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紫衣的第九个情人》》 · 情石谷主 · 2026-07-25
“别瞎猜了,走,我们找个地方聊聊。”紫衣拉着上官旌表的手往外走。
上官旌表跟随着紫衣向外走去,很久没有看到紫衣,那种滋味心里已经反复体会过。如今朝思慕想的人就在眼前,怎肯放过?
“穿过街市往左,那边就是一片林子。”紫衣笑着说,加快了步子。
“又要走那么远?”上官旌表嘴里说着,心里很高兴。能找个僻静的地方和紫衣聊天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别说是她主动的。
“快走吧!”紫衣看了看上官旌表,眼睛哒吧嗒吧的,象是猜透了他的心事。
街市上人声嘈杂,不时有马车辗过。上官旌表和紫衣牵手走过街市,自然吸引了许多目光,连马车上的人也注目张望。
好一对靓女俊男!
面对众人的目光,二人才感觉害羞,便加快了步子。两人开始施展请功,从路人头顶上急掠而过。
“快来看呀,有神仙!”一个乡下老汉在大声叫喊着。
人群立即引起骚动。
“有神仙?神仙在哪里?”众人忙抬头望。只见一对少年男女携手正凌空而过!
“哎呀,真厉害呀!”许多人在高声赞叹,并且有人开始鼓掌。
二人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掠,全然无心理会众人的惊叹。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郊外的树林边。这时二人才放慢了步子。
“你好象偏爱树林?”上官旌表问紫衣。
“怎么说?”紫衣故意反问。
“有什么话不可以在房里说吗?那里更清净。”上官旌表也故意试探对方。
“不,我不想影响一个人的情绪!”紫衣咬了咬嘴唇,慢满说道。
“你说的是那个女孩?”上官旌表忙问。心里却也有一点慌乱。
“没错!”紫衣回答的干脆,直接。
“我和她只是朋友......”上官旌表说着,又被紫衣打断。
“我知道,但她喜欢你!”紫衣脸上有淡淡的醋意。
上官旌表心里咯噔了一下,惊奇的问:“难道,我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你怎么这么说呢?”紫衣幽幽的叹了口气,慢慢走进林子。
一抹月光倾泄而下,林子里静谧而肃杀。
紫衣来到一个大土丘上,就着青草坐了下来。慢慢从怀里掏出了笛子!
“这就是神工?”上官旌表走近紫衣,端详着这支充满传奇的神秘兵器。
紫衣微微点了点头,慢慢把笛子放到嘴边,开始吹响。
“千古风流?”上官旌表忘情的倾听着紫衣吹奏的曲子,象是在倾听一个哀怨缠绵的故事!
紫衣听了上官旌表的话,顿了下,放下笛子,轻轻的说:“这是吴国周瑜为自己的爱人所创的(奇*书*网-整*理*提*供)一个曲子!”
“就是三国时的那个周瑜,对吧?”上官旌表似乎以前也听说过,便问。
“是的。”紫衣默默的点了点头。接着说:“一段凄婉的曲子,却包含着一个传奇的爱情故事!”
说完,她有把笛子放到嘴边,开始吹奏。
笛声时而高,时而低,时而如歌,时而如泣,在这静谧的山林里如秋波荡漾!
不知道什么时候,紫衣的眼里流出了泪水,滴滴落在笛身上。
上官旌表也感觉到鼻子发酸,心里有百感交集的感受。
“好一段千古风流!”上官旌表抬头望了望天空。蔚蓝的天空,今夜的月色特别纯白,星星象散落的珍珠,发出闪烁的光芒。
“难道,你也有难忘的情事?”上官旌表走近紫衣,轻轻的问。
紫衣象是没听到上官旌表的话,依旧忘情的吹奏着这曲《千古风流》!
山风轻轻拂动紫衣的缕缕青丝,紫衣纹丝不动,她已经彻底进入到曲子中去了!
滴滴泪水悄悄在她脸颊划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紫衣的笛声嘎然而止。而这时,她已经泣不成声!
“别伤心了,好吗?”上官旌表扶住紫衣,这时他总算想到了安慰她。
“不,”紫衣把头埋进了上官旌表怀里,低声说:“我是感动!”
“为谁?”上官旌表也把头凑到紫衣耳边,轻轻的问。
“周瑜是当时最懂音律的人,”紫衣慢慢说道:“有一个女子,羡慕他的才华,曾经为他付出了一生......”说到这儿,紫衣顿了下,抒了口气,接着说:“直到女人将要弥留之际,周瑜才知道!”
“她一直都没有向他表白过?”上官旌表诧异的问。
“不,周瑜自视清高,不予理会!”紫衣慢慢的说。
“天下有这种女子?”上官旌表听到这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瑜到死前才发觉,其实自己最爱的人,就是这个女人!”紫衣叹了口气,接着说:“于是他为她谱写下了这曲《千古风流》!”
“太令人感动了!那个女子是谁?”上官旌表激动的问,他也在为这个女子鸣不平。
“历史没有记载女人的名字,只把这首曲子留了下来。”紫衣也抬头看了看天空,把故事讲述出来了,缓缓舒了口气。
“那你是怎么得到这曲子的?”上官旌表抱紧紫衣,付在她耳边问。
紫衣没有回答,而是忽然问道:“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吹这个曲子吗?”
上官旌表困惑地摇了摇头。
“这跟我们这对兵器有关。”紫衣说完,挣扎着离开上官旌表的怀抱,靠在一棵树上,象一个深情等待郎人回家的怨娘。
上官旌表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感慨,这对神兵不仅凝集了诸葛亮一辈子的心血,而且有着精彩的传奇!
“难道,诸葛亮比周瑜更懂音律?”上官旌表问。
“不,但他却是一个真正不可思议的发明家!”紫衣脸上满是钦佩的神色。
“怎么说呢?”上官旌表走近紫衣,急切的问。
第三卷 第9章奥秘
紫衣小心翼翼地收好长笛,温柔的看着上官旌表。
“我们认识多久了?”紫衣忽然问道。
“四个月多七天!”上官旌表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紫衣点头微笑着,对这个答案她很满意。
“别叉开话题好吗?”上官旌表忙说:“告诉我,周瑜和诸葛亮各自跟这神兵的关系!”
“你别把我看得太神秘了!”紫衣笑笑,接着说:“你的鬼斧取的是刚猛之气,而我的神工,则以阴柔见长。”
“问题是诸葛亮怎么安排这些因素,而且能让这对神兵找到自己真正的主人!”
“他是怎么安排的?”
“没有记载!”
“那,你这不是废话了吗?”
上官旌表听到这,扑哧一笑,反驳道。
“错!”紫衣一本正经的说。
上官旌表看了看紫衣,无奈的说:“那你说清楚一点呀!”
“我这神工的制敌要害就是这笛声!”紫衣笑笑说。
“它可以摄人心魄?”上官旌表想想方才所受的感动,疑惑的问。
“是的,但你例外。”紫衣慢慢说。
“怎么?”上官旌表问。
“因为你是鬼斧的主人!”紫衣说:“鬼斧神工是相辅相成的,也是相克的。”
“难道这跟五行的相生相克有关系?”
“正是!”
“那就真的太奇妙了!”
“要不怎么可以和木牛流马齐名?”
“可我还是不懂!”上官旌表望着紫衣,眼前这个少女,越看越神秘莫测。
“诸葛亮认为,天地万物都离不开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五行相生相克而繁衍万物。”紫衣眼里闪烁智慧。
“那跟我们这对兵器也有直接关系吗?”上官旌表问。他并不喜欢听这些难以理解的道理。
“当然,你不懂这些道理,也就不会真正运用鬼斧!”
“那我怎么又成了它的主人呢?”
“那是你的五行与它的五行完全吻合!”
“那,除了我,就没有人与它吻合的吗?”
“当然有,但很少。”
“如果有的话,那我也就不是它的唯一主人了嘛!”
“可以这么说!”
“鬼斧到底有什么惊人威力?我怎么还不知道?”
“那是因为你还不会运用!”
“你知道?”
“当然!”
“哇,那你,怎么这么小的年纪,什么都知道呀?”上官旌表感到惊奇,紫衣的年纪比自己还小,懂得的东西却比自己多得多!
“我父亲告诉我的。”紫衣微笑着说,左手轻轻拢了下被风吹乱的秀发。
“你父亲?”
“是的!”
“也就是我未来的岳父大人?”
“去你的!”紫衣听到上官旌表说出这话,脸上一红,轻轻在上官旌表手上拍了一下。
“想谋杀亲夫?”上官旌表得寸进尺。
“别在我面前装蒜了,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吗?”紫衣忽然又不高兴了。
“你是说她?”
“难道还有别人?”
“我......”上官旌表忽然无语。说心里话,自己的确喜欢那个女孩。
“你不要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否则有你好看的!”紫衣正色道。
“我们不说这些了,行吗?”上官旌表知道这样下去两人的关系必定要糟。赶紧换了话题,说:“你还是教我怎么使用鬼斧吧?”
“好吧!”紫衣看了看上官旌表,笑了笑。
上官旌表解下斧头,仔细端详着。紫衣把斧头接过来,轻轻敲了敲,听到一阵沉闷的响声。
“来,你来敲敲。”紫一对上官旌表说。
上官旌表轻轻在斧头上用指头敲了敲,只听到一阵清越的声音!
“听到了吗?这就是证明你和这斧头是相生的!”紫衣诡秘的笑笑:“只要你跟它多交流,它就可以在你手中随心所欲了!”
“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上官旌表诧异的问。
“运用你的内功心法来支配斧头,知道吗?”紫衣强调道。
上官旌表听了,首先想到了七少的千人斩!
就象以前自己想的那样,如果把千人斩这个绝学运用到鬼斧上,应该可以增强斧头的威力。想到这,上官旌表走到草坪中间。开始慢慢挥动斧头。
“这就是千人斩?”紫衣见上官旌表舞动斧头,招式极其怪异精妙,忙问。
“是的!”上官旌表点了点头。
“那太妙了!”紫衣高兴的说:“千人斩是一门刚健勇猛的绝学,正好适合鬼斧运用,如果能做到人斧合一,你就大功告成了!”
上官旌表听了紫衣的话,手中斧头越舞越快,越舞越猛!
只见一股劲风鼓荡而起,四围的树木被猎猎风声吹拂得东倒西歪!
“还不够功力!”紫衣摇了摇头,接着说:“如果达到了一定境界的话,你光凭斧头的杀气就可以杀人!”
“可我不想杀人!”上官旌表忙摇头说。
“江湖之中,你不杀人,人就灭你!”紫衣抬头望着天空,幽幽的说:“不过,你已经很不错了,假以时日,必有所为!”
“我们回去吧?夜已经深了,明天还要赶路!”上官旌表停了下来,对紫衣说。
“是该回去了,今天你已经懂得了怎样去使用鬼斧了,我的目的也达到了。”紫衣笑了笑。
“可我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呀!”上官旌表忽然一把将紫衣抱住!
“不可以!”紫衣坚决的拒绝,并一把将上官旌表推开。
看到上官旌表失望的样子,紫衣走到他身边,温柔的拉着他的手说:“也许,在你的眼里我已经不是一个正经的女孩,对吗?”
“不,我们相交时间也不短了,我了解你!”上官旌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胡乱说道。
“你了解我?了解我什么?”紫衣苦笑了下,转身向来路走去。
“回去吧?太晚了!”紫衣说着,身子掠起,向远处赶去。
上官旌表也不多想,紧紧跟在她身后。可不管他如何尽全力追赶,二人还是拉下不短的距离!
紫衣在前头微笑着等上官旌表赶上来,说:“你还是早日赶到少林,看明圆大师能否传授你少林心法,这样能够帮助你更好的运用鬼斧。”
二人说着,又开始赶路。不一会儿,两人已经进了市镇。
此时的街市上已经很少有路人经过了,偶尔有些关门较迟的店铺的灯光还亮着。
“夜已经深了!”紫已说着,身子向前急掠而去!
二人的脚力本来不凡,不大功夫已经赶回客栈。这时霍然只见那少女正站在房门口望着他们!
这么晚了还没睡?上官旌表感到一阵尴尬,低下头去。
紫衣仿佛没事儿一般径自走向那少女。
“你来了?”少女微笑着问。
紫衣点了点头,来到少女身边,看着她的脸,说:“怎么还没睡?”
“我心里有点乱。”少女轻轻的说,用手拧了拧衣角。
“我也该走了,我来这是有要事的,现在也要回去休息了,你明天还要赶路,也早点休息吧!”紫衣看了看少女,慢慢的说。说完,转身就走。
等上官旌表回过神来,已经不见了紫衣的背影。
第三卷 第10章紫衣的第一个情人
“你怎么还不睡?”上官旌表盯着少女的眼睛问。
“我心里有点乱,就出来透透气。”少女低着头,轻轻的说。
上官旌表往外望了望,紫衣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因为她?”上官旌表诧异的问道。这些日子以来,他和少女的感情已经升华,如果不是和紫衣有了肌肤之亲,自己也许已经做出了选择。
少女摇了摇头,看着从檐下透来的淡淡月光,良久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凭直觉,上官旌表感觉少女似乎想对自己说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少女不自然的拧着衣角,轻轻说道。
“我知道,肯定是关于紫衣的事情!”上官旌表抬头望了望天色。看月亮的方位,此时应该到了子夜时分。自己却仍然没有丝毫睡意,现在看到少女似乎有什么秘密想透露给自己,心里就更无法平静。
“我知道,紫衣的背景很不寻常。”上官旌表走到少女身边,紧紧盯着她的双眼。
“也许我不该告诉你这些的。”少女忽然抬头看着上官旌表,幽幽的说。
“就算你不告诉我,我终究也会知道的。”上官旌表把头转过去,走廊里似乎传来了脚步声。
“走,到我房里去说话!”少女拉着上官旌表的手,就往房里走去。
上官旌表随少女进了房,房里散发着阵阵少女的芳香。
少女走到窗台边,背靠窗台,面对上官旌表,似乎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紫衣有过不少男人,对吗?”上官旌表单刀直入,面对少女。他想起了自己初入死亡谷的那些情形,此时历历在目。
“而且我还估计你们早就认识?”上官旌表忽然苦笑了下。自己在这两个女孩面前,就好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她们的世界,深不可测。
“她的确有过几个男人!”少女慢慢说道,眼睛从上官旌表身上移开,望向窗外。
上官旌表的心忽然有一种被揪痛的感觉。特别是在今夜!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紫衣了?那眼前的这个女孩呢?
“我是不是不该把这些告诉你?”少女忽然转过脸来问上官旌表。
“不!请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吗?”上官旌表快步走到少女身边,急切的叫道。明天就要分道扬镳了,难保这些有关紫衣的过去成为永久的秘密。
“你答应我不许对任何人透露,好吗?”少女抓着上官旌表的手说。
上官旌表忽然产生了对眼前少女的厌恶之情,她的虚伪,她的做作。
在自己面前说出这番话,不能不说是别有用心了。因为自己已经把和紫衣的缘遇告诉她!
心里在隐隐作痛,除了单纯的吃醋,还有一种淡淡的悲哀。眼前的少女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自己?上官旌表忽然变得焦躁起来。
“你快点告诉我,好吗?”好奇心一再驱使他,上官旌表猛地抓住少女的肩膀,拼命摇晃着。
“看得出来,你喜欢她!”少女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随即狡黠地换了付笑脸。
“我只知道她的第一个情人。”少女看着上官旌表的脸小心翼翼的说。
“第一个情人?”上官旌表心在隐隐作痛。
他看着少女,急切的问:“他在哪儿?”
“他在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的名字。”少女有点胆怯的轻轻说道。
“那你快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上官旌表一把抓住少女的肩膀,几乎是吼叫着。
“诸葛弘。”少女把头别向一边,慢慢说出了名字,然后吐了口气。
“诸葛弘,很好听的名字!”上官旌表苦笑了下,接着问:“那他们后来呢?”
“后来?”少女耸耸肩,轻声说:“如果你去了死亡谷,就知道一切!”
上官旌表立刻想起了那几个被锁在巨树下的少年!
难道,这就是少女所说的紫衣的那些情人?那他们又究竟犯了什么错呢?
“她今年多大了?”上官旌表苦笑着:“还分什么第一第二个情人?”
“我说的是实话,她的确有过好几个男人了!”少女的话让上官旌表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上官旌表忽然怒火从心里升起,对准少女的脸就要一巴掌打过去!
“我不许你这样说她!”上官旌表嘴里叫着,眼睛发红。
少女灵巧的一闪,躲过了上官旌表的巴掌,张大嘴巴惊讶地望着他。
“你怎么啦?难道不是你要我对你说实话的吗?”少女委屈地流出了泪水:“就算你喜欢她,可我说的是事实!”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上官旌表有点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可说了吗?”
“我也是为你好!”少女轻轻的说。
“我不相信她是那种人!”上官旌表大声说:“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当然有原因,但这也是事实。”少女的头望着窗外,泪水悄悄从脸颊滑落。
“也许,你存心要拆散我和她,所以才编个故事来误导我对她的认识!”上官旌表越说越激动!
“是你要我告诉你的!你根本不了解她!”少女转过身来,也大声说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想你和他们一样落得同样的下场!”
“什么下场?这根本就是你编的故事!”上官旌表冲着少女吼了起来。
“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少女气得脸色铁青,手指上官旌表,大声说:“你以为你是谁呀?我为什么要编故事骗你?”
上官旌表也为自己的失态感到羞愧,脸忽地涨得通红,忙抓住少女的手,怯怯的说:“对不起!”
少女脸色变得很难看,不敢再往下说了。
这时,窗外出现了林镖头的身影。
“小姐,您没事吧?”林镖头脸色凝重的问。
“您怎么还不去睡觉?谁叫你们这样看着我的?”少女生气的大声呵斥道。
“您没事就好,保护好您的安全是我们的责任,请小姐别见怪!”林镖头认真而坚决的说。
少女生气的把窗门关上,哼了一句。
“对不起,是我影响了你!”上官旌表见状忙陪着笑脸,并向门口走去。
少女没有挽留,眼里却有隐隐的失落。
上官旌表把少女的房门随手关上,才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上官旌表无力的推开门,少女的话在耳边响起:她有过几个男人!
其实和紫衣的第一次肌肤接触他就知道,紫衣已经不是处女之身。但从别人的口中说出,听到耳里又是另外一种滋味:那是一种难堪,惋惜,愤怒!
也许事情并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上官旌表默默想着,但紫衣的身世背景已经勾起了他的强烈好奇!他要去弄清楚这一切!
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官旌表才算睡着了,等醒过来时,天已大亮。众人洗刷完毕,只等他一人了。
林镖头其实已经不想再让上官旌表跟自己一行人同路了,如果不是只剩下一天的路程。
见上官旌表出来,只淡淡的跟他打了声招呼,就走到一边去了。
上官旌表虽然觉察到他们的异样,却也没放在心上。他的眼睛在找寻那个少女!
没有发现少女的身影,众人四处叫喊,找寻,就是没有任何踪迹!
林镖头脸色铁青,额头冒汗,冷冷的盯着上官旌表,似乎要从他的眼里找出答案!
“她不会有事的!”上官旌表忙说。心里却也慌乱。少女真的被自己气跑了吗?
第三卷 第11章绝情手
众人一阵慌乱,尤其是林镖头。他压镖十余载,从未栽过跟斗,今天少女忽然失踪,林镖头急得团团转!
“有什么好乱的?丫头不就是被他气跑了吗?我们快一点,一定可以追上!”无知不以为然的说。
“对呀,有道理,房中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最主要的是她已经把帐付了。不过是不辞而别而已嘛!”红颜高兴的叫了起来。
“这个我还不知道吗?”林镖头苦笑了下,接着说:“问题就是,她究竟往哪个方向去了!”
“这里去洛阳有几个方向吗?”上官旌表忙问。
林镖头看了看上官旌表,已经没有了以前的热情,慢慢说道:“这里去洛阳,有两条路可走。丫头都很熟悉的,这些都不必担心,担心的是这一路上草原狼组的人活动频繁,怕她路上有危险。”
“那我们分成两路,分头追赶,如何?”上官旌表感到内疚。如果没有昨夜的一番谈话,少女不会赌气离去。最主要的是自己的那写话,已经深深伤害了她的自尊!
“前辈,您分配一下吧,我们兵分两路!”上官旌表走到林镖头面前,诚恳的说。
“眼下也只好如此了。”林镖头沉吟了一下,接着对另外那个镖师说:“这样吧,我和红颜一路。你和吴少侠一路,正午前必须找到她!”
“那我们在哪里会合?”镖师忙问。
“迎宾茶馆!”林镖头简单交代后,大踏步走出客栈。早有伙计把他们的马牵了过来。
“分头行动!要快!”林镖头和红颜跃上马,大声说了句,然后绝尘而去。
“走吧!”镖师一扬马鞭,骏马急奔而出。
上官旌表忽然想起无知和尚不见了,忙问:“无知大师怎么不见了呢?”
他话音未落,就见无知赶了过来,嘴里嘟囔着:“这林老儿不够意思,硬把我赶到你们这边来。哼,等下要是遇上强敌,看他怎么应付!”
镖师笑笑:“林镖头武艺超群,不会有事的。更何况有飞镖襄助!”
“那倒也是。”无知说着,已经赶到前头去了。
“我们跟上!”镖师向上官旌表示意,加紧催赶跨下骏马前行。
“大师跨下可是名驹‘千里云烟’?”上官旌表问无知。
“正是!”无知得意的笑笑,卖弄地两脚一夹,宝驹急跃而去。
“我们追不上他的,让他打先锋吧!”镖师摇头笑笑,和上官旌表并驱而行。
无知催动千里云烟,不大工夫就赶出几十里路,把上官旌表二人落在后面。无知天生急性子,只想早点找到少女,也顾不上许多了。
他在马上算算脚力,如果少女不是急赶的话,自己也该可以追上她了,可一路上连个影儿也没有,莫非她走的是另外一条路线?
如果这样的话,却也省事。无知不时的向路人打听,可谁也没有看到符合那个少女特征的人。这让无知渐渐焦躁起来。
马穿过一个又一个市镇,又来到了一片林子。
翠绿的树木掩隐着一条崎岖山道,却也清净。无知却本能地警觉了起来。
如果少女走的是这条路线的话,那么在这个地方是最容易出事的!
这里是霍霍有名的野猪林。十里连绵的老林,很少有路人会单独经过这里。
这里不仅有毒虫猛兽,还有劫财劫色的强盗!想到这,无知自然地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前面有兵器相接的声音!无知猛地一震,两脚一紧,宝驹猛然加速,一会就赶了过去。
这时可以看到搏斗的场面了。
无知一见,既高兴又是紧张。高兴的是少女果然走这条路线,紧张的是,围住少女的霍然是草原狼组的人!
中间那个和少女拼杀的是一个少年,少年的武功虽然不见得如何出众,但出手间却是狠毒,老练。少女丝毫也占不到上风。
旁边立着两人,一个是绝情手,一个是六欲掌,他们二人是草原狼组的四大护法中的人!
绝情手和六欲掌得意地看着少年和那少女格斗,一付稳抄胜卷的样子。而少女的脸上却是热汗直流!
“好不要脸!”无知闪了出去,大声呵斥道:“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丫头!”
“原来是无知和尚!”六欲掌冷冷的看了无知一眼,似乎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里是我大宋的地盘,容得了你们猖獗吗?哈哈!”无知的大嗓门一响,少女精神为之一振,手脚也灵动起来!
“少废话,和尚!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得把你的人头留下!”六欲掌话音未落,人已抢上前来。
六欲掌的武功极其邪门,只要他运功在手,立时可见他的掌变成黄色,而且夹杂着血线一般红丝,贯穿手臂!
此时只见他的掌已经渐渐变黄,眼露凶光。逼向无知。
“凭你六欲掌恐怕也奈何不了我无知!”无知早已运功在手,只待惊天一击!
无知的武功完全秉承少林派的刚猛劲霸,是邪门武功的最大克星。六欲掌虽然狂傲,却也不敢大意。催动马匹,慢慢向前。
绝情手也慢慢上前,想必想突然出击。无知见状,嗤笑道:“难道两个大名鼎鼎的护法要一起上吗?”
“臭美!”绝情手脸上一红,不自然地后退几步,嘴里说:“就你无知和尚,他一个你就对付不了,还用得上我吗?”
“是吗?”无知话音未落,身子忽然掠起,腾空一掌,径自急劈向六欲掌!
六欲掌似乎早有防备,身子急从马背上跃起。向一边闪去,这样两人同时落在了马下。
“本大师和你玩几招,你只管把你的毒掌使出来吧!”无知毫无惧色逼向六欲掌!
“今天不会再让你或着离开!看掌!”六欲掌大喝一声,左掌猛地推出。一股浓臭味漫散开来。无知不禁皱起眉头。
无知深知对方的掌上有毒,不敢与他对接。只能攻击对方身上其它部位。见对方掌势凶猛。只好先避其锋芒,身子往右急挪,同时右掌变指,直戳对方腰间重穴!
“好久不见,你倒是长进不小啊!”六欲掌咬牙切齿道。几下落空,使得他焦躁不已。
“不是我进步,是你退步了!”无知耻笑道:“都成了丧家之犬了,当然害怕了嘛!”
“你他妈的就会贫嘴,把你嘴巴打烂了,看你怎么狂下去!”六欲掌怒极反笑。同时又变了掌势。此时向无知下盘急功。
无知的少林大力金刚掌了得,但下盘却是弱势。这一点对方也是摸得一清二楚的。
所以六欲掌现在就专功对手下盘。这一招果然奏效,无知被逼得手忙脚乱。
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少女和无知都高兴起来。因为只要听马奔跑的声音就可以断定,是上官旌表他们赶来了!
绝情手也紧张起来,这时他忽然出手!而且又快又狠!无知再快,也抵不过两个顶尖高手的合击。莫说是偷袭!
哇的一声,无知嘴里喷出血线!看来重伤无疑!
“大师!”少女惊叫一声,眼泪从眼眶流了下来。
恰好这时上官旌表已经赶到。上官旌表见状,也不多想,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扑向绝情手!
上官旌表虽然从未见过这两个人,但能在一掌之下将无知击成重伤的人就决非泛泛之辈了。所以他就拔出了腰间的斧头。斧头发出一阵清吟,一道寒光闪过,劈向绝情手的双手!
绝情手见状急退,眼神异常惊讶!
第三卷 第12章郡主
“你小子怎么会有鬼斧?”绝情手急退,堪堪躲过上官旌表的一击。其实上官旌表旨在把绝情手击退,好让无知脱身,所以并没有用全力。见绝情手闪开了,忙把无知扶住。
“大师,你怎么样?”上官旌表扶住无知,急切的问。
“我没事,快把丫头接应下来!”无知嘴里流出鲜血,看来伤得不轻!
上官旌表此时已经见到镖师把少女替了下来,松了口气。回头见绝情手正狠恨的盯着自己,便站了起来。
“你就是绝情手?”上官旌表冷冷的问。
“凭你也配问我名号?”绝情手把头别向一边,神情异常傲慢。
无知暗自调动体内真气,迅速地转了几个周天,发现自己并无大碍,也便露出笑容。
“大师,你没事吧?”少女见无知调息片刻站了起来,忙问。
“绝情手虽然狠毒,但对于我来说并不可怕!”无知擦去嘴角的血迹。愤怒的盯着绝情手,嗤道:“有本事和我和尚真枪实战再来一次,是好汉就别偷袭!”
“你这死和尚杀我弟兄还少吗?这一掌算是为弟兄们报仇!接下来是要你的狗命!”绝情手狠狠说道,又扑向无知。
上官旌表斧头一摆,把绝情手挡在前面。同时戒备着,他也担心绝情手再次忽然出击。
绝情手决非浪得虚名之辈,他的掌以一种阴阳兼济的雄浑内力,可以在一瞬间击碎人的感觉神经,使人失去思维,甚至失去理智,极度癫狂而死。故得名为绝情手。
自他出道以来,不知多少英雄好汉死在他的绝情手下,而他的真实名字却早已被人们遗忘。
三年前,他投身于虽臭名远扬但势力强大的草原狼组,以求庇护。三年来,做下了不少伤天害理的坏事,为武林正派人士不齿。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一大魔头。
绝情手狡诈毒辣,屡次在武林人士的围堵中逃脱,成了正派武林的一大心腹大患。谁也没有料到,现在他居然来到此处,拦截这个少女。
“哈哈!今天我先把这个郡主带回去,让你们狗咬狗先折腾一番再说!”绝情手望着少女,得意地笑着,慢慢逼近!
“你就是郡主?”无知和上官旌表不约而同的惊问道。
少女低头不敢做声,算是默认了。
无知等几人忙向少女行礼道:“我等参见郡主,失礼之处请多多包涵!”
少女忙不好意思地挥挥手,说:“哎呀,还是别叫我郡主,大家都是朋友嘛,都别见外!”
上官旌表等人听了,越发觉得尴尬,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绝情手趁众人松懈的刹那,忽然闪电一般掠向郡主!上官旌表此时离郡主最近,只好指望他及时反击。
绝情手双手变爪,想一把将郡主抓住,作为人质,上官旌表的身手自然不会让他退缩。
但有一点他想错了,也是致命的疏忽,那就是鬼斧!
寒光一闪,鬼斧闪电一般切向绝情手,绝情手如果躲闪不及,势必变成断手!
上官旌表快,绝情手更快,闪开上官旌表的斧头,左手向郡主肩头抓去。
可是意外再次发生,等绝情手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无知重重的一掌击中,身子被击退数步,闷哼一声!
“我这一掌算是还你!”无知慢慢收掌,但由于方才已经受伤,这一出掌,造成内伤加重,一口鲜血从嘴里涌出。
绝情手虽然硬受了一掌,情形却比无知好多了。他捂着胸口,眼里喷出凶光,狠狠的说:“和尚!今天我和你必须来个了断!”说完,左掌又闪电一般袭向无知。
“大师,你歇息一会,让我来!”上官旌表跟绝情手接过了一招,此时胆气更甚,凭自己手中的绝世神兵,挡在无知面前。
“娃娃!你还是回去叫你妈给你喂饱了奶再来吧!”绝情手嘴里叫囊着,对鬼斧还是忌讳三分。
上官旌表心想,自己如果把千人斩结合鬼斧对付绝情手,说不准还有取胜的可能。为了郡主的安全,把对方击退是当务之急。林镖头他们就算发现自己走的路线不对,要返回来,也需要不少时间,等他们赶到,也许一切都太玩了。
主意已定,上官旌表决定先发制人。手中鬼斧忽然狠狠切向绝情手!
绝情手虽然被无知一掌击中,却无大碍,见上官旌表猛然出击,也不惊慌,随即闪开并狠狠反击!
可这次上官旌表使出了千人斩,起威力自然不比前次了,绝情手立时被逼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好功夫,好!好!”无知高兴的大叫起来。
旁边的那个镖师已经把那少年一掌击得连退数步,口吐鲜血,败势已定。此时见绝情手落于败势,心里更加慌乱,镖师岂能放过这大好机会,一个迅猛的飞踢,脚尖正好踢在那少年的咽喉上,少年登时毙命倒地!
“好啊,太好了!”无知看到这边情形,又鼓掌大声叫好。
一向托大不愿加入合击的六欲掌此时脸上也显现慌乱的神色,不过是一瞬间。立时又恢复了往日的傲慢自得。同时慢慢逼向无知。
六欲掌的武功不在绝情手之下,头脑比绝情手更是清醒。他知道此时必须先把无知彻底制住,才有机会控制大局。
所以,他忽然出手,而且又快,又狠,又准!
就在这时,一枚柳叶镖急飞而来,径自射向六欲掌的脑门!
飞镖既快又准,劲道也是刚猛无比。六欲掌只好身子急向侧掠移数尺。
“哈哈哈哈!”红颜大声笑着,人和马已经到了众人面前。
“你们来得正好!”郡主高兴的说:“快把这两个恶贼拿下!”
“郡主,哦不,小姐!我们遵命!”林镖头和红颜异口同声道。
“什么小姐?我们都知道了,叫郡主!”无知看了看林镖头和红颜,笑着说。
“你们都知道了?”红颜诧异的问。
“是他告诉我们的!”无知手指绝情手,眼睛狠狠盯着对方。
绝情手和六欲掌见同来的少年已被镖师打死,对方又忽然加了几个帮手,已经无心恋战,只想快点逃脱。
林镖头他们何尚不知道对方心迹,早已将二人团团围在中间!
“以多胜少,这也是你们这些以正派武林人士自居的人所为吗?”六欲掌冷冷的说。企图以此来给自己创造机会。
“对付你们这种无耻的东西,还能讲什么江湖道义?”无知呵斥道,同时转身对红颜笑着说:“你的飞镖晚来一点,我这和尚可就吃大亏了!”
“现在知道我飞镖不赖了吧?”红颜得意的说。
“夸你一句就飞上天了?有本事把他们两个宰了就算你狠!”无知手指绝情手和六欲掌。
绝情手和六欲掌见事已至此,早已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二人已经慢慢调息完毕,准备再次忽然出击。
上官旌表想的几乎和无知想的一样,两人同时出击,但却分别击向绝情手和六欲掌!
想不到他们没有事先约定竟然如此默契。众人不由得暗暗点了点头。微笑着看他们二人分击对手。
“吴少侠,使出你的真功夫来,把他宰了!”林镖头在一边为上官旌表打气。
上官旌表一来想了解鬼斧的威力,二者也想在郡主面前表现一番,所以一出手就使出了千人斩。
林镖头见上官旌表出手,微微一怔,但没有出声。他已经看出眼前这个少年使出的竟然是独臂神僧的千人斩,但还是不敢确认对方的身份。因为眼前的这个少年跟传说中的上官旌表有天差地别。
眼前这个少年纯真,善良,热情,决非人们所说的那个勾结土匪抢劫灭口的阴险毒辣角色。
林镖头仍然在观察上官旌表,上官旌表却已经和绝情手斗在了一起。
第三卷 第13章艰难的打斗
本来按道理应该由无知对付绝情手,上官旌表怕无知在激怒只下乱了分寸,两人同时出击的刹那,上官旌表及时跟无知换了个对手。
在场的人似乎都明白了上官旌表的心迹,连林镖头也微微颔首微笑。
本来是一善举,不想却害了无知。
无知其实在袭击六欲掌的时候,自己因为内力不继受了重伤,而他却偏要面子,不露痕迹。
六欲掌与无知斗了两个回合,就发现对方内力不继,而且出掌的威力也是平凡无奇,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当下瞄准无知一个破绽,猛然飞出一脚,堪堪踢在无知的面门上,无知当即被踢的倒退数步,口中鲜血再次涌了出来!
“大师!”郡主惊叫着,飞身急向无知而来。同时,林镖头也接下了六欲掌的一掌。
林镖头和六欲掌的掌猛然对接,双方都蹭蹭后退了几步。林镖头只觉得心血来潮一般,心神不定!
莫非对方一出手就使出了绝招?林镖头忙暗自运功试探体内真气运行情况。这下大吃一惊,原来乍一运气之下,就感到体内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其实更感到惊诧的要数六欲掌本人,方才那一掌他已经使出了十成功力,若非顶尖高手,只怕早已心神绪乱,气脉不继,甚至癫狂!
这些都是绝情手和六欲掌的邪门之处,也是让武林人士深恶痛切之处!
上官旌表与绝情手放手一博,却是越斗越精彩。一方面上官旌表不仅使出了千人斩,而且运用九切灵虚与绝情手巧妙周旋,使得每每险象环生之时,却又被灵巧步法轻松化解。另一方面,绝情手侵淫武学数十载的修为,竟然只堪堪和一弱冠少年战个平手,绝情手所以招招尽下险着,只想一掌将对手击碎。
两人尽数施展出平生所学,四围风声猎猎,灰尘尽漫,不亚于两兵相接时的惨烈场面。众人不仅感叹武学精妙的同时,也深深感叹无端杀戮的可恨。
“吴少侠年纪轻轻,竟然身怀绝技,红颜今天算是开了眼界。”红颜这时开口赞叹道。
无知此时双眼深闭,在慢慢运功给自己疗伤。红颜和郡主在一旁紧张戒备。
上官旌表听到红颜的赞叹,心里也是异常高兴。自见到风流惨败于风流客栈那一天起,自己从来就没有找回过自信。不想今天竟然能和当今的一大魔头斗个平手!这确实是从未想过的事情,看来自己的武功已经可以位列江湖顶尖高手的行列了。最主要的是,如果再次找到那个仇人的话,或许可以将对方一斧头解决报仇雪恨了!
上官旌表想至此,脸上洋溢笑意,手中斧头更加快迅无比,将绝情手逼得连连后退。
刚开始时,绝情手自恃邪功在身,不把上官旌表放在眼里,经过一阵打斗,方知对手身怀绝技。而此时想抽身却是难事,上官旌表已经逐渐掌握了鬼斧的运用之法,在一阵砍杀之后,居然能做到与斧头和二为一!
绝情手只有急退,上官旌表越战越勇,无丝毫倦态,更无内力不继的征兆,倒是自己越来越无招架之功。
所以,绝情手想到了逃跑,只身逃窜,根本无法顾及同伙了。想到这,绝情手忽然加快动作逼近上官旌表,而趁对方忙乱之际,身子猛地拔高,望外几掠!
他快,红颜的飞镖也快,只听一声利刃破空之声,数枚银制的柳叶镖径自急射向绝情手周身要害!
绝情手身子向远处掠去,方向正好与红颜相反,听到身后的破空声,他也不回头,往侧一个斜掠。
但他这次又失策了,红颜就等他来这一手。不过等他身子掠出飞镖的攻击范围时,身上依然被几件硬器击中!
同样是飞镖,不过是更细,更短,更无声息!
是一把银针!
稳稳钉在绝情手的几处重穴上,绝情手只觉得全身气血为之一滞,身子跌落于地!而这时,红颜手中长剑直抵他的咽喉!
“且慢!”郡主急忙制止红颜,同时飞身来到绝情手身边。
绝情手被暗器击中要穴,短时间内已无还手之力,郡主取出绳索,将他牢牢捆绑了起来。
六欲掌方才将无知一掌击成重伤,正和林镖头斗在一块。林镖头见红颜已经将绝情手用飞镖击落,心里非常高兴,就加快了攻击。
六欲掌在众人的轮番攻击之下,也累得气喘汗冒。此时见同伙被捆,更是慌乱。被林镖头瞄准一个破绽,狠狠飞出一脚,踢在左腿上,痛得咝牙裂嘴。另一边,上官旌表的斧头也已经猛砍了过来,让他只好急忙躲闪。
在众人的合击之下,六欲掌武功再高,却也只有还手之力,毫无反击之功,不大工夫,就累得连连踉跄。险些栽倒!
众人见状,字人不会错过大好时机,上官旌表的斧头径自切向六欲掌的双手。他想将人人痛恨的这双爪子切下来。
六欲掌自然畏惧上官旌表手中神兵,只好左右躲闪,不敢硬接。但其他人的刀剑却也毫不留情的向他浑身要害处戳去,一时间他只觉得自己的末日已经到了。忽然他举起左掌,猛地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他这一掌下去,只听砰的一声,六欲掌的脑浆崩裂,倒在地上!
这一举动的确出乎众人意料,一时大家都被惊呆了。
绝情手却嚎啕大哭起来,并且奋力扑向六欲掌的尸体。
“别装模做样了!”红颜冷笑一声,呵斥道:“方才你还打算弃他而去独自逃跑,现在怎么了?”
“你这骚婆娘知道个屁!”绝情手两眼一瞪,大声说道,说完,又自顾大哭出声。
红颜一听,登时火冒三丈,走过去,啪啪啪,对准绝情手的嘴巴狠狠连扇三个重重的耳光,直把他的门牙打落了两颗,嘴里鲜血直流。
“把他带回去!”郡主挥了挥手,林镖头听了马上走过去,将绝情手提了起来,一下抛在马背上。
“大师,现在感觉怎么样?”郡主回头关切地问无知。
无知已经暗自调息运行了几个周天,暂时已无大碍,只需好好调养,很快就可以恢复。此时见绝情手被擒,上前一把将他拉下马来,照他的胸部狠狠踢了两脚,直把绝情手踢得翻白眼,差点背过了气。
“算了,别把他打四了,把他带回去好好盘问!”郡主忙制止道,并一把将无知拉开。
“现在好了,每人都有一匹马了。”红颜笑笑,把绝情手他们三人的马牵了过来。
“这个狗贼就由我带去洛阳吧!”林镖头说着,率先跃上马背,并征求郡主的意见。
“如此最好。”郡主说着,看了看众人,最后又来到无知身边,问道:“你现在能骑马吗?”
“没事,我和尚死不了!”无知大声笑着,但显然真气不足。
“是啊,他怎么能死呢?不是还要娶老婆吗?”红颜又耐不住寂寞,逗乐着。
无知不好意思地瞪了红颜一眼,也跃上马背。
众人便开始赶路,为了方便照顾,让无知和上官旌表二人的马跑在前面。
众人赶不出数丈,无知忽然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大师!”郡主忙勒马停下,并立刻飞身下地,同时将无知扶了起来。
这时众人都看到无知面色苍白,嘴里流出鲜血。
“看来他伤得不轻!”林镖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罐子,倒出一料粉红色的药丸,塞进了无知的嘴里。
“这就是传说中的回春丸?”上官旌表惊奇的问。
林镖头默默点了点头,脸色异常凝重。
“难道大师有危险?”上官旌表见状,忙问。
第三卷 第14章敌手
众人关切地望着无知,只见此时的无知脸色苍白,口吐鲜血,神智也逐渐不清起来.
“哈哈!”绝情手得意的大笑起来,说:“他已经中了掌,神仙难救了,快为他准备后事吧!哈哈哈!”
绝情手话音未落,红颜的身子已经掠到他身边,扬起巴掌,再次照他的脸连连猛扇几个耳光!
这一次够狠,绝情手又掉落了几颗牙齿,嘴里鲜血直流。
“看你还嘴硬,我打死你!”红颜狠狠的说,说完,还在绝情手身上啐了一口。
绝情手恨得咬牙切齿,却再也不敢发作,不想再承受无谓之苦。
“算了,你这样折腾会把他折腾死掉的!还是把他压回去再说吧!”林镖头在一旁制止红颜。
“林镖头说的是,别这样打下去了,先把他带回去再说。”郡主也说。一边说,一边察看无知的伤势。
“大家别耽误下去了,赶快去见我爹,只要见到我爹就会有办法!”郡主看了看无知的脸色,说道。
“郡主说的是,我们还是尽快赶到王府,只要见到了王爷,就一定有办法!”林镖头也附和着。
郡主此时正为无知救自己而身受重伤感到难过,看到无知的样子,眼眶不禁泛红。
“哎呀,郡主真是水做的,别着急,我们赶路吧!”红颜见郡主眼眶发红,忙说道。并扬起手中马鞭,一鞭下去,骏马便扬踢狂奔起来。
“此去洛阳不超过三十公里,应该很快就可以赶到的,大家都别着急。”林镖头忙安慰众人,同时小心翼翼的将无知放在自己的坐骑上,稳稳将他抱住。
上官旌表一把将绝情手提到自己的马背上,然后催马急向前行。绝情手已经被点了穴道,一直没有动弹,倒也省了上官旌表不少心思。
林镖头催马来到上官旌表身边,看了看上官旌表,忽然问道:“老夫近闻有一少年叫什么上官旌表的勾结土匪杀害了赵将军一家,并将赵府的所有财物洗劫一空,不知道吴少侠有否听闻?”说着仔细地观察上官旌表的神色。
上官旌表心里微微一怔,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痕迹,他看了看林镖头,慢慢的说:“听说过此事,但我绝对不相信上官旌表会做出这种事来!”
“何以见得?”林镖头饶有兴致的问。
“我是他的好朋友,我了解他!”上官旌表抬头看了看天,慢慢说道。
“哦?少侠认识他?”林镖头又问。双目如电,紧紧盯着上官旌表的眼睛。
这时郡主也放慢了前进的速度,回头插嘴道:“我也认识上官旌表,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难道上次从土匪手里把您救出来的就是上官旌表?”林镖头忙问。
“是的,”郡主迅速瞥了上官旌表一眼,接着说道:“一定是有人故意嫁祸于他!”
“是啊,”林镖头沉吟着,又环顾了一下同伴,接着说:“但几乎江湖中人都知道了这件事!看来上官旌表这个黑锅是背定了呀!”
“不,事实真相总会大白于天下的,我相信!”上官旌表摇头苦笑了下,和郡主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迅速移开了眼睛。
这一切并没有逃脱林镖头的眼睛,林镖头脸上渐渐露出笑容,而且长长地抒了口气。
林镖头隐隐觉得面前这个少年就是上官旌表,而郡主对这个少年却是非常有好感。那就说明这个少年应该不是坏人。
想到这,林镖头不禁开心起来,似乎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已经落地了。
“这里离洛阳大概不超过三十公里了,大家加快速度!”忽然红颜一声喊,打断了林镖头的思路。他忙随众人加紧催马前行。
“我现在想起来了,”忽然红颜又大声说道:“其实江东五鬼的老五是死在六欲掌之手!”
众人一听,都放慢了速度,想听下文。
“我现在想起来有几个可疑之处。”红颜接着说。
“哪几个?”林镖头也饶有兴致地问道。
“就是死者身上的那些黑斑!”红颜笑笑说。
“是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呀!”众人恍然大悟一般同声说道。
“大力金刚掌是纯阳正派武功,绝不会出现那些黑斑。”红颜继续说道,越说越激动。
绝情手虽然穴道被制,嘴巴却是可以说话的。这时又得意的说:“你说的没错,可是他已经死了,不是说死无对证吗?他们还是照样会找到你们头上的,哈哈哈哈!”
红颜两眼一睁,又要发作,被林镖头制止。
林镖头冷冷的嗤道:“你们太小看五鬼了!”
“是吗?”绝情手冷笑一声,接着说:“他们此时想必已经到了少林寺了,再或者,好戏已经开场了呢!”
“哈哈哈哈!”林镖头仰天大笑了一阵,瞪了绝情手一眼,接着说道:“明圆大师是绝顶聪明的,他一定会好好处理此事,你们的阴谋是绝对不会得逞的!你慢慢等死吧!”
“错!等死的是你们!”绝情手居然毫不示弱,怪叫道。
“你,你找死!”红颜忍耐不住,就待发作,林镖头忙向她使了个眼色。
众人也会意了过来,便不再出声,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看来他们还有大阴谋!”上官旌表大声说道,同时瞪着横放在自己前面的绝情手。脚下一紧,骏马便开始扬踢狂奔。
“狼头已经死了,他们还能有什么大作为?”镖师故意大声说道,同时诡秘一笑。
众人都笑,只有绝情手,咬牙切齿,脸色发青。
静静的山道,一行人疾速前奔,急促的马蹄声奏响一曲交响曲,穿越了树林,穿越了山丘。
忽然,交响曲又插入一节小小的插曲。
一阵大笑把众人的马惊动了,扬踢发出咴咴声!
这时众人已经看清楚了前面并列而立的六匹马,已经马背上的几个男女。
为首的就是花谢!
“别来无恙啊,各位!”花谢皮笑肉不笑,稳稳挡在前面。大伙只好停了下来。
“妖女,你找死呀!”红颜杏眼圆瞪,大叫一声。
“哎呀,你现在又傍上了林镖头呀!有前途!”花谢怪声怪调道。
“那总比你这无家可归的野鬼强呀!”红颜也不甘示弱,反击道。
“错!”花谢怪笑起来,看了看身后的同伙,得意的说:“今天是我特地来送你们去地狱的!”
话音刚落,花谢的身子已经掠起。一掌径向红颜击来!
红颜毫不畏惧,身子也疾速掠起,两人在空中狠狠对了一掌!
两人同时落地,情形却是完全两样:花谢稳稳立在一边,红颜却是连连后退了数米之远,脸色苍白!
“你没事吧?”林镖头把无知抱下马,安放好,飞身来到红颜身边,急切的问。
“我没事!”红颜喘了口气,慢慢说道。
林镖头一把将红颜扶住,警惕地盯着花谢。这时其余众人都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大家小心,这个妖女会放毒!”上官旌表大声提醒道,同时准备出击。只要林镖头稍微失利,他就会立刻援手。
在这种情况下,大家注重的是生命安全,而不是面子。
换句话说,就是讲究的是胜利,而为了胜利可不择手段!
花谢一出手将将对手打伤,心里自然得意非凡。但她毕竟是老江湖,并不敢大意。
林镖头将红颜扶住,见她并无大碍,便走向花谢。
忽然林镖头的身子一闪,左掌照花谢的脸狠狠一掌击出!
第三卷 第15章故技重演
林镖头忽然照花谢的脸狠狠一掌击出,花谢也不惊慌,身子急往一边掠开,嘴里嗤道:“好一个大名鼎鼎的林镖头,居然也会偷袭你姑奶奶!”
“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林镖头嘴里说着,身子凌空而起,使出了他的看家本领。
林镖头以一手“落音三十二式”名满江湖,从而被名扬镖局聘为镖头,与总镖头名扬之几乎地位平等。这也是他十年来在江湖中打滚出来的战绩。
所以林镖头不仅功夫出众,而且经验老到。出手之间,劲力非凡!
林镖头使出了“落音三十二式”的第一式“问辑式”,左手前刺,右手上挑,双脚丁字形前蹿!
“果然好功夫!”花谢居然赞叹出声,同时身子往后急掠!
“你为何不还手?”林镖头沉声问道,手下并不留情。
“不是不还手,是不知道怎么还手!”花谢的话也是大实话。花谢只听过“落音三十二式”的厉害,却从未领略过它的真功。第一次面对这名动江湖的绝技,一时还不知该怎么应付,所以她只好先急速退让,旨在先摸清对方路数。
“哈哈,”林镖头作势大笑着,急速逼近花谢,此时他的第一式招势未老,他却忽然换成第三式!
林镖头自然不想让对方摸清自己的规律。所以从起手式跳到第三式“掌刀式”。
这一式一刚猛快迅见长,如惊风闪电!
花谢只觉对方幻化出无数掌影,目不暇接。登时手忙脚乱起来!
“原来妖女功夫不过如此而已!”林镖头大笑一声,两脚忽然欺进,左掌虚招击向花谢上部,右脚却来个迅猛的扫踢!
花谢见对手不断变换招势,无法琢磨其路数,便也使出了绝技!
“这就是你们草原狼组里唬人的‘狼之十九扣’?”林镖头见对方一出手,就知道对方的来路。
“正是!”花谢得意的说:“不过不是唬人的,是用来杀人的!”
“杀鸡杀狗用得上,但对于本爷爷,你还差得远!”林镖头故意搅乱对方心神,使其自乱方寸。
花谢嗤嗤冷笑连声,显然没有中林镖头之计,而是加快了攻势!
“花谢!别跟他们罗嗦,把他们一个个都宰了,把郡住带回去就可以了!”人群中忽然传出三少爷的声音,冷酷而干涩。
“哼,中原之人,跑大老远加入一个臭名远昭的黑道组织,还好意思到中原来撒野,你不是活腻了吗?”上官旌表手指三少爷,呵斥道。
“你是什么东西?本少爷的事轮到你这小瘪三管吗?”三少爷斜了上官旌表一眼,怪叫道。
上官旌表最讨厌别人叫他下瘪三,一听这话,立刻火冒三丈,身子掠起,扑向三少爷。
“你这认贼做父的狗东西!居然还有脸站在这里说话!”上官旌表拔出斧头,迅猛地向三少砍出!
也许是三少爷的话的确惹恼了上官旌表,所以他一出手就往死里砍。三少爷登时被逼得狼狈不堪。
“你以为你抢到了驼子的鬼斧就天下无敌了吗?”三少爷变得怪笑连声,听来特别刺耳。
“错!我并不这么认为!”上官旌表冷冷盯着对手,停住砍杀,他在考虑该不该使出千人斩来对付眼前这个三少爷。
既然三少爷和花谢都和自己一样,背负血海深仇,那么自己该不该放他们一马呢?
上官旌表思路被一声怪喝打断,原来三少爷开始主动反击,一把弯刀寒光闪闪,直点自己浑身要害!
三少爷和花谢这些日子的功夫可谓是猛飞突进了,比前次上官旌表目睹的架势已经截然不同,也不知道他们这段日子在哪里取了经!
上官旌表凭借神兵慢慢与三少周旋,一时之间也难分胜负,直把围观的人看得呆了。
三少一向很少出手,江湖中极少有人见过他表露过真功夫,今天他见六欲掌被上官旌表一行人所杀,报仇心切,所以也不多说,弯刀霍霍,直挑上官旌表全身要害,只想立马制对手于死地!
上官旌表已经有了前几次和江湖一流高手交手的经验,面对强悍的对手,已经不再胆怯畏惧,再加上经紫衣的点醒,渐渐能做到与鬼斧人斧合一,其威力就不言而喻了。三少虽然凶狠毒辣,却是招招落空,只气得怪叫连连。
本来三少的声音是清越无比的,怎么现在变得沉闷沙涩?难道这段日子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上官旌表刚想至此,三少的弯刀忽然归鞘,改用手掌来对付上官旌表!
“你不是自找死路吗?”上官旌表见状怒火腾升,天下居然有如此蔑视自己的人?
“错!”三少阴阴一笑,接着用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是抬高你了!”
“他妈的!”上官旌表听了,怒火更炙,手中鬼斧径自削向对方手腕,毫不留情!
“你小子手上的是鬼斧,我的兵器跟你的兵器接触,吃亏的必然是我,现在改用空手,可以把你的兵器夺来用用!”三少怪笑着,一双手渐渐变成了黑色!
“黑双煞是你什么人?”无知忽然睁开眼睛,用疲弱的声音问。
“那两老鬼早就死了,还能是我什么人?”三少得意而诡秘地干笑着,双手径自扣向上官旌表的手臂。
“小心!他的手掌有剧毒!”无知和林镖头同时大声提醒道。
上官旌表惊讶的说:“难道这就是黑双煞的五毒掌?”
“正是!”三少得意的狂笑一阵,然后加快了攻势。
“那么,江东五鬼的老五是你打死的?”上官旌表边挥动斧头,边逼问道。
“哼,我见都没见过什么五鬼六鬼的!”三少冷冷的说道,忽然身子跃起,闪电一般单掌急刺向上官旌表的前胸!
众人都为上官旌表捏了把汗,只有上官旌表自己在暗笑着。他的斧头忽然换了招势。
这就是千人斩的底四式“八面风雨”!
三少脸色急变,前扑式子太重,对手的出招太忽然。似乎决定生死存亡的关头到了。
但一切又出乎众人的意料!三少的毒掌在即将接触上官旌表身子的时候,猛然止住,然后身子往后急翻出数丈。
这本来是上官旌表置对手于死地的最好时机,却在众目睽睽只下错过了!无知和林镖头同时发出一句轻叹!
“你不够狠!不是闯江湖的料!”三少身子落地,笑笑看着上官旌表。显然对于方才对手没有及时抓住世纪反击自己有自己的看法。
“我并不想杀你!”上官旌表冷笑了一声,接着说:“我为你感到可惜!”
“为什么?”三少似乎来了兴致,对手是一个和自己年纪相差不大的少年,但在自己眼里却觉得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毛孩。
“难道你不想为自己伸冤?”上官旌表正色道:“你选择这条路等于是选择一条死路,你知道吗?”
“错!”三少沙哑而干涩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刺耳,只听他接着说:“接下来是他们走向死路!”
花谢和林镖头一边斗,一边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本来按道理花谢绝对不是林镖头的对手,可不知什么原因,两人久斗至今,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花谢听到三少的话,也接口道:“对!我们现在也要他们血债血还!”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个道理你们不会不懂吧?”林镖头闪过花谢的一刀,冷冷的说:“你们杀害了多少无辜,你们还记得清楚吗?”
“错!他们哪一个不该死?”花谢大声说着,手中弯刀直挑林镖头左腕!
第三卷 第16章五毒掌与黑双煞
密密的树木遮盖着这条蜿蜒小道,兵器交接的声音传得老远。骏马不时发出嘶鸣声,象是欢鸣,又象是抗议。
花谢的弯刀闪电一般挑向林镖头的手腕,四围的树木和草叶居然也被她鼓荡而起的风吹拂得摇摆不定。
“好劲道!真是一别三日就当刮目相看了!”林镖头赞了句,身子急往后掠,在闪让的同时,也使出“落音三十二式”的第五式“七上八下”,这一招同样怪异精妙,令人防不胜防。斗到精妙处,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喝彩。
“花谢,你今天是怎么啦?婆婆妈妈的,还不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三少忽然叫了声,同是一双乌黑的掌分上下两路直抵上官旌表全身要害!
“你们杀了我的这么多兄弟,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三少沙哑干涩的声音字字句句让人听来很是刺耳。
上官旌表也感到异常纳闷:才隔这么些日子,三少怎么就变化这么大?
他一分神,三少的黑掌险些切入了他的左腰,就连红颜都不由自主的惊呼了一声!
“三少爷,不要手下留情啊!他就是死在他们手下呀!”绝情手的嘴巴可以动,所以在大声叫囔着,同时手指六欲望掌的尸体。
“本少爷知道,新帐就帐一起算!”三少阴阴笑着,手上的招势急速变换,双掌更如闪电一般,铺天盖地劈向上官旌表!
上官旌表凭借手中鬼斧,委实占了不少便宜。再加上九切灵虚轻功的精妙,使得他居然能一再躲开三少数度的致命绝杀,这不能不算是奇迹。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开了眼界。从此上官旌表这个名字也深入人心了。
“我不能不佩服你小子!”三少苦笑着说道:“你居然能同时得到三宝,可见老天还是垂青了你!”
“我不象你,会去学如此邪门恶毒的武功,最后自取灭亡!”上官旌表一字一句的说,同时眼睛紧盯对手。
三少的通身上下似乎都换了颜色,不是以前那个白净的小生,而是一个浑身泛着一种暗灰色的怪人,无形中就给人一种恐惧感。
“错!”三少冷笑一声说:“不是我要学,是为了报仇而不得已!”
“我替你惋惜!真的!”上官旌表正色道,同时盯着对方的眼睛,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变化。
“你根本没有资格!”三少冷笑连声,斜瞥着上官旌表说:“你比我更毒,更卑鄙!”
“你放什么狗屁!”上官旌表怒斥道:“我有什么对不起别人的地方?”
“勾结土匪杀了赵老儿一家老少,还把整个赵府抢劫一空,这样的事情也算是正派人物所能做的吗?”三少边和上官旌表斗在一块,边喝道。
“你真的就是上官旌表?”林镖头转身问道,脸上有复杂的表情。
上官旌表默默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你还有什么可说?唯一幸存的人指证是你,你还能狡辩吗?”花谢也大声插嘴道。
“唯一幸存的人?谁是唯一幸存的人?”林镖头警觉地问道:“他怎么这么肯定就是上官少侠?”说完又回头问上官旌表:“你们认识吗?”
“我只不过路见不平教训了一下那个赵公子,并没有起任何歹意!”上官旌表忙说。
“那就对了,其中必有人认识他咯!”三少嗤笑着,左掌径自朝上官旌表的腰间狠狠插去!
“一定是有人故意栽桩给我的!我会查清楚的!”上官旌表怒火腾升,盯着三少。躲过对方的一掌,手中利斧毫不留情地照对手猛砍。
“我替你惋惜!”三少阴阴笑道:“鬼斧是当今天下最霸道最奇妙的武器,在你手中只是一块废铁,不如让我保存起来,有朝一日我替它找个真正的主人!”
上官旌表听了,摇头苦笑了下。只有这话真正说到他心里去了。
自己确实还没有掌握运用鬼斧的真正要领!所以鬼斧在他手中根本还不具备应有的威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应该是一大队人马!
“你们的救兵来了!”三少嗤道。然后朝花谢一使眼色,二人瞄准一个破绽身子忽然急拔出战圈。他们的手下似乎早有默契,见主人身子所动和眼色就知道下一步的行动。
所以,七匹马在一瞬间就跑出了众人的攻击范围,渐渐消失!
红颜和上官旌表想要追赶,却被郡住止住:“算了,他们跑不了多久的,我们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郡住!我......”上官旌表正要为刚才三少所说的杀人抢劫一事解释,却被郡住挥手止住。
“以后再说吧,现在不需要解释。”郡住淡淡的说,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
“为什么这么些日子不见,三少就学到了黑双煞的五毒掌?”上官旌表自言自语道。却被林镖头听见。
林镖头摇着头说:“黑双煞在以少林为首的五大掌门围攻之下,从望夫崖顶坠下,尸骨无存,想必他们的武功秘籍落到了三少手中,被他偷学了!”
“如果是这样,后果不是很严重?”红颜急切的问。
“是啊,想当年黑双煞的五毒掌可以打散一切鼓荡之真气,少林,华山等个大门派均一一落败于他们夫妇二人,武林之中掀起一股极度的恐慌......”林镖头说着,被上官旌表打断:“难道他们专干坏事?”
“他们的脾气极其古怪,只要见到不顺眼的人,听到不顺耳的声音,就立即要置对方于死地!”林镖头皱着眉头回忆着,仿佛那些情景就在眼前一般。
“时隔不久,他们就成了一对魔头,武林公敌?”上官旌表接着问。
“是的,”林镖头顿了下,接着说:“说来可笑,当时他们打遍天下竟然没有逢到一个对手。久而久之就要天下各门派尊其为天下武林之尊,也就是现在所说的武林盟主!”
“那后来呢?”红颜也听得被吊起了胃口。
“后来?”林镖头停顿了许久,抬头看了看天,没有说下去。
“我来说吧!”无知忽然接过话头说。
“你没事吧?”众人忙关切地问无知。
“服了林镖头的回春丸,没事了,只要好好调养几天,体内的伤应该可以痊愈。”无知说着感激的望了林镖头一眼。
“后来,五大掌门将黑双煞堵截在望夫崖,五人合击他们两夫妇,竟然激斗了一天一夜!”无知摇着头苦笑了下。
“黑双煞如此厉害?”上官旌表吃惊的问道。
无知看了上官旌表一眼,接着说:“最后黑双煞夫妇体力不支,被五大掌门逼下山崖!”
“这样也太不光明磊落了!”上官旌表惊讶的说。
“光明磊落?”林镖头摇头笑了笑,说:“如果求个光明磊落,恐怕天下已经大乱了!”
“是啊,为了铲除这对魔头,五大掌门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出头的!”无知接着说:“为的是天下武林少些无谓的杀戮!”
“那,现在黑双煞的武功秘籍落到了三少手中,会不会再出现一个黑双煞呀?”上官旌表和郡主同时问道。
“黑双煞的武功必须一男一女合体后才可以练成,虽然花谢和三少有肌肤之亲,但未结为夫妇,就不可能练成此功!”无知慢慢说道。
“眼下要紧的是及时制止三少继续练这门邪门武功,必要时把他们铲除干净!”郡主的话一抛千金。
这时,前来接应的人马也赶到了面前。
“郡主!”“郡主!”几声急切的叫喊声由远而近,只见一名年轻的将军带着上百名部下急速赶到了近前。
“幸好我们接到了林镖头的报讯,才得以及时赶来,请郡主恕罪!”为首的将军带头下马行礼道。
“免了,张将军,你们辛苦了!”郡主一挥手,笑着说。
第三卷 第17章直上少林
上官旌表见已经有兵将来接应,便向郡主拱手道:“郡主,既然有这么多的人来保护你,我也就此别过了,我要马上赶到少林,我先行一步了!”上官旌表说完,又一一向众人道别。
众人一再挽留不住,只好让上官旌表先行,郡主特地挑了一匹膘壮的好马送给他,换下了红颜的坐骑。
上官旌表也不多说,挥动马鞭,急速离去。
赶了几个时辰,终于走出了山道,前面又是一个市镇。
热闹的市镇,人来人往,上官旌表催马穿过人群,不时的打听去少林寺的路径。当听到离这不过二十多里路时,他不禁高兴的笑了起来。
终于可以遵照师嘱找到明圆大师了,数月来的期盼就快有结果了,怎么不让人欢欣鼓舞?
想着走着,渐渐肚子里就发出咕噜声响,上官旌表这时才想到要进餐了。便停下马,挑了间象样的饭馆径自走了进去。
“客官,里面请!”伙计很热情,迎上前来。
上官旌表微微一笑,往里走去,这时他忽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红蓝二书生!
红蓝二书生背对着上官旌表正在饮酒,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上官旌表进来。上官旌表便不再大声说话,此时退出饭馆已经不合时宜,便挑了个角落坐了下来,随便点了几样小菜,也不喝酒。
“听说上官旌表这个恶贼勾结土匪杀了赵将军全家呢!”一个食客在大声说道,上官旌表听了暗吃一惊。心想看来这事可能已经传遍了天下了!
“何止!还把赵府的财物抢劫一空呢!”另一个气愤的说,把手中酒杯猛地咂在桌子上。众人都回头看着他们。
“看什么?”那汉子瞪着双眼,大叫一声,众人又都赶紧低下头。
只有红蓝二书生得意地阴笑着,并开始大声说话。
红衣书生故意大声说:“那上官旌表真是该死,居然如此狠毒!”
“对!该死!”蓝衣在一旁起哄。
“可我听说是有人故意栽赃的呀?”一个老者插嘴道。
“什么栽赃?分明有人亲眼目睹呢!”红衣一本正经的说道,并看着蓝衣。蓝衣忙附和着点头称是。
“那为什么官府一点也不重视呢?”另一老者也诧异的问。
“那还不简单?那上官旌表太狡猾了,知道吗?”红衣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道。
“欧阳飞也介入了此案的调查呀,怎么会一点头绪都没有?”老者疑惑的问。
“是啊!”众人纷纷附和着。
红衣忽然站了起来,狂笑了一阵,大声说:“欧阳飞根本就是个草包,凭他?怎么能破得了案?”
众人见红衣说话越来越离谱,便不敢再插嘴,都低头不再说话。
上官旌表心里异常气愤,却也不想闹事。此时他的心早已到了少林寺。
红衣不时的回头,上官旌表怕被他发现,也就故意慢慢的就餐,只等他们二人离开。
红蓝二书生见自己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了,便也站了起来。付了帐,走出了大门。
红蓝二书生一出门,里面的人就开始大声议论。方才那个老者说:“刚才那两个人一定跟上官旌表有仇,要不,怎么会宣传得那么卖力?”
另一个也说:“是啊,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旁桌的一个汉子这时插嘴道:“不过,无风不起浪,这事肯定跟那个,那个叫,叫什么来着?”
“上官旌表!”先前那个老者忙纠正道。
“哦,对,上官旌表!”汉子搔了搔后脑,说:“但事情过去了这么就,也该查出点眉目了吧?但现在看来似乎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是啊!难道这么大的事情会不了了之?”老者叹了口气说。
“那不可能的!”汉子忙说:“赵将军是随便可以动的吗?谁动了他都是死路一条!”
“唉,赵将军自己是个好人,可他的大公子可真时间坏事做尽啊!”老者把筷子放了下来,沉吟道。
“一个人做了坏事遭到报应,可连累了他家的许多好人啊!”几个食客也在嘘唏着。
“是啊,想当初那个大少爷是多么的骄横,如今落个如此下场,谁说不是报应呢?”老者摇头苦笑着,往自己杯子里倒满了酒。
上官旌表听得惊心动魄,却也不敢做声,默默吃完桌上饭菜就付帐走人。此时他的心里就象压了一块铅一般的沉重。
走出店门,上官旌表有气无力的跃上马背,扬鞭继续赶路,方才菜馆里的那些谈话彻底破坏了他的好心情。他感到悲哀和失落。
唉,先不管那么多吧!上官旌表安慰着自己,然后催马从人群里穿过,向郊外赶去。
这时候如果紫衣在身边该多好啊!上官旌表默默想着,回忆着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同时,他也想到了被自己几度搭救的那个郡主。
那个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是洛阳王千金的少女!
想到少女对自己含情脉脉的眼睛,以及自己和紫衣见面后少女对自己所发的脾气。
一切的一切,如梦,如幻,又如痴!
想道这,坐骑忽然唤嘶起来。原来它发现了一处鲜嫩的水草,以及一条清澈的溪流。
坐骑低头尽情地吃着嫩草,又不时的伸长脖子喝着小溪里的清水。上官旌表不由自主的看得出神。便任凭坐骑自由活动。
骏马吃饱喝足了,这才仰头长嘶一声,扬踢向前急奔!
这又是一匹通人性的好马!上官旌表心里异常高兴,方才的不快又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骏马扬踢急奔,少林寺已经遥遥在望了。上官旌表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
明圆大师会不会接纳自己呢?抑或是他也听信传言把自己扭送官府?
师傅的话总是没错的!上官旌表想着,抬头望了眼前的石级,叹了口气:江湖真是险恶!
骏马打了几个响鼻,开始攀登石级。它的速度已经超过了想像。也许是郡主特地为自己挑选的吧?
不一会儿,上官旌表就已经来到了少林寺大殿前。
经过历代皇帝修建装潢过的古寺宝刹,此时更显庄严肃穆。一个小沙弥在慢慢的清扫地上的落叶,见有来人,双目如电地迅速扫了一眼来客,又继续自己手头的工作。
上官旌表跳下马,来到小沙弥面前,双手合十打了个问掬:“小师傅,我特地来找你们的方丈大师,可否通报一声?”
“阿弥佗佛,施主,我们方丈一般不见客,不过既然施主远道而来,就请稍等片刻,我去通报一声!”小沙弥很有礼貌的行着礼说。
“有劳小师傅了!”上官旌表连忙称谢。
小沙弥转身就往里走去,回头又说:“施主不要乱走,就在此处等候吧!”
“好的!谢谢小师傅!”上官旌表嘴里应着,把马牵了过来。然后坐在一张石椅上,看着小沙弥进了庙门。
山风梢来阵阵香火味,让人感受着佛门清静之地的神圣和庄严。这时有传来了一阵念经的声音。是众僧一齐诵经的声音,上官旌表静静听着,静静等待。
过了半晌,只见两个小沙弥从里面走了出来,先前那个小沙弥面带微笑,向上官旌表招手。
上官旌表心跳立时加快,看来明圆大师已经答应接见自己了!
“我们方丈说早就算到了你会来呢!”先前那个小沙弥走近笑着对上官旌表说,同时接过他手上的缰绳,将马牵了过去。另外一个小沙弥客气的示意上官旌表进庙。
第三卷 第18章试探
上官旌表随小沙弥往里走,心里却是异常激动。早在数月前师傅就交代自己一定要找到明圆大师,可因为路上的一再耽搁,一直拖到现在才踏进这个曾经无数次神往的地方。如今,马上就可以见到在自己心目中非常神秘的人,上官旌表的心跳急剧加速,脸色也泛红。
“施主是第一次来这吧?”小沙弥看了看上官旌表,笑着问。
“是的,明圆大师还好吗?”上官旌表忙问。
“他正在大厅里等你呢。”小沙弥说着,领着上官旌表进了正厅。
“是鹤翁的高足上官施主吗?”远远就听到一声威严而中气十足的问候。上官旌表抬头一看,一个身穿红衣袈裟的老僧盘坐在蒲台上,双眼微闭,手捏佛珠,嘴里却在向自己问话。
“正是晚辈,拜见老前辈!”上官旌表忙快步向前,来到明圆跟前,深深一掬。
这时明圆才睁开眼睛,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少年,半晌,微笑着说:“上官施主气度不凡啊!”
上官旌表听了,诚惶诚恐的施礼道:“前辈过奖了!”
他的话音未落,忽然明圆身子掠起,径自一掌朝上官旌表脸上掴来!
“前辈......”上官旌表惊叫一声,身子急速后退,明圆的巴掌从耳根边上擦过!
“哈哈哈哈!”明圆身子落定,大笑起来。把手放在上官旌表肩头上,说:“有出息,比你师傅强多了!”
“哪里!”上官旌表惊魂未定,忙说:“还请大师多多教导!”
“听说你最近在外面干了不少好事啊?”明圆忽然换了付威严的神色,盯着上官旌表的眼睛问。
“那都是传言,是别人栽桩给我的呀!”上官旌表急忙辩解道。
“你先下去吧!”明圆朝小沙弥挥了挥手。
“是!”小沙弥忙退了出去,并把门带上。
“你先坐下,我有话问你。”明圆见小沙弥出了门,便对上官旌表说。
上官旌表依言坐了下来,忐忑不安地等着明圆的下文。
“老衲虽然不出寺门,却也可以知道天下之事,”明圆看着上官旌表,接着说:“最近江湖中传闻出了一对可怕的少年男女,恐怕其中有一个是你吧?”
上官旌表听到这,忙站了起来,不解的问:“这,恐怕与晚辈扯不上任何关系吧?”
“你先坐下,慢慢听我说。”明圆做了个手势,接着说下去:“老衲别的不说,就说你腰间的这对斧头吧,这不是三国时诸葛亮发明的兵器吗?”
“据说是,”上官旌表轻请的说:“可我至今还龙不明白它的妙用呢!”
“这是绝世神兵啊!”明圆说着说着就神采飞扬。他又示意上官旌表解下斧头递给他看看。
上官旌表忙取下斧头,递到明圆手中。明圆接过来,但斧头没有任何反应。
“你瞧,我就不是这斧头的主人,而你就是!”明圆笑笑,边说边仔细查看斧头。
“老前辈,这斧头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您可以指点一二吗?”上官旌表乘机问道。
“你可见到了它的另一半神工?”明圆没有直接回答上官旌表的问话。
“看到了。”上官旌表老实的回答。
“那人可是一个少女?”明圆又问道。
“正是。”上官旌表答道。
“可谓自古英雄出少年,你可知道那个少女是谁吗?”明圆感慨地说。
“我们经常见面,除了觉得她很神秘,武功很高强,并没有什么特别呀?”上官旌表看着明圆说。
“她是当今江湖六大高手之首紫衣!”明圆忽然睁开双眼,双目如电,从上官旌表脸上扫过。
“啊?”上官旌表身子一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问道:“只有一个紫衣吗?”
“那你说还有几个紫衣?”明圆叹了口气,看了看上官旌表,半晌才说:“可惜这个紫衣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江湖浪荡女啊!不知道会弄出什么样的祸端来!”
“我看不会吧?”上官旌表忙为紫衣辩解道:“也许外人故意歪曲事实呢?我见到的紫衣不是那种人呀!”
“有些事情是千真万确的,错不了!”明圆忽然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袈裟说道。
“那,我......”上官旌表还想说什么,却被明圆止住。明圆看了看上官旌表,吩咐道:“你我初次见面,就说到这吧,你到外面去溜一溜,等下我叫人帮你安排住宿。”
“多谢前辈!”上官旌表忙道谢不堪,随即知趣地退了出去。
刚出门,就见明圆身子一掠,向侧殿急射而去!
上官旌表也不多想,自走廊向外走去。
不时有僧人向上官旌表点头问好,上官旌表忙着一个个回礼。不知不觉已来到了大殿外的练功林里。这时可以看到许多僧人正在操练。
上官旌表伸长脖子津津有味地欣赏着,不防身后已经有人把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上官旌表忙回头看,只见三位胡须飘飘的老僧正威严地望着自己!
“我,他们......”上官旌表心想他们一定误会自己来这偷学武功了,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说。
他的话被一个脸蛋稍长的老僧制止,看上去他们毫无恶意。其中一个用古怪的眼光盯在上官旌表腰间的斧头上,似乎欲言又止。
“你是上官施主?”其中一个问。
“正是晚辈,请问,”上官旌表顿了顿,问道:“三位就是三神僧吗?”
三人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上官旌表立时高兴了起来,一时却不知说什么好。这时身后传来了方丈的说哈声。
“三位师叔什么时候回来的?”明圆快步迎上前来,高兴的问候三位老僧。
“刚刚到,这不,来这看看。”一个满脸红须的老僧手指上官旌表问:“这个就是最近江湖中风声最盛的上官施主吗?”
“正是!”明圆双目含笑答道。
“娃娃,把你腰间的斧头拿来瞧瞧!”另外一个老僧走到上官旌表身边笑着说。
上官旌表忙解下斧头递给他,那老僧接过斧头,斧头没有任何反应。
老僧笑笑:“看来老衲也不是它的主人!”
其余两个忙着把斧头接过去,斧头在他们手中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众人把斧头还给上官旌表,奇怪的是斧头一到上官旌表手上立即发出一阵轻微的清音,听着甚是悦耳惬意!
“这斧头果然奇妙,到现在居然没有一丝锈斑,象新的一样!”一老僧赞道,随即有皱眉叹了口气说:“但要是落到了坏人手上,可是武林的不幸,苍生的灾难啊!”
“师叔您放心吧!上官施主我早派人调查清楚了!”明圆微笑地看着上官旌表说。上官旌表却被他的哈吓了一跳!
原来自己早就被少林派盯梢上了,自己居然毫无察觉,这仅仅是粗心大意吗?自这以后,上官旌表对周围的事物随时都保持一定的警惕。
“谢谢前辈大师的信任和夸奖!”上官旌表忙深深施礼道:“晚辈一向不敢有负师傅重托!”
一听上官旌表提到鹤翁,四人的面色又变得异常严肃,让上官旌表感到非常诧异。
“我师傅怎么了?”上官旌表观颜察色问明圆他们。
“走,师叔,上官施主,我们到那边去看看。”明圆这时换了个话题,带头走在前面。
上官旌表心里七上八下,却又问不出答案,只好跟着他们走出林子。
“上官施主,来,我来试试你,看你的武功如何!”忽然那个红须老僧笑着对上官旌表说,同时一伸手就将上官旌表提起,向旁边假山后掠去!
第三卷 第19章惊异的问
老僧提着上官旌表,只几个起落,就掠出数十丈开外,稳稳落在一个大草坪上。
草坪的四周是稀疏有秩的落叶乔木,成圆形分布,刚好把草坪团团围成一个大圈。此时的树叶郁郁葱葱,枝头上不时有飞鸟调啾,在[奇+書*网QISuu.cOm]僻静中增添生机。
二人刚落定,旁边飕飕几个身影也掠进了草坪。正是明圆和他的两个师叔。
“空灵,你在搞什么?”其中一个老僧拂须微笑道。
“试试这娃儿!”空灵笑笑,缓缓伸出左掌。
“先和我比内力?”上官旌表惊讶的问道,一边慢慢走近老僧,同样伸出手来,缓缓运气与掌。
二人的掌碰在一起,上官旌表第一次和一名名震江湖的得道高僧比试内力,心理自然紧张无比,胜负立见分晓!
不大工夫,上官旌表额头大汗淋淋,浑身颤抖。而空灵则是气定神逸,若无其事。
再试下去,上官旌表必然会受内伤了,好在这时二人居然也有默契,同时撤掌。
“上官施主的内劲很霸道,只是,”空灵皱了皱眉头说:“似乎那些内气在你体内还在乱窜,没有聚集!”
“这样很可能走火入魔呀!”一边的老僧忙说。
“娃儿,你过来!”空灵招手道。上官旌表忙走过去,看着眼前的老僧。
“你按照平时练习内气的方法坐下,我来帮你打通周天!”空灵吩咐道。
“那太好了!”上官旌表感到一阵惊喜,忙依言盘腿坐了下来。,然后慢慢按照七少所传授的千人斩的心法开始摸练。上官旌表练功将近一个半小时,才缓缓收功,双手在小腹上轻轻抚摩了数分钟,就想站起来。
“且慢,我来帮你打通经脉!”空灵说着,把手放在上官旌表后背上。立时一股暖流涌了进来!
两人过了好久才站起来,空灵虽然略显疲惫,脸上却挂着笑容。
“看来上官施主的内功心法和我们是一致的,”空灵笑笑,接着说:“方才在运功的时候,我还发现你体内有独臂神僧的纯阳内功!”
“晚辈曾承蒙七少传授千人斩。”上官旌表老实的回答道。
“七少?”四位高僧沉吟道:“怎么没有听说过?”
“晚辈在死亡谷里见过他。”上官旌表忙说。
“死亡谷?你到过死亡谷?”明圆惊讶的问上官旌表。
“难道前辈会不知道死亡谷的秘密?”上官旌表更为诧异。
“如果揭开了死亡谷的秘密,就可以解开很多迷团了!”空灵沉吟着,看了看上官旌表。
“前辈,”上官旌表对四位高僧拱手道:“其实江湖中传闻我勾结土匪......”
上官旌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明圆打断,只见他笑笑说:“等下带你去见一个人,你就知道了一切。施主不必着急!”
“见人?见什么人?”上官旌表忙问。其余的人却相视一笑。只把上官旌表一人闷在鼓里。
见上官旌表闷闷不乐,明圆说:“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吧!”说完,众人一齐走出了草坪,向大殿走去。
“能透露一点消息吗?”上官旌表急切的问,他不知道自己将要去见什么人,所以心里特别着急。
“果然是性情中人,呵呵,不过,先别着急,啊?”明圆笑笑,一边和三位师叔闲聊。
上官旌表随众人来到大殿后的住宅区,这里也是一个清净的去处,四处鸟语花香。
不时有僧侣向他们一行人行礼问好,上官旌表连连回礼,不大工夫就到了一扇大门口。
明圆推开门,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们人呢?”明圆诧异的自语道。
“他们?他们是谁呀?”上官旌表瞪大眼睛问。到了这个时候还对他保密,他心里很不高兴。
“别不高兴呀,我们就是要给你个惊喜!”明圆含笑看着眼前的少年,神秘的说。
这时一个穿黄衣袈裟的僧人过来跟众人一一见礼后介绍说:“他们到后山玩去了!”
“走,我们去后山。”红须老僧笑着挥了挥手,带头向后山走去。众人便紧紧跟在他身后。
上官旌表此次总算开了眼界,在师傅身边时常可以听到他老人家讲述少林故事,谁不想今天竟然进了少林,还和少林寺的顶级高僧走在一起!
这是自己从来没有想象过的,也算是一种殊荣!
想着走着,就来到了后山。虽说是后山,但眼前一片开阔之地,树木和青草构成另一幅风景画。
“你看,他们在那!”明圆忽然手指一个亭子说道。上官旌表顺着他的手势往前看,不禁呆了!
那里霍然站着赵家大少爷以及他的全部家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上官旌表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惊异的问身旁的众僧。
“这是一个善意的圈套!懂吗?”明圆严肃的看着上官旌表慢慢说道。
“把我当棋子?”上官旌表低下头,看得出来眼里满是愤慨。
“错!那是看得起你!”明圆补充道。
“什么意思?”上官旌表更加糊涂了,态度也不再象以前恭敬。
“如果老衲能被朝廷看中,老衲也愿意被冤枉一回。”明圆意味深长的说。说完,挥了挥手,带领众人走近赵府的人。
“上官少侠你好!”赵家大少爷见了上官旌表竟然客气地打着招呼,跟以前完全判若两人,这让上官旌表感到意外。
“以前的事太对不起了!”赵家大少爷忙着道歉,忘了其他的礼节。
明圆和其余几个高僧拉着上官旌表走到赵将军面前忙着施礼问好,上官旌表这才看清楚赵将军的真正容貌。看上去他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不象一个曾经驰骋疆场,历经无数杀戮的将军。
“上官少侠先委屈一阵子,不久水落石出就有你的一件大功!”赵将军笑呵呵的看着上官旌表说。
这时其余的赵府中人也一一过来和上官旌表他们见面,大家客道一番,把以前的不快都扔一边了。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上官旌表问大伙儿道:“为什么要刻意制造一个这么大的假象,以至引起那么大的轰动?”
赵将军看了看上官旌表,然后抬头向叹了口气说:“眼下四处战事不断,生灵涂炭,朝廷的力量也是非常薄弱,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皇上决定联合武林人士合力抗击金,辽,以及强盗土匪!”
“原来如此!”上官旌表似有所悟,接着问:“难道土匪的力量竟也有那么强大吗?以至朝廷出此下策?”
“如果单纯是土匪,问题就好办得多,”赵将军接着叹了口气说:“眼下邪派人士纷纷起灶,图谋不轨,光靠朝廷的官方力量就有限了!”
“能为朝廷出力,也是吾辈莫大的荣幸!”上官旌表豪气干云地说。
“不愧是忠良的后人!”赵将军颔首微笑,接着说:“我就知道国师推荐的人准错不了!”
“国师?”上官旌表诧异的问:“谁是国师?”想了想,又说:“难道就是那个乞丐?”
“正是!”赵将军和几位高僧相视一笑,同声说道。
上官旌表这才回想起那些往事,怪不得那乞丐总是神神秘秘的,原来他肩负着如此大的重任!
那么,紫衣真的是他的孙女吗?想到这上官旌表又想提出问题,这时只见一个美丽的少女走了过来。
这个少女就是赵将军的二女儿赵韵。赵韵落落大方地和众人见过礼,眼睛时不时的从上官旌表脸上掠过。
上官旌表也曾听紫衣提到过有关赵韵的事迹,对这个温莞贤淑的姑娘很有好感,此次见面更觉得超出想象。见姑娘看着自己,竟也感觉害羞,忙把脸别向一边,找个借口就走开了。
第三卷 第20章少林内功
众人呵呵笑看着两个尴尬的年轻人走开,明圆又招呼上官旌表进庙休息。
明圆为上官旌表安排还吃住,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了。这时众僧又开始出操,阵势强大,威仪不凡。上官旌表见了暗暗称赞不已!
“上官施主,恐怕你来的目的是......”明圆的话还没有说完,红须老僧就笑呵呵地打断道:“那还用说,准是来向你取经的!”
“恳请前辈赐教一二!”上官旌表见状,忙拱手向明圆大师。
“鹤翁和我也算是老友了,他之所托,怎敢有负?”明圆拂须大乐,但随即又陷入了沉默。这一点没有逃过上官旌表的眼睛,他异常纳闷:为什么一提到师傅他们就很严肃?难道师傅他老人家出了什么事?怀着这个念头,上官旌表也开始闷闷不乐。
“上官施主,从明日起,我就传授你少林达摩易筋经,从而激发你体内尚处在散乱状态下的雄浑内力,进一步用内力来驾御你手中的鬼斧,这样的话,施主的武功......”说到这,明圆忽然止住不说,拂动袖管,径自朝一边走去。
上官旌表本想等明圆说完,见他说了一半,心里七上八下,但依然异常高兴。既然明圆答应了传授自己内功,就不会白来一趟。既完成了师傅交代的任务,又可以提高自己的武功,实在是一件非常令人兴奋的大好事!
他并没有跟在明圆身后,毕竟人家是一派之掌门,自己和他的身份地位自然不可相提并论。对方忽然离去,必然有他的事情。
想着想着,上官旌表就信步来到了正殿外的大草坪上。大草坪上,霍然立着一位少女!
她就是赵韵!
少林佛门清净之地,怎么可以容纳女生呢?上官旌表感到诧异,不过只是一瞬,随即摇头自嘲了一回:也许自己是多虑了,他们自有他们的安排。
这时少女回过头来,嫣然一笑。上官旌表也陪着笑脸,微微点了点头。
少女见上官旌表又要离开,忙身子一掠,挡在他的面前。坏笑着说:“你怎么一见我就跑呀?”
“怎么可能呢?”上官旌表忙辩解道。
“你不要臭美,我是有话对你说呢!”赵韵看了看上官旌表笑着说。
“有话?”上官旌表诧异的问:“对我说?”
“当然,难道这周围还有别人吗?”赵韵指了指四围,笑了笑。
“可是,我根本不认识你,我们好象不熟啊?”上官旌表苦笑了下。
“我有个问题要问你!”赵韵一本正经的说。
“什么问题?你问吧!”上官旌表虽然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和意外,但还是忍着性子等待下文。
“你是不是认识紫衣?”赵韵忽然问道。
“是啊。”上官旌表不以为然的说。心想这有什么稀奇呢?
“那你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吗?”赵韵的话让上官旌表微微吃惊。心想自己一直在猜测紫衣的身份背景,看来里面果然有文章。想到这,忙问:“你知道她的身份?她是什么来历?”
“不告诉你!”不想赵韵竟然开始卖关子。
“那你是不相信我啦?”上官旌表有点不高兴地说。
“怎么会呢?”赵韵笑笑说:“我爹是当朝大将军,他相信的人准错不了。何况我还时常听到国师称赞你呢!”
“国师称赞我?”上官旌表满头雾水。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
“上次你当街教训我大哥可是我亲眼目睹的,那总错不了呀。”赵韵看着上官旌表莞尔一笑。
“这,这也不能代表什么呢!”上官旌表尴尬的说,自己那样对待她的大哥,人间不但不怪罪反而说了那么多感激和称赞的话,的确让人感到意外和尴尬。
两人说着,就见明圆和赵将军一群人别说笑边向这边走来。二人便不再说话,同时望向众人。
“爹,各位大师,你们说什么这么开心啊?”赵韵一阵风一般跑到爹身边,撒娇地问道。
“你女儿家知道什么,到一边玩去!”赵将军故意正色看着女儿,慢慢的说。
“就知道爹会欺负我!”赵韵一扭身,哼了一声,转身跑开了。
“记住不要走出后院!”赵将军笑呵呵地看着女儿跑远,交代道。
“上官施主,你也来陪赵将军到四处看看吧。”明圆看了看上官旌表,微笑着说。
上官旌表忙跟在众人身后,一路走,一路听他们谈论关于天下的大事。这一行,上官旌表又长了不少见识。
众人在寺院的后山游玩了一个下午,才回寺休息。第二天明圆就开始正式给上官旌表传授内功。由于此前在红须老僧的帮助下打通了全身筋脉,运气行功已经方便多了。再加上明圆的悉心调教,上官旌表很快就掌握了心法真髓,内力也增进了不少。
第三天照旧跟随明圆苦练内功,虽然枯涩无味,上官旌表还是咬牙坚持。明圆大师的独门内功心法跟师傅所传授的完全不同,更有不少独到和严格要求之处,所以行功运气都是在明圆大师的亲自监督之下,一刻也不容松懈!
不知不觉,上官旌表在寺里就呆上了六七天,除了跟明圆天天学武功,还可以到后山同赵韵一起玩耍,日子过得也算快活。但是再也没有听赵韵提起有关紫衣的事情,就算上官旌表一再追问,对方也是闭口不提。
更让上官旌表记挂的是无知的伤势,虽然他肯定住进了洛阳王府,也得到了及时的救治,上官旌表还是无法释怀,因为他亲眼目睹无知深受重伤的情形。
夜已经深了,上官旌表却无法入睡,紫衣的笑容一次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与她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历历在目。
如果紫衣在身边多好啊!上官旌表感叹道,窗外的月光透射出淡淡的辉光,蒙胧而又亲切。
“上官施主,还没有睡着吗?”耳边传来明圆的声音。上官旌表立即坐了起来,只见明圆笑眯眯地立在窗口,微风吹拂着他身上的袈裟,袈裟被拂动如神仙在云中穿行,好一付仙风道骨的气派。他此时正向这边张望。
“前辈您这是?”上官旌表不解的问。
“我看你这几天每天心神不宁,所以特来看看,现在证实了我的猜测,你果然失眠了,对吧!”明圆依旧笑着,看着上官旌表已经过来开门。
“前辈进来坐吧。”上官旌表忙打开门,请明圆进来。
“不如我该怎么称呼您才适当。”上官旌表一直前辈前辈的叫,把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不少。但明圆却坚持不让上官旌表和他保持师徒名分,上官旌表自然不敢坚持,因为想明圆大师首肯受自己为正式的徒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要不叫我师傅,随便称呼吧,呵呵。”明圆慈祥地看找眼前这个俊俏的少年,颔首道。
“前辈,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您,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上官旌表试探地看着明圆说。
“关于紫衣的身世,对吗?”明圆似乎总能洞察上官旌表的心机,他微笑着对上官旌表说。
“是的!”上官旌表对眼前的这个高僧非常的尊重,忙点头轻轻的说。
“你不是已经去过死亡谷吗?”明圆忽然问。
“是的。”上官旌表忙说:“这跟紫衣的身世有关系吗?”
“我想,死亡谷一定可以揭开她的身世之迷!”明圆坚决的说道,眼睛望向窗外。
“那我再去死亡谷,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上官旌表兴奋的自告奋勇。
“凭你现在的修为,应该可以独闯天下了,我赞成你的!”明圆笑笑说。
“您传授的内功我学得怎么样了?您可以评价一下吗?”上官旌表又问。
“那,明天你演练一次给我看看吧,今天早点休息,如果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你就可以下山了!”明圆说着,站了起来。
第四卷 第1章去洛阳王府
上官旌表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处处传来诵经声。一些飞鸟也在凑着热闹,用它们的语言歌颂着这个佛的世界。
洗刷完毕,上官旌表想起昨夜明园大师的交代,不敢怠慢,吃过早餐,便开始独自演练一回,练到兴头处,朝一棵巨大的古柏树狠狠击出一掌!
这一掌不打紧,硬是把那棵大树齐腰击断!
上官旌表惊得目瞪口呆,犹自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再加上忽然之间破坏了寺内的东西,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哈哈哈哈!”一阵真气十足的笑声传来,只见明圆和三位神僧轻轻飘落到了跟前。
“前辈,我......”上官旌表忙着要解释,被明圆挥手制止。
“阿弥佗佛,罢了,等下我派人重新种植一棵吧!”明圆脸上看不到责怪的形迹。
“真对不起!”上官旌表低头忙着道歉。
“恭喜上官施主,你可以下山了!”明圆手拂长须笑吟吟的说。
“方才前辈都看到了?”上官旌表惊讶的问。
“那是当然,呵呵!”明圆和三位神僧相视一笑,然后慈祥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连连颔首。
“那太谢谢了,晚辈这就告辞了!”上官旌表对四位高僧深深施了一礼,转身就走。他的心已经早已飞出了少林寺。
“一切随缘吧,施主!”明圆挥了挥手,颔首道。
“多谢前辈教诲,晚辈将时刻铭记在心!”上官旌表心里异常感动,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只好再恭敬地施了一礼,才向外走去。
远处的一棵树下,亭立着一个少女,默默看着上官旌表渐渐消失。
这个少女就是赵韵,她没有惊动上官旌表,只是默默看着他远去,轻轻叹了一声:“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啊!”
说完,赵韵转身走进后山,每天定时操练是她的习惯,今天自然也不例外。但今天上官旌表的突然离去,多少有点影响她的情绪。最气恼的是,他居然不告而别!
也许,他有他的道理吧?赵韵自我安慰一番,身子一掠,飘进了树林。
上官旌表辞别了明圆大师,跨上自己的坐骑,急急往山下赶,不一会儿就跑出数里之外。少林寺就被远远落在了身后。上官旌表神情的回头望了半晌,然后一咬牙,双腿一紧,坐骑便加快了速度赶路。
“我该上哪去呢?”上官旌表自言自语道,洛阳王府也许是此时第一个目标!
想到这,便径自朝洛阳方向赶去。一方面可以了解一下无知的伤势,另一方面,也许在洛阳可以见到紫衣,最起码能和郡主见上一面,多日不见,十分想念!
骏马似乎也知晓主人的心意,不用上官旌表催促,一路不停的急赶,这时就来到了一个市镇。
晌午时分,街上自然热闹非凡,战乱给人们的生活涂上了阴影,但人们还得继续想着法子谋生。
“公子,下来吃碗面吧!”一个胖墩墩的面摊老板在努力拉客,似乎不放过任何一个过客。但店里依然是人影萧条。
“我这是正宗兰州拉面,不满意不要钱!”那人看着上官旌表,继续努力说服这个走走停停的少年。
“难道,打仗了就一直都这样吗?”上官旌表停了下来,问道。
见有人搭话,面摊老板登时精神抖擞,忙提高声音点着头连声说:“是啊,很多人都逃到别处去了,只要是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他们就不惜一切代价搬迁而去!”说着,又指了指街市,笑了笑说;“不过,也有许多人到这里来谋生,你看,那边都是外来人口摆的地摊,虽然生意清淡,但还是可以糊口的。”
见面摊老板如此热情,上官旌表也就跳下马,面摊老板忙叫帮手将上官旌表的马安置好。
上官旌表挑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就见面摊老板过来陪着笑脸问:“客官是要什么面?”
“你这里有些什么面?”上官旌表笑着问,眼前这人热情而直爽,是他喜欢的那种。
“我这里的面可多呢!”面摊老板滔滔不绝的说:“刀削面,拉面,牛肉面......”
“那给我一碗牛肉面吧。”上官旌表听着对方的介绍,插嘴道。
“好!”面摊老板见是个好食客,满脸堆笑,边应允着,边往锅里下面。
“这里去洛阳王府还有多远?”上官旌表问。
“近!很近呢!”面摊老板回头笑着说:“不过最近可热闹了,如果你要在那里住宿的话,恐怕很难找到客栈空房了!”
“哦?怎么回事?”上官旌表想起无知他们提起过的郡主设擂台招亲一事,为了证实,就问道。
“听公子口音就知道你不是本地人,洛阳王的千金设擂招亲哪!”面摊老板笑呵呵大声说道。
“有这回事?”上官旌表装做一无所知的样子追问道。
“听说是一方面招亲,一方面设擂招聘打仗的勇士。”面摊老板又说。
“啊?”听到这,上官旌表来了兴致,忙问:“那现在开始了吗?”
“已经是第三天了,”面摊老板看了看上官旌表,问道:“难道你不是来比武的吗?”
“哦,我是路过这里。”上官旌表忙说。
面摊老板看了看上官旌表腰间的一对斧头,欲言又止。
“不过,我还正想去洛阳呢!”上官旌表补充了一句。
“我看公子也象个练家,呵呵。”面摊老板盯着那对斧头,笑笑说。
“公子长得可真是仪表非凡呀!”面摊老板又对上官旌表翘起拇指赞道:“只要公子出身好,武功不错,我相信肯定非你莫属了!”
“让您见笑了!”上官旌表暗暗笑了笑,嘴里却说:“就我这三脚猫功夫,怎么敢上擂台?”
“那也是,天下好汉都赶来了,据说连金,辽都有人过来呢!”面摊老板忽然神秘的轻声说道。
“他们怎么可能入关呢?”上官旌表诧异的问道。
“唉!”面摊老板叹了口气,环顾一下四周说:“这就得去问问那些兵爷!”
说到这,面也熟了。老板把面条虑到碗里,放进一些香料,果然浓香扑鼻!
“好面!”上官旌表勾起了胃口,看着还没有端来的面条直咽口水。
当他转身挪动位子的时候,他忽然惊呆了!
霍然只见紫衣笑吟吟的站在桌子旁边,不过是女扮男装!
“你怎么来了?”上官旌表一时百感交集,忙问。
“嘻嘻,我现在是你的影子,你知道吗?”紫衣诡秘的笑笑,径自坐了下来。
“那我请你吃面,怎么样?”上官旌表忙站起来,对面摊老板说:“再加一碗。”说完,又忙问:“你喜欢吃什么面?”
“牛肉面吧。”紫衣依旧笑笑,眼睛一直停留在上官旌表脸上。上官旌表反倒有点不好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上官旌表疑惑的问紫衣。
“这真的是巧合。”紫衣看起来不象在说谎。
“那你是从哪里来的?”上官旌表又问。
“死亡谷呀。”紫衣淡淡的说,说完,用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
“那你也一定是准备去洛阳,对吗?”上官旌表问道。
“给你做个伴,如何?”紫衣又开始逗乐。
“当然好啊!”上官旌表心花怒放,忙点头说:“好啊,太好了!”
“你不怕我误你大事?”紫衣忽然笑容一滞,看着上官旌表,认真的问道。
这句话正好戳到上官旌表的痛处,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连声说:“好面条!好吃!好吃!”
紫衣也不再追问下去,低头想着心事。这时锅里大面条也熟了。
“快点!”紫衣叫道。
“我等你。”上官旌表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眼前的紫衣。紫衣女扮男装的确气宇非凡,难怪吸引了许多少女频频回头。
“你去洛阳干什么?”上官旌表忽然问道。
第四卷 第2章路边的打斗
紫衣看着上官旌表,欲言又止,此时面摊老板笑呵呵地把面端了过来,一股浓香扑鼻。
“果然不错!老板是哪里人氏?”紫衣笑笑问。
“正宗兰州人,呵呵!”面摊老板满脸堆笑,小本生意,学的就是笑脸相迎,看来他的功夫颇为到家。
“难怪。”紫衣自语道,然后低头吃面。
“我刚才问你的话,你怎么不回答我?”上官旌表忽然又问道。
“快吃吧,吃好了我们一起去看比武。”紫衣扮了个鬼脸,笑着说。
两人津津有味地吃完了一大盆牛肉面,这才起来算帐走人。由于吃得高兴,紫衣扔出一些碎银,多余的也就算送给了面摊老板,面摊老板千恩万谢地对二人拱手道别,倒让二人从心底升起一份凄惨。那就是战后区的人们艰难谋生的凄惨。
“战争,吃亏的永远是这些可怜的老百姓!”上官旌表感叹着,跃上马背,开始跟在紫衣身后赶路。
紫衣听到上官旌表这话,回头看了下,然后一挥鞭,骏马扬踢狂奔起来。
两人吃饱喝足了,自然劲力十足,不大功夫就赶出了老远。这时,只看到路上络绎不绝的人群向洛阳赶去。
“果然好大架势!”紫衣嘴里赞着,跨下骏马跑速再次加快。上官旌表只好紧紧跟在身后。
人群大部分都是一些少年公子,个个劲装打扮,有人骑马,也有人步行,把偌大的山路挤得严严实实。两人好不容易在人流中穿行,却已经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这么多人去比武?”上官旌表瞪大眼睛说道。
“到场的更多呢!”紫衣淡淡的说着,眼睛紧盯着前方。她似乎发现了熟人混在人流中。
“这次有好戏看啊!”红衣书生得意地大声囔囔,还不时粗暴地推开身边的行人,看到他和蓝衣书生的怪异装扮,路人敢怒不敢言,只好忍气吞声,息事宁人。
“我蓝衣就想和郡主睡上一觉,别的什么都不要!”蓝衣淫笑着,听来十分刺耳。
这时旁边有人在骂:“你妈的算什么鸟蛋?郡主也是给你睡的?”
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腰间挎一把长剑。
蓝衣身子一掠,就稳稳挡在那少年面前,伸手托照少年的下巴,挑衅道:“哟嗬,本爷爷说话你也敢插嘴,活腻了吗?”说完,照少年脸上狠狠扇出一巴掌!
少年急闪过蓝衣的巴掌,左手变爪,径自朝蓝衣肩头抓去!
“鹰爪门?”蓝衣喝了一声,身子猛然一抖,也不闪避对方的来势,并欲将对方抖出去。
“你红蓝二书生哄哄小孩还可以,要跟本少爷斗,可就差着呢!”少年口气颇大,身手也不赖。不但躲过了对方的出击,而且及时巧妙的反击,让蓝衣不得不另眼相看。
“好功夫!”旁边有大胆的开始为少年助威。
“好你妈!”红衣听了,心里老大不舒服,随口就骂。
“红衣,你们现在得靠边了,现在该听我们的了!”助威的汉子大声挑衅道。
红衣大怒,身子一掠,就扑向那汉子,同时坐掌迅猛地推出!
汉子似乎早已料到对方将有此举,红衣的掌未到,汉子身子已经凭空掠出数丈,从人群上空飞过!
人群又一阵骚动,只要有热闹,大家就不会错过机会。
红衣一招未果,自然恼羞成怒,忽然身子腾空,双脚闪电一般连环出击,一时竟将汉子逼退数米之外。旁边的人更是急忙让出道来。
本来路上已经十分拥挤,加上他们的打斗,大家沉默了不久就终于爆发,于是纷纷指责红衣他们。
见众怒难犯,红蓝二书生也只好有所收敛,但眼中的仇恨却在加深。
“你给我等着,等到了目的地,看我怎么收拾你!”红衣盯着汉子大声囔囔。
“好啊!我等你!”汉子毫不畏惧地大声说道,极尽挑衅之情态,让红衣只恨得咬牙切齿!
蓝衣那边的情形却是不同,只见他们已经相互追赶,跑到树丛中去了。虽然两人都没有亮出兵器,但彼此的拳脚都是招招专攻对方要害。
“今天不让你吃点苦头,也不知道我蓝衣是什么角色!”蓝衣书生唬叫着,手下也丝毫不敢松懈。因为眼前这个少年居然能将鹰爪门的精髓发挥出来,每每让自己无从下手,甚至于连出险兆!
其实红蓝二书生就是这么个角色,不高不低的,却喜欢端着个架势托大。江湖中他们不会构成什么威胁,所以也没有人会太在意。
“你说蓝衣会胜出吗?”上官旌表问紫衣。
“难说,看来这个少年身手不凡。”紫衣沉吟着。
“可是,红蓝二书生也算是江湖成名人物了,怎么如此不济?”上官旌表不解的问。
“他们成名无非是浪得虚名而已,两个地道的色狼兼草包!”紫衣鄙夷的嗤笑道。
“可我亲眼见过他们跟草原狼组的人打斗,身手很不错呀。”上官旌表反对紫衣的观点,连连摇头。
“那当然得看对手是谁了,如果叫他去跟一个毫无武功基础的人比试的话,胜负就不言而喻了!”紫衣把头别向一边,边说,边看着蓝衣和那少年激斗在一块。
“这个少年是鹰爪门的得意门生李骏。”紫衣看了半晌,肯定的说。
“你认识他?”上官旌表诧异的问。
“上次在登州见过他,他那时正为打抱不平而陷入困境呢。是我及时出手帮他解围的。当时他连我的脸都没有看清楚。”紫衣笑笑,就象在描绘一个动人的故事。
上官旌表再次认真地看了看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少女,凭她现在的年纪,居然名列江湖六大高手之首!这又怎不让人吃惊呢!
紫衣一经化装,认识她的人自然不多,所以也就无所忌惮了。拼命催马闯入人群,就来年以前经常和紫衣见面的那些人都没有人出来。
“快走,晚了连住的地方都找不到!”上官旌表忽然想起了面摊老板说的话,忙提醒道。
“我早就安排好了。”紫衣淡淡一笑。
“啊?”上官旌表看着紫衣,顿时愣住了。
“走,看热闹去!”紫衣轻声道了句,跨下骏马又加快了速度前进。
由于一路上的人非常多,就算你骑马,一个时辰也跑不出多少路程。本来此地离洛阳王府不过八九公里,二人却跑了几个钟头!
渐渐地,前面的人流更加拥挤,紫衣和上官旌表只好放慢速度,这时已经可以看到许多官兵在四处走动,警戒。
“难道这种场合也有人敢捣乱?”上官旌表心里想着,回头看着身后的人群。同时也暗暗发笑。这么多的人居然都来凑这个热闹,可是究竟名花开落谁家呢?
“你笑什么?”紫衣忽然问道。
“没有,我只是觉得大家都辛苦了!”上官旌表连忙含糊其辞。
“没准是觉得快要见到郡主了,心里乐吧?”紫衣这次看起来笑得不够从容。
二人说着话,红蓝二书生竟然也赶到他们身后来了。于是两人不再说话,只顾赶路。
红衣书生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年似曾相识,一时却又不敢确认。便赶到上官旌表身边,回头看了一眼。
上官旌表本来不想让他们发现自己,此时却忽然改变主意,他想让红蓝二书生看到自己。然后适时给他们一点教训。
红衣书生的马也快,加上他们肆无忌惮,所以不但能追上上官旌表和紫衣,而且还可以在人群中穿插,近距离地和上官旌表二人接触。
红衣一眼就认出了上官旌表,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闪在一边,同时和蓝衣窃窃私语了片刻。不大工夫,两人就赶到前面去了。
“喂,你们要去哪?”上官旌表忽然大声朝他们喊叫!
第四卷 第3章急变
红蓝二书生微微感到吃惊,放慢了速度,回头看着上官旌表。如果上官旌表只是单独一人,他们并不惧怕。
“小子,想干嘛?”蓝衣歪着头问。
“我在问你们呢!你们来这干嘛?”上官旌表大声问道。
“哈哈!”红衣得意地大笑道:“来凑凑热闹呀!难道你说我来干嘛?”
“我看你们来这里就是别有用心!”上官旌表嘴不饶人,眼睛盯着对方。
“你别以为你偷了一把斧头就天下无敌了,等下就有你好看的!”红衣怪笑着。
蓝衣也笑了起来,忽然大声叫囔道:“大家看啊,这就是杀害赵将军全家的凶手啊!”
他这一声叫唤,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人群迅速围拢过来。大家的心里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看看这个朝廷通缉犯能有多大的能耐,也敢来此处抛头露面!
“你有证据吗?”上官旌表冷笑道:“你以为别人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这时一个中年人挤了过来,向上官旌表拱手道:“阁下是不是上官旌表?”
上官旌表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人群立即引起骚动!
见众人在窃窃私语,上官旌表心里也开始慌乱,后悔自己没有改扮一下,更不该出头!
“上次在开封搭救郡主的可是阁下?”中年人又问。
“兄长是?”上官旌表诧异的问。
“阁下先回答我的问题,好吗?”汉子笑笑说。
上官旌表只好点了点头。这时人群又是议论纷纷,但很少有人开始责难上官旌表。
上官旌表盯着眼前的汉子看了半晌,一时还分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但已经做好了应变准备。
“各位!在下认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汉子的话让上官旌表感到意外。他为什么出头为自己说好话呢?
“你是谁?凭什么信你?”红衣手指汉子怪叫道。
人群中议论纷纷,大家这时都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上官旌表,眼前的这个少年如果是那个勾结土匪杀害了赵将军全家的人,那真的太可怕了!
“你看看我是谁?”汉子忽然揭开脸上的一层皮,露出一条长长的,从额头直到下额的刀疤!
这是公孙千面的标志!
“你是公孙千面?”红衣惊讶的问。
“哈哈哈哈!”蓝衣忽然狂笑着道:“你公孙千面是什么货色我们还不知道吗?怎么可能相信你?”
“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大家听完了就会相信我的!”公孙千面坚定的语气让大家伸长了脖子等待着下文。
“驼子,也就是我的主人亲手把斧头送给这位公子的!”公孙千面接着说道。
蓝衣不耐烦地打断道:“别说这些没有见证的东西!你不是要讲故事吗?你讲啊!”
“鹤翁大家不会没听过吧?”公孙千面制着上官旌表说:“他就是鹤翁唯一弟子!”
“哈哈哈哈!”红衣大笑道:“他那么点三脚猫功夫也配教弟子?”
公孙千面不理会红衣,接着说:“驼子和鹤翁都爱着一个女人,今年鹤翁生日那天,驼子却忽然找到了鹤翁,并和他大斗了一场,结果,老太婆为了护着鹤翁,被驼子失手打死了!”
上官旌表一听,险些从马背上掉下来。忙用颤抖的声音问:“我师娘她?她不在人世了?”
公孙千面点了点头,看到上官旌表难过的样子,急忙说:“你先别急,等我说下去。”
公孙千面接着说:“结果我的主人疯了!因为失手打死自己心爱的女人而疯!”
“是啊,难怪这些时间没有看到驼子四处捣乱呀!”人群里议论纷纷。
“后来呢?”上官旌表眼里已经流出泪水,带着哭腔问。
“等我追随主人并把他带回望夫崖时,鹤翁已经被人害了!”公孙千面接着说。
上官旌表听了这话,两眼一黑,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等他醒来时,已经躺在一家客栈的床上,旁边坐着依旧是女扮男装的紫衣。
“我这是怎么啦?”上官旌表惊讶的问紫衣。
“你不记得刚才的事情了吗?”紫衣也感到奇怪,忙问。
“我......”上官旌表这才记起公孙千面的话,眼泪立刻又流了出来!
“我要赶回去看个究竟!”上官旌表急忙下床,套上鞋子,就往外赶。
“你不去比武了吗?”紫衣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上官旌表头也不回,身子急掠,走了片刻又折回来。这时已经看到紫衣把他的马牵了过来。
紫衣牵着两头马,一匹是自己的,看样子准备和上官旌表一起了。
“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紫衣温柔地看着上官旌表,跃上马背。两人也不多说,双腿一夹,骏马开始狂奔。
尽管路人颇多,但仍然阻挡不了两个匆匆赶路的少年,路人纷纷诧异地看着这两个神色严峻的少年,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其实我早就得到了消息,但一直不敢告诉你。”紫衣歉疚地看着上官旌表慢慢的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上官旌表生气的看着紫衣,一时就象瞪着一个从未见过的怪物。
“我只是怕影响了你的情绪。”紫衣委屈的说完,低下头去。
“可是我竟然没有见上最后一面!我真该死呀!”上官旌表情绪激动的大声叫囔着,路人更加觉得奇怪。
“这怎么能怪你呢?”紫衣苦笑地摇了头摇头说。
“真想不到那天师傅和师母的送行竟然成了永别!真想不到啊!”上官旌表泪水顺着脸颊直流而下,滴滴散落在马背和地上。
看着上官旌表伤心到这种程度,紫衣鼻子也是酸酸的。但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上官旌表一边赶路,一边流着泪,不大工夫已经赶出数十里路程。这时又到了前几天经过的市镇了。此时的上官旌表自然毫无胃口,竟然也不停下,一直往前赶。
紫衣急忙在路边的摊位上买了一些食品,见上官旌表已经走远,又急忙追赶上前。
经过了这个市镇,前面就是渺无人烟的大森林了,必须穿过这些森林才可以到达鹤翁生前居住的地方,而此时天色已晚!
不大工夫,紫衣就赶上了上官旌表,见他脸颊上已经挂满了泪水,本来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好默默跟在他身后。
夜幕终于降临了,弯月升上了今夜无云的星空,假如没有遮天蔽日的树木,借着月光还是可以赶路,但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树丛,脚下是崎岖险峻的山道!
迫不得已,上官旌表只好停了下来,坐在一块石头上发呆。
“别难过了,既然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就应该节哀顺便才是呀。”紫衣跟着下马,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摸到上官旌表身边。因为在这样黑蒙蒙的树丛里,几乎看不到什么了,尽管紫衣的目力远远绳过上官旌表。
“你很难体会得到我的心情的。”上官旌表左脚已经被擦破了皮。就在刚才下马的时候,由于看不清楚,被一块尖利的石头划破的,此时在流着鲜血,不过两人都看不到而已。
“我怎么不了解?”紫衣安慰道,并轻轻依偎在上官旌表身上。
“他们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上官旌表痛苦地回忆着和鹤翁他们在一起美好的点滴,想起师傅师娘在自己临走前的一再相送,反复的叮咛。叹着气低声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爹真的就是当年名扬天下的第一铸剑师上官雪吗?”紫衣忽然问道,因为她看到上官旌表此时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
上官旌表默默点了点头,眼角又流出了泪水。
“那你认为真的是仇天下杀害了你父亲吗?”紫衣话刚出口,就为自己的唐突感到惭愧!
因为这个时候说这些无疑是给他新开的伤疤撒上了一把盐!
上官旌表眼睛却忽然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
第四卷 第4章密林一夜
“你发现什么了?”紫衣果然绝顶聪明,居然能洞察上官旌表的心迹。
“我发觉仇天下好久不见了!”上官旌表说道。
“啊?”紫衣哑然失笑:“就发现这些?”
“我觉得仇天下的身份不简单!”上官旌表说着,眼睛定定的落在紫衣脸上。紫衣倒被看得不好意思。
“他的确是个神秘人物,这一点我也承认。”紫衣眼睛也和上官旌表对视着。
“你到过他的落凤坡吗?”上官旌表急忙问道。此时他最关心的是仇人的去向,尽管上次自己仍然落败,但不会放弃任何报仇的机会。
“你以前找过他几次?”紫衣问。
“就一次!”上官旌表眼里喷射出复仇的火焰,夜光中分外醒目。
“既然你失败了,他为什么不杀你?”紫衣不解的问。
“他太狂妄了,也许他认为我不会够成他的威胁!”上官旌表恨恨的说。
说完,上官旌表从怀里掏出仇天下扔给他的一本册子,这是仇天下嘴里所说的《达摩十式》。紫衣一见,忙接过来,但黑暗中却一个字也看不清楚。
“这是他给你的东西?”紫衣问。
“是的,我一直都没有看过。”上官旌表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着?你认为仇人给你的东西会对你有用吗?”紫衣忙问。
“我把它留下自有我的目的,只是我那时还看不懂里面的意思,”上官旌表接过紫衣递来的册子,塞就怀里,接着说:“但我进了少林寺以后我就懂得了许多,如果我现在去研究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你还是觉得他给你的东西对你会有用处?”紫衣笑笑说:“你真的太善良天真了!”
“那你说怎么办?”上官旌表看着紫衣,黑暗中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
“要是我做你的话,当时就把册子狠狠扔在它的面前,然后啐上两口!”紫衣提高声调说道。
“不!我太想赢他了,我就是想要让他知道,就凭他这本册子我也一样可以赢他!直到把他杀死!”上官旌表握紧了拳头,也提高了声音说道。
“现在你有把握赢他了吗?”紫衣手指了指上官旌表怀中的斧头。
“你教我如何真正做到人斧合一吧?”上官旌表忽然一改刚才颓废的模样,坐了起来,大声说道。
“就现在?”紫衣为难的问。
“看不见是吧?”上官旌表这才察觉自己的唐突,脸红了起来。
“睡觉吧,明天要赶路呢!”紫衣忽然说道。可是四处一片漆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石头下的草坪,不如我们弄点干柴弄个火堆吧?”上官旌表忽然想到了这里,就急忙说出口。
“哎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啊?”紫衣兴奋的鼓掌大叫,惊飞了几只林间的牺鸟。
仗着自己身怀绝技,两人也不管林里是否有怪虫毒蛇,当下身子飞掠而起,各自凭感觉撕折干燥的枯枝脆叶,然后扔在一块,上官旌表就着火石生起了火堆。尽管在这种情况下生火是件很困难的事情,火还是给上官旌表生起来了,黑漆漆的夜幕里闪烁着点点火星,分外耀眼,让人兴奋。
“太好了!”紫衣大叫起来。虽然刚开始浓烟四散,呛人鼻息,但一想到不必再在黑暗中摸索,甚至也无法感觉周围的毒蛇猛兽时,两人都高兴了起来,这是一天以来,第一次看到上官旌表从抑郁中暂时走出来。
“看月亮的位置,现在应该很早,怎么这林里这么黑!”上官旌表抱怨道。
“现在你看,”紫衣手指燃烧着的火苗说:“可以看到周围的环境了。如果有只山兔就最好不过了,抓来烤着吃,特别香!”
“你以前经常吃吗?”上官旌表问。
“在死亡谷,我不仅吃山兔,山鸡,也吃蛇,反正可以吃的我都吃过!”紫衣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让上官旌表直起鸡皮疙瘩。
“我现在没有胃口。”上官旌表淡淡的说,在火光的照耀下,他解下自己的外衣,并用斧头砍了些芦草给紫衣铺起一个简易的床垫!
紫衣默默看着这一切,抑制着心头的感动。自己想方设法让上官旌表从悲痛中走出来,看来这个目的已经到了。眼前的这个男孩对自己是关怀体贴入微的,这是以前的那些男孩所没有的。
这已经是我的第九个情人了,但愿是最后一个,也是永久的一个!紫衣暗暗想着,一股温情从心底升起。于是她慢慢走近上官旌表,从腰见挂着的袋子里取出一些食品,递到上官旌表眼前。
上官旌表的情绪比方才又稳定了许多,但还是没有胃口。见紫衣递来食物,轻轻推开。
“你不吃我也不吃!”紫衣忽然赌气道。
“你这是干嘛?”上官旌表看着眼前这个绝色少女,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心里的话。
“要吃一起吃,要饿一起饿!”紫衣又把食品递到上官旌表面前,撒娇似的说。
上官旌表无奈地从紫衣手中接过一些饼干,幸好水袋了还有水。两人就着水吃着饼干,倒也算填饱了肚子。
“幸好你想得周到,要不今晚就饿肚子了!”上官旌表感激地看着紫衣说。
见上官旌表在自己的劝说下吃了不少东西,紫衣显得特别高兴。听到夸奖,更是咯咯的笑出声来!
“师傅和师娘对我太好!”上官旌表这时又开始慨叹道:“想不到他们竟然会遭毒手!”说完这些,上官旌表的眼眶开始泛红。
“你太多愁善感了,旌表,我总觉得你现在还没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概!”字衣不忍心看到上官旌表再次陷入伤悲,忙旁敲侧击地开导。
“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只是一个平常的人!”紫衣一开口,上官旌表就控制不了情绪,眼泪簌簌下落!也许,在一个人伤悲的时候,你越是劝说,他就会越往深处想的缘故吧。
“睡吧!”紫衣自己慢慢躺下,上官旌表给她铺好的草堆还算柔软。抬头从树叶缝隙里望向天空,虽然一片漆黑,但身旁的火堆温暖明亮。
这是第三次和紫衣独自相处,在僻静的野外,此时两人的心里却是一片明净,没有任何遐想。很快紫衣就进入了梦乡。
上官旌表守在紫衣身旁,直到紫衣沉沉睡去。
天亮了,火堆早已熄灭,两匹马在嘶鸣着,象是迎接黎明的到来。
“起来,起来吧!”上官旌表轻轻推了推紫衣,如果不是为了赶路,他是不忍心把她从睡梦中叫醒。
“让我再睡会儿好吗?”紫衣睁开迷蒙的双眼,恳求道。
“那我先走了,你再休息会儿吧。”上官旌表的心早已不在这里了,又怎么愿意再多呆一分钟呢?
紫衣听了这话才慢慢爬了起来,由于草堆的起伏不平,睡了一个晚上,只觉得浑身酸痛不已。
上官旌表内疚地看着紫衣,如果不是自己固执地坚持赶路,绝对不会在这样的林子里过夜而委屈了她。
“很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上官旌表走到紫衣身边,轻轻的说道,眼里满是温柔。
“走吧,只希望早点让你达到目的地。”紫衣简单地梳理了下自己的头发,跃上马背。
两人依次跃上马背,开始赶路,密林里顿时响起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赶不了多远,忽然前面也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群人,一个人数不少的马队!
上官旌表和紫衣飞速往前赶,不一会儿就可以看到对面的人马。
只见对面急驰而来的马队里,正是草原狼组的三少爷带头冲在前面!
见到上官旌表和紫衣的马,一边赶,一边狂叫道:“闪开!闪开!”
两对人马相对急奔,渐渐接近,但是谁也没有让道的意思。上官旌表回头看了看紫衣,没有说话,但眼神了充满了坚毅。
紫衣也知道,一场厮杀即将开始了!
第四卷 第5章与三少的打斗
“三少没准已经练成了五毒掌!”上官旌表对方人马将近,轻轻提醒道。
“我早知道,”紫衣也轻轻回答道:“只要我一亮笛,他们就没辙!”
“这就好!我也正想见识一下神工的妙处呢!”上官旌表此时正抑制住心头的悲痛,正面忽然相遇的对手。
“停!”三少忽然手一挥,他身后的人马立刻停了下来。上官旌表和紫衣也赶紧停住,盯着对方。
“你们草原狼组的人还真够胆大包天!”上官旌表手指三少呵斥道:“居然敢跑到这里来,不想活了吗?”
“既然郡主招亲,我们怎么不能来凑个热闹?哈哈哈哈!”三少狂笑一阵,笑闭,忽然狠狠的瞪着上官旌表说:“今天是你的死期!”
“就凭你?”上官旌表也大笑一阵,故意激怒对方。三少果然被激怒,身子猛地拔起,同时双掌闪电一般出击!
这次三少不是一出手就下绝杀,而是慢慢跟对手纠缠。其目的自然是想先摸清对方路数底细。
有了上次跟上官旌表交手的经历,三少虽然托大,却也不敢大意。
三少左掌扬起,霍然是少林派的罗汉掌,这让上官旌表和紫衣都感到诧异。难道三少少年的时候也曾拜少林派门人为师?
上官旌表思虑间,三少已经攻出了罗汉掌的第一式:罗汉拜佛!
这一式是罗汉掌的起首式,看似平平,其实蕴藏无限玄机。上官旌表深知少林武功的博大精深,哪敢怠慢,只能全力以赴。
索性也使出罗汉掌来对付三少,看看三少的武功修为!上官旌表想到这,也施展出了罗汉掌的第一式!
“果然没有看错,你这次是上了少林!”三少嘴里叫囔着,忽然变换了招势。与三少相比,上官旌表使出的罗汉掌的威力却是大打折扣,也许是因为上官旌表从来没有重视过的原因吧!现在想来,其实每一门派的每一样武功路数,都必然有它的精妙之处,是不容忽视的,这个道理,自己今天总算体味到了。
“虽然你的动作慢,但看得出来你最近的内力增加了不少!”三少加快了进攻,他今天似乎志在必得,要将上官旌表彻底击败!
“你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上官旌表有紫衣在旁,信心十足,自然越斗越勇!
“象你这样的恶贼,居然也被武林列为正派人士,也难怪许多好汉蒙冤受屈!”三少这是开始怪叫,也是施展绝技的前兆。
两人胳膊相撞,上官旌表只觉得对方手臂也是坚硬如铁,可见对方内力修为!
而在三少看来,对方的内力修为在上次别后就提高了一个境界,决非泛泛了。难道这小子得到了哪个高僧的指点?
三少杀气陡升,他自然不会相信凭自己的武功竟只能和眼前这个少年斗个平手。眼下唯一制胜的法宝是忽然使出他的五毒掌,利用五毒掌的威力,击溃对方雄浑鼓荡之内力!
“旌表小心!”紫衣大声提醒道,三少的一举一动都未能逃过紫衣的眼睛。
三少身子忽然急向后翻出数丈,端起架势,暗暗运功在手,一时只见他的手掌又开始泛黑!
“又要用五毒掌来对付本少爷吗?”上官旌表挑衅着说,说完双脚闪电一般分上,中,下三路急点对方全身要穴!
“你出手也够狠毒!”三少嗤道,并不闪避,而是扬起双掌,分切对方踢来的双腿脚刭!
按说此时三少的手掌已经漫出了剧毒,只要挨上上官旌表的皮肤,上官旌表必然中毒。上官旌表居然不躲闪,和三少的掌正面交接。
“怦!”的一声,三少的掌狠狠击在上官旌表腹部!
这一着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三少身后随从鼓掌大声叫好,紫衣也紧锁眉头。
“哈哈哈哈!”上官旌表没事一般,拍拍小腹,还大笑出声。这样一来,倒是三少自己感到诧异不已。
按理说自己方才一掌也使出了五六成的功力,上官旌表挨上这一掌也已经受伤不轻了,怎么会是现在这个丝毫无损的样子呢?
“你已经练成了千人斩?”三少手指上官旌表,忽然问道。
“不错!”上官旌表冷笑道:“明圆大师早已料到了这一步,对付你,我已经足足有余了!”
话音未落,上官旌表身子忽然腾空扑去!双掌连环闪电出击,招招直取对方要害!
这就是千人斩的精妙之处,不仅具备全方位的外抗击能力,同时还有爆发性的穿透力,与五毒掌正好是匹敌的绝技。
三少的反应却也快迅无比,这些日子以来,他委实下了不少苦功。见上官旌表闪电般的拳脚攻来,并不惧怕,也迅猛反击,两人噼里啪啦地连击出十余掌,也相互接下了十余脚。只看得围观的人大声叫好不止!
只有紫衣紧锁眉头立在一边默不出声,她在考虑下一步的对策。可以看得出来,三少和此时上官旌表的内力是旗鼓相当,而三少的凶猛大大压制了上官旌表的发挥,所以一直斗到现在,他们居然还只斗个平手。
看来上官旌表缺少的就是经验,已经杀气,那种毕胜的信心和霸气!
难怪鬼斧在他手中一直没有什么威力,甚至还不如高手握着的一把平常板斧。看来在以后的日子,得好好培养他的斗志和杀气,才不至于埋没人才,埋没神兵。
“旌表,你难道还没有悟透千人斩的心法?”紫衣忍不住问道。她不喜欢看到这些不痒不痛的打斗。
上官旌表脸上微微泛红,他明白紫衣的意思,而自己的确过于窝囊。
“在敌我双方交战中,只有无上的勇猛和毕胜的霸气可以战胜一切!”紫衣朗朗念道,她并不担心敌人听到。
“你说这些对于这个傻子有用吗?哈哈哈哈!”三少得意地狂笑着,左脚狠狠横扫向上官旌表的腰间。如果上官旌表不及时躲闪,势必被踢断肋骨!
“这不过是罗汉掌里的横扫千斤,有何了不起的?”上官旌表似乎对罗汉掌并不陌生,如今利用这套掌法和三少斗了一回,心里更有谱了。说到这儿,上官旌表也使出了这招横扫千斤,但他攻击的是三少的下盘。三少的招势已老,收式看看已经慢了一个节拍,右脚居然被上官旌表扫踢踢中!
“仆”的一声,三少的脚刭软了一下,险些倒地!
这一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上官旌表和三少自己。同时也给上官旌表增添了不少信心,登时未等三少站稳,左掌又已经狠狠推出!
“好一招一沃平川!”三少居然能将身子凭空拔高数丈,在空中身子急翻,然后扑向上官旌表。
这一系列的动作,连贯,快迅,凶猛霸道,有泰山压顶之势,掌风直照上官旌表面门。
“罗汉翻身!”上官旌表嘴里叫着,身子向侧急速一掠,闪开三少来袭,左脚再度闪电出击!
“别说你用罗汉掌对付我,就取出你的五毒掌我也不怕了!”上官旌表已经开始不断地扰乱对方心神,使其自乱方寸。
三少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哪会不知道对方的计谋?他不怒反笑,但笑声为落,一掌已经猛地推出!
这一掌比方才更加迅猛,霸道!一时竟然鼓起猎猎风声!
“你终于出手了!”上官旌表眼睛紧盯对手,也稳稳推出一掌。
两掌猛然相碰,然后再度分开。这时看上去胜负已分!
三少蹭蹭后退数步,嘴角流出了鲜血,而上官旌表却稳稳立在原处,冷笑着盯着对方!
“你!你赢了!算你狠!”三少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语无伦次手指上官旌表。忽然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颜色红艳的药粉,猛地朝上官旌表撒出!
“七杀粉!”上官旌表叫喊着身子急往后退,这些毒粉一旦沾上,势必被化为一滩血水!
第四卷 第6章因为战争
见三少撒下一团红粉,上官旌表身子急往后掠,同时运足内力猛地击出一掌!
上官旌表这一掌用上了七成功力,威力自然非同小可,只见顿时卷起一股劲风,劲风把红粉吹向三少自己那边去了。
“上马!快撤!”上官旌表趁对方混乱的刹那,跃上马背,扬长而去。
三少的人马见红粉反向自己袭来,急忙往后猛窜,三少一计未果,反而差点伤了自己人,大声咒骂了几声,也就率众迅速离开了现场。因为这些毒粉威力非同小可,无论人畜,沾上即亡。如果在毒粉被风吹散之前不及时离开,很可能会伤及自己的人马。
“快!跟上!”三少带头迅速地离开,同时不停的催促随从。
“三少,我们现在去哪?”一个随从问道。
“去洛阳!”三少恨恨的说。
“可是......”随从回头看了看被毒粉控制着山道说,但被三少打断:“可是什么?弯道前进!”
“是!”众人应道,有人开始在前面探路。
“从这些树丛里快速穿过去,不要等毒粉吹来了来不及撤退!”三少简短地发出命令,众人立刻照办。每个人都不想死在这里,而且死得不明不白!
再说上官旌表在紫衣的带领下,早已赶出数里之外,远离了这些毒粉。为了让短时间内经过这里的人畜不受这些毒药的威胁,奇∨書∨網紫衣还在两头的路边做了标示,提醒那些赶路的人。因为这段时间洛阳比武,前来的人自然不少,经过这条路线的人更不在少数。
“你想得真周到!”上官旌表赞叹道,同时催马紧跟在紫衣身后。
“我是密林里长的的人,自然懂得比你多一点。”紫衣笑笑,这一笑真是倾国倾城。让上官旌表看呆了!
“你真的很美!”上官旌表脱口赞叹着,心里怦怦直跳!
“听多了,老套!”紫衣扮了个鬼脸,朝上官旌表抛了个飞吻。
两匹马急驰在山道,不时有树叶被马匹冲过的风卷落,上官旌表是归心似箭,再不想耽搁时间,而紫衣则是想早日让上官旌表放下包袱,重新振作!
“你看,这一路的风景,多么迷人!”紫衣一路上尽聊些快乐的事情来打发时间,好让上官旌表减轻痛苦。如今离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越来越近,上官旌表的情绪就越是激动。
上官旌表换了平时,一定会驻足欣赏这些林间风光,看各色花儿开放,看潺潺溪流低吟浅唱。如今,却饱受着痛失亲人的煎熬,看上去也十分憔悴。他没有搭理紫衣的话,一个劲催马前行,只想一步就到达老家。
骏马施展脚力,在林间穿梭,速度也快迅无比,偌大的森林,如今被抛在了身后,眼前是零落的村居和散布的房屋。
“快了,过了这个镇子,就到了牺鹤湾!就到了我的家!”上官旌表不再轻易流泪了,那是因为紫衣的话在他的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痕:男儿有泪不轻弹!
作为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孩子能体会到的道理,怎么会被自己忽视呢?
其实,这些都跟上官旌表幼年时的生活环境有直接关系,一个长年仅仅与两老人居住在几乎隔离外界的,牺鹤湾的小男孩,其心理承受能力自然要比见识多广的紫衣,甚至于其他一般的男孩更脆弱。这是环境使然。
所以,要学会坚强,而学会坚强的第一步就是拒绝眼泪!
看到上官旌表的这些变化,紫衣暗自高兴不已,两人的感情也日益升华。在两人的内心里已经烙下了彼此的深深的,难以磨灭的印象!
“听说洛阳郡主招亲啊,最近许多武林人士都跑洛阳去了!”市镇上行人议论纷纷,其中一老人大声说道。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呀?不管它!”有人搭腔道。
“怎么没有关系?不是单为招亲呢!还比武招兵招将!”另外一个老人神秘的说。
“看样子有要开战了,唉!”其中一个老人长叹一声,走了开去。
“这仗是年年打,天天打,结果是我们这些老百姓遭殃!”众人纷纷抱怨起来。这时见来了两匹高头大马,马背坐着的是两个气仪现轩昂的少年公子,便闭上嘴不再讨论,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上官旌表情绪稍有好转,思维和身体感知也强多了,这时他就感觉到了肚子里的饥饿感,开始东张西望,眼睛不离那些饭馆和食店。紫衣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的乐。
“我肚子好饿,停下来先吃点东西好吗?”紫衣故意以乞求的语气征求上官旌表,给他一个台阶。
上官旌表却还是放不下面子,故意说:“我不饿!”
“不嘛!就算陪我吃一点,总可以吧?”紫衣只好开始撒娇。通常女人的这招都很奏效的。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好吧!”上官旌表勒住马,看了看周围,又问:“你想吃什么?”
“兰州拉面!”紫衣叫道,因为她忽然发现不远处居然有一家“兰州拉面馆”!
“上次吃的那个兰州拉面吗?”上官旌表暗暗咽了口口水,问道。
“准是,看来这些精明的商人已经在全国各地都开了兰州拉面店。”紫衣笑笑,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见紫衣下了马,上官旌表也跳下马,一到面馆门前,就有人热情相迎。
两人见有人把马牵去喂养了,便放心地往店里闯,别看这些只是卖拉面的行当,里面的装修却也不亚于一家中等餐馆,看上去干净,大方,舒适。
两人叫了两大碗拉面,加上一些猪排,牛排,海鲜什么的,开始狼吞虎咽的填补两天来肚子的空虚。
“真的不错!”上官旌表点头赞美道。
“可能是吃得少的缘故吧?”紫衣并不以为然道。
“我是说这些面的作料配制的不错,才会有这样鲜美而纯正的味道。”上官旌表抓起一个大牛排,大口大口撕扯上面的牛肉。
“如果能再加上一坛美酒就再好不过了!”上官旌表朝周围望了望,忽然开口道。
“小二,你这里有酒吗?”紫衣立即大声问道。
“多着呢!”小二陪着笑脸很快迎上前来,介绍道:“花雕,特曲......还有上等女儿红!”
“那,给我来一坛上等女儿红!”紫衣朝小儿挥挥手说。
“好咯!”小二应着,退了下去。很快捧出一坛上等女儿红,轻轻放在上官旌表他们面前。但他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看着眼前的两个客人。
“两位少爷,我们这还有上好的下酒菜,您只要吩咐下来,我们可以马上给您置办!”小二陪着笑脸提醒道。
“好吧,只管把你们的招牌菜弄几个上来!”紫衣从怀里摸出个元宝,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小二见了,忙点头哈腰道:“是!是!”就下去了。
“难道你今天真的想一醉方休吗?”上官旌表诧异的问紫衣,紫衣的酒量在此之前已经较量过了,绝对不亚于自己。
“错!是与你一起一醉方休!”紫衣忽然温柔地看着上官旌表,脸上流溢万般柔情。
上官旌表此时心里也是柔肠百转,眼前这个女孩虽然扮成男装,但她的风韵,言辞,音容笑貌,无时不深深打动着自己,让自己在痛失亲人的悲哀中,领略一份真纯的友爱,或者比友爱更深入的感触。
“来了!客官!”店老板亲自笑眯眯的送上菜肴,眼睛不时打量着这两个少年。
“客官慢用,只管吩咐,我们这里虽不敢说应有尽有,但也敢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点老板陪着笑脸,见对方没有搭腔,也就退了下去。
“最近变化真的很大,以前我们是没有见过这家店的。”上官旌表感叹道。
“还不是因为战争,只要有战争,就有人迁徙,那些商人也就开始在全国各地流动。”紫衣皱了皱眉,猛地喝下一盅女儿红。
“可是......”上官旌表看了看紫衣说。
第四卷 第7章必须面对
“你想说什么?”紫衣看了看上官旌表,诧异的问。
“我是说,战争并没有改变我们的信仰!”上官旌表呷了一口酒,忽然升起万丈豪情。就象紫衣以前说的那样,一个坚强的人,是没有悲伤的。想到这,上官旌表的胃口大开,大口吃菜,大口喝酒!
紫衣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这些是她一直盼望看到的结果,如果上官旌表能真正奋发起来,也是武林之福,苍生之幸!
那么,紫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上官旌表的心情渐渐好转,两个人也吃的差不多了,便开始起身结帐。
出了店门,下一步就是直达牺鹤湾了,不敢想象将要看到的情景,却又是必须面对的一切!
“走吧!”上官旌表率先跃上马背。
二人也不多说,急急催动马匹向前赶路,由于是酒足饭饱,赶路也相当有劲力,不一会儿,牺鹤湾就在眼前了。
“终于到了!”紫衣吐了口气,看了看上官旌表,上官旌表虽然没有了泪水,却是满脸的严峻。
看不到那些以前经常在湾里盘旋的鹤群,似乎在证实公孙千面所说的事实:师傅和师娘真的已经不在人世!
上官旌表的眼眶里依旧有泪珠在打滚,但他却在极力的控制自己,男人只有坚强才会有无穷的力量。
二人加快了速度赶路,不一会就进了牺鹤湾!
可这是以前的牺鹤湾吗?是上官旌表生活了十几年的牺鹤湾吗?
四处已经长起了杂草,原来开辟出来的空地重新长满了青草,那栋熟悉的小屋不见了,只看到一片被火烧过的废墟!
“师傅!师娘!”上官旌表跃下马,冲了过去。眼前的一切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不过是隔这么些日子而已。
“看样子,他们已经葬身火海!”紫衣知道上官旌表的心情异常难过,但还是慢慢的说道。
“师傅,师娘!徒儿一定为你们报仇雪恨!”上官旌表眼里慢慢流出泪水,他无法控制。
“那些鹤呢?”紫衣问。
“都走了!没有了主人,它们怎么可能留下?”上官旌表泪水一滴滴的掉落在地上。紫衣没有劝阻他,此时让他尽情的流泪,也许是最好的办法。
“那现在你准备上哪?”紫衣看着上官旌表,轻轻的问。她希望上官旌表亲口对她说:“我从此陪你走天涯!”可是上官旌表没有说,他蹲了下来,用手紧紧抱着头,低声哭泣着。
紫衣轻轻的把手放在上官旌表肩上,紧挨着他颤抖着的身子,一个男人在他面前尽情的哭泣,她只有感动!
过了很久很久,上官旌表渐渐恢复了平静,只见他慢慢的站了起来,一声不吭的跃上马背。
“你要去哪?”紫衣也赶紧上马。边追赶上去,边问。
“去报仇!”上官旌表眼里满是愤恨的火焰。
“不如跟我去死亡谷吧!也许能找到答案!”紫衣忙说。
“去死亡谷?”上官旌表顿了顿,问:“为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紫衣极力说服他。
“不!我必须找到仇人,哪怕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找到,然后亲手杀了他!”上官旌表咬牙切齿道。
“那好吧,我陪你去!”紫衣苦笑了下说。
“如果你有事情,我们就先分头行动吧!”上官旌表虽然有点不舍,但还是断然说道。
“不,你不随我去死亡谷,我就只好一路陪你了!”紫衣坚持道。
“那好吧!”上官旌表两腿一夹,骏马加快了速度前进。
上官旌表悄悄擦干了泪水,在紫衣面前一再失态,也是情不自禁。幸好紫衣了解内幕,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两人赶了几十里路,一路无话。其实紫衣的心情并不会比上官旌表好多少,因为上官旌表此时赶路的方向就是洛阳。
那么,他一定还惦记着郡主!
“你这是去洛阳吗?”紫衣问。
“是的!”上官旌表脸上泪痕未干,脸色苍白。
“你去找郡主?”紫衣忽然问。
上官旌表听到这话,回头看了紫衣一眼,此时谈论这些问题,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默默点了点头。
看到上官旌表肯定地点了点头,紫衣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只好默默跟在他身后。此时的上官旌表情绪相当不稳定,没有人陪在身边,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上官旌表叹了口气,慢慢说道:“我如今无家可归,只好四海为家了!”
“是啊!”紫衣也叹了口气,摇头苦笑着,这样的情景的确让人心酸。接着忙安慰道:“可是你还有我呀!”
“走吧!”紫衣带头向前面赶去,既然已经来了这里,也了却了自己的心愿。和上官旌表在一起是自己现在最大的心愿。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和自己一起上死亡谷,到那个时候......
她想到这,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爷爷!”紫衣高兴地大叫一声,催马上前。只见一个乞丐摇着醉步从山道边走来。
上官旌表一眼就认出了那乞丐,心情也好了许多。因为他早就听紫衣说过,在师傅和师娘生前曾与他见过最后一面。最主要的是,师傅生日那天,也就是师傅出事的那天,这乞丐是其中的见证人之一!
乞丐也早已看到了紫衣和上官旌表,但没有一丝兴奋的样子。
乞丐慢慢走近,睁着醉眼斜眯着二人,忽然只见他身子掠起,左掌猛地击向上官旌表!
这一掌又快又猛,卷起一股强风,直扑而来!
“爷爷!”紫衣想要阻拦,却已不及,只好眼看着乞丐的掌直朝上官旌表摧来。
上官旌表此时想要避开来势已然不及,只有出掌对抗,可在急切只下,掌的威力就大打折扣。两掌猛然对接,只听怦的一声,上官旌表的坐骑咴咴一声哀鸣,双蹄跪地,看来连马也不堪重负了。
再看两人的情形,上官旌表气喘吁吁,从马背跌落,虽然身子站着落地,却连连后退了数米之遥。而乞丐也是老脸涨得通红,大声怪叫着:“痛快!痛快!”
“前辈,我......”上官旌表刚要解释,乞丐的第二掌又已攻来!而且攻势更紧,来势更快!
上官旌表没有选择的余地,仓促之间,急忙起掌应对!
“拿出点实力来,让老花子瞧瞧!”乞丐大声囔道,出手之间却是刚猛无比!
上官旌表面对这场忽如其来的打斗,真有点措手不及,出手之间也是不敢用全力。两掌将要再次对接,这次的情形却让人出乎意料,只见紫衣忽然从侧面猛地一掌攻向乞丐,掌势狠猛非常!如果此时乞丐不抽身退出,势必身受重伤!
“死丫头!还没过门就帮他谋杀爷爷啦?”乞丐大声怪叫着,抽身猛退,上官旌表本来尚处在犹豫之间,所以此时收发还能自如,见乞丐撤掌,也急忙收势。但掌的余势还是将乞丐击退数步,踉跄不已!
“爷爷,你没事吧?”紫衣忙关切的问,接着又撒娇道:“你今天怎么啦?”
“这小子长进不小啊,有希望!有希望!”乞丐大声囔道,笑眯眯地看着上官旌表。倒把上官旌表弄得满头雾水!
“你见到明圆了,是吗?”乞丐问。
“回前辈,是的!”上官旌表一时不知所措地呆立一边,机械地回话。
“哎呀,方才爷爷是试试你的武功!”紫衣身子一掠,飘到上官旌表身边,拉着他的手撒娇道。
“那方才......”上官旌表惊讶地看了看乞丐,却没有说下去。
“别说了,跟我走吧!”乞丐打断上官旌表的话,果断的说。
“前辈,我,我想问你很多问题呢!”上官旌表急切地望着乞丐说。
“走吧,我会慢慢告诉你。”乞丐说完,把手放在嘴上,打了个呼啸,只见林中立刻奔出一匹枣红的骏马!
第四卷 第8章一百多年的功力
骏马直朝三人本来,到乞丐的跟前停下,嘴巴拱向乞丐的衣角,还不时地打着响鼻。
“爷爷什么时候弄来了一匹这么漂亮的马?”紫衣忙问。
“爷爷想要什么会没有?”乞丐得意的笑着,从身后摸出葫芦,摇了摇,怪叫道:“好马,好酒,还有好女人!”
“爷爷!说什么呢!”紫衣翘起嘴巴,瞪了乞丐一眼说。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赶路吧!”乞丐跃上马背,率先急奔而去。
“前辈......”上官旌表心急如焚,见到了乞丐,怎肯错过打听消息的机会?可他的话被紫衣打断,紫衣道:“别问了,快跟上,要不,等下连人都见不着!”
上官旌表猛然想起乞丐的怪脾气,也不敢多问,催马紧紧跟上。
“爷爷,我们去哪?”紫衣忙问。
“洛阳!”乞丐简短地说了两个字,又加快了速度前进。三人也就不再多说,催马急速前进,谁都知道,洛阳的擂台已经摆了好几天了,现在不加快速度,恐怕赶不上了。等到比武都散场了,人们都走光了,还有什么意思呢?
三人本来就是御马好手,加上坐骑也通人性,不大工夫,已赶出数十里路,昔日的牺鹤湾已经被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此去洛阳有几天路程?”乞丐忽然停下问紫衣。
“不耽搁的话两天就可以赶到!”紫衣忙说。
“那得加油,整个比武时间就是八天,去晚了,人都走光了!”乞丐醉意已无,一脸严肃的说。
“前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好吗?”上官旌表及时插进来。
“你想知道是谁杀了你师傅师娘是吗?”乞丐回头看了看上官旌表说。
上官旌表一听这话,眼眶又开始泛红。乞丐一见,喝道:“哭哭啼啼的,有个男人样吗?真是的,也不怕给你师傅师母蒙羞!”
上官旌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泛红,忙打起精神,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时只听到乞丐慢慢说道:“那三个纵火和杀害你师傅师娘的人已经被我解决了,遗憾的是他们至死也不肯说出指使者!”说到这乞丐叹了口气。
“他们竟然咬舌自尽,也不愿说出主子,可见事情大有蹊跷啊!”乞丐又说道。他这人也是快言快语,丝毫不去理会上官旌表此时的感受。
“你是说,你看到了杀害我师傅师娘的那些人?”上官旌表瞪大眼睛问:“被你逮住了,结果他们咬舌自尽,对吗?”
乞丐点了点头,眉头紧皱,看得出此时他的心情也很复杂。
“那这样看来,那些人背后一定有一个极其恐怖的组织,他们宁可死,也不敢透露秘密!”上官旌表焦急的说着,额头上毛出豆大的汗珠。
“别担心,如今朝廷的力量虽然不济,但如果联合整个正派武林人士来共同对抗那个幕后黑手,是一定可以胜利的!”紫衣忽然插嘴道。
“武林人士的力量可以胜过朝廷的力量吗?那不是笑话?”上官旌表郁郁不欢的嘟囔道,并随手摘下一片路边的树叶,运气在手,然后一挥而出,树叶竟然深深嵌入到路旁的一棵树干上!
这一手一下子让在旁的紫衣和乞丐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绝对无法相信上官旌表进步如此之大!
“你既然有如此浑厚的内力,为什么打斗起来如此窝囊?”乞丐脸上表情复杂,朝上官旌表大声说道。
“爷爷!”紫一在一旁忙撒娇道:“人家还不会运用而已嘛!”
“不!我看是有人给他输送了一甲子以上的功力给他!”乞丐忽然严峻地看着上官旌表,两眼紧紧顶在他脸上。
“啊?”上官旌表大吃一惊。他想起了三神僧中那个红须老僧,说给自己打通全身筋脉,原来把内力输送给了自己!
那么,他不是已经有生命危险了吗?想到这,上官旌表着急万分地问:“那输送功力的人不是已经要成了废人甚至死去了吗?”
“你说的是......”乞丐忙问。但被急切的上官旌表打断:“是三神僧中的那位红须老人!”
“红须?”乞丐的惊讶程度决不亚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只见他立即盯着上官旌表追问道:“你是说,红须神僧把内力输送给你了?”
“我说不准,但我当时只觉得体外有一种暖流源源不断地流了进来,刚开始时,全身不适,不过不一会儿......”
“那就没错了!”乞丐怪怪的眼神紧盯在上官旌表身上,接着问:“其他两个神僧呢?有没有如法炮制?”
“有啊,都是那样的......”上官旌表忙说。
“糟糕了!糟糕了!”乞丐话音未落,身子已经凭空掠起,撇下坐骑,向上官旌表掠去。只见他稳稳落定在上官旌表的身后,两人坐在了同一匹马身上,而乞丐的手急速地朝上官旌表几处要穴探去!
“哎呀!”乞丐的手还没有触及上官旌表的身子,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反弹出数米之外!
这样一来,三人同时惊呼出声。乞丐落在地上,一时愣在那里,嘴里喃喃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他已经具有一百多年的功力?对吗?”紫衣也感到震惊地问道。身为江湖六大武林高手的老大,自然知道这些。
“是的!”乞丐严峻的脸上,透出难以置信的惊讶。随即有陷入沉默之中。
“这样说来,三位高僧都已经去世了?”上官旌表痛苦的摇头问道。
“可以这样说!”紫衣黯然地低下头,眼睛望向远处。
“三位高僧心思缜密,绝不会做出不合算的事情,我看他们可能预算到自己天年已尽了,所以做出这个决定。”乞丐感叹道。
“难道他们真的也已经不在人世了?”上官旌表止不住悲痛,眼眶有开始泛红。
“你真的没出息!”乞丐手指上官旌表,大声叫道:“你知道自己现在肩上的任务了吗?”
“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上官旌表歉疚地低下头,低声说道。
“这话你不要对我说,你要对那些逝去的人说!”乞丐挥了一鞭,骏马猛地加速前进,一会儿就冲出了老远,紫衣和上官旌表急忙跟上。
“你如果能发挥好的话,你已经是绝顶高手了!足以让任何人都难以对付!”乞丐大声喊道,已经超出数十米,中气十足的声音仍然直灌耳膜。
“可是,我的师傅看不到这些了!”上官旌表黯然地说,回头看了看紫衣。有她在身边陪伴,仿佛痛苦减轻了许多!
“爷爷说的没错,要坚强面对!”紫衣忙鼓励道。说着,把马催近,与上官旌表并马平行。
山道上马蹄声阵阵扣人心弦,乞丐仿佛故意给他们机会,总是和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是,接连而来的打击让上官旌表几乎绝望,又怎能唤起男儿柔情呢?
“我不相信三神僧也这样走了,那不可能的!”上官旌表看着紫衣,眼里充满渴望。
“很可能已经走了,不过,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其中必有缘故,我们等待结果吧!”紫衣眼里虽然也透着悲伤,看起来却是柔情百转。
“唉!”上官旌表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为了赶时间,他真想停下来坐上一天,看看这些大自然的物象,体会尘世与人生的无常。然后,大吼一声,彻底的发泄一回。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紫衣及时鼓励道,抽出怀里的长笛子,开始吹奏。
一时,山道里响起了悠扬的笛声,上官旌表听着听着,慢慢的忘记了痛苦,回忆起童年是的快乐......
不知道什么时候,笛声顿止,紫衣和乞丐都不见了!
“前辈!紫衣!”上官旌表拼命叫喊着,除了山湾里的回声,再也没有看到任何人!
难道?上官旌表吃了一惊,急忙加快了速度!
第四卷 第9章诸葛弘
山道上再也没有看到人影,看来乞丐和紫衣都走了!
难道他们有意避开自己,抑或他们又有了什么新发现?上官旌表一边想,一边尽全力追赶。追出数十里路,仍然见不到一个人影,上官旌表只好放弃。心里却升起一丝悲哀:紫衣竟然不辞而别!
其实他当时正处在悲痛之中,自然思路闭塞:乞丐和紫衣所骑的都是宝马,脚力远远超过自己的坐骑,只要她们稍稍加速,自己是根本追赶不上的。
没有想到这些,但并不代表他不在思考,其实他在猜测紫衣的身份!紫衣究竟是什么身份呢?带着这个疑团,上官旌表又加快了速度,也许赶到洛阳会了解得多一点!
无知大师此时应该早已痊愈了吧?还有郡主,她现在还好吗?她有没有想念自己?
想到这,上官旌表不禁面红耳赤!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让上官旌表从思考中惊醒过来。
“谁?”上官旌表警觉地呵斥道。
“秀士,别来无恙啊!”声音怪怪的,仿佛来自地狱。但上官旌表已经分辨出来了,来人是死亡谷拴在第一关那棵树下的少年!也就是郡主所说的紫衣的第一个情人诸葛弘!
“是你,出来吧!”上官旌表凝神叫喊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声音换了个角度传了过来,上官旌表依然听的真切。
“诸葛弘!”上官旌表一字一句道。
“好记性!”话音刚落,一个缺了左臂的俊俏少年从树干上直扑向上官旌表,同时右掌猛然推出!
上官旌表一声轻喝,连人带马都被提起,凭空掠出数丈开外,稳稳落在一个大草坪上。这下,那少年愣了愣,不知道该不该再出掌。
“你怎么出来了?”上官旌表看着那少年,少年长得眉清目秀,讨人喜爱,手底的功夫更是不赖。
“奉命来迎接你进谷!”诸葛弘坏笑道。
“是吗?奉谁的命?”上官旌表心跳加快,他极不情愿听到有关紫衣和别的人有瓜葛的话。
“紫衣!”诸葛弘依然坏笑着,盯着上官旌表看,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里发现什么。
“现在跟你回去?有什么好处?”上官旌表也开始逗对方,尽管心情不是太好。
“好处?对于你来说,好处太多,对于我而言,一点都没有!”诸葛弘换了付哭丧的脸,变化真大!
“什么意思?”这下轮到上官旌表诧异。
“你要是去了,就知道了。”诸葛弘接着说,看得出他有点不耐烦。
“我不去!至少现在不去!”上官旌表掉转马头,就要赶路。诸葛弘身子一掠,稳稳落在上官旌表马前,将他的鞍绳一把拉住!
上官旌表将马提起,猛地一跃,从诸葛弘头上越过,这下让诸葛弘大开了眼界。
“好功夫!”诸葛弘长啸一声,单掌化成一朵莲花,照上官旌表绵绵出击!
“好掌法!”上官旌表也高声赞道,同时跃下马,直朝对手扑去。如此一来,两个来个真正的正面交接,以掌对掌,以硬碰硬。
诸葛弘使的是八卦莲花掌,掌势强劲,变化多断,后劲无穷,委实尽显武术之精妙。一时之间,上官旌表应接不暇,十分狼狈!
诸葛弘前两式是探路之举,后面的招式才是精彩呈现,将八卦莲花掌的精妙发挥得淋漓尽致!
诸葛弘一招“莲开三度”,再次把上官旌表逼退数步。但他却没有给上官旌表喘息的机会,未等对方脚跟站稳,“一莲八蕾”铺天盖地朝上官旌表袭来。
来势凶,急,精准。直点上官旌表上身八处重穴!
“你想把我也废了吗?”上官旌表冷笑一声,猛地换了招式,霍然使出千人斩的第五式“乾坤朗朗”!
诸葛弘见上官旌表掌式一变,人也就掠后五尺左右,嘴里怪叫道:“七少什么时候传你千人斩了?”
“这个你休管,看招!”上官旌表此时只想来个先发制人,见对手躲避开了,九切灵虚步法紧紧跟上,同时掌力猛吐,照诸葛弘前胸击去!
一切只在电光闪动之间,这一掌击到了实体!只听诸葛弘惨叫一声,前胸被上官旌表击中,身子猛地飞出出数丈开外,哇的一声,一支血箭从他嘴里喷出!
诸葛弘摇晃着身子,勉强站住,嘴角流出鲜血。
“你的功力为何如此之高?”诸葛弘看起来一付惊魂未定的样子,手指上官旌表道。
“我,我并无心伤你这么重!”上官旌表面对忽然的失手,手足无措。
“你的功力至少有两个甲子之上!”诸葛弘嘴里流淌着鲜血,说话的声音也显得无力。
上官旌表急忙掠到他身边,将就欲不支倒地的诸葛弘扶住,愧疚的说:“我不想把你伤成这样子的,对不起!”
诸葛弘张了张嘴鲜血就汩汩流出,看来方才那一掌已经将他的内脏严重击伤,甚至生还的希望渺茫了!
“不怪你,一切都是天意。”诸葛弘垂下头,幽幽的接着说:“只怪我求胜心切,才会激发你的内力。这也是你的造化!”
“你是说,刚才我们对接了那一掌,我体内的真气彻底流通了?”上官旌表难以置信地望着对方问。
诸葛弘无力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上官旌表的看法。接着说道:“我的师傅是残剑......”话音未落,就被上官旌表打断:“你说你的师傅是残剑?上一代六大高手之一的残剑?”
“正是!”诸葛弘答道。提到师傅,他的精神又振奋了许多。
“他老人家还在吗?”上官旌表眼里充满了崇敬之色。
“六大高手早已不在人世了,”诸葛弘恢复了颓废。过了半晌,才慢慢的,低声说道:“虽然他们都有了各自的传人,但被困在了死亡谷。”
“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把他们的传人留下来?”上官旌表惊讶的问。
“留下来的都是自愿的,除了有一小部分的交易因素。”诸葛弘自嘲地笑笑。
上官旌表不禁想起了师傅曾经提起过的残剑,以一手独臂剑法挑战天下武林高手,最后并列入六大顶尖高手行列,委实是一大武林奇才。但后来因为涉嫌一桩武林公案,六大高手包括残剑都销声匿迹!
“你为何不使出残剑三式?”上官旌表忽然问。
“没用的,”诸葛弘黯然道:“‘残剑三式’与千人斩齐名,即使我使出来,也绝胜不了你,因为你的功力已经超出任何人的想象!”
“你说我?”上官旌表愧疚中掺杂着惊喜,问:“我的内力?”
“是的,”诸葛弘仔细打量着眼前单纯而善良的同龄人,慢慢说道:“也许你的确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所以他们才会不惜一切代价打造你这个未来的江湖大神!”
“你不要再说话了,我把你送出去,我救你!”上官旌表看着从诸葛弘嘴里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已经越来越苍白的面容,急切的说。
“晚了,”诸葛弘苦笑了下:“谁也没有意料,只能怪造化弄人!”说着,头一歪,倒进上官旌表的怀抱。
上官旌表忙在诸葛弘鼻子边探了一下,发现此时他已经是气若游丝了!
“你坚持住!我救你!”上官旌表把诸葛弘抱起,跃上马背,一甩马鞭,骏马急奔而出!
上官旌表跃马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诸葛弘救活!
“要是神医在这就好!”上官旌表自言自语道。随即又叹了口气。这时诸葛弘又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看了看上官旌表。忽然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是紫衣的第一个男人,而且把她玩弄后抛弃了她,你还会救我吗?”
这句话如一句重锤敲在上官旌表心上!上官旌表身子一震,差点把怀里的诸葛弘摔落到地上去了!这是他最不想听到的话,也最不想知道的事实。而诸葛弘却面对面的亲口对自己说了出来!
上官旌表愤怒的瞪着怀里重伤将死的诸葛弘,眼里冒出熊熊火焰!
第四卷 第10章洛阳王爷
上官旌表心理充满愤怒,出于道义,他还是将诸葛弘紧紧抱住,向山外急弛而去。上官旌表心想,只要出了山,自然可以找到医师医治。
“我,我不行了,你还是,放,放弃吧!”诸葛弘嘴里流出一团血污,断断续续的说。
“你挺住,我一定带你去找神医!”上官旌表不断地安慰道。
诸葛弘也不再说话了,在生命的弥留之际,他把美好的期望留给眼前这个善良的少年。因为上官旌表仍然不相信自己一掌就已经将对方的内脏完全击碎了,绝无生还的任何机会!
骏马载着两个少年,风尘仆仆,一路向南,朝洛阳赶去。上官旌表并没有注意到,诸葛弘在自己怀里已经断气了!
由于有一种强烈的欲望在驱使,上官旌表毫无疲惫之感,直到饥肠咕噜的时候才放慢了速度前进。这时才开始注意到诸葛弘的异样。忙低头细看,这时发现诸葛弘已经断气多时了!
无奈之下,上官旌表只好跳下马,寻找一个可以掩埋尸体的地方,草草将诸葛弘掩埋起来。然后搬来一块小面积的扁平石块,上面用手指刻下几个大字:诸葛弘之墓。将诸葛弘的尸体安置完毕,这才开始火速赶路。
上官旌表昼夜兼程,终于在第二天天亮前赶到了洛阳,通过红颜带路,私下里见到了郡主等一干人。
“大师还好吗?”见到郡主,上官旌表急切地问。
“已经完全痊愈了!”郡主高兴的说。
“上官少侠数次救命之恩莫齿难忘!”洛阳王忽然走了出来,并高兴地望着眼前这个英俊的少年说。
“拜见王爷!”上官旌表急忙施礼,王爷的忽然到来,让他感动一阵慌乱。“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上官旌表脸上略略泛红,面对如奇#書*網收集整理此平易近人的王爷,一时不知所措。
“看你小小年纪,气仪轩昂,将来必有所为呀!”王爷笑呵呵的对上官旌表说。
“王爷抬举了,草民现在是流浪江湖,无家可归呀,还谈什么作为?”上官旌表低头应道。这时王爷夫人也过来了,看到一表人才的上官旌表,也是满心欢喜。
“拜见夫人!”上官旌表忙向夫人施礼道。
“免了吧,不用客气呢!”王爷夫人笑笑,挥了挥手。
“谢王爷,谢夫人!”上官旌表忙低头退到了一边。也不敢看郡主的脸色。
“希望你这次比武能取得好成绩!”王爷的眼里仿佛有种暗示,上官旌表却又不敢确定。
“一定全力以赴!”上官旌表忙弓身回话。
“这次比武胜出者一可破格选拔将才,二来嘛......”王爷说到这,看了看一旁站立的女儿说。
“爹!”郡主害羞地打断了王爷的话,跑了开去。
见女儿的异常反应,王爷心里也有底。眼前这个少年气度非凡,况且据女儿介绍也是一个不错的青年,如果他能在赛场上得胜的话,自己就可以直接封其为讨辽奇www书Qisuu网com大将军了。这样一来,也就不会出现门户不对的尴尬局面。
“这次朝廷委托本王直接在赛场选拔将才,这可是每个武林人士的福音啊,”王爷看了看上官旌表,语重心长的说:“无论谁取得了冠军,我都可以代表皇上破格封其为大将军,这也是本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
上官旌表听到这也是满心欢喜,如果自己能胜出的话,也是金榜提名之时了。想到这,他站了起来,恭敬的说:“草民一定尽全力拼搏,假若偶然取胜的话,也一定为朝廷效微薄之力!”
“呵呵,这就对了,男人大丈夫必须有抱负,不可以做一个卷伏山野的无名无为之辈,而是要做一举成名天下知的英雄!”王爷颔首道。
“谢谢王爷教诲!”上官旌表忙说。
“竹芝都对我说过了,你自己要争取呀!”王爷夫人这时插嘴道。
“说过什么了?”上官旌表一时还没有会意过来,忙问。
“你们不是早已认识了吗?”王爷夫人笑笑说,把认识两字加重了语气。
“草民不知是郡主,多有冒犯之处,请王爷和夫人恕罪!”上官旌表慌诚惶恐的再次站了起来说道。
王爷看了看上官旌表,叹了口气,说:“看得出来,你是个老实的孩子,只希望你能在赛场有所作为,不会辜负犬女的一片心意!”
“是啊,”王爷夫人也感慨的说:“虽然竹芝肚子里已经有了你们的孩子,假若你不能胜出,我们的女儿还是不能嫁给一个平民的,这个你要体谅我们。”
“换句话说,如果你这次不能胜出封将,以后不许你们再见面!”王爷换了付严肃的面孔,话里柔中带刚。
“什么......”上官旌表惊讶地问,但话却被一直在旁偷听而忽然赶出来的竹芝打断。只听竹芝撒娇地跑到夫人面前说:“娘!您说什么呢!”
王爷夫人笑眯眯的把手放在女儿头上,轻轻拂弄着她的满头青丝,过了半晌又说:“你放心,娘一定给你做主!”
竹芝听了,这才露出笑脸,同时害羞地瞥了上官旌表一眼。恰好上官旌表也偷偷望向竹芝,四目忽然相对,两人都赶紧低下头。这一切都被王爷夫妇看在眼里。
上官旌表心里非常纳闷,为什么王爷夫人刚才说竹芝肚子里有自己的孩子呢?莫非她和别人已经有了,而说成是自己的?因为自己与她可是清白的呀!
看到上官旌表脸上复杂的表情,竹芝心里暗暗发笑,脸上却露出一付委屈的神态。
想到竹芝可能与别人有了孩子,上官旌表心里忽然隐隐生痛,他不禁暗问自己:难道我真的爱上了这个高贵的郡主?
“好了,今天在本府吃饭,吃了饭你好好休息调养,明天去擂台好好发挥,不要辜负了我们的期望,知道吗?”王爷站了起来,沉吟道。
“草民岂敢讨扰?这就先告辞了!”上官旌表忙站起来,弓身行礼,就要告辞。
“难道本王的面子都不给吗?”王爷威严地望着上官旌表,慢慢说道。
见这份情形,上官旌表忙感激的说:“承蒙王爷如此抬爱,那草民就恭敬不如从命,只好打扰了!”
上官旌表随王爷一家人进餐,他心里异常紧张,因为这样的场合毕竟是平生第一次。面对一个权重位高的王爷,他感觉到自己的微薄和渺小,在庆幸的同时,感到一份无形的压力。
“给我搬上好酒来!”王爷大声吩咐下人道。
“是!王爷!”立即有人应声下去准备。不一会儿就抬上一坛极品女儿红!
“这坛酒算是老夫多年珍藏的极品了,今日,本王开坛与你一醉方休!”王爷忽然豪气干云的望着眼前这个俊俏得近乎让人怜悯的少年,大声说道。
夫人在一旁一声不吭,静静吃菜,竹芝故意不时地往上官旌表碗里夹菜。父亲对上官旌表的信任和喜爱,让自己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落了地。她几乎抑制不住心头的喜悦。而为了向父母表明自己跟上官旌表的关系,她故意当着父母的面,显出和上官旌表其实并不存在的亲密接触。
王爷和夫人当然不明就里,但他们也是非常喜欢眼前的这个少年,只希望在自己的鼓励下,少年能力挫群雄,成为朝廷钦命的将官,这样女儿也就不至于嫁一个毫无名分的山野村夫。自己作为王爷的名分也不至受损。
“谢谢王爷如此抬爱!草民实在感激不尽!”上官旌表急忙站起来,深施一礼道。
“哈哈哈哈!”王爷看到女儿对上官旌表如此钟情,心里略略担忧的同时也感到高兴。王爷大笑一通,笑闭,亲手给上官旌表倒满一杯酒,朗笑道:“这一杯我代小女谢你多次救命之恩,来,干了!”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上官旌表慌诚惶恐地站起来接过王爷递来的满满一杯酒,连声说道!
第四卷 第11章在王府的琐事
“坐下吧,”王爷对上官旌表的态度非常满意,笑着说:“芝儿天生性格顽劣,不受节制,这次私自出门,倘不是你多次及时解救,恐怕我们父女再无相见之日了。所以你也算是本王的恩人了,于情于理,我们都得重谢于你,再客气就见外了!”
“王爷言重了!”上官旌表站了起来,给自己倒满一杯酒,双手举起杯子,恭敬地向王爷说:“草民也借花献佛敬您一杯,请王爷赏脸!”
“好吧,”王爷一口气把杯中的剩酒喝光,然后看着上官旌表给自己倒满。等酒杯满了,王爷接着说:“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们今天开怀畅饮,不醉不散,等下你还有重赏!”
“王爷,千万别再提赏,草民已经感恩戴德了,如果您再客气的话,那可真是折煞草民了!”上官旌表感动的回道。
“多吃菜,多喝酒。”王爷热情的招呼上官旌表。一旁的竹芝和王爷夫人静静地看热闹。众人不断地谈论近来发生的事情,从战乱谈到武林的纷争,最后又谈到了竹芝的婚姻大事上。竹芝害羞地低头一声不吭,却又不舍得离开。
“芝儿天性刁蛮尖钻挑剔,不少王公贵族她都看不上,可成了我们的心病啊!”王爷看了看低头不语的竹芝轻轻叹了口气。
“爹,看你说的,好象人家嫁不出去似的!”竹芝生气地白了王爷一眼,轻声嘟囔道。
王爷夫人看着女儿忍俊不禁道:“瞧你,这付德性,哪象个女儿家呀?”
“郡主天生丽质,活泼聪明,只怕追求她的人不在少数,谁有幸高攀,那可是天大的福气!”上官旌表恭维道。
听到这话,竹芝脸上露出了笑容,同时也有一份羞涩。
“哈哈哈哈!”王爷笑道:“如果你能赛场夺魁,本王将女儿许配给你,你意下如何?”
“爹!”竹芝的脸羞红了,忙生气地敲了敲桌子,说道:“你喝多了,专门拿女儿消遣!”
“那爹就答应王公子的婚事,如何?”王爷趁着酒兴,看着女儿说。
“我才不要呢!”竹芝急忙摆手说:“我看见他那付嘴脸就想吐!”
“唉,”王爷故意叹了口气,说:“女儿长大了,我们已经管不了了!”
“爹,你又来了,”竹芝忙跑到王爷身后,给他敲了敲背,撒娇道:“我知道以前错了,害你们操心,现在我听你们的,好吗?”
王爷回过头去,爱怜看了看漂亮的女儿,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爹,我先跟你说明,谁在赛场胜出,都必须过女儿这一关,你可千万不可随便答应!”竹芝把头付在王爷肩上撒娇道。
王爷抓过女儿的手,用力捏了一下,竹芝痛得惊叫一声。
“知道吗?这就叫十指连心,女儿总是父母的心头肉,骨肉相连,此痛彼感啊!”王爷把女儿的手放开,得意的大笑,同时瞥了上官旌表一眼。
这时,有人来报:“报告王爷,王公子求见!”
“不见!”竹芝急忙抢着说。
“叫他在客厅等我。”王爷吩咐道,同时看了看女儿说:“芝儿,你不可太任性,爹自有分寸!”
“什么分寸?还不是看准人家是富甲天下的财力?”竹芝嘟囔道。
“芝儿!”王爷夫人急忙接过话头,呵斥女儿道:“不可造次,你爹自有道理!”
“反正我不稀罕,你们看着办!”竹芝嘟囔了一句,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这孩子,”王爷叹了口气,接着说:“从小就被娇惯了,拿她没办法。”
“郡主是性情中人,却也质朴可爱!”上官旌表赞道。看着进了里屋的竹芝,越发觉得可爱。
其实竹芝并没有走远,正躲在一边偷听,听到上官旌表的赞美之辞,心里乐开了花,得意的抿嘴暗笑。
“来,喝酒!”王爷喝得脸红彤彤的,有几分醉意。借着醉意,一个劲的劝酒。
他当然不知道上官旌表的海量,这些酒对于上官旌表而言并不在话下,但王爷的热情却让上官旌表心里十分感动。
“谢王爷!”上官旌表陪着笑脸回敬。
夫人见女儿走了,便也借故离开,只剩下上官旌表和王爷两人继续喝酒,二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越说越投机,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王爷心里已经看准了这个淳朴,善良的少年,有心将女儿许配给他。当然,他必须对这个少年进一步的了解,女儿年轻,她所了解的远远不够。
两人再喝了许久,王爷才想起了在客厅里等候的王公子,他见上官旌表也吃饱喝足了,便吩咐手下撤了酒菜,并把上官旌表带去安排住宿。
王爷径自朝客厅走去,王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见王爷出来,忙起身客道一番。
其实,王爷也反感这些富家子弟的狂傲,有心杀杀对方的锐气,故意让他久等受点冷落。王公子心里虽然感觉不快,却也不敢表露,在王爷面前只能唯唯诺诺。
“王爷,”王公子嘴里和王爷说话,眼睛却在东张西望,没看到竹芝,他心里总是不塌实。只见他接着说:“晚生奉父亲之命,特地来送些特产,望王爷笑纳。”说完,把个手提包打开,里面立刻光芒四射!
王爷一眼就看出眼前是一对稀世珍宝:两颗特大的夜明珠!
“哎呀,王老板也太客气了,这,这怎么好意思呢?”王爷嘴里客道着,心里却是满心欢喜。能亲眼目睹这样罕见的稀世珍宝已经不容易了,更别说拥有。看来,王公子此次前来,必有所图!
而这个油头粉面,不务正业胸无点墨的郎当公子,既然以晚生自居,令人作呕!
“孝敬王爷是应该的,应该的!”王公子点头哈腰道。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王老板对公子有何交代就明说了吧?”王爷忽然直切主题,眼睛定定地望着王公子。
“我爹的意思是......”王公子的话忽然被打断,只见竹芝气冲冲地直闯进来,把装有夜明珠的箱子盖上,一把塞在王公子手上,冷冷的说:“你们的东西我不稀罕,这里也不欢迎你,你走吧!”
王爷一脸尴尬,就待喝止。王公子却红着脸先回话道:“得罪郡主之处,还请见谅!”
“别的事情我不管,反正到这里提亲,没门!”竹支杏眼圆瞪,插腰瞪着王公子。
王公子见势不妙,只好悻悻退了出去,走的时候,也没敢把夜明珠带走。
“芝儿啊,你太任性了,你这个样子有的堂堂郡主的风度吗?”王爷摇头苦笑着。见夜明珠没有带走,心里又宽慰了许多。
“他们找你,本来就不安好心,你怎么可以收他们的礼物呢?爹,你糊涂了?”竹芝并不示弱道。
“这些东西对于这些富豪而言算不了什么,但如果拿来扩充军费,就是不小的数目,这些帐,你会算吗?”王爷看着骄蛮的女儿,摇头笑笑。他这话倒是让竹芝脸忽地红了起来。
“女儿错怪爹了!”竹芝低头轻轻说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难道我们不知道怎么样帮你挑个好郎君吗?”王爷的手在女儿头发上轻轻拂弄着说。
“爹!”竹芝动情地扑进王爷怀里,很久没有出声。过了半晌,王爷把女儿推开,看着女儿的眼睛说:“这个上官什么的看来不错,但不知道他的武功如何啊!”
“爹,这个你放心,他保证夺魁!”竹芝高兴的说。说着,跑了开去,把上官旌表拉了进来!
王爷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下,女儿任性到这个地步,已经是自己作为父母之错了。
“王爷,我......”上官旌表惶恐的不知所云,被竹芝拉到王爷面前。
“算了,不用解释,你就陪竹芝到四处逛逛吧!”王爷挥了挥手,心想这门亲事看来已经定了,再节外生枝的话,没准女儿又要离家出走了!”
可不能让女儿再出丁点差错啊!王爷心想,悄悄地离开了,客厅里只剩下上官旌表和竹芝二人。
第四卷 第12章擂台风云
竹芝和上官旌表见王爷忽然离开,留下他们二人,一时之间反而沉默着无话可说。过了许久,还是上官旌表打破沉默道:“外面比武结果如何?”
“非常精彩!走,我们去看看!”竹芝似乎这才想起设擂之事,拉着上官旌表的手,就往外走。她有意让人家看到自己和上官旌表的亲密关系,以造成一个既定事实的假象。她不让上官旌表先上擂台,而是把他带来见父母,目的也是期望得到父母的支持和认可。万一上官旌表擂台失利,还有王爷的支持。
“好!”上官旌表早已跃跃欲试,当下高兴的叫了声好,便随竹芝向外走去。
两人走出王府,便分头上马奔向赛场,在天下英雄面前,二人还是不敢显露彼此的关系,以免引起骚动,给上官旌表造成负面影响,甚至成为众矢之的。
“你按照规定去参加比武吧,可千万千万要小心,量力而行,其它的自有我和我爹给你安排!”竹芝温柔地一笑,这是很美的一笑。也是在竹芝身上难得一见的温柔。
“决不辜负王爷和郡主的厚望!”上官旌表马背上一拱手,就算道别。然后策马急向赛场赶去!
和竹芝分开,上官旌表有种如释重负之感,心里的那份压抑也云消烟散了。此时的心事已经完全放在即将面临的一场全方面的较量,他轻轻扶弄着马鞭,忽然升起一份豪情,一种不战则以,一战必胜的壮志!
腰间的鬼斧闪闪发亮,似乎也在昭示将伴随主人去驰骋沙场,去建功立业!
骏马扬踢,不大工夫来到赛场,此时已可见赛场上热闹场面,不时有喝彩声传出,整个赛场看起来群情激动。
“看来天下英雄都来齐了!”上官旌表自言自语道。跃下马,把马安置好,便大踏步向赛场走去!
上官旌表嘴里不断地叫道:“借过,借过。”身子急往里挤,他并不急着上擂台,打算先在台下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