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奴隶帝国》》 · 郁闷的浪子 · 2026-07-25
秋氏家主秋浩宇已秘密向丁自行开出诱人的条件:若能与秋氏联手战胜自由军,歼灭龙飞扬的大梁军,顺德府、东莞府、天水府尽归丁氏所有!丁自行也就不吝亮出底牌配合秋氏与自由军、大梁军决战——有了这三府,丁氏控制的范围将扩大至近两个郡,人口将超过一千四百万,并且有了进攻珍宝岛的出海口和通道,争霸天下将不再仅仅是梦想!
丁氏公布的江汉叫郡四府官方统计人口是六百二十万人。其实丁自行心知肚明:隐匿人口是几大家族防止玉龙王司马远猜忌的惯用伎俩,江汉郡真正的人口已经超过八百万!凭籍世代经营江汉郡,丁氏的势力已深入到各个层次和角落,在丁氏控制的众多需要大量人手的矿营、农庄、军械营等各种产业,丁氏潜藏的势力绝不比秋氏家族为差!
战局千变万化,唯有实力才能立于不败。此时丁自行的手中实际上已暗中扩充了庞大的兵力——原玉龙军北部军团及两个预备师团二十四万人负责拒住资江镇后唐西南军团;江汉府、北江府、南江府发动秘密训练和潜藏的力量各新组建了一个军团,以府名为号,即江汉军团、北江军团、南江军团,此三府另外各有一个预备师团仍在分散状态加紧训练,淮阴港水师也扩编了一个预备师团水师……
现今玉龙王国的局势,已是各逞所能之势:玉龙王司马远几线作战自顾不暇,根本无力阻止丁氏大扩军,反而必须像对待秋氏一般好生安抚。以丁氏家族如此庞大的兵力和潜力,若被建军不足三月、总兵力不过四十余万的自由军吓倒,丁氏家族真的无颜再混了!
石龙镇。接到家主命令的丁自在再度下令麾下江汉军团向东莞城进发,而丁氏家族的两个预备师团也从江汉府向东莞府急赶——“自由之子”华映宏悍然施出对丁氏家族的示威恐吓之计,这次似乎撞到了铁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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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郡,龙山府城。
司马长风得意洋洋地高坐在城守府议事厅的上位,看着厅中数十名身着玉龙军服的将领,顾盼自雄,一副不可一世之状。
作为司马氏王族旁支的一员,司马长风自认文武双修,兵法智谋过人,不逊于任何一名司马家族的精英人物,应是司马王朝之栋梁巨柱,但偏偏被派到这靠近玉龙山脉的龙山府任府守,大失所望。尽管将龙山府治理得还算太平,邻近的玉龙山中阴冥派也未大举闹事,但他手中一直没有兵权。在重武轻文的司马远眼中,司马长风充其量是一个能干的文臣而已,实在枉负自己的大名中“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龙关”那豪迈之意。
若是太平盛世,年已四旬有三的司马长风可能只好就此终老。好在乱世终于来临,司马氏大举扩军,几线作战,将驻守龙山府的近卫第一师团全数调走进攻“自由乱军”,授权司马长风自行在龙山府招募组建人马,为国为司马家族效力。若能招得一个师团,可兼任师团长;若能招得一个军团,可兼任军团长……反正都是王族中人,此时的玉龙王司马远已顾不得许多。
司马长风得到王旨之后大喜过望:龙山府历来民风剽悍,民众勇武过人,好勇斗狠,他倾尽多年来任府守所得的财货,发动一切可以动用的人力、物力、财力,仅几天时间,就招募到大量精壮兵员,连同地方警卫队在内,组建一个军团绰绰有余,奏章上报后,被玉龙王司马远下旨封予“龙山军团”军团长之职。
据闻因司马氏在各条战线上形势不利,在司马氏控制的武陵郡、罗兰郡和玉龙郡共十二府中的其他各府连招募一个整编的预备师团都显得困难。司马长风能在短期内有如此成绩,的确令人刮目相看。他也因此无比自豪,仿佛看到不久之后,自己率经过训练的龙山军团开赴前线,连战连胜,一举扭转司马氏的颓势,力挽狂澜,成为司马王朝的中流砥柱……
“军团长,人都到齐了。”说话的是一个俊美无比的年轻将领,其实说俊美无比都不能形容此人。这个年轻将领的面庞好似中秋的圆月皎洁,一双俊朗的修目蕴含着盈盈的秋波,有若墨画般的双眉修长,脸上的肌肤更是如同剥了壳的鸡蛋在脂粉里滚过,白里透红,面如敷粉。最醒目的地方是他的额头,宽广的前额正中有一个小小的胎记,其色红润有如新月,让人不忍转目。他身穿着纯白色的盔甲,气度从容,带给人亲切无比的舒服感觉,纵是男人也要赞一声“天下竟有如此美男子!”
“好,邵鹏,你报告一下训练和装备情况。”司马长风对这名俊美的青年将领极为满意,亦极为信任。半年前,邵鹏游历至龙山府,与司马长风的掌上明珠——司马清影邂逅且一见钟情。司马长风经多方考察,甚至派人到邵鹏家乡调查过其底细,确认其家世清白,欣然接纳并将司马清影许婚给邵鹏——
司马长风如此看好邵鹏,并不因他与司马清影直似金童玉女一般天造地设的一双,而是因这邵鹏确实胸有丘壑万千,智计武功过人,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分析得头头是道,仅半年时间内,就向司马长风献策数十条,明里暗里招揽高手无数,早已悄悄培植起偌大的势力,连无孔不入的玉龙密谍都未能察觉。此次能迅速组建起龙山军团,邵鹏实在是应居首功。
“岳父大人这些日来投入无数财力,加上玉龙王运来不少军械,如今军团的装备绝不逊于任何一支正规军;至于训练,这些将士都有一定武功基础,只需略加训练战阵攻防之术,就可大用。只是——”邵鹏略顿一顿,语气突变道:“只是军团之名过于局限,小婿欲以此军团将光明遍施天下,从今日起龙山军团改名光明军!”
“什么!”司马长风简直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一般,突地拍案大怒道:“邵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改军团之名。莫非你吃错药昏头了?”司马长风被邵鹏出其不意之言气得全身发抖,一时竟未联想起“光明”二字的意味。
“岳父大人息怒,当心气坏身子。小婿与清影的大婚之礼还需您老坐镇。”邵鹏俊美的脸上泛起淡淡微笑,心平气和地道:“有件事要禀告您老人家,小婿的全名叫徐—少—鹏!”
“什么!你就是‘阴冥神拳’徐陵的义子、人称玉面郎君的徐…少…鹏?”司马长风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在地!他总算明白过来:为何龙山军团的组建会如此容易,为何实力强大的阴冥派总坛就在南面玉龙山中却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没有趁近卫第一师团调走闹出什么乱子,他司马长风根本就是在替阴冥派作了嫁衣!即便对华龙大陆的武林不是特别熟悉,但阴冥派大名鼎鼎的“玉面郎君”徐少鹏之名他也并不陌生,只是万万没有想到,都快成了自己的东床快婿而不自知!
“魔教狂徒,拿命来!”厅中六名忠于司马长风的心腹将领大声狂喝,拔出随身佩带的刀剑,腾空跃起三丈,向徐少鹏飞扑过去,人未至一丈内,哧人的刀劲剑气已直逼徐少鹏。仅看刀招剑势和身法,即知这几人功力不在九品级数以下!
厅中其余数十将领尽皆阴冥派中人,却无一人起身阻击或救援。只见徐少陵俊美无比的面容上杀机一闪即逝,未见作势,右手屈指成拳,轻轻挥出,口中轻声叹道:“你们这是何苦来由!”
这一拳平淡无奇,仿若最简单的一招“黑虎掏心”,拳影太快,令众人的眼中也仅仅看到一拳,却听“呯!呯!呯!呯!呯!呯!”六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向前扑击的六道身影齐刷刷向后飞退,跌倒在地,再无一人能站起!
“裂山拳!”司马长风见徐少鹏如此轻描淡写击败六名高手,原本自恃功力已晋九品级数、欲令厅外心腹护卫高手进来放手一搏之心顿时消退无影,颓然坐倒在椅上道:“龙山军团自今日起改名光明军,希望你看在清影的份上,放过我一家。”
“岳父大人放心,我与清影情结同心,怎会起害你之心。龙山军团就当作是清影的嫁妆,岳父大人大可安心姬养天年,看小婿代岳父率光明军制霸天下,扬眉吐气。”徐少鹏淡淡微笑着,心中浮起司马清影美丽无双的可人容颜和玲珑有致的动人娇躯。尽管未名列华龙大陆“十大美女榜”,司马清影之美却绝不逊色任何一位绝代佳人,兼且性情柔婉体贴——司马长风倒是生得一个好女儿。夺取军权之事如此结局,总算少了些对清影的歉疚……
华龙历九九四年十一月十五日开始,一个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震惊了整个华龙大陆,将这一天作为“天下大乱”之日定格在史册上——
昌隆城、腾龙港落入自由军之手。司马元与慕容勃兵败清水岭,仅与三百最精锐的骑兵和一百名玉龙密谍护卫高手杀开一条血路,逃回百羊城。秋水霸率军败退回百羊城,自由军清水岭之围自解。负责阻击自由军回师东莞城的昌隆预备军剩下的一万五千人和司马元的靖海军两万骑兵、两万步兵被自由军反包围,昌隆军全数战死!司马氏靖海军突围无望,在“魔龙血弹”和“射日箭”远攻的强大威力下无力反击,战死一万五千人后余者尽降!
丁氏江汉军团十四万人兵临东莞城下,与守城的五万自由军激战至夜,死伤四万人仍未能攻入城内。在得报清水岭大战已结束、自由军主力回师东莞府的消息,急退回石龙镇一线,得到两个预备师团增援,占据了石龙镇以北的东莞府北半部地区。是役,驻守东莞城的自由军死伤高达一万五千人!
迫于自由军获胜后的强势,对百羊城已构成实际威胁,秋浩宇自动解除清远城之围,与司马氏的近卫第三师团、百夷特编师团退守百羊城,龙飞扬率大梁军四万骑兵、四万步兵追击,与断后的秋水流所率四万骑兵激战。秋水流剩下不足两万骑兵退回百羊城,大梁军仅伤亡一万余人,顺势掉头攻取兵力空虚的茂名府,打通出海口.
至此,龙飞扬大军不仅归途在望,并且从茂名府威胁着北面湛江府的秋水波南海军团,东面威胁百江府秋浩瀚的水师军团,与上官若愚在百泉府的大军形成夹击百江府之势。在自由军的介入下,“逆转”计划终于大获成功,龙氏对秋氏家族的战略形势全盘逆转!
玉龙郡龙山府和邻近的玉山府都出现了大量阴冥派中人击杀预备役将领,改旗易帜亮起了光明军的旗号。以玉面郎君徐少鹏为“少帅”,阴冥派迅速组建起两大军团计三十二万人,在各地阴冥派弟子的配合下,扫荡了两府八百多万人口的广大地区,仿若在司马氏玉龙王朝的心脏地带引爆了一颗炸弹,直接威胁王都所在玉龙府、玉龙城的安全!司马远急令已逼近天水府界的近卫直属师团、第一师团八万大军急速回援……
金龙王国江安郡。光明教的第三大势力——黑虎帮亦打出光明军旗号,夺取了金龙王国三个预备师团的兵权,以黑虎帮帮主雄振雷之子雄战为统帅,迅速以帮中弟子为骨干组建了两大军团三十二万人,加上遍及各地的黑虎帮弟子,控制了临玉龙江的南面几乎半个江安郡……
后唐帝国临八百里洞庭湖南边与南湖郡相邻的珠峰郡,光明教第二大势力——神水门策反、控制了珠峰军团三个预备师团,以神水门弟子为骨干组建了两大军团三十二万人,还组建了以洞庭水寇为骨干的四万水师,同样打出了光明军旗号,迅速控制了珠峰郡滨临洞庭湖的岳阳府、喀山府两府之地……
更加牵动华龙大陆人心的是:在大梁王国武夷郡,倭奴军以数量占绝对优势的战船,全歼了大梁王国武夷水师四万人,一举占领了东部重港——福日港,十个倭军师团四十万大军源源不断登陆,一路烧杀抢掠,向大梁王国武夷郡腹地推进……
华龙大陆的战火,终于一发不可收拾!
(第六卷完,请阅第七卷《谁主沉浮》)
第七卷 谁主沉浮 第一百一十六章 乱世乱局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光明再现、天下大吉!”
光明魔教的三大势力阴冥派、黑虎帮、神水门同时定于十一月十五举事,实非偶然巧合——魔教教主之位定于明年八月十五推举,届时势力最大者将当选教主,号令整个华龙大陆或明或暗数百万武功高强的教众,制霸天下绝不是一句空谈妄想!
一方面时间紧迫不等人,另一方面又正值各国相继陷入混战,大量扩充预备役。而大批军队忙于交战,情报组织、密谍也将主要的实力和精力放在刺探军情、防备敌方高手刺杀本方将领、要员等事务上,对国内的控制比平时弱了许多,正是魔教三大势力借机起事之时。
各大势力均选择十一月十五的内中原因,却是沿袭魔教习俗:午时拜日,子时拜月,日月为明,以喻光明重现之意。
光明魔教得以暗会中发展庞大势力,其实追根究底仍在于华龙大陆各国的统治均以维系豪门世族的政治、经济利益和特权为本,忽视广大民众利益所致。占据人口不足两成的豪门世族及官吏士绅,把持了近八成的土地和财富,还有许多特殊的政治经济权力存在。
尽管华龙大陆名义上真正沦为奴隶的数量很小、不过一成左右而已,但事实上绝大多数的普通百姓已沦为等同奴隶的地位:大量的人口依附于大地主成为佃农,即便风调雨顺,田地丰收之年,在交纳高达六七成的田租之后也仅得糊口之粮;若遇荒年灾年,往往食不果腹,衣不遮体,饥寒交迫而死者不知凡几,甚至有易子而食之人间惨事发生!大量的城镇人口境况稍好,多能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却又常常遇到苛捐杂税,日子同样过得相当艰难!
这种状况就给了光明教可趁之机:在大量的下层民众中宣传其兄弟情谊、率性而为等教义,同时提出“分田地、均贫富、等贵贱”等诱人动心的口号。光明教还将那些豪门世族珍若拱壁、只传家族中人和控制下的军队将士的武学有选择地广传教众,因而得到了众多下层民众的响应和支持。“多情公子”徐逍遥当初在珍宝岛基隆城举事时,轻易就得到了众多民众的支持,其中真正的原因就在于些。即使没有华龙大陆各国的混战,光明教的大举起事也是迟早之事!
“玉面郎君”徐少鹏确属难得的人才——玉龙山中的阴冥派总坛除留下必要的看守人员外,包括“阴冥铁卫队”、“阴冥银卫队”、“霸枪卫”、“魔刀卫”各一千人在内,上万名武功高强的核心弟子悉数出山,阴冥派麾下两大军团兵分数路,在三日之内便扫荡了南临玉龙山脉的龙山府、玉山府的各大豪门世族,连同玉龙密谍在内都不能幸免,仅有少数见机得早逃脱!
为笼络人心,主军的徐少鹏与主政的徐山宣布将抄没的大量豪门世族田产地产分给平民、奴隶,以圆“耕者有其田”之梦想,抄得的大量钱财则作为扩建光明军之用。两府民众群起响应,纷纷在光明军的支持下杀豪族、分田地……司马氏在两府的统治宣告土崩瓦解!
阴冥派旗下的光明军在几天内急速扩张至四大军团、六十四万人,并且仍有大量翻身的平民和奴隶欲踊跃加入光明军。限于财力和军械装备等问题,徐少鹏仅仅派了部分较为熟悉练兵之法的军官将这些人组织为地方武装进行训练,作为预备军。
华龙大陆历十一月十九日。阴冥派旗下光明军经过短暂的整合训练,留下“阴冥神拳”徐陵结义兄弟“霸枪”唐天啸所率第四军团的两个师团分别驻守龙山府、玉山府,以徐少鹏亲率第一军团、“嗜血魔刀”杨师道率第二军团和第四军团的两个师团,共计四十万大军向玉龙王国都城玉龙城所在地玉龙府进发。同为徐陵结义兄弟的“飘血剑”魏无忌率第三军团十六万人则从龙山府向北攻取相邻的石燕府。
只要攻下石燕城,占领西去罗兰郡金陵府必经的咽喉要害之地燕门关,在罗兰郡的三王子司马安所率数十万大军及罗兰郡新建的几个预备师团兵力就无法直接东进回援玉龙郡——攻下玉龙城,就等若阴冥派旗下光明军推翻了司马氏王朝,此后司马氏治下各郡的民心将尽归阴冥派,建立新的王国不在话下!若“阴冥神拳”徐陵进而取得光明教教主之位,整合教内的其他几大势力,就可以借势席卷天下——这就是玉面郎君徐少鹏设计的全盘计划!
金龙王国江安郡。黑虎帮少帮主“少帅”雄战亦采用了几乎与徐少鹏同样的策略,甚至更狠的政策,将江安郡南部大片地区的豪门世族几乎门门诛杀,家家抄灭干净。黑虎帮旗下光明军同样迅速组织起四大军团、六十四万人,并且黑虎帮在占据玉龙江边的安庆港后,由穷苦渔民组建起一支大小三百余艘战船六万人的水师。“少帅”雄战亲率三大军团四十八万人向北面江安郡守所在地龙州城推进!
江安郡辖四府,呈不规则的田字形,占地南北走向平均纵深约七百里,横长约六百里。田字形的左上角是交州府、右上角是龙州府,左下角的吉庆府和右下角的三川府南面就是滔滔的玉龙江。江安郡是金龙王国难得的鱼米之乡,郡内多条河川纵横,灌溉了大量良田,不算被隐匿的人口,仅是官方统计就养活了七百多万人口。
以江安郡一郡之地,多年来承担了整个金龙王国近四成的税收和五成的粮食,是王国不可或缺的粮仓、金库,加之近来金龙王刘操大量扩军与后唐帝国作战,江安郡抽调的财力、粮草和用于后勤保障的民力更甚,下层百姓早已苦不堪言,对光明教的拥护程度较玉龙王国的龙山府、玉山府更甚!代表光明教的日月旗和代表黑虎帮的黑虎旗所到之处,积怨已久的民众自发诛杀官吏大开城门相迎,数十万大军一路浩浩荡荡,几乎未遇到多大的抵抗向着北面江安郡首府所在地——龙州府龙州城进发!
后唐帝国珠峰郡。神水门旗下的光明军占据岳阳府、喀山府之后,与阴冥派、黑虎帮的作法却大不相同,采取的做法倒与自由军在珍宝岛的做法基本相似:对官奴无条件释放;对私奴给予主人市价金币购买后释放;大量豪门世族的土地以一定代价强行收归光明军所有,再区分城市商用地、农耕粮用地,对城市土地进行拍卖,农耕粮用地无偿分给每位农民十亩并减少租税至一成……
神水门的许多政策与自由军几乎如出一辙,令人不禁怀疑神水门是否在抄袭自由军的做法,或都根本就是自由军在暗中主持大局——但据传闻:神水门主持起事的少门主冷香蕊乃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与自由军全不相干,或许是女儿家的心软,不愿多事杀戮之故罢!
不过神水门的政策仍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不仅得到普通民众的拥护,连一些地方豪门世族也倒向政策温和的神水门一方暗中支持,采取了配合的态度。在短时间内,神水门旗下也组建起一支拥有三大军团四十八万人的大军和以洞庭湖水寇为主干的八万人水师,还另编有四个预备师团十六万人。令人奇怪的是:神水门并未借势急于向外扩张,仅是将数十万大军摆在岳阳府、喀山府内加强训练,其真正动向令人难以测度……
无论如何,玉龙王国遇到了真正的麻烦,原本对玉龙王国的局势有些幸灾乐祸,居心不良的金龙王国、后唐帝国也遇到了麻烦,并且不是寻常一般的麻烦,而是令人头痛的天大麻烦!
十一月二十,玉龙王廷。
“众位爱卿,今日之局势,真正已有亡国之危。无论是何对策,哪怕异想天开,都要献出来。孤王一概不加怪罪!”玉龙王司马远脸上阴睛不定,心神也不稳定。魔教发动的内乱不同于外敌入侵——无论多强的外敌入侵,在民众同仇敌忾之下,纵然代价大些,总有获胜之时。而内乱则纯属内政,若让魔教那一套迷惑人心的东西得势,动摇的是王国统治的根基,包括司马氏在内的豪门世族将死无葬身之地!
“禀陛下,臣以为,那些农民不过是受到魔教以眼前之利诱惑,才会跟着造反。若能许之以利,就可安抚。臣建议下令暂免两年农民的租税,以换得民心安定。近日《土地法令》所得甚巨,财力已大见好转。免除两年农税应无多大问题。”户部尚书林垣之得到左相慕容明的示意,先行奏道。
“嗯,有些道理,此计可行。”玉龙王司马远知道此时应该肯定率先献策者,否则后面的人就不敢说话了。况且,仅仅推行不到十天的《土地法令》,在隐隐约约的威胁下,地价卖得虽比平常便宜三成,但三郡之内数百座大小城镇拍卖首批土地所得,就足有四千五百万金币之巨,约相当于玉龙王国以往一年的财税收入。农民的租税仅占整个王国财税收入不足三成,不到一千二百万金币。在此局势危急的非常之时,这笔钱有无都不在话下。
说来这拍卖土地敛财之法倒是沾了自由军之光,《玉龙土地法令》基本是自由军《土地法令》的翻版!同时也沾了南宫世家的光——原本知晓南宫世家与自由军勾结甚密,玉龙王司马远已动了不惜与南宫世家翻脸也要抄没在司马氏治下庞大产业的念头。不料在土地拍卖之时,与自由盟勾结密切的南宫世家竟是出手最为大方的买家,在司马氏现在治下三郡的许多府城、大镇,包括玉龙城在内共花了六百万金币大量购买土地!
以南宫世家从不做赔本生意的声誉,一举带动了大量商人甚至豪门购买拍卖土地,才使司马氏顺利筹集到大量金币。虽然不知南宫世家用意如何,但司马远却因此没有半点对付南宫世家的理由——若对这样慷慨合作的巨富下手,只怕司马氏治下几郡的商家巨富将会吓得明里暗里全部逃光,把资金全都抽走,那样对玉龙王国财政经济的打击绝不亚于被灭掉几个军团!或许就算暂时仗打胜了,司马氏建起的玉龙王朝离崩溃之期也将为时不远!
“臣弟以为,林尚书之言只是治标而未治本,且未涉及到目前的核心问题——如何应对魔教来势汹汹的攻击?”司马成道:“光明军十六万大军已快兵临石燕城下,如今石燕城虽急调有两个预备师团驻守,但新练不过几天,只怕不是悍不畏死的阴冥魔军对手,只看能支撑多少时日而己。阴冥魔军的主力四十万人已距我王都不过一百二十里,现在城内仅有近卫直属师团、第一师团和御林军共二十四万人,要防守四面均长达近三十里的外城墙,防备魔军重点突破十分不易。”
“城内不是还有八万警卫队么?”司马远有些诧异地道。
“臣弟未敢将警卫队、密谍以及王宫大内侍卫计算在守城兵力内,”司马成续道:“魔教无孔不入,玉龙城原来就有一百三十多万人口,近日又有不少难民逃入,有多少被魔教迷惑之人,又有多少人是魔教的奸细,实难悉数分清。以八万警卫队加上密谍监视城内,防止城内的魔教中人里应外合作乱,或许都会显得困难。何况,让警卫队上战场血战,其战力也堪忧。”
“王弟有何良策?难道真要发紧急征兵令才能解决问题么?”司马远有些着急起来!——原本以为有二十多万人驻守玉龙城,加上大批武功高强的玉龙密谍和大内侍卫,魔教想攻下偌大的玉龙城没这么容易,等到武陵郡的三个预备师团赶到,玉龙城的安危就可基本无忧,如今看来却是大有问题!
第七卷 谁主沉浮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小人误国
华龙大陆各国通行募兵制,参加军队一般为自愿,冲着军队的良好待遇和封功荫子而来。玉龙王司马远口中所说的“紧急征兵令”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强行发布命令,征召具有一定战斗力拿得起刀枪的百姓投入作战。其利是可迅速组织起众多人手,只需发给一把军器就可投入作战;其弊是强行驱使未经训练的民众以人海战术与经过训练的敌军搏斗,往往伤亡比例高达五比一甚至更高,极易丧尽民心。若民众不甘心送死而倒戈相向,“紧急征兵令”倒可能变成自己的催命符,故不到万不得已不敢轻用!
“那倒不用。臣弟以为,尚有两处兵源可用:一是我宗室各王子府、旁支、大小官吏均有为数不少的护院私兵,其中不乏高手,国难当头,理当共渡难关,至少应从十成中派出八成,听从兵部统一调派,参与守城。臣弟府中护院三千,愿派出二千七百人,仅留三百人防宵小盗贼。全城应可得私兵至少五万余人。”司马成再道:“二是玉龙城中大小武林门派,特别是道宗等名门正派,向来为魔教死敌,夙有仇怨,只需一道王旨准其上城墙助战,定会尽力相助,否则城陷之日,就是这些门派尽灭之时。臣弟预计可得万余人,人虽然比较少,却尽是各派的武学高手,无不是以一当十甚至以一当百之辈。有此六万多人加上精锐近卫军、御林军共三十余万人,纵然魔军势大,内有隐患,臣弟也有绝对把握坚守至援军前来。”
“好!好!一切依成弟所言!”司马远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我的亲兄弟,有成弟忠心护国,天塌下来也无所惧!异日我登基称帝,定将成弟裂土封王,世袭罔替。”司马远高兴之下,一时忘形,连称孤道寡也免了。
“臣弟惶恐,不敢存此妄念…”司马成急忙跪下——这位三哥的疑心之病甚重,经常有意无意试探臣下有无异心,连他口中一向最信任的自己也不敢丝毫大意。生在帝王之家,权势倾轧之时,兄弟之情却是那样脆弱,尤其是当年三哥在争位之时精心策划,无声无息间令大哥、二哥死于非命那一幕,时常在自己心中萦绕,何况……
根本没有任何人给注意到,“护国公”司马成跪下时闪过的这道复杂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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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郡,龙州城,金龙王行宫。
金龙王刘操几乎每年都要到江安郡首府龙州城来巡视一次,在行宫住上半个月时间。
江安郡的气候与天寒地冻、风沙漫天的金龙王都盛京城相比,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江安郡的美女肤如凝脂、性情柔婉、身材娇好、勾魂夺魄,比起在西北广阔的荒原终年日晒风吹、缺少雨水滋润、大多肌肤粗糙、粗手大脚的女子更令金龙王流连忘返……仅以个人的享乐而言,江安郡的一宗宗好处便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更不用说在财政上、粮草上对整个金龙王国举足轻重的作用。
在黑虎帮举事作乱之前,金龙王国的形势相当不错,至少比玉龙王国强得太多了:尽管后唐皇帝柳飘絮起用了名将东方白,以“痛击”战术硬拼消耗,将金龙军进逼势头遏制住,但金龙王刘操调整兵力部署后,将后唐帝国的西南郡大部分地区和半个西北郡纳入版图。
金龙密谍与军方密切配合,以雷霆手段将新占领地区忠于后唐帝国的势力逐一铲除,连名震天下的后唐帝国血衣卫也无法在金龙军控制范围内立足!最初数日内,西南郡、西北郡新占地区针对金龙军巡逻队和派出的内政官吏刺杀行动层出不穷,但不过数日,随着血衣卫和实力稍强的地方豪门、稍微大股的抵抗势力被围歼,或是被迫转入暗中秘密活动,新占区的局面很快得到有效的控制。
对新纳入版图的区域和百姓,刘操采用了软硬兼施的策略:对敌视者,无情镇压;对合作者,许以厚利;对普通民众,给予比后唐帝国更为宽松的政策……只要金龙王国不打败仗,守住防线,这样下去假以时日,不难收取到民心支持,真正使这一个半郡、一千多万人口完全臣服于金龙王国的统治之下。
在这节骨眼上,魔教黑虎帮在江安郡作乱,不蒂是在老虎屁股上狠狠地刺了一刀——金龙王刘操手下的百万大军绝大多数都在西南郡、西北郡与后唐帝国的中央军团、西北军团和近卫军团对峙,此时龙州府仅有一个新建不久的预备师团和四万御林军,不过八万人驻守而已。面对来势汹汹的四十八万黑虎帮光明军,无论御林军有多强的战力,毕竟兵力相差太远,累也会被累死!何况,魔教教众武功高强,并且其悍不畏死那可是全大陆都闻名的!
“刘权的望海军团到哪里了?”刘操今年五十五岁,身长七尺,体格雄伟,方面紫脸,长发无须,因长期修练刘氏家传的《帝王诀》之故,浑身上下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紫色气氤,散发着帝王方有的雄霸之气。
“回陛下!望海军团接令后日夜兼程向龙州赶来,离此不足六十里,先头部队骑兵四万人预计可在一个时辰后抵达。”答话的是丞相诸葛明,金龙王国除王族刘氏以外的最大家族——诸葛家族的当家家主。
诸葛家族的兴旺是在五十年前,一代奇人诸葛谋辅佐刘操之祖父刘壁以布衣身份草莽起家,在一代天骄柳随风大帝一统华龙大陆之前,东征西战,奇计百出,攻城掠地,在乱世中建立起后汉政权。后来因柳随风的势力过于强大,又得到问剑阁的全力支持,刘壁不得不臣服于柳随风之下,被赐封金龙王,奉命镇守西北面的甘兰郡,防备欧巴人穿越沙漠后进攻甘兰要塞,再将战火引至华龙腹地。
刘壁原欲封诸葛谋为定国公,但诸葛谋坚辞不受,仅接受了“武候”的封号。诸葛一族世袭“武候”之爵,数十年来把持丞相之职,实为金龙王国擎天巨柱。
数十年来,因柳随风的后人逐渐失去对华龙大陆的控制,君权旁落,金龙王的势力开始或明或暗自甘兰郡逐渐向外扩张。直到十年前“五王分唐”,金龙王刘操在丞相诸葛明的辅佐之下,一举拿下现今金龙王国八郡的控制权,最后建成了如今地域辽阔的庞大金龙王国。
金龙王国与玉龙王国联手导演的“惊世奇谋”,借机攻取后唐帝国一个半郡的广大土地,其中大半有诸葛明的策划之功!
“丞相,江安郡的局势,全仗卿家主持化解了。”金龙王刘操对诸葛家族的信任是无庸置疑的:没有诸葛家族,刘氏家族不可能会有今天。两家与金龙王国另外三大家族关氏、张氏和赵氏,当年一起打天下,如今相互间形成错综复杂的姻亲关系,共同支撑起金龙王朝,实则仅就上层统治而言,金龙王朝比任何一国都要稳固!
“陛下但请放心,臣定可保龙州城不失。”诸葛明显得有十足的信心。有了望海军团十六万人相助,虽然手中仅有二十四万人,他仍可将八十万人口的龙州城守得固若金汤。只待西南郡、西北郡的局势稳定,大军能腾出手来,江安郡的内乱自然可平息——诸葛家传兵法,绝非浪得虚名,岂是一帮初初拿起刀枪的农民可相提并论的?
但在此关键之时,东线与后唐帝国对峙的大军却不敢过多调动。俗话道:“趁你病、要你命”。用于防备后唐帝国反扑的兵力若抽调得过多,有名将之称的东方白绝不会放弃如此绝好的反攻机会!
“丞相之谋,寡人自是信得过。江安郡之事,就由丞相全权处置。军团长以下如有不服者,可先斩后奏。”尽管尚未称帝,但金龙王刘操仍喜欢自称“寡人”,喜欢听群臣尊称“陛下”——按华龙礼制,整个大陆可称“寡人”的皇帝只有一个,除非有意向名义上的后唐皇帝柳飘絮挑衅!但无人敢追究刘操越礼的称谓,除非有人活不耐烦——在这点上,无论玉龙王司马远、大梁王朱温还是新宋王赵构都有着共同的爱好。手握重兵雄霸一方、人口数千万的四王,谁会真心向名义上的后唐帝国皇帝柳飘絮臣服呢?
“谢陛下!”诸葛明看着金龙王刘操有些匆匆离去的背影,恭声应道。“寡人有疾”的刘操一定是急着去会那位新宠美人公孙虞姬去了。
在这节骨眼上,金龙王还有心思宠幸美人——诸葛明不由得摇头苦笑,这位风流王爷走到哪里都就好这一调调。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充分体现出金龙王对诸葛明的忠诚和能力的信任——若不能够为君上分忧,那这些臣子们养来干什么吃的?
大梁王国中央郡,王都亚京城,王宫宏德殿。
“诸位卿家,有事上奏,无事退朝。”大梁王朱温打着哈欠,一副睡眠不足、精神不振之状。举国上下都知道,自从一年来新纳了太监高忠贤献上的宠妃程圆圆之后,朱温便经常是这副模样,有时干脆连早朝都不上。平时的许多事务都掌握在以大太监高忠贤为首的宦臣手中,一些官员十天半月连大梁王朱温的面都见不上。
“启禀陛下,倭奴国四十万大军占领福日港后,向武夷郡的腹地快速推进,目前已占领整个福清府。驻守福清城的武夷第三师团连同八万义民全部战死。据报倭军仍在增兵,此次来势之猛,绝非往常的浪人袭扰可比。臣以为宜早作万全准备才是。”兵部尚书余成龙出列奏道。
大梁武夷郡共辖四府,分别是靠海边与新宋国相邻的福清府、往北是临丽水河的永安府、永安府以西是永定府,福清府向西则是福安府,再往东就进入中央郡地界。
“高爱卿,不是说仅仅是数万浪人登陆袭扰么?”大梁王朱温有些疑惑地向司礼太监高忠贤问道。这几日他耳中听到的都是龙飞扬“逆转”计划成功,将秋氏逼入绝境,指日间可收复韵原郡、南海郡等等好消息。至于倭奴国跳梁小丑,向来只能以浪人袭扰,虽令人烦不胜烦,却从未真正放在大梁王朱温的心上。
“陛下!微臣也是今日才得消息,福日港被倭军所占。不过余大人也有些危言耸听,想那倭国跳梁小丑,哪能与我大梁国的精兵强将抗衡。余大人不是已抽调了近卫军两个师团前往了么?”高忠贤狠狠瞪了一身耿介的余成龙一眼。满朝文武,只有这余成龙为首的廖廖数人敢与他作对,偏生余成龙向来忠心为国,连大梁王朱温也心中清楚不可缺少如此国之栋梁,屡进谗言也动他不得。
“对啊!倭奴军四十万人,我三十多万精锐大梁军也足以将其全歼了吧?”朱温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高忠贤一贯报喜不报忧的作风,他是知道的,却无意因此责罚。满朝上下,只有高忠贤懂得揣摩他的心思,想方设法投他所好,令他龙心大悦,缺了他还真不行。
“陛下!武夷郡虽暂时无虑,但我中央军团远在玉龙江以西,近卫军已调走大半,武夷水师已灭,臣恐怕倭国会大举从中央郡登陆进犯,王都有危!”余成龙见朱温显得不以为意,急忙奏道:“臣请陛下恩准,中央郡立即建水师至少两个师团,陆军增扩……”
“啊!……”朱温很不雅观张口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打断余成龙的话道:“倭奴乃弹丸之国,前不久才在珍宝岛被歼灭二十多万人,哪有能力两线进攻,余爱卿不必再谈扩军之事。退朝!”听到扩军,朱温就想到前段时间自己的国库中金币哗哗往外流,着实心疼。扩建水师,那花费可比陆军高得太多了!
“退朝!”高忠贤尖锐难听、不男不女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陛下!陛下!——”余成龙心急如焚,连声疾呼却得不到朱温的回应,无奈地看着朱温在高太监的陪同下离去,不由心中暗叹:“小人误国……”
第七卷 谁主沉浮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军制改革
就在守财奴大梁王朱温心疼自己的金币,不肯花大钱扩军之时,昌隆城却有一个似不知金币为何物的主——华映宏提出了大把大把花钱的新计划:军制变革。
“浴火凤凰”计划前半段的大获全胜,令自由军和华映宏的声望攀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几乎无人愿意再去思考自由军会否打败仗——面对司马氏、秋氏和丁氏三族联手,自由军以死伤不过五万余人、真正战死者仅三万余人的代价,不仅占领了两座重要城市昌隆城和腾龙港,还歼灭了司马氏旗下玉龙军八万人、秋氏旗下玉龙军近十万人、丁氏旗下玉龙军六万人,其中俘虏七万多人。尽管三族联军中有不少是预备役,但是接近一比五的比例仍显示出依赖军械之利、诡异战术及巧用形势,自由军取得的辉煌战绩不容任何人怀疑!
“海龙三拜,王者归来”的传言,有意无意间被广传华龙大陆,自由军王者之师的形象已在众多大陆民众中树立起来。光明魔教于十五日在玉龙郡举事作乱后,玉龙郡每天都有大量民众向毗邻的天水府迁移;丁氏家族虽占据了东莞府的北部地区,但大量民众却向西逃离丁氏的控制区进入天水府;昌隆府尽管是秋氏老巢,仍有大量民众向南、向东逃离进入自由军控制区;茂名府城虽被龙飞扬夺回,但大量乡镇、农村民众却纷纷向清远府南部自由军控制区迁移……人人都相信:自由军新的领土也将变成像珍宝岛一样的“人间乐土”!
司马氏、丁氏、秋氏、龙飞扬自顾不暇,根本无力阻止逃难民众的流动,也不敢阻止。毕竟自由军在侧虎视眈眈,若是采取强行手段阻止逃难民众,将会令自己更丧尽民心——如果没有能力保护百姓、不能提供百姓安居乐业的生活,强制的手段只能适得其反,自种其祸!
四天多来,柳菊父忙得不可开交。除了第一晚与华映宏尽情缠绵外,绝大多数时间她都在处理繁多的内政事务,每天只休息两个时辰。从珍宝岛带来的近三万内政人员,也几乎不眠不休,迅速以昌隆城为中心搭建起内政部门的框架,好在有南宫世家、船帮等势力的协助,很快就走上了正轨,急剧涌入控制区的一百万多万难民也得到妥善安置,有数十万人直接登上运输船朝着向往已久的“人间乐土”珍宝岛驶去——珍宝岛各行各业人手奇缺的局面将会很大程度上得到缓解!
清水岭大战后,华映宏暂时停止了军事行动:三十多万人自由军分别驻守新占领土各地:天水府由林志第二师团和张群峰第五师团驻守,加上万梅山庄的势力协助,应不惧来自任何方向的进攻;东莞府自由军的防线北推至南瓜丘一线,由刘礼涛第三师团和庞义第四师团负责驻守,配以大量“魔龙血弹”和远攻利器,加上天水府驻军在西侧策应,暂时不惧石龙镇的丁氏江汉军团南下;由于昌隆城为秋氏经营多年的老巢,又与百羊城相距不过三十多里,若秋氏从百羊城大举反攻,有被反抗势力里应外合失手的危险,故叶知秋第一师团、秦仲第六师团和风嫣然火凤师团都驻扎在此;腾龙港则有海天青率水师及预备师团、穆山柱预备师团驻守,自由军的整条防线比较坚固。但兵力分散之后,也暂时失去了随时出击的主动权。
华映宏并不着急。俗话说得好:基础不牢,地动山摇。饭要一口一口吃,过于心急扩张并非自由军之福。凭魔教三大势力旗下光明军这几天的表现,他几乎敢断言最早失利的将是心急火燎直扑龙州的黑虎帮,而“玉面郎君”徐少鹏的策略后果尚难预料,最可怕、也最令他感兴趣的却是神水门的种种举动,他已责成莫言的军情司、桃花宫、南宫世家等各条线挖掘神水门及其少门主冷香蕊的情报——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吕经纬的办事效率的确令华映宏佩服:原本要求在二十日之前送来五个预备师团二十万人,没想到十九日晚,大批运输船就按要求将第一批七个预备师团二十八万人分别送到腾龙港和龙谭镇。这些预备役士兵几乎每人都修练过广为散发的天地诀、破虚诀、烈阳诀的基础功诀,在珍宝岛日益兴盛的好武之风影响下,人人有扎实的武学功底。只要经过军中的训练和战火锤炼,假以时日又是一支无敌雄师!在补充各师团的损失后,华映宏的手中仍掌握了二十四万人的机动兵力,这对他施行下一步计划极为有利。
“今天的最主要的议题,是军制变革。请计军师给大家介绍一下。”华映宏看了看厅中众将领,除苗幽兰忙于接手万梅山庄的事务,吕经纬远在珍宝岛缺席外,自由盟内政部门的主要人物和自由军师团长以上的将领都到齐了。
“按照军团长的计划,我军将进行整编和变革,方案如下:陆军扩编为三大军团,每一军团辖四个师团十六万人;水师扩编为一个整编军团十六万人;另设特战独立师团、骑兵独立师团,再招募四个预备师团……”计无谋一口气将自由军的改编方案抛出,略停顿之后道:“与从前不同之处在于,自由军实行军衔制。”
“军衔制是什么东东?”对新鲜的东西,霸天总是第一个发问的好学生,不过也因此闹过不少笑话。
“简单地说,军衔制就是让自由军中的每一个人都获得相应的军衔。军衔共设十一级,普通兵为列兵,班长为下士、排长为中士、哨长为上士,依次向上为少尉、中尉、上尉、少将、中将、上将,最高为元帅。”华映宏将现代军制中的军衔与华龙大陆军制组合了一下,搞出了这样有些不伦不类却铁定意义非凡的军衔制来,解释道:“军衔是自由军将士获得待遇的基础,也是任职时最基本的参考。其中的好处一时也说不完,下来大家慢慢体会。”
“下面我宣布师团长以上将官的任命:我军设集团军总部,由计无谋任军师,中将军衔;海天青任水师军团长,上将军衔;云沙浪为水师副军团长兼第一师团长,中将军衔…;叶知秋为陆军第一军团长,刘礼涛为副,中将军衔;林志为第二军团长,庞义为副,中将军衔;风嫣然为第三军团长,张群峰为副,中将军衔;霸天为特战师团长,中将军衔;常胜秋为骑兵独立师团长,少将军衔;秦仲、穆山柱、李天豪、高百胜、杨荣彬、崔钟秀、魏不群、叶守信、陆达夫、古天放、曲清波分别任陆军第一至第十一师团长,火凤师团为第十二师团,赵青思为师团长,肖战锋、梅建、袁思同、令狐勇为预备第一至第四师团长,均为少将军衔;新募预备师团暂时留下防卫岛内。副师团长及以下军中将领,由各军团与师团长共同选拔任命,报总部备案即可……”
“那大哥你呢?”霸天听了长长的一串名字,唯独没有大哥华映宏的名字,有些发晕地问道。
“二哥,你脑子定是装浆糊了。大哥自然是元帅了。”叶知秋在登陆之战和清水岭歼灭靖海军两役中,获得了华映宏的认可,身居第一军团长高位,春风得意,忍不住又开起了霸天的玩笑。
“哈哈哈……”众将均有升职,兼且自由军形势大好,见霸天受窘,不由哄堂大笑。
“叶老三,你别得意,你是中将,二哥我也是中将,惹毛了俺照样揍你!”霸天举起钵大的拳头,瞪圆了双眼吼道。他在特战总队信奉的就是谁拳头硬谁是老大,叶知秋虽然武功大进,却还不是霸天的对手。哥俩切蹉的时候,叶知秋的剑法灵动,论招氏霸天拍马也比不上,不过霸天一根筋来来去去就是“破天三氏”那几下,以不变应万变,却弄得叶知秋简直没半点脾气。若是霸天拼着皮粗肉厚,以强横的横练功以招换招,倒霉的只能是叶知秋。
“好了!霸天、知秋别闹了。”华映宏知道两个拜弟斗起嘴来总是没完没了,孩气未脱,接着道:“各部务必在四日内整编换防完毕,第二军团驻防天水府,第一军团驻防东莞府,第三军团、特战师团和骑兵独立师团驻防昌隆城一线,水师军团驻防腾龙港。抓紧训练将士,还是哪句话,平时多流一滴汗,战时少流十滴血,多留一条命。”
“四日?这么紧,可是要与大梁军联手彻底击败秋氏么?”海天青听出有些不对劲,好像又有大战,有些诧异地道。当然以自由军将士一向高效的作风和良好的基础素质,四日内仅仅是调整一下防区、以原来属下的部队加上预备役扩编一下部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天机不可泄露。”华映宏心中冷笑——若是指望逆转了形势的名将龙飞扬乖乖让出韵原郡、南海郡,恐怕太过一厢情愿。太诱人的条件,其实就不是条件。究竟谁会笑到最后,到时自知!
“那我们什么时候再开战?”霸天是个三天不打架、不打仗就浑身发痒的战斗狂,只要有仗打,什么都好说。
“霸天,磨刀不误砍柴工。不要急,有的是大仗好打。”华映宏悠悠说道,嘴角泛起一些微微笑意。
“大哥,每次你这样笑,我就知道有人会倒霉,而且准是倒大霉!幸好倒霉的人不会是我。”除了华映宏的几位红颜外,霸天是最熟悉华映宏的性情风格之人,心直口快地道。
“哈哈哈……”满堂再爆出大笑声,辉煌的胜利、光明的前景,加上霸天这样的憨直活宝,令人想忍住不笑都难……
百羊城,秋氏家族。
“父亲,浩宇无能,一着失算,令家族陷于危难之中。”秋浩宇对着一面屏风,仿佛在自言自语。
“浩宇不必自责,不是你无能,而是对手太高明。”屏风后传出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水霸这孩子,太过冲动了。”
“我已免去水霸军团长之职,令他仍任第一师团长之职。水霸勇武有余,谋略不足,只宜作冲锋陷阵之将,不宜作运筹帷幄之帅。”秋浩宇恭敬地道,“形势危急,孩儿想是否该动用……”
“我知道你想求万里悲风令。”屏风后一个声音道:“以家族世代繁衍之命运,赌一时之气运,智者不为。须放手时便放手,这万里悲风令,不可轻发。”
“可是,我百羊城仍有近三十万兵马,水波仍有近五十万大军控制湛江、百江二府,家族仍有大批潜力量未曾发挥出来。”秋浩宇争辨道:“自由军全军加上新征召的预备役亦不过八十多万人,目前登上大陆的不过六十万左右。只要与丁氏联手将龙飞扬、上官云飞的数十万大梁军歼灭,控制韵原、南海二郡,我族仍大有可为。况且,家族还有多年培养的大批高手仍未伤筋动骨,就此罢手,实在心有不甘。”
“我知你定不甘心。”屏风后的声音道:“也罢,万里悲风令拿去,你将家主之位传予水波,解除水霸、水流军职,和水灵一并随我练功。今后我族一应大事及是否动用、何时动用万里悲风令,悉由水波作主。”
一块色泽黝黑、平淡无奇的玄铁令牌不知从何而来,突地静静悬在秋浩宇面前三尺处,纹丝不动!
“是!”秋浩宇恭敬地双手捧过这代表家族至高无上权力的万里悲风令,知道自己已退出了制霸天下的舞台主角,好在秋水波也是自己选中的接班人,或许在他手中,秋氏将沿袭辉煌甚至更辉煌!
“告诉水波,若事不可为,不要勉强。千万不要轻易动用家族的禁忌力量。否则纵然一时得逞,终有灭族大祸。”屏风后的声音似在自言自语地叹道:“我秋万里纵横一生,仅在关山月手中一败。关山月虽破空飞去,浪青云仍存,一辈新人胜旧人……”
“是!”秋浩宇冷汗湿透后背——在形势不利之时,他也曾一度动念以家族晋入圣品级的众多高手将那可怕的自由之子华映宏刺杀!但若因违反“潜规则”而惹出武林中的不败传奇“剑神”浪青云,加上问剑阁的力量,秋氏的灭族大祸只怕为期不远……
第七卷 谁主沉浮 第一百一十九章 嫣然之心
珍宝岛,北港城。
在清水岭、腾龙港被俘的司马氏靖海军、秋氏家族的水师预备军首批各五千人乘船被自由军水师押送到珍宝岛。除了被禁制武功、解除武装之外,他们行动自如,连衣着也与常人无异。
按照华映宏的特意安排,这批俘虏只需要在自由军预备役监视之下,在珍宝全岛步行游览几天,感受一下珍宝岛现在的生活,看一看珍宝岛在自由军治下的情形,再服上一个月的劳役,就可以被释放,自由盟内政部门还发给一个月的工钱。愿意留下的,自由盟内政部门办好户籍,提供帮助;愿意归乡的,安排运输船返回大陆——几乎就相当于一次远足旅游。
尽管在临行前就被告知全程安排,这些俘虏仍然不相信有这等好事——在华龙大陆的战争史上,被俘者最好的命运是被以金币赎回,那是一些家境富裕,能出得起钱的,或是比较重要的人物。结果最差者自然是被卖为私奴,或是充作官奴从事最苦最累暗无天日的劳役。自由盟难道真的会有这样仁慈好心?在没有被释放之前,这些俘虏仍然人人心中都惴惴不安,不知道迎接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欢迎来到人间火乐土——珍宝岛”,列队走下运输船的俘虏首先看到的是一幅幅大大的标语,一张张真挚的笑脸……自由盟为了欢迎这些俘虏的到来,特意精心作了安排,尽量消除这些人的心中恐惧。
此时正值黄昏。走过宽阔笔直的大街,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木和绿草带给人清新的感觉,到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北港城中心的广场足有八十丈宽广,人工喷泉、假山、绿绿的草坪、高高的椰树,嬉笑玩乐的儿童,怡然自得的休闲人群……
眼前这一切令这些刚从战火中走出的俘虏如同走进了仙境圣地一般,似乎明白了为何自由军作战会如此勇猛,为何总是战无不胜——如果自己也拥有这样一块仙境乐土需要守护,只怕也会同样舍生忘死……
广场的西北角,还有一处未完工的工地,上百名穿着自由军制服的预备役战士正在忙着赶工搭建一座凉亭似的建筑。只见一名高大雄壮的汉子双手举起一根足有近千斤重的圆木,口中喝道:“马老三,张老四,接着!”呼地一声轻松将圆木扔上近两丈高!
两名站在上面的自由军士兵叫声“好哩!”,伸手将圆木接住,横架在几根立起的木柱上,挥动数十斤重的大铁锤,将尺余长、指头粗的铁钉一锤就砸进木头中间……
“嗨!谢联队长,客人已经到了。”负责看管俘虏带队的预备军大队长冲那名高大的汉子喊道。俘虏们这才知道那名起码有七品级数修为的汉子竟是一名联队长,没想到在这里像一名普通士兵一般操作劳役!
“欢迎!”谢联队长冲这边喊了一声道:“先带他们到驿所休息洗浴一下,等我们把这亭子弄好就回来。”
“谢大哥,口渴了罢?喝水!”五丈外的一个店铺门口,一名二十岁左右的清秀少女扬手扔出一个西瓜大小的水罐,恰巧平平直直地飞到谢联队长的面前。
“阿娇,你的功夫又见长了。”谢联队长抄手接住,咕咕喝了几大口,随手扔给上面的马老三、张老四,口中赞道:“下次火凤师团招预备役女兵的时候,你一定能够选上。”
“真的吗?”阿娇两眼闪闪发光道:“谢大哥,你一定要多教我些武功。你不知道,上次自由之子和风师团长打北港走的时候,我去看了。哇!我要是能像风师团长那样……”
“阿娇,自由之子说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只要你努力,一定会像风师团长那样当上女将军的。”谢联队长鼓励道。
“真的?谢大哥你不要骗我哦?我每天每晚都在练天地诀,等下次征兵的时候,我一定去报名。”阿娇的眼中光芒更盛。
“谢大哥怎会骗你。你看我,两个多月前我还在奴隶营挖矿,那过的是什么日子?如今不也当上了联队长,管着一万人呢!”谢联队长以无庸置疑的口气道:“等下次再打大仗的时候,说不定就会转正规军了。”
“自由军怎地不多招些女兵呢?”阿娇接过凉亭上扔回的水罐道:“选女兵可比男兵严多了。”
“阿娇,话不能这样说。”谢联队长正色道:“自由之子定下募兵的严规,是不想让武功低微的人上战场白白送死。等你练好了武功,华龙大陆这么大,要打多少仗?你还怕没有机会吗?”
“谢大哥,俺爹说,今晚请你到俺家吃饭,一定要来”阿娇一张俏脸上突然飞起一朵红云。
“今晚我有事走不开,改明儿吧。”谢联队长呶呶嘴,可不是么,这么多俘虏
“嗨,阿娇姐,谢大哥去不了,换俺去可好?”马老三在凉亭上面嬉皮笑脸地开起玩笑。
“马老三,欢迎啊,”阿娇落落大方地说道:“俺家后院一大堆柴火正愁没人劈哩!”
这一幕尽皆落在俘虏们的眼中,一名年近四十的老兵眼中含泪,喃喃自语道:“这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师……王者之师……”
江汉郡,丁氏家族。
“限丁氏军队一日之内退出东莞,否则后果自负。自由之子华映宏。”丁自行手中捏着自由军发出的最后通碟,陷入沉思之中。
丁氏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之势,与秋浩宇的心思几乎一样——丁自行不可能因为自由军的虚言恐吓而退缩,那样丁氏家族将无颜立足。
自由军的战力强大不假,“魔龙血弹”和“神机弩”的威力惊人也不假,但历来心细如发的丁自行,早从自由军在珍宝岛与倭奴军之战中,就知道了“魔龙血弹”和新式军械“神机弩”的厉害,着手寻找对策。
与司马氏纯粹想着如何防御“魔龙血弹”不同,丁自行着人在江汉郡也找到了未经提炼的“魔龙血”,正在开采和研究。至于神机弩,因自由军的防范着实严密,一直未能得手。这次在东莞城损失折将,但并非毫无收获,江汉军团攻城时,几名身负任务的丁氏绝顶高手趁机夺回了几具完整的神机弩。以丁氏家族的强大研制能力,一定能在不久便仿制出这两件威力强大的新式军械。
但自由军如此强硬的最后通碟,莫非还有什么王牌未打出么?丁自行对自由军、特别是“自由之子”华映宏怎么也看不透:无论谁能够在三个月时间内取得目前自由盟的成就,绝不是用侥幸可以解释的!
“传令北部军团抽调两个预备师团南下东莞府;南江军团、北江军团向顺德府发动总攻!”丁自行终于经过考虑再三,下达了作战命令。
不管怎样,有丁氏家族二十六万兵力防守东莞府的北部地区,自由军要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是否啃得动。何况秋氏家族在百羊城还有近三十万人马、加上已划归司马元统率的百夷特编师团和近卫第三师团,自由军在昌隆城、东莞府一线的防卫压力也很重。只要在顺德府获胜,丁氏家族就可以腾出大量机动兵力,占据主动之势。
若是自由军逼得秋氏家族在情急之下动用“万里悲风令”,那自由军的麻烦就大了!丁自行不由心中冷笑:想要灭掉一个根深蒂固的家族,仅凭自由盟现在的力量还不够份量,最好能斗个两败俱伤……
“嫣然,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华映宏望着一身戎装、娇健婀娜、清丽无匹的美少女风嫣然,在她依然冷峻的神情下,可以感受到冰山已经开始融化,冷如寒霜一般的少女之心开始春回大地,这让他感到欣喜。
不过风嫣然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时不时投射出的沥沥深情,又让他感到既心疼,又有些迷乱,一种似对小妹一般的怜惜又似有更多些的复杂心情油然而生。
自己的艳福已经够多了。尽管这个世界并不排斥一夫多妻,反而是天经地义。尽管菲儿和幽兰、纤纤她们并不在意自己有多少红颜,反而时不时怂恿他挑些美女接近——残留的淫蛇之毒并未完全消除,在海龙丹气的刺激下又有所膨胀,但华映宏却没有揽尽天下美人的奢望。
男女的情投意合和尽情欢爱是每个正常男人都无法抗拒的,不过这并不能成为滥情的理由。对身边的柳雨菲等五位红颜佳人,华映宏尽可能地给予呵护和疼爱,在最忙碌的时候也会派人送上一束鲜花、一句问候……让心爱的人开开心心,这既是一种浪漫,更是一种责任!
风嫣然在华映宏遇刺后的疯狂表现,柳菊已委婉告诉他。对风嫣然的提拔重用,却未掺杂任何情愫,完全是因为火凤师团在攻取昌隆城和接下来的清水岭一役中表现特出,一群看似娇娇弱弱的女兵被风嫣然调教成一支纪律严明、战力强悍的精锐之师!况且风嫣然还兼任了自由军的枪术总教练,“风然九击”枪法在自由军的接触战中发挥了强大的威力!
对一个还有半个多月才满十八岁的女孩子而言,风嫣然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对风嫣然担任第三军团长的任命,自由军高级将领均无反对的声音,一则是华映宏的威信不容置疑,一则也因风嫣然的表现实至名归!
“没有了,谢谢华大哥!”风嫣然有些迷乱地看了华映宏一眼,在会议之后借故留下来请教有关训练和兵法的问题,只不过是制造一个想多看一眼他的借口而已。想起在清水岭战胜后,情不自禁地扑到他怀中时流泪的那种特别感觉,她多希望此时那双强有力的手臂再次搂住自己的纤腰,以便舒服地靠在他宽阔的肩头,享受那种令人迷醉的男性阳刚气息……
一双有力的大手果然扶在她的香肩上,掌心的热力竟然穿透了护身软甲,直似透到她的心里去,令她既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又有些意乱……正要鼓起勇气抬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却听华映宏口中柔声道:“嫣然,我相信你终有一日会成为名扬天下的一代名将。”
风嫣然鼻子一酸,眼睛一红,好想哭:自己空怀心事,一腔相思不过是落花逐流水?莫非这平日里心细如发、智慧如海的冤家果真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情意么?
——正好此时方诗呤的声音响起:“华帅,南宫俊公子、南宫楚楚姑娘携风清扬来访。”
“弟弟!”借着小弟风清扬到来这个机会,风嫣然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忧伤,哭出声来!
第七卷 谁主沉浮 第一百二十章 楚楚动人
“书剑公子”南宫俊坐在会客厅的椅子上,听着柳雨菲与妹妹南宫楚楚兴致勃勃地聊着天,心中似挂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心神晃来荡去一直定不下来。
以南宫俊家传小无相功早已大成、挤身“华龙武林四公子”列第二位的高深修为,原本不会有如此心境。只是想不到孤星岛观二神决战与柳雨菲一别之后,三月不见,柳雨菲显得更加容光焕发、倾国倾城、美艳不可方物!但伊人虽好,芳心已另有他属,令自负文武双全、风流倜傥的书剑公子不免心中落寞,有些郁郁寡欢。
无论是谁,只要是个男人,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柳雨菲这样国色天香的可人儿,都不免从心底仰慕。三月前孤星岛一行,柳雨菲主动来找他联络南宫世家助光复会复辟大唐帝国之时,南宫俊亦颇为心动,欲助其一臂之力。奈何南宫世家虽然天下财势第一,自己却无法代替家族做主。南宫俊虽唇红齿白,身材修长,风度翩翩有若浊世佳公子,并且极尽文采风流,颇得柳雨菲的好感,但终是不了之情。
南宫世家虽然财雄天下,但是每一代都不是坐吃山空的二世祖,相反每个南宫世家的直系子弟都要先经过自己的努力,在近乎苛刻的条件下完成一项家族赋予的任务,称为“试练”,然后才会获得家族的正式承认。
“吃得苦中苦,分方为人上人”是南宫世家对每一个后辈的教诲。南宫俊虽然贵为现任家主南宫平的独子,亦不例外。在家族的严令下,其试练的成绩是将一家濒临倒闭的杂货店用三年发展为“百联货行”,成为南宫世家最赚钱的九大产业之一,南宫俊本人成为家族新一代中当之无愧的领头人!
尽管是家主的独子,南宫俊仍然必须参加精英试练,否则就没有继承家主之位的候选人资格!南宫世家的规矩极严,令他不敢轻易对柳雨菲作出任何承诺。待到亲自赶回后唐帝国的家族所在地,说动家族同意有限度地暗助光复会时,“自由之子”华映宏已经横空出世,在最短时间内以无可抗拒的优势俘获了佳人芳心,令南宫俊徒生“自古多情空余恨”之叹。
有时错过一时,就是错过一生,遗憾一生!男女之间的感情原本就是如此奇妙,根本说不出究竟为什么。
在南宫世家中一直功绩不甚显著的族叔南宫望,在珍宝岛自由军起事之初就独具慧眼给予暗助,如今以改头换面的“宫望”身份担当了自由军的户政副司长兼“中华金行”行长,可谓风光无限!
“中华金行”随着自由军的连战连捷,像巨大的磁石地般吸纳着或明或暗的无数资金,据闻目前的存款已高达五千万金币,贷款高达三千万金币!南宫世家在与自由军的合作中获纯利已超过二百万金币。更重要的是:作为成功踏入政坛的南宫世家第一人,又为家族带来巨大利益,南宫望已在最新的一次长老会上被推举为家族第十三位长老,这更令南宫俊增添了对名震天下、锋头之劲已隐隐超过第一名将“枪圣”贺继光的“自由之子”华映宏那份好奇之心。
南宫楚楚一身鹅黄裤裙,身量苗条修长,看上去绝不超过十九岁,人如其名,楚楚动人,插着玉钗的盘龙髻上缀满珠花,乌黑闪亮的秀发香气四溢,鹅蛋脸上红馥馥的一抹红晕,大大的明眸中秋水含波,五官和谐自然,脸庞莹洁如玉,樱唇含笑,菱嘴生辉,珍珠贝齿隐隐可见。最让人心动的是浑身散发出来的一种娇弱不胜柔风的动人风情,无愧名满天下的“华龙十大美人”排行第五的美人。
仅以外貌看,谁也不会相信她会是南宫世家“精英试练”成绩仅次于南宫俊的第二名!
华龙大陆著名的四大世家以及各大门派、各大势力大都各有一套培养下一代精英人物的体制,但可以说绝没有比南宫世家更严岢、更奇特的培养方式——南宫世家不象别的世家豪门一样在意自己的血统,在意的仅是接班人的能力是否能够达到要求。每年南宫世家都会在华龙大陆各地收养大批孤儿,并从其中挑选天资高的集中到一起,接受各个方面最优秀老师的训教:最好的教书先生、最好的传功长老,最好的马术教练,甚至有最好的美食家、画家之类,以求这些孤儿能得到最好的教育——或许也只有南宫世家才有足够财力来维持这样耗资巨大的体制!
集中训练之后,每年这些孤儿要通过一次严格考核,淘汰弱者,之后再训练一年,再淘汰……直到所有的教头都对剩下的学员表示足够满意,方可领受一项家族指定的困难任务,通过南宫家的新人选拔精英试练。其中最出众的精英将会有幸获得长老会的赐名,真正成为南宫家一份子。
南宫楚楚就是这样一个孤儿中的佼佼者。试练成绩是以一百个金币的本金,三年内建起了一个“玲珑楼”连锁网络,专营女性的胭脂水粉和珠宝玉器之类,每月的纯利已超过十五万金币。至于武功,南宫世家通过试练被赐姓的孤儿,最差的也在八品级以上。南宫楚楚三年前就以第二名的身分通过武技关,如今的武功可想而知!
南宫家需要的是真正的强者,而不需要优越的家世和杰出的父辈光环照耀下不能经历风雨的嫩苗。故而南宫世家的血缘从来都无人能搞清楚,但是整个大陆都知道:无论哪个南宫世家通过试练的精英,都是能独当一面的良才。至于那些被淘汰下来的人,南宫家的产业遍布天下,需用的人手很多,自会得到合适的位置,只不过比起脱颖而出的伙伴来差了许多而已。
百年世家,天长日久的选拔,就算号称“天下第一楼”的情报组织“解语楼”也弄不清楚南宫世家的真正势力,几乎连一国当权的官方也不敢轻易与南宫世家作对。好在南宫家世代祖训为“和气生财”,在意的只是财富,只要不触犯到他们的根本利益,南宫世家从来不主动介入江湖恩怨和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就是偶而被某国的官方借势勒索,只要不过份,也多是破财消灾。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也没有哪个势力会轻易招惹财雄势大的南宫世家。
南宫楚楚随同“书剑公子”南宫俊一道前来自由盟,一来是因为听说珍宝岛的阿郎山中,自由盟内政署的探矿队发现了大量宝石和水晶矿。在商言商,不管如何战乱,赚女人钱的生意还是要做的;二来是看一看一举成名天下知,竟能同时俘获艳名满天下的“桃花仙子”雪纤纤、冰清玉洁的“无双玉女”苗幽兰还有天香国色的“自由女神”柳雨菲三位绝世美女芳心的“自由之子”华映宏究竟是何等三头六臂的人物;三来却是将三年多来一直随南宫世家弟子秘密训练的风氏遗孤风清扬送到珍宝岛,与担任火凤师团长、刚升任自由军第三军团长的风嫣然团聚。
以自由盟目前的实力,以“自由军花”风嫣然目前的地位,护住一个风清扬应是毫无问题。况且,风氏家族想要复兴,也不能假手于南宫世家,只能凭姐弟俩人自己的努力!——这是南宫世家不可改变的规矩!
“弟弟!”一阵轻风拂过,坐在南宫楚楚身旁那名神情冷峻、少年老成、不过十六岁的风清扬突然被哭得梨花带雨、双眼红肿的风嫣然一把抱住。虽然时隔三年,风清扬长高不少,但模样相貌并未大变,风嫣然姐弟情深,自然一眼就能认出来。
“姐姐!”风清扬三年来以矢志复仇为唯一目标,心如坚石,性情坚毅,苦学苦练,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才通过本年南宫世家的试练,被同伴称为“冷石少年”。此时却不禁想起三年前的灭族惨祸,与姐姐风嫣然抱头痛哭!此时姐弟二人哪里还有半点“军团长”和“冷石少年”的样子?
“姐弟重逢,风家复兴有望,应当高兴才是,过去固然不能忘,未来却更为重要。嫣然,贵客初来,莫非你就要水淹客厅么?”随着淡淡的又有些调侃恢谐的话语,华映宏自侧门迈入。
“扑!——”风嫣然俏脸上犹自带着清泪,却止住了哭声。她喜欢和华映宏在一起,因为他总是那样沉静从容,仿佛天塌下来也能用肩膀扛起,但却又时不时轻松故意将她逗笑,消解她心中深藏的仇恨和悲痛。
“弟弟!快见过华大哥!”风嫣然向仍止不住抽泣的风清扬道。
“痛定思痛,长歌当哭,男儿流血不流泪。清扬小弟还未明白么!”华映宏口中略带威严地轻喝道。
“谢华大哥指点!”风清扬突地收起哭声,肃容应声——身为风氏之后,以及南宫世家这三年来良好的训练成果立即显示出来。
“很好!”华映宏轻拍风清扬的肩头,以示赞许之意。转头向南宫俊、南宫楚楚拱手道:“南宫兄、楚楚姑娘,常听嫣然说起二位,今日得见,实感幸甚之至!”
“华兄客气。”南宫俊拱手回礼道:“自由之子名扬天下,如雷贯耳,今日一见,胜过闻名!”
望着华映宏平凡普通的那张面孔上真诚的笑容,感受到那双眼睛充满的无穷智慧,尽管感受不到丝毫的慑人气势,南宫俊却在瞬间知道:这一生他都休想从华映宏的手中夺回柳雨菲的芳心!
同一瞬间,南宫楚楚那识人无数的一双凤眸中却射出些许夺目的异彩……
爱琴海彼端,遥远的欧巴大陆英吉利王国,王都伦顿城,圣灵教会伦顿大教堂。
“去吧!神灵会赐予你力量。石中剑出,圣灵降临。英吉利帝国的辉煌将在你手中重现,圣剑之光将照遍大地,异教徒的血将洒满大陆,世界在你的脚下,光明在你的前方……”
信徒遍及欧巴、美斯大陆的圣灵教驻英吉利王国红衣大主教对着单腿半屈跪地受礼的英吉利王国九王子爱德蒙念念有词,右手掌在他头顶上虚虚轻按,一道耀眼的红光亮起,没入爱德蒙体内。
“啊!”爱德蒙狂叫一声,英俊的脸上一阵痉孪抽搐,“轰”地一拳击在坚硬的花岗石地上,金黄色的圣斗气将地下击出一个两米方圆、三米深的大坑!爱德蒙借势腾起三丈高,以闪电般的高速向着城中心的伦顿大广场飞纵而去!
第七卷 谁主沉浮 第一百二十一章 石剑传说
英吉利王国的伦顿大广场足有两公里半见方,可容数十万军队列阵。正南边有一块长约五十米、宽十五米、高近十米的巨大石块,外形与欧巴大陆传说中的魔龙极为相似。魔龙石的头顶上面有一把双手大剑竖直插入了石中,仅余下剑柄和四分之一的剑身留在外面——那便是石中剑!
“石中剑”是英吉利王国的传国圣剑。一百年前,英吉利传说中的圣王、欧巴大陆的传奇人物——亚瑟王持这柄大剑横扫欧巴大陆,建立了统一的英吉利帝国。但未及征服美斯大陆和华龙大陆便死去。临死前,亚瑟王将此剑插入状若魔龙的巨石之中,留言“能拔出石中剑者,才是英吉利真正的王者”。
百年来,无数人试着把石中剑拔出,但令人奇怪的是包括五十年前练成神斗气的绝代强者、爱德蒙的祖父亚历山大国王,也不能将其动摇分毫,最后在五十年前,亚历山大与多国联军入侵华龙大陆时,死于大唐帝国一代天骄柳随风的剑下,从此更是无人能够动石中剑的脑筋。
百年来,欧巴大陆一直被分裂为大小无数个王国和割据势力,始终无法完成统一。在古老的传言中,石中剑一日不出,欧巴大陆便永无统一之日!
“啊!……”爱知德蒙丝毫不理会广场上的数千人群,再次发出一声似野兽般的大叫,全身充满的爆炸性力量似欲得到渲泄,飞纵到魔龙石头部的石中剑之前。夕阳余辉照耀下,只见金黄色的剑柄成十字状,上部成羽翼状朝两边分开,十字中央正反面是两个同样大小的五角星宝石,剑柄较长表面成鳞状。剑身漆黑,与同样漆黑的魔龙巨石似连为一体,怎么可能拔得出来呢!
“九王子爱德蒙要拔剑了!”广场上的人群纷纷向魔龙巨石靠近,欲看国王的最后一个儿子能否拔起这把比王权更受人瞩目的石中剑!据圣灵教会透露,亚瑟王的圣剑在一百年后会有人拔起,最有可能的是拥有亚瑟王血统的王室中人。但九个王子中的前八个都先后已经试过拔剑,石中剑纹丝不动,八位王子反因强行拔剑被魔龙巨石上亚瑟王残留的力量反震为重伤!只有九王子爱德蒙一直不动声色,今天终于出手了。奇迹会否出现呢?
爱德蒙的双手握在金黄色的剑柄上,“嗬!”金黄色的圣斗气贯入剑体,用力向上猛拔!以圣斗气的的强劲力道,只怕是铁浇铜铸的东西也会应手而起,但那石中剑仅是黑色光芒一闪,便纹丝不动!
唉!——广场上的人群几乎同时叹气失望,难道石中剑的主人竟不是王室中人么?
“呸!”爱德蒙再度用尽全身力量也无法拔出石中剑,反而被一股潜劲震得内腑受伤,喷出一大口鲜血落在剑身之上!
奇迹却由此出现——只见那剑身将鲜血全数吸收,一缕血丝顺着剑身透入魔龙巨石内,迅速向巨石的全身蔓延,血丝到处,整块巨石开始透出耀眼的光芒!
“圣光!圣光!”广场上的人群开始沸腾了!传说中,在教会的预言书中,石中剑将出时,巨石就会发出这样耀眼的圣光!
“嗬!”光芒闪耀中,爱德蒙再次发力。“哞!”广场上的人群似听到一声远古魔龙的悠长的巨吼,爱德蒙双手已高高地举起漆黑的石中剑!广场的上空突然风云变色,迅速聚集起黑压压的云层,整个伦顿广场变得一团漆黑,只有魔龙巨石上的圣光不停地聚集到石中剑上,将爱德蒙包围在其中,散发出扣人心弦的奇异亮光!
“轰隆隆!”一道闪电自云层中劈下,正击在石中剑上,连绵不断的惊雷声随后响起,爱德蒙飞身冲起十丈高,石中剑带着长达两丈的光芒,重重地劈在已回复本来的石头颜色的魔龙巨石上!
“轰!”一声巨响后,云层散去。广场上的人群发现:巨大的魔龙巨石竟被石中剑上的力量劈成两半,爱德蒙高举着长约一米半、浑身闪烁着夺目白光的圣剑傲立在其中一半之上,仰着望着天空,似在向圣灵祷告——这一剑是何等的威力!
“石中剑出,圣灵降临!石中剑出,圣灵降临!……”广场上数千人群自发地跪伏地上,对这不可思议的神迹顶礼膜拜。
圣灵教会伦顿大教堂,红衣大主教同样在喃喃自语:“石中剑出,圣灵降临!……”
“石中剑真的可能会在今年出土吗?”柳雨菲颇有兴趣地向南宫俊问道。
华映宏从交谈中知道南宫俊的“百联货行”生意已远扩至欧巴大陆,南宫俊曾经到欧巴大陆去游历了半年之久,便十分有兴趣地询问了许多有关欧巴大陆的问题。
南宫俊毕竟修为不同凡响,很快从失去柳雨菲芳心的失落中回过神来。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原本就是奉家族之命寻求与自由军的进一步合作。以南宫世家精明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自由军发展的潜力,既然自由军事实上的第一人华映宏对欧巴大陆如此感兴趣,他也就毫无保留地讲起来。南宫俊的口才甚好,讲欧巴大陆的风土人情,讲欧巴大陆的政治武功甚至奇谈传说,听得大家滋滋有味。
“这是欧巴大陆最出名的一个传说,想来空穴来风,不会无因。”南宫俊见柳雨菲也感兴趣,不禁讲得更详细些:“据说欧巴人始终相信:五十年前的绝代强者神骑士亚历山大若手中有石中剑,肯定不会败在柳随风大帝手下,欧巴人始终存有征服华龙大陆之心,只是如今分裂为数十个大小国家,内战不息,暂时无力来攻而已。”
“欧巴大陆的神骑士或者剑神,与我华龙大陆的神品高手相较高下如何?”华映宏皱了皱眉头。依南宫俊的描述,若有人得了石中剑,只怕欧巴大陆快则一两年,慢则三四年就会统一。一个统一强大的英吉利帝国对仍处于四分五裂和混战状态下的华龙大陆将是极大的威胁!华龙大陆的“潜规则”或许正是为了保留超级高手的实力,以应对石中剑出、欧巴入侵的那一天!
“修练成神斗气的神骑士、剑神对绝大多数欧巴人也是传说中的人物,我只会过一名功力甚强的上位剑圣,实力与我华龙大陆的圣品级高手基本相当。料来神骑士、剑神与我华龙大陆的神品高手也在伯仲之间。”南宫俊有些自负地答道,毕竟二十多岁就晋入圣品级顶尖高手,有这样自负的本钱。
“那欧巴大陆的顶级魔法师实力如何?”华映宏兴趣满满,毕竟这些都是令人新奇的东西。
“顶级魔法师被尊称为法神。”南宫俊道:“法神能够和剑神、神骑士单挑,通常情况下谁也无法奈何对方。但法神若与剑神、神骑士配合得当,那种组合的威力,恐怕单挑一个联队也不会落在下风。不过我也未曾见过,一般大魔导师、魔导师以上都不会轻易露面。”
“为何当年大唐与欧巴、美斯联军大战时,却没有魔法师参战的记录?”华映宏对当年柳随风与欧巴、美斯大战的资料相当熟悉,但对当时没有魔法师参战一事却始终想不透。
“那是因为传说中,华龙大陆被笼罩在一个巨大无比的禁制之中。”南宫俊解释道:“欧巴大陆、美斯大陆最强大的魔法师进入华龙大陆后也无法使用魔法,不能使用魔法的魔法师,连最普通的一个战士也不如。这也是欧巴、美斯人都十分郁闷的地方。当然,我华龙人也有郁闷的地方,比如道宗许多威力强大的道术,出了华龙大陆就无法使用。”
“真是复杂。听南宫兄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对了,与欧巴的贸易既然有巨额的利润,为何南宫世家不扩大生意呢?”华映宏对遥远的欧巴、美斯大陆的实力总算有了初步的印象,毕竟自由盟的情报系统还未收集到这样远的地方。
以前他对此也并未太在意——欧巴大陆太远了,从后唐帝国北方郡的港口出发,最好的海船也要航行二十余天才能抵达,而珍宝岛离后唐帝国的北方郡爱琴海边又有数千里之遥。就算石中剑出,也还有一段时间来准备。他更关心的却是如何让自由军控制区经济更好地发展,百姓生活更加美好。只要自由军的实力增强了,就不惧任何人!
“华兄有所不知,”南宫俊道:“前往欧巴大陆的途径只有两条,一条是穿越金龙王国境内,出甘兰要塞往西,经沙漠进入欧巴的米兰公国。但撒哈沙漠气候怪异,终日是黄沙尘暴,沙漠中的马盗极其猖厥,过往商队不是丧命沙漠,便是被马盗洗劫,连金龙王国自身也未再开辟这条商路;另一条是从后唐帝国的北方港、连云港出海,西线可航向米兰公国的维尼斯水城、尼德兰王国的阿姆斯特港、英吉利王国的亚历山大港,法利亚王国的法兰克港等重要港口,东北可往美斯大陆美利坚联邦的夏维夷港、加拿联邦的多兰多港,尽管也有海盗侵袭,但因海运量大,后唐帝国专门派有水师战船护送,倒是比陆路利润更高,也更安全。
“但自大唐帝国与欧巴一战之后,一直奉行闭关锁国之策,只开放北方港、连云港与欧巴大陆、美斯大陆诸国交易,设市舶司对进出口货物均实行限额控制。因华龙大陆盛产的茶叶、陶瓷、丝绸等许多物品运到欧巴、美斯大陆后,极受欢迎,价格暴涨少则五倍、多则十倍!而欧巴大陆的钟表、玻璃、特殊香料、魔兽皮革等物运抵华龙大陆后亦同样如此。每年的配额大多被后唐帝国的皇族和几大家族瓜分,只因南宫世家熟悉商事,又对后唐帝国财政贡献甚巨,才分得少许份额,但所获利润也极为可观。”
“为何百羊郡或珍宝岛无法开辟沿百夷海岸西向米兰公国的航路?”华映宏脑中迅速闪过神圣大陆的地形全图,这还是攻下昌隆府后发现的稀有资料,令他如获至宝——据资料记载,秋氏家族曾多次试图开辟与欧巴大陆通航的线路,均告失败。探测航路的船只总在百夷与撒哈沙漠海岸附近百里海域内莫名其妙失踪。那片海域也因此被称为“魔鬼死海”——若是航线开辟成功,恐怕秋氏早就通过海外贸易获得大量财富,实力大增,也不致于落到今天的地步。
“我这次正是为此事而来,”南宫俊道:“据我南宫世家的资料分析,在‘魔鬼死海’失踪的船只,应是毁于大批海龙的攻击下,曾有不少于十只信鸽飞回都带有‘魔鬼死海’出现体形庞大的海龙,船只经过时会主动攻击,一只海龙掀起的巨浪瞬间可将稍小的船只淹没。或许普天下只有一个人能够开辟这条航线——”
“华大哥!”柳雨菲和南宫楚楚同时娇声叫出来。
“不错!‘龙王三拜,王者归来’!我想只有华兄弟能开辟这条航线。我此次得家严授权,只要这条航线开辟成功,南宫世家将全面与自由盟开展合作!”南宫俊的眼中暴射出慑人精芒。在华映宏的身上,他找不到半点武学高手的气势,但华映宏骑着海龙王归来且受海龙王三拜的奇迹,南宫世家也有弟子暗中目睹,自不会假。
“哦!若是这样,我倒定要试一试。”华映宏想不到一念之仁与海龙王言和,竟会留下如此好事。若是航线开辟成功,滚滚的金币不绝而来,并且得到财雄势大的南宫世家全力支持,自由盟制霸华龙大陆的进程将会大大加快。
“若航线开通,自由盟将增设一个外贸司,请南宫兄屈就司长一职,全权负责自由盟对欧巴大陆的外交和贸易事务。”华映宏道:“自由盟不设外贸限额,但每宗交易户政司占六成,南宫世家一成,其余三成由各大合作势力自愿加入分享,如何?”
“成交!”南宫俊有些感叹道:“如今我总算知道自由军为何战无不胜了!”华映宏提出的条件,令人没有拒绝的理由。不算担任要职在政治上的利益,要知道光是后唐帝国分配的那点额度,“百联货行”的每年纯利便超过一百万金币!自由军不设限额,虽只有一成也会是何等天文数字?
第七卷 谁主沉浮 第一百二十二章 老谋深算
十一月二十三日。茂名城。
龙飞扬仔细地看着巨大的地图,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自由之子果然不凡,一出手就将大梁军的局势扭转。按照“九命”龙歌与华映宏原先的约定,自由军还将助大梁军安然返回玉龙江以东。但攻取茂名府全盘逆转形势之后,龙飞扬其实不甘心就这样真的退出韵原、南海二郡。
虽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秋水波与华映宏达成“君子之约”暗袭失去百江府、茂名府、湛江府三府之地,但龙氏家族毕竟在两郡统治了十年,根基仍然相当深厚。清远城之围一解,龙飞扬追击秋氏军队获胜之后,挥师直取茂名府。
秋水波将原驻茂东名府的南海军团调往湛江府后,只留下一个预备师团驻守茂名城。大梁军兵临城下之后,几乎没有什么伤亡,茂名城就迅速落入龙飞扬手中!
秋氏留守茂名府的预备师团除了小队长以上的将领由秋水波抽调原玉龙军正规师团的将领担任,哨长由玉龙正规军的老兵担任之外,其余大量的士兵都是在茂名府招募的当地人,其中因看好当时秋氏家族的形势而加入的投机骑墙者、龙氏家族潜伏势力有意混入者不在少数。龙飞扬的大军一到,这些人明知战是死、逃是死,不如献城……干脆里应外合,杀掉秋氏的守城军官开城相迎!
时易势移,龙飞扬重回茂名府,秋氏陷入困境,使龙氏重新占据了有利形势。仅仅几天时间,龙飞扬不仅整编了献城的三万多预备军人马,还新招募了几万人补充西部军团的损失,势力顿时大涨,在茂名府的兵力达到十六万人!
清远战局的扭转,令顺德府的局势也随之好转起来:丁氏家族虽增派北江军团进入顺德府北部地区增援南江军团,总兵力已达三十二万人,但龙飞扬命令前往湛江府夹攻秋浩然韵原军团的两个师团逐步退回顺德府,兵力达到二十四万人,占据有利的要害地形和坚城展开防御,丁氏家族也没有轻易拿下顺德府的把握。
形势一旦好转,龙啸云在顺德府的再度扩军也变得更为顺利,两个预备师团又顺利组建起来。尽管重型军械一时间内极度缺乏,战士的训练也不足,但至少人数上丝毫不吃亏!
战争会将绝大部分参与其中之人都变得失去理智。据官方的统计,韵原郡、南海郡原来每府人口均在一百八十万至二百三十万之间,参战各方疯狂扩军使大量的青壮男丁加入军队,而无数乡村小镇仅剩下老弱病残,小股盗贼四起。若战争在短时间内不能结束,来年的农耕桑事将没有足够的劳动力,或许这几府的经济民生将倒退几年甚至十数年!一将功成万枯骨,为地盘和利益争夺的是世家豪门,受苦的却始终是百姓。
“自由之子”华映宏这几天已多次遣人询问龙飞扬何时将大军撤走,并言明已准备大量运输船在腾龙港等候,希望龙飞扬依“十日之约”将清远城和茂名府的防务移交,或是联手攻击百江府驻守的秋氏水军,打通陆路。
龙飞扬以形势刚扭转,事务繁多为由,对自由军派来之人虚与委蛇,但今天已是“十日之约”期满的最后一天,龙飞扬必须作出最后的选择。
“啸天,从现在起,你就是新的大梁西部军团长。”龙飞扬眼望着地图,头也不回,对着身后肃手恭立的长子龙啸天言道:“你可知为何在此时令你担此重任么?”
“啸天明白,如今我大梁军形势大好,自不必再履行十日之约。”龙啸天脸色不变,恭敬地答道。
龙飞扬当初通过龙歌与华映宏订约,约定‘十日内,自由军助龙飞扬旗下大梁军击败三族玉龙联军,安返玉龙江以东’,其实早留今日伏笔。如果龙飞扬不再担任西部军团的军团长,大梁军自然不必遵约撤返玉龙江以东,拱手让出韵原、南海二郡。
而龙飞扬只要不放弃龙氏家族的家主之位,仍然是事实上的韵原郡、南海郡以及龙氏大本营东海郡最高统治者——毕竟不愧一代名将,龙飞扬在文字上的偷换概念,就将历来精明的自由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虽然此举显得有些卑鄙,不是名将所为,但为了韵原郡、南海郡的广阔土地和千万人口不拱手相让,这的确是一个极好的毁约之法。
“只是如此一来,我名义上虽卸去背约失信之名,却必然引起自由军的怨恨。若非不得已,我也绝不愿树下华映宏这样的敌人。”龙飞扬叹道。华映宏用兵奇诡,特别是刺探敌方军情、封锁己方军情方面的能力,令人不寒而栗——
与一个似乎永远不亮出最后底牌而又似乎清楚自己底牌的敌手作战,对任何名将都是头痛万分的大忌。由于当时清远城的局势危急,眼见就会城破,而自由军与秋氏和平共处,根本未对秋氏老巢形成压力,龙飞扬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不仅诱使自由军出手解围,并且使其与秋氏大战,再度结下深仇!
“命令抽调家族高手并从军中挑选好手,成立专门的军情处。”龙飞扬看穿了自由军战无不胜的关键之一,就是军情司与桃花宫等合作的各方势力高手组成专门为军队作战服务的情报系统,大大有别于龙氏家族自身拥有的全方位综合情报系统。
收集各方面的情报太多,就会延缓情报的处理效率,影响情报质量。秋氏家族被自由军一举击败,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情报系统出了问题,知己而不知彼!
“东海郡的形势已稳定,是不是再抽调人马渡江,一举收复湛江府和百江府?”龙啸天问道。
“不急。传令东海郡各府,清远城、顺德府、茂名府、梅江府、百泉府抓紧训练兵马,以备大战,家族隐忍多年,如今正是动用储备之时。现在着急的应该是秋氏家族,而不是我龙氏。”龙飞扬有点轻松写意地道。
大梁王国六郡,龙氏控制了三郡九府,两大正规军团,虽面积不算太大,譬如朱氏王族控制下的王都亚京城所在的中央郡南平府面积就差不多相当于一个东海郡。但龙氏控制范围内毕竟人口众多,实力极强,本有制霸之资,奈何大梁王朱温庞大的“锦衣卫”系统和东厂监视极严,加之战前龙氏家族已控制四十多万兵马,已没有任何理由扩军。否则大梁王朱温再怎么贪财好货,昏庸无能,也能察觉到龙飞扬的异心。
龙氏家族虽强,却也暂时无力抵挡紧邻东海郡的上官世家和朱氏王族大军的进攻。与秋氏之间发生的战争,给了龙氏家族最好的扩军借口,只要不动用到朱温的库存金币,就不会有多大问题!
何况,从亚京城传来的朝中情报看,大梁王朱温恐怕早已昏庸至不分轻重的地步……倭人的入侵,就让朱氏去头疼罢,或许朱氏被倭军打垮或两败俱伤之后,正合龙氏取而代之!
至于上官云飞及其子上官若愚所率的中央军团么,在湛江府和百泉府一直按兵不动,几经龙飞扬催促也不与秋氏正面交战,坐看被围困在清远城中的龙飞扬大军差点被秋氏家族歼灭。其中的狼子野心,龙飞扬自是清清楚楚。
现在不急,还不到时候,因为毕竟还要共同与秋氏作战——但这笔帐自有清算的一天!
昌隆城。
除了悄悄去了一趟海边,华映宏这几天大多数时间与南宫俊和南宫楚楚在一起,了解欧巴、美斯以及华龙大陆的风土人情。南宫兄妹二人特别是南宫俊走南闯北,足迹踏遍华龙大陆甚至远及欧巴大陆,对整个神圣大陆的政治经济民生各方面的了解甚深,令华映宏加深了对神圣大陆的了解,感觉到自己想一统华龙大陆甚至神圣大陆的理想要实现是多么艰难之事!
孤星岛上,关山月和浪青云给华映宏介绍的资料只是大略,其实华龙大陆究竟有多少人,根本无人能搞得清清楚楚。人口本身在不停流动,深山大泽无法统计,各世家大族为逃人头税、潜藏实力隐匿的人口也无法统计,加之没有科学的统计方法,各国官方的人口数字并不准确。
珍宝岛内政署按照华映宏建立户籍制度的要求和设计的统计方法进行的普查,使珍宝岛上比原先的统计增加了五十万人!总体上,华龙大陆一个稍大的府有一百五十万至两百万人左右,有的大府、重府甚至超过三百万!以此偏差程度概算,仅玉龙王国六郡二十四府,人口就有四千余万人,整个华龙大陆恐怕至少不下两亿五千万人!这还只是估算而己!
“为何如此众多的人口,玉龙王国的财政收入却如此困难呢?”华映宏有些不解。
堂堂整个玉龙王国每年财政岁入只有四千五百万金币。以华映宏的估算,一金币大约相当于另一世界的一百元。四千五百万金币不过四百五十亿元而已,相对于四千多万人口和丰富的资源来说,这个数字未免太少了些——
根据户政司的估计,仅十一月份珍宝岛的收入将会超过三百万金币,财政收支仅显出不大的赤字,对“中华金行”的借款依赖度将大为减少。这也是华映宏敢于大举扩张自由军、推行耗资巨大的军衔制的根本原因。
“华龙大陆的财富大多聚于豪门大族手中,无论地租商税,有影响力甚至独霸一方的的大族豪门利用手中特权,根本不上缴多少税收。仅以珍宝岛为例,据我们测算,以前在秋氏家族控制时,每年官产所得和税收实际应不少一千二百万金币,真正上缴司马氏的却只有区区五百万金币,其余就被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和秋氏家族巧取豪夺,瓜分一空。华龙各国各地无不如此。”南宫俊解释道:“是以富者酒池肉林,贫者饥寒交迫,贫富分化日益严重。有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为证”。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华映宏有些感叹道:“我自由盟逆势而为,必定伤及各豪门世族的利益,前途艰难却是难免。”
“华大哥以雷霆手段,行菩萨心肠。得道多助,自由盟的前景令楚楚甚是期待。”南宫楚楚声音柔婉似天籁仙音一般,煞是动听。“仅凭这几天又有一百多万人流入自由军控制区,就可见端倪。”
华映宏点头道:“我倒不是怕困难。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对了,楚楚,雨菲这些天为成立‘宏菲基金’的事忙得不可开交,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样?”
柳雨菲这几天忙着为自由盟治下的孤寡老人筹集资金建养老院。华映宏知她自幼失去父母,对老人有份特别的情感,大力支持。但除了户政署特别拨款十万金币外,其余都要靠筹集捐款解决。华映宏想请熟悉商事的南宫楚楚来管理基金,因南宫楚楚自身管理着庞大的商业组织“玲珑楼”,倒是颇感为难。
“华大哥,不是楚楚不帮忙,让我捐十万金币也容易,但实在是玲珑楼正处于扩张期,离不开我。”楚楚有些歉意道。不知何故,她心中很难断然拒绝华映宏的要求,与她素来的外柔内刚、斩钉截铁的性格大不相同。
“治大国若烹小鲜。若玲珑楼缺了你便不行,只是证明管理方式上有极大问题。”华映宏微笑道:“你看我这自由军元帅当得多轻松?管理军队与商业组织其实有许多共通之处。学不会放手,就会局限一隅之地,不会有太大成就。若你愿意,我愿赠你一件绝不比玲珑楼赚得少的生意。”
严格说来,华映宏这元帅不仅是轻松,简直可说是“不称职”,计无谋和四大军团长、各师团长为整编和训练军队忙得团团转,他却悠闲之极,只经常到驻地看看、给将士们打气鼓劲而已。
“治大国若烹小鲜。”南宫俊与南宫楚楚均陷入沉思。南宫楚楚显然心动,不禁问题道:“什么生意?”她不相信除了南宫俊的海外贸易外,还有什么生意能比玲珑楼更赚钱——尽管从水泥、活字印刷等许多事例中,她已领略了华映宏若是经商,绝不比她逊色。
“金行。”华映宏轻松地吐出两个字。“若是你同意管理宏菲基金,我便允许你代表南宫世家出面,创办第一家不由户政司控股的合股商业性金行。至于能赚多少,楚楚可以自己计算。”
尽管“中华金行”宣布调低存款年息至七厘,仍有大量资金为了在战乱时期的安全和增值存入。到昨日为止,“中华金行”的存款已突破六千万金币,贷款超过四千二百万金币。仅新设的天水、东莞、昌隆、腾龙四家分行在短短几天内存款就超过一千万金币!
即便业务停止扩张,以存贷年息为七厘的差额,扣除成本费用,中华金行一年的利润将超过二百万金币。南宫世家首期投入五十万金币占一成股份,可获利二十多万,一年纯利高达四成以上。何况,随着大量人口的流入,只要自由军不战败,“中华金行”业务发展的势头将会更猛,利润将会更高!
“若是楚妹不愿意,我可要自告奋勇了。”南宫俊在一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第七卷 谁主沉浮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出人意料
“书剑公子”南宫俊其实是在提醒南宫楚楚要抓住机会,不要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
南宫世家本身在各国各地都开设有钱庄,并且是私营钱庄中信誉最佳、规模最大、实力最强者之一,南宫俊自然清楚钱庄业以钱聚钱、以小撬大、借钱赚钱的诀窍所在。
若南宫世家能够率先在自由盟控制区内开设一家占据最大股份的金行,发展借贷业务,以自由盟内政署现在施行的大进大出、大搞投资建设的发展经济方式,金行业务的发展前景和潜在的收益将难以估量!
更何况,南宫世家若能借此机会与自由盟主柳雨菲、自由军元帅华映宏两大巨头搭上如此密切的关系,等于在南宫望进入政坛上层之外加上一重保障,其中无形的财富是难以估量的,就算是南宫楚楚经营的“玲珑楼”不要了也千值万值!
“既然如此,楚令楚没有再推辞的理由。”南宫楚楚娇俏动人的玉脸上没来由地飞过一丝红晕,显得愈发俏丽可人,散发一种诱人已极的独特风情。
要管理“宏菲基金”,自然少不了经常与“自由之子”华映宏和柳雨菲打交道。不知为何,见惯多少大场面的南宫楚楚芳心中竟有一丝丝莫名其妙的紧张——
多少风度翩翩的王公贵族、世家子弟都未曾放在自负才貌双全的南宫楚楚眼中,为何这貌不惊人的“自由之子”华映宏偏偏让自己觉着如此特别呢?
湛江城。
“禀家主,龙飞扬宣布卸下西部军团长之职,由其子龙啸天接任。”听了这样的情报,秋水波俊朗潇洒的脸上,并未因为如愿接任了家主之位而露出多少欣喜之色,只是多了几分凝重和威严。
若是可以选择,秋水波宁愿不做这个家主,换得大哥秋水霸未曾在十五日那天冲动地追击自由军,还妄图一举围歼自由军,结果导致今日全面被动的局面!
以秋水波的眼力,早已看出昌隆城、腾龙港是影响西线战局至关重要的两座战略重镇,关系到秋氏家族根本重地昌隆府和百羊城的安危,同时秋水波也传信提醒秋浩宇、秋水霸注意增兵防守。但“千里影”尚未飞至秋浩宇、秋水霸的手中,败局已定,徒唤奈何!
对于大哥秋水霸欲建大功争家主之位的心情,秋水波自然十分理解,可惜那“自由之子”华映宏狡猾似鬼,自然也将大哥秋水霸的性情反应计算在内,所使挑逗之计摆明了引诱秋水霸冒然出击——若是他秋水波在主持西线战场,只需放弃追击,分兵两个师团分别驻守腾龙港、昌隆城,自由军纵然有风嫣然火凤师团和海天青水师奇袭,也绝对无法在短时间内攻占两座重镇。
战争没有假设。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秋水波只能打起精神,在目前的困境中再找出一条解困的生路来。
“然叔,龙飞扬在局势逆转后,此举摆明了撕毁与自由军的十日之约,我秋氏家族已处于空前危机之中。”秋水波指着地图分析道:
“然叔请看,现今百羊郡、南海郡、韵原郡各大势力表面上重新回复均势,但实际上我族是处于最为不利的一方:自由军虽然已停止军事行动,整编军队,发展内政,但昌隆城与百羊城相距不过三十多里,我族与六王子司马元的四十多万大军根本不敢远离百羊城一线,仅得控制北部大半个昌隆府。湛江府、百江府虽然控制在我族手中,西线却有龙飞扬的大梁军以清远城、顺德府、茂名府构成坚固的铁三角相威胁,东面有上官云飞、上官若愚的大梁中央军团和大量预备役占据梅江府、百泉府,对湛江府、百江府虎视眈眈。若是无法在短期内不能打开局面,我族危矣!”
“可否与丁氏家族夹击顺德府,再攻下清远城,恢复与百羊城的联系?”秋浩然以手指划过地图上顺德府、湛江府北部大片地区道:“诱之以重利,换得彻底击败龙飞扬大军,夺回清远府、茂名府,以你之才,只要休生养息、好好治政一段时间,我族仍然大有可为。”
“我已就此议传信丁氏,并与自由军联络。目前最重要的是急需一场大战胜利来鼓舞士气,争取民心。否则像如今这样拖时间对我族十分不利。”秋水波脸上有些略带疲倦之色。自接任家主以来的几天内,他几乎未曾半刻合眼,忙碌于处理军政事务,绞尽脑汁想解困之法,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潇洒,饶是修为高深也有些禁受不住。
一个预备师团驻防城高河宽的茂名城轻易陷落,根本没有给秋水波调兵增援的反应时间,已给秋水波敲响了警钟——除了秋水波、秋浩然所率原来“君子之约”奇袭百江府、湛江府和茂名府所率时十多万玉龙军外,以及珍宝岛撤回大陆的几万人马外,大扩军时陆续有数万清远府、昌隆府忠于秋氏的子弟进入新占领的三府,增强对新占区的控制,但毕竟时日太短。
眼下在秋浩然的韵原军团、秋水波的南海军团、秋浩瀚的水师军团中有二十多万属于忠于可靠的秋氏子弟兵或多年苦心经营发展的人手,其余二十多万人却是在三府新招募入伍的当地人。在秋氏家族局势大好、龙氏受困之时,这些人大多数自然会忠心无二。但在如今局势已发生巨大变化的情况下,那些人却令秋水波极不放心!
无独有偶,几乎与名将龙飞扬共同的想法,秋水波看到了秋氏情报系统的不足,专门设立了由家族高手和军中挑选精英组成的军情处,负责对外刺探军情,对内监视有无异动,加强对军队的控制。
“我族新与自由军交恶,数万将士血染沙场,旧仇又添新恨,还有可能合作么?”秋浩然听得秋水波再度与自由军方面联络,有些担心地道。
“我只需要一点时间,一点空间。”秋水波叹道:“纵是想与自由军就此谈和,族内各宗、各旁支小族和依附我族的地方豪强只怕也不会答应。”不算珍宝岛连番作战结下的旧仇,在清水岭和昌隆城一役,以及在昌隆城中秋氏家族顽强抵抗的几宗旁支被自由军以铁腕手段进行大清洗,腾龙港秋思远战死……秋氏家族与自由军的仇怨已结得太深,几乎再无转寰和解的余地!
“有自由盟这样一个可怕的敌人在侧,虽然令我族食不知味,寐不安寝,不过想必龙飞扬、丁自行和司马远的日子也不会有多好过。”秋浩宇毕竟姜老弥辣,一语把形势点明。
“我族的生机也在于此。”秋水波接过话头,手指在地图上一处处点击着——原有的四大势力和新兴的自由盟控制区目前均有接壤,或许……
黄昏。丁自行负手伫立在代表家族最高权力中心的摘星楼上,南望着东莞府方向的天空,默然无语。
开弓没有回头箭,踏上争霸天下之道后,丁氏家族就再没有了回头路。每走一步都得小心三思,三思而后行,个中的滋味简直难以言述!
多年明争暗斗的老对手秋浩宇将家主之位决然退让,传于表现杰出的次子秋水波,令丁自行摸不透秋氏家族的用意何在。
秋水波新就任后立即向丁氏传信,愿以顺德府北部地区和湛江府的北部地区相让,只请丁氏家族协助攻击顺德府大梁东海军团,打通与百羊城的联系,如此提议令丁自行又面临着两难的选择.
丁氏家族进入顺德府西北地区已占领数座中小城镇、控制方圆百里地区的北江军团、南江军团均未与龙啸天的东海军团进行大规模的作战,丁自行已有在顺德府占得便宜后止息纷争,划界而治之意。只因因玉龙郡阴冥派发动大乱,司马氏老巢玉龙府和王都玉龙城笈笈可危,局势已发生重大形势变化,机不可失,有更大的利益和果实等着丁氏家族去摘取——
玉龙郡石燕府。经过几天的激战,阴冥派旗下的阴冥派光明军第三军团由“飘血剑”魏无邪率领,一路势如破竹,仅付出两万人的代价就占领了石燕城,控制了石燕府和西通罗兰郡的要害之地燕门关。驻守石燕府的司马氏两个新建预备师团战死近两万人,有近六万人投降。
在石燕府,阴冥派旗下光明军仍旧对豪门世家、特别是司马氏的明暗势力进行了一番大清洗,搜刮大量财物,聚集教众,组建了光明军第五军团。留下第五军团两个师团驻防石燕府、燕门关,其余二十四万人自石燕府向东面的玉龙府挺进,欲与“玉面郎君”徐少鹏所率从南路缓缓向北逼近王都玉龙城的四十万大军会合,共同攻击号称“不落之城”的玉龙城,阴冥派在玉龙王国点燃的大火有越演越烈之势!
奇怪的是,在这样严峻的形势下,玉龙王司马远、护国公司马成只调集了武陵郡的预备役组成武陵军团回援玉龙城,仍未打算召回远在南湖郡烟波府七王子司马朗所率精锐的中央军团。或许,在后唐帝国手中取得一府之地实在太过不易,或许玉龙王司马远也在等待最佳的机会决战!
玉龙王司马远已经发出“勤王令”,各地忠于司马氏的王族旁支、世家大族均可自行组建军队勤王,只需解得玉龙城之围,论功行赏,玉龙王国的政局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幅员广阔的武陵郡,除了每府有几万刚招募几天、装备不齐、尚未训练的新兵外,守备极为空虚。尽管司马氏施行免税两年的安抚措施起到了一定作用,但阴冥派光明军声势越来越大的前例仍然造成了武陵郡的人心浮动。实际上不用司马远发“勤王令”,各地豪门世族早已或明或暗开始纷纷招蓦人手,训练兵马,收买人心,以求在乱世之中自保,甚至建功立业,割据称尊!
针对阴冥派的频繁活动,玉龙密谍终于亮出狰狞的面目和强大的实力:武陵郡所辖的常陵府、宜春府、滨江府、武陵府四府内各城各镇每天都有阴冥派的分坛和联络点被玉龙密谍和玉龙军联手剿灭,大批阴冥派负责联系各地的骨干高手被清除。没有了组织者,阴冥派在各地发展的普通光明教众就失去了领头之人,暂时偃旗息鼓。
局势对与武陵郡相邻的江汉郡丁氏家族极为有利:作为玉龙王国王族的司马氏现在西有银川府数十万草原联军的强大压力,东南天水府有自由军虎视眈眈,司马朗所率玉龙军中央军团及其预备军远在南湖郡的烟波府与后唐帝国的数十万大军对峙,内有阴冥派数十万大军作乱,司马氏可以发掘的潜力早已挖掘得八九不离十,最精锐的战力中央军团和近卫军团绝大部分都不在境内,剩下的只有从不轻易出动的御林军团作为主力。如若丁氏家族在东线顺德府能够见好就收……
“百坚,秘请宇文智来见。”丁自行向恭立在侧的一名约模二十七、八岁,气度从容、英伟俊朗的青年人——家族第一继承人、长子丁百坚吩附道。
“是!”丁百坚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神色,应声离去。
宇文智是后唐西南郡宇文家族的族长兼后唐西南军团长宇文伤之亲弟,已经秘密潜来江汉城多日,与丁氏家族联络商量宇文氏在资江镇的西南军团十六万大军解困之事。丁自行一直未亲自接见,却也不将其赶走,秘密命人好生款待。如今终于愿意召见宇文智,自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实施那个出人意料的“雀巢”计划……
秉承了父亲丁自行的性格,丁百坚自小就精于谋略,心计极深,处事稳重得体,是丁氏家族当然的继承人。不过若仅仅是继承一个占据江汉郡一郡之地的丁氏家族,岂非枉负了这乱世赐予的天纵良机?
但就在丁自行与宇文智秘密会见,欲行出人意料之事时,同一晚更为出人意料的事却率先发生了!——
第七卷 谁主沉浮 第一百二十四章 翻手为云
华龙历九九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黄昏。
谁也没有想到,昌隆城的自由军总部突然发布通告:“鉴于盟主柳雨菲已安然归来,自由军决定单方面向秋氏家族停战两月。除非受到秋氏家族的主动攻击,哪怕百羊城无一兵一卒,自由军在两月内也决不进行攻击。”通告由自由盟主柳雨菲与自由军元帅华映宏联合署名。
通告贴出不到半刻,一只只最好的信鸽“千里影”已从城内飞向四面八方,甚至为了抢夺时间,有的烟花信号箭直接从城内升起!在这敏感的时刻,传递这样一个重大的消息远比保住一个情报网络更为重要,哪怕暴露身份立时身死,情报人员也在所不惜!何况此次自由军方面并没有进行消息封锁。
表面看,这是一个令人莫名其妙、不知用意的通告。但对有心的各方势力却不蒂一记惊雷,有喜有忧,有怒有叹……时至今日,谁也不敢轻视自由之子华映宏作出的哪怕看起来最不可思议、想起来最愚蠢之极的举动——
离昌隆城最近的由秋氏老巢百羊城反应最快。几乎在接到烟火号的同时,已经由私兵、家族子弟、昌隆府北部地区忠心民众补充兵力、修整数天的秋氏百羊军团、东部军团以秋浩宇为统帅,新任百羊军团长“猛虎”凌统为副帅,连同司马元旗下仅剩的玉龙军近卫师团、百夷特编师团共四十万大军再度直扑清远城!
秋氏的行动如此之迅速令人怀疑秋水波主持下的秋氏家族是否抛弃了与自由军的深仇,再度达成了某种秘密和约——否则一向稳重的秋浩宇怎敢在有数十万自由军驻扎昌隆城的情况下倾巢而出,而在百羊城仅留下少量的一些私兵和护族武装?
茂名城。龙飞扬接到消息后,立即“啪!”地一掌再次将一张坚硬的铁木帅案震成粉尘!重新整顿过的军情系统在自由军发布通告之后第一时间就用烟火信号接力传递的方式将消息送回,随即接踵而至的就是百羊城秋氏与司马氏联军大举出动直扑清远府的消息!
龙飞扬万万没有想到:原以为自己以卸下军职的方式将“十日之约”实质性撕毁,算是将“自由之子”华映宏玩弄于股掌、好好地戏弄了一番。不料那“自由之子”华映宏只是一纸通告,就将百羊城一线的四十万秋氏大军放出——龙飞扬此时才发现:自己在潜意识中仍然低估了那位已经在民间有“军神”之称的后起之秀那滔天的智慧!
龙飞扬此时完全相信:无论此时龙氏家族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华映宏也绝不会再食言进攻形同未设防的百羊城。
华龙大陆的战争方式和规则,当各大家族、各大势力均遵守“潜规则”将战争局限于军队之间的争斗时,即使攻进了对手的老巢,逼对方臣服,可能也不会引发对方动用掌握的禁忌力量、亦即多年以来晋入先天圣品以上级数的大批绝顶高手来对付进占的军队。只因如此一来,极有可能引发超级高手之间的大战,而失败的一方将可能遭到族灭的下场!
但若自由军以如此明文通告单方停战的方式将秋氏大军骗出,再食言进攻,恐怕若自由军没有相等的绝顶高手压制,仅以秋氏家族多年来暗藏的圣品级数以上护族高手,在地形复杂的百羊城内就可以消灭两个师团!
——晋入先天圣品级高手那种沟通天地元气用于攻击的恐怖力量,不是简单地以人数多少可以轻易弥补的。龙氏家族的老巢东海郡百色府也同样存有这样一支力量。再则,“自由之子”华映宏也不会轻易拿自己和自由军的声名开玩笑,得一时之利而毁一世之基!
在自鸣得意地自以为玩弄别人于股掌之间时,先要有可能被别人玩弄的心理准备——华映宏略施小计,翻手为云,就令名将龙飞扬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啸天,你急速率东部军团所有的骑兵全力驰援清远城……传令顺德府东海军团速派骑兵两万人和一个师团增援清远……注意湛江府的秋水波南海军团动向……传信请上官云飞中央军团立即向湛江府发起进攻,否则唇亡齿寒……”龙飞扬以最快速度下达了一系列应变命令——
“是!”龙啸天急匆匆就欲出帐而去。
“慢着!”龙飞扬唤住龙啸天道:“传信东海郡兵力集结,放出风声去:若上官云飞不配合湛江府战事,立即挥师东进顺昌府!”
“父亲——”龙啸天大惊失色!只因大梁王国中央郡的顺昌府是上官世家的老巢,龙飞扬此举无疑是逼上官云飞表态,不能再像先前那样隔岸观火,巴不得龙氏溃败!
要死大家一起死——这一招充分展示出名将龙飞扬手段毒辣的一面!
“啸天不必多说。去吧!”龙飞扬有些疲倦地挥挥手。他毫不怀疑秋氏新任家主秋水波为了打通湛江府与百羊城老巢的联系,提振士气民心,肯定会下令不惜代价拿下清远城,然后夹攻顺德府的东海军团!
这几天他调整兵力部署,清远城现在有三个师团十二万人驻守,在寻常状况下可能遇到数十万大军也能支撑若干天固守待援。但在此非常时期,恐怕在四十万玉龙军的猛烈攻击下,一天也未必能守住!从茂名府急调东部军团的六万骑兵、顺德府的两万骑兵和四万步兵,若有二十四万人据城而守,或是里应外合,内外夹攻,应该不惧秋氏与司马氏的四十万联军。只是在时间上,但愿还来得及……
久经战火蹂躏已满目疮痍的清远府,再度成为左右战局的最关键战略要地!
“然叔,湛江府的战事全仗你了。”秋水波整顿后的军情系统果然效率极高,自由军出人意料的通告发出后,即被确定的“特级情报”以烟火信号接力传递的方式,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军情处传到湛江府,远比用最优良的“千里影”还快上几倍。
秋氏家族也为此付出了在顺德府内数处潜藏的军情人员暴露被大梁军和龙氏高手围杀为代价——不过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放心吧!上官云飞是只老狐狸,他不会轻易将中央军团与我族硬拼的。或许为了上官家族的势力扩张到东海郡和梅江府、百泉府,他倒希望龙飞扬全军覆没哩!”秋浩然显得信心十足,对新成立的韵原军团,有了秋长岭、秋长河、秋雨和爱子“玉面虎”秋水涛的强化训练,虽只短短的一个多月,韵原军团的战力却不会弱于原来那支珍宝师团。
受华映宏广传天地诀、破虚诀和烈阳诀等功法的影响,秋水波已下令将秋风诀的初级功法广传旗下的玉龙军将士,而经过考察对家族忠心耿耿的中、高级将领和战士中的特出者则得到中级、高级功诀的传授——若再故步自封、将家族的功法珍若拱壁,只怕秋氏再也没有争霸的基础!
“经此一战,我秋氏将奠定制霸天下的根基!”秋水波眼中精芒一闪即逝。虽然华映宏明文通告的做法与秋水波提出的暗中再定密约的方式不同,但却同样达到了解放百羊城秋氏大军机动能力的目的。尽管为此他付出了承认自由军占领昌隆城和清远府南部、以及放弃茂名府的代价!
只要能拿下清远城,秋水波有把握攻下顺德府,将龙啸云的东海军团、歼灭或赶走,此后再将上官云飞的中央军团击溃或赶走,取下梅江府、百泉府……秋氏将新得五府,加上昌隆府、清远府北部地区,在他秋水波的治理下,制霸天下仍大有可为!
最令秋水波忌惮者,是那个来历似谜一样年轻人——自由之子华映宏。他发动家族的所有力量进行搜寻,甚至向号称“天下第一情报组织”的“解语楼”重金求购消息,仍未能如愿。除了得知华映宏在孤星岛得到“二神”垂青,授予两大功诀外,之前的生平来历一无所知,似乎凭空冒出来一般!
这样无法知道底细、无法揣摩的敌手,令才华绝世的秋水波也感到难以对付。至于丁氏家族在顺德府北部地区部署两大军团三十多万大军,不发动向顺德府大梁军的进攻,摆明想坐山观虎斗,欲趁秋氏家族与龙氏的大梁军斗得两败俱伤再捡落地桃子……在掌握了家族的最高权力、知道了最高机密之后,秋水波自有办法令丁氏自顾不暇,连已占的便宜也吐出来,甚至……
玉龙王宫。如玉宫。
“寒冰仙子”厉如玉身披一袭淡黄色薄如蝉翼的透明轻纱,纱内空无一物,浑身玉肌雪肤、幽谷峰峦玲珑浮凸,盈盈仅堪一握、纤细如织的柳腰下芳草萋萋若隐若现,配上那本细滑雪白的肌肤上一抹醉人的嫣红,娇慵诱人的绝世风姿足以令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瞪目结舌,魂销色授,血脉贲张。
“护国公”司马成的眼光凝视在厉如玉那薄如蝉翼的透明轻纱下一丝不挂的绝美胴体上,那里羊脂美玉般雪白无瑕的冰肌玉肤细嫩娇滑、吹弹得破,天鹅般优美挺真的白皙玉颈,浑圆玉润的细削香肩,纤纤细腰,修长优美的雪白玉腿,真的是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令人着迷!
眼前这圣洁高贵的佳人早已耳根尽赤、娇靥晕红,等待着他的宠幸和怜爱。二十二年的岁月,未曾给“寒冰仙子”厉如玉留下多少痕迹,年已四十有二的美人外貌仍似一个花信少妇。在包括玉龙王司马远在内的任何人面前,厉如玉从来都是一块寒冰,冷得令人透体生寒——除了他司马成,才能领略到这寒冰美人的绝世风情。
二十二年前,厉如玉二十岁,丽靥如花,姿容绝世,但因修练阴罗寒冰真气而性情冷漠如水,被称为“寒冰仙子”。其时司马成年少英俊、因无意与几位兄长争夺王位而游历江湖,在无意间邂逅厉如玉,惊为天人,几经波折,终获寒冰美人的芳心。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坠入爱河之际,厉如玉那冰封的玉容下暗藏火山一样的热情和爱恋,令司马成忘乎所以……若二人就此作神仙眷属,定会传为一段王子与佳人的绝代佳话。
但好景不长,司马成一母同胞的兄长、时为三王子的司马远在与两位兄长的争储之中处于下风,几次险被武林高手刺杀,急向浪迹江湖的亲兄弟司马成求援。司马成通过厉如玉取得准岳父“寒冰刀圣”厉星海的支持,招揽大批武林高手,暗中组建了玉龙密谍,在朝廷外的暗斗中一举将当时的大王子司马高、二王子司马师的武林势力击溃或收降。
“寒冰刀圣”厉星海三次亲自出手,击退欲暗杀司马远的绝顶高手,救了他三次。司马远策谋反击,暗中毒杀两位兄长后,大权在握,自然对“寒冰刀”厉星海百般感激,不仅封其为“威武候”,风流成性的司马远更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加深了与厉星海的联系——
就在封司马成“护国公”、封厉星海“威武候”那晚夜宴之后,司马远以“销魂香”迷昏了早已暗中垂涎三尺的“寒冰仙子”厉如玉,夺去了她与司马成相恋年余仍守身如玉、冰清玉洁的处子之身,随后再向厉星海厚颜求婚,将厉如玉纳为“玉贵妃”。
“寒冰刀圣”厉星海见生米已成熟饭,司马远登大位之后又得了忠于王族的大批供奉高手效忠,作玉龙王国的国丈也好过作“护国公”的岳丈,便同意了这门亲事。
尽管劝说痛不欲生的厉如玉忍辱偷生,但二十二年来司马成心中的痛却无时不刻蚀咬内心!尽管厉如玉自那夜失身之后,再未让司马远登上过她的床,反是司马成时而偷偷与厉如玉相会,共享鱼水之欢;尽管司马远出于歉意或是真正出于兄弟之情给了他无限的信任,但司马成的心中仍然无法释怀!
越有天大的图谋,就越需要隐忍。司马成二十二年来对王兄司马远表现出来越是忠心耿耿,无可挑剔,只等着时机成熟那一天!
“如玉,今夜之后,我们就再也不必如此偷偷摸摸了。”司马成爱怜地用手轻抚着“寒冰仙子”厉如玉光洁柔滑的玉脸,柔声说道:“失去二十二年零一百五十三天的东西,我会全数拿回,还要加倍附上利息。”
连每一天都记得如此清楚,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司马成的心中的怨恨委实太深!
第七卷 谁主沉浮 第一百二十五章 龙王之死
“成郎!”寒冰仙子厉如玉的俏脸上闪现出激动的神情,玉手握住他的大手,用力地按在自己傲人的怒峙双峰上,轻轻揉动,口中娇声道:“等了二十年,你终于肯动手了?”
“时机已至,这次的计划万无一失。不过需要你付出些牺牲……”司马成略带歉意地道:“只有让他在极度淫乐中死去,造成自然死去的假象,才能将整个计划进行得天衣无缝。”
“成郎,难道真的只有用‘姹女功’吸干他的精元而死一途么?”厉如玉美目中闪过一丝屈辱而仇恨的神色,司马远那一夜加诸于她身上的耻辱和污秽,倾尽玉龙江之水也洗不干净。她可不像秋氏那个小浪女秋水韵,在被辱之后竟然心甘情愿成了司马远的玩物!
“倒不必用你亲自施为,只是欲嫁祸秋水韵和秋氏家族,必须由你亲自在旁,让他在秋水韵身上死去,方不着痕迹。”司马成道:“若再让你受那种侮辱,我宁愿一剑杀了他来得干净。”
“成郎,我的身些体和心,所有的一切,都只愿意给你一个人……”厉如玉媚眼如丝,玉手轻轻握住司马成那袍服下业已坚挺之物,轻轻把弄起来,脸上浮动一副如梦似幻的羞赧表情……
司马成……置放在厉如玉高耸的双峰之间,缓慢地运动着。厉如玉两只修长白皙的玉手挤压和搓揉着丰润的双峰,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也大胆地睇视着不停从双峰间穿透而出的那物,显露出一付春情荡漾、兴趣盎然的模样……
司马成奋力冲刺起来,那因“种玉功”而呈现白玉色之物不时碰撞到厉如玉……而厉如玉春情满溢的艳丽脸蛋上笑意更浓,在司马成的凝视之下,轻舔着迷人的芳唇,口中还腻声呢喃着说道:“成郎……你好强壮……”
司马成向前移动少许……轻轻磨擦着美人红艳的香唇……柔腻嫩滑的脸颊……厉如玉水亮的双眸半开半阖……湿热而滑腻的舌尖……那模样显得无比妖艳而且淫荡绝伦!
两人四眼对望,彼此交流着灵魂深处无尽的爱意……厉如玉喉中发出了一连串的咿唔和闷哼声,那听起来像是异常痛苦的呻吟,恰好与她甘美的神情形成诡异的对比……
司马成一次比一次更强硬地逼迫和抢进……厉如玉柳眉微绉,却轻笑着运起“姹女功”……这样的游戏是她和司马成这么多年来一直喜爱的——在面对最心爱之人时,这位面似寒冰的绝色尤物却是如此乖顺与驯服,与“寒冰仙子”的外号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良久,厉如玉缓缓坐起身来,再度深深凝视了司马成一眼,将司马成放倒在香床上,翻身将那粗壮之物纳入……
“唔!玉儿…”司马成轻唤着美人的小名,被异乎寻常的超级刺激催得情欲萌动,交合处传来的猛烈刺激带给他无限快意,令他不禁忍不住搂住厉如玉的蜂腰,快速猛烈地迎送起来……
“啊!……”随着司马成一声轻叫和抽搐,厉如玉轻微地运起了姹女功,与司马成作最亲密的阴阳调和……“种玉功”修练产生的精元,尤其司马成的“种玉功”已晋先天圣品级数的大成境界,其精元正是她修练“阴罗寒冰真气”的最好助益!
司马成在“姹女功”再度挑逗刺激和“种玉功”双重作用下,不消半刻,再振雄风,挺直起来……
“成郎,好好爱玉儿吧……”厉如玉翻倒在床上,玉体横陈,玉腿微张,将神秘诱人的桃源半隐半露地呈现在司马成眼前,以迷死人的声音诱惑着他挺枪跃马……
“玉儿……”司马成眼中露出火一样的热情,浑不似已五十岁的老者,顺利送入“寒冰仙子”厉如玉业已湿透的桃源之中,再度开始最原始的动作……
大将军府。
夜已深,统率玉龙王国十六万精锐御林军的军团长、大将军司马康在书房里正襟危坐,一动不动。
御林军历来都是王都最坚强的守护者,是玉龙王国最精锐中的精锐之师,最王牌中的王牌之师!比之近卫军的战斗力,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掌握御林军团的大将军司马康,绝对效忠于玉龙王司马远,甚至对“护国公”兼兵部尚书司马成也不买帐!
不需要更多的理由——司马康在当年诸王子争位之时,原本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御林军大队长。当年大王子司马高、二王子司马师在著名的青楼“一品仙”设宴“款待”当时的三王子、如今的玉龙王司马远,欲将司马远活活毒杀!在关键时刻,司马康率麾下的三千御林军围住了一品仙,就用司马高、司马师准备的毒酒将二人毒毙当场——司马康的名字,也是玉龙王登位后封赏功臣时所赐。
司马康的真正身份,原是一名孤儿。在十二岁的时候,大王子司马高籍口杀了他的全家,抢去了美貌闻名的姐姐,凌辱至死——是当时的三王子司马远花了十年时间,暗中将逃脱大劫的司马康秘密训练成高手,秘密隐去身份送入军中,甚至故意安排他击杀了几名司马远的得力手下,取得了大王子司马高的信任——着他负责毒杀司马远的死局,结果却变成了司马高和司马师的死局!
回想起当年的一切,司马康至今仍感到阵阵心寒!天下最可怕者,莫过于生在帝王家。深宫之中,夺位之争,没有半点亲情可言。
“可惜陛下不肯相信我的话。”司马康不禁摇头叹息。“护国公”司马成近日的异状开始显露,司马康看在眼里忧心如焚,但深宫之中的司马远沉缅于和艳女秋水韵的欢爱之中,对自己的同胞兄弟司马成的信任丝毫未减——司马远依据的理由十分可笑:司马成一直未曾娶妻,无子无女,哪会起什么异心?
房外突然传来“咕咚!咕咚!咕咚!”的一阵响声,似是什么东西碎裂散落地上的声音!
“什么事?”司马康皱皱眉头,向外面喝问道。
木制的书房门突地变成冰块一样,碎散在地上。司马康感到心中一阵恶寒,一条修长伟岸的身影从房门外迈步进来,整个房间变得似比万年冰窖还要寒冷百倍!
“要命的事!”听了这人这句话,司马康的心突然冷透——此人正是“寒冰刀圣”厉星海!
“逆贼,拿命来!”司马康长剑出手,晃起千重剑影,一片白茫茫的剑气带着浓烈的杀机向厉星海卷去!仅这一剑,就显出司马康已晋入先天圣品级数的功力,身为御林军的军团长,没有几分真功夫如何镇得住?
“何苦垂死挣扎?”厉星海连腰间长刀也未出,右手骈指在漫天剑影之中准确无误地点在长剑的剑背之上!
“嗡!”同样晋入先天圣品级数的高手,也有高下之分。能称之为“圣”者,绝对是圣品级高手中的顶尖人物,只差一线即可迈入神品高手大门!
“寒冰刀圣”厉星海这一记指刀,将雄浑无匹的阴罗寒冰真气狂野地透剑传入司马康右臂经脉,一个招面就令司马康气脉不顺!
“蓝田种玉!”司马康被震退一丈,气血翻腾,咬破舌尖,全力发动“种玉功”,挥出一片蓝中透白的强劲剑气,向厉星海攻去!——单从“寒冰刀圣”厉星海瞬间击杀了外面守护的数名御林军护卫高手后进得书房,司马康知道今夜已难幸免,以自残秘法强行提升功力,使出了司马氏威力最强的绝学——蓝田种玉!就算要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极玄寒冰”!以厉星海的修为,也为这招威力无比的“蓝田种玉”所动容,“寒冰刀”爆出夺目的光芒,雄浑无比的阴罗寒冰真气与司马康硬拼了一记!
“轰!——”激撞在一起的强劲真气将整个书房四壁击穿,发出哧人的震天巨响!
“啊!啊!啊!——”大将军府中各处传出了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和刀枪交击声,那是玉龙密谍对司马康府中反抗者的大屠杀开始……
交泰宫。玉龙王司马远搂着美人秋水韵光洁赤裸的胴体,睡得十分香甜。尽管有“种玉功”的根基,但司马远已被多年来纵欲过度的风流淫逸生活掏虚了身体。自晋入九品级数高手以后,二十余年来功力再无寸进,适才在秋水韵的挑逗下连续三度激情至颠峰的盘肠大战,令司马远有些禁受不住。毕竟已是五十多岁的人了。
作为手握重权的王者,司马远不需要过高的武功——此时交泰宫方圆百丈之内,有不下五百名六品级以上的大内侍卫高手值夜,另有玉龙密谍九品级以上的高手不下二十名,还有十数名圣品级的大内供奉暗中卫护。这样的豪华阵容,以大内侍卫统领陈玄礼的话说:“即使刀神关山月、剑神浪青云亲至,王爷也有足够时间从床下的秘道撤向安全的地方。”因此之故,他根本不用担心遇到刺杀,完全放松心神沉睡。
但以如此严密的护卫,今夜却似乎仍然有不对劲。司马远半夜里突然被一阵彻骨的阴寒冻醒!在方圆八丈的交泰宫内,原本生了数处无烟之火用于御寒,加上他毕竟有九品级的实力,不应该会被冻醒才对——睁开双目还未起身,司马远已看到床前静静地立着一男一女两道人影,这二人的身后丈许还有五道人影,心中一惊,尚未来得及反应,身上一冷一麻,已失去行动之力!
“有…”同样被冻醒的艳丽美人秋水韵正待惊呼,后面的“刺客”二字尚未吐出,已被同样封住穴道,睁大娇媚美丽的双眼恐惧地看着不可思议的一幕!
“成弟,如玉,你们想要怎样?”司马远对床边两人再熟悉不过,一个是他最信任的同胞兄弟,一个是曾最心仪、得其身体却得不到心的寒冰美人。
只在瞬间,司马远便明白了一切:除了“护国公”司马成与“寒冰仙子”厉如玉齐至,天下间有谁能够无声无息地通过外面大内侍卫、供奉高手和玉龙密谍的森严戒备,直至他的床前?那身后五人,分明是自己视为心腹的大内侍卫统领陈玄礼和四名王族的供奉高手。不用细想,肯定是已被司马成所收买!
“三哥,我只是要将你夺去的东西拿回来。加上这个——”司马成抖出一个书写王旨的空白卷轴,递过一支朱笔,口中道:“只需在这张王旨上签名,再交出血龙令便可。兄弟一场,我会让你好好地去。”
玉龙王司马远自知必死,闭目抑制住心中的激动,问道:“成弟欲自登王位,还是传予老六?”厉如玉既参与此事,除了司马成本人外,厉如玉的独子六王子司马元自然是唯一的选择。
“兄传弟承,我司马氏还未有先例。当然是传予老六,我不过暂做摄政护国王而已。”司马成道。“寒冰仙子”厉如玉冷冰冰地不说话,似是二十年的怨恨至今未消,不屑于和司马远说话。
“如玉,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和成弟,如今传位于老六,算是对你的一点补偿罢!其实,这些年来你与成弟暗中来往,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信你们心里也清楚。”司马远黯然道:“就看在此事上,希望你们能放过水韵,她实在是无辜之人。至于我如何死法,都不重要。血龙令却不在我身上,在老大手中!”既然王位仍是传予自己的儿子,司马远也没有过多的要求,接过笔便以独特的方式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司马成收起王旨道:“我自有办法将血龙令取回。三哥一世风流,如今就让你死在秋水韵的身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侧头对仍寒着脸的“寒冰仙子”厉如玉道:“玉儿,为免夜长梦多,动手罢!”
厉如玉弹出两缕指风,司马远和秋水韵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只见各有两粒红色豆大药丸飞入口中,入口即化,一阵似烈火燃烧不可抑制的情欲自体内升腾,令两人目红耳赤,秋水韵口中更发出令人蚀骨销魂的呻吟又是数缕指风弹出,司马远与秋水韵两具白花花的肉体纠缠在一起,就这样当着众人之面在大床上酣战起来……
“死在极乐销魂丸下,便宜了你!”失去神智、只知疯狂发泄的司马远耳中响起厉如玉冰冷的声音,接着“精促穴”一麻,全身精元不受控制地狂泄不止!在精尽人亡之时,曾经名震天下的玉龙王最后听到的冷冰冰的声音是:“告诉你,元儿是我和成郎的儿子……”
玉龙王司马远突地双目圆睁,仿佛死不瞑目!
第七卷 谁主沉浮 第一百二十六章 清远血战
清远城,这是一座多灾多难的城市。
在华龙大陆混战尚未爆发的相对和平时期,作为战略上的要地,清远城就曾多次成为秋氏家族旗下玉龙军与龙氏家族旗下大梁军的交战之地。
自珍宝岛局势大变引发的大战爆发以来,经过秋水霸、龙飞扬先后进行的守城之战,足足有二十多万人命丧于清远城内城外的争战之中!
华龙历九九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晨。因自由盟昨日黄昏“不经意”的发出一纸对秋氏家族单方面停战的通告,使曾经被无数鲜血染红的清远城下大地,再一次迎来了鲜血的洗礼——
龙啸天所率从茂看名府趁夜驰援清远城的六万大梁骑兵,在离清远城南门外二十多里的地方,一头栽进了秋氏旗下玉龙军骑兵所设的伏击圈!
在此之前,在茫茫夜色下,秋氏家族派出大量家族高手、军情系统高手和龙飞扬新设的军情系统高手在茂名府至清远府官道沿途大小城镇进行了一场场上千人级别的武林高手大规模激战,结果是在清远府和昌隆府经营多年,潜势力根深蒂固的秋氏家族占得上风,龙飞扬在清远府内的军情系统基本被摧毁殆尽!
在未获准确情报的情况下,龙啸天率六万大梁精骑,进入了秋氏与司马氏联军共十四万骑兵的大包围圈。黑暗中,双方都未发起大规模的激战,龙啸天率骑兵依托一个无名小山丘就地组织起防御,负责指挥清远战局的上任家主秋浩宇也不急于在黑夜中发起总攻,只是将龙啸天所率的骑兵团团围住,收紧包围,扎紧口袋,以待天明决战。
昌隆府百羊城以北与丁氏江汉郡南江府相邻的地方,有一条山势不太高、却绵延两百多里的昌隆山脉,将昌隆府与南江府隔开。山脉南侧有一片方圆两百多余里一直延伸至东莞府的昌隆大平原。
秋氏家族鉴于百羊郡四府多为矮丘平原地区,盛产水稻谷物,还有珍宝岛作为粮仓,粮食无忧,反是旗下玉龙军的机动性能对保证地势低平的百羊郡安全十分重要,索性将昌隆大平原退耕还牧,蓄养牧草,又引进玉龙关外大草原的优良种马,多年来形成了众多大小不一的养马场,不仅足以自用,还大量卖与司马氏、丁氏,以赚取巨额的金币。
因此之故,秋氏家族旗下玉龙军的骑兵比例是玉龙国几大势力中最高的,几乎达到惊人的五成!龙飞扬大军围住百羊城时,也曾派兵前往昌隆大平原掠夺马匹,但秋氏家族当时早已将大量的马匹驱入百羊城中或向西驱往东莞府、天水府,剩下的少数马匹在大平原上只要不被团团围住,就极不易俘获,龙飞扬所获极为有限。
秋水波虽远在湛江府,对此次再攻清远府的作战计划却仔细推敲,远远遥控:先是在百羊城一带暗中整好兵马,待与自由军秘密谈妥条件,宣告对秋氏停战后立即出动,趁夜先于大梁军出击清远府!
秋水波对名将龙飞扬的用兵之法研究甚深,对龙飞扬肯定会派大军救援的反应也尽在估计之中,先行发起情报系统的交战,不惜代价摧毁大梁军的情报系统,再以百羊城一线秋氏和司马元军中的所有骑兵集中使用,率先赶往预定地点,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将龙啸天来援的六万骑兵尽数围困,寻求在坚城外决战的机会!
在清远城下,秋水波还部署有四万骑兵负责阻击清远城可能派出的接应兵马——这一着明攻坚城、实为打援的计策并不鲜见,关键在于三点:一是攻在龙飞扬必救之处、令其不得不火速增援;二是在于秋氏旗下有如此大量机动性极强的骑兵,作为设计的关键;三是摧毁大梁军的情报系统,令龙啸天所率大梁军在黑夜中不知情况,成为聋子瞎子。否则若龙啸天知晓有两倍于己的玉龙骑兵在设套等候,只需停下待携带有大量远攻利器、辎重、防御能力极强的步兵赶到增援,就不会轻易落入包围!
这三个关键条件缺一不可,而秋水波的部署和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无愧“自由之子”华映宏也将他列为最危险的敌手之一!
天色已明,晨曦渐亮,以习武有成的高手超强的目力,在开阔之地的视线已经远达十几里。
龙啸天策马立于无名山丘顶上,极目远眺,面色冷峻。在他的身后是龙氏家族最精锐的四百名龙骑卫,六万大梁骑兵分别在围绕小丘的四周,其中四个联队在外围列成冲锋之阵,两个联队在内围,各由五千骑列成后阵,随时作为预备队投入战局。
这六万骑兵几乎是大梁军西部军团的所有骑兵!如果在一般的战场对垒时,这样的骑兵阵容足以将准备不足的十几万步兵摧垮屠杀!但谁也想不到,如今在更为强大的十几万玉龙骑兵的包围中,这六万骑兵竟要被沦为被歼灭的对象!
一场规模空前的骑兵大决战即将打响,或许这将是决定秋氏家族和龙氏家族在韵原郡、南海郡生死命运的大决战!
据“千里影”带来的消息,大梁军步兵正从茂名府赶来增援,时间对双方而言都是考验!
远处终于响起了玉龙军的铁骑声,无数黑盔黑甲的玉龙骑兵以整齐划一的步伐缓慢推进到大梁军前阵约两里处停下,似乎连空气都凝结起来,阵地前没有丝毫风,旌旗都下垂着,所有人都等待那决战的一刻到来。
“咚!咚!咚!……”沉重的战鼓声由轻至重、由缓至急地擂响,昭示着一场空前的骑兵大决战正式开始——
就像闸坝决堤一般,西线方向足有两万玉龙军骑兵的洪流陡然前冲,马刺猛磕马腹,吃痛的战马骤然加速卷起漫天尘暴,汹涌席卷而至,短短两里地不过数息之间就到了大梁军近前一百多步……
“嗖!嗖!嗖!……”一万大梁军骑兵整齐划一地射出漫天箭雨,落在身披钢甲的玉龙军身上,发出丁丁铛铛的乱响,数百名骑兵不幸被箭雨射中防护未周之处落马,失去主人的战马仍然嘶叫着,仍然被骑兵的洪流夹裹着冲向大梁军的阵地……
“嗖!嗖!嗖!……”玉龙军骑兵在疾驰中也射出一波猛烈的箭雨还击,收效却比大梁军要强,竟有近千名骑兵被射落马下——
“杀!”在射完第一轮箭雨后,大梁军的战鼓开始擂响,前面的万人骑兵阵形向玉龙骑兵疾驰迎上——骑兵作战非常重要的一点是靠战马的冲刺借力,若再射箭攻击,等玉龙骑兵冲提再靠近一些,就没有了大梁骑兵冲刺的距离,那实在与等死无异!
“杀!”两支急速奔驰的骑兵撞到一起,顿时掀起腥风血雨!
双方每个骑兵战士都面目狰狞,瞪着血红的眼珠,刀枪闪耀夺目的寒光,口中发出疯狂的呐喊,血雾弥漫,肢体飞溅,人喊马嘶,兵刃撞击声、尸体落地声、刀枪入体声、咒骂呐喊声、惨叫悲鸣声……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出来。同样是轻甲骑兵,长刀、长枪、钢盾……你死我活的骑兵大战拉开了序幕……
从士兵的素质和战场杀技上,玉龙军与大梁军几乎无分高下。但在骑兵的数量上,秋氏家族一方的骑兵占据了绝对优势,秋氏与龙氏多年的仇怨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根本无需作任何动员。与攻城战要靠大量远攻器械不同,双方都是大量骑兵作战,唯一可依靠的就是实力。
双方将士此时心中只有杀死对方才是唯一的目标,惨烈的搏杀让分别在双方后阵高地观战的秋浩宇和龙啸天的心神都提至嗓子眼,久久未能放下……
血肉与人命此时成为最不值钱的东西,甚至比泥土还不如!战场上已经看不到泥土,只有无数人马尸身和血海肉泥,前面的人马倒下,后面的又一浪接一浪的涌上……
由于二比一的数量悬殊,先期投入作战的双方骑兵很快就见出了分晓:虽然大梁骑兵表现出了足够的勇气和胆魄,但数量上差距并不是依靠勇气胆魄就能弥补的,一个联队骑兵很快就急剧减少为大约六千余骑,其余皆化作了尸体倒在已经被血液浸成了暗褐色的大地上,而秋氏玉龙骑兵的伤亡却不足三千骑!绞杀在一起的战场中的双方已快变成三比一!
龙啸天令旗一挥,命令西线后阵的预备队五千骑加入战局,勉强维持着局面不致兵败如山倒——而北面通往清远城的方向,一万大梁骑兵主动向围困的玉龙军骑兵阵线发起了猛烈冲击!
清远城南门外十里处,同样是喊杀之声震天。
接到龙啸天被困后发出的命令,驻守清远城中的西部军团第一师团长龙啸雨只留下一个预备师团守城,其余四万骑兵和四万步兵尽数出城前往救援。
在广阔的平原大地上,四万大梁军步兵中间以一万余名长枪兵为前阵挺进,连移动相对较为容易的数百具小型投石机和石弹运输车也夹在阵中向前推进,四万骑兵从左、右、后三面保护。秋氏家族用以牵制的四万骑兵无机可乘,勉强发动几次冲锋,在长枪兵的坚强方阵和两翼大梁骑兵的压力下,很快损失了三千多骑,伤亡甚重,只能节节后退……
清远战局的形势对秋氏玉龙军也不是完全有利:被包围的龙啸天也并未完全绝望——只要清远城的八万大军顺利突破牵制的秋氏骑兵防线,威胁北面玉龙军包围圈的后阵,那他就可以集中力量冲击玉龙军的北面防线。
秋氏骑兵虽然数量较多,但为防止龙啸云集中力量冲破一个方向逃走,将兵力平均分散在四个方向包围,每个方向其实只有一个师团四万骑,作为主攻方向的西面则另有两万司马氏骑兵作为后备——但除非大梁军呈现明显的败相,只需趁势掩杀攫取胜利果实,否则司马元肯定不会将自己的骑兵投入绞杀战中,无数次联军的“合作”中,各自心怀鬼胎的历史都证明了这一点……
若能坚持到与龙啸雨会师那一刻,龙啸云甚至有可能反败为胜——东北面顺德府出发的两万骑兵,已赶到了秋氏大军包围圈后的东南侧翼,随时可投入战场作决定性的一击。随后的一个东海军团的步兵师团也可在今晨即赶到投入战场。
清远府战局的突然大变,令原本欲从容扩充军力的大梁军不得不在清远府旷野中与秋氏家族提前进行一次大决战:
龙飞扬已命令顺德府大梁军东海军团放弃北部顺德府地区,全线退守至顺德城。留下一个正规师团和一个新组建的预备师团共八万步兵守城,其余四万骑兵与十四万步兵已连夜启程向清远府赶来,最迟巳时骑兵就可以抵达,未时步兵可抵达;茂名府内,龙飞扬也仅留下一个新募师团守城,两个精锐师团的兵步连夜动身正向清远府赶来,差不多也是未时可达。
只要龙啸天能坚持到未时,先后投入清远府大决战的大梁军将可达到四十六万人!放弃北顺德府的大片土地和无数城镇,换取歼灭秋氏家族的有生力量,这对名将龙飞扬来说,绝对是一场只许胜不许败的大决战!大梁军胜,则秋氏家族将一厥不振;大梁军败,则龙氏家族将会彻底退出韵原郡、南海郡的争战舞台!
时间对于交战中的双方来说,都至关重要的——秋氏家族若能在龙氏大批步军赶到之前歼灭龙啸天所率六万大梁骑兵,再将大梁军的各路援军各个击破,则将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而若是让龙啸天坚持到援军抵达仍未消灭龙氏的骑兵,在形势不利的情况下,最终浴血奋战的肯定将只有秋氏家族的三十二万大军,毫无疑问:司马元旗下的两个师团定会自寻生路!
一场大规模会战、一场你死我活的空前大血战在清远府的平原上展开……
第七卷 谁主沉浮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死我活
“报!清远城里出援的大梁军已推进至北面防线后五里!”
对于清远大决战的交战双方来说,获胜的关键都在于时间。一个时辰快过去,从西面主攻的两万秋氏骑兵在经过血腥绞杀,先后歼灭近万大梁骑兵后,自身也仅剩下一万二千余骑,并且一个个显得疲惫不堪。
龙啸云又投入了五千预备队骑兵加入战局,近万大梁骑兵与玉龙骑兵缠战成一团,杀声震天!
不知道秋浩宇葫芦中卖的是什么药,明明占据了兵力上的绝对优势,仍然不动声色看着混乱的战局,迟迟不下令发起总攻。
此时是最考验战最役统帅意志和神经坚韧程度的时候:如果北面的玉龙军防线抵挡不住大梁军的两面夹击,龙啸天就能得到数万人的增援,步步与骑兵结合,防线会更加坚固,再要想快速歼灭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凌军团长,你看此战水波的计谋如何?”秋浩宇好整以暇地问起全副武装、显得英武不凡的新任百羊军团长凌统——秋氏家族第一次将军团长的高位授予一名家将出身的子弟,正是新任家主秋水波用人唯贤、欲令天下人才归心的一个大胆尝试。
若再固步自封,拘泥于将领的血统,与广纳人才、任人唯才的自由盟相比,秋氏将没有丝毫优势可言——变革是唯一的出路。
“禀家主,少主乃不世奇才。此战之后,属下相信龙飞扬将从四大名将中除名!”“猛虎”凌统一脸恭敬地答道。作为一名家将之后,能得到一名军团长之高位,可谓百年不遇,前所未有之事。
但凌统却不是因为感激新任家主秋水波的提携作出违心之言,实在是因为秋水波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到目前为止,龙飞扬旗下大梁军的一切反应皆在他的事前计算之中,连战场的东北角从顺德府赶来伺机而动的六万大梁军也早已安排下应对之策,只等最后的决战时刻到来!
“凌贤侄,我已卸下家主之位,此战之后连东部军团的军团长之职也要卸任,你不必再叫家主。我与你父凌战这么多年来兄弟相称,以后叫我一声宇叔就是了。”秋浩宇有些感慨地道:“一辈新人胜旧人,今后我族全靠水波和你们这些年轻人支撑大局了。”
“是!侄儿谨遵宇叔教诲,定会尽心辅佐家族成就大业,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凌统仍是神色恭敬地应道:“情报显示,自由军大量陈兵在清远府南部与茂名府的交界处,动向不明。观其态势,既可北上加入清远战局,又可东进茂名府,不知会否令此次大战产生变数?”
“那自由之子华映宏用兵向来变幻无方,无法臆测。不过以水波的预计,自由军新近整军不过几天,训练未精,配合未熟,不会冒然加入支持任何一方。应该是等着机会接收茂名府吧?”秋水宇叹道:“那华映宏以一群奴隶、平民练成一支百胜之师,惯用最小代价获取最大利益,水波曾言我族最大的敌人将是此人,以前尚未尽信,如今看来仍是低估了此子的谋略和智慧。”
“宇叔也不必担心,少主之智,不在华映宏之下,”凌统劝慰道:“此战之后,只要有一段时间休养生息,以家族庞大的潜势力,绝不弱于自由盟。何况,自由盟冒天下之大不韪,所行之策矛头直指世家大族,为天下公敌,并非没有隐忧。”
“这倒也是。”秋浩宇点点头。正说话间,一骑疾驰而来——
“报!清远城龙啸雨派出的援军已推进至我军北面防线三里。东北角顺德府赶来的大梁援军已向我军东面与北面防线的结合部发起进攻!防线告急。”
“是时候了!”秋浩宇精神一振,战局演变至此,所有的一切都与秋水波战前的推算九成九以上相符,此仗看来想败都难!
“传令!依照战前部署行事!”一道亮丽的烟火信号随即升空…….
“敌军来袭,加强戒备!”
清远城南门城墙上,大梁守军远远地看见西南面昌隆府方向数里外,漫天沙尘滚滚而来,尽皆以为是秋氏家族玉龙军前来攻城,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紧张,准备迎战秋氏大军攻城,不料只见滚滚烟尘绕道直向东面顺德府方向行去,并未向清远城靠近。
“报!”一组哨探飞骑回到城门之前,“玉龙军足有十几万人绕城向东面去了!”
“糟!玉龙军肯定是抄顺德府援军后路去了!”守门的大梁军预备师团长也是个熟读兵法之人,立即猜知了玉龙军的意图,急声下令道:“快发烟火信号示警!”
“哧!”城墙上一组告警的烟火信号冲天而起!
清远城发出的警告信号已经太迟了——接到秋浩宇的命令,包围圈北面防线的数万骑兵假作不支地败逃向两侧,让龙啸雨率领清远城援军进入了包围圈之内与龙啸天会合,连同东北角猛攻的顺德府援军也一并冲破阻碍,进入了包围圈!
但训练有素的玉龙骑兵败而不乱,里应外合突破包围圈的大梁军无法扩大战果。玉龙骑兵迅速迂回,再次组织起一个更庞大的包围圈,将大梁援军一并圈入,只是北面、东北面的包围圈防线延伸了足有十里!
除去开战以来的损失,包括新到援军在内,包围圈中现在还有不下十万大梁骑兵、六万多大梁步兵。而玉龙军方面,连同司马氏的两万骑兵在内,原有十八万骑兵,在大战损失之后也只不过十五万多骑兵!
只要龙啸天能够迅速就地组织好防御体系,玉龙军这样的包围圈太过脆弱,极易被再次突破杀散,秋浩宇将极可能重蹈秋水霸在清水岭包围自由军反遭惨败之覆辙!
但就在三支大梁军会合引起短暂的混乱,龙啸天还未来得及组织起有效防御体系的关头——几乎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包围圈西面作预备队的一万秋氏轻骑兵向两侧让开宽达一里的一条通道,隐藏在其后的一万重装骑兵悄悄掩杀了上来,紧随其后的是两万司马氏近卫师团的骑兵,让开通道的一万轻骑兵再度紧随——
重装骑兵!这一万重装骑兵是秋氏家族专门为加强平原作战的正面突破能力配备的,用一万重装骑兵作为撕开敌人防御圈的利刃,用三万生力军骑兵作为跟进扩大战果的后盾——这就是秋浩宇为此战预留的杀手锏!
在将敌人的大批援军一起纳入包围圈之后,就是重装骑兵出击破敌之时,胜败的关键在此一举!
仍在激战中的几千秋氏轻骑兵突然脱离战局,闪开一条通道,就在久战之后疲惫不堪的大梁军骑兵刚喘了一口气,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之时,一队黑压压的重装骑兵带着就像洪荒巨兽踏足大地时震天憾地的闷响出现在大梁骑兵的眼帘之中!
华龙大陆重装骑兵的出现是仿效当年入侵的欧巴大陆重装骑兵组建而成。重装骑兵的盔甲由钢质甲叶用甲钉连缀而成,属典型的札甲,其防护范围包括全身,几乎达到密不透风般的防护程度。札甲通常由一千八百枚左右甲叶组成,总重量达七十八斤,同时可通过增加甲叶的数量来提高防护力,只是重量将进一步上升!
因受到多重限制,如一名重装骑兵至少要配三匹训练用马、钢甲过沉需要身材高大非常强壮之人才可使用、遇到雨天战场泥泞将会造成马足深陷影响战力、进攻准备好的陷坑绊马也会损失惨重、在对付机动力强、有闪避空间的轻骑兵作用不太大……况且,训练和维持一名重装骑兵的费用至少为轻骑兵的三倍,步兵的十倍!因而不是每个势力都会有条件组建重装骑兵,随着战争方式的演变,重装骑兵在华龙大陆近二十年来的争战中已极为少见!在大陆多山川河流的南方地区,重装骑兵更是闻所未闻!
然而重装骑兵正是秋氏家族根据百羊郡、南海郡、韵原郡的地形秘密训练的杀手锏,此次为彻底击败龙氏,秋氏将重装骑兵的保密做到了极点:一万重装骑兵和装备都利用密封的马车秘密运至前线,在开战前才着好装备隐于轻骑兵阵后,只等最佳时机出现!
重装骑兵的作用在这场清远大会战中发挥到了极限!一丈二尺长的重装骑兵钢枪在阳光下闪耀着点点寒光,全身披着厚实的钢叶甲连同士兵面部也被护具遮掩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嗜血的眼睛暴露在外,跨下战马比周围的轻甲骑兵的战马要高上半头,从头至尾的钢叶甲一样将马匹全身遮盖,仿佛来自洪荒莽原中的恐龙巨兽,挟带着无匹的气势狂冲而来!
这一刻龙啸天的血液几乎凝结!在开阔的平原上,原本轻骑兵不惧怕重装骑兵,轻骑兵的速度和灵活性是重装骑兵望尘莫及的,但在四周被围困的封闭空间中,重装骑兵是轻骑兵、轻步兵的天然克星和噩梦!
西面战场上的大梁军轻骑兵、正在结成防御阵形的长枪步兵几乎在同一时刻看到了同伴眼中的恐惧神色。他们可以面对轻骑兵,因为长枪和箭矢都可以给对方造成巨大的伤害,但面对重装骑兵,普通的箭矢根无毫无用处,而长枪的攻击能力也会大打折扣,缺乏厚实甲胄的轻骑兵和步兵根本无法抵挡这种具有恐怖杀伤力的钢铁怪兽,这样极不对称的对抗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没有更多时间容许龙啸天和大梁军多想了!重装骑兵的高头战马每一次扬蹄都卷起阵阵尘浪,随着巨大的钢枪高高抡起猛然向下狂挥,速度带来的巨大惯性连带着冲击力,第一排的大梁轻骑兵口吐鲜血带着手中长枪一道飞上了半空……如同一具锋利的铁犁轻松犁开松软的泥地,又像一把闪着黑亮寒光的匕首剖开鱼腹……
大梁轻骑兵的阵形很快被势不可挡的秋氏重装骑兵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而尾随而来的司马氏两万精锐近卫师团的骑兵和一万秋氏轻骑兵立即恰到好处的切入,将已经开始出现混乱的大梁军防线撕开——在大梁军败局已定之时,司马元不介意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换取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和随之而来的战果瓜分,毕竟前面的连续败仗已严重影响了司马氏旗下将士的军心和士气……
龙啸天已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了——西面的口子越撕越大,并迅速向北面和南面延伸,前阵的溃烂影响到了整个防御阵形尚未完整的大梁军十几万将士的运作,士兵们凄厉的惨嚎和躲避着重装骑兵、轻骑兵追杀的行为使大梁军全线陷入了无可逆转的混乱!在如此浩瀚的兵潮中,这种混乱局面令战场指挥官根本无法及时地下达指令,控制局势,此战已经回天乏术!
“传令!全军突围撤向茂名府!传令顺德府的增援部队退守顺德城!命令茂名府的增援部队就地构筑防线接应!龙骑卫随我杀出血路!”龙啸天见败局已定,北面的清远城虽近,但得到示警有十几万玉龙军在构筑第二道包围,只有拼死向着茂名府突围才能保存一点实力,以待来日!
下完命令,龙啸天一马当先驰下无名小丘向混乱不堪的南线战场冲去!
“杀!”四百龙氏旗下西部军团精锐部队中最精锐的“龙骑卫”暴出震天喝声,紧随龙啸天身后,旋风一般冲下!
秋浩宇的总攻击令已经下达,方圆十里内尽皆成了厮杀的战场——尽管处于极端不利的局面,大梁军轻骑兵和步兵仍然表现出了足够的勇气和胆魄,以血肉之躯体抗拒着玉龙军骑兵大军的冲击,一次次试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但一次次被重装骑兵和轻骑的组合打散、围杀……
龙啸天率领四百名龙骑卫左冲右突,龙氏家族的绝学“龙象功”从龙骑卫手中钢枪中爆出一条条怒吼的真气狂龙,所到之处势不可挡,连重装骑兵也禁不住强大的真气狂浪,被杀得人仰马翻!一处处原本被割裂分散的大梁军骑兵和步兵被迅速连接起来,形成一个个独立的战斗团体,边战边退,向南方移去!
“凌军团长,是白金卫出击的时候了!”秋浩宇皱了皱眉头,名扬天下的“龙骑卫”果然名不虚传,为了减少普通将士的伤亡,秋氏家族的王牌战力也不能再雪藏了。
“荣耀!即吾命。杀!”“猛虎”凌统长枪高举,率领四百名“秋风白金卫”向龙啸天的龙骑卫冲去!
第七卷 谁主沉浮 第一百二十八章 覆手为雨
正午的阳光照在清远府尸山血海的战场上,掩不去那地狱一般的悲惨之状:到处是横七竖八的人马尸体,烂泥血肉,空气中充满浓烈得令人不敢呼吸的血腥味,成千上万重伤垂死的战马发出一声声悲鸣长嘶,令久经战阵、打扫战场的秋氏玉龙军老兵也忍不住一阵阵欲作呕的恶心感。
“一将功成万骨枯”!在清远大会战的战场上,任何人都会对战争的残酷发出如此的感怀嗟叹!
清远大会战中,龙氏家族大梁军一方直接投入战场的有二十万兵力,在顺德府增援的十四万兵力未赶到前,主战场已经发生大溃败!
在龙啸天果断下令突围后,顺德府赶来的援军无可奈何又向顺德府方向退回,而茂名府增援的两个师团八万步兵则奉命迅速就地依托小山丘,挖掘壕沟、垒起土墙,设好投石机阵,构筑起一条临时防线,以接应龙啸天向茂名府方向突围的败军!
战争就是如此,别胜负往往就在瞬息之间。如果秋氏没有秘密的杀手锏——重装骑兵,并且在最适合其发挥的时机、地点和形势下发动致命一击,若等龙啸天整固好防御阵地之后,陷入僵持,随着大批大梁援军的来到,也许最终失败的将会是秋氏家族!
至巳时末,主战场的激战已经基本平息。秋氏家族十六万步兵和司马氏近卫第三师团、百夷特编师团六万步兵切断了顺德府援军、清远城与主战场的联系,在北、东、西三面构成第二道包围圈。只是尚未合拢南面的包围圈时,龙啸天已率战力强悍的龙骑卫和大梁轻骑兵强行突破了一道口子,大梁轻骑兵剩下近五万人马向着南面奔逃。“猛虎”凌统率领秋风白金卫和十二万玉龙轻骑兵紧追不舍,欲趁胜将大梁军骑兵全歼于清远府内!
突入包围圈的大梁军八万步兵和负责断后的两万多骑兵却无法突围而出,顽强抵抗。在伤亡二万多步兵、一万多骑兵,掩护骑兵主力成功突围之后,近五万人大梁步兵、一万轻骑兵在玉龙军一片“降者不杀”的呼喊声中弃械投降:在五倍于己的玉龙军包围圈中,在重装骑兵与轻骑兵的联合冲击之下已陷入混乱的情势下再作抵抗,只是增加无谓的伤亡而已!
当然,多数龙氏家族嫡系的大队长以上将领几乎在下达投降令之后,就以送死式的攻击或自杀了结了性命,表达对龙氏家族的忠心……
几乎未受到多大损失的秋氏、司马氏步兵联军再度围困清远城。秋浩宇发出一刻钟不投降就攻城、且不再接受投降的最后通碟。
外有大军压城且再无援兵、内有清远城充满仇恨的民众为患,留守大梁军预备师团长在绝望之中得到秋浩宇不杀降军的保证,下令开门投降后就在城楼上自杀身亡,久经血火洗礼的清远城重新落入秋氏家族的控制之中!
秋浩宇留下一个步兵师团在清远城处理善后,率二十多万大军并未进城休整,而是向东北面的顺德府赶去——那里,或许还有一场恶战……
顺德府。
秋水波连夜率领南海军团和湛江府招募的一个预备师团二十万大军西进顺德府,但并未直扑顺德城,而是以八万轻骑快速抢在丁氏家族大军之前,进入了龙氏旗下大梁军果断放弃的顺德府北部大片地区,随后两个师团步兵跟进,阻住丁氏大军南下必经之路——
既然丁氏家族出动两大军团却不肯出手与大梁军打硬仗,那就不要想获得多大的利益——秋水波此举,显示出对清远大会战必然获胜的强大自信,和对整个玉龙王国局势甚至华龙大陆形势判断的强大自信!
丁自行能看到武陵郡兵力空虚的机会,以秋水波之智,自然也能够看到:玉龙王司马远仍然健在之时,丁氏家族或许有师出无名、叛上作乱的顾忌。但若是司马远有何意外变故,丁氏家族肯定会按捺不住取而代之、入主司马氏控制下三郡的野心!
春秋正盛、修为甚高的司马远当然不会无缘无故暴亡,在防备森严之下若要行刺也难若登天。但若是有限的几人有意为之,难免也会防不胜防——玉龙王的正妃丁婕妤、“护国公”司马成、“玉贵妃”厉如玉,以及深得玉龙王宠幸的秋水韵都是这样有数的几人之一……
秋水韵是为了家族而牺牲自己的幸福,嫁与司马朗为妻的。豪门世族的子女在表面无限风光的同时,背地里也有自己的辛酸:相貌才情普通平庸者还好,大多能按自己的选择或娶或嫁,总能够有比较合适之人,得到一份平凡的幸福。而若是稍微特出者,作为世家大族的子女就多数要为了家族的利益迫不得己作出牺牲,通常与某个可以巩固或者扩大家族势力的对象联姻!
据秋水波所知:三年前妹妹秋水韵曾经有过倾心相恋的爱人。因为“华龙第三美人”之名传遍华龙大陆,秋水韵为了秋氏家族的利益嫁入司马氏,更为了一个长远的目标背负了天下共知的“荡女”之名——秋水波在继任家主之后,才知道自己手中还有秋水韵这张底牌!
只要秋氏家族愿意,以玉龙王司马远对秋水韵的宠幸,她可随时在床第之上以“姹女功”第九重的“吸阳大法”将司马远置于死地!在秋氏家族需要的时候,这将是引发玉龙王室和整个王国混乱的一记杀手!
故而秋水波并不怕丁氏家族会挑起与秋氏家族的战争——因为若是玉龙王司马远身死,丁氏家族在西面紧邻江汉郡的武陵郡甚至玉龙郡、罗兰郡有着更大的利益,绝不会为了顺德一府之地树下秋氏家族这个强敌。且不论王位会传给谁人,七王子司马朗手握中央军团及预备军团、水师共数十万大军,占据了后唐帝国的烟波府、江阴城,绝不会轻易放弃在秋氏家族的支持下争夺王位的机会。而江阴城、烟波府均与江汉郡不过一江之隔,丁氏家族无论如何都没有几线同时作战的实力!
只是秋水波也没有料到:用不着他传下密令,玉龙王司马远已真的死于秋水韵身上,不过是死在“护国公”司马成与“寒冰仙子”厉如玉的合谋之下!司马远暴死的消息此时虽尚未传出,但却无碍秋水波对局势的正确判断!
黑夜中,丁氏家族的南江军团、北江军团尚在猜测大梁军突然撤离会否是诱敌之计时,秋水波的南海军团已占据了各处交通要道。南江军团长丁自康已得到家主丁自行与宇文智会面的结果通报,果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放弃了顺德府北部诱人的大片土地……
通常,付出与收益总是成正比的。丁氏家族既然不愿意付出代价真刀实枪地助秋氏家族攻击龙氏的东海军团,这个“渔翁”空耗了数十万大军的粮草,至少在顺德府未能得到多少利益
秋水波安排好北顺德府的防务,如同视丁氏家族如无物一般,仅留下两万正规骑兵、四万预备役驻防北顺德府广大地区,南海军团的其余十四万人马缓缓向南面的顺德城挺进——这里,或将是又一个大战场!
清远府腾龙城北面二十五里,清河镇。
清河镇是腾龙港与清远城之间官道必经之地,原是一个平静的小镇,连周边村落在内只有七八万人口,低矮的房屋,连镇墙都残缺不全。
自清河镇西面,清远府与昌隆府相邻交界之处有一座当地人称黑龙山的小山,黑龙山脚下涌出一泓清泉汇成方圆不过两里的黑龙潭,溢出黑龙潭的水望东流成一条清澈的小河,清河镇也因这条河曲曲折折地流经全镇而得名。
清远府内持续数月的战乱,大军数次来回易手,使原来清河镇的住民早已逃得七七八八,仅剩下几千胆大的、或是逃不动的人留在镇上。
自由军占领腾龙港之后,将防线推进到清河镇一线,其时刚刚解围的龙氏大梁军就派出了骑兵阻止自由军再向北推进。按照元帅华映宏的命令,海天青水师与穆山柱预备师团停止了北进,就在清河镇一线开始加紧构筑工事和防线,这些天来已颇具规模。
海天青当时不知华映宏命令在地形相同低平、防守不易的清河镇构筑一道人防线有何用意,如今却发现这又是华映宏深谋远虑的一招暗棋!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既有些暖意又不会令人感到灼热难当,懒洋洋地甚是舒服。
华映宏惬意地躺在清河镇侧一座最高的小山坡一片枯草地上,完全没有半点大军统帅的样子。自从晋入先天圣品境界以来,炼化海龙丹气、灵欲双修及他独特的练功之法使他的修为与日俱增,进境之快只能以一日千里来测度,无需刻意修练“混元诀”,他就可随时与天地元气保持一种和谐的联系,达至“我即天地、天地即我”的神奇境界。
柳雨菲和柳兰一左一右坐在华映宏身边,女儿家毕竟要保持些形象,二女却不敢像华映宏一般肆无忌惮地躺下完全放松。华映宏的“魔手”分别在二女的一条玉腿上轻轻揉捏。
冬日的寒气对修为已高的柳雨菲、柳兰几乎没有影响,隔着薄薄的裤裙,入手处即有动人无比的奇异美妙滋味,“桃花摧情手法”令二女凤眼迷离,如痴如醉,却又不敢发出娇呤之声,只得强忍着享受爱郎偷偷地施为、令人娇羞无比的轻薄
侍卫方诗呤与十八侍卫在十余丈外四面八方布下一道严密的警戒线。元帅华映宏在“自由一号”战船上再度遇刺,令方诗呤等人作为贴身侍卫一个个颜面无光,也受到莫大的刺激!经过在船上搏杀阴冥派刺客之战,十多天来勤修苦练,加上华映宏慷慨地输送大量海龙丹气和混元真气相助,方诗呤和十八侍卫的功力再度大进,最弱的四人也已晋入七品级数!
但方诗呤和侍卫每天陪华映宏试招之时,却感到愈来愈困难:七八人联手也开始吃力,有时在华映宏有意放出的强大气势下,甚至有递不出招的感觉——也许真若遇到强大的刺客,应该受保护的反是他们这些侍卫!在这样的感觉下,无需任何人督促,方诗呤等人练功之勤自不在话下。
“来了!”十数里外,无数战马奔腾扬起的烟尘直上云天,大地似乎也在马蹄下颤抖。华映宏搂住柳雨菲和柳兰的纤腰,坐起身来。二女又羞又喜,爱郎从不在乎旁人的眼光,无论在人前人后对她们毫不掩饰的亲昵,在华龙大陆绝对是异数。
“报!大梁军骑兵近五万人已逃至我军防线北面十二里外!”传令兵急匆匆报告。
“菲儿、兰儿,我们走吧!”华映宏搂住柳雨菲的柳腰,轻飘飘上了丈许外一匹毛色纯白、骨相神骏的高头战马。
柳雨菲却“嘤咛”一声,送上一个香吻,挣脱他的怀抱飘身上了另一匹神骏的黄马,拍马便跑,口中娇呼道:“哥!我们来赛马,看谁先到!预备开始!”要她当着十几万自由军将士与华映宏共骑一马,毕竟还是有些脸嫩。
只见黄马瞬间就疾驰出十几丈,柳雨菲一袭紫衫、无限娇好的婀娜身姿令华映宏几乎看呆了。“菲儿,抢跑犯规不算!”华映宏口中朗笑着,策马急追!
“嘻嘻!我可是喊了预备开始的!”柳雨菲回眸展颜娇笑,那一笑的无限风情直似漫山遍野顿时绽放无数娇艳鲜花一般,令华映宏心神动荡——眼前的菲儿,因自由盟的形势大好和华映宏的爱恋情深,几乎已忘却昔日国灭家破的伤痛,回复快乐开心的少女本色。另一个世界的“菲儿”,如今却是怎样呢?
与“菲儿”的相识,就是一次在图书馆不经意的邂逅,同样是这样风情万种的回眸一笑,令华映宏无法自拔……
先用一纸通告,翻手为云,将背约弃信的龙飞扬狠狠算计了一把。如今却又要覆手为雨,助龙氏家族保留一些实力,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之势……连华映宏自己都感觉是否自己有点过于阴险……
第七卷 谁主沉浮 第一百二十九章 渔翁得利
近五万大梁骑兵蹄声震天,扬起漫天沙尘,沿着官道和两侧的平原滚滚向南……
龙啸天率残余的近五万大梁骑兵突围后,身不由己地直驰向主战场南面三十里多外的清河镇。因为十几万玉龙轻骑兵以钳形之阵从西面、北面、东面穷追不舍,返回茂名府之路已被切断,除了拼命向地南逃窜外,龙啸天已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
突出重围之前,远在茂名城的龙飞扬十万火急地以“千里影”传信:自由军允许大梁军逃入其南面清河镇以南的自由盟控制区。
尽管龙氏家族此次清远大败就因自由军突出的一纸通告引起,但龙啸天却也是能屈能伸之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无论自由军将有何等苛刻的条件,这五万骑兵是牺牲了十几万大梁军步兵、骑兵换来的精锐战力,只要能平安逃脱,只要人在,龙氏家族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知耻近乎勇。在此经历过清远血战的洗礼和大败之后,仍能幸存的这些大梁骑兵将是龙氏家族未来的中坚力量!
清河镇北四里处,自由军鲜艳的浴火凤凰旗迎风招展,八个黑甲红衣的五千骑兵方阵一线排开矗立,马不嘶人不言,整齐肃穆,军容鼎盛,透出一股不可战胜的森严气势。
自由军骑兵阵的两旁,向东西延伸一直看不到边的是纵横交错的沟壑,一排排弓箭手、弩手和长枪兵在高高的土墙上肃立。在一些特意留出的空地间隙上,部署了无数杀伤力惊人的巨型投石机和超级神臂弩。
自由军阵形的中间留出了宽达一里半、可容三四百骑并行的通道。数十组十骑一组的自由军哨探骑队高举着迎风猎猎的浴火凤凰旗,以华龙大陆通行的旗语示意龙啸天所率大梁骑兵随后行至安全的地方。
以龙啸天的眼力,自由军足足有四万骑兵和不下十六万步兵构筑了一道坚固的防线。以这样的阵容进行有准备的防御,配以无数重型军械,身后紧追的十几万玉龙骑兵若敢强行冲阵,只怕全部丧命在这里也未必能冲破防线——换言之,只要到了自由军布下的阵线后方,大梁骑兵就安全了!
“鸣号整军!”龙啸天向身侧下达命令。
尽管打了空前的大败仗,但若是大梁骑兵一窝蜂乱糟糟如同丧家犬一般逃到自由军的阵线之后,纵然苟且偷生,也失去了一支军队最重要的东西——战败不可怕,失去军队应有的尊严才真正可怕!在断后部队的全力阻击下,玉龙骑兵的前锋离大梁骑兵后队还有五六里的距离,已经足够训练有素的大梁骑兵结成阵形……
“见过柳盟主、华元帅!”龙啸天单人独骑疾驰向前,双手抱拳向并骑于自由军独立骑兵师团前列的柳雨菲、华映宏施礼道:“多谢仗义援手!”
龙氏家族与自由盟之间的恩怨确实难以计算:最先是华映宏与秋水波的“君子之约”造成龙氏大梁军极为被动,然而在龙飞扬在清远城最为危急之时,华映宏与龙歌订立“十日之约”,毅然出击秋氏家族老巢昌隆府,助龙氏将局面全盘逆转,反将秋氏家族置于全面危机之中!接下来龙飞扬以卸掉军职毁约,立即就遭到自由军一纸可抵数十万大军的通告反击,造成龙啸天在清远府大会战大败!如今又要靠自由军庇护五万骑兵败军的安全……
这是一笔糊涂帐,谁被利用、谁被算计都搞不清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由盟从这一系列变化中得到了巨大的利益,昌隆府和清远府的南部地区甚至茂名府,都会纳入自由盟的控制,而龙氏家族绝对是失败的一方……
美貌如花、高贵典雅的前唐公主、“自由女神”柳雨菲固然令龙啸天惊艳,貌不惊人却气度从容的“自由之子”华映宏更令龙啸天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一种不可能战胜的感觉……
“龙将军不必多礼!”柳雨菲的小儿女之态只有在爱郎华映宏的面前才会表现出来。在更多的人眼中,她是一个风华盖世、高贵无比的天之骄女,自有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雍容气度。
华映宏没有答话,而是以一种行动来表示——只见他右手握拳,重重敲击在左胸之上,口中低沉地喝道:“致礼!”
这样的军礼是他参考另一个世界古罗马帝国军礼的独创,是一种表示由衷敬意而又刚劲有力、展现军人雄健阳刚之气的军礼。一支初经大战失败,在最短的时间内仍然能够以整齐的四列共两百骑横队从容向自由军防线后移动、在大败仗后仍然能够维护尊严的军队,值得他庄重地致以敬意!
“致礼!”三千自由铁卫整齐划一地施礼。
“致礼!”连同常胜秋在内,四万自由军独立师团的骑兵整齐划一地同样表达敬意。
“致礼!”十几万自由军将士在防线各处相继效仿行礼——纵然是失败者,真正的英雄也值得尊敬!
“一位无敌统帅,一支无敌雄师!”这一刻,龙啸天心中只有这样一声慨叹,仿佛明白了为何自由军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如此迅速崛起的真正原因。
“停下!——”随着“猛虎”凌统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疾驰中“秋风白金卫”和玉龙军骑兵硬生生停下马来,前面不足半里,高举着浴火凤凰旗的自由军骑兵已从两侧合拢,将大梁骑兵的后队挡在身后,宣告玉龙骑兵的追击行动已告失败!
新任家主秋水波的命令是要在清远大会战中全歼大梁军的骑兵,但更为严厉的命令是不得主动进攻自由军的防区——或许这样冲过去能够将自由军仅有的一个师团骑兵歼灭,但由此惹怒自由军带来的后果,谁也无法预料,“猛虎”凌统担不起这个责任和压力!或许,连家主秋水波在此时也担不起!
“凌将军!上天有好生之德,杀戮过甚,有伤天和。请转告水波兄,华某愿作中人,止息纷争,煮酒言欢。”华映宏中正平和而又清越的声音似龙呤九天,压过了无数马鸣和蹄声,十几里方圆之内皆可听见!
华映宏并不惧怕玉龙骑兵主动发动进攻,此处他一共部署了火凤军团两个师团、水师尚未配够战船的两个师团、加上骑兵独立师团、特战师团共二十四万人。尽管新近整编,训练和配合不足,难免战力受到影响,但若是“猛虎”凌统胆敢主动进攻,他倒不介意牺牲大一点,依托坚固的防线将这十几万玉龙骑兵灭掉——几乎用脚背也可以想出:刚刚大败的龙啸天,绝对会乐意与自由军联手干掉玉龙骑兵!
“华元帅的好意,凌某定会转告家主。撤!”凌统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以低沉的声音回应之后,一声令下,玉龙骑兵后队变前队,缓缓向北撤去……
清远大会战,无疑以秋氏家族的胜利告终。
这场大战中,秋氏家族夺回了重镇清远城,一举歼灭大梁军十九万人,其中生俘和降者十余万人,尤其是歼灭大梁骑兵近七万人,令龙氏家族失去了以大规模骑兵主动出击的机动能力,几乎铁定退出了南海郡、韵原郡争霸的舞台。秋氏家族在这次大会战中只伤亡了四万余人马,相对于巨大的战果而言,代价实在算不上太大。
流过血之后,各方都需要舔吮伤口,医治战争的创伤。唯一掌握主动权、有能力继续发动战争的自由军却主动提出了和平协议,令参战的秋氏、司马氏、龙氏均求之不得,几乎没有办法提出任何异议——
首先屈服的是龙飞扬。作为战败的一方,形势最为不利的一方,龙氏家族没有过多讨价还价的筹码。况且作为受庇护的条件之一,五万大梁骑兵被自由军解除了武装和战马。整个茂名府只有十二万步兵,其中还有四万是新编几天的预备役。顺德城龙啸天的二十多万大梁军也被秋氏、司马氏三十多万大军围困,在凌统随后率骑兵赶到顺德府之后,围城大军更增至四十多万人马,龙飞扬实在没有任何理由不屈服。
就在清远大会战的当天下午,火凤军团有六万人骑上了龙氏家族骑兵的战马和清远大会战中向南奔逃、落入自由军之手的无主战马,与常胜秋的骑兵独立师团一道,进军茂名府,接收了全府大小城镇的管辖权。柳雨菲、华映宏和霸天的特战师团则与火凤师团剩下的两万人一道,前往茂名城从龙飞扬手中接收了这座几次易主的城市统治权。
令人吃惊的是:对于自由军的到来,茂名府的民众大多表现出欢迎的态度——自由盟治下的珍宝岛“人间乐土”之名早在民众中广为传扬,并且就在自由军中,就有不少人是当初从茂名府逃避战乱到珍宝岛之人,如今不少人习武有成,已升任大队长甚至联队长之职,算得上荣归故里。随后当一些柳菊特意组织的茂名籍内政署官员接管内政时,这种融洽的关系变得更加明显起来,有谁不希望生活在一个强大安定的政权之下呢?
六王子司马元的要求出人意料的少:只需要由秋氏家族提供足够的战马,而自由军让近卫师团和百夷特编师团剩下的七万多人通过控制区返回玉龙郡即可,当然沿途是在自由军的监视之下!这个条件并不过份,秋水波和华映宏都表示同意——直到几天后,才明白为何司马元赶回玉龙城的心情如此急迫!
秋氏家族作为胜利的一方原本要求很多,譬如:顺德城大梁军弃械投降,龙氏家族割让梅江府和百泉府,并赔偿秋氏家族的损失五百万金币等等。但龙飞扬不知是否因与秋氏家族仇怨太深,还是因得到了华映宏的支持,态度十分强硬,只答应旗下的大梁军撤出顺德府,承认秋氏家族接管湛江府、百江府,否则宁愿再战一场,拼个玉石俱焚!
几方派出的代表在茂名府北部仅次于茂名城的信宜城谈了半天均无法作主,最后事前得到华映宏授意的自由盟代表、新任外贸司司长宫俊(亦即南宫俊)表示:“为维护茂名府北部地区的安全,自由军决定增派两个师团进驻!”
话未挑明,仿佛也与谈判无关,但聪明绝顶的秋水波很快就授意谈判代表同意了龙氏家族的条件——仔细读自由军的通告,只答应两个月内不进攻百羊城,却无片言只字提到不进攻清远城、顺德府、百江府、湛江府等地区。若是再坚持下去,只需自由军与龙氏家族重新联手,秋水波纵然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支撑下去!
一切的主动权,都掌握在“自由之子”华映宏的手中,形势比人强,这一点不服不行!不过正因如此,各家势力私下对自由盟、对“自由之子”华映宏的忌惮,加深了许多……
接下来的几天,龙飞扬的顺德城东海军团、茂名府西部军团、加上龙啸天的五万已名不符实的“骑兵”三十多万大军就在自由军的“护送”下,分批乘运输船通过珍宝海峡返回东面百泉府玉龙江口的重镇泉港城。
整个局势中,自由军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但对于霸天、叶知秋、海天青等人提问为何不趁机灭了龙氏旗下的两大主力军团,或是干脆与龙氏家族联手灭了秋氏,华映宏只是淡淡答道:“形势,只能利用,不能依靠。关键仍要靠自己的实力。这个问题可以作为兵法培训班的讨论话题。”
随着自由盟成为清远之战收获最大的得利渔翁,百羊郡、南海郡、韵原郡的局势,再度变成一种微妙均衡。但相对广阔的华龙大陆争霸舞台而言,这里仍只是一隅之地,更大的风暴已酝酿到了临界点!
第七卷 谁主沉浮 第一百三十章 玉龙新王
华龙大陆历九九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晨。玉龙王廷。
玉龙王司马远已连续四天未上早朝,除“护国公”司马成和“寒冰刀圣”厉星海之外,也未接见任何臣子,这是近十年来从未有过之举。
玉龙王司马远虽然秉性风流,好色如命,但即便是在有了最宠幸的美人秋水韵之后,也从未荒唐至“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地步,相反每天还是相当勤勉地上朝处理政事。
这样前所未有的情形,加上御林军的军团长、大将军司马康突然被玉龙王颁下王旨解去军职,抄家灭门,暂由兵部尚书、“护国公”司马成代管御林军,如此的大变故令稍有头脑的文臣武将都知道定是发生了惊天大事!
究竟发生了什么科事?群臣纷纷在心中各自猜测,但文官之首、左相慕容明未出面发话、一干文臣自然不敢声张;而武将之首、玉龙王最为信任的兄弟“护国公”司马成只是这样解释——王兄司马远身体欠安,二十八日定然会早朝。
只有鬼才会真正相信这样的解释:玉龙王登位二十年来,凭着好歹晋入九品级数的修为和独门“种玉功”,连感冒风寒都未曾有过,哪会身体突然欠安?
消息灵通的臣子,自然知道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清远府大会战的结果。毕竟作为参战获胜一方,理应取得相应的利益,但六王子司马元几乎放弃了所有的实质性要求,只索要了大批战马,出人意料地风风火火急赶回玉龙城,如此举动,更令群臣心中生疑。
昨夜玉龙城东城门大开,从不轻易出动的御林军和近卫第一师团共出动了四万精锐骑兵,与三天两夜时间内日夜兼程急赶了一千多里六王子司马元所率近卫第三师团、百夷特编师团的七万多骑兵内外夹击,将东门外阴冥军第三军团连绵十几里的营盘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全数接应入城!随后六王子司马元与“护国公”司马成连夜入宫,彻夜未出……一切都将在今日早朝之时见分晓!
辰时将至,群臣议论纷纷,大殿里像多了一群苍蝇一般,又似煮沸了一锅粥,唯有左相慕容明闭目不语,几部尚书也不动声色,静静等待——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内宫方向传来九声悲鸣似的沉闷丧钟,等候早朝的群臣脸色大变,齐齐跪倒!
“陛下!呜!呜!呜!呜!——”群臣如丧考妣,顿时纷纷伏地痛哭者、以头顿地……一片不知有多少真、有多少假,呼天抢地的悲号之声响遍大殿!
九声丧钟,只有在玉龙王驾崩之时才会鸣响!
“护国公”司马成、六王子司马元与礼部尚书司马仲、掌印大臣司马达迈着沉重的步伐自偏门走进,一个个面容悲戚,双眼红肿,一看就知道是大哭过一场!尤其是六王子司马元最为夸张,双眼红肿得像两个大桃子一样,显然是对父王司马远的暴亡伤心之极!
礼部尚书司马仲当众宣读了一篇“文成武德、千秋功业”之类的谥文之后,掌印大臣司马达宣读了玉龙王司马远亲笔签署的遗旨,宣布新玉龙王继任人选——六王子司马元!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干大臣首先看到“护国公”司马成向司马元大礼参拜,几乎所有人立即明白:持续几年明争暗斗的王位争夺战第一阶段已告结束,出乎大多数人意料,此前最不为众人所看好的六王子居然独占鳌头,取得了朝中军方第一号人物司马成的支持!
接下来,文官之首左相慕容明也大礼参拜,文官系统自然也大多随之附翼,跪倒一片……
吏部尚书丁自力、工部尚书秋浩苍等支持其他王子的重臣原本不情愿,但眼角略一扫,即知大殿外面上此时已有上千名大内高手虎视眈眈,再联想到城中最精锐的几大战力——大内侍卫、御林军、近卫军、玉龙密谍、武陵军团甚至私兵都控制在“护国公”司马成的手中,实在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暂时屈服!
“众卿家平身!”戴上冲天冠与皇帝无异的司马元欣然接受着群臣三跪九叩之礼朝拜。
新王不等丧礼到结束就如此迅速登位,实于礼制不合。但在战乱之时一切从简,登位后再补葬礼也算说得过去,关键是要造成既成事实,要不司马元千里迢迢第一个赶回玉龙城作甚?
控制了玉龙城,戴上了冲天冠,掌握了玉龙王大印,占据了大义名份——司马元自此成为新一任玉龙王!
“封司马成为护国王,封地武陵府……陈玄礼为骠骑大将军,忠信候,兼任御林军团长……司马相如(原近卫直属师团长)为近卫军团长,武胜候……慕容勃为武陵军团长,忠义伯……”
司马元登位后第一件事就是大封功臣.除了有强大势力作后盾的丁、秋、李三族代表外,其余素来与其他王子过从甚密的臣子大多被贬为偏职或罢职,由司马成、慕容明早就物色好的人选代替。
玉龙王朝的政坛重新进行了洗牌。率十二万人进王都护驾、死忠于司马远的原武陵军团长司马长空因察觉异样,被司马成派出的军中高手与玉龙密谍高手秘密刺杀,倒是便宜了一直无法插手军权的慕容家族。老奸巨滑的慕容明脚踏两条船,在关键时候选对了新主,又一次在政治风浪中安然过关,且为家族取得了巨大利益……
新王继位的王旨很快以十万火急令行遍了整个玉龙王国,而未等早朝完毕,无数信鸽早在九声丧钟敲响之际已飞向四面八方……
玉龙城外。光明军东门大营的帅帐内。
“玉面郎君”徐少鹏俊美无匹的脸上布满煞气,寒着脸听取昨夜玉龙军突袭之战的结果汇报:
“…我军死四万六千四百人,伤三万三千五百人;玉龙军骑兵死八千六百人,无一伤者…”如此战报令徐少鹏脸色更加不快,负责东门外驻防的阴冥军第三军团长魏无邪也铁青着脸。
“伤亡比例接近十比一,这就是我阴冥派日月旗下号称战无不胜的光明军?”徐少鹏强压着心头的怒气道:“若以此推算,如今玉龙城中至少有超过四十万玉龙军,莫非要四百万大军来攻城才够?”
谁都知道这是气话。阴冥派自十五日举事以来,阴冥军在“玉龙郎君”徐少鹏指挥下,越战越顺,横扫了整个玉龙郡四府,所到之处玉龙军大多闻风而逃,或是望风而降!就连玉龙城四周的四座卫城,徐少鹏军威所及,也在阴冥派内应的里应外合下,轻易攻占,数十万玉龙军窝在城高河宽的玉龙城中,根本不敢出城接战!
阴冥派起事以来,唯一的大仗就是第三军团进攻石燕城,也未付出多大代价就攻下,无形中助长了阴冥军上下将士的骄气,认为玉龙军简直不堪一击!
如今的形势,阴冥军共计四个半军团七十二万大军四面围困玉龙城,还有大量预备军占领了玉龙府各处城镇作为后援,只等大量的攻城器械制造出来,决战破城应该只在早晚之间。
这些天来,尽管“玉面郎君”徐少鹏三令五申要求各部加强训练,严明军纪,但在光明教率性而为的教义影响下,素来无拘无束、散漫已惯的阴冥军将士自上而下大多不以为然,尤其是那些派中元老所率军队,更是倚老卖老,不听军令,终于遭致昨夜十万余玉龙骑兵马踏连营的惨败!
若非玉龙军急于接应六王子司马元入城,“玉龙郎郡”徐少鹏闻报率精锐骑兵前来来援,只怕已经炸营的第三军团的损失更为惨重!
“少鹏息怒!老夫驭下不严,自当严加处置,自请处分。”长须长发、形如冬烘先生的魏无邪系阴冥派中的元老重将,更是“阴冥神拳”徐陵的结拜义弟,一身功力深不可测,在阴冥派的门主继承人一事上历来支持徐陵的独子“多情公子”徐逍遥为正统。
“只是事发突然,措手不及。司马元七万多骑兵连夜自天水府奔袭三百多里,我军的情报系统竟无反应,只怕也难辞其咎。”魏无邪随后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