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斗徒》实体书版》 · 超市凶器 · 2026-07-25
少女哼着愉快的小调,穿着围裙穿梭在厨房中,忙着烹调晚餐。
忙了许久,少女将料理好的菜肴一道道摆到餐桌上,试吃了几口,彷佛颇为满意那味道的笑了笑。
“翅膀,我的手艺好像越来越好了呢!”少女对飞在身旁的女侍者这么说。
少女的侍者,全身只有三十几公分高,有些像芭比娃娃,而最显眼的特征,是她两侧肩头上长了一对白色羽翼,开展的宽度足有一公尺多,远远看起来就像一个天使。
侍者用着稚嫩细柔的女孩声,没好气的回答:“主人……我的名字叫艾玛卡斯特阿迗恩娜,不叫翅膀啦!”
“名字太长了,叫起来好饶舌,不喜欢叫翅膀,那你想改叫小飞飞,还是叫小鸟鸟?”
“主人……还是叫翅膀好了……”
“翅膀真乖。”少女露出甜美的笑容,又愉快的哼起小调。
侍者飞到少女的头顶,收起羽翼趴在她头上,问说:“主人,你真的要到北都市去找那个“魅影恶魔”?”
少女边做料理边回答:“真的,你不是也看到了。网路上把他描述得好像英雄一样,所以还挺想见见他长什么样子。”
“这样好吗,你不会觉得奇怪?那篇报导被翻成好几国语言,在各大入口网站论坛都能看得到,就像有人刻意散播的样子。你说……会不会是个陷阱?”
少女乐观的说:“陷阱……也许吧?不过他如果是斗徒的话,以后迟早都会遇上,那不如采取主动比较好,不是吗?”
“这……”
“好罗,可以吃饭了。翅膀,到餐桌上坐好,我去拉爸爸妈妈来吃饭。”
“……是,主人。”侍者意味深长的看了少女一眼,才听令飞到桌面上。
少女开心的跑出厨房,经过客厅,停在一个房门前。
那是一扇诡异的木门,在陈旧破烂的木质门板上,溅满怵目惊心的血渍。
少女彷佛视若无睹,露出甜美的笑容,敲了敲木门说:“爸爸妈妈饭都煮好了,可以吃了。”
房间内,没人回应。
少女贴门侧耳倾听一下,笑说:“爬不起来吗?没关系,我进去帮你们吧!”
少女打开门,房内没开灯,只看得到客厅光线照亮的地板上,有两团棉被盖住的东西,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
“好臭喔,你们又没洗澡吗?”少女皱起细眉没好气的说:“我还是换种方式扶你们好了……“傀儡”。”
两团棉被的底下,骤然伸出人的四肢,并且诡异的缓缓升高。
棉被分别掉落,出现的是两具不成人形的烂肉尸体,有如悬丝傀儡般被吊着。
少女若无其事的笑说:“爸爸妈妈,我们来吃最后一餐吧……”
第二集 各擅胜场 第一章 敌友
杨震飞离开恋写公司的翌日中午。他坐在家里的床铺上,看着美月给的资料。
那内容大概介绍了业务范围,公司主要营收就是人力仲介,而仲介范围还出奇的广阔,上自各国前任元首,下到流氓骗子,几乎什么样的人都有。
“真的太扯了……”杨震飞对内容是惊叹不已。虽然他怀疑内容有灌水的嫌疑,但如果内容属实,那么开办这间公司的王美月,可说相当的不得了。
“真的好无聊喔,阿飞,陪我玩啦!”弥乐向杨震飞打着招呼。此时,她躺在昨天买来的衣服上,翻来覆去不断打滚。
“没空。”杨震飞头也没抬的继续看着文件。
弥乐翻身转了几圈,改爬到杨震飞的背上,撒娇说:“那……再找东西给我玩,好不好?”
“温妮,乖,给她玩。”
坐在墙角的温妮像是被吓到了般,浑身一颤,楚楚可怜的说:“呜呜……不要啦,主人,温妮会怕啦!”
弥乐摇摇头说:“阿飞,我已经玩腻温妮了,换一个啦!”
“我对被玩没兴趣。”杨震飞说。
“是哦?那……换玩我吧!我对被玩也有兴趣说……哎呀,怎么会突然热起来了呢?真讨厌。”弥乐解开衬衫的几颗钮扣,装热开始扇风起来。
“白痴……”杨震飞白了她一眼,完全懒得理会,随后将手中的资料递给她。“你把这些东西看一看,说不定以后会有用。”
“以后会有用?”
“嗯,假如找到能不让雷瑜察觉的方法,或是没有其他后顾之忧时,我会考虑将他和这间公司纳入王国,这样不但能增强实力,也……”
弥乐听到是王国的事,态度立即变得正经得多,尤其又提及死敌雷瑜,双眼更绽放出火炎。她迅速接口说:“也能用来扯雷瑜后腿,对吧?”
“多多少少。”杨震飞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弥乐露出认真的表情,仔细阅读手中文件。
弥乐看完突然想起一点,说:“对了,有件事必须提醒你,一旦被我收作领民的生物,虽然能保留自身的意识,但无法离开领地的范围喔!”
杨震飞想了想才回答:“好,我知道了。”
弥乐出起主意说:“还有,阿飞,既然王美月都主动邀请了,那刚好加入他们公司,趁机多了解些不是更好?对了……说不定,还能找到暗杀雷瑜的机会。”
杨震飞丝毫未考虑就摇头否决,说:“我会拒绝。既然知道是敌非友,除非有不得已的状况,否则我绝不混入其中……尤其是装成雷瑜的朋友,却在背后放冷箭这种事。”
“为什么?这样不是比较安全?”
“背叛……”杨震飞目光移开弥乐的脸,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下,才冷淡的说:“我只是讨厌那两个字眼而已。”
弥乐疑惑的眨着眼,问:“我不太懂耶……”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弥乐的话,那是校长大叔的手机传来的简讯。
“交代的事有状况,无法继续进行,请速至我的住处详谈,地址是……”
看过简讯,杨震飞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招呼弥乐与温妮一起出门。
三人来到指定地点附近,杨震飞才开口说:“温妮,隐身到那栋别墅四处绕绕,然后告诉我哪些地方有人、是什么模样。就这样,去吧!”
温妮点点头后便隐去身影。
“阿飞,那我呢,我要做什么?”弥乐跃跃欲试的模样。
“陪我喝点东西。”
杨震飞走往附近的冷饮店,弥乐颇感无聊的跟在后头,但是发现店员是个可爱的小女生时,才又兴致高昂了起来。
“阿飞,可不可以把喝的东西换成吃的呢?”
“可以,除了吃人以外。”
“我嘴真的好馋喔!不想喝东西啦……”
“不喝拉倒。”
大约坐了半小时,杨震飞将温妮传回来的描述,做了一个总整理,才啧啧称奇的说:“真是奇怪,事情有点出乎我预料之外。”
已经喝完第十五种饮料的弥乐,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要续摊,喊说:“这边,小姐!这边要点单,这次我要喝大麦黄金茶。”点完单,她才转头问说:“怎么说啊?”
“我还以为那个大叔会设陷阱,找黑道的人来个下马威,可是现在待在别墅内的人,却只有大叔和另一个男的,人数出乎预料的少。”
“这样啊,人少不是更好……哦!这茶也不错喝耶,阿飞。”
杨震飞想了想才站起身说:“我们走吧。”
“等……等一下,小姐,再一杯碧绿奶沫带走。”
“你……刚刚不是不想喝?”
杨震飞很无力的望着她。
来到别墅外头,杨震飞把笔记本翻到有恩雅照片的一页,将能力复制了,才走入别墅之内。
校长大叔一身休闲服,笑脸迎人的欢迎杨震飞与弥乐,并且接待他们到客厅坐。
而杨震飞所说的另一名男子,此时也坐在客厅沙发上,神情悠哉的品着红酒。
那男子打扮的相当正式,一身亮蓝西服,褐色短发整齐的向后梳,看起来正值壮年,稳重沉着。
大叔等杨震飞两人入座,并送上红酒后,他才对男子尊敬的说:“余先生,他们就是我那天所说的人,不过还有一个女孩没来。
“两位,这位是余先生,我请他来是想重新商谈之前杨先生提议的事。因为上次……”
“我知道。”杨震飞挥挥手示意不用再多说,校长大叔才悻悻然的闭嘴。
余姓男子看了杨震飞几眼,笑说:“你好像早预料到的样子。”
“请直接进入正题。”杨震飞没兴趣多聊。
“好好。”余姓男子笑了笑说:“听他说,你们是特异功能人士?能否把那天的招式使出来瞧瞧?我还真没亲眼见过这类人。”
杨震飞说:“抱歉,在那之前我能先问问,大叔他是你的什么人,朋友?雇主?最重要的是,你是什么人?”
余姓男子说:“朋友,十几年前他曾经帮过我,所以在工作之余,顺道来看看谁找他麻烦。至于我是什么人,就不方便说了。”
杨震飞说:“那我会很伤脑筋。如果非得杀掉你的话,到时不知道又会得罪谁了。”
余姓男子觉得相当无稽,笑着说:“哦,这样啊?那我好像不说不行了……你应该知道国际危机组织ICG吧,我是那里头某位理事负责的特设调查部成员,中文名叫余斐。”
“是吗?这可麻烦了,杀也不行,不杀也不行……”杨震飞喃喃自语思考起来。
“可以换你们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余斐说。
“可以,要表演一下是吗?”杨震飞看着酒杯,说:“温妮,出来吧!
过来我旁边坐。”
随后,杨震飞身旁的沙发椅面,彷佛由水底冒出一样,有颗小脑袋缓缓向水上浮现,直到整个人都悬在半空,才屈腿呈现坐姿,然后下降入座。
首次见到温妮那诡异的出场方式,校长大叔和余斐都睁大了双眼,惊愕不已。
“请请……请问,你们到底是人,还还……还是鬼啊?”校长大叔表情惊恐问着杨震飞,对温妮是连瞄都不敢瞄。
“我拒绝回答。”杨震飞笑着又说:“倒是,你们可以试着请道士来抓鬼,我不介意。”
余斐问:“我看,那也是特异功能吧?”
“也许吧?”杨震飞耸了耸肩,又说:“不过,我没啥耐性,所以只会再回答三个问题。然后,得先请你做个选择,我们才继续谈下去。就是……选择愿意与我谈交易,又或者选择跟我翻脸。”
余斐笑容消失,皱起眉头冷冷问:“是吗,如果我选择翻脸的话呢?”
杨震飞语态轻松的说:“那我就得考虑该不该灭口,就是如此。你还剩两个问题。”
坐在一旁的弥乐,双眼绽放出光芒,神情跃跃欲试。至于大叔则是煞白了脸,显得很无奈。
余斐脸色未有变化,说:“那么,最后我只问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这样我才能考虑你的提议。”
“我也考虑看看。”杨震飞回答。
“你是怎么知道世界各地正在发生异变?你应该只是个大学生吧?”
“这很重要吗?”
“据我所知,各国政府都在极力掩盖那些怪事,目前“普通人”没办法得知才对,就算偶尔在网路上看到小道消息,应该也会以为是以讹传讹吧?”
杨震飞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告诉你们也没什么,反正要建立合作关系,也得解释部分实情才行。可是,如果说明以后,却没能合作的话,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们。因此,我给你们五分钟,请好好仔细考虑。
“当然,能不杀人是再好不过了,但也请两位必须知道一点,我,正在玩一场杀戮游戏。”杨震飞缓缓收敛虚伪的笑容,神情冷漠的直盯着他们,冷冷的说:“而在这场游戏中,我只会把人分为两种……不是同伙,就是敌人。”
四天后,距离竞赛时限终了,尚有四年十一个月又十七天。
北都市区,某间饭店住房内。
雷瑜坐在床铺上,看着项链坠饰上的相片,显得相当焦躁不安。
一张黑色的魅影面具,与一袭深黑微微破损的长大衣,就像垃圾般随意摊放在床面上。
“主上,请你冷静下来,秀玟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狮子的深蓝色身影,从床铺旁缓缓现形。
雷瑜点点头缓缓说:“嗯……我想静一静,麻烦你,狮子。”
“唉……是,主上。”纳尼亚看了雷瑜一眼,巨大的身躯才逐渐消失。
几天前的下午,雷瑜接到医院的来电致歉,说他妹妹已经失踪一天了。
因为门口警卫的疏忽,他妹妹跑到医院外头失踪了,虽然院方有四处搜索,但仍是找不到人。因此,院方决定报警协寻,并愿意对此负起责任。
电话谈到后来,他已经听不下去,心急如焚,当下就直奔医院,疯狂似的到处找人。
不眠不休找了好几天,跑遍医院附近十几公里,甚至穿上魅影的伪装,潜入各个隐蔽地点,但都找不到半点踪迹,搞到现在他是束手无策。
看着秀玟的照片,雷瑜心头不禁绞痛起来。
“啧……可恶。”手机音乐声突然响起,见是美月打来的,雷瑜赶紧接通就问:“大姊,找到秀玟了吗?”
“对不起,没有。我派了很多人,可是那天下过大雨,外出看到秀玟的人并不多,我只查出她最后出现的地点,可能在公司附近而已,可就是找不到她人。”美月传来的声音相当沮丧。
“另外,附近的地区医院和警察局,小恩也都跑了一趟,仍然没有秀玟的消息……倒是你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雷瑜痛苦的闭上双眼,沉默了一会才说:“大姊,拜托你再找找看,我觉得秀玟……可能是让人带走了。”
“被人带走……直觉猜的吗?”
“不……不是,我希望……秀玟只是让人给带走,而不是出了什么意外。”雷瑜声音微微颤抖,按在大腿上的手,也不禁握了起来(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指尖深陷大腿肉中。
美月沉默了一下,才说:“我知道了,我会一面先贴出寻人启事,一面调查附近有前科的人,有线索再打给你。”
“等等……大姊,记得千万别提到我和秀玟的关系,还有我奶奶那边,就麻烦你安置了。”
“我会的。倒是那件黑道血案是你做的,对不对?”
“对。”
“好啊!你这个臭家伙,原来早在几年前就打算用这种方法报仇了,是不是?不但要我帮忙伪造身分,还把你妹妹和奶奶的户籍更改……”
“大姊……其他事就麻烦你了,谢谢。”
“喂!雷瑜!给老娘等一……”
雷瑜不等她说完就切掉通话,收拾起大衣与面具。他决定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雷瑜提着手提箱,才走出饭店大门口,却正好迎面碰见洪丽媛与一名女性友人,挽着手从外头走进来。
“咦!是你。”丽媛与她朋友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见两女似乎都认得他,雷瑜错愕的愣了一下。
“是我们啊!那天我们被关在大厦、曾被你救过的人。”
“是吗?很抱歉,我没印象。”雷瑜很干脆的回答。他虽然记得洪丽媛,但仍然装作不认识。
“是喔。”丽媛的女性友人嘟嘴皱了下眉头,才笑着又说:“没关系,那就正式介绍一次好了。我叫林晓慧,她是我朋友,叫洪丽媛,我们都知道你叫雷瑜,这下有印象了吧?”
“你好。”丽媛微微点点头,脸颊红红看起来有些紧张。
“你们好。”雷瑜看了她们一眼,冷淡的说:“抱歉,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林晓慧连忙挡住雷瑜的去路,说:“等……等一下,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过分?”雷瑜愣了一下。
林晓慧说:“是……是啊!两个美女站在你面前,什么话都还没有说,你就急着找个藉口离开,那不是过分是什么?”
雷瑜问:“是吗,那你想说什么?”
“啊?”林晓慧像是反被问倒,结巴说:“我……我……我想说……
说……”
“我们想找机会向你道谢,对吧,晓慧?”丽媛帮忙补充,并用手肘顶了她几下。
林晓慧猛点头说:“对对对,我们大家都想找机会答谢,可是到你公司却一直找不到人,你不会拒绝吧?”
“就这样?”
“嗯嗯。”两女不约而同的点头。
“不用道谢,救你们只是顺便而已。既然话也说完了,我要走了。”
雷瑜冷淡的回答完,便绕过林晓慧快步离开,无视两女随后爆发的不满声。
直到两女没再跟来,狮子才在雷瑜脑海出声,说:“主上,那位洪丽媛小姐,你不觉得她有点奇怪吗?”
“哦?”
“属下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其中掺有浓厚的血腥臭味。”
“是吗……我知道了。”雷瑜在心底回了一句。
雷瑜对此并不在意,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秀玟的事情上。
雷瑜在路边招了辆计程车,指定了前往地点,目光就望向车窗外,依仅有的线索,猜想秀玟可能的去向。苦思半天仍无方向的雷瑜,不禁懊恼的叹息起来。
运将大哥从后照镜中见到雷瑜的模样,好心的问说:“肖年ㄟ,什么素让你这么苦恼?素失恋了喔?这个你就别太伤心哩,老哥偶可素身经百战。所谓天涯何处无野花,何必单恋一个洞哩?你说素不素啊?”
“……抱歉,我不是失恋,而是我……有位朋友,在前几天失踪找不到人了,所以苦恼着要去哪里找人。”雷瑜特地修饰了话中内容。
“素喔,朋友失踪了喔……老哥偶这几天常常跑这附近,说不定看过你朋友喔!有没有照片,杀来看看?”热心的运将大哥趁着停红灯的空档,转头向雷瑜伸手讨照片。
“嗯。”雷瑜抱着试试也好的心态,从手提包取出约A4大小的照片递给他。
运将接过照片一看,神情惊愕的微微愣住,脸色也瞬间煞白。
雷瑜察觉不对劲,急忙凑上去问:“老大哥,你是不是见过她?”
运将说:“啊,偶……偶……偶素有啦,在昨……昨天晚上她……她搭过偶的车。”
“真……真的吗?搭过你的车。”雷瑜惊喜的连忙追问:“那我朋友旁边是不是有其他人?她样子看起来有没有事?昨晚她在哪上车的,到哪里去?”
“等等……等,小哥,你问太快了,偶……偶还要想想才能回答,而且……而且偶还要开车。”运将声音有些微颤。
“是……是吗?很抱歉,是我太兴奋了。这样吧!老大哥,我作东请客,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好吗?”
运将目光闪烁了好一下,才犹豫的缓缓点头答应。
这是雷瑜几天以来唯一打探到有用的消息,以至于完全被喜悦冲昏了头,未能发觉到运将的异样。
来到路边一家快炒店,雷瑜等待运将点完餐点后,便急忙问:“老大哥,能回答刚刚的问题吗?拜托你。如果能因此找到人,我一定会报答你。”
运将一口喝完一瓶啤酒,彷佛在回想当时的状况,顿了好一下,才说:“昨天晚上大概十点多吧,你朋友单独一个人在路边招车……”
“单独一个人?”雷瑜立即做出反驳说:“不可能,我朋友是……是精神病患者,是类似自闭病症那种,没有办法与其他人交谈。老大哥,你是不是记错,还是认错人了?”
运将又灌完一瓶啤酒,摇摇头说:“没认错,偶见过她两次,绝对不会认错……”
“见过两次?”
“喔……那个,偶是说……在聊天的时候,偶从后照镜仔细看了她两次,所以记得很清楚。”
“真的没认错?”雷瑜惊讶的急着追问:“那你和她聊天时,她的行为举止呢?就跟正常人没两样吗?”
“行为……差不多,一开始,偶也以为她是普通人……”运将把第三瓶啤酒喝完,才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表情却微微显得痴呆。
雷瑜心头是兴奋的狂跳不已。该不会……秀玟真的恢复正常了吧?想到这点,他双眼不禁微微泛红,直喃喃说:“如果是真的,是真的,那就太好了……太好了。”
运将见雷瑜陷入感伤,目光微略闪烁一下,又猛然迅速灌完一瓶,便装出不舒服的模样。“哈哈,小哥,抱歉喔,好像素偶啤酒喝太快了,肚子怪怪的想上大号,等一下菜来了,你就先吃吧,不必等偶了,偶可能要拉很久。”运将傻笑揉着肚子,对雷瑜随便说明一下,便匆忙往厕所跑去。
雷瑜以为他真的很急,也不以为意,喝了几口啤酒,便再次陷入沉思。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在店面外头等候的纳尼亚,突然着急的叫起雷瑜。
“主上,请马上到外面来!那名计程车司机好像要开车驶离!”
第二集 各擅胜场 第二章 违规
当天晚上,深红酒吧。
丽媛坐在包厢内的沙发上,调酒一杯接一杯的喝,娇红的脸蛋上写满郁闷。
“顺便……有够刺耳的,茱儿,我的身价就只到“顺便”而已吗?”
坐在她身旁的茱儿,醉死趴在桌面上,含糊不清的回答,“不……不是的……主人……主人……我好想睡……”
小美走进包厢内,见到满桌的酒杯,细眉微皱的说:“丽媛姊,又是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你妹妹也陪你喝到醉死了耶!”
“没什么,只是今天去办事的时候,意外遇到那个男人,发生了一点事情。”丽媛拍拍身旁的座位要她坐。
“是雷瑜吗?”小美惊讶的问:“没怎么样吧?难道他找藉口对你毛手毛脚的,还是另有其他的企图?”
“没有……一点企图也没有。”
“啊?没有。”
“他说,救我只是顺便……顺便而已。”丽媛说到不满处,又猛然乾了一杯。
“顺便?”小美错愕的眨了眨眼,随后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说:“怎么可能,我们家的丽媛姊,在店里可是身价一等一的超级红牌,愿意为你舍身卖命的男人多的是,怎么可能沦落到“顺便”呢?那家伙一定是瞎了眼,对不对?”
“对,没错,他一定是瞎了……”丽媛猛点头替自我解释。
“噗嗤,呵呵……”小美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丽媛细眉微皱。
“丽媛姊,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喜欢那个男人啊?”
丽媛身子顿时凉了半截,像是被惊醒般愣住,目光闪烁,久久没能回答。
小美发觉她脸色有点不对劲,不安的问:“怎……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丽媛姊,你没事吧。”
“没事。”丽媛摇摇头,说:“我讨厌男人这点永远不会变,小美……
我之所以会这么在意他,只因为他是敌人而已,别误会……”
这些话,不但是解释给小美听,也像是想给她自己一个解释。
小美默默的看了她一下,才点头说:“我……能明白。”
“嗯。”丽媛转移话题说:“对了,关于林老板死后位置继承的事,进展的如何?各堂口反对的人还是很多吗?”
“目前还是超过一半,而且还有几个堂口联合放话,说,如果真让冰冰当上帮派“执事”,他们就要自立出去。”
“是吗?”
“让冰冰以空降的身分继承,怎么想都好像太勉强了,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
“放心,等冰冰上了位,就再来一场大肃清,从反对最激烈的开始逐个摆平,自然就会慢慢连话都不敢说了。”
“也对啦,也不知道是从哪找来那么强的帮手,竟然可以在几天之内,肃清好几个堂口老大,还抓不到把柄,噗嗤,想到就好笑。呵呵……
现在那些人都怕得不敢大声公然反对,呵呵……”
“呵,是吗,看来所有的男人都一样嘛!”丽媛冷冷的笑了起来。
小美看着她不禁感到难过起来,觉得她很可怜……
“小美,你怎么了?”
“没有啦……我、我只是不太懂,丽媛姊你有钱有势,为什么不出来主事呢?冰冰虽然答应帮忙,但在面对那些大哥的时候,她都很怕很想逃跑,所以……我觉得她有点可怜。”
“这……抱歉。”丽媛皱起眉头想了一下,说:“我这是有苦衷,也有理由的,只是现在还不能说明,希望你别问太多,时候到了,我就会向你们说明。”
小美闷闷的点点头。
丽媛亲切的拉起她的手,诚恳说:“等到冰冰上位后,希望姐妹们都能转来这间公司。我很需要有人帮忙,而且我唯一能信任的人,也就只有你们大家了。”
小美反握起丽媛的手,没好气的笑了笑说:“放心,这是一定要的,我相信大家也是这么想的。”小美突然想起一件事,说:“对了,丽媛姊不是要我找人盯着恋写公司吗?有消息说,他们这几天都在寻人,我觉得有点奇怪说。”
“哦?”丽媛深思了一下,才问说:“知道是找什么人吗?”
“是在找一个走失的精神病患,好像是叫……戴秀玟。”
翌日中午,圣乔治学区校长室内。
杨震飞坐在董事长椅上,翻阅着余斐所给的资料。
“阿尔卑斯山脉……洛杉矶山脉……撒哈拉沙漠……亚马逊雨林……澳大利亚盆地……啧啧,光看得到的异变就有十几个地区,真多耶……你说我该怎么办?大叔。”
坐在沙发椅上的校长大叔,露出谄媚的笑容,赶紧回答说:“这……
我哪会知道呢?杨先生。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成了,我一定会尽力给你办到好的,哈哈。”
杨震飞苦笑的直摇头说:“大叔,你的笑容比我还虚伪耶?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没必要巴结我,照平常那样说话就行了。”
“巴结?怎么会!我平常就是这样说话了,杨先生。”校长大叔显然不相信。
“放心好了,只要你遵照我们的协议,我也不会做出违约的事。基本上协定好的事,我都不曾毁约过。”
“我明白,我也是一样,哈哈。”
杨震飞无力的望着大叔,已经懒得再向他解释了。
“按照协议,我会将这所学校私有化并转到你名下,所以这几天你去开几个人头户给我,我会陆续汇钱进去,到时你再慢慢跟人收购。”
校长大叔有点惊讶的问:“啊?真……真的要转到我名下?”
“不然,你以为我只会威胁人和开空头支票?”
被猜中想法的大叔,连忙慌张说:“没没……没这回事,我完全相信杨先生的为人,明天,不,后天,我就会把帐户交给你。”
杨震飞点点头又说:“还有,请转告余斐,这个星期五,我会履行协议跟他到东部的海兰市,到时给个联络的方法。”
“我会转告余先生的。”
“好,另外,明天我有位朋友会住进你家,以后就请你当成养女照顾了。然后,你在高中部找个班级让她插班。因为她体弱多病,无法常常上课,所以麻烦你多袒护一下,别留下太多旷课记录。”
大叔又猛点头:“好好好,没问题!杨先生的女朋友,是吧?别说好好照顾了,我会比疼孙女还疼她,人蔘燕窝鱼翅照三餐奉上。”
杨震飞无力的摆摆手,说:“别!正常一点就好,只要请一个女管家照顾就行了,至于她有什么要求,能答应就答应,我会给你相对的报酬。
“重点是,当有人问起,就说你是在学校附近街口,发现她出车祸重伤倒地,送医治疗才知道是失忆症,最后看她可怜才决定收她作养女。发生时间,就定在去年的今天。”
“好好,我记一下,还有其他要注意的事吗?”大叔连忙拿出纸笔记录。
杨震飞想了一下,才说:“先这些就好,其他的再说……”
“阿飞,我都搞定罗!”弥乐笑着蹦蹦跳跳跑进来,后头跟着走进好几个人。
那些人个个西装笔挺,年纪都有五、六十岁以上,神情都显得有些恍惚。
校长大叔见到那些人,大感惊讶的说:“陈董事!徐理事!项总经理!吴会长……你……你们怎么会到这里?”
“因为是我找来的啊,笨!”弥乐没好气的回答,转头指挥那些人,说:“都过来,这边排排站好,让王看。”
对于大叔惊讶的态度,那些人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对弥乐的命令,表现的像个阿兵哥一样,一板一眼的执行着动作。
这让校长大叔看傻了眼,不可思议的望向杨震飞,问说:“这……这是怎么回事?”
杨震飞笑了笑说:“怎么……大叔你认识他们?”
“认……认识,不……应该说,曾在聚会上见过几次,所以我才认得。”大叔态度变得有些惶恐说:“杨先生,这几位可都是跨国企业的大老板,就这样临时请他们来这里,我来不及准备什么招待……”
“大叔……”杨震飞挥手喊停,说:“用不着招待,他们很快就会离开了,还有你只要知道,以后他们会是学校的赞助人就行了。”
“赞助人!”大叔双眼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杨震飞走到大叔面前,说:“现在,可能要麻烦你先睡一觉,我有事想跟他们商谈,抱歉。”不等他有所回应,杨震飞就发动“昏迷”,轻轻在他眉心点下去。
校长大叔瞬间失去意识,软倒在沙发上。
弥乐飞身扑到杨震飞身上,兴奋的说:“阿飞,我已经照吩咐把你指定的人,吸收为王国领民了,现在特地带来给你过目,我有没有很厉害?”
“有,很厉害。”杨震飞笑着随口敷衍。
弥乐没好气的打了他一下。
杨震飞走到那些人面前,仔细的打量过后,对弥乐问:“怎么,这次被收为领民的人,不会变成狒狒吗?”
“你想变也可以啊!那时人家是为了方便辨识才变的,不然只在颈部留有领民的记号,在人群中实在不好区别。”
“哦,还有记号?”
弥乐翻开其中一人的衣领,指着一块指头大小的青色胎记,说:“这个王冠图形就是记号,你看,是不是不好分辨?等到领民增至近万个时,全都混在人群里就更难分了。”
“无所谓,领民不是多就好,而且我也没打算培养军队。”
“啊?那这样的话,不就没人手可守护“王权”了吗?万一有斗徒来窃取怎么办?”弥乐忧虑的抬头望向天花板。
王权就藏在环状水晶灯饰,代替灯泡缓缓散发柔和的光芒。
杨震飞也抬头看了几眼,笑了笑说:“既然会亮就物尽其用嘛!这样电费能省很多的,是好事。”
弥乐没好气地跺脚说:“阿飞!我的意思是摆得这么显眼,你不会觉得不妥吗?我上次是城堡还没建好,才不得不摆在那伪装。”
“我知道。如果你很担心的话,就花心思加强看守大厅的镀金铜像,这样有人窃取时就能立即反应了,当然我也会每天去看一下。”
“为……为什么?”
“没为什么,只是一种心理策略而已。”杨震飞笑了笑转移话题说:“不说这个了,有找到那个计程车司机了吗?我还想多装几次鬼吓吓他呢!”
“没有,我找到他家,没人在。不过听他们邻居说,那家伙好像昨天下午酒驾出车祸死了。”
“哦?死了,是报应吗?上次害了戴秀玟的命,而这次则是赔上自己的命啊?”杨震飞露出嘲讽的笑容,陷入深思喃喃说:“报应……报应,这世上真有这东西吗?”
深夜,杨震飞居住的套房。他躺在床铺上,彷佛作了什么噩梦般,熟睡的脸孔呈现痛苦。
温妮与弥乐则分别趴在他身旁两侧,就这么挤在一张单人床,模样相当舒适的熟睡着。
温妮松手滑落的木乃伊娃娃,头下脚上的吊在床铺旁。
深夜里,除了偶尔疾驶而过的车声外,宁静且无声。
路灯透入窗口,微微照亮室内,此时,原本柔和的黄光,却缓缓变成淡淡的青蓝色,还诡异的忽亮忽暗的闪烁着。
木乃伊娃娃像是感染到这份诡异,突然自行翻正身子站了起来。
更诡异的是,娃娃越变越大,绷带裹布纷纷断裂,直到成人大小才停止。
紧接着娃娃整个身躯彷佛被剖开似的裂开,从中走出一个男孩。
那是一名乌黑短发的俊美少年,肤色与温妮同样苍白,看上去比她大些,脸庞甚至有几分相似,表情却是无比的冷酷。
少年冷冷的望向床铺,确认三人仍在熟睡,身子才慢慢飘浮起来,迅速穿墙往外飞出去。
少年直线飞向圆月,速度越来越快,穿越厚重云层,到了云端上方才停下。
这时,一道散发青蓝色的光团,缓缓浮现在少年面前,少年对光团深深鞠躬,恭敬的说:“请问你有何吩咐?”
一道充满磁性的低沉男音,在少年耳边响起:“你把这样东西收着。”
从青蓝色光团中飞出一颗鹅卵石形状、暗红色泽的半透明结晶,约有拇指大小。
少年双手合围恭敬的接住结晶,又问:“请问用途是?”
“找个机会,把这东西与新宝具替换,转交他使用。”
“……是。”少年有些犹豫才答覆。
“你质疑本神为何要违反规则?”
“小……小的不敢。”
“告诉你也无妨,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不爽!”
“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可有几十亿人口啊!光是登记接收就足够本神忙个近百年了,哇靠#%*……那些家伙玩得很爽、赌得很过瘾,事后却要本神帮他们擦屁股,哇靠#&%*……”
少年表情变化得相当古怪,只是猛点头却不敢附和半句。
光团的骂声就这样持续了半小时,之后停下来轻咳几声,沉默一下才说:“刚刚……本神说的你就忘了吧!重点是,这次即使是作弊,也一定要有人获胜。就这样,你赶快回去吧!”
“是。”少年深深的一鞠躬,才转身飞入云层回去。
光团忽暗忽明了一下,发出低沉的笑声,喃喃说:“话说回来,那家伙也真有趣,竟然要把愿望用在“杀神”?该说他太天真,还是太白痴呢?哈哈……”
翌日,中午。雷瑜坐在广场阶梯上吃着麦当劳,目光与思绪全摆在手中的全市地图上。
地图上有许多红笔做的记号,都是他这几天搜查过的地区。
“主上,属下有事想跟你谈谈。”纳尼亚的声音在雷瑜脑海响起。
“什么事?”
“虽然……因为秀玟小姐的事,让你天魂又增了一个“分身”,但眼下线索几乎都断了,再这样下去,时间可能会不够用,你是不是该考虑其他对策……”
“好了,别说了。”雷瑜不悦的打断它的话。
“请原谅属下多言……你的亲人不只有秀玟小姐,还有一位年迈的奶奶,不是吗?”
雷瑜脸色微微动容。
“请替你奶奶想想,而且……你不是也还有许多该做的事吗?因此寻人的事情,就暂时请人代劳吧!”
雷瑜沉默了一下,才说:“再找三天……三天之后,我就会依原订计画走。”
“是,主上。”
雷瑜没再多说,在地图上确认好下个地点,便将吃剩的食物揉揉扔到垃圾桶。正转身准备离去时,却听到身后传来翻动声及一句方言腔调。
“这里的人都好浪费食物喔……”
雷瑜疑惑的回头一望。一名穿着朴实可爱、模样却有些脏的少女,正翻开他丢弃的麦当劳纸包,挑起剩余的薯条吃着。
“你……”雷瑜有点错愕的望着少女。
少女惊讶回望他,慌忙说:“对……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要偷吃的,我以为你丢在这里是不要了,所以……”
雷瑜皱起眉头困惑说:“别紧张,我不是想找麻烦。”
少女眨眨眼,试着问:“那……那这东西可以给我吃吗?”
“……”雷瑜眉头皱的更紧,彷佛想起什么事,沉默了一下,才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咦?”
“在这里等我。”雷瑜再重复一次,便转头走回附近的麦当劳。
少女拿着纸包,呆愣愣的站在原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约过了几分钟,雷瑜提着塑胶袋走回来,将整包套餐递给少女。
“要吃,吃这个。”
少女错愕的看着袋子,迟迟未动手接过。
“吃吧!”雷瑜反手取回揉烂的纸袋,再将新买的套餐塞给她,便走回到阶梯坐下,重新打开纸袋吃了起来。
少女轻轻坐到雷瑜身旁,看了看他几眼,又看了看手中的袋子,才静静跟着吃起来。
雷瑜吃完东西抹抹嘴,说:“袋子里还有些钱,用那些钱搭车回家去。”
雷瑜把话简单说完,扔了垃圾便先行离开。
只是雷瑜才走了小段路,脑海又响起纳尼亚的声音。
“主上,那女孩从后头跟上来了。或许你该提防一下,属下从她身上闻到一股很浓的腐肉臭味。”
“嗯,我知道了。”
雷瑜立即加快脚程,转入附近小巷中,紧接施展天魂“力”,脚下奋力几个跳跃,藉楼层凸出的铁窗,一路攀至公寓楼顶。
他微微探出头往下望,便瞧见跟着进巷的少女,正左右张望找寻他的踪影,最后因为遍寻不着才颓然离开。
只是少女离开时无心看路,不小心撞上路人,那是一群工地打扮的中年苦力。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没一会儿,那群苦工与少女谈了几句,便拉她走进巷内一栋整修中的公寓。
公寓有五层楼高,此时外层已搭起铁架与绿纱网,阻隔了视线。
由于看不到内部情况,雷瑜不禁有些担心,想了一下,决定过去看看。
由于不想让少女发现,因此他选择了用潜进的方式。
正当雷瑜想藉着人声一层层往上找时,“碰”的一声巨响从四楼爆发出来,紧接着又传来不少凄厉的惨叫声!
雷瑜惊讶的加快脚步,连忙从一楼爬楼梯冲上去。
赶到四楼,雷瑜却给一片血腥景象深深震撼了视觉。
几十坪大、由水泥构筑成的空间,已被大量鲜血染红了一半,处处可见碎肉与尸块,黏附在墙上或天花板上。地板上除了不成人样的尸首,还有四、五个男子躺在血水中,面带极度的惊恐,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号。
而唯一伫立在血海中的人,就是少女。她一身鲜血淋漓,神情恍若被吓傻了般,目光涣散却挂着诡异的笑容,整个人动也不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
当雷瑜才想走过去看看时,一只与成年鹰同样大小、看似小天使的生物,突然从她背后的背包中飞了出来。
小天使围绕着少女飞翔,不断着急的大叫:“主人!主人!快回神!
主人……”
纳尼亚惊愕的大喊出声:“那是侍者!”
“什……什么?”雷瑜震惊的睁大了双眼。
“那只天使是“太阳神的羽毛”!那少女是太阳神挑选的斗徒!”
纳尼亚语气急促的解释。
她也是斗徒?
纳尼亚迅速在雷瑜身旁现形,张嘴咆哮出令人战栗的吼声。
“主上,趁现在,快杀了她!”
第二集 各擅胜场 第三章 异象
翌日,下午。杨震飞搭列车来到海兰市区,在火车站门口与余斐会合。
那天两人合作交换了协议。杨震飞要求余斐提供各地异变的情报,而条件则是当余斐在危险地区蒐证调查时,他必须保护余斐的人身安全。
杨震飞很清楚这次任务,余斐只是想试试他的能力罢了。
此时,余斐扛着海钓器具,穿着花衬衫与短裤,出现在杨震飞面前。
杨震飞无力的看了几眼,问:“你是打算去玩吗?”
“NO!NO!工作不忘娱乐,娱乐不忘工作。而且我收到的命令是调查,自然要这打扮才能混入人群中嘛!连这特务的基本知识都不懂,真笨。”
“……”杨震飞赏他个白眼。
余斐左右看了几眼,问说:“你那一大一小的女朋友怎么没带来?”
“一个待在家没来,另一个隐身潜行中。”杨震飞回答。
由于王权开启运作,身为女王的弥乐也无法离开领地,因此只有温妮隐身跟来。
“是吗?”余斐点头表示明白,没问原因,顿一顿又说:“对了,你也要换衣服才行,不然到海边会很显眼,再说如果没什么问题,还可以顺便玩玩嘛!走吧!没衣服的话,就到附近店面买。”
“总结就是玩比较重要,是吧……”
在附近找了间专卖店,老板满脸亲切的猛介绍,对两人挑选的东西,打八折外加半买半送,搞得好像在跳楼大拍卖一样。
杨震飞买好衣服换完装,便随余斐来到沿海边。
越靠近海边,鱼腥味就越浓厚,尤其到了防波堤岸边,还能见到整片鱼尸漂浮,那里腐烂的腥臭味,更是臭到令杨震飞有点想吐。
余斐却彷佛司空见惯了般,随手扔了海钓用具,苦笑说:“看来,我应该带鱼网来才对。”
“我倒觉得带氧气瓶才对。”
余斐笑了笑说:“习惯就好了,比这种还臭的地方,在世界各地还有很多。走吧,过去看看。”
随着余斐走下堤防,杨震飞也捞起几只死鱼观察。
鱼尸各个残缺不全,不是断头断尾就是被从中咬断,有被啃食过的齿痕,显然是被某种肉食性生物袭击。
是由海底异变出来的怪物吗?
从海面鱼尸的数量推测,那怪物的数量恐怕还不少。
杨震飞不敢肯定。
余斐看着鱼尸想了一会儿,才站起身说:“阿飞,你觉得如何?是不是你所说的异变现象?”
“很难说。”
“那么……要不要出海绕绕附近海域?”
杨震飞深思一下才说:“如果船不够好,还是别出海比较安全。”
“船要够好,是吧?”余斐笑了笑,用手机拨了通电话。
半小时之后,在余斐的带领下,杨震飞随他搭乘汽艇,驶向近海的一艘观测舰。那是一艘全长约七十米的白色船舰。
坐在汽艇上的余斐,看了一眼船舰,笑说:“阿飞,这艘船够不错了吧?”
“是不错……”
杨震飞惊讶的点点头,但心底却有些困惑。怎会这么巧有船开来到附近海域?
上了甲板,杨震飞才发现这是官方船,船员大多穿着官方制服,光目视人数就有十几个。
一名中年男子走向余斐,友善的握了握手,说:“余先生,你好,我是舰长,敝姓吴。”
“你好,吴舰长,等会还请多多帮忙。”余斐指着杨震飞又笑了笑说:“我身旁这位朋友,姓杨,是协助我调查的朋友,也请多多指教了。”
杨震飞面露微笑的对吴舰长点点头。
双方客套完,便到舰长室详谈。
吴舰长直接进入正题问说:“余先生,本舰原先收到命令,要来此支援五天,协助当地警方勘查海域。今天是第二天,原本搜索的位置,是离岸一百多公里的小岛,但是上头指示以配合为主,不知道你有什么计划吗?”
余斐看了看杨震飞,见他没有意见,才说:“我没什么计划,就先配合你们的行程好了。此外还想请问,负责这事的是哪位警官?能否介绍给我们认识?”
“好的。”吴舰长点点头,按下桌上的通话器,说:“找陈刑警来一下,另外吩咐下去,十分钟后,依照原订计划起锚航行……”
在吴舰长吩咐完没多久,门外便响起敲门声,陈刑警来了。
双方简单介绍完后,吴舰长便以指挥船舰为由暂离。
余斐大概述说来意后,便直言问:“陈警官,到目前为止,有查到什么有用线索吗?”
“没有……不,也不能说没有。”陈刑警面露苦涩摇头,说:“应该说,整……整件案子,就只能用诡异两个字来形容……”
杨震飞试着问:“除了海面上那些异象外,应该有其他怪事发生吧?”
陈刑警微微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才缓缓说:“嗯……其实……那是前几天才发生的事。我们在海面上发现一艘远洋渔船,全数船员因为不明原因罹难,整艘船都布满鲜血,而那些人……那些……”
陈刑警面露惧色,有些难以启齿的顿了好一下,才说:“那……那些人的皮肉内脏都被啃食干净,仅剩尸骨肉渣……”
这么骇人听闻的事,让两人脸色都微微起了变化。
而根据前次的经验,杨震飞能肯定这是“异变现象”,连忙又问:“还有其他的吗?例如,发现奇怪的生物之类。”
陈刑警皱起眉头,深思一会儿才摇摇头。
杨震飞接着问:“陈警官,那艘船和尸体能让我们看一下吗?”
“现在没办法,那些都封锁在港口。”陈刑警想了一下,补充说:“不过,我有带资料和照片来,两位要不要先看看?”
杨震飞望向余斐示意地点点头。
余斐意会便开口说:“那么就麻烦你了,陈警官。”
“是……不过,那些资料都摆在公事包里,我现在去拿过来,请稍等一下。”陈刑警解释完便冲出门去。
余斐也趁此时提问:“阿飞,看你的模样,应该是“异变”吧?”
“有九成能肯定。”杨震飞想了一下才说:“如果真是异变,万一又在这里碰上了,那……存活机率会非常低。我觉得……请舰长立即返航比较好,真要调查的话,还得多做些准备才行。”
“真有这么危险啊?”余斐有点质疑的搔搔头,想了想才说:“你都这样说了,就这么办吧!反正我就只是来调查,这里是否遭到生化武器的危害而产生异变罢了。好,我现在就去找吴舰长谈谈。”余斐耸耸肩走出门去。
没一会儿,门外响起敲门声,并喊了声报告,人便开门走进来。那是一名年轻男子,手中捧着杯茶水。
“杨先生,你好,吴舰长命令我给几位送上茶水。”
年轻男子发音怪怪的,又在杨震飞面前的小桌上摆了几杯红茶。
五杯?
杨震飞留心看了一眼,才点点头笑着问说:“谢谢你,你也是雇聘人员?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
“是啊,我是侨胞,几年前才从首尔回来定居而已,中文还说不太习惯,总觉得挺绕舌的,哈!”
年轻男子笑着回答,充满笑意的双眼几乎眯成了一线。
“是吗,那……谢谢你送茶过来。”
杨震飞笑着拿起玻璃杯子,正准备要喝上一口,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是陈刑警。
杨震飞放下杯子,说:“请进。”
年轻男子则连忙去开门,之后便告退离开了。
陈刑警提着黑皮箱走进门,看见余斐不在座位上,好奇的问:“咦,请问余先生上哪儿了?”
“他有事去找吴舰长,待会儿就回来了。”
“这样啊……”陈刑警想了一下才说:“杨先生,因为这次案件很诡异,所以有特别请灵媒协助。目前她们也在船上[奇-书+网//QiSuu.cOm],我觉得对案情的厘清或多或少有帮助,所以就请她们过来与两位见个面。”
杨震飞想了想,才点点头说:“嗯……也许吧?请她们进来吧!”
杨震飞话是这么说,但心底却别有打算。如果能顺利处理掉这件异变,事后再把一切归咎于“灵异”,可是个非常好用的方式。
陈刑警放下皮箱,回头到门外打招呼。只见一名年纪过熟的中年妇人,与一名俏丽的少女,一同走了进来。
然而,在看清楚来人之后,杨震飞差点没晕过去。因为其中一人正是王恩雅。
他这时才想起,仲介灵媒给警方的正是恋写公司。
恩雅则是惊喜的说:“咦!阿飞,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刑警有些惊讶的问:“怎么,你们认识啊?”
杨震飞很无奈的点点头说:“嗯,算是……朋友吧?”
恩雅双手插腰间,没好气的反驳:“喂,朋友就朋友,哪有什么算不算是?还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耶!”
“是是,我来这里是协助朋友调查异象事件的,至于详细情况,以后再说吧!”杨震飞无力的敷衍几句,迅速转移话题说:“各位都请先坐吧,另外……我们是不是该先彼此介绍一下才对?”
“嗯,也对。”恩雅猛点头,遂热心的为双方介绍。
那位灵媒叫言怡,是内陆知名的灵媒,而陈刑警则叫陈裕忠,过去两人与恋写公司有多次的合作经验。
杨震飞很快就进入正题,陈刑警便打开皮箱,取出成堆的照片与书面资料,一面解释给杨震飞听。
那些都是鲜血淋漓的尸身,与船舱内事发地点的存证照片,而书面资料则大多是记载船员身分与船务公司背景等事。
书面资料,杨震飞只是大致浏览过后,便把所有注意力摆在照片上。
他逐一看完后,感觉除了血腥还是血腥,那场景就好像遭到一群野兽竞食过般,到处是血迹。
而唯一找到的线索,就只有照片中几个被拍到的、像是鸟类四爪足印的血迹。
陈刑警大致讲解完后,觉得有些口渴,见桌上放有红茶,便顺手拿起来大口喝下去。
恩雅见他一直看照片,凑近说:“你也觉得这些人的死法很诡异,对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恐怖的杀人方式,超可怕的耶!你也是吧?”
“嗯。”杨震飞冷淡回应一声,并挪动了位置避开她,才转头对言怡问说:“大师,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吗?”
见他故意疏远的举动,恩雅有些不满的嘟着嘴。
这情形陈刑警与言怡都看在眼底,自然很明白是怎么回事,都聪明的未发表意见。
言怡想了一下杨震飞的问题,才说:“这件事虽然很诡异,但是我在那艘船与尸首上,感觉不出有半分邪气,因此……我认为并不是鬼魅作祟,没法提出什么意见给你。”
“哦?你这么肯定?”杨震飞问。
“肯定。人对于无法理解的事,都会归咎于鬼神作祟,但真相大部分都并非是如此,而是他们看不清事实罢了。倒是有一件事……”她看了杨震飞一眼,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说:“不……没什么,因为和这案子没关系,所以不提也罢。”
“哦?是吗。”杨震飞微微察觉,言怡想说的事似乎与自己有关。
然而,正当他想找藉口试探她时,广播器突然出声公告。
“注意!注意!两点钟方向有不明船舰,全舰立即进入警备状态,雇聘人员请回到各自房间待命……注意!注意!两点钟方向……”
不明船舰?杨震飞等人惊讶不已。
但是,突发事件却未就此结束。
在一旁沉默坐着的陈刑警“呜”的一声,突然满嘴溢出鲜血,面色痛苦的倒在地上,身体不断抽搐……
同一时间,北都市,某饭店房间。
“主上,不是属下爱唠叨啊!她可是敌人,你不杀她就算了,怎么能把她带在身边呢?她的存在就有如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
雷瑜不悦的命令说:“狮子,我都知道,所以请你闭嘴。”
“唉……”
此时,他们口中所谈论的少女,正住在隔壁房间休息。
昨天,雷瑜正准备与少女开战时,少女却当场昏迷了过去,无论她的侍者怎么叫都叫不醒。
有过一次经验的雷瑜,很清楚她是精神力透支而昏迷。
只是这样的情况也让雷瑜很头痛。如果敌人想杀他,无论是谁,他都能毫不犹豫的反击,必要时依然会痛下杀手。
但是,要他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却是怎么也做不到。
再加上,当时警车的声音响起,他未多加思考便把少女救走,最后安置在隔壁房间,成了现在这种奇怪场面。
而纳尼亚就像嗑了上百颗摇头丸,深蓝色的狮子头,从昨天不断摇到现在,不时还会来段有RAP节奏的碎碎念,聒噪到雷瑜火气都上来了。
一直到刚刚下达命令,他才感觉世界登时“清静”了。
一人一狮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门外却突然响起敲门声,并传来那少女的声音。
“先生,是我……”
纳尼亚警戒的肃然起身。
雷瑜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喊说:“门没锁,请进。”人走到逃生窗口附近,方便随时应变,或战或撤。
“是。”少女缓缓的走进来,神情显得有些胆怯;而小天使则停在她头上,也是充满警戒的模样。
少女脚步停在距离雷瑜五公尺左右之处。
雷瑜看了她一眼,问:“你……有什么事?”
“我是来道谢的,事情我都听“翅膀”说了,谢谢你救了我,还有……
也谢谢你请我吃东西。”
少女对雷瑜深深的一鞠躬,而他只是沉默的点点头。
少女犹豫一下,语气结巴的说:“那个……茉莉,我的名字叫茉莉,我……能不能请问你的名字呢?”
“……雷瑜。”
茉莉笑笑的念了几次雷瑜的名字,才又再一次深深的鞠躬。
“谢谢你,雷瑜大哥,我知道……因为我们都是斗徒的关系,所以你难免会不信任我……我只希望以后能有机会报答你,我想说的就只有这样……如果大哥没有话想对我说,那……我要走了,再见。”茉莉临走前又再次对他深深鞠躬。
看着茉莉真的离开,雷瑜才放松了戒心,坐回到床铺上。
难道她也是没打算参赛的人?雷瑜直觉的猜想。
“主上,以属下对人类的了解,还是必须请你抱持戒心比较好。另外,属下认为此地不宜久留,也须请你尽快离开。”
雷瑜点点头,整完装,迅速离开饭店。
只是才走出饭店大门,便接到美月打来的电话,要求找个隐秘的地方会面。
雷瑜清楚一定是出了状况,没有多问什么,迅速挑了一处大楼楼顶,对美月讲明地点,便挂掉电话赶了过去。
雷瑜抵达顶楼天台,四处勘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其他人时,美月正好从楼梯口出现。
“我检查过没人了。”
美月点点头,从皮包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说:“你看一下,这是给你的信。”
“给我的?”雷瑜有点错愕的打开信封。信纸上的文字内容,是剪下报纸上的字体,一个个拼凑起来的。
“魅影,我知道你的真实身分,你必须在十二月六号晚上十二点,到海峡商港五号货仓赴约。如果无视约定,后果自负,我会杀了你最重要的人。”
上头标示的日期就是今天。
雷瑜一把揉掉信纸,眉头深锁的问说:“大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美月头痛的拍了下额头,没好气的说:“我才想问你,这种东西怎么会寄到公司去呢!说,你是不是在哪里泄漏了身分?”
雷瑜迷惑的思考一下,才摇摇头说:“不清楚……除了那晚在林家豪宅之外,我也曾经在好几个地方变装出现过。”
“是吗?你最好赶快想起来。不知道敌人是谁,情势对我们只有不利。”美月走到雷瑜面前,瞪着他,特别声明说:“听好,最重要的是,今晚你千万不可以赴约,那里绝对会有危险!信里的最后一句话,根本只是故弄玄虚而已,不用去理会,听懂了吗?”
“有……”雷瑜想了一下才说:“但是,我还是想去看看,大姊。”
美月深感无力的垂头,彷佛早知道答案了,神情一点也不惊讶,只没好气的问:“为什么?告诉我原因。”
“没为什么,我只是在想,信上指的人会不会是秀玟而已。”
美月摇头说:“不可能,不会有这么巧的事。”
“那……你能百分之百肯定吗?大姊。”
“这……”美月没能回答。
“就是这样,我想说的是……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如果有找到秀玟的机会,我还是想试试看。不尝试就不会有机会,这是你教会我的。”
“等等!我的确是这么教你,但可不是用在这种地方,你这叫有勇无谋……啊!”
雷瑜突然伸手把美月揽入怀中抱住,顺势打断她的话,拍拍她的背部,说:“大姊,我不会有事的,请不用担心,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美月愣了一下,神情是又羞又怒,脸蛋越发红了。想也没想,就用上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的朝雷瑜的脚背踩下去。
“呜!”
就这么一击,雷瑜被秒杀,瞬间腿软蹲在地上,疼得连忙搓揉起脚背。
“气死我了!又给老娘来这一招,讲不听就是讲不听,不管你了!”
美月临走前,又在雷瑜另一只脚背上狠狠的补上一记,才气愤的转身离去。
这一会儿,雷瑜是双手揉着双脚,痛到直接躺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纳尼亚才从雷瑜身旁浮现出来。
“主上,你没事吧?”
“还可以。”雷瑜搓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才站起身来,苦笑说:“真不愧是“炼血女王”,都隐退好几年了,仍然一样泼辣……”
纳尼亚困惑的问:““炼血女王”那是什么?”
“没什么,只是大姊以前的称号而已……倒是,你觉得那张纸条会是什么人给的?”
“属下的想法与主上的直觉相同,寄信者八成是斗徒。”
第二集 各擅胜场 第四章 血腥
同一时间,回到海兰市外海。
“阿飞,陈警官真的不会有事吗?”恩雅跟在杨震飞身旁,戳了几下向他提问。
杨震飞回答:“放心好了,虽然还没找到嫌犯,但是在全舰戒严的情况下,他自身都难保了。说不定,嫌犯早跳海潜逃了吧……”
话虽如此,但仅是猜测而已,杨震飞总觉得这事有不少疑点。怎么会这么巧,在他们上船后刑警就发生意外?害他也成了疑犯之一。
“这样啊?”恩雅若有所思。
杨震飞停顿一下,才又说:“如果你会担心的话,就回医疗室照顾陈警官好了,别跟着我们去登船。”
此时,他们与探索队正准备坐上小型汽艇,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着。
那是一艘全长拥有三百多尺、高耸巨大的核动力航空母舰。
由于航母的出现,吴舰长不得已把中毒事件暂时搁置在一边,先勘察航母的情况。
原因有两点;其一是航母似乎未开启动力,处于漂流状态。其二是航母上似乎没有人,任凭指挥塔如何传呼都没人回应。
经过商讨,吴舰长决定派六人登上航母,而余斐和杨震飞也将跟随派遣队上船,再加上硬要跟来的恩雅,一行共九人。
恩雅摇摇头说:“不行!你不是说那艘船上可能有危险存在吗?所以比起他,我更担心你啊……”恩雅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么说不妥,又补充说:“就是担心……担心你会有生命危险,因为你那么弱,随便打一拳都会昏倒。”
“有你在,我才更觉得危险……”杨震飞翻白眼低声碎碎念。
“什么?我听不清楚。”
“不……没什么。”
“是吗……”恩雅有点犹豫的问:“那个,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妈咪的提议啊?是因为我常打你的关系吗?”
汽艇上的乘员听到她这句话,不约而同都瞥了杨震飞一眼,包括了余斐。
“这……”杨震飞突然语塞。因为那的确也是原因之一。
那天离开恋写公司后,他便再也没见过恩雅,因此先前准备好的狠话,也一直没机会对她说。
当然,既然是狠话,现在也不是时候说。杨震飞担心说完,马上就会被愤怒的恩雅一拳打飞,就此葬身大海。
恩雅双手合十恳求说:“好啦,好啦,对不起嘛,这样好不好?人家发誓,以后绝不会动手打你,如果食言就随你处置,好不好?”
汽艇上的众乘员不约而同又瞥了杨震飞一眼,这次还灌注了满是怜悯的目光。他被误认为是名惨遭“家暴”的可怜男子。
杨震飞觉得很丢脸,不禁单手捂住脸,无力的垂下头。
眼见汽艇已驶至航母底下,杨震飞默默的思考一下才接着说:“不说这个,为了预防万一……我们先做个交易吧!”
恩雅愣了一下问:“又做交易?什么交易。”
“条件与那天相同,只要愿意听我的指挥,那么无论待会儿出了什么事,我都会让你活着回到陆地上。你同意吗?”
恩雅只觉得他这个人真的好怪。
恩雅也没多想就答应了,说:“好啊,我同意,没问题。不过真的会出事吗,阿飞?”
杨震飞抬头看了一眼满是苔藓的船身,才淡淡的答:“我是说,预防万一。”
由于船身相当高,众人费了好一番工夫,才一一爬上甲板跑道。灰黑色的船舰甲板上,除了位于船缘边高高耸立的舰岛外,空无一物,看起来是诡异的宽广。
“好大的船喔!”这是恩雅第一眼的感想。
余斐惊讶的观察了一下,难以自信的喃喃说:“果然是尼米兹级核动力航母,这应该是还在服役中的军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六位探险队员的脸上也写满了困惑与惊讶。
只有杨震飞,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或者该说,他认为,与其疑惑航母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如关心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把航母弄来这里,还正确一点。
尤其是,甲板上除了他们九人之外,杨震飞看不到半个人,让他更感到不安,不禁联想起渔船案。这里的人该不会都死光了吧?
探索队队长明吉回神后,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说:“这里好像没有人,我们到舰岛指挥室看看有没有人,通讯兵回报行动。”
“请稍等一下!”杨震飞反应意见说:“我觉得情况很不寻常,船舱内可能暗藏危险,请各位要小心戒备。”
“危险?”明吉停下脚步,皱眉反问:“你是指哪一种,是担心有匪徒?还是会爆炸沉船?”
杨震飞犹豫一下才说:“也许有怪物……也许里面正藏匿着袭击远洋渔船的怪物。”
“怪物?”明吉愣了一下,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彷佛是为了强忍笑意,而变得有些痛苦。
而探索队的队员们也是如此,都觉得太无稽了。
杨震飞早预料到结果会是如此,却又不得不提醒。他可不想真的遇上怪物时,全队陷入混乱而全灭。
毕竟他天魂的能力比较偏向辅助类型,不像雷瑜的天魂具有攻击性,面对怪物随便都能以一挡百。因此要击败怪物取得宝具,他需要可以合作的帮手。
一旁的余斐是半信半疑的问:“你是怎么知道里面有怪物?”
杨震飞想想说:“只是猜测而已,目前还没有确切证据。”
“是吗?”余斐想想又问:“那你觉得该怎么办比较好?”
“如果入内探查的话,有必要多点武装才行。”
听到这番话的搜索队员,甚至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明吉重咳了几声,喝止队员的笑声,才对杨震飞说:“这样吧,因为我们有任务在身,非去不可,如果担心有怪……呵,咳……”明吉掐着嘴,为了忍笑停顿了好一下,才继续说:“嗯,就请担心有怪物的人先待在这里,等我们探查完好了。”
“我无所谓。”杨震飞耸耸肩,说:“既然意见不同,我也没办法,不过请留下一台无线电,有事才方便连络。”
“OK,就这么办。不想跟我们进去的人,就与杨先生暂时留在这里,没问题吧?”
明吉后面的话,是对余斐和恩雅两人说的。
“嗯。”余斐考虑了一下,才点头说:“我留在这里好了。小妹妹,你呢?”他转头问恩雅。
恩雅也想了一下,才说:“阿飞都说要在这等,我也只好在这边等罗!”
明吉从队员身上调派了一只无线电给杨震飞,便率领探索队伍进入舰岛塔内。
很快的,宽广的甲板跑道上就只剩他们三人。
“阿飞,那么现在呢?我们就这样坐在这里晒日光浴?”余斐问。
杨震飞指着无线电说:“我们就边听他们的广播,沿着甲板边缘绕绕,看看风景好了。”说完便率先走了起来。
余斐笑了笑也跟上前,故意走近他身旁,用上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说:“这样真的好吗?”
杨震飞淡淡的反问:“你是指哪件事?”
余斐意味深长的说:“如果……事情真如你所料,那搜索队那六人可是会全死光的。你该不会打算拿他们当试验用吧?”
杨震飞看了他一眼,说:“你不也说“如果”了,天知道是否真有怪物,对吧?再说,我已经警告过了,那是他们自己选的路,死活都与我无关……”
跟在后头的恩雅,跑到两人身旁打断谈话,好奇的问:“你们在聊什么啊?说来听听。”
余斐摇头笑了笑说:“没什么。怎么?小妹妹,你很无聊吗?”
恩雅没好气的猛点头说:“是啊,有够无聊的说,这里哪有什么风景,四面都是海,看都看腻了……”
杨震飞笑着指了指上方说:“海看腻了,不会往上看,还有天空嘛……”天空……杨震飞猛然省悟一件事。“该死!”杨震飞神色起了变化,连忙抬头仰望天空,原地旋转起来。
“怎么了,天上有什么吗?”恩雅循着他的视线,困惑的四处仰望。
余斐也困惑的抬头,却正好瞥见海平线的一端,出现一群黑压压的飞行生物,一刹那他也省悟过来。
余斐指出位置喊说:“阿飞,是那些东西吗?”
杨震飞连忙转头望去,仔细看了看,但因为距离相当远,他也无法辨识是不是怪物。不过那群东西数量相当庞大,少说有近百只左右。
倒是恩雅凝神看了一会儿,突然露出厌恶的神情,说:“阿飞,那是什么鸟啊?长得有点像蝙蝠,好恶心喔!”
余斐大感错愕问:“你……你能清楚看到那些东西?这距离至少快四……五、六百多公尺吧?”
恩雅有点骄傲的说:“是三百三十公尺左右,我的视力最远可见四百公尺外的小石头喔,厉害吧!”
杨震飞也是大感惊讶。如果不是早知她并非斗徒,还真会对她起疑心,毕竟她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实在不像正常人类。
只是,眼下紧急的情况让杨震飞无暇多想。
杨震飞急问:“再看清楚些,你能确定是不曾见过的生物吗?”
恩雅又仔细看了一下,才说:“确定,那些生物长得像是乌鸦头加蝙蝠身体,是肉膜翅膀,大小大概有一到两公尺吧?总之好恶心喔!”
“可恶……真是异变生物没错。”杨震飞脸色有些变了。
只听余斐又急忙喊说:“阿飞!那群东西好像是往船舰那里飞,快用无线电通知观测舰,快!”
“啧!”杨震飞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万一观测舰全军覆没了,到时所有人都将被孤立在大海上。
杨震飞连忙按下通话钮,也不管什么术语了,急喊说:“吴舰长!有一群异常凶猛的飞行生物正朝向观测舰飞去,请你们一定要严加小心……”
杨震飞如此重复三次,才听到另一端淡淡回应。
“塔台收到,Over。”
听那语气就知道,观测舰那端根本无视警告。
余斐气愤的骂道:“该死!那群白痴搞不清楚状况!阿飞,无线电给我,我直接跟吴舰长谈!”
只是余斐才接过无线电,话筒就发出搜索队惊慌的呼叫声,以及从舰岛传出的阵阵枪响。
“塔台!塔台!我们遭到不明生物袭击,请求支援……救、救命,是……是怪物……啊啊啊啊——”
听到凄惨的叫声,杨震飞三人脸色不禁难看起来。航母内果然也有怪物!
“现……现在该怎么办?阿飞。”恩雅有些着急。
杨震飞顿时有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没一会儿,怪鸟群已经飞快扑到观测舰,凶猛的开始进行攻击。
杨震飞知道无法再期待救援了,随即说:“现在待在空旷场地太危险了,我们先进舰岛找地方躲,等安全后再想对策。”
“就这么办。”余斐觉得目前也只能这么做。
恩雅提议说:“阿飞,既然要进去,我们顺便去救援搜索队的人,好不好?这时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杨震飞考量了一下,决定依照恩雅的提议——不过他心底其实另有打算,救人则是顺便。
三人沿着搜索队的路线进入舰岛塔内后,小心翼翼的前进。
为了了解是否有敌人,杨震飞命令隐匿已久的温妮,也帮忙注意周遭状况。
途中,杨震飞发现通道的墙上地上,多少都沾有乾黑的血渍,以及不少鸟类的四爪足印,而且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越往内走,味道越重。
发现越多他是越感不妙。他猜想的没错,这艘航母果然也是遭到怪物袭击而全灭。
一路无险,三人来到直通上下层的楼梯口,发现阶梯上沾有大量未乾血迹,除了有拖动的痕迹外,由这里开始多出了新的鸟足血印,比成年男性的足印还大上一点。
恩雅看了一下,低声说:“好像是有东西从楼上被拖下去。怎么办?
我们要往上,还是往下,阿飞?”
杨震飞看了恩雅一眼,发现她除了有些紧张,看起来还颇为镇定,对此景象似乎并不陌生,比上次的表现好很多。
他猜想,也许上次是因为误以为撞鬼,才会显得相当惊慌吧?反倒是他看到满地鲜血,还有点不舒服。
余斐低声说:“舰桥在上方,搜索队应该是往上走。不过既然遇袭了,就表示那里有怪物。我看还是先跟他们联络看看,再视状况决定比较好。”
“好,麻烦你联络。”杨震飞点点头,便在阶梯口微微探头往上下窥视,脸上则若有所思起来。
然而,在余斐低声试着呼叫几次,搜索队方面仍是没人回应后,他便对杨震飞说:“没人回,可能全死了。怎么办,还要上去吗?我建议不要上去。”
恩雅立即反对说:“可是,万一只是通讯器掉了或坏了,而他们人还存活呢?我觉得可以的话,还是去看看好了,说不定能找到帮手。”
“往上。”杨震飞解释说:“必须先到舰桥才行。我需要全舰的剖面图,才能规划下一步行动。这么说好了,没好好规划就贸然前往下层船舱,很可能会更加危险……”
“怎么说?”恩雅有些讶异。
“这里可能已经成了怪物的巢穴了。”
余斐和恩雅脸色都微微一变。
杨震飞继续说:“依照这个论点继续推想,既然是巢穴,就应该会有幼儿之类的生物;地上这些痕迹,很可能是那些怪物将尸体拖往巢穴,所留下的痕迹吧……”
“真是如此的话,就必须对外求救才行了。”余斐点点头,面色沉重的说:“通讯器……舰桥室有通讯器的话,我可以试试对外联系。”
“会用是再好不过了。”杨震飞脑海闪过些主意,才继续说:“好,既然达成共识,那现在就走吧,余先生、恩雅……”
不知是不是大部分怪鸟都外出觅食去了,三人一路放轻脚步,有惊无险的到达舰桥室。
可是等待他们的,却是大片未干的鲜红血泊,以及散落一地的武器装备,不过却没见着半具尸体。
单从这些武器装备,杨震飞看得出,除了搜索队是在这里遇难外,原船舰的士兵也有不少在这里阵亡。
确认室内没有怪物,三人才开始行动。余斐走到通讯仪器前操作,杨震飞则到各个桌面翻动抽屉,而恩雅则是在地上挑选可用的武器。
杨震飞翻找好一会儿,才总算找到简略版全舰船室图。那上面有标示出第二舰桥、战情室、娱乐室与厨房等位置。
杨震飞开心的笑了一笑。有了这份地图,他们存活的机率将会大大提高。
“阿飞,有找到地图了吗?”恩雅凑到他身旁询问。
杨震飞点点头,也问:“有找到可以用的武器吗?”
恩雅亮出双手提着的几把步枪,说:“是有几把可以用,但不知道会不会出问题。”
“怎么说?”杨震飞看了一眼,注意到每把步枪都装有灭音器。
恩雅举起其中一把步枪,熟练的卸下弹夹,拉动扳机,亮出枪膛给他看,皱眉说:“这些武器都给血锈蚀了说,硬要开枪的话,有可能会膛炸喔!”
看到那熟练的举动,杨震飞颇感惊讶的问:“你对枪械很熟悉?”
“算是挺熟的,妈咪常常会带我和阿瑜去打靶。对了,阿飞,你开过枪吗?”
“没有。”杨震飞停顿了一下,反问说:“你的枪法很准吗?能不能现在就教我射击的要诀。”
“当然准罗,我可是打过满分喔!”恩雅有些骄傲,顿一下又说:“你想学的话没问题啊,但是想立即派上用场是不太可能的。枪法是需要练习的,而且腕力与臂力也会影响……”
“我知道不可能听听就能学会,只是想到待会必须用到枪时,或多或少会派上用场。”
“也对。”恩雅偏头想了一下,才解释说:“以步枪来说的话,有七个要诀,托、抵、握、贴、瞄、停、扣。托就是左手成V字型握枪枝护木;
抵则是枪托抵紧肩窝位置,就是右肩锁骨下方的凹处……
“手枪的话,就是注意握枪和姿势。要双手握枪,右手握枪把,左手包住下方右手手指。右手肘则视状况伸直或是弯曲。左手肘应适当的弯曲且下压,能让手、手臂、肩膀都可承受力量……”
在恩雅讲解的时候,另一面余斐也搞定通讯器;但在这时,喇叭的音箱却轰然爆出沙沙响声,让三人都吓了一大跳。
“恩雅!快去盖住左边的喇叭。”
杨震飞迅速做出反应,跑过去按住右侧的音箱,恩雅先是愣住才冲过去按住。
余斐在通讯仪表上猛按按键,见仍没半点反应,愤怒的吼说:“该死!
音量调节器坏了!”
这时,一直守在舰桥室外的温妮,突然脑海传音给杨震飞,音调尖锐喊说:“主人!主人!楼下好像有很多东西冲上来了!好大的脚步声!”
杨震飞脸色一变,左右瞧了几眼,见舰桥内还有另一侧通道,急喊说:“注意!有东西要冲上来了!我们要放弃这里,随便捡几把武器,快跟我来!”
杨震飞捡起几样武器,还有几盒弹药夹,统统往身上塞,便赶紧带头往那处通道跑。
就在三人都踏进另一侧出口,随即他们进来的通道入口,一下就涌进好几只黑色怪鸟。
然而,等杨震飞踏入这处通道后,才发现他们躲进了死胡同里。
这是一个小房间,室内仅有一座贴壁铁梯,向上通往舰岛顶楼。
杨震飞用手势示意,要余斐和恩雅别乱动也别出声。他微微探头往外望,这才发现舰桥室内来了三只同类的怪物。
这些怪鸟体型与成人同样高大,外型却像是鸵鸟;不过乌黑的躯体无毛,两侧翅膀则有点像蝙蝠。与恩雅描述的飞行怪鸟似乎完全不同,是第二型的怪物。
只见鸵鸟怪围在两侧喇叭旁,模样都有些困惑,不时用鸟嘴啄着音箱,彷佛是冲着那道声音来的。
杨震飞仔细的观察一会儿,缓缓取出地上捡的弹药夹,往那群怪物附近丢去。
“吭啷!”
鸵鸟怪同时转头望向掉在地上的弹药夹,其中一只还跑过去啄了几下,见弹夹没有半点反应,才纷纷掉头去啄喇叭。
见此,杨震飞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航空母舰另一头船身侧边护栏走道,一名身穿潜水衣的年轻男子,顺着绳索爬上走道。
男子拿掉蛙镜与氧气罩,直接坐在走道上休息。看着远方遭袭击的观测舰,他是深感庆幸。
男子喘了口气说:“累死了,帮我捏捏肩膀。”
“是,主人。”一名深红长发的冷艳女子,随即从他身后浮现出来。
女子一双纤手温柔的按起他的肩膀,细眉微皱的说:“主人,“预言”笺句中“黑色猎食者”,原来就是那群怪鸟,可真是恶心。”
男子笑说:“现在喊恶心还太早了,这艘航母内有更多怪鸟,到时我们还得潜伏其中,伺机杀了那家伙夺取宝具。”
“嗯,如果顺利的话就能取得一星,而另外一边只要确定“魅影”人在北都市,到时引爆核弹把城市整个炸掉,第二星也就能轻易到手。”女子冷艳的脸庞露出一丝笑容说:“届时我们就可取得领先地位了,主人。”
男子也彷佛见到那番荣景,笑得双眼眯成一线,说:“现在高兴还太早了,“预知”仅能粗略得知未来发生的事,如果机会没抓准也没用。”
“嗯,据你的猜测,你觉得那两名男子哪个比较像斗徒啊?是中年大叔,还是那个青年?”
“我也看不太出来,不过都杀掉不就成了。”
“也对。”女子点头说:“不过,真没想到,只是到北都市调查“魅影”,不但让你发现这个异变地区,还可以遇上另一组斗徒,你的运势可真不是普通的好。凭着这份运势,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当然。”男子笑脸充满自信的说:“走吧,在预定时间之前,我们得先到那里躲好,伺机而动……”
第二集 各擅胜场 第五章 冥瞳
同日,深夜十二点左右。雷瑜装扮成“魅影”,依约到指定货舱。
那是一栋约有足球场大,用铁皮、泡棉搭成的厂房。堆满货物的货仓中,只点亮几盏灯炮照明,感觉有如黄昏时分。
货物大多是堆砌成山的大型木箱,另有不少起重机停在通道两侧,屋梁上则架有几台滚轮与铁链组成的吊具。
雷瑜顺着通道走到较为空旷处,有两名凶神恶煞的高壮男子早已伫立在那里等待。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光头肌肉男,打量了雷瑜几眼,上前一步沉声说:“你就是杀老大的那个变态杀手?”
变态杀手?雷瑜愣了一下,才说:“是又如何?”
站在光头男后方,一名左眼有伤疤的独眼男,凑近光头男低声说:“大哥,这个人体型好像大上一点,会不会是别人假扮的?”
光头男又看了雷瑜几眼,沉声问:“你真的是那天杀了林老大的人?”
“是,我杀的。”这话让雷瑜颇感困惑。情况有些出乎预料,他也开始不耐烦了,遂追问说:“你们到底有什么事?若是要动手就快点。”
光头男冷笑说:“你很厉害,我们都知道,不但身手了得,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我们公司那么多人。但是这次既然会逼你出现,我们自然有所准备……”光头男举起左手,微微挥动手指示意。
独眼男随即往后走,停在一个大木箱旁,取出扳手撬开盖子,一脚踢翻木箱。只见木箱之中滚出一名昏迷的女子。雷瑜仔细看了几眼,才想起是那个叫洪丽媛的女大学生。
雷瑜问:“你们说我最重要的人就是她?没有其他人吗?”
光头男和独眼男都错愕的愣了一下。
光头男误以为是策略,冷笑说:“想装蒜也没用,我们查得很清楚了。
那天在林老大的宅子,只有这个女的,你不但没有杀她,还叫她赶快走,你敢说她和你没关系?”
“看来指的是她没错,唉……”雷瑜深深的叹了口气,心情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秀玟不在他们手上,忧的是秀玟仍下落不明。
光头男和独眼男脸色古怪的相视一眼。
随即,独眼男掏出手枪拉动扳机,枪口指向丽媛的大腿,对雷瑜恐吓说:“哼,很会装嘛!既然你不认识她,那开枪打死她也不要紧,对吧!
嘿嘿。”
“砰!”独眼男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只是下一秒丽媛却从他的视线中消失。“咦!人……人呢?”独眼男惊愕的左右观看。
“在这。”
听到雷瑜冷冷的回应,让独眼男赶紧回头一望,这才发现人质突然“瞬移”,飞到雷瑜怀中了!而雷瑜用左手抱着人质,右手还举着一把枪指着他们。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独眼男一脸的不可思议,连光头男也都傻眼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变魔术。”雷瑜冷冷的回答:“你们还有其他遗言吗?”
光头男和独眼男的脸色是一连数变。
好一会儿,光头男强作镇定的说:“你这家伙别以为把人救走,我就拿你没辙!我的手下已经包围整个货仓,只要你敢开枪,我的手下一定会……”
雷瑜忍不住插嘴说:“一定会帮你风光大葬,对吧?我都知道。除了那些废话,还有其他遗言吗?”
光头男气到脸色涨红,似乎决定豁出去了,突然侧身一跳,闪避雷瑜的枪口,张口大喊:“干掉他!给我上!”
刹那间,雷瑜周遭爆出一阵枪火声。
“力。”雷瑜也早已做出反应,抱起丽媛赶紧侧向跳跃,翻滚躲入货堆中,背靠高高叠起的木箱,躲避疯狂射来的子弹。
由于火力猛烈扫射,雷瑜一时间根本没法反击,甚至连周遭状况也没机会弄清楚。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怀中女孩仍熟睡不醒,似乎是被人下药了。
一阵枪声过后,纳尼亚才传达讯息给雷瑜,说:“主上,敌方有十七个人,都手持重型枪械站在制高点,现在处境相当危险。”
这么多人……
“那么,请你多加小心了!碍于侍者的规定,我们不得参加任何性质的战斗,或是对斗徒进行实质上的救援,因此属下只能口头提醒你而已,很抱歉……”
“我懂,这样便行了,等有人靠近,告知一声就好。”
“是,主上。”
雷瑜边思考边等待机会,还是必须逃走才行,多带了一人行动很不方便。
由于光速极限秒数只有十几秒,延迟却需要一百倍的时间,再加上货仓出口距离有点远,因此想一瞬间逃离是不可能的,只能慢慢接近出口才能伺机逃出。
当雷瑜心头有了备案后,才准备要采取行动,枪声又再度大作,但此时却还掺杂了哀嚎与怒吼。
“妈的!为什么乱开枪打自己人?说!”
“不是我,我……我不知道啊!是我的手自己动起来,意外!不干我的事……”
“砰砰砰!”
“妈的!那你现在是做什么,还说是意外,去死!”
“砰砰……”
雷瑜听到外头的人莫名其妙起了内哄,深感错愕。
没一会儿,这阵声响消失,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死光了?
雷瑜还颇感困惑时,纳尼亚语气惊愕的对他说:“主上,是那个女斗徒!她就在你右侧身后。”
茉莉?雷瑜颇感错愕的站出身来。只见在远方高处的货物堆上头,伫立着一个娇小的人影,就这样静静的望向他。
雷瑜颇具戒心的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茉莉没有回答,而是深深对他鞠躬后,便迅速转身从货仓窗户离开。
“她……会不会是特地来帮我的?狮子。”雷瑜一阵迷惑,如此询问纳尼亚。
而后者的回答依然只有那一句,“唉……主上,不是属下爱唠叨,你千万不能这么想……”
凌晨五点多左右。海兰市外海的航空母舰内。
此时,杨震飞等人正藏身在封闭的战情室里。室内仅用手电筒照明,而为了方便应变与联系,也为了把音量降至最低,三人躺在铺了军毯的地板上,头对着头呈现人字型。
恩雅拉了拉左侧的杨震飞,示意他脸蛋靠过来,便低声问说:“阿飞,我们还要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啊?”
杨震飞回答:“最快也要等到天亮,到时军队要对付这群畜生才比较有利,那时逃脱的机率才比较大。”
“是喔……”恩雅很郁闷。正确说来,她是既心急又不安。三人躲在这战情室内,已经超过十个小时了。
在杨震飞的实验下,他发现鸵鸟怪听觉敏锐,视觉正常,但智力却较为低下,嗅觉似乎也不强。
在了解这些特性后,阿飞运用了小诡计引开怪物的注意力,被困在舰桥的他们才得以有惊无险的潜逃。
杨震飞随后依地图避开较为宽阔的广场与房间,专走小型通道,加上有温妮在前方探查,才一路无险来到这里。
由于这间战情室较为封闭,还储备了一点枪械弹药、战备口粮与食用水,便决定在这里等待。
“他说的没错,小妹妹。”余斐插嘴解释说:“观测舰被袭击,军方一定会派人来搜救;再加上这艘航母那么值钱,军方说什么也会尝试扫荡怪物抢船。”
“算算时间,第一批援军应该都死光了,天亮后才会有第二批来,所以别太心急,趁这段时间轮流休息,等时机到就又有得累了。”
恩雅闷闷的说:“我只是在担心言阿姨他们,希望他们会没事……”
“别抱太大的期望。”阿飞实话实说:“你不也看到散落一地的武器了,连装备精良的士兵都被屠戮干净,更何况非武装的观测舰,恐怕……”
恩雅嘟嘴反驳说:“凡事都会有万一的嘛!怀抱期望总比绝望好吧?
运气好一点,说不定真有人活下来。”
“是这样吗?期望,绝望,呵……”阿飞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笑容中隐含着不屑的意味。
恩雅嘴嘟的更高了,神情显得有些不满。
余斐闻到火药味,连忙充当和事佬,说:“小妹妹,虽然很遗憾,但情况的确如此。别以为我们还能活着是因为运气好或怪物弱,而是阿飞的推测正确,我们才有机会存活。”
“我知道。”恩雅没好气的说:“人家之前也跑过不少任务,还是懂得分辨情况啦……”
“哦?”余斐为了转移话题,又问:“你还未成年吧?家人准许你当保镳打工?”
“没有啦,我妈咪是做人力仲介,我只是偶尔客串而已。”
“哦,人力公司?真巧,我有位多年不见的好友,也是开设同类型的公司,公司名好像叫“恋写”吧,你听过吗?”
“咦?那就是我妈咪开的公司啊,我妈咪就叫王美月,大叔你认识我妈咪?”
余斐却吃惊的反问:“什么?你是女王……不,应该说,你是美月的亲生女儿?”
“是啊,怎么了?”恩雅有点困惑。
余斐没回答她,只是猛摇头,显得难以置信,喃喃说:“我的天……
我的天啊,那个“炼血女王”竟然结婚了,连女儿都这么大了……”
这些话也引起了阿飞的注意。他没想到余斐也认识美月,更没料到两人在这时候也能聊起来……
恩雅惊愕的问说:“大叔你跟我妈咪很熟?”
余斐想了一下说:“七、八年前吧,我们曾经合作过几件任务。所以还算挺熟的,只是那时没听说她已经结婚……”
这时,阿飞脑海突然响起阴幽幽的哭声。那是在战情室外警戒的温妮的声音。
“主……主人,那东西又靠近了啦!温妮好怕,呜呜……温妮不想待在这里啦,主人。”
阿飞知道,那是担任巡逻的驼鸟怪。在躲藏的这段时间里,已经遭遇过好几次。
“乖,听话,别动别出声。回去后,你要什么,我都买给你。”阿飞随便敷衍温妮后,便对余斐和恩雅用手势示意。
两人迅速意会的闭上嘴,并握住步枪随时应变。
随即四周陷入了寂静,三人能清楚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吸声,与扑通扑通紧张的心跳声。
“啪,啪,啪……”
门外传来有节奏的响声,颇为响亮,怪物越接近声音也越大。
情况也如前几次一样,怪物没听到其他声音,脚步声循着节奏逐渐变小。
“啪,啪,啪……咕噜噜噜!”
一声如雷般的巨响突然在寂静中炸开,瞬间盖过怪物的脚步声。
那是肚子饿发出的抗议声,阿飞能听的出来,但重点是声音来自他身旁的王恩雅……
恩雅害臊到脸蛋比苹果还红,余斐则痛苦憋笑到脸色发紫,而阿飞只有悲哀的想哭而已,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对声音敏锐的怪物,立即回头来猛烈撞击铁门。
“碰!碰!”高分贝的巨响,震得众人耳朵难受。
杨震飞略思片刻说:“必须放进来解决掉它,否则怪物只会越引越多。”
见余斐和恩雅也同意,杨震飞也趁此“复制”恩雅的能力。
杨震飞随即带他们退到底线,面对门口倚靠墙壁,说:“大叔,你开门,我和恩雅攻击。”
“好,预备了。”余斐举起步枪便向门锁射击。
三人的步枪都有装消音器。
只听子弹划破空气声,衍生出金属撞击的火花,铁门就轰然被撞翻,一只乌黑的驼鸟怪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射!”杨震飞与恩雅同时瞄准鸵鸟怪的庞大身躯。
“啪啪啪啪!”
室内不断闷响着子弹入肉声,而鸵鸟怪行动只是受阻,却没因此倒下,反而更加狂暴起来。
“嗄!”鸵鸟怪爆出尖锐的叫声,硬是突向三人的位置,让他们不得不翻身跳开。
墙壁登时凹陷,而鸵鸟怪彷佛因此撞昏了头,一时间爬不起来,在地上挣扎。
余斐站稳后,不禁骂道:“靠!这么耐打!都打完一盒弹夹了还死不了!”
杨震飞也没料到这么猛,喊说:“攻击脚为主,先断它行动,找机会攻击它双眼……”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一道子弹的破空声,瞬间在鸵鸟怪左眼开了洞,直穿入脑,顿时血流如注,软倒回地上,抽动几下才死去。
开枪的是恩雅,她喘了口气庆幸说:“呼,要害是眼睛没错,幸好你猜对了。杨震飞,怪物就是怪物,连皮都这么硬。”
“这个……”杨震飞有些傻眼。他原本只想弄瞎怪物,再找机会逃而已。没想到恩雅枪法这么准,更没想到怪物会被爆头秒杀。
余斐惊叹的说:“啧啧,不愧是女王的公主,枪法也一样准。幸好有你在,不然可就麻烦了。”
恩雅说:“哪里,麻烦是我引起的,我才想道歉……”
见两人貌似要聊起来,杨震飞无力的喊停打断。
“别再说了,我们马上要离开,麻烦先做好准备。”
杨震飞交代完,便走到鸵鸟怪尸体旁,望着这恶心的生物,取出军刀,在尸体的头颈、身体、翅膀、大腿爪足等几处,用力的划了几刀。
试验后才知晓,怪物最柔弱的部位,是翅膀薄膜与身体腹部,而身体前胸、腿足与颈部则相当强韧。
这资料将会很有用,杨震飞露出微微笑容。然而,当他又接着检查起头颅时,意外在怪物嘴中发现一颗珠子。那是一颗约有拇指般大、呈现暗红色泽、鹅卵石形的透明珠子。
杨震飞好奇的捡起那颗珠子,拿手电筒照亮,摆在眼前仔细端详,而意外却就此发生!
珠子突然化成一道红光,猛然笔直射入他左眼。还未来得及反应,他左眼部位突然涌现剧痛,而全身各处更是起了连锁反应,没几秒就由左眼扩散到全身。
强烈的痛楚!痛到无暇多想,痛到无力喊叫,痛到丧失知觉。
然而就在他失去意识前,耳边突然听到一道苍老的声音,以沉稳阴冷的语调说出两个字。
“冥瞳。”
早上六点多,北都市,某间旅馆。丽媛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从睡梦中悠悠清醒过来。发现是陌生的地方,丽媛连忙翻起身左右观看,便见到预料中的人,雷瑜。
丽媛心跳不禁加速起来。因为昨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用来骗取信任的计划。她不知道赌注有没有下对,正确说来,赌注现在才要开始。
假若雷瑜并非她揣摩的那种人,在待会与雷瑜对话完,她很有可能就会被杀。
丽媛猜想雷瑜的侍者应该躲在房中某处,或许正在监视她也说不定,随即装出回想的模样,另外于心底呼唤茱儿。她需要知道在昨晚昏迷之后,有没有发生出乎预料的事。
答案是有。
“昨晚好像出现另一组斗徒,主人。这会不会影响你的计划?”茱儿语气显得有些担心。
丽媛颇为惊讶。几天前,她发现有人在网路上蓄意散布夸大“魅影”
的消息,因此早料到会有斗徒找上他,但是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心底又问:“这么说,那组人和雷瑜打了起来?雷瑜杀了那名斗徒了吗?”
“没有,很奇怪,他们没有打起来,那名斗徒反倒帮助雷瑜解决掉所有敌人;而且从双方的举动看来,他们好像之前就认识的样子。”
丽媛脑海霎时充满困惑。她发觉有必要调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散播消息。
“你醒了啊?”丽媛耳边突然响起雷瑜的声音,而这也才发现他清醒了。
丽媛见雷瑜正在看着她,不由自主又紧张畏惧起来,回答:“是……
是的。”
“别紧张,我不是绑架你的人。”雷瑜显然会错意,顿一顿又说:“或者该说,是我害你被绑票的,抱歉。”
“咦?”丽媛没想到雷瑜会这么说。
“这么说好了,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要绑架你吗?”
“我……我不知道。”丽媛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魅影恶魔”吗?”
丽媛小心翼翼的说:“……我从新闻上听过。”
“也亲眼见过对吧?”
丽媛装作惊讶,反问:“你……怎么会知道?”
雷瑜不答继续说:“因为魅影恶魔杀了那些人的老大,而你又被误会与魅影有关系,所以才会被绑架用来要胁魅影。”
“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他。”丽媛思考一下才决定这么说。
“不,你认识,应该说,我就是魅影恶魔。”雷瑜为了证明自己的身分,将摆在身旁沙发上的皮箱打开,露出内藏的皮衣和面具。
丽媛真的愣住。她没想到雷瑜会这么干脆就表明身分。
“害你被绑架的事,我真的深感抱歉。这是我留给你的联络方法,往后遇到困难就来找我。”雷瑜递给丽媛早准备好的纸条,又继续说:“不过,我想说的是,往后有人向你逼问我的事,就把联络方法交出去,叫他直接来找我就行了。”
“什……什么?”丽媛有些傻眼了。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怀疑雷瑜在耍诡计。丽媛问:“等等,难道你不会担心吗?要是被仇家掌握到行踪,可是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甚至藉此抓住你家人朋友,又再度用人质要胁,怎么办?”
“我知道,所以才给你联络方法。那些人的目的是我,只要全盘托出我的行踪,那些人应该就不会再伤害你了。”
丽媛心头微微悸动,不禁仔细的端详起雷瑜,可是却察觉不出他是否说谎,甚至有其他意图。只能说,他若不是个无谋的大白痴,那么就是个可怕的谋略家。
只听雷瑜又说:“因为我还有其他事要办,所以只能用这种办法保护你,很抱歉……”
丽媛感觉双眼突然微微热起来。
雷瑜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显示号码,便随即接起说:“大姊,有什么事吗……”
第二集 各擅胜场 第六章 夺宝
早上八点多,海兰市外海上,航空母舰内。
杨震飞悠悠清醒过来,缓缓的睁开双眼,所见是一处充满水管线路的室内,耳边随即传来余斐的声音。
“太好了,你可终于醒了,阿飞。”
“这里是哪里?”杨震飞意识仍有些模糊。他只记得那时痛到晕了。
“这里是船首机房。”恩雅可爱的脸蛋随即出现于他视线内,关心问:“倒是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杨震飞试着动了动身体,只觉脑袋还有些晕眩而已,其他部位并无异样,而左眼也没有什么异常。
杨震飞甩甩头,让脑袋清醒些,才顿时猛然一愣,问:“等等,怎么会跑到机房来,我昏迷很久了?”
“有三个多小时了吧?”余斐说。
杨震飞错愕的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两人全身沾血,身上都带着不少伤口,彷佛经历过一场恶战。
“你们……”杨震飞犹豫一下才问:“该不会是一路背着我杀过来的吧?”
“当然啊,不用背的,难道要用拖的啊?”恩雅无法理解他为何这么问。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杨震飞其实是想问,为什么不把他丢下就好了,如此对他们来说不是比较有利?
余斐拍拍他肩膀,插嘴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军方的第二批援军在十几分钟前已经开始进攻,我们是不是该行动了?你听听外头的声音。”
经过提醒,杨震飞仔细聆听,才发现外头正传来阵阵不绝的枪炮声。
杨震飞连忙爬起身,翻出船舰图看一下,又清点了三人手边的装备,才向两人问说:“你们的状况如何?杀过那些怪物可有什么心得?”
恩雅说:“人家身上没受什么伤,状况还算不错。因为已经知道怪物的弱点,刚刚试了几次,只要别一次出现三只以上,想解决应不会困难,感觉只比猎熊难上一些。”
“猎熊……”杨震飞突然很想知道,她的童年是怎么过的。才十七岁,却好像身经百战的样子。
余斐则苦笑说:“我的状况也还行,只是很久没这么拼命。人老了,还真有些受不了,像刚刚一连冒出来七、八只怪物,幸好有公主在才能顺利解决掉,若要我对付那些恐怕是死定了。”
“是吗?那要是一对一呢!”
“应该有办法能赢。”
“好,让我先想想,请两位准备好随时出发。”杨震飞低头看着图纸,装出思考的模样,才在心底呼唤温妮,说:“温妮,你人在哪里,没什么事吧?”
“温妮就坐在你旁边,主人。温妮没事,只是好想赶快离开这里,温妮不喜欢这个地方。”杨震飞的袖子顿时被拉动了几下,温妮在示意她隐身的位置。
“我知道,倒是你能飞到航母外头,帮我查看现在的情况吗?”杨震飞心底试着询问。他估算温妮应该能办到。
“可以啊,要温妮现在去吗?”
“嗯,千万小心点,我只要知道外头有几艘船舰,以及飞行怪物的大约数量就行了。”
“是,主人。”
转眼间,恩雅和余斐已经准备就绪,前者还兴冲冲的跑向杨震飞说:“我们都OK了,你这边想好了吗?我们是要趁乱搭船逃走,还是跑去向军方求援呢?”
杨震飞听的出他们似乎已想过对策,也知道这是逃离的好机会。只是还未等到温妮的报告,他仍心有顾虑,无法做决定。
“并非如此,选项不只有那两种,还有第三种。”杨震飞决定把等消息的时间,用在解释与消除他们的疑虑。
“还有别的方法啊?”恩雅好奇的问,余斐也投射目光过来。
“嗯,就是夺取怪物首领手中的某样东西。”
“咦?”余斐和恩雅神情写满困惑,不懂这和逃跑有什么关系。
“据我所知,会发生异变的情况,原因来自某种“异物”的影响,使得其周遭生物发生突变。只要我们能夺取那样东西,怪物们就会不攻自破。只是那东西附近通常会有首领保护,想取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杨震飞是从弥乐身上得知这些事,而“异物”自然是指“宝具”了。
“依我的猜测,航母内至少有上千只怪物,其中最大的巢穴,可能是在室内机棚,首领也应该住在那里。然而,机棚再过去一段路,就有摆放救生船的库房,等计划成功便藉由那里的设备逃离……”
“先等等,杨震飞。”余斐提出疑问:“先不论还有多少只怪物驻守,光一只首领站在那里,你有把握能打赢它吗?”
“天知道能不能赢。”杨震飞耸耸肩说:“不过,我可没说要正面冲突,我打算用其他方法突袭,只是那招有几个限制,并非万全之策就是了。”
恩雅偏偏脑袋说:“这样的话,依照大叔的办法会不会比较安全啊?”
杨震飞摇摇头说:“援军,有等于没有……应该说,以怪物的数量和强度,想要完全占领这艘航母,登船人数至少要两倍以上,或是指挥官有不惜击沉航母之意;不然我认为第二批不但会无功而返,甚至可能会再度全灭。
“这时候乘船出海只会更危险,要知道外头还有种会飞行的掠食鸟怪。从海面浮现那么多鱼尸推测,这种飞鸟怪的视力可能非常好,又或者水性不错,才有办法潜下水捕食鱼群。假若鸵鸟怪是守护巢穴的卫兵,那么飞鸟怪就是充满攻击性的掠食部队。
“以生态模式推测,若要供养的起首领、卫兵,也许还有幼生怪等等,飞鸟怪的数量绝对会比其他种类多上数倍。逃到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只会更危险而已,你们仔细想想吧!”
杨震飞一口气才刚讲完,脑海便传来温妮的声音,说:“主人,外头只有一艘大船,会飞的怪物满天都是,温妮也数不清楚,大概有好几百只,真的好可怕喔……”
“我知道了,你回来吧!”杨震飞颇感无奈。可能的话,其实他也希望真实状况与自己猜的相反。如此一来,就不用冒这么大的风险行事,也不用让王恩雅知道那么多事了。
杨震飞尤其顾虑恩雅与雷瑜的关系。他打算等度过这件事后,就随即处理这个问题。
杨震飞也做好心理准备。恩雅若肯加入他这方,固然没事;若是不肯,最坏的情况,他就必须动手杀了恩雅。
温妮感悟到他的心思,困惑的问:“主人,温妮不懂。你不想杀她的话,就不要杀就好了嘛!为什么一直去找必须杀她的理由?”
“……没为什么,那只是为了把错误正当化而已。”杨震飞不想多谈。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想办法带着他们活着逃脱,既然已经与恩雅做好约定,他就一定会履行协议。
杨震飞抬起头见两人仍在犹疑,遂催促说:“差不多该出发了,你们决定好选哪个方式了吗?”
恩雅很快回答说:“反正人家想也想不通原因,你决定就好了,我相信你。”
“也对,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既然决定相信你,就应该相信到底。”
余斐耸耸肩说:“事不宜迟,定好策略,我们就快出发吧!”
杨震飞点点头示意明白,心底却颇不是滋味,尤其是恩雅那天真的语气。
三人装备好武器,随即离开机房。
由于上方甲板枪炮声不绝于耳,鸵鸟怪都往该处冲锋,因此三人冲往机棚的路上,遇到的怪物寥寥无几,都被恩雅准确的几枪解决。
此外杨震飞更特地绕道进入军械室,带走一具无后座火箭筒、两大包威力强大的弹药,以及一些特种部队的装备等。
“阿飞,你该不会想把航母炸沉吧?这艘船可是值几十亿美金耶……”这是余斐看到弹药分量后的感想。
“我是没这打算,但万一不幸沉了,那就是命;更重要的是,那不是我的钱。”
“唉……”余斐猛摇头说:“年轻人就是这样,不懂钱难赚啊!思想上有代沟。”
“是吗?”杨震飞回应冷淡。
而恩雅则显得跃跃欲试,说:“大叔,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心疼耶?应该要感到兴奋才对啊!”
“我才不懂为什么要兴奋……”余斐无力的反问。
“唉,大叔,我们有代沟。”恩雅摇摇头说:“你想想,亲手炸沉航母这档事,可不是随便能办到的耶!感觉大概就像把现金钞票大把大把的往大海丢,哇啊——一定超爽快的!你说对吧,阿飞?”
杨震飞无力的望着恩雅,说:“不……我们也有代沟。”
由于侍者会受未认主宝具的影响,导致能力被限制住而无法靠近,距离则依能力强弱而有所不同;而就在他们接近机棚附近时,温妮人便受到阻碍,无法跟着前进,这让杨震飞更笃定推论的正确性。
来到通往机棚的通道前,杨震飞才示意放慢脚步。通道的出口,位在机棚右侧靠壁的最上方,是直通两侧的护栏走道,高度快约十几公尺高。
机棚的船舷两侧各有开口舱门,右侧有三处,而左侧一处,其中右舷正中间的舱门还半开着,机棚内虽有些阴暗,但可见度仍算清楚。
三人慢慢推进到门边,偷偷探头往下窥视,只见约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宽广室内,下方整块地面尽是鲜红景象。布满了一块块足球大小的红色肉瘤,数量约有上百个左右。
在室内活动的黑色驼鸟怪与飞鸟怪,则约有二、三十只左右,不过体型都比先前看过的娇小不少。杨震飞猜想可能是怪物的幼生儿。
然而,在一片鲜红的景象中,最为抢眼的物体,莫过于机棚中央的“鸟巢”。
那是用许多大小不一的尸骸所筑成,其中最大的鱼骨头部,就快比一台冷气机还大。杨震飞看的是头皮发麻,这些怪物根本是海陆空都“通吃”。
鸟巢中还窝着一只熟睡的生物,体型与战机差不多大小,全身暗红色,外貌颇像个长尾巴的翼手龙。
杨震飞认为那就是怪物的首领,而恩雅和余斐见状,脸上也写满惊讶。只是一连观察下来,三人都没能找到类似宝具的物品。
难道藏在鸟巢中?还是首领本身就是宝具?杨震飞这么作假设。
为了进行实验,杨震飞示意两人准备应战,并个别低声说明任务。
准备就绪,杨震飞复制了恩雅的能力,取出两颗震撼弹,分别奋力丢向前后两侧,随后进行掩蔽。
“碰!碰!”
两声巨响一连炸开,回音在室内隆隆作响,同时并发出烈日般的强光。
强光一闪即逝,怪物们顿时乱飞乱跳,鼓噪起来,那只首领也彷佛被吓傻了,发狂似的胡乱甩尾拍动翅膀。
余斐拿起装上穿甲弹的火箭筒,瞄准翼手龙的身体就迅速扣下扳机。
“咻!”
又一声巨响炸开,翼手龙被射中的是大腿,顿时一片血肉模糊,但是伤势却没料想中的严重,远看就像是受了点皮肉伤而已。
“Shit!那可是穿甲弹耶!”余斐惊愕的张大了嘴。
杨震飞见状也很惊讶,翼手龙肉体的强度,似乎比鸵鸟怪强上数倍。
受伤了,翼手龙反而冷静下来,挥动巨大肉膜翅膀,缓缓的飞升在到半空中,愤怒的发出“嘶!”的尖锐叫声,音量不亚于震撼弹炸出的音爆,震得三人顿时耳鸣。
这也让杨震飞心头一动,立即对温妮传话说:“温妮!你马上到甲板上帮我观察怪物的动向,随时向我报告。”
“是,主人。”温妮允诺。
杨震飞连忙又对两人喊说:“大叔,装填火箭筒再攻击!恩雅,你负责掩护。”
见两人都明白了,杨震飞则连忙探出头查看鸟巢内,却仍没发现类似的东西。取了一颗手榴弹,他毫不犹豫的就丢入鸟巢。
“碰!”又一声巨响,鸟巢顿时整个消散;结果除了一堆碎裂焦黑物外,仍看不出有什么东西。这让他相当头痛。
难道这只翼手龙就是“宝具”?天知道这东西要怎么收服?
此时,温妮正好在脑海传音过来,慌张的说:“主人!外头的怪物好像统统都冲往机棚了。”
杨震飞顿时觉得一个头数个大。他早该料到所有BOSS都有的技能!
他们的优势仅仅维持几分钟,等翼手龙视力迅速恢复,同时间就发现他们的位置。
“嘶!”又一声尖叫,翼手龙飞扑向三人所在的位置。
“小心!”恩雅一把抓起杨震飞向后跳,翻滚躲入走道内侧。
“磅!”铁板走道被翼手龙撞凹,陷入愤怒的它,更是粗暴的猛钻入走道,门口顿时被巨大的身体塞满,行动也因此受到阻碍。
余斐好不容易装填好第二发,却因为距离太近,爆炸会误伤己方,不得不作罢。
正当余斐犹豫该不该弃换武器时,便听到杨震飞喊说:“大叔,带上火箭筒,弹药都丢在那里就行了!我们先往后撤,恩雅,确保后路。快!
我要把它引进来!”
杨震飞举起装了灭音器的步枪,朝向翼手龙猛扫射,用意在惹怒这家伙,吸引它逐步钻进来。他也不管是不是宝具了,等想办法解决掉它、脱险后再说。
“阿飞,后面通道有好多怪物!”恩雅大喊。
杨震飞回头观望,通道远方有好几只鸵鸟怪与飞鸟怪笔直冲向他们而来。
杨震飞将步枪交给余斐,另一手接过火箭筒,随即喊说:“大叔、恩雅,开枪抵挡!还有,都戴上夜视镜,我等一下要用闪光弹打乱怪物的视线,拿它们来当垫背的!”
“垫背?”恩雅和余斐都为之一愣。
杨震飞没空多做解释,推动两人一直往后退。
眼见前方翼手龙身躯压过弹药包,而后方怪物冲近到仅剩五公尺左右,他拉开闪光弹的保险环,就丢在他们的脚跟前,大喊说:“戴上夜视镜,贴墙站!”
恩雅与余斐惊讶之余,也停止射击赶紧照做。
一阵强光过后,杨震飞随即摘掉夜视镜,见怪物们再度陷入混乱,大喊说:“我喊跑的时候,就赶紧冲到怪物群中。”
余斐刹那间便省悟杨震飞的意图,连忙喊说:“等等!别乱来,这样太危险了……”
杨震飞不给他时间说完,举起火箭筒瞄向弹药包的方位,就按下发射器。
“咻!”一道火光直冲七、八尺远的翼手龙右下半身。
“跑!抓怪物当肉垫!”杨震飞扔掉火箭筒,转身推醒错愕的两人,而他们这才加紧拔腿就逃跑,其中还听得到余斐边逃跑,脏话边脱口而出。
“杨震飞,你这个白痴痴痴痴痴痴痴——”
当三人各别擒抱住“肉垫”时,巨大的轰隆声接连爆开,挟带着猛烈的冲击力,整艘船顿时为之倾动摇晃。
这一震,不但把三人震得东翻西滚,也震得他们头晕脑涨,在一大堆肉垫中打滚;较为娇小的飞鸟怪也纷纷被压死。
“哇呜——吓死我了!”恩雅率先清醒从肉堆中爬出来。
眼前爆炸后的景象,顿时让她愣了好一下。
只见原本狭窄的独立通道,翼手龙的右下半身位置,多了一个直径两、三公尺的大缺口。翼手龙的上半身陷入凹槽的铁墙中,彷佛失去意识了般,就这么嵌在天花板;而下半身则是血肉模糊,少了大半只腿与尾巴。
恩雅在惊讶威力猛烈之余,猛然惊醒不见杨震飞和余斐的人影,遂赶紧从肉堆中挖出两个人。
然而,见到性命尚存的怪物,她更是连忙扣动扳机补上一击送上西天,以防万一。
杨震飞和余斐晕了好一下,才缓缓恢复些许清醒,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余斐惊愕的问:“Shit!包包里是装什么东西啊?威力这么强大。”
“鱼雷弹头……”杨震飞也很想骂脏话。他没想到连鱼雷都用上了,这只翼手龙竟然只缺一只脚。反观穿上防护装备,还有肉垫作伴的三个人,却都受到大小不一的伤势。
而就在杨震飞观察时,却意外发现翼手龙腹下的伤处,有一块突出的墨绿小菱角,正散发出微弱的光线。
是宝具!杨震飞心底狂喜,原来就藏在它体内。
只是惊喜还不是时候。没一会儿,翼手龙身旁便飞来一只只的飞鸟怪,似乎是来护卫首领。
“恩雅,掩护我,我要拿东西!”杨震飞左右手各抽出军用刀,大喊一声后,就冲向翼手龙。
缺口处越来越多飞鸟怪涌现,在后头猛开火的恩雅,解决的速度不及冒出的速度,很快为数不少的飞鸟怪就一古脑冲向杨震飞。
杨震飞藉由“复制”的能力,俐落的逐一砍杀飞鸟怪,从起初面对几只到后来十几只,宝具明明就在眼前,却因为缠斗举步维艰,身上伤口更是顿时爆增。
“阿飞,我来帮你!”恩雅弃械持刀,一个箭步来到杨震飞身旁,帮忙减轻其压力。
“闪光弹,别往身后看!”余斐又再扔出闪光弹。
一阵强光过后,杨震飞所受压力顿时减轻,他也不管身上会不会多加伤势了,奋力扑向宝具的光芒所在。
就在杨震飞触摸到宝具的同时,脑海响起裁判长的苍老声音。
“得到宝具“黑色之翔”,恭喜你了,鬼组,请好好保管,呵……”
听到这番莫名其妙的话,杨震飞还未来得及反应,下一刻,“黑色之翔”便从烂肉中掉落至杨震飞手上。
那宝具约有一个手掌大,形状是一对翅膀,通体墨绿,看似一枚青铜徽章。
紧接着,原本群攻他们的飞鸟怪,就像发了疯陷入混乱,彼此突然相互攻击,攻击任何一种会动的生物。
余斐和恩雅更是趁此机会刀枪交叉使用,一举歼灭通道内所有怪物。
由于杨震飞不想让恩雅知道更多东西,趁此机会,从身上撕下一条布,用鲜血故意画上奇形怪状的符号,便连忙把“黑色之翔”给包裹起来。
等清空所有怪物后,三人才松了一口气,累得纷纷坐倒在地上喘息。
杨震飞也解除了“复制”异能,顿时全身酸痛不已,一阵强烈的疲倦感也猛然袭上脑海。他很清楚这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的现象。
恩雅当然有注意到被包裹的“黑色之翔”,遂问:“阿飞,这就是你说的异变物吗?”
“嗯。”杨震飞点点头,故意扯谎说:“我做了个紧急“封印”,暂时制住它的力量,这样它就无力再控制怪物。”
恩雅恍然大悟说:“难怪,怪物会突然自相残杀起来……”
“等等,两位有力气聊天,不如先离开再说。”余斐连忙插嘴说:“要是那只首领又清醒了,可就糟了。”
“嗯嗯,对对……还是快走吧!”恩雅也心有余悸。
这正合杨震飞的心思,他也不想多做解释,点点头说:“嗯,先到机棚后面找看看有没有救生船,等外头飞鸟怪自相残杀完,就可以搭船出海求救了。”
敲定方案后,三人捡起枪枝,仍绕过空旷的场地,专走小通道,小心翼翼防范怪物。
好不容易来到库房,几艘盖上帆布的救生船,就整齐的摆在库房中央。
确认室内没半只怪物后,三人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杨震飞估算时间上还算充裕,说:“先休息一下吧,待会儿,再找找看有没有螺旋桨马达和汽油。”
“就这样吧!”余斐在墙边坐下来,喘口气说:“真快累死了,我现在只想找张床,舒服的睡上一觉。”
杨震飞坐上救生船舷上,说:“可以睡一下没关系,等时间差不多,我会通知。”
“谢了。”余斐闭上双眼休息。
恩雅坐到杨震飞右手边的船舷上,关心的说:“阿飞,你要不要也睡一下?我看你好像也很累的样子。”
杨震飞摇头说:“我没关系,我还有些事要想想才行……”
恩雅注意到,杨震飞将血布包裹的“黑色之翔”握在手中,猜说:“是在苦恼这东西要封印在哪里吗?”
恩雅猜对一些。杨震飞思考的的确是“黑色之翔”,但是是在研究该如何使用。
“差不多。”杨震飞故意转移话题说:“倒是你会不会累?要是想睡的话,去睡一下没关系。”
恩雅嘟嘴说:“想睡是不会,倒是人家真的好饿喔!好想吃巧克力蛋糕、鸡排、牛肉面……嗯,回去以后,我一定要大吃特吃,吃回两天的分量。”
“……吃这么多,你不怕胖啊?”杨震飞无力望着她。
“胖?”恩雅似乎很在意这点,反驳说:“才……才不会勒,妈咪说,故意饿肚子又不运动的人才会胖呢!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我妈咪教的瘦身方法。”
杨震飞连考虑都没考虑就说:“免了,我怕试下去,阿飞的绰号就要改成“阿肥”了。”
“厚,不相信就算了。”恩雅闹别扭似的别过头,然而就在这时,目光正好瞥见她左侧数过去第三台救生艇的帆布,突然翻开从中冒出个人,举起手枪指向杨震飞的背部。
“砰!砰!”一连两声枪响。恩雅猛然扑向杨震飞,用身体替他挡子弹。
两人随即一起跌落船舷;而压在杨震飞身上的恩雅,颈间渗出炙热的鲜血,不断滴落在他的脸颊上。
杨震飞顿时傻了眼——恩雅颈子中弹了!
第二集 各擅胜场 第七章 访客
余斐从睡梦中惊醒,慌忙的举枪站起来,误以为有怪物入侵。
“砰!砰!”又连两声枪响。
余斐胸口与左手臂各中了一枪,步枪顿时拿不稳而掉落,所幸有穿防弹衣才没致命。
余斐人则下意识随即闪避,躲避在储物柜后方,探头才发现是名陌生男子开的枪。男子身穿白色水手服,打扮模样像是海军的人。
只见陌生男子又将枪掉头,转向倒在地上的杨震飞与恩雅,余斐连忙抽出腰间的手枪,对男子开枪射击,吼说:“你们两个快往后撤,我掩护你们!”
陌生男子不得不躲回救生船。
杨震飞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拉住恩雅的身子,奋力往后拖到储物柜后方。
“叩叩”两道清脆响声。
陌生男子从救生船中扔出一颗手榴弹,弹跳几下,就落到余斐身旁附近。
“Shit!”余斐慌忙起身逃窜,朝往杨震飞与恩雅的位置,飞扑的姿势奋力猛跳,而杨震飞也赶紧抱住恩雅趴倒在地上。
“碰!”爆炸声再度响起。一阵烟雾弥漫,首当冲击的余斐,双腿都遭到不少流弹射伤,顿时无法动弹;杨震飞也被震得头昏脑涨,而手却没忘记按住恩雅的伤口。
陌生男子再度现身,右手持步枪指着他们,笑着警告说:“几位可别乱动啊,一动我就开枪。”
听到这怪怪的口音,杨震飞随即认出男子。他正是在观测舰上送毒茶的雇聘船员。
杨震飞冷声询问:“原来是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不告诉你。”男子笑得双眼几乎眯成一线,枪口仍指着他们不动,人则缓缓移动到杨震飞掉落的宝具旁,蹲低捡起“黑色之翔”,甩掉包裹的布。
就当男子亲手触摸到其青铜面时,杨震飞脑海又收到老裁判长的声音。
“鬼组宝具“黑色之翔”遭金组抢夺罗!唉……小弟弟,不是提醒过你要好好保管了吗?算了,算了,我看这样好了,我再提醒你一件事吧!
我说啊,我人正好在地狱这边,与撒旦和耶稣打麻将,三缺一,就等你下来搭牌脚,死的时候,记得要通知一声,方便我去接你嘿!”
听完,杨震飞真有股揍“神”的冲动,但这也让阿飞得知笑眼男的斗徒身分。只是他却想不出哪里露出马脚,竟然会被这家伙抢先发现。
“黑色之翔,哈哈,原来如此,这可是好东西。”笑眼男则似乎自裁判长口中得知宝具的特性能力,笑得合不拢嘴。
阿飞和余斐各怀心思,面色凝重的望着笑眼男。当然心思大多摆在找寻脱逃办法。
笑眼男的目光扫过他们,炫耀似的笑着说:“看来,你们很好奇“黑色之翔”是什么,对吧?哈,好,那我就当一次好人吧!让你们临死前见识见识。”
笑眼男将“黑色之翔”摆放在胸口,口中念起怪异的语词。只见“黑色之翔”微微发亮,随后彷佛被消融了般,逐渐陷入胸膛内直到完全消失。
下一刻,笑眼男背后彷佛有什么炸开了般,迸发出一阵白色光团,从光芒中孕育而出的是一对巨大的墨绿色羽翼,他整个人也随之缓缓飘起来。
飞起来了!阿飞和余斐都有些看傻了,其中阿飞整个人更是凉了半截。尤其“复制”又处在缓冲时间,这下想逃脱更是难上加难了。
看来真的要去找那几个老家伙打牌了,阿飞心情很无奈。
阿飞低头看了看余斐与怀中的恩雅,心头也做好了决定——一个人死总比三个人死好。重点是,没能履行约定保护他们,这让他颇感愧疚,尤其是王恩雅……
“好,看够了没有?这样你们了无遗憾了吧?”笑眼男俯视着他们,冷笑着准备扣下扳机。[奇书电子书-WwW.QiSuu.cOm]
阿飞开口说:“等等,我有话想说……”
“碰!”库房墙面突然凹陷,并发出震耳的撞击声,室内回音不绝。
所有人都愣住,随即又一声“嘶”的尖锐叫声传进室内,阿飞等人顿时知晓——翼手龙冲过来了!同时也知道,机会来了!
杨震飞趁着笑眼男恍神的机会,将身上仅剩的闪光弹扔到半空中,随后一手拖一个,将余斐和恩雅拉回储物柜后方。
“呜啊!”强光过后,笑眼男发出一阵惨叫,手中步枪胡乱扫射。
而杨震飞也因为强光刺眼,虽未直接面对光源,双目仍有几秒失明,不得不屈身趴地,用身体护住余斐和恩雅的头部,以防被流弹射中。
“碰!”外头翼手龙又再次冲击墙面,被撞凹的位置顿时出现裂口,状似只要再被撞击一次,就会被撞出个洞来。
笑眼男由侍者转述得知危险将至,气愤的用韩文大吼起来,随后急忙从另一侧窗口飞出去。
杨震飞眼见笑眼男离去,却没有因此感到高兴,因为翼手龙即将破墙冲进来,而他仍想不出办法对付那东西。
此时,温妮声音却传入他脑海,带来令人吃惊的消息。
“主人!主人!温妮看到翼手龙刚刚飞出去了,好像去追金组的斗徒。”
“耶?”杨震飞猜想:“该不会是追去认主吧?”
“不知道,温妮觉得比较像追杀……”
杨震飞虽不解,但也没时间多想,连忙检查起余斐和恩雅的状况。
余斐双腿皮开肉绽,但所幸没伤及动脉,性命暂且无碍。然而,恩雅就没那么好运了。颈子被枪击中,而方才僵持的时间,动脉又一直在大量失血,情况非常不妙。
“阿飞……我会死吗?”恩雅语气很柔弱。
“放心,既然我们约好了,我怎么样都不会让你死的!”杨震飞咬咬牙回答,手脚慌乱的包扎伤口,脑海则拼命的想着办法。
送医务室自己帮她做紧急救治?还是送到援军的军舰上求救?但无论选哪一条,却都是困难重重。
“阿飞,好奇怪喔……这种感觉,人家怎么觉得似曾相识的样子,真的是好奇怪……好奇怪……人家好冷……冷……”只听恩雅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意识似乎逐渐在模糊。
余斐不顾伤势爬上前,看了几眼后,发出叹息,似乎也看出恩雅不行了。
“啧,可恶!”杨震飞放下恩雅的身躯,神情流露出怒火。他在生自己的气。
杨震飞咬着牙犹豫一下,彷佛下好什么决定,随即呼唤温妮回到他身旁。
而温妮的凭空出现,让余斐相当错愕。
温妮走近杨震飞身边,说:“主人,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杨震飞说:“我要动用“敕令”,收她做“使徒”!”
“是,主人。”温妮在恩雅身旁蹲下来,伸出右手按在她心口上,只见掌心按住的缝隙间,逐渐亮起金黄色光芒,温妮才接着说:“主人可以开始了。”
“好,”杨震飞朝恩雅喊说:“王恩雅,你愿意为我而活、为我而死吗?”
一旁的余斐看得是当场愣住。他以为两人是要用什么法术,却没想到变得好像在告白一样。
见恩雅意识模糊似乎没听见,杨震飞着急的凑近她耳边,重复大喊说:“王恩雅,你愿意为我而活、为我而亡吗?快给我说你愿意!愿意!
愿意!快!”
“愿……意……”恩雅好不容易说出口。
杨震飞迅速接着说:“我,杨震飞,亦愿意将天魂“昏”之技,赐予王恩雅分享神赐之力。好,动作快一点,温妮!”
“是,主人。”温妮闭上双眼说:“以斗徒鬼组之主之名宣告,任命王恩雅为鬼组使徒,授与天魂“昏”之技,自此将永远不老不死,只为其主而活而亡。”
在温妮念完这段话后,右手背的上方三寸,凭空浮现金黄色光圈图形,而那正是杨震飞胸口处的烙印图。
直到光圈由虚影转为实体,变成如金属般的质感,烙印随即落下,穿透过手掌直入心口,而从掌间缝隙透出的金光,也随之收敛入内而消逝。
下一刻恩雅身上大小伤口,开始以惊人速度逐渐愈合,杨震飞这也才松了一口气。
而余斐惊愕到合不拢嘴,连忙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等回到我的领地,我再跟你解释清楚一切……”
对于这次的完全失败,杨震飞已经没心思多谈什么了,他认为先赶回领地才是上策。
而届时,杨震飞将动员全部资源,扑杀笑眼男!
海兰市市区中心。
雷瑜接到美月的电话,得知恩雅失去联络,随后便开车长驱至此,主动帮忙搜索消息。
对他而言,恩雅也是重要的家人。
雷瑜打算前往恩雅等人上船前所投宿的旅馆,试着先从那里打听消息。然而,就在雷瑜驶入市区等停红绿灯时,前方十字路口的右转道路,突然低空飞出巨大的翼手龙。
恐龙!雷瑜顿时看傻了眼。
“那只好像是宝具的守护怪,感觉其力量可能是首领级的,主上。”
纳尼亚随即脑海传音解释。
“嘶!”翼手龙发出尖锐叫声,在成堆人群上盘旋,不时俯冲攻击路人,而鸟头还左右张望,彷佛在搜寻什么人。群众惊慌尖叫四处逃窜,路上交通顿时乱成一片。
“主上,看样子,可能是有斗徒夺走它的宝具,它才会像这般四处搜索。你看,会不会是上次在狒狒大厦里,窃取宝具的斗徒做的?”
“是吗……”雷瑜面色凝重的下了车。
看着翼手龙一次又一次俯冲飞行叼起路人,再从空中丢弃摔落,就像老鹰捉小鸡般玩弄,雷瑜有些于心不忍,也有些愤怒。他并不在意谁抢了宝具,但显然这个情况是那人刻意将怪物引到闹区,好混淆视线、趁乱脱险。
纳尼亚能窥知雷瑜心思,当然也猜得出他下一步想作什么,急忙劝说:“主上,万万不可!别冲动!现在的你能否打赢它,属下虽然不敢肯定不可能,但要是被那名斗徒有机可趁就危险了,你懂吗?”
“抱歉,听不懂。”雷瑜很简洁的回答,随即钻回车厢内,取出装有伪装道具的黑皮箱。“光速。”下一秒,雷瑜换完装扮成为魅影,手持枪械,冲向翼手龙盘旋的地方。
另一边。
“嘶!”翼手龙尖叫一声,俯冲下飞叼起一名白衣女子,上飞四、五层楼高又往下抛。
“啊——”女子以为自己死定了,惊恐的紧闭双眼,不断尖叫出声,但没想坠落感突然一滞,却没有预料般的剧痛。
女子惊讶的睁开双眼,这才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而那人正是新闻曾报导过的COS变态杀人犯——魅影恶魔。
“别待在这里,快逃。”雷瑜将白衣女子放下后,随即离去继续追击翼手龙。
白衣女子惊魂未定的愣在原地,思绪是一片混乱。她不了解为什么雷瑜会救她。
“淑芬,你没事吧?”一名手持DVD摄影机的男子,慌忙的向白衣女子飞奔过去。
淑芬回神过来,甩甩头让思绪清醒,这才彷佛想起什么,兴奋的说:“世旻,独家画面啊!你有没有拍到COS男,还有会飞的恐龙?”
世旻差点被气到吐血,没好气的说:“你被吓傻了啊?还管画面!你差点就没命了!你知不知道。”
“快说,有没有!”淑芬猛摇世旻。“有!有!有啦!”
“太好了!世旻,你先拿片子回去公司抢独家,我再追上去抢拍现场!”
世旻朝她脑袋K下去,骂说:“你白痴啊!你刚刚才被恐龙叼起来扔下,追上去不怕再被叼一次吗!”
淑芬脸色一白,咬牙一阵犹豫才说:“靠!我不管了,为了抢独家,我豁出去了……”
“白痴!”世旻又K了她一下,随后将片子递到她手上,没好气的说:“还是我去吧,你赶回公司抢独家,我们手机保持连络。”
世旻说完,便连忙奔去。
看着他的背影,淑芬有点感动。只是,这却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另一边。
雷瑜追赶怪物的沿途中,一连救下不少路人,但却始终碰不着翼手龙。那怪物飞行速度不但快,也无规则路线,忽高忽低,连想主动靠近都没办法。
重点是,无论雷瑜开了多少枪,对它都恍若搔痒般,丝毫不理睬雷瑜的挑衅,只攻击身穿白衣的路人。
发现这点,雷瑜随即冲进附近的服饰店,拿走一件纯白长大衣,撕掉大衣的两侧袖子,便直接披在黑色长大衣上。等再次赶到翼手龙下方,雷瑜为了吸引其注意力,随即举起路旁的垃圾桶,朝往翼手龙的背后扔过去。
岂料准头不足,仅几公分之差,垃圾桶便从翼手龙的后脚跟擦过。
雷瑜暗叹可惜,准备再找东西扔,翼手龙却也因此注意到他身穿白衣,随即于天空盘旋一圈绕回来。
雷瑜为了更加挑衅那家伙,随手又抓起一台脚踏车,就再朝翼手龙扔过去。
翼手龙双翅一弯,身躯便随之翻转回去,轻易的便闪过脚踏车。雷瑜见此,不禁暗暗头疼。对方外表虽看似庞大笨拙,但实际却轻盈灵巧的可怕。
只是,当翼手龙翻转一圈回来,欲再度冲向雷瑜时,起初没命中的垃圾桶,以抛射线的弧度落下,就这么刚好套住它的鸟头。
于是,雷瑜便看着它从头顶飞过,撞上大楼,与玻璃、碎石一起坠落……
“它的智商似乎跟外貌划上等号……”雷瑜很庆幸的松了口气,遂掉头快步冲过去。
翼手龙很快从石堆中翻身出来,猛甩卡在头上的垃圾桶;而雷瑜趁机扑上前去,触摸到怪物的左翅皮膜,发动天魂“炎”。
暗红色的皮膜顿时燃起青蓝色的火焰,仅数秒间便烧掉一大片。翼手龙痛得发出尖锐叫声,左翅凶猛一挥,将雷瑜击飞出去,撞上路边停车的车门。
翼手龙力道之大,痛到雷瑜觉得全身骨头就像快散了;好不容易爬起身来,这才发现“炎”的力量,只仅仅烧破左翼皮膜的一半而已。
雷瑜微微叹口气。首领级的怪物,果然没那么好解决。
依据狮子的说法,运用天魂攻击敌人时,双方“精神”力量的差距,会直接影响能力效果。就像他上次与女猴王对战时,曾趁着触摸她的手时使用过“炎”,但也仅是烧光毛,留下一道焦印而已。
奇怪的是,翼手龙在挥散掉火焰后,却恍若没见到雷瑜般,只是一再拍动双翅想飞。但是,因为左翼破损使之无法平衡,身躯才刚飞起没一会,便狼狈的摔了下来,一再反覆这个动作。
雷瑜对此感到困惑时,纳尼亚突然脑海传音说:“主上,这只怪物身上似乎仍有宝具的样子。”
雷瑜一愣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属下无法靠近它二十公尺内,这就证明它身上仍有宝具。所以,主上,既然决定要宰掉它,那可一定要取得宝具啊,不然可就亏大了。”
“是吗……那就是说,只要能取得它体内的宝具,它或许会因此死亡罗?”雷瑜曾听过纳尼亚解释过,宝具与守护怪的相互关系。
“有这可能性,只是也有可能它就是宝具。然而生物型态的宝具,收服方式就不像物品型态,一触即能收服的。不过依属下推想,宝具藏于它体内的可能性比较大。”
“是吗?”雷瑜看了一眼翼手龙,说:“宝具可能藏在心脏。”
“你怎么会知道?”
“直觉。”
“主上……那万一你猜错了怎么办?”纳尼亚语气顿时无力起来。
“没怎么办,那就先宰了它再找也一样。”雷瑜很干脆的回答。
“主上,唉……不是属下爱唠叨……唉,算了,不说了。”纳尼亚第一次主动闭嘴。
雷瑜笑了笑,随即左右找寻起武器。
此时,雷瑜等人都没发现,位于他们左后方大楼十楼顶,拥有黑色羽翼的笑眼男正迎风展翅,低头俯视着他们的举动。
““黑色亡者将会带来意外的访客”,哈哈……克丽狄娜,预言中的“访客”,真没想到竟然会是他,运气可真的是太好了。”笑眼男对身旁的红发女子使用韩文交谈着。
“是的,主人。”克丽狄娜微微露出笑容。
笑眼男摸摸下巴,想了想说:“好,就干脆趁着魅影和翼手龙在缠斗,我把“小黑箱”拿过来,直接从空中丢下去,一次解决掉好了。只要能解决魅影和翼手龙这两个家伙,那个鬼组根本不足以为患。”
“我也这么认为,主人。”克丽狄娜顿一顿,又说:“只不过你回去拿小黑箱时,还是别使用“黑色之翔”比较好。那怪物好像对使用者有所感应,就像方才你解除羽翼混入人群,怪物就找不到你的踪迹;而现在你瞧,它又想朝你追过来了。”
“嗯,看来的确如此,幸好它皮膜翅膀被毁,否则位置就暴露了。”
笑眼男随即收起羽翼跳入楼顶。
此时,笑眼男便见到远方的翼手龙突然收起双翅放弃飞行,用两翅一脚来行动,改转向魅影袭击过去……
第二集 各擅胜场 第八章 魅影
尚在找寻武器的雷瑜,见翼手龙突然转向扑来,他是错愕的急忙闪避开来,背后倚靠的车子顿时被撞成了废铁飞出去。好强的破坏力!雷瑜心底微微吃惊。
翼手龙随后转过身,像头恶犬般张大了鸟嘴,又再一次扑向雷瑜。
“力。”雷瑜举起路旁的重型机车,直接朝那张嘴扔过去;而翼手龙则用额头顶回去。一百多公斤的机车顿时被撞了回来。
雷瑜惊愕的急忙跳开闪躲,而怪物头部却毫发无伤。
“啧!物理攻击似乎也没用……”雷瑜觉得颇为棘手。
他看了一眼怪物的伤势,顿时有些佩服那名斗徒,竟然能造成如此伤害。不过这一来一往,雷瑜也发现怪物在地面的速度虽也挺快,但却就只会横冲直撞,相当不灵巧。
看准这点,雷瑜很快有了主意,赶紧跑到墙壁看板的下方,面对怪物靠墙伫立。
翼手龙发现雷瑜的位置,发出愤怒的尖叫声,张嘴猛然扑过去。
“力。”雷瑜看准时机奋力一跳,抓住二楼看板的铁杆,悬吊在半空中。
“碰!”一声,翼手龙一头撞穿墙壁,雷瑜随即松手落下,就这么刚好骑在它颈子上,雷瑜趁势用双手按住它的双眼,“炎。”
翼手龙双眼顿时燃起青焰,痛苦的不断尖叫,乱翻乱撞的挣扎。而雷瑜也被强大力道甩了出去,在半空中翻转几圈,转正身体,弯曲四肢,轻松的安全落地。
见翼手龙从石堆中跑出来,双眼处是一片焦黑,雷瑜这才松了口气。
他原本还担心“炎”会不会只烧伤怪物的眼睫毛。
“砰!砰!砰……”一阵枪声突然大响。
雷瑜这才发现现场多了四、五名员警。他们都被眼前的怪物给吓得只知道猛开枪,而子弹却是一颗颗的被弹开,仅在皮肤上留下焦黑的弹着点。
雷瑜知道大事不妙了。
虽然翼手龙被击中恍若不痛不痒,但在仅剩听觉的情况下,听到连串巨大枪响,顿时引起它的怒火与反感。
翼手龙猛然一个转身,扑向靠它最近的警员,张口一咬,啃掉员警的头颅,将尸体甩飞出去,随后又再扑向下一名。
“请求支援!市区一路出现杀人恐龙,请求支援!别过来!啊——”
而越来越多的员警抵达,见到怪物杀人,更是不说二话就开枪。
如同发狂似的翼手龙,听见哪边开枪,就凶猛的扑向哪边进行杀戮。
那景象就像民兵遇上装甲坦克,所经之路皆是血色。
“啧!”雷瑜见场面陷入混乱,急忙大喊说:“别开枪!怪物对火药声敏感!不想死就别开枪!赶快退后!”
也许是劝告起了作用,警察们纷纷停止射击,唯恐逃之不及的退避到封锁线。雷瑜也连忙取出手枪,朝怪物猛开枪,吸引怪物远离普通人。
因而注意到雷瑜的警员们,见他独自对抗骇人怪物,再加上一身奇异装扮及强横身手,一下子便成了全场注目的焦点。
退守包围网的一名瘦警员,诧异的说:“那家伙是……是人吗?身手会不会太好了?而且力量还强到诡异,难道是超人不成……”
站在一旁的同事们,也开口众说纷纭起来。
“不,不,我看他是超能力者,就像神奇四侠那种异变人……”
“错!错!我看是X-Man才对,是特异功能者……”
“等等……”其中一名胖警官猛然醒悟说:“他该不会是那名通缉犯“魅影恶魔”吧?”
这时所有人才纷纷想起有这号人物。
瘦警员惊讶说:“啊,我也想起来了!对,装扮跟影片上差不多,只是多了件白外衣。太好了,长官,我们得请本部多加派人手,这回也顺便将他抓起来。”
胖警官说:“笨家伙,是不是他还很难定论,如果他真是普通杀人犯的话,看到我们逃都来不及了,又为何要帮忙抵挡怪物?”
瘦警员说:“啊,说的对,那……那现在该怎么办?”
胖警官正色说:“将你所见情况如实通报本部就行了。另外,再通知市警局管制交通,与协助居民疏散,并请求特遣队支援这里。”
“是,长官。”瘦警员随即拨通无线电联络。
随后,胖警官向其他人下令说:“你们也都别给我闲着!既然普通枪弹没有用,就给我快去找其他更有用的武器来,至少得想办法提供点协助才行!”
“是,长官。”
胖警官摸摸下巴,看着眼前历经战乱的街道,他若有所思的喃喃说:“没想到真有怪物啊,难道世界末日的传闻是真的吗……”
雷瑜虽然成功将翼手龙引回来,但仍束手无策只有逃窜的份。
然而,为了不让怪物被其他声音引走,他也不得不一直开枪引诱,再一边闪躲攻击。
“主上,你要不要试试火攻?”纳尼亚突然脑海传音问。
“怎么说?”
“依据属下的观察,主上的“炎”虽然看似攻击力薄弱,但是却能很有效的造成伤害,再加上怪物重伤的位置也有灼伤迹象,因此弱点是热度的可能性很大。”
“热度是吧?”雷瑜左右看了几眼,随即冲去拔起公车站牌,并用手触摸站牌尾部铁杆,“炎”!
当雷瑜手掌抽离铁杆时,该处开始逐渐发红发热,然而才几秒的时间,尾部便整个融掉化成铁水。
“啧!”
“主上,分子震动速度需再减慢才行。”
天魂“炎”,是让物体分子自我加速震动产生热量,达到自体燃烧的目的。分子运动速度越快,瞬间点燃的温度也就越高。
“好。”雷瑜又拔了一根公车站牌,依照纳尼亚的话,如法炮制,铁杆才仅仅发红而未融化。“力!”下一秒,雷瑜将铁杆射向翼手龙胸口,亮红部分轻易没入硬皮下几分,燃起一阵黑烟。
“嘶!”翼手龙痛苦的尖叫,挥动翅膀打飞铁杆,狂乱的冲撞街道。
“看来有效,狮子。”他心底惊喜。
只是温度似乎仍不够,他需要能更耐高温且锐利的东西。他又左右搜索起来,这才注意到路旁有间古玩店,心一喜就冲了进去。
然而当他再走出来时,手中多了五把武士刀,各别是四短一长。
雷瑜拿短刀来测试,运用“炎”在刀尖加温。第一把融了,第二把虽未融但刀尖软化,硬度被破坏了,直到第三把短刀才拿捏适当,第四把则再降低温度。
不过,雷瑜同样都拿来射向翼手龙,唯有第三把的刀尖才深入硬皮底下,其他把不是只烫伤硬皮,就是被弹开,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这下他可弄清楚了!雷瑜随即在长刀前端加温,“力!”他快步冲往狂乱的翼手龙面前,奋力一个跳跃,从天而降,举刀劈落。
“吭!”雷瑜落地,长刀应声断裂。
翼手龙的左翅整肢臂膀同时与身体分离,怪物重心不稳应声倒地。
雷瑜急忙退开,看着手中的断刀,难掩失望神色。
“哦哦哦哦哦哦——赢了!”人声突然炸响!霎时传遍整条街道。
雷瑜被吓了一大跳,只见建立包围网的众多警员纷纷激动的大喊欢呼。
“倒地了!怪物被打倒了!怪物被打倒了!!”
只是当翼手龙用右翅右脚撑起身体,再度爬起来时,众警员吓得又连忙噤声。
这时,一名胖警官从包围网跑向雷瑜,并丢出了一把东西,大喊说:“魅影,接着!”
雷瑜接过手发现是一柄黑色短刀,长度约二十公分。
只听胖警官又喊说:“这把小刀约能承受两千多度的高温才会软化,比你先前那些刀具还耐高温。”
雷瑜向胖警员挥手致谢,随即再冲向怪物。他这次打算直取翼手龙心脏。
然而,此时一个装着黑皮箱的降落伞,却从雷瑜正上方空投而下,并不断的发出“哔哔”响声。
十几秒后,海兰市的上空发出闪亮无比的光芒,袅袅升起一朵蕈状云……
两日后下午时分,北都市市郊,校长别墅大厅内。
杨震飞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脸色苍白的女主播,播报着“海兰市核爆案”的特别报导。
“……由于爆炸地点位于安平路二段,军警连日冒着生命危险,进入辐射区搜救,但到现在为止,爆炸中心十公里内仍找不到半名生存者。初步估计死亡人数至少超过八万人,而受伤民众将超过十四万人。目前研判极有可能是恐怖组织携带入境,蓄意引起国际社会的恐慌……
“依据侥幸逃离的民众表示,发生爆炸的前一个钟头,曾见到市区内有翼手龙出现,不断攻击路边行人。然而,在当时,还出现一名魅影装扮的男子从后方追赶,试图阻止翼手龙的攻击,而恰巧有记者拍下事发状况,我们来看一下……
“近日来,有不少民众质疑本段影片的真伪,然而搜索队已经在爆炸中心处,发现到影片中翼手龙的焦黑尸体,尸体现在被运回研究中心做化验,不日便可以证实……”
杨震飞神色凝重的关掉电视。这则报导占据了所有新闻台,他已经看过四五次了。
杨震飞从中很快便猜出,这是笑眼男干的好事;而引爆核弹的原因,八成是为了同时解决翼手龙和魅影。
这两天杨震飞也从多种管道获取情报,因而发现原来是有人将魅影的事,翻译成多种语言版本,在网路上四处渲染炒作,金组斗徒便是因此被吸引而来。
杨震飞原本也计划要这么做,但他是打算等布局完成才执行,却没料到被人抢先利用,差点他就被裁判长拉去打牌……这些状况都让杨震飞为之不爽。
“斗徒,真是可怕……”这是余斐看完新闻的感想。
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全身上下贴满纱布,双腿更包得像个木乃伊。
“不,可怕的是人心。”杨震飞若有所思的说:“斗徒也是人,只是多了“神赐”力量而已,差别就看人如何使用这股足以为所欲为的力量。”
余斐感叹的说:“难以置信,主办这场竞赛的真的是神吗?”
“不是神也无所谓。”杨震飞淡淡的说:“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杀了这场烂比赛的主办人。”
“有时我无法理解你的想法……”余斐苦笑。
“不懂也好。”杨震飞顿一顿又说:“不过,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
这篇报导迟早会传遍世界,而斗徒之间的战争,恐怕也会因此浮上台面。
重点是透过那段影片,不少斗徒将会得知,增强个体力量,并非击败对手的唯一方法,群众力量同样也可以撼动世界。”
余斐一点便省悟,惊讶的说:“你是说,可能会有斗徒去设法控制核武强国?这……这有可能办到吗?”
“当然有可能,“天魂”型态千变万化,只要有斗徒体悟出类似“催眠”的能力,在现今体制下,不出几个月或者在更短的时间内,随便都能暗中取得权力。此外,依情况的不同,势力状况也会不同,政权只是权力的形式之一。”
“依照你推测看来,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余斐深深的叹了口气,神情显得相当难过。
“其实爆发世界大战并非最糟的状况。”杨震飞语气淡然的指明。
“还有更糟的?”
杨震飞淡淡的说:“昨天向你讲述比赛规则时,我才察觉到有地方不对劲……这么解释好了,我怀疑,竞赛存在的意义,恐怕并非只是为了娱乐众神,而还有其他的目的。”
“目的?你觉得规则哪里不对劲了?”余斐颇为讶异。
“不,不是规则,而是裁判长曾说过的话。因为那老家伙说话很像在开玩笑,所以我原本没有很在意。但如果当成是种警告,那么他的意思就是说,“时限结束,若是无人获胜,将会触怒大神,降下神罚”。”
余斐结巴的说:“你是说,最糟的情况,可能会是世……世界末日?”
杨震飞点点头说:“只是推论还没有证据能证明……”
“啊——”从二楼房间传来少女的惊叫声,打断了杨震飞的话,随后他便听到温妮脑海传音,难过的说:“主人,恩雅她醒了,呜呜……她还骂温妮是鬼。”
“嗯,刚刚听到了,我马上上去。”杨震飞向余斐示意,随即独自一人上楼。
走入房间,便见到床铺上隆起的棉被,恩雅躲在里头害怕的直发抖。
而温妮则像洋娃娃般坐在床边的长椅上,哽咽的说:“呜呜……温妮不是鬼啦……”
“乖,别哭。”杨震飞安慰的摸摸温妮的头,也拉了张长椅坐在旁边。
“是,主人。”温妮点点头擦掉眼泪,亲昵的凑近杨震飞,抱住他手腕。
杨震飞拉了拉棉被,说:“不用害怕,温妮不是鬼。恩雅。”
“真……真的吗?”恩雅掀开棉被探头窥视。
“是真的,她只是长得不太像人而已,不信你看。”杨震飞捏了一下温妮的脸颊。
后者又快哭的说:“主人,温妮会痛……”
“咦,真的耶……”恩雅这才爬出被窝,松口气说:“吓死我了,因为她长得真的好像那天在电梯里看到的鬼……”
“我知道。”杨震飞打断她的话,转移话题说:“倒是你,身体状况如何?你已经昏迷两天了。”
“两天!”恩雅这才想起来,连忙摸了摸颈子,惊讶的问:“咦,怎么没伤口?阿飞,有没有镜子?”
杨震飞指了指身旁的门,说:“浴室有镜子。”
“谢谢。”恩雅急忙下床冲进浴室。然而几分钟之后,又一声惊叫从浴室传出来。恩雅从浴室冲出来,结巴说:“阿……阿阿飞,人家的胸……
胸胸部……”
杨震飞淡淡问说:“你是想问,怎么会多了奇怪的疤痕,是吗?”
“咦……咦,你怎么知道?”
杨震飞拉开自己衣领,露出胸口冥王烙印,淡淡说:“你看,是不是像这个?”
“咦!”恩雅惊讶的凑上前看个仔细。
几秒之后,她那可爱的脸蛋逐渐变得比苹果还红;再过了几秒,脸色又转为一片惨白。
“啊——变态!”恩雅随后又是一声尖叫,而这回多了一记黄金上钩拳,并且不偏不倚击中杨震飞的下巴。
KO!
昏迷记录再添一笔。
第二集 各擅胜场 第九章 使徒
当晚十点多左右。杨震飞又从噩梦中惊醒,全身直冒冷汗。他发现自己躺在二楼客房双人床上,左右两侧各躺着弥乐与温妮。
酥胸半露的弥乐,将脸蛋搭到他肩膀上,疼惜的问说:“王,睡醒了啊?你没事吧,下巴还会疼吗?”
杨震飞摸着疼到不行的下巴,思绪停顿个三秒钟,才连接起中午的记忆——他又莫名其妙被“秒杀”了。他只觉得快疯掉了。
杨震飞顿时有些后悔。为何那时没有试着找寻其他办法,一时冲动就将恩雅收为使徒呢?这下可好了,暴龙天天伴身边,真不知道哪天会意外惨死。
杨震飞是越想越担心,脸色不禁苍白起来。
温妮睡眼惺忪的爬起身说:“主人……温妮接受到了新天魂——“死亡恐惧”,恭喜你……主人……”话说完又倒回去继续睡。
杨震飞无力的垂下头。对她的恐惧原来已经强大到能体悟天魂的地步了啊……
“恩雅……她人在哪里?”杨震飞的下巴很痛,说话颇为吃力。
弥乐说:“可能在一楼客厅和余斐聊天吧?王,你想跟王恩雅解释的事,余斐都向她解释过了,也依王的指示隐瞒雷瑜的事。”
“嗯。”杨震飞认为这样也好。他不太喜欢跟恩雅说话,不但费劲,而且还很危险。
“王,情况我已经听温妮说了,要是你不忍心杀了王恩雅,就让给我动手吧!她竟然把您打成这样,而且还好几次了,臣妾说什么都不能原谅。”弥乐突然神情阴冷下来,目光露出浓厚的杀意。
“不用了,情况有些改变,犯不着如此了。”
“王,请您要好好想想,使徒跟宝具侍者不同喔!使徒自主性相当大,不见得会完全听从命令,说不定会因此破坏您的计划,而且她又跟雷瑜走那么近,我觉得杀了她对您才比较有利。”
“这我知道,不过你有点奇怪……”杨震飞看了她几眼,质疑的问说:“这种情况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怎么现在才这么想杀她?”
弥乐表情微僵的说:“啊,这个啊,是因为……”
杨震飞直视着她,猜说:“你……该不会是看她“美味可口”想宰来吃,才会突然这么积极吧?”
一语道破!
弥乐心虚的缓缓避开视线,结巴说:“怎……怎么可能,臣妾都是为了王好啊……”
“我就知道是这样……好了,你和温妮都待在这里,就别下楼了。”
“是……”弥乐不情愿的点点头。
杨震飞换了件衣服就下楼,而恩雅和余斐都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恩雅的神色显得相当复杂。
杨震飞坐下后,恩雅随即道歉说:“阿飞,对不起,人家以……以为你是喜欢在别人身上刻花的变态……所以才忍不住“轻轻”的打了你一拳……”
“早该猜到的……”阿飞悲哀的垂头,单手捂着脸。
一旁的余斐觉得很有趣的笑着。
恩雅恳切的道歉说:“对不起啦,阿飞。”
“算了。”阿飞切入正题,说:“你应该听大叔解释过现在的状况了吧?”
恩雅说:“嗯,人家到现在还有点混乱……”
余斐苦笑说:“大致上我知道的都说了。小恩你不清楚的地方,就再问问阿飞好了,我就先回房休息了,刚刚吃了药,有点困。晚安,两位。”
余斐似乎有意让两人独处,随即撑起拐杖,一跛一跛的走回房间。
“晚安。”
两人一同示意完后,场面随即陷入沉默——恩雅是在整理思绪,阿飞则是因为下巴痛,外加担心会伤上加伤,所以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下,恩雅才说:“听大叔说,是阿飞你为了让我起死回生,才让我变成你的“使徒”,将神赐的力量分给我,而人家胸部的烙印就是证明,这是真的吗?”
“可以这么解释。”
“那人家真要谢谢你救了……”
“别感谢我,相反的,我还想向你道歉。”
“咦?”恩雅不明白。
阿飞顿一顿说:“那烙印……其实是维持你生命的重要东西,也是连接你我生命的主从契约。”
“咦?生命,主从契约?大叔没说过。”
“因为这关乎到你的性命,所以才我没跟他说明。”阿飞叹气说:“简单说,使徒虽然能不老不死,却并非不会灭亡。使徒的弱点就在烙印。烙印是契约的证明,而契约失效的后果,就是当场毁灭。
“重点是,要是烙印有毁损,契约便会失效;或者我这个契约之主死亡,契约也会失效。也就是说,现在的你已经被我拉到同一阵线上,必须打赢其他斗徒才能生存下去,随时都会有生命的危险。”
“这样啊,原来如此。”恩雅偏偏头笑着说:“没关系啦,人家倒是觉得我赚到了,竟然能死而复生说。”
“是……是吗?”杨震飞愣了一下,语气困惑的试问:“难道你不觉得怨忿?你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缘故?”
“不懂。”恩雅困惑的摇摇头。
“你是为了救我才会受致命伤,而又因为我的事卷入……”
恩雅插嘴说:“还是不懂,那些都是我自己想做的事,又为什么要感到怨忿呢?”
“是吗……”杨震飞没想到会得到这种答案,若有所思的喃喃说:“你……真是个怪人。”
恩雅嘟嘴没好气的说:“没礼貌,你才是怪人。”
“抱歉……”杨震飞笑了笑说:“我希望你能谨记,不但要保护隐藏好烙印,而且今天所知道的一切,也绝不可以对任何人提起。”
恩雅皱眉说:“连我妈咪也不能说吗?”
“不能,这无关信不信任,而是知道我们事的人越多,不但我们处境危险,也会让这些无辜的人被卷入争斗中。你不希望这样吧?
“你不也看到核弹案了,姑且不论是不是“金组”干的,但也无法保证他们不会这么做。万一给他们查出什么线索,就乱枪打鸟随便丢下核弹,到时你看该怎么办?”
杨震飞实话实说,而恩雅也明白了严重性,猛点头说:“我知道了,人家打死也不说的。”恩雅似乎想到什么,问说:“对了,阿飞,人家能不能回家一趟,我怕妈咪会担心说……”
“我已经找人通知她一声了,你不用担心。另外,虽然可能会有点闷,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在布置好防范措施之前,我希望你尽量别离开别墅,最久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一星期……”恩雅又问:“阿飞,你也会一起住这儿吗?”
“就你、我、余斐、温妮还有弥乐,五个人都暂时住在这里。”
“五个人……”恩雅眨了眨眼睛,突然问说:“阿飞,人家能不能问那两位女孩是你什么人啊?”
“大叔没告诉你吗?温妮是我的侍者,弥乐是我的宝具,大概类似贴身护卫助手之类的存在。”
“护卫助手,那为什么要睡在一起?”
“贴身保护,她们说这样比较安全,因为我死她们也就玩完了。注意,只是纯睡觉而已,没做其他莫名其妙的事。”杨震飞想想又特别声明,因为余斐曾针对这事挖苦过他。
“这么贴身啊……”恩雅嘟嘴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又说:“阿飞,先说好,虽然我也会保护你,但是我才不随便做这种贴身保护。”
“放心,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让你做。”
“……”恩雅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直接朝杨震飞胸口丢过去。那冲击力道之强,让杨震飞感觉就像被人揍了一拳。
“咳咳!为什么突然拿东西丢我?”杨震飞不停的揉着胸口,觉得莫名其妙。
恩雅嘟起嘴没好气的说:“因为……听到你那么干脆的回答,人家突然觉得很不高兴而已。”
“啊,干脆也有错?”杨震飞既头痛又无力的说:“算了!我看就先聊到这里好了,剩下的明天再说吧,待会我还有事要忙。”
“咦,为什么?都这种时间了,还有什么事可以忙?”
“要忙的可多了……话说太多,下巴在痛,要去冰敷;胸口内伤,要去吃“铁牛运功散”,外加热敷;偏头痛发作,还要去吃普拿疼。你说忙不忙?”
“啊……对不起啦,阿飞,人家不是故意的。”
“等,停住!道歉用嘴说就行了,人就别靠过来了。”
“为什么?人家只是看看是不是伤得很重而已。”
“真的吗……”
翌日下午,北都市,恋写人力公司。
美月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核弹案伤亡名单,名单中列着雷瑜的座车车号。
“可恶……”美月紧紧闭上双眼,情绪是相当悲愤。她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个样子。
桌上电话突然响起,美月缓缓按下通话键,便听到她的秘书说:“大姊,有位洪丽媛小姐想见你,说是想谈谈有关雷瑜的事情。”
洪丽媛……美月记得是雷瑜那天在货仓救出的女孩子。
美月考虑了一下,才说:“请她进来。”
她也随即补了个妆,不想让外人看见她难过的一面。
走入办公室的丽媛,化着淡妆,穿着很中性。她向美月微微躬身,自我介绍说:“王社长,你好,谢谢你抽空见我,我叫洪丽媛,是雷瑜的朋友。”
“洪小姐,你好,我有听阿瑜提过你。”美月请她入座后,开口问说:“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丽媛犹豫一下才说:“其实,我来……是想请问雷瑜先生的事。”
美月知道她想问什么,遂叹口气说:“他的确去了海兰市,到今天为止,他没有回任何讯息给公司,他可能也被波及到了。”
“是吗……”丽媛神色显得颇为复杂。
“阿瑜有打电话给你?”
“没有。”丽媛摇摇头,而美月也猜到了,只是抱着期望问问而已。
丽媛顿一顿又问:“王社长,请问在雷瑜先生周遭友人中,你认不认识一位年约十五、六岁,模样纯朴的乡下女孩?我想应该是他最近才认识的朋友。”
“乡下女孩……”美月眉头微皱,反问说:“请问,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丽媛解释说:“喔,不,其实我是听大学同学说,曾经见过他和那女孩一起坐在路边吃东西,所以我在想雷瑜先生会不会和她有联络。”
“原来如此……”美月觉得有点可疑,想了一下才说:“这点很抱歉,虽然我和阿瑜私下交情还不错,但是他很少提起私生活方面的事,而公司也不太会过问签约人的私生活,所以你的问题我也不是很清楚。”
美月这些话是半真半假。
“这样啊?”丽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沉默了一下才站起来,向美月说:“王社长,谢谢,我就不打扰你办公,先告辞了。”
“不客气,我就不送了。”
丽媛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才回过头来说:“对了,王社长,如果雷瑜先生有消息回来,能请你帮忙转达,我来找过他吗?”
“没问题。”美月见丽媛离开之后,手尖敲着桌面陷入深思,没一会儿,按下电话通话键对秘书说:“阿南,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好的,大姊。”
没一会儿,一名黑短发、黑框眼镜、黑色套装打扮的年轻女子,打开门走了进来。
阿南微微朝美月躬身,便问说:“大姊,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你现在帮我在签约人之中,挑选两个徵信业的好手,我要秘密调查两个人。”
“好的,请问要调查哪两个人?”
“一个就是刚刚走出去的洪丽媛,另一个则是……杨震飞。”
阿南有些惊讶的问:“咦?杨震飞?大姊,你之前不是找人调查过一次了吗?”
“是没错,我原以为他只是个可怜的孩子。那时因为恩雅对他有兴趣,所以我才找人查查他的背景,简单了解一下而已。
“只不过昨天恩雅打电话回来,听到她说要和杨震飞帮忙余斐调查些事,我才觉得奇怪,总觉得这个杨震飞有些不对劲。因此我想重新调查一次,这次要越详细越好。”
“好的,大姊,那请问洪丽媛也是比照办理吗?”
“嗯,吩咐调查的人都要小心一点……”美月交代完细节,便示意阿南可以离开。
然而,美月虽然想要保密,但是却没预料到这些话,已经只字不差的落入茱儿耳里。
丽媛早料到美月会起疑心,离开前便将隐身的茱儿留下来窃听。
丽媛一离开恋写公司,就在附近的咖啡厅点了杯咖啡坐下,假意翻阅一本厚重的言情小说。
丽媛用脑海传音问:“茱儿,王美月有什么行动吗?”
“主人,王美月说,要找徵信业者调查你和另一名叫杨震飞的人,她在和秘书交代完后,就一直在看核爆资料,没有其他的行动了。”
“看来,她说的话有部分是真的,雷瑜似乎真的没回来……”丽媛想了一下,才说:“茱儿,你去看秘书是找哪两个徵信业者,把名字和公司行号告诉我。”
因为美月谨慎的态度,让她对杨震飞起了点兴趣,决定藉此机会见见这个人。
“是,主人。”
“嗯。”
丽媛心情有些复杂。那天当她看到新闻后,就猜测出是斗徒下的毒手。
只是,如果雷瑜没被斗徒杀死,那情况会越变越棘手。她无法确定将会有多少斗徒,会被传闻吸引来北都市境内。
她很清楚,斗徒的战场,恐怕会以这里为中心向外蔓延,尤其战端才开启,一座城市就毁了,她很难想像往后的战局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然而,假若就这么轻易死了,她会感觉就像被人打了一巴掌,却让对方逃之夭夭了一样,非常的郁闷。
丽媛想着不自觉叹了口气,喃喃说:“他……真的死了吗?”
深夜十二点左右,市郊区某公寓住家中。
茉莉倒卧在客厅地板上,从昏迷中缓缓清醒过来。她揉揉双眼,意识还有些恍惚。
“主人,你可总算清醒了。”小天使艾玛飞落她头顶坐了下来。
“咦,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主人,你忘了吗?这是变态大叔的家啊!”
“对耶!”茉莉左右张望一下,便看到摆在客厅中央满书柜两、三百本的漫画。她发出了兴奋的惊叹声。“翅膀,好多漫画喔!”茉莉起身走到书柜前,随便取下一本翻看起来。
“是啊,主人。”艾玛没好气的说:“可是请别想在这里把它看完。”
“不可以吗?我很想看。”
“不可以,你走进那边的房间看看。”艾玛像在拉马缰绳般,拉拉她头发示意。
茉莉困惑的照指示走进去,这才发现房间内是一片鲜红景象。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就这么躺在染血的床铺上。
“咦……”
“那个变态大叔被主人轰死了。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亲友同事找上门吧?到时难免又会惹上麻烦。”
茉莉充满歉意的低头说:“对不起,我也没办法,每次醒过来就变成这样了……”
“主人,不用道歉,才不是你的错,而是这个病态世界的错。”艾玛小手安慰似的拍拍茉莉的额头。
“病态?”茉莉不太明白艾玛话中的涵义。
“只是一种现象而已,反正今天就先睡在这里,等天亮再离开好了,主人不是想知道雷瑜的下落吗?我们明天就去报导的地方看看好了。”
“咦,翅膀,你不是不喜欢我去找雷瑜哥哥吗?”
“不喜欢。因为他是敌人,往后势必也会与他一战,因此建立任何情感都是一种麻烦,你懂吗?主人。”
“嗯,我知道,你说过。”
“可是,现在却出了个比雷瑜更残忍、更可怕的斗徒,他的存在只会让地球加速毁灭。如果不赶快杀了这个人,竞赛会演变成核武战,情况会一发不可收拾。”
“这么严重……”
“所以,我才想要主人找找雷瑜,试着暂时合作铲除那家伙。”
“可以这样吗,但你不是说雷瑜哥哥可能死掉了,能找得到他吗?”
“只是可能而已,因为已经过了三天,裁判长却未通知说有组别取得星数,所以很可能雷瑜还没死……”
第二集 各擅胜场 第十章 领地
边缘翌日晚上,校长别墅。
客厅内,休养中的杨震飞等五人都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播放的浪漫爱情剧。
温妮抱着洋娃娃看得是哭哭啼啼,说:“呜呜……他们好可怜哦,小恩姊姊,女主角怎么可以被车撞死呢!”
恩雅看得是面纸一张接一张用,说:“呜呜……是啊,妮妮,好可怜,怎么可以这样拆散他们呢!”
余斐则看得是突然感慨起来,说:“唉……这让我想起了初恋……”
弥乐直盯着女主角流口水,说:“唉……好可惜喔,要是能给我吃多好……”
而杨震飞是唯一把悲剧当喜剧看的人,强忍笑意说:“是啊,好可怜……噗嗤!抱歉,我觉得演得很假才忍不住想笑,请继续看,别理我……
噗嗤!哈哈,你们看,女主角鼻涕都喷出来……”
下一刻,杨震飞便被恩雅驱逐出客厅。
他苦笑着走回房间,坐到书桌前继续作事,翻阅这几天蒐罗到的资料,与王国新领民的名单。
由于杨震飞打算运用商业机制,以王权领地为中心,搭建蜘蛛盘丝般的据点,建立起他的初期势力圈,赚取资金蒐集情报;因此自“王权”能力开展后,弥乐便不断运用“女后”能力,吸收跨国集团的领导成员成为领民。
杨震飞看著名单上的著名人士,思考着该如何运用,才能建立他所想要的东西。
“务实集团总裁王勇气……卡门企业总经理霍罗马恩……莱尔斯基金董事长叶尔……云本集团总经理杨年政……杨年政……”
“温妮,叫弥乐来书房。”杨震飞脑海传音。
没一会儿,弥乐便飞快走入房间内,从后头一把抱住杨震飞,娇腻的说:“王,有什么事?是不是夜深了需要臣妾侍寝?”
对弥乐这类煽情诱惑的举动,杨震飞已经习惯到麻木,根本无动于衷,并完全忽视。
杨震飞拿笔圈起杨年政的名字,说:“弥乐,把这个人从领民中剔除。”
“咦,这个人不好吗?他所属集团也算相当不错的。”
“不是不好,是我不想看到这些人;所以你今后在吸收新领民时,避开云本集团所有的杨姓成员。”
“不想看到……”弥乐双眼咕噜一转,笑说:“王,如果您眼不见为净,臣妾可以帮助您杀光那些人,让他们从世界上消失。”
“不用了……我自有考量,而且那些人之中,也没有你喜欢的那种“美味可口”的女性,你就省点力气吧。”杨震飞语气淡然的解释。
“喔,那我就没兴趣了……”弥乐更无力的趴在杨震飞背上。
杨震飞笑了一笑放下名单问说:“之前交代你的事,进行的如何了?”
““王宫”的改建再一个月的时间便能完成,而用戴秀玟名字创建的金融公司,也已经注册,只差足够的资金进来,便能开始运转了;还有装扮“魅影”的道具服也准备好了。”
“很好。”杨震飞想想又问说:“那么有关金组的事情呢?”
“有,王推测的没错,臣妾设在警署的领民说,那斗徒的确是首尔那边的通缉犯,名字叫金宇成,听说他杀了前妻与前妻全家,并且与黑道勾结抢了好几家银行,至于更详细的资料要等几天才能到手。”
杨震飞笑了笑说:“很好,是通缉犯就方便多了。那家伙敢做得这么明目张胆,那就让他负起应付的责任好了。你明天去找那名领民办好这件事,我要全世界的人都搜捕这家伙!”
“是。”弥乐想了想又说:“王,不过有点奇怪的事,我们部署在旧住处与恋写公司的眼线,都没能发现有金宇成出没的迹象,他会不会暂时离开避风头了呢?毕竟造成这么大的事件,全世界的目光一定会汇聚过来。”
“嗯,会不会有这种情况,我也说不准……”杨震飞想了想又说:“依据心理学判断,亲手使用如此强大的毁灭性武器,性情多少会有异样的变化,变得胆怯恐惧,或暴躁狂乱等等。
“是前者的话,那他或许会逃离避避风头;而后者的话,他很可能遇上某种程度的刺激,就会再丢下另一颗核武。不过,要判断他人是否逃了,还要多一些资料才行。”
弥乐喃喃说:“这样的话,那他真的好危险,难怪王要倾尽全力先缉杀他。”
“那只是原因之一。好了,我没别的事了,可以去忙你的了。”
“是。”弥乐未起身离开,反倒凑近杨震飞耳边低声说:“王,你真觉得他们可以信任吗?就是色大叔校长、王恩雅与余斐,他们三人的忠诚度。”
“哦,怎么了吗?”杨震飞语态淡然。
弥乐严谨的耳语说:“校长的野心欲望很大,而王恩雅则是使徒,要控制这两个人还不难。但余斐却看不出有什么目的,看起来很不好控制,而且他还是知道最多实情的人。臣妾认为他的存在比恩雅更危险,王,你认为是不是该防范一下。”
杨震飞微微一笑,一反常态的把弥乐拥入怀中,耳语说:“你知道吗?
我深信世上没有可以信任的人。然而,之所以会告诉他们这么多,只是为了排除不稳定的变因,如此情况才容易在预料之中。当然,我也预先保留了点秘密……”
“王牌吗……那么,臣妾就放心了。”弥乐双手勾住杨震飞的颈子,娇柔的说:“倒是被王这么温柔地抱着,突然让臣妾心痒痒的好想……”
温妮突然脑海传音说:“主人,余大叔请你下来看一下这则新闻,现在正播报魅影在这附近出没的消息耶!”
“什么?”杨震飞甩手扔了弥乐,连忙冲下楼走入客厅。
只见电视上正播放魅影的影片,而主播则一面作讲解介绍。那是由许多不同监视器拍摄到的画面,经过剪接串连而成的黑白影片。
影片中,魅影正对一宗人质胁持案展开救援,冲入人质被困的室内,一一解决持枪的犯人,最后成功救出所有人质,彷佛就像拍电影一样,特意展现英雄姿态。那是在今早九点左右,发生在云本商业大楼的事。然而,这栋大楼就正好位于杨震飞领地附近。
余斐回过头惊讶的说:“阿飞,真的就如你所料,他没死……真是可怕的家伙,他是怎么从爆炸中存活下来的?”
恩雅眨了眨眼也问说:“阿飞,这个人也是你们所说的斗徒吗?看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坏人的样子。”她并不知道魅影和雷瑜是同一人。
杨震飞没回他们的话,而是仔细的看着影片,想了一会儿,才说:“他不是魅影,而是有人假扮的。”
“你怎么知道?”恩雅困惑的反问。
杨震飞解释说:“你看那闭路电视拍到的影像,其中有好几个画面,魅影就像蓄意在露脸,故意要让人知道他还活着。如果是才刚被袭击过的人,理当不会做出这般举动。因此简单推论,可能是有斗徒设计引诱金组到那里,想要做些什么吧?只不过……”
杨震飞顿一顿又说:“我怕到时不只有金组被引过去,恐怕还会有其他斗徒到场,伺机而动的……”
“的确,有这个可能。”余斐神色忧虑的又说:“姑且不论那个人是不是魅影,我比较担心的是,一旦引起斗徒间的战争,这个地方很可能会变成下一个海兰市。”
“阿飞,真的会变成那样子吗?”恩雅露出担心的神色。
杨震飞陷入深思没有回答。
发生这种事他根本始料未及,也无法推测出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模样,不稳定的因素太多了。重点是,假若雷瑜有看见这段影片,他很可能也会到现场去,那时事情将更为棘手。
因此可以的话,杨震飞并不想蹚入这淌浑水。然而,无奈事发地点就在他领地边缘,天知道那些斗徒开战之后,会不会就一路打到他领地去,最后被人用一颗核子弹清场,顺带连他家一起遭殃被清掉……
翌日,黄昏时分,云本商业大楼附近。
这是一栋十三层楼高、颇具现代感的蓝色大楼,是云本集团旗下产业的百货公司,一到十二层都为商业用途,只有第十三楼是做为公司业务用。
由于地理位置就在形象商圈附近,因此每晚或例假日来此逛街的人潮都不在少数。
杨震飞昨晚深思熟虑了许久,才决定单独来此进行调查,而其他人则在别墅里待命。
杨震飞开车到大楼附近的汽车旅馆内,他在房中用“面具”变化成秀玟,看着镜子打扮起来。
杨震飞为了能伪装成普通女孩子,他翻阅书籍研究了许久,又和弥乐钻研了半天,才稍微弄清楚现下女孩子喜爱的打扮,以及女生该有的姿态与习惯。
由于秀玟外貌颇为清秀,简单化上淡淡粉妆,穿上可爱的粉红上衣与短裙,模样倒也颇为可爱好看;而秀玟这身造型打扮,也是弥乐帮忙设计好,杨震飞再学起来的。
看着镜中秀玟的模样,杨震飞虽然不太习惯,倒也挺满意装扮的成果,看起来就跟正常女孩子没有分别。随后,杨震飞便从后门离开旅馆,前往云本商业大楼商场,装成是来此逛街的女生。目的地是昨天新闻报导的案发地点,七楼的名牌精品店。
然而,这还是杨震飞第一次以秀玟的模样在外行走。之前他之所以会复制秀玟的外型,就是打算运用在这种时候;而知道秀玟就是他的人,就只有弥乐与温妮。
杨震飞背着可爱的粉色包包,慢慢跟着人潮走入一楼商场;然而才过没半个小时,他便深深后悔当初为何要把“面具”用在女性身上。
由于性别上的差异,杨震飞是颇不习惯,为了保持女性优美姿态,走起路不但累也不方便,而胸部更是沉重的负担。更重要的是,当他一路过人群众多的地方,莫名其妙的就会出现咸猪手,吓得他落荒而逃,猛起鸡皮疙瘩,心底更直呼恶心。
天魂“面具”之技,好用的地方,在于能分毫不差的复印下一个人外在的身材样貌,而且技能发动时间相当长,连续使用两、三天都没问题。
而麻烦的地方,在于被限定一次仅能复制一人,而且复印后得过七十小时才能成形,如要更换还必须弃置前次人的样貌,非常的麻烦,因此也不能想换就换。
等到好不容易到达七楼,杨震飞飞快的躲入女厕里,边喘气边平复恶心的情绪。
“有没有搞错!百货公司现在变成色魔游乐场,还是摸摸茶俱乐部?
怎么会有那么多咸猪手在活动?”杨震飞百思不得其解。难怪现在新闻天天报导性骚扰事件,重点是,那么多女孩子,谁不摸却偏偏摸他呢?杨震飞觉得莫名其妙。
杨震飞又看了看洗手台镜面中秀玟的外貌,他不认为有漂亮到会引起男人兽性的地步,充其量只是赢在青涩幼齿而已。
温妮这时也传音说:“会不会引起男人兽性,温妮不知道,不过温妮觉得现在的主人,就跟洋娃娃一样可爱哦!”
“洋娃娃?哪里像……”杨震飞无法理解她话中的意思。
“就感觉啊……主人,温妮能不能摸摸主人的胸部啊?”
“……有什么好摸的?还不都一样。”
“有啊,弥乐姊姊说胸脯有很多种,像温妮的胸脯是荷包蛋型,摸起来有点硬硬的,弥乐姊姊的胸脯是飞弹型,摸起来就软软绵绵的,是男性最喜欢的胸脯……”
“温妮,停……”
“是?”
“你记得以后少靠近弥乐……”杨震飞无力的垂下了头,他发觉温妮被“荼毒”的很严重。
此时身旁突然有人对他说话,声音亲切的说:“小妹妹,你身体不舒服吗?”
杨震飞转过头,问话的是一位面貌似曾相识的年轻女子。杨震飞稍稍想了一下,很快就认出,她是银行抢案那天的女大学生——洪丽媛。
丽媛见杨震飞没回答,微微一笑又问:“你的脸色有点难看,你男伴在外面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叫他?”
“没有,我是一个人来的,谢谢你,我只要休息一下就可以了。”杨震飞露出笑容。
“哦,是吗……”丽媛看了杨震飞脸蛋几眼,“我看你是遇上变态被吓到了,对吧?”
“咦,你怎么知道?”杨震飞惊讶的看着她。
“因为我也是美女。”丽媛笑着说:“我还挺常遇到这种事,我被变态吓到的时候,大概也跟你差不多是一个样子。”
“原来如此……”
“再说,即使是人潮众多的百货公司,还是有不少死角地带,若是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外出,就最好别单独一个人,因为这个世界上色狼的人口和男性的人口是划上等号的,懂了吗?小妹妹。”
“是、是这样的吗?”杨震飞不知该怎么回她的话。
“对了,你该不会也是来这里看“魅影”吧?”
“什么“魅影”?”杨震飞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吗?也对,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好像是那家老板为了搞噱头,所以办了一场特卖活动,歌颂魅影昨天主持正义的事迹,活动等一下就会开始了。”
“特卖活动……”杨震飞感到颇为无力。
因为核爆案的关系,接连使得魅影话题也被广为流传,因此杨震飞也得手不少有关魅影的消息,很清楚现在社会上对魅影的评价。也由于魅影出没海兰市力战翼手龙,经过某家水果媒体的炒作,已经逐渐摆脱坏人的形象。
而那家水果媒体又接连披露,当初魅影所杀的林老板,其实是个无恶不作的黑道大老,将魅影杀人扭转是在铲恶除奸;再加上昨天出现魅影打击罪犯的消息,便更加坚固了魅影正义使者的形象。
不过,现在媒体大众对魅影的评论,仍属两极。有人称他是正义使者,也有人称他为杀人者,甚至有人主张核弹是魅影引爆的等等。
丽媛又问:“怎么样,小妹妹,你有没有兴趣?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这个……好,那就一起去看看好了。”杨震飞想了一下才回答。如果结伴同行真能减少被偷袭的次数,他是非常乐意。
丽媛点点头笑说:“我叫洪丽媛,叫我丽媛姊就行了。”
“我叫刘筱玟,可以叫我小玟。”杨震飞也自我介绍。刘筱玟是杨震飞替秀玟准备好的新身分。
“那么小玟,我们走吧!”丽媛亲昵的勾起杨震飞的手腕,拉他一起往外走。
到了外头,杨震飞才发现她还有一名个头娇小的女伴。
丽媛笑盈盈的走过去,也勾起那名女伴的手,向杨震飞介绍说:“小玟,她叫蓝苏莎,是留学生,你可以叫她苏莎。”
杨震飞也简单自我介绍后,蓝苏莎点头淡淡一笑,转头对丽媛说:“丽媛姊,这么快就找到新的猎物了?”
“什么新的猎物?”杨震飞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没有啦,小玟,她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丽媛笑了一笑转移话题说:“好了,我们赶快过去看看吧,那边好像来了很多的记者。”
“好。”杨震飞点点了头,没有在意那句话。他心思大部分都放在周遭的情况,因为他很清楚,这一层楼将是引发混战的一个起点。也因此,杨震飞不时在注意有没有可疑的男性,他猜想金宇成也可能会用伪装混进这栋大楼里,偷偷观察着这一层的情况。
然而,杨震飞没料到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入了一个乡下女孩的眼中。
少女是在大楼外见到杨震飞,由于发现杨震飞的外貌,和一张寻人启事上的照片非常像,便远远跟着杨震飞来到这层楼。
少女看着远方走动的杨震飞,自言自语的说:“好像,真的长得好像,难道她就是雷瑜哥哥要找的女孩吗……你觉得呢,翅膀?”
请继续期待斗徒续集凶器的碎碎念呼,多灾多难的第二集总算出炉了。
PS:凶器的笔电也在这段期间光荣退休了,原因是某人突然想到要清理笔电内的灰尘,于是手“贱”就拆开整台笔记型电脑,清完以后才发觉装不回去……(囧)
说重点,在论坛曾有读者提到斗徒数目分布情形似乎太接近了。
就这点凶器说明一下,决定斗徒的分布情况,凶器除了考量到剧情需要外,此外还参考全世界人口,以及先进地区的分布,再决定斗徒分布数量。
(目前决定地中海地区三个,东亚五个,美洲四个,澳洲一个。)
然而,看完这集的伟大读者大大们,应该也发觉到天神举办斗徒竞赛是事出有因,而眼尖的读者应该能看出,目前所有出场的斗徒,也就是被天神挑选出来竞赛的人,都有一种共通特质(这特质日后才会提到,这边就不提了)。也因此,斗徒的挑选并非乱数选择。
话说回来,相信读者大大们已经看出,本作是双主角制,杨震飞与雷瑜。
而搭配两位男主角的女性角色们相当的多,美月、恩雅、丽媛、弥乐等等。若真要说女主角是谁呢,大概可以既定成她们四个吧?其中又以丽媛这名斗徒戏分最多。
因为男女感情部分,并不是本作着墨的重点,充其量只是偶尔点缀一下。
若问凶器最想看到两位男主角,谁和谁搭配发生感情,凶器大概最想看到两位男主角,与美月和恩雅这对母女档搭配吧。
读者也都看到了雷瑜和美月的关系似乎不太平常喔!
现在请大大们闭上双眼,试想一下,万一!是万一!杨震飞配恩雅,而雷瑜配美月的话,届时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例如,结婚当天。
杨震飞:“岳父大人,请喝茶。”
雷瑜:“乖……小飞。”
好吧……凶器承认很冷,就这样。(逃)
第三集 暗战 本集简介
金组策划的核爆案发生後,各界惊动,为了取得更好的成绩,各组斗徒不择手段,竞争白热化的情况下,鬼组杨震飞终於与雷组雷瑜对上了!
强大的恐惧与压力排山倒海而来,实力上的差距让杨震飞心惊肉跳,夜不安枕,再加上十三斗徒成绩一公布,貌似一个恐怖的“暴龙小姐”已经出现在杨震飞脑海中了──
杨震飞与王恩雅首度联手,斗徒第一次宝具战正式开打!
第三集 暗战 序 幕 动态
斗徒─雷组。
海兰市区,由黑烟、火焰、焦土所构成的死寂世界。
此时天色微亮,一处堆满焦黑碎石的地面,一声巨响轰然爆开,该处出现了个人孔地道。
一名模样狼狈的黑衣男子,从人孔中缓缓攀爬出来,一举一动皆显得有气无力,脏污的脸庞写满了痛苦。
然而奇特的是,男子全身上下包含每一根毛发,都在闪烁着暗红色的微光,其中光芒最亮的位置,就在于手腕上的一只石手镯。
望着眼前如地狱般的景象,男子深深受到震撼,不久之前还是繁华的闹区,人潮、车潮络绎不绝,却因遭到莫名的核弹攻击,陷入了死寂……
倒塌崩毁的焦黑楼房、震裂崩坏的柏油路面,碎裂成无数大小的岩块,堆积在黑色地表上。
焦黑破烂的车壳、变形扭曲的号志牌,许多未燃尽的焦黑物体,仍在冒出黑烟燃着火光,放眼望去恍若幽冥地狱。
可怕的破坏力,让男子感到恐惧,身子不禁颤抖了起来。
“您的意念已炼化为天魂─“黑阳”。”一只深蓝色的狮子缓缓从男子身旁浮现,又说:“主上,恭喜您了,这个天魂“黑阳”的力量,恐怕更胜“炎”百倍……”
男子对于这句话恍若未闻,心头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深深感到歉疚。
男子原想去阻杀翼手龙救人,没想到反而惹来更大的灾祸,导致全市遭到核弹攻击。
幸亏男子在爆炸的前一刻,从翼手龙心口取得宝具“铁壁”,适时的运用并躲入地下水道,才勉强避过爆炸的冲击。
两、三个小时后,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崩毁得比较不严重的人孔出来,原来的市街却已经消失,而这一切只因为被卷入了斗徒的战争……
“呜!咳咳……”
男子一时悲愤,胸口感到窒气,不禁猛咳了出来,鲜血亦从口中溢出,神色痛苦的蹲了下来。
“主上,走吧,这里的辐射污染太过严重了,虽然“铁壁”能够隔绝大部分的伤害,可是挡不了细微的辐射侵袭,还是赶快离开才是上策。”
“我知道……倒是你,直接承受了爆炸的冲击,看起来却像没受到半点伤害的样子,没什么问题吧?”男子担心的询问。
“多谢主上关心,属下身体状况完全没问题,这种程度的力量对属下来说不具半点威胁,侍者虽然臣属于斗徒之下,但本质上仍是神,也具有某种程度的神力,因此主上大可不用担心属下的安危。”
“是吗?真是太好了,那我可以不必顾虑那么多了。”
男子擦掉嘴上的血,缓缓的站了起来,目光显露出浓厚的杀气,“我一定要杀了那该死的家伙……”
斗徒─犹大组。
深夜,联合国秘书长私宅。
一名年约五十出头、黑发黄肤、身材削瘦的中年男子,一身轻装便服坐在书桌前,神情凝重的掐着眉头,低头翻阅着厚重的书面资料。
数据上全是这半个多月以来,发生在世界各地的异变以及地区探查的结果报告。
报告都不约而同的指出,地区内出现大批从未见过的强大异种生物,并无向外扩张的意图,也禁止任何生物进入,只是占据该地区,形成有如自治领域的地方。
起初有人推断是外星人入侵,但是详细深入了解之后,才发觉并非那么一回事。
这些异种生物的居所与身上,皆找不出任何高科技的产物,反而是巢木居野、茹毛饮血、捕猎各种生物,甚至还会狩猎人类,而比起外星人这个字眼,用异形或怪物似乎更加合适牠们。
然而也有不少地方曾组成扫荡部队,想要歼灭这些怪物,结果却都是无功而返。
昨天又收到东亚海兰市遭受核武攻击,状况一波一波的接踵而来,中年男子心头沉重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