各个胆战心惊,一起把手中的武器一丢,怪叫着逃开了。
长街之上如同被血洗过一般,七八十个黑帮分子躺在地上,死伤惨烈,简直是人间地狱。这一切,不过是转眼之间发生的事情。
李海冬俯下身子把暴龙拉起来,握住他完好的左手道:“我有资格见童万山了吗?”
暴龙恐惧万分,酒劲早就吓没了,哭道:“有,有,有……”
“那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李海冬问道。
“我不知道。”暴龙哭丧着脸道。
“喀嚓”一声,左手的大拇指被折断。暴龙惨嚎一声,脸孔扭曲的好似鬼怪。
“他在哪里。”李海冬的脸上还带着微笑,看在暴龙眼里,却比魔鬼还要恐怖。
“我真的不知道……”
“喀嚓”
食指也被折断,这一下暴龙彻底疼的昏了过去。
第五次把暴龙折磨的昏过去后,再怎么摆弄他,他也醒不过来了,李海冬看看全身上下没有一根完整骨头的暴龙,叹口气道:“真是没用……”
忽然觉得很寂寞,正主什么时候来呢。李海冬无聊的走进一旁的店铺,顺手拿了个游戏机,堂而皇之的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在血泊之中,残肢断臂之间,打起游戏来。
许久,背后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我来了。”
第一集 第七章 红莲公子(上)
回头望去,一个身穿着黑色马褂的高大威猛老者站在街道中央,白须垂胸,相貌堂堂,有不怒自威之气。
李海冬心里一凛,这人什么时候来的自己一点都没感觉到,他体内气息内敛,绝对是个高手。
老者的身后站着五个人,一个四十来岁的高瘦男子,脖子细长,好像只仙鹤;一个矮胖子,圆溜溜的身材,目露狡黠;一个黑瘦的年轻人,装束朴素,好像乡下人刚进城一般;还有一个两米多高的赤膊巨人,一身健壮的肌肉块,扶着个黑衣人。李海冬一眼认出那黑衣人正是被自己从楼下摔下去的下毒者。
“就是他!”下毒者嘶哑着喉咙怪叫道,“就是他废了我,老爷子你要为我报仇啊。”
“你就是童万山啊?”正主来了,而且出乎意料的强悍,李海冬也没有把握能够战胜他,忽然之间觉得自己有些鲁莽,再望向四面八方遍地的伤者,脑海中猛地一震,幡然惊醒。
我下手是不是太狠了一点?
残肢,断臂,血流成河,方才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李海冬随即轻蔑的笑了一声,狠就狠了,遇佛杀佛,遇神杀神,管他天上地下,逆我者亡。
“小伙子,你的本事很不错,你的师承可以告诉我吗?”那老者开口道。
李海冬打量老者一番,笑眯眯的道:“你是跟我道歉,还是死在这里?”
童万山一怔,哈哈笑道:“好小子,好多年没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了,你是第一个。”
“如果你不道歉的话,我也会是最后一个。”李海冬毫不掩饰的道。
“我倒要看看你这么狂妄,到底有什么本事。”童万山胡子颤抖着。
“我的本事你来试试就知道了。”李海冬叉着手。
童万山冷哼一声:“你伤了我这么多人,还要逞凶?”
李海冬骂道:“别跟我面前当婊子还立牌坊,分明是你先派人暗算我,看到我比你强,难道改行讲道理了?”他浑然不觉说这话的时候,暴虐之气又涌上心头。
“好个不讲道理的刁人。”从来都是童万山不讲道理,这一次却碰到个更混赖的人物,童万山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大为恼火。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你今日卸下一条胳膊赔罪,我便饶你一命,否则你和你的党羽,我见一个杀一个,杀光为止。”李海冬满脸戾气,不依不饶,眼目之中全是杀机。
童万山大怒道:“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杀,给我把他杀了!”
本来童万山看到李海冬道行不俗,心里倒有几分忌惮,怕是世外高人,打算先礼后兵。不料李海冬狂傲嚣张,根本不给童万山任何台阶,几句话下来,立刻动起干戈来。
童万山的命令一下,他身后的高瘦男子和矮胖子一起跃出来,那高瘦男子名叫袁守义,乃是仙鹤派的高手,矮胖子叫做刘海涛,是七伤拳的高手,两人都是童万山手下的干将。
李海冬知道对方厉害,不敢怠慢,两手十指箕张,指尖上荧荧放光,显然是真气已经充盈到了极致的表现。童万山看在眼里,心中惊愕,心道四大公子之外何时出了这么一个人物,居然已经到了炼气化神的后期。
袁守义和刘海涛不是对手,一看李海冬的架势,童万山就下了判断,刚要开口将他们叫回来,场上已经有人倒下。
出乎童万山的意料,倒下的不是他的手下,却是李海冬。
袁守义飞身扑到李海冬身前,口中长啸一声,松肩坠肘,左右两边一阴一阳,一个太极劲将李海冬的身形兜住。
李海冬见袁守义冲过来,刚要以澎湃无比的拳劲打他,却被他的怪力裹住,滞了一滞。
袁守义一裹住李海冬,身子伏低,头颅扬起,身子斜侧,左足点地,右足一蹬,以左足为圆心,身子一转,双臂张开在身侧,如同一只仙鹤起舞,带动起周围的气流,赫然兜起一道小小的龙卷来。
李海冬被袁守义带起的旋转之力缠绕住,身不由己的随着他的转动横撞出去,拳劲失去了准头,将柏油路面打出一个一尺方圆的裂口来。
李海冬一击不中,心道不好,一拧腰止住去势,返身又冲上来。这一回迎上来的是刘海涛,李海冬双拳齐出,来了个双风贯耳。刘海涛向后一闪,身子打了个转,轻巧的避开了李海冬的双拳,脚上步伐飞快,不知怎地就转到了李海冬的身后,一拳拍出,“砰”的正中李海冬的背心。李海冬闷哼一声,向前一个踉跄。
还未等站稳身子,劲风袭来,却是袁守义。他见李海冬吃了亏,哪里肯放过机会,趁李海冬立足未稳,仙鹤凿叩击在他的背心处,真气涌动,劲力分成七波,好似一层层的叠浪,前赴后继,猛的撞向进李海冬的体内。
李海冬措手不及,被袁守义这一下打的扑倒在地。这几下说时迟那时快,不过是转眼之间的事情,似乎胜负立时就有了分晓。
童万山是何等的老狐狸,立刻看出了门道,心道这小子真气很足,似乎缺乏搏斗的技巧也没有什么法术的根基,原来是个空有宝山的废物,他这么一想,心里的防备倒去了大半。
轻而易举的打倒了李海冬,袁守义和刘海涛都是一喜,一起欺身上前,就要将李海冬制住。却见伏在地上的李海冬猛的转过身来,一掌拍出。
刘海涛见他还能反抗,不假思索一拳打出去,和李海冬硬碰硬的对了一招。方才他偷袭得手,这一次却吃了大亏,拳掌一触,李海冬体内源源不断的雄厚真气一起吐出,刘海涛哪里经受得起这样的巨力,身体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手臂和前胸的骨头尽碎,落在十米开外去,吐了两口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眼看是不活了。
第一集 第七章 红莲公子(中)
袁守义见刘海涛被打飞出去,大惊失色,没等弄明白怎么回事,李海冬已经跃起身来,一脚踢出,袁守义伸出胳膊一挡,立刻断掉。李海冬再起一脚正中他的脖颈,脖子断掉,尸身噗通栽倒。
片刻之间形势颠倒过来,本来占据上风的袁刘二人被李海冬击杀,童万山大怒,他已经看出李海冬的威力在于他强大的真气,招式法术却和一个菜鸟无异。口中吼一声,便要亲自出马。李海冬凝神聚气,要和童万山决一死战,就在这时,街道中央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青年男子,不偏不倚的站在了李海冬和童万山之间。
青年一身的白衣,胸口处绣了一朵红色的莲花,他人生的清秀儒雅,相貌英俊的好像画出来一般,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
这男人真好看,李海冬不禁一怔,心中的戾气似乎被他的出现消去了一半。童万山也停下了脚步,脸上阴晴不定的看着那青年。
“两位真是好兴致啊。”青年微笑着道,“童老爷子老当益壮,这位朋友少年英雄,修真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我沐沧海有幸目睹这一场大战,真是幸运啊。”
原来他就是红莲公子沐沧海,李海冬一惊,想到他派人跟踪自己,不禁警惕起来,这人的气息隐藏的十分严密,丝毫也感觉不出来实力如何,如果和童万山联手对付自己,那就糟糕了。
童万山停下脚步,束手在胸前,目光炯炯,瞧着沐沧海道:“沐公子怎么会这么有兴致大驾光临海滨区呢?”
沐沧海笑道:“童老爷子,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怎么这海滨区我来不得吗?”
“当然不是,不过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沐公子来海滨区做什么?”童万山道,李海冬注意到他似乎对沐沧海很有敌意,言辞里两人唇枪舌剑,看来不是一伙,这才微微放下心头的大石来。
“我来接一个朋友,接了就走。”沐沧海脸上挂着永恒的微笑。
“什么朋友。”童万山冷冷的道,“我怎么不知道沐公子在海滨区有朋友。”
“就是他,李海冬,我的好朋友。”沐沧海指着李海冬道。
这话一出口,童万山的脸色就变了,李海冬也吃了一惊:我什么时候变成了沐沧海的朋友。
“沐沧海,你耍我吗?”童万山跨前一步,身上充满了真气,马褂被真气撑的鼓了起来,长街之上的气氛重又紧张起来。
看到童万山露了这一手,李海冬暗暗吃惊,心道方才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只怕要吃大亏。
沐沧海好似根本没把童万山放在眼里一般,走到李海冬的身边道:“朋友,你是留在这里看童老爷子耍把式还是到我那里去叙旧?”
童万山怒道:“沐沧海,你不要欺人太甚。”说着再向前一步,马褂的袖子剧烈的震荡着,似乎随时都要爆发惊天一击。
沐沧海回过头去,一字一顿的对童万山道:“童万山,你再向前一步,昆仑和茅山就是死敌,一切后果由你负责。”
童万山听了这话,头发恼怒的竖起来,胡子也根根直立,却不敢再往前一步,李海冬看了,心道原来他也欺软怕硬。
一句话吓住了童万山,沐沧海又对李海冬道:“我那里有一瓶一九八二年的波尔多葡萄酒,你有兴趣吗?”
李海冬见沐沧海确实没有恶意,而见识了童万山的本事之后,他也知道目前的实力不足以战胜童万山,便道:“只有美酒,没有美女?”
沐沧海一愣,开怀道:“看来你也是我道中人,我有个师妹很漂亮,跟你年纪相仿,如果你有兴趣认识,就更要跟我走了。”
“既然如此,还等什么。”李海冬笑道,“请带路。”
沐沧海哈哈一笑,回头对童万山道:“童老爷子,我接了朋友,这就走了,您老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就不劳你远送了。”
说罢扬长而去,李海冬跟在他的身后,来到街口一辆奔驰车前,跟着他上了车,绝尘而去。童万山眼睁睁看他们离开,气的一跺脚,吼道:“沐沧海,我跟你们红莲宗没完!”
奔驰汽车在街道上飞快的掠过,李海冬坐在后面,沐沧海则亲自开车。车里响着一首很适合开车时候听的乐曲,李海冬不禁的跟着那节奏轻快的哼起来。
“你差点就死掉,知道吗?”沐沧海忽然道,虽然乐曲的声音很大,他的声音还是很清晰的穿进李海冬的耳中。
李海冬舒服的靠在椅背上,懒懒的道:“我虽然不如他,却也不见得会死,打不过,总是跑得掉的。”
沐沧海道:“你知道童万山身后那个黑瘦的小子是谁吗?”
“是谁?”那个黑小子看起来根本不象一个厉害的角色,偏偏李海冬感觉不出他的气息来,这种人实力未知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叫李黑,用的是飞刀。”沐沧海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小李飞刀这一代的传人。”
李海冬一怔,那其貌不扬的青年原来竟是这神乎其神的绝技传人。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和童万山联手的话,你我都不是对手。”沐沧海道。
“若是如你所说有这样的狠角色帮忙,童万山怎么会放过我,显然他对你十分的忌惮。”李海冬不解的道。
“他怕的不是我,而是我背后的昆仑红莲宗,虽然他恨不得立刻杀掉你我,可是这个老狐狸绝对不会因为一时的气愤而葬送他的基业的。”沐沧海道,“如果他杀了我,红莲宗的报复将会立刻把他吞没。”说到这里,他忽然又自嘲的加了一句道:“我是不是有点狐假虎威?”
李海冬笑笑没有回答,车里的气氛重新平淡下来。从背后看过去,这清秀青年的侧影十分的俊秀,他真该去当一个偶像级的明星。他是个很聪明的聊天对象,又救了自己的命,李海冬自然的对他很有好感,不过想到他曾经派人跟踪自己,李海冬还是在心中藏着一丝的戒备。
第一集 第七章 红莲公子(下)
车子来到天海郊区一片富人聚居的地方,驶入了一座占地广阔的别墅。沐沧海将车子停在别墅门口道:“下车吧。”
李海冬跟着沐沧海下了车,仔细打量这豪华的别墅,心里充满了羡慕,不过疑惑很快就涌上心头:一个修真门派的弟子竟然有这么多的钱,从何而来?
沐沧海在前面领路,李海冬跟着他走进了别墅,一楼广阔的大厅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待了,其中一个李海冬很熟悉,就是那天跟踪他的洪缺。
一看到李海冬,洪缺就露出愠怒的神色来,不过他还是走上前来道:“我叫洪缺,上次跟踪你的就是我,多有得罪了。”说罢行了个礼。
洪缺这么一说,李海冬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那天他走的时候戏弄了洪缺,如今见他主动上前来道歉,李海冬忙道:“那天我也有所得罪,你也别介意。”
两人都不是小心眼的人,既然相逢一笑,那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便都化解开了。沐沧海一旁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我的师弟师妹,凌霄,聂醉,韩立,上官无雪。”
三个男子都十分俊朗,不过有沐沧海珠玉在前,李海冬也不觉得如何,倒是上官无雪让李海冬眼前一亮,看来沐沧海口中那个漂亮师妹就是她了。
上官无雪看起来二十岁不到的年纪,还带有一些小女孩的羞涩,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裙装,倒真的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清丽脱俗,远不是都市里那些庸脂俗粉能够比拟的。
美女的确是赏心悦目,何况象上官无雪这种清纯的女子在大都市里简直就跟熊猫一样的稀少,李海冬不禁多看了几眼,直到把上官无雪的脸瞧的粉红才道:“酒在哪里,我有点渴了。”
沐沧海摇着头道:“请你喝酒真是暴殄天物啊。”话虽然这么说,他还是带着众人来到了大厅角落的吧台前。
红色粘稠的美酒被倒进杯中,那浓郁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起来,让人未喝先醉。李海冬轻轻摇晃着酒杯,抿上一口,酒的味道芳香醇厚,沁人心脾。
“好酒。”李海冬由衷的称赞道。
沐沧海举起杯来:“为交上你这么一个朋友,干杯。”
李海冬看了看他,把杯子放下道:“那我首先想要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感兴趣。”
李海冬的优点在于他不是一个笨蛋,而且他喜欢用商人的手段来解决问题,有话先说清楚,免得日后麻烦。如果冒然喝下这杯酒,只怕将来喝不了还得吐出来。
沐沧海放下杯子,叹气道:“你真是一个爽快人,本来打算喝完这杯酒再谈的,既然你问了,我不妨提前告诉你。”
“我洗耳恭听。”李海冬道,他基本能猜出来沐沧海的意图,可具体的细节,还需要听他的解释才能明朗。
沐沧海道:“我是昆仑派红莲宗第三十一代传人,你可知道我们红莲宗的渊源吗?”
李海冬装做不知道,只是摇头。
沐沧海脸上掠过一丝的失望,却还是继续道:“昆仑派是天下修真的正道,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派,门人弟子众多,不过却分成青莲宗和红莲宗两个分支。两支之间都称自己才是昆仑正道,另一方是邪门歪道,为此常有龌龊。”
李海冬只听俞白眉略微提过他和李白之间的争斗,倒是不知道沐沧海所说的事情,一听之下,颇为吃惊,这才知道原来青莲宗和红莲宗之间的怨念竟然已经发展到这样的程度。
沐沧海继续道:“我们红莲宗的祖师爷,人称红莲真人,姓俞,因为天生一双白眉,因此名叫俞白眉,乃是昆仑开宗立派以来,成仙最快的一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李海冬想起初见俞白眉时他抢兔子吃的窘相,心头大乐,心说老俞原来这么拉风,看来以后对他要尊敬些才是。
沐沧海当然猜不到李海冬的心思,继续道:“祖师爷成仙之后,红莲宗威名大盛,可惜的是他仙踪飘渺,自从一千三百多年前在昆仑山和青莲宗的祖师爷青莲居士李白论剑之后,便销声匿迹再无音讯了。说起来不怕你笑话,正因如此红莲宗一直被青莲宗压制。我们红莲宗弟子这一千多年来,除了苦练本宗的法术,就是四处寻找祖师爷的踪迹,可惜一直没有任何的进展,直到前几天你去盛唐斋卖那个双龙饮瓶,在那瓶子上发现了祖师爷的徽记,这才有了线索。”
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李海冬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就太笨了。看来红莲宗一直被青莲宗压制,寻找蹲大牢的俞白眉已经有些年头来,没有靠山的日子想必过的很苦,所以有点什么蛛丝马迹一定不能放过。可惜他们虽然是老俞的徒子徒孙,李海冬还是不打算实话实说。
“如果你是为了那个瓷瓶才不惜得罪童万山救我,那你这次的生意可赔了。”李海冬道,“我并不知道你祖师爷的任何线索,这个瓶子是我几年前去西部旅行的时候从一个老乡手里收购来的。”
沐沧海的脸上难掩失望的表情,沉默片刻道:“可否把那老乡的姓名地址告知?”
李海冬早有准备,说出了个曾经去过的西部村庄名字,又说了一个确有其人的名姓。他曾去过那里领略西部乡村的风光,倒也买了那人家里几个瓶瓶罐罐回来,数年过去,那老乡只怕早就记不得了,沐沧海就算真去调查,也只能空手而归。
沐沧海将那村庄和老乡的名字记下,举起酒杯道:“不论如何,总要谢谢你带来的这条线索。”
李海冬这一回欣然的举起杯来,和沐沧海轻轻一碰。
喝了口酒,沐沧海道:“李海冬,我有件事情不得不提醒你,你如今处境十分的危险。”
李海冬道:“多谢沐公子你的关心,童万山的事情我会解决的。”
沐沧海摇摇头道:“不是童万山,使你陷入危险的,恰恰是你自己。”
李海冬不解,疑惑的看着沐沧海。
沐沧海道:“你难道没发现你正处在走火入魔的边缘吗?”
李海冬一愣,随即明白了沐沧海的意思,方才长街之上他也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暴虐嗜杀,想必就是沐沧海所指的走火入魔的征兆。想起俞白眉曾经叮嘱过自己如今正是两个境界之间的瓶颈期,修炼时千万要小心心魔入侵。想到俞白眉提起过的走火入魔的种种后果,李海冬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沐沧海淡淡的道:“你倒也不必为杀伤的那些人内疚,他们平日里欺善怕恶,鱼肉民众,作恶多端,该着这个报应。”
李海冬感激的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多谢你。”心道沐沧海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人物,我的心思全都被他看穿了,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可要多加小心。
“我们昆仑派有一套镇定心神,抑制心魔的法术,如果海冬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传授给你。”沐沧海道。
李海冬并不想欠沐沧海太多的恩惠,既然知道有走火入魔的可能,回去找俞白眉请教,自然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他心中计议已定,起身道:“不用沐公子费心,我自有办法。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今日之事,日后必有报答。”
沐沧海还要挽留,李海冬坚持不肯,便只得由着他与众人拜别离去。
李海冬一走,韩立一旁道:“师兄,我看他没说实话。”
沐沧海点头道:“这人修炼的是昆仑正宗的玉虚真气,一定还有什么秘密没说出来。
“那该怎么办,是不是派个人去跟着他?”韩立道。
“没有用的,除非是我,否则谁也跟不住他。”沐沧海道,“他如今是友非敌,咱们不用急,他身上的秘密迟早会水落石出的。”
第一集 第八章 金灵之体(上)
李海冬绕了几个圈,确定没有人跟踪,才回到小旅馆去。
这一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长街之上喋血一战的情景历历在目。
恶魔一般的屠杀,数十人的惨叫声好像就在耳边萦绕着一样,鲜血喷溅,残肢横飞,好似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杀人机器一般,将所有挡在身前的物体粉碎掉。这就是走火入魔?
虚无之路上被涤净的心灵,在尘世之中似乎更容易沾染上灰尘,看来回狱界之后要好好问问俞白眉了。
不知是累了还是心魔入侵的后遗症,李海冬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午后才醒来。
在床上赖了一会,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电话一通,父亲就关切的询问李海冬的情况。
李海冬嘱咐他们安心的在乡下住上一段时间,过些日子就接他们回来。父母的挂念虽然略微有些唠叨,确实一份让李海冬感觉到暖洋洋沉甸甸的爱。
安抚好了父母,李海冬坐在床上,尝试着运起真气来。真气在体内的感觉似乎变了,粘稠而富有质感。气海丹田充斥着一种饱满鼓胀的感觉,好像孕育着什么惊人的变化一般。
这大概就是突破炼气化神境界的关键时刻了吧,李海冬不敢再继续下去,没有俞白眉的指导,他不想冒险。
在旅馆里捱到傍晚,退了房间,找了辆车,直奔机场。
机场里熙熙攘攘的,李海冬来到服务台,取了保存在这里的去西部的机票,便在约定好的地方等待着老K的人。不多一会,一个半大少年背着个巨大的登山包走过来。
“请问你是李先生吗?”少年看着李海冬,满脸通红,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激动。
李海冬点头道:“就是我。”
“这是K先生给你的东西,清单在这里。”少年放下登山包,掏出一张清单来。
李海冬打量一下,没什么遗漏的,微笑道:“需要签字吗?”
少年喜道:“当然,你现在是名人,我很崇拜你。”
他的所答非所问让李海冬一愣,就听少年眉飞色舞的道:“你昨天和童万山打的那一仗已经传遍天海了,大家都把你当作偶像了。”
李海冬不禁整理了下衣袖,很小的时候的确做过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的白日梦,看着少年崇拜的目光,李海冬颇有些自得。一夜之间,他的名气已经扶摇直上,成为这个城市的传奇。不论愿意不愿意,他都不再是从前那个默默无闻的平凡人了。
李海冬在清单上签下名字,少年欣喜若狂的接过来,笑道:“如果被别人知道我要到你的签名,一定羡慕的要命。”
李海冬忙提醒他道:“你最好别告诉别人在机场见到我。”
少年拍着胸脯道:“你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好,一言为定。”李海冬举起手来,少年高举起手,和李海冬击掌约定。
等少年走远,李海冬背起登山包,出了机场,找了辆车,直奔附近的城市。
狡兔三窟才是最保险的做法,狱界的秘密实在太过重要,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疏忽。尤其是在得罪了童万山并且被沐沧海注目的情况下更要如此。李海冬虽然有时候上比较糊涂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关键问题上还是很清醒的。
辗转了三个城市,确定没有被人跟踪才登上飞机,到达西部已经是第二天晚上的事情了。休息了一夜,在荒野里飞奔几百里,终于再次来到了迷雾村。
太阳早就落了,没有村民发现再次来到的李海冬。李海冬绕过村子,爬上了迷雾山。
比上次的速度快了许多,半夜时分,李海冬就登上了峰顶,也不用休息,直接进入了洞穴之中。
虚无之路再次出现在眼前,已经不如前几次那样让李海冬激动了,不过再走过这条路的时候,李海冬明显感觉到真气有些异动,在身体里不安的沸腾着。
该不会引发这里面的各种考验吧,李海冬有些担忧,所幸的是一路下来除了体内真气有些躁动,一切都好。
这一次不用俞白眉的迎接,李海冬已经可以自己下山了。走下石桥,狱界重新出现在眼前,茫茫的荒凉,被岁月侵蚀的大地空荡荡的,千百万年来,这里一直保持着死气沉沉的风貌,未来是否会有所变化呢?
在狱界的土地上狂奔着,这时正是旭日初升的时分,就见地平线上日头猛的蹦出来,阳光立刻洒满这片没有生机的土地。
焦黄色的土地,被风割裂开来的道道沟壑,漫地的巨石嶙峋,光秃秃的丘陵拥挤在一起,除了偶尔见到些仙人掌,只有荒凉的黄色映在眼中。
远远的地方有些黑色的线条,那是噩梦森林的轮廓,也只有那里才有黄色之外的鲜艳色调,可惜经历了上一次的历险,李海冬觉得绿色比黄色还恐怖。
一条湍急的河流横在眼前,河水激荡,拍打在岸边的巨石上,溅起闪亮的水花,被阳光一照,映出七彩的虹色。
那些岸边圆溜溜的石块原本也是锋芒毕露的嶙峋巨石,在这河水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冲刷下,早就失去了原本的棱角,变得平凡普通,再也激荡不起任何的风浪。
李海冬站在河边,心有感触,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结界之顶,那个创造出这个狱界的天神,是否在注视着他的囚犯,是否很得意于这将神仙们的命运扼杀在无声无息中的感觉?
越过河去,山洞就在不远的前方了。又有好多天没见到憨憨了,它一定又嘴馋了。
距离山洞还有一段距离,就听到隆隆的巨震,李海冬根本不用猜测,果然见到憨憨的身影出现在了远方,正飞奔而来。身后扬起巨大的烟尘,这个迎接仪式也未免太过夸张轰动了。
第一集 第八章 金灵之体(中)
来到李海冬的身边,憨憨欢快的伸长舌头,这已经成为它表现喜悦的唯一方式了,李海冬一跃而起,跳到憨憨宽阔的背上,好像个骄傲的骑士,指挥着憨憨:“回家去。”
口中发出欢快的呜呜声,憨憨迈开大步,向山洞跑去。
俞白眉御剑飞到山洞上空的时候,看到篝火亮了起来,心中一喜,知道定是李海冬回来了。落在洞前,就见憨憨伏在一旁,嘴里嚼着不知什么美味。李海冬则在篝火前烤着肉。
“这一次回来的很快啊。”俞白眉走到火前,不客气的取下一块肉来,放进嘴里大嚼起来,“恩,你烤的肉的确比我好吃。”
李海冬笑道:“这一次我干了不少大事情。”
“什么事?”俞白眉对人间的事情很感兴趣。
李海冬便把回去的桩桩事情讲了一遍,俞白眉听得热血沸腾,叫道:“杀的好,杀的爽啊,那个姓童的真是不知死活,等我教你两招厉害的,下次回去杀了他。”
李海冬见俞白眉这么激动,奇怪的道:“你怎么这么嗜血?”
俞白眉笑道:“你一定不知道李白为我写过一首诗。”
“什么诗?”李海冬好奇的道。
俞白眉站起身来,摘下背上的剑,叹口气道:“可惜不是青漩。”
仗剑在手,就在篝火前缓缓舞起剑来,一边舞剑一边朗声吟颂道:“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閤下,白首太玄经。”
李海冬见他在火光之前,长剑映着火光,挥出点点光亮,人在光中,一片肃杀,荡起无尽的杀伐之意,不禁惊叹道:“原来这首侠客行写的是你!”
“当然。”俞白眉得意的收回长剑道,“当年我可是鼎鼎有名的游侠,和李白,公孙若水并称为昆仑三圣……”
“公孙若水是谁?”李海冬没听过这个名字,听起来象是个女人,顿时好奇起来。
“过去的事情不提了。”俞白眉似乎一瞬间失去了兴致,闷闷不乐的坐到篝火前。李海冬看他似乎想起什么不愉快的往事来,便不问了。
“我看看你的体内是不是有心魔。”俞白眉沉默了片刻道。
将灵力试探进李海冬的经脉里,游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心魔,俞白眉奇怪的道:“看情形并无心魔在你体内作祟,应该不是走火入魔。”
李海冬放心下来,比起沐沧海,当然是身为祖师爷的俞白眉的判断更权威一点。
“对了,你的徒子徒孙到处找你,你说我该不该把你的事情告诉他们?”李海冬放下心里,想起沐沧海焦急寻找俞白眉的事情,便问道。
俞白眉恼火的道:“我现在混的这么惨,告诉他们干嘛?等我从这里逃出去再说吧。”随即岔开话题道:“你这次带回什么了?”
李海冬打开背包:“你不说我还忘了,来来来,咱们喝一杯。”
“有酒?”俞白眉一喜,就见李海冬从包里掏出个大瓶子来,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这可是二十年的陈酿,好东西啊。”李海冬拿出两个杯子来,倒满了酒。酒香立刻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俞白眉眉开眼笑的接过酒杯,放在鼻子下面一闻,赞叹道:“好酒。“迫不及待的抿了一口,细细品尝。
“如何?”李海冬笑问。
“美酒烤肉,人生若此,夫复何求。”俞白眉畅快道。
李海冬也是个好喝酒的人,和俞白眉你一杯我一杯,喝了个痛快,等到篝火燃尽,都沉沉睡去,一觉醒来,太阳已经上三竿了。
“真是快活啊。”俞白眉活动了下筋骨,觉得意气风发,好像回到了少年时候一般。
李海冬道:“这些酒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
俞白眉道:“那还用说,这可是要人命的好东西。”
李海冬将大瓶的酒装进小瓶子里道:“别叫他们一次喝够,这样才能细水长流。”
俞白眉接过那些瓶子,都放进自己的乾坤袋里,李海冬看着乾坤袋道:“什么时候给我弄一个,就方便多了。”
“我去用酒换一个,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俞白眉笑道。
李海冬道:“那好,今天就卖酒了,其他东西,改日再卖。”
俞白眉给李海冬留下了一套口诀让他修炼,调理经脉,等晚上回来帮他突破炼气化神的境界,这才飘然而去。
李海冬不敢怠慢,一整日都在打坐炼气,只觉得丹田处的真气鼓荡的十分剧烈,把无穷无尽的暖意散播到全身,周身通泰,十分舒畅。
待到晚上,俞白眉姗姗迟归,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不用问便知道今日的收获一定不错。
果然见俞白眉扯出一个乾坤袋来道:“这个给你,日后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说着教给了李海冬应用的口诀,这乾坤袋是仙人们必备的法宝,能小能大,内中可以装下海量的物品,却丝毫感觉不出重量,十分好用。
李海冬将乾坤袋缩小到跟香袋类似,直接系在腰带上,日后在两界之间倒买倒卖,有了乾坤袋,方便了许多。
“还有个惊喜。”俞白眉道,“不过先要帮你突破炼气化神的境界才行。”
李海冬对俞白眉卖关子的行为十分不满,不过也只能听俞白眉的吩咐盘膝做好姿势,让他为自己灌顶突破炼气化神的境界。
俞白眉从灵力石里抽出一团灵力道:“这是五十年份的灵力,十分纯正,一会我将这灵力输入你的体内,冲击你的气海丹田,可能会有些难熬,你可一定要挺住了。”
“放心吧。”李海冬道。
俞白眉将灵力缓缓的推到李海冬的小腹下方丹田处,猛的一推,灵力滔滔不绝的涌进李海冬的身体里。一瞬间,李海冬好似掉进了一个空荡荡的世界里,无数的感觉涌上来。
先是痛楚。
每一秒钟里,都要经受几千万种不同的痛楚,一秒钟长的好像一个世纪,一个小时就如同永恒。一次次被难以忍受的疼痛洗礼,一次次的撕裂身体,极端的的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一浪高过一浪,灵力似乎要把李海冬的身体践踏成肉泥,塑成人形,再去践踏。
轮回之苦不过如此吧?灵台偶尔有一丝的清明的时候,李海冬便这么想到。
疼痛之后,是火的考验。
好热,热流从丹田的位置向四肢百骸传播开来,浑身被一种灼热的感觉包围。似乎有火舌在灼烧着身体,每一寸的皮肤,肌肉,骨骼都在煎熬着,火焰撕扯着神经,身体如同被撕裂成无数的小碎块一样,所有碎块的感觉都那么的清晰。
也不知道被这灼热折磨了多久,一切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身体的感觉变得敏感而又具体,血流,呼吸,骨骼的慢慢成长,肌肉的一张一弛,内脏的轻轻蠕动,一切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清澈可见,完全映入李海冬的脑海之中。
呼吸越来越急促,血流越来越快,虽然不痛了,却有一种空虚无助的感觉,似乎在这个庞大的宇宙中,再没有任何的依靠,这个世界完全是空的,无物无我,最终沉寂为一片无边无际的寂静黑暗。
不知何时,黑暗之中出现了一个小亮点,越来越亮,终于爆发,那一瞬间,亮点被炸成粉碎,变成无数更小的亮点,铺满在黑暗之中,好像星辰。
一切开始疯狂的生长,空虚被充实,机体焕发出蓬勃的生命力来,终于,李海冬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第一集 第八章 金灵之体(下)
不能动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难道这就是死去吗?李海冬问自己,可眼前渐渐清晰起来的俞白眉的身影却告诉他,他还活着。
“恭喜你。”俞白眉将李海冬搀扶起来,李海冬软软的靠在石壁上,好半天才感觉到身体有了一丝的力气。
“太痛苦了……”李海冬低声道,方才的感受历历在目,简直就跟死了一回一般。
“这算得了什么,等你突破炼神还虚境界或者应天劫的时候,会比这痛苦千百倍。如果想追求大道,就要做好准备。”
李海冬缓了好一会,才渐渐的能够坐起来,只觉得身体上无一处不疼痛,忙问一旁幸灾乐祸的俞白眉。
俞白眉道:“你突破了这一层境界,已经能够开始炼化元婴了,方才我用灵力将你的身体易筋洗髓,彻底改造,等于换了一副身躯,当然会有些疼了。”
李海冬这才了解,俞白眉教了他内视之法,李海冬依言去做,果然可以看到身体中的诸般变化了。一片柔和的光晕中,有一个乌金溜圆的小小的亮点,正被一团本命真元包裹着,好似沉浸在睡梦中一般。
“这就是元婴吗?”看着体内那个小小的亮点,虽然还看不清楚它的样子,李海冬心里也喜悦非常。
“是的,而且是加料的元婴。”俞白眉诡秘的道。
“加料?老俞,你不是暗中算计我吧?”李海冬狐疑的道
俞白眉呸的啐了一口道:“小人之心,我今天特地换来一样好东西,给你加进元婴里去了。”
“什么好东西?”李海冬看他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你仔细瞧你的元婴,是什么颜色的。”
“金色的。”李海冬仔细看去,白色的亮点之中有微微的金芒闪动。
“人类的元婴都是纯白的,你的元婴当中那一点金光是当年陆压道人炼制葫芦飞刀的时候剩下的稀有材质,名叫金之灵,别看只有那么一丁点,却足以把你变成一件人体兵器。”俞白眉道。
“人体兵器?”李海冬觉得这个词有些恐怖,不禁想到了电影里的机械战警,他可不想变成那种怪物。
俞白眉道:“你用体内真气控制它和元婴分开。”
李海冬依言去试,那金芒渐渐脱离了元婴,缓缓的流入了经脉之中。
“把它移到手臂上试试。”俞白眉道。
李海冬沿着经脉,将金之灵移到了右手掌上,就见手掌渐渐变得光亮起来,似乎有隐隐的光华透出来。皮肤之下流光溢彩,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去打那块石头,不需要用真气。“俞白眉指着一块比李海冬还要高的巨石道。
李海冬来到那块巨石前,按俞白眉说的,也不用真气,一掌拍在巨石上。
似乎打在豆腐上一样,这一掌竟然在石头上印出一个轮廓清晰的掌印来。李海冬吃惊不小,这完全是在不靠真力的情况下完成的,难道自己变成了钢筋铁骨吗?
再试一次,一掌削在巨石上,巨石应声裂开,李海冬大喜,看来这金之灵让自己的手掌变成了无坚不摧的利器。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啊。“李海冬由衷赞叹道。
俞白眉道:“如果你以为只有这点用处的话,可就错了。如今金之灵已经和你融为一体,至刚至柔,你可以让它随意变换样子,随意控制它的力道。”
李海冬听闻,立刻全神贯注将神识放在金之灵上,心中想着让金之灵变成一把长刀。果然金之灵如同身体一部分般,在身体中蠕动起来,右掌上华光流动,手好像熔化了的蜡烛似的,变得渐渐结成一把长刀的模样。随意一挥,一道金色刀芒掠出,在岩石上割开一道深深的裂口。巨响将憨憨吓了一跳,呆呆的看着李海冬,好奇他怎么会变了样子。
俞白眉赞许的道:“第一次就达到这样的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李海冬瞧着自己的手掌,虽然样子变化成金色的长刀,感觉上还是自己的手一样,血液在刀刃上流淌,真气在刀锋上运转。
“你现在身体虚弱,等到真气充足以后,多多练习,日后可以随心所欲的变换,全身都可以用来当作兵器。”俞白眉道。
李海冬喜不自胜,这简直等于把他的肉体凡胎变成了一件天下至刚又至柔的神兵。
“其中还有许多的奥妙,还得你自行参透。”俞白眉道。
李海冬神识一动,手掌变回了原状,金之灵被他控制着,乖乖的回到了元婴的体内
“多谢你了。”李海冬对这奇妙的金之灵爱不释手,不住的用神识去逗弄,倒超过了对初结出来的元婴的喜爱。
“你已经进入了炼神还虚的境界,虽然是借群仙的灵力所赐,自身的修炼也的确进步飞速。不过炼神还虚乃是任神而至于虚极的功夫。前面的修炼,炼精化气讲究的是有为,炼气化神讲究的是若有若无。而炼神还虚则讲究无为,正因如此,乃是修道之路是十分艰险的一步,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天魔入侵,走火入魔,修行尽毁。”俞白眉看李海冬一脸的欣喜,不忘给他浇上一盆冷水。
李海冬道:“这无为是什么意思?”
俞白眉一笑道:“无为乃是大道本性,不可言说,你自己体会去吧。”
“装神弄鬼……”李海冬嘟囔道。
不论怎么说,元婴初结,金之灵附体,李海冬已经大有收获,拿出一瓶酒来,和俞白眉对饮起来。
“我说老俞,你用几瓶酒就换来这么多好东西,可真是个奸商啊。尤其是金之灵,这样的奇宝居然也有人舍得用来换酒?”李海冬给俞白眉倒满酒道。
俞白眉道:“金之灵再好又能如何,不能吃不能喝,哪有一瓶酒来的实际。这些仙人在狱界里苟活了几千年,早把这些身外之物看的淡了。”
李海冬一想也是,非常之地,自然有非常之事,不能以常理来考虑。
“我的背包里还有些巧克力和糖果,你这几日也分批卖出去吧。”李海冬道。
“巧克力是什么?”俞白眉没听说过这种东西,疑惑的问。
“很好吃的东西。”李海冬笑道,从背包里把巧克力取出来,就在这时,两人一起发现了一股古怪的气息由远而近,正在飞速的向这里靠近。
是什么人?两人都是一惊。
俞白眉一脚踢灭了篝火,李海冬叫憨憨不要乱动,两人攀上山丘,隐藏住身形,屏住气息。
到处都是黑暗,哪里看得到人影。
第一集 第九章 魔女罗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