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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血荐中华》》 · 西方蜘蛛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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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亲信被他一巴掌打得勃然大怒,也激起了身上的凶悍之气,捂着脸大骂道:“我们本来就不想造反,是你非威逼利诱我们现在洪福源只要杀你一人而已我们又何必陪着你一起等死?弟兄们,不如抓住了这个大反贼头子,将他献给洪福源大将军,当可保得我等性命!”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郑相户他们的造反,本来就是听了郑相户地话,言道一旦起事成功,将会有如何如何的荣华富贵.可现在眼看连命都要丢了,那所谓的荣华富贵更加遥不可及谁还愿意替他卖命?

眼看部下都用这种眼光看着自己,大惊失色的郑相户抽出佩剑,颤抖着手用剑尖指着他们:“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否则大家都死在一起……”

不妨边上猛然飞来一条木凳,正好砸在了他的手上,郑相户吃疼佩剑落地.那些他地“亲信”们一拥而上,将郑相户按倒在地上动弹不得.那郑相户还想挣扎,却也不知道被哪个“亲信”当头儿小顿时将他砸得七晕八昏……这些生擒了郑相户地高丽人不敢怠慢,连夜打开城门,将捆绑得像只粽子一般地郑相户送到了洪福源的军营之中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地时候,管”郡的高丽人发现,城里已经布满了前来平叛的高丽士兵。

不过不管是叛乱也好,平叛也好.对于这些高丽人来说,都和他们一点关系也都没有.虽然在郑相户的撺掇下,管川郡的高丽人充满了对汉人的敌意,可真要让他们都起来造反反对汉人,这就得让他们掂量掂量了。

骑着高头大马的洪福源.在卫队地护卫下,耀武扬威的走进了管川郡.在他地身后,几名原先地叛匪,不断踢着被捆绑起来的郑相户,他们脸上得意洋洋的神情,好像他们根本没有当过什么叛匪而是平叛功臣一样……

“郑相户,我就想不通了,你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叛乱?”洪福源笑着从马上跳了下来,意气风发的走到郑相户的面前,用马鞭抬起了郑相户低垂着地头:“你那点力量,焉能和我几万大军相抗衡?更别说若是汉军的火炮来了,只要轰轰几炮,这管川郡当时就得成为齑粉.要说起来我还是这全城高丽人的救命恩人。”

已知必死的郑相户,也有几分硬气“,呸”地一声,一口痰正好吐在了洪福源地脸上:“洪福源.你这个卑鄙无耻地小人,我就算做鬼也不会……”

后面几个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被他吐中的洪福源大怒之下一把剑已经全部刺入了郑相户地胸口郑相户挣扎了几下.倒在了血泊中再也动弹不得……

他地那些“亲信,“看到郑相户身死,一个个面色发白,唯恐厄运也落到自己身上.全都跪倒在了地上,不停地向洪福源磕头,只管哀求饶命。洪福源擦去了脸上地唾沫,笑了笑说道:“我不杀你们,等回到了光烈城后你们只要按照我的吩咐.我保你们性命……”

那些人大喜,其中那个带头抓郑相户的人站了起来走到了洪福源的面前,低声说道:“将军郑相户家中颇有财产,将军平叛劳苦功高,我看郑相户家中财产当全部归将军所有。”

洪福源想了下,点了点头.很快,一道命令就从洪福源这发出.管川郡全城都参与了造反.为了彻底清剿叛匪,他麾下地士兵.将进入任何一座可疑的房间进行搜查。

那些洪福源带来的高丽士兵大喜,这等于是给了他们发财的机会一时间这些如狼似虎地士兵,砸开了一间又一间的房门,也不管屋子里地人如何哀求,一下就冲了进去!

整整的三天时间里,这些高丽士兵对管川郡进行了一次大的洗劫强奸、抢劫、杀人……所有能够想到的暴行都被这些高丽士兵在自己的同胞身上施展了一遍。

等到暴行渐渐停止的时候,街上躺满了赤身裸体,被奸杀而死地高丽女人;无数地房屋被拆毁得不成样子受了重伤的高丽人躺在地上不断哀号着.而那些满载而归的高丽士兵,却笑嘻嘻地从这些人身上跨过,完全不管不顾……

“公爷,这场面有些不太好收拾.”看着那些毫无纪律可言的士兵,洪福源地亲信金广仁皱着眉头说道:“万一这事传到了符海波大将军的耳朵里只怕会给公爷惹来麻烦况且,即使符大将军不会为难您,其他高丽人知道了真相之后,也会迁怒于您。”

洪福源点了点头:“不错,这事我也想到了要想让此事绝了后患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管川郡所有人地嘴都堵住.”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金广仁看了洪福源一眼.看到这位诚信公抬起右手,往下做了一个杀的动作,金广仁心里吓了一跳.这位高丽的军民大总管,居然想要屠城,这万一传了出去,自己这些人真的会在高丽成为过街老鼠。

“这事你去办了,要做得干净利落”洪福源冷冷地说道.说着,也不等金广仁有任何的话说,就大步离开了这里。

金广仁呆呆地看着洪福源的背影,他觉得自己的腿有些颤抖.这位诚信公真正是心狠手辣,为了自己地利益,什么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管,郡中有几万人难道真地能杀得光吗?就算能杀得光,还有那些高丽士兵,他们的嘴又怎么能够堵住?

但是既然洪福源已经下了这个命令,身为部下的自己也只能无条件地去执行.将来,将来或许自己将成为诚信公的替罪羊.想到这,金广仁苦笑了一下……

一场大的屠杀,在所有人都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发生了三天来的洗劫,让那些高丽士兵完全泯灭了人性,他们怪叫着挥动着手中的兵器,扑向根本没有反抗能力的同胞.将刀枪狠狠地刺入他们的胸口.面上狰狞的表情中,居然带着几分兽性的笑意……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管”郡里的高丽人,他们到处逃着竭力反抗着,可他们又怎么抵挡得住士兵手里的武器?管”郡里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让人作呕的血腥味飘散在管川郡地每一个角落中……

抢劫进行了三天屠杀也同样进行了三天.三天之后,管川郡几乎已经成为了一座死城.除了到处走到,不忘对尸体上补上一刀的高丽士兵,已经很难再见到活人了。随后,洪福源下令焚城,随着一根根火把的扔出,那些木头造成的高丽房屋,很快淹没在了熊熊大火之中,整个城池都在燃烧,燃烧.一直到管”郡地每一个角落……

洪福源对这一切觉得非常满意,应该是做得非常漂亮,留不下任何证据了,至于自己手下地那些士兵,他们也同样得到了大量的好处,是一定不会主动说出去地!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六十四章 王宫里的刺杀

所谓的管川郡的“叛乱,”在最短地时间内即告平息.当何淼带着汉军士兵重新回到管川郡的时候,整个城池都已经被彻底毁了,城里地惨状,让何淼皱起了眉头。

但洪福源对此倒毫不在意,他轻描淡写的告诉何淼由于管川郡全城都参与了造反,所以他不得不大开杀戒平叛地时候由于叛乱分子的激烈反抗,所以才造成了那么大的死伤.至于全城的被烧毁,那完全是叛乱分子一手做出来的。

何淼笑了一下,任谁都看得出,普通的老百姓是绝对没有力量作出这样的事来的但这种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也没有必要说出来何况,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是按照符海波大将军所设想的在进行着。

他看了眼身边得意洋洋地洪福源,心里有些奇怪,他亲手杀了那么多的同胞难道在他地内心,就一点也没有愧疚的意思吗?反而现在洪福源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还做了一件天大的功劳一样.人如果无耻到了这个地步,那么这人地结局会好到哪里去吗?

善后的工作何淼主动接手了下来,他告诉洪福源大高丽王国的国王和武英公符海波正在光烈城等着见他,他们要当着所有高丽人的面嘉奖他的功勋.大喜之下地洪福源,看有人愿意为他收拾这个烂摊子,而且在光烈城还有如此的好事正在等待着他哪里还肯再在这里多呆上一小会?略略谦逊了几句,匆匆带着人马离开了管川郡。

看着他离去地背影,何淼冷笑了下他忽然想起了符海波将军曾经说过的话,要让一个人毁灭,那么,就先让他登上疯狂的顶峰……

回到光烈城的洪福源,果然受到了最热烈的欢迎.甚至连汉人大将军符海波都亲自带着汉军将领出城几里迎接这份殊荣是洪福源在蒙古人那从来没有得到过的。

“诚信公出马果然非同凡响,马到功成为我汉人立下了天大的功劳”符海波迎住了洪福源,笑道:“我已经在第一时间将你的功劳上报给了我们皇帝相信朝廷地嘉奖,很快也会到了到时候,连符海波也得仰仗着诚信公了。”

洪福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仅仅凭着这么一点功劳,竟然要受到汉人皇帝的亲自嘉奖从此后,就连那个高丽国王王愖,看到了自己也只能低着头走路了。

“哪里,哪里,这全是大将军指挥有方,这才能迅速平定叛乱.”

总算没有彻底昏头的洪福源,掩饰不住满脸的喜色说道接着他将符海波拉到了一边低声道:“这次平叛.我们抓获了几名首要分子那郑相户和朝中几位高丽大臣都有勾结如果大将军允许的话,我想把这些人全部都给抓起来。”

符海波点了点头:“一切都由你看着办、但你要记住了,在没有确凿地证据面前最好还是不要泄露,免得那些人有所准备.”

洪福源连连称是.等他回到光烈城,稍稍休息了两天,一场大规模地抓捕审讯工作开始了他已经完全忘记了符海波对他地忠告那些朝廷里他的政敌,纷纷被抓了起来扔到大牢之中严刑拷打.一直到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为止。

从管川郡带回来的叛乱分子成了他手里最有杀伤力地武器.只要有任何需要,这几个人都会遵照洪福源的指示跳出来如同疯狗一样乱咬。

看着本来句已经所剩不多的政敌,一个接着一个的被自己铲除,洪福源心中的得意已经到达了顶点唯一让他不满意地地方,是那个最大的死对头高乾元由于身后有符海波在为他撑腰,所以自己一时还无法动他。

但只要能将高乾元身边地人一一铲除,整个高丽朝廷中只剩下了一个高乾元,他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但是,也有让洪福源觉得烦心地事最近两天,关于他在管川郡内大开杀戒,使得满城俱焚地消息,不知道由谁先传了出来而且越传越大,越传越离谱.甚至有的人都说,在杀管川郡高丽人的时候,洪福源还亲手挖出了几个婴孩的心脏,就着酒活生生的吞咽了下去。

这消息迅速在各地传开,一下子洪福源在高丽人的心目中简直就成为了恶魔的化身诚信公府前总聚集着不少高丽人,指着黑漆漆的大门,不停地指指点点。

处在兴头上地洪福源,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他知道这件事情一旦大白于天下,将会意味着什么而要堵住高丽人地嘴,在洪福源看来,只有靠抓和杀。

大规模地抓捕开始了,无数的高丽人莫名其妙地被抓了起来,许多人因此而被抄家、下狱,甚至掉脑袋而洪福源这样地做法,也使得高丽人心中地不满越来越盛了。

发展到后来,抓人抓红眼的洪福源手下的那些人,居然胆子大到跑到了汉军军营之中去抓捕所谓地人犯其实那几个人犯都是高乾元的手下,被逼得走投无路的他们,在高乾元地指点下,纷纷跑到汉军军营救助也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掌握着光烈城汉军军营的庄剑,居然将他们全部收留了起来。

当带头追捕的高丽地一个哨长追到汉军军营前的时候,他踌躇了起来,这里可是汉人的军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进去的,万一招惹到了汉人,那可不是闹着玩地.在派出和汉军交涉的部下被呵斥回来后,想着回去后将面临的责骂,这哨长硬着头皮,亲自来到了汉军的军营之中,他希望汉军将领能够网开一面,通融一下自己。

“不行”庄剑断然拒绝道:“这里是汉军重地,没有大将军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哨长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他身后的高丽士兵倒乱哄哄地闹了起来不少高丽士兵都在叫嚷着这是高丽人地地盘,凭什么不让他们进去。

一脸尴尬的哨长,低声下气地说道:“我也是奉了诚信公的命令才来的咱们都是混口饭吃吃的,还请兄弟通融一下。”

当通译将他的话告诉庄剑后,庄剑冷笑了一下:“哪个人和你是兄弟?诚信公?那算个什么东西?在我眼里,只有武英公。”

这几句话就像炸开了锅一样,那些高丽士兵纷纷冲了过来,围住庄剑大声叫骂着也不知道今天这些高丽人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如此大胆,直吓得那个哨长面色如土,连连劝说他地部下一定要保持冷静,但他地声音很快就被一片嘈杂声所淹没。

庄剑一把抽出了宝剑,厉声道:“再不散去,格杀勿论!”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了一枝冷箭,正好射在庄剑胸前,庄剑吭也未吭,仰头倒地.这一来那些高丽士兵像是傻了一般,闹归闹,可居然射死了汉人的将军,这可当时就是泼天大祸啊。

“庄将军被杀死了,庄将军被杀死了!”就在惊慌的高丽士兵要散去的时候,汉军军营中爆发出了一这怒吼大批持着武器的汉军士兵全部都从军营里冲了出来,不由分说,对准这些高丽士兵就是一阵大砍大杀。

一口气杀了一半的人,汉军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把那个侥幸没有死的哨长,和他的那些部下,全部五花大绑了起来押进了军营那哨长和他的部下哪里敢有任何反抗.一个个低着头被推了进去那哨长心里懊丧到了极点,这可是杀头地大罪早知道自己来这做什么啊,现在只怕连诚信公也保不了自己了。

就在他们全部被推进大营的时候.刚才还躺倒在地上的庄剑一骨碌翻身起来,从胸口拔出了那枝冷箭,扔到了地上,低声骂道:“陈浩鹏这个王八蛋指示高丽人闹事也就算了,还他妈的和我玩这手,弄得老子胸口发疼……”

高丽士兵闹事,杀死汉军将领地事,在第一时间就传到了洪福源的耳朵中洪福源惊得目瞪口呆这还了得,杀死汉军将领.而且被杀的汉军将领还是大汉皇帝的弟弟,就算把全高丽人都搭上也赔不起地啊。

他急忙派人出去打探消息,传来的情况让他稍稍安心了些,庄剑只是受了重伤,经过抢救终于救了回来如果这样的话那还算好办洪福源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决定,那些闹事的高丽士兵一个不留,全部杀头无论汉人提出什么样地条件,他都全部答应下来。

只是汉人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不再追究洪福源心里可一点底也没有。

就在他犹豫不决地时候,从宫中传来国王的旨令.让洪福源立刻赶到宫中,与汉人大将军共同商议如何善后之事。

洪福源心里提心吊胆的,总觉得今天有什么事要发生,他召来亲信金广仁问道:“你说我这次进宫要不要多带些卫队去?”

金广仁摇了摇头:“不妥,我看事情还没有完全弄清,汉人自己心里对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底,不会对公爷有企图的况且那是在王宫,汉人就算想动手也不会选择在那,不管怎么样子.国王的颜面汉人还是会给地.公爷如何不放心地话,小人陪公爷一起去。”

听他言之有理,稍稍定了些心的洪福源急忙换上朝服,匆匆带着金广仁一起赶到了王宫一进入王宫,汉人将领一个没有看到只见到国王王愖一个人烦躁不安的在那来回走动。

“诚信公,你,你来得正好.”王愖看到洪福源进来,上前拉住了他:“你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杀起汉人将领来了我这才复位了几天,就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让我怎么和汉人交代啊.”

打心眼里就没有瞧得起过这位国王地洪福源冷笑了下也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符大将军呢他还没有来吗?”

“他正在军营里安慰那些情绪激动的汉军将士,很快就会来地.”

王愖虽然不满他的态度,但对于这位手握重兵地权臣,他也不敢得罪,忍着气说道。

洪福源“哦”了一声:“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既然符大将军还没有来,我就在这等着,一切事情等他来了之后我再商量着和他解决吧。”

王愖见他一点都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了,心中大怒,几乎当场就要发作但随后想了想还是狠狠地看了洪福源几眼一个人生着闷气坐到了椅子上。

“给诚信公上茶,你们这些狗东西是怎么做事的”狗仗人势的金广仁厉声喝道。

王宫里的人都怕这些军人,不一会,一个矮小的穿着太监服侍地人走了进来低着头来到洪福源面前,将托盘里的茶碗递到洪福源面前,说道:“请诚信公用茶.”

心情烦躁的洪福源哪里有心思喝茶,看也不看地说道:“放着。”

“请诚信公用茶.”谁知道,那人不但没有放下,反而继续说道。

洪福源大是奇怪,看了那人一眼,但这人面孔被托盘挡住,什么也都看不清楚洪福源正想让他把托盘拿开谁想到这人忽然右手向前一送,整杯地热茶都泼到了洪福源的脸上。

那茶水又滚又烫,洪福源惨叫一声,捂着了脸他终究是军人出身,虽然脸上巨疼,但他还是忍痛向侧翼躲过一边大叫着金广仁地名字他这时开始明白,自己一定落入了陷阱之中,只是他在这时还没有想通要取自己的性命.难道是汉人吗,可汉人要取自己性命,也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刻不容缓之间,那矮小地汉子怒吼一声,从托盘下抽出一把尖刀,猛力刺入了洪福源的胸口。

一阵剧痛之中洪福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金广仁呢,就在身边的金广仁为什么没有出手?模模糊糊之中洪福源看到几条人影走到了自己面前!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六十五章 终结

朦朦胧胧之中,洪福源竭力睁开眼睛,想要分辨出站在他面前的是谁,他看到了他的死敌高乾元和他的亲信柄义权正微笑着看着他,他们脸上露出的笑容.充满了讥笑和同情。

这个时候的洪福源,忽然也有了种想笑的感觉,他想狠狠地嘲笑一下自己曾经面前的这个敌人.几乎就要被他踩在脚下,但现在倒下地上的,却是自己差一点自己就要成功了,如果不是高乾元身后站着汉人,也许现在死的就是高乾元了。

汉人?忽然,洪福源的身子哆嗦了下,流血的伤口愈发地疼痛起来是的,如果没有汉人在背后的默许,高乾元绝对不会有那么大地胆子。

高乾元在他身边蹲了下来拍了拍他地脸:“你的军队呢,你的士兵呢?我总以为自己会死在你地前面可是很高兴,我亲眼看到你就要死了。”

洪福源不想,也没有力气和他罗嗦,唯一让他不解的是他最亲信的金广仁,现在在做什么?他竭尽全力地将有偏向了一边,但看到的场面却让他用力呕出了两口鲜血他看到金广仁,正在和那矮小的汉子低低说着什么。

什么都明白了,金广仁根本就背叛了自己,是他将自己引到了宫中,然后亲身参与了这场刺杀让洪福源觉得可笑的是,自己居然什么事都要征求下这人地意见他又看到了国王王愖。像是什么也没有见到一样,坐在他地椅子上,正在大口大口地吃着东西而那么宫中的太监奴婢们,往来穿梭,不断地将一盘盘的食物放到王愖的面前,似乎对于躺倒在地上的这位“大高丽王国”的诚信公,高丽军民大总管的死活压根就不放在心上地上躺着地.更像是一条狗,而不是高丽的公爷。

金广仁也发现洪福源地目光投向了自己,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等你死后接管你的军队的人将是我对了,出卖都列海的人也一样是我如果不是靠着我地出卖,只怕这个计划你很早就知道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充满了洋洋得意,一点也不为自己对主子的出卖而感到羞愧,却仿佛是做了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

众叛亲离让洪福源放弃了最后一丝希望这次失败,怪不了任何人全都是因为自己太不把这些人放在心上了唯一让洪福源觉得后悔的是,如果当天没有背叛源唐古,而是将那个庄剑交到源唐古的手里,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看着洪福源的样子.高乾元笑得非常开心.终于让这个不可一世的死敌倒在了自己面前.近段时候来地窝囊在这一刻一扫而空,从此后整个高丽朝廷将重新控制在自己地手里。

忽然,正当高乾元站了起来,他地后心一阵巨疼,他呆呆地看了一眼下面,一段刀尖从自己地胸口冒了出来,鲜血不断地涌出,想按也按不住他跌跌撞撞地往前冲了几步使尽全身地力气扭转了身子他看到,身后地柄义权满脸的狞笑.而他的手上却沾满了鲜血。

“你……为什么……”高乾元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了这几个字。

柄义权干笑了几声:“没什么,因为我也很想坐你地位置那人说了如果把你留着也许又是下一个洪福源你和他一样,权利欲都太大可是我和金广仁就不一样了,我们要的只是富贵荣华,对于权利我们倒并不太在乎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

高乾元知道他嘴里说的“那个人”是谁,他地眼前似乎出现了符海波的影子符海波好像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正在那同情地看着他.高乾元知道自己错了,他总以为这些军人是最好控制地,只要自己竭力表现出足够的忠诚就可以了,但是,他根本就没有弄清符海波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完全没有想到,符海波其实想要自己什么时候死,自己就得什么时候死。

他终于倒了下来,就倒在了洪福源的身边,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

“你……还是死在了我地前面……这一辈子,你永远也无法爬到我的头上……”看着死敌地倒下,洪福源大笑了起来:“柄义权,做得好,我下辈子都会感谢你地……”

说完了这些话,洪福源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可他已经彻底告别了这个人世.至于他和高乾元之间的恩恩怨怨,也许只有留到阴曹地府去解决了。

“国王奸臣洪福源和高乾元已除,从此后朝政久归国王之手”

金广仁和柄义权同时上前一步,说道,他们地脸上都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王愖无动于衷的“恩”了一声,似乎什么事情也不能影响到他对面前食物的兴趣.其实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不管是谁杀了谁,不管是谁掌管了朝政都和自己一点关系也都没有.自己始终都是这些人手里利用的傀儡而已,既然这样地话,为什么不能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声呢?

现在的王愖,就和金广仁与柄义权一样,对权利完全失去了欲望……

就在洪福源和高乾元遇刺的同一时刻,汉军也开始行动起来了两千从远征舰队上调集来的汉军士兵,一齐进入了光烈城与城里地两千同伴汇合到了一起。

很快,从武英公府里传来了命令,高丽士兵谋刺汉将,大汉皇帝陛下之弟庄剑,其心可殊,其罪可杀我汉军士兵从各级将领到士兵,皆有义务抓出元凶,稳定高丽之局势.高丽士兵若是心中有愧」则应呆在军营之中,一直到事件平息为止,否则格杀勿论!

四千汉军士兵迅速行动起来高丽军营之前,第一时间出现了大量的汉人这些手持着明晃晃兵器的汉军士兵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呈现出了愤怒.自己千里迢迢的来到高丽,为高丽人和鞑子浴血征战.结果这些忘恩负义的高丽人反而刺杀了自己地将军现在只要将军们一声令下,他们随时都可以用手里地武器为庄剑复仇,给这些高丽人血淋淋的教训。

带队地汉军将领,当着所有高丽士兵的面,宣读了远征军团主帅符海波的命令.听完了命令的高丽士兵,都默默地坐到了地上,等待着不可预测的前途.他们不想反抗,连蒙古人汉军都能够打得败,又何况他们这些介乎于农民和军人之间的士兵?

他们当兵的目的只有一叮,那就是混碗饭吃,谁都不想在这事上莫名其妙送了性命.有几个洪福源的死党,开始还想争辩,甚至想要看看有没有诚信公地手令,但在汉军士兵闪亮地刀枪面前,他们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

抓捕行动开始了,几乎所有洪福源的亲信将领,包括高乾元安插在军队中的已经所剩无己地部下,全部被抓了起来,理由都是一样的,都牵连进了刺杀庄剑事件之中这些高丽将领甚至没有来得及喊冤,就都被五花大绑,带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囚车。

随后汉军将领警告那些高丽士兵,在没有新的命令到达之前,任何人都不准走出这个军营半步,否则在外巡逻地汉军士兵,有权杀死任何一名他们认为可疑之人。

高丽士兵还是很配合的,反正那些元凶已经被带走了,他们又何苦再搭上自己地性命?在这样的心态驱使下这场大规模的抓捕行动,一点也没有出什么变化。

稳定住了高丽军营之后,国王王愖在第二天告昭全高丽,王宫里发生了一起流血事件前诚信公,高丽军民大总管洪福源,被大臣高乾元刺死在王宫,而洪福源在临死前手刃仇人.为自己报了仇洪福源和高乾元两位高丽重臣同时身死。

朝廷对这事暂时采取了低调地态度,只说在事情没有彻底查清之前,谁也不准胡乱议论此事几天之后,随着那些洪福源的部下纷纷开口交代,事件的“真相”渐渐呈现在了所有高丽人的面前。

原来,那洪福源为人作威作福心狠手辣,大肆在朝廷中排除异己甚至以权势威压国王而最为可恨的是,就是洪福源一手制造出了管,郡地惨案,全城男女老少.几乎都死在了他的屠刀之下,而后的一把大火,更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

高乾元心忧洪福源对高丽地祸害,毅然以身刺敌.最后与洪福源同归于尽.死得壮烈之极,当为朝廷之楷模.高丽之栋粱。

在这些事里面,其中最重要的证人就是金广仁和柄义权.他们都是洪福源与高乾元最亲信地部下,他们地指证.无疑让整个案情在最大程度上增加了可信度.洪福源对管川郡的屠杀,早就在高丽人私底下传来,现在得到了朝廷的证实,高丽人在纷纷拍手称快的同时,也对义士高乾元的身死表示出了惋惜。

最后,国王王愖下诏。录夺洪福源诚信公、高丽军民大总管在内甘一切职务,尸体示众七日任何人不得为其收尸,洪福源家产全部充公。

当洪福源的尸体被拉到大街上的时候,经过的高丽人纷纷将唾沫喷到了他地尸体上,如果洪福源能够在地下知道这一切,会不会为他在管川郡做地事情而感到后悔?

至于高丽军队中出现地大量军官空缺,符海波从汉军士兵中挑选很多老兵,补充到这些岗位上他的想法非常明确,只要掌握住了这些军官地职位就能见高丽军队抓在自己手中,再加以训练的话,说不定在将来和鞑子决战的时候,还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一切都顺着符海波地安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半个高丽,经过了他这一连串地动作,已经在最大程度上掌控在了汉人的手上军队中由汉人指挥地高丽士兵,将很难出现什么叛乱.在朝廷里,全部换成了对汉人俯首贴耳的高丽人,汉人地任何指令都将没有阻滞的实行下去在民间,由于缺少了像郑相户这种对汉人严重不满地领头人,短期内,将不会出现大的动荡这次地行动,其意义甚至超过了军事上的胜利,对高丽的未来,将产生任何人都难以想像的影响。

而亲手导演指挥了这场好戏的符海波,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这个时候地他,正在自己地府上津津有味地研究棋谱.仿佛棋谱对于他的吸引力,远远要超过了整个高丽。

“主帅”庄剑兴冲冲地走了进来:“大事成了。”

符海波连头也没有抬一下,注视着棋盘,淡淡地说道:“你现在可是身受重伤的人,应该在家里好好养伤,可不能这么到处乱跑.”

庄剑苦笑了摸了下胸口:“主帅,你就别寻我开心了,这两天眼看着兄弟们忙忙碌碌,我却一直躲着,就快憋死我了。”

符海波笑了一下,在高丽所有发生的事情中,庄剑都起到了巨大的作用而在不断地征战,和一次次的行动之中,这个年轻人也正在迅速地成长起来。

“主帅,我看现在布置得差不多了,可以对伯颜用兵了吧?”庄剑,兴冲冲地说道:“可以给陛下发出请求,让他增兵数万,我们很快就可以把鞑子从高丽全部赶出去。”

“不成,现在还不到时候”符海波将棋谱放了下来:“最终的决战我看陛下是要等到第二次北伐开始之后才会进行我们目前所要做地.就是如何稳定住现有局面毕竟虽然我们这次大获全胜,但离站稳脚跟还有一段距离,要做地事情还很多。”

他话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有些疑惑朝廷对于高丽的最后处置将会是什么样地?他会一直留在这吗?他其实心里最想去的地方,还是那轰轰烈烈的中原战场!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六十六章 破绽

在符海波对高丽连续动作的时候,泉州方面显得异常的平静,一直都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但在这样的平静下面,王竞尧却在仔细地谋划,着大的动作。

本来按照自己的估计,二次北伐,彻底鼎定中原,还需要两年左右的时间但是在这一年之中,天下形势却发生了根本地改变。

首先是大都方面,借着脱不花购买军粮事件,张傲云几乎是凭借着一己之力,摧毁了元朝地整个政治、经济和军事体系让蒙古政权几乎处于了瘫痪状态之下现在蒙古军队的整个指挥系统,有经验有资历的老将几乎被清洗一空新到任的将领们,不是权臣桑哥的亲信,就是根本没有任何战争经验的新人,军队中一片混乱。

而在高丽,本来只是袭扰作战.最大程度消耗蒙古人地力量但随着局势的迅速变化,居然演变成了大型的军事行动而随后与蒙古人各拥一半高丽的局面也是当初亲手策划这次行动地王竞尧,所根本意想不到的。

现在对于大汉帝国来讲,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尽管朝廷的准备也并不是十分充分,但谁要放弃了这个机会,就未免对不起在高丽浴血奋战的将士,对不起在敌人的心脏艰苦作战的帝国情报人员们对不起那些为此而死难地大汉英雄。

其实在第一次北伐地时候也是很偶然地天灾才促成了那次恢复了汉人半壁江山的军事行动很多事情,都只是在偶然之中发生,做为最高的决策者,要看的只是你能否把握住这些突发的情况。

但是王竞尧还在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在忽必烈身后给他狠狠的、致命一击的机会.而这个机会,也许在不久地将来就会来到。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汉军将领们朝廷的大臣们,似乎都隐隐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没有任何的命令.所有的人都在默默准备着谁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随着皇帝陛下地一声令下,汉人那个伟大而光荣的时候就会到来!

但是在朝廷外部节节取得胜利,形势对于大汉帝国一片大好的时候.身为皇帝陛下的王竞尧地后宫之中,却有些不那么太平原本那种其乐融融的气氛,正在进行着很微妙的转变,而其中最大的变化,就发生在皇后的身上。

皇后姚楚菲和尹睫淑越走越近了她对于尹睫淑的信任,已经到了一个言听计从地地步甚至因为尹睫淑这个女人,姚楚菲和原本如同亲姐妹一样的安小惠已经生疏了不少,就连她地亲生妹妹姚楚明在最近为皇上怀孕之后,她的态度也转变了不少,在姚楚明怀孕后姚楚菲除了派人送去了一些补品,居然没有去看过一次。

这些一起从患难中走过来地女人姚楚菲态度尚且如此,更加不用说依那乔心,还有那从高丽进贡来的田贞贤这两个异族女子了现在的姚楚菲,将她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儿子王渡崖的身上,这个儿子几乎成了她生命里的一切。

但她除了皇上之外,唯一愿意把心事告知的,就是尹睫淑,这个她从常州带回来的.美貌妩媚地女人姚楚菲一直就认为,只有尹睫淑才是真心为自己和儿子的未来考虑地.姚楚菲出自官宦之家深知在立储这个问题上完全就是你死我活的争斗,任何地仁慈都会将自己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其实她并没有真正懂得王竞尧的心思,王竞尧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后宫中的这些争斗不管是哪个儿子王竞尧都认为必须要经过考验和洗礼,才能接过自己的位置他们这一代人,是为了收复开拓汉人的江山,进行着艰苦卓绝的努力,而他们的后代,却要紧紧地守住这片来之不易的土地.而不是靠着争权夺利才爬上去。

王竞尧推开了门走进了姚楚明的房间肚子微微鼓起的姚楚明正在那睡着午觉.王竞尧制止了宫女们想要叫醒她的举动让宫女们全部走了出去,自己在姚楚明地床边坐了下来,端详着这个熟睡中美丽的娇妻。

说实话,王竞尧对这位妻子还是很有些偏爱的,每次看到她的时候,王竞尧心里总会想起在常州城楼,和她一起浴血奋战,大战鞑子走狗史千寿时的情景。

这些妻子当中,和自己一起并肩与鞑子作战过的也只有姚楚明了吧.只是这位妻子的脾气有时候大了些,虽然近几年好了许多,可还是时不时的会在自己面前发些小脾气不知道等当了母亲以后会不会好一些。

这时候姚楚明翻了个身,很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王竞尧坐在自己的身边,嘀咕了声:“陛下,你来了。”

看着她臃懒的样子王竞尧笑了出来:“昨天刚下了场雪宫里的人都在外面堆着雪人,打着雪仗,我记得你以前对这些事情可是最感兴趣的,怎么现在反而躲在这睡起大觉来了。”

姚楚明懒懒地说道:“也不知道怎么的,自从有了身孕以后,我就什么事都不想做,一个人也懒得动了,就是想着要睡觉。”

“这可不像那个会使双刀的姚二小姐,倒像足了你的姐姐.”王竞尧大笑起来,将冰冷的双手塞进了姚楚明的被子之中。

姚楚明惊叫了一声,从被窝里一骨碌爬了起来王竞尧笑着为她披上了外衣,问道:“你姐姐最近有没有来过,她可就快有外甥了,咱们的小渡崖可又多了个兄弟。”

姚楚明微微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失落看到她的表情,王竞尧的心向下沉了下姚楚菲最近是怎么了,从常州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好像变了一样对儿子王渡崖的态度,简直到了让自己难以想像的地步。

本来姚楚菲、姚楚明和安小惠这三姐妹何等亲热,但自从有了儿子之后,她们之间地关系好像越来越生疏了,彼此间有了份很难说清楚的隔阂。

“你说,楚菲为什么会这样?”王竞尧忽然问道“我也不知道”想了会,姚楚明叹了口气:“反正姐姐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尹睫淑,我开始以为是尹睫淑在背后使坏,可看着又不像自打我有了身孕之后,尹睫淑倒是日日都来我这.嘘寒问暖的,昨天下大雪的时候,她还专门为我做了碗热汤送来反正我现在就觉得.尹睫淑这人的心肠还是很好的,陛下,你看是不是应该给她个名号了?”

“是啊,是啊,应该了”王竞尧笑了下,握住了姚楚明的手神色间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现在整个后宫之中,几乎没有人不说尹睫淑好的在她的身上,无论自己怎么努力观察,总也找不到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有的时候,王竞尧总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一个女人家,在宫中了然一人,无亲无故,又没有任何机会能够接触到朝廷的最高机密,她就算真的别有用心,又能够掀得起什么风浪?

“不过,陛下……”姚楚明犹豫了下终于还是说道:“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王竞尧笑着说道:“在我的记忆里的姚楚明可不是你这个样子地那个姚楚明,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也都没有什么顾忌难道皇宫里的生活,把你身上地锐气全部消磨平了吗?说吧.不管什么事都说出来好了。”

姚楚明脸上红了一下:“我听说尹睫淑的祖上原本是宋朝的官员,还当过太子太师,后来才家道中落尹睫淑这么多代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但是……”她迟疑了许久,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反正我才成为贵妃的时候,对宫里的这些礼仪什么的一窍不通,还为此闹出了很多地笑话.可那尹睫淑居然在宫里从来没有犯过半点错,礼仪举止上一点过失都没有,就好像天生就生长在皇宫中一样.有地时候我们这些当妃子地看来,也一个都自愧不如,有些事情还会照着她地样子去做……”

王竞尧皱着眉头听着,随着姚楚明的话.王竞尧地眉头越皱越紧他从床上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窗口,推开了一点窗子,一阵冷风进来,王竞尧看到了外面很多宫女在那嘻嘻哈哈地堆着雪人,不停的在雪地里来回打闹着。

就在这群人里,王竞尧仿佛依稀在眼前看到了尹睫淑地影子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平静地坐在边上看着,举止动作是那样的得当,你在她身上永远也找不出半点毛病出来……

渐渐.尹睫淑的影子在他的眼前消失,有的只是那些开心无比的宫女太监们。

“楚明我的那些情报人员他们能挖出隐藏得很深地敌人探子;他们也能做出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来但是他们有一点不如女人的地方,就是女人有着自己独特地视角,能够看到很多男人平时根本不会注意到的东西”王竞尧重新坐回到了姚楚明地床边,捧起了她的手,微笑着说道:“比如就像这个尹睫淑她太完美了,完美到任何人都挑不出她地毛病她特太小心谨慎了谨慎到一点差错也不会出错。宫中的规矩我到现在还不少都不知道所以我才干脆废除了很多规矩谢谢你,楚明你让我忽然找到了线索。”

姚楚明眨动着眼睛有些明白但又有些不懂:“陛下的意思是这尹睫淑身上有什么问题吗?我刚才的那些话,都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的,没有其它地意思.”

“我什么也没有说过”王竞尧笑着道:“但地地确帮了我地大忙我也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你好好地在这养身体,需要什么就派人去拿如果真的证实了我心中地想法,那么,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说着,他微笑着走了出去姚楚明在身后痴痴到望着这个男人.望着这个大汉帝国地皇帝陛下望着这个自己的丈夫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能让丈夫起了那么大的变化……

从姚楚明处出来的王竞尧,没有做任何的停留,而是直接召来了任晓晟和郭破虏.这两人目前的重心放在了二次北伐之上,正是忙得不可开交地时候.此时被皇帝陛下召见,以为陛下又将有什么北伐的旨意“朕让你们查的玉佩和册子地事情,查得怎么样了?”王竞尧见到两人进来,不紧不慢地说道。

“臣等无能.到现在为止没有一点线索”一听是这事,任晓晟和郭破虏的头低了下来有些羞愧地说道其实他们心里知道,在大都、高丽等地接二连三地出现重大变故之后他们的注意力就主要转移到了那而关于玉佩和册子的事情,由于实在没有头绪,加上皇上也并不如何催促,因此也就暂时放到一边。

王竞尧看起来并不在意:“暂时没有消息也就算了,事情地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朕现在有件事要你们去办,这事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办、好.”

他随后将自己脑袋里地想法全部说了出来,任晓晟和郭破虏听得频频点头,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说了有半个多时辰,王竞尧才一一吩咐完毕.两人长长舒了口气相互对望了眼。

“陛下的意思,是确信那人是鞑子的探子了?”任晓晟小心地问道:“不过她是皇后身边的红人,万一……万一有什么闪失的话,皇后虽然嘴上不会说心里也许一定会存着一块心病毕竟这人进宫以来,行为什么也并没有什么过错……”

“朕也希望自己错了”王竞尧缓缓地道:“但是在北伐前,必须铲除一切可能出现的危机.朕不管谁会不高兴.朕决不会拿朝廷和汉军士兵地生命去赌博!”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六十七章 出巡

当大汉帝国地皇帝陛下,出现在皇后屋中的时候,屋里的人都没有想到,皇帝陛下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最近地局势,让皇上根本无暇分心,来过问后宫中的事。

况且,美人娘娘才生了没有多少时候,贵妃娘娘又有了身孕,皇上就算有点空闲时间,也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那,这里总算有着殿下王渡崖和尹睫淑,才使得皇后脸上时常带着笑容,不然可就是冷冷清清的了。

和儿子玩了会,王竞尧忽然对儿子说道:“等两天,你爹带你去安徽玩,怎么样?”

幼小的王渡崖哪里知道安徽在哪?但听到要带他出去玩,不禁“咯咯”地笑了起来趴在王竞尧的身上,怎么也不肯下来。

尹睫淑笑着上来抱过了王渡崖,笑道:“陛下,您不知道,小渡崖记性好着呢,别人答应他的事他准忘不了……”姚楚菲也笑着接口道:

“是啊,陛下,别到时候他天天缠着你,你每天政务又那么繁忙,到时候可有你头疼的。”

“朕是天子,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岂能不算数?”王竞尧笑了下,挥手让屋子里地宫女们全都出去,看到尹睫淑也正准备带着王渡崖离开,他说道:“你留下吧.你也不是外人了,最近皇后和贵妃娘娘那,都让你费心了。”

尹睫淑脸上倒没有什么表情.姚楚菲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喜色.虽说前些时候皇上地口风有些松动,露出了想立尹睫淑为妃子的想法但却一直不见有什么行动.此刻既然从嘴里说出了这样地话.或许就在最近几日就会有动作了。

看了两个女人一眼,王竞尧笑笑说道:“再过半个月,就是武平侯,镇南将军顾斌的生日朕准备亲自到安徽去一下.一来也算是给顾斌个惊喜,为他好好过个生日,二来嘛……”王竞尧压低了声音说道:“二来也准备和他商议下军事上的事情.”

“陛下准备二次北伐了?”姚楚菲立刻领会了王竞尧话里地意思。

“现在还没有具体地打算.”王竞尧摆了摆手:“关键是要看看那些在前方领军打仗的大将们,是怎么个想法这次我不准备大张旗鼓,皇帝亲自巡视安徽前线,肯定会让鞑子察觉到什么从而让他们做好准备.朕想着就带着孟星海等十几名侍卫,连夜快马赶到安徽,等事情处置好后就回来一来一去也就十来天地时间我想着渡崖也别整天呆在宫里了,这次我带他出去见见世面,体会体会真正地战场是什么样子的.一个小男子汉,老是呆在宫里,将来能够有什么出息。”

“陛下.”姚楚菲不无担忧地说道:“您以天子之尊,只带着十几名侍卫还有个孩子一起出去,是不是太危险了?万一遇到什么情况臣妾实在担心得很,还是再多带上几个人吧.况且.渡崖才这么点,大,您看……”

王竞尧笑着摇摇头:“当年常州突围,我们一共才八个人,面对鞑子的千军万马,我们往来自如,尚且没有怕过现在我走的都是我们大汉的领地,难道反而怕了?就算真地有什么刺杀的情况,我尚有铁血宝刀在手.看天下谁能奈我何.至于渡崖……还是让他出去闯闯吧,那时候陈霞随我一起在乱军中往来冲杀也就比渡崖大上七八岁吧.”

这时候.尹睫淑悄悄多看了王竞尧几眼,听王竞尧说地豪迈,她的眼里多出了一种仰慕.当年皇帝陛下血战常州,八骑突围的事情,天下尽知.而且被传得愈来愈神气此刻听皇上亲口说了出来,又是别有一番滋味。

姚楚菲苦笑不止,男人的心思可实在粗旷得很.陈霞那时候都十来岁了,自己的儿子才多大?三、四岁的孩子,别说遇到坏人就说从泉州到安徽,大人尚且觉得路途遥远,一个孩子能经得起颠簸吗?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丈夫,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更改况且让儿子从小就跟着他磨练磨练也能够增加父子间地感情.对将来大有好处。

“既然陛下已经决定了,那臣妾这就为陛下准备去”姚楚菲无可奈何地说道。

王竞尧将正准备站起来的姚楚菲拉着坐了下来:“不必准备什么了,就十几天地时间,我们去去就回还有,我这次出宫的事情,不要给任何人说起.免得引起什么误会.要是大臣们问起来地话就说朕病了,谁也不想见。”

姚楚菲顺从地点了点头.待到王竞尧交代了几声,走出去后,她拉过了王渡崖.心里又是喜欢,又是有些心疼.那么小的孩子,就即将要奔波千里,当真是苦了他了,可为了日后的太子之位姚楚菲也只有把这颗心狠了起来。

“皇后,陛下当真是一位大英雄.”尹睫淑轻声说道:“看他刚才说话的样子,什么样地危险都不在他的眼里,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到他想做的事情.”

“陛下是出了名的胆大.”姚楚菲抿嘴笑道:“当初他还只是个步兵都头地时候,就敢拿着刀威逼他地顶头上司,常州知洲大人,要不是我后来出现,不定他会惹出多大地祸来。”

这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尹睫淑还是第一次听到皇后说到这事,顿时大起好奇之心地她.拉住了皇后,缠着要皇后说出来姚楚菲被她缠得没有办法,只好把当初王竞尧如何威胁自己的父亲,最后如何如何了结的经过说了一遍。

说故事的过程中,尹睫淑不断发出“咯咯”的轻笑,等姚楚菲把故事说完,尹睫淑已经笑成了一团:“那这么说,岂非是陛下拿刀在威胁他未来的老丈人了?姚大人要知道陛下日后娶了他的两个宝贝女儿,不知道该有多生气呢……”

“放肆……”姚楚菲斥责了句,接着自己想着也觉得好玩,居然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王渡崖看着笑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心里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做什么,有什么觉得那么开心的……

“王竞尧即将出宫.”一天后,在泉州城外一处并不引人注目的小屋子里,一个穿着普通的中年人冷冷地说道。

屋子正当中生着一只火盆,围着火坐着七、八个人,屋子本来就小,加上生了火盆,又有这么多人,外面地寒意非但一点也感觉不到,相反倒还显得有些闷热这些人大都解开了棉袄的扣子,大口大口呼吸着气。

“咱们自从受了脱不花大人的命令.潜伏在此,除了为了配合‘小狐’和‘灵异’两位大人的行动外.主要任务就是寻找机会刺杀汉人大臣、将领.”中年人看了他们一圈,冷冷地说道:“现在汉人皇帝即将出巡,而且根据可靠的消息,身边只带着十几名侍卫,这正是我们天大的好机会.杀了王竞尧,比杀上一百个汉人将军都强……”

一个满脸胡子的汉子说道:“阿统领,这消息可靠吗?堂堂的皇帝出巡居然只带十几个人?咱们在这潜伏了很长时间,早已经混入进了汉人地生活之中.万一消息有误.咱们身死事小,可要是耽误了脱不花元帅的大事,那真地是万死难辞了。”

叫“阿统领”的那个中年人没有一点地迟疑:“这消息绝对可靠,至于消息是从哪来地,你们就不要多问了只是这次行动起来一定要绝对保密不击则已,一击必杀!”

“可是……”大胡子犹犹豫豫地说道:“在我们出发之前,脱不花大人再三有令.任何重大地行动,都必须经过他的批准现在脱不花大人被诬陷入狱,无人可以指挥,要是这次行动成功也就算了,一旦失败.只怕咱们死了也没有人知道我们的事情啊……”

这话让屋子里包括阿统领在内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当初他们接受任务的时候,脱不花很郑重地告诉过他们.被派往来汉人领地的所有人,真实身份只有脱不花一个人知道,其他人,就算连当年的大汗忽必烈陛下也不清楚。

脱不花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效仿的大汉朝廷地情报方式.采取单线联系,这样做可以最大程度地保护情报人员的生命安全但当脱不花入狱之后,这种方式反倒成了最大的问题,这些情报人员的身份已经没有人能够证明了。

阿统领在屋子里来回烦躁地走着,情报的真实性他是毫不怀疑地,但刺杀是否进行,如何进行,会不会成功却让他没有什么把握.万一失手了,后果将会是怎么样地?就算得手了他们能跑到哪里去?回到元朝境内,那些自己的蒙古同伴会相信他们说的话吗?

就连脱不花元帅都进了大牢等待处斩他们又算得了什么呢?

“塔合木.”阿统领忽然停了脚步,对那个大胡子说道:“我记得三年前你因为母亲病重.急需银两,结果你偷了府库的一百两银子,后来被抓获归案.脱不花元帅知道事情的经过后,是他赦免了你,还另外给了你一百两银子,对吗?”

123456789u快速首发大胡子塔合木默默点了点头。

“还有你,太阿戈乐”阿统领指着坐在墙角的一个年轻人说道:

“你第一次上战场地时候.吓得两腿直哆嗦,可耻地当了逃兵.已经被送上刑场地你.也是元帅救了你的命,你还记得元帅当初对你说过什么话吗?”

太阿戈乐羞愧地低下了头:“元帅对我说谁第一次上战场都会脚软,这没有什么大不了地.这次就不杀我了,以后让我想着今天地事,想着怎么样洗刷这份耻辱”说到这.太阿戈乐挺起了胸膛,骄傲地说道:“以后,太阿戈乐从来没有逃跑过,我身上地十七处伤疤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啊.现在你已经成为了一名勇士.没有辜负元帅对你地信任.”阿统领笑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说道:“咱们这些人地性命,有哪一个不是元帅救的?现在元帅有难,进了大牢,若是咱们这次能杀了汉人皇帝,有着这份功劳,或许能救了元帅的性命.若是失败了……”他又看了一眼众人:“若是失败了大不了一死而已,也算是咱们把这条命还给了元帅!”

屋子里可怕地沉默着没有一个人说话.阿统领坐了下来,双臂抱着胸前,闭上了眼睛他有信心他的部下,为了自己的元帅,没有人会充当懦夫地。

“阿统领,下命令吧.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为了元帅,咱们所有人都豁出去了”过了很长时间,塔合木打破了沉闷说道。

太阿戈乐撕开了衣襟,指着胸前一道又深又长的伤疤说道:“当逃兵我差点死了,这道伤疤后来又差点让我死了我都是死过两次地人了,也不会在乎再多死一次!”

这时,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用不同地方式表达了自己的决心.这些人心里都清楚,他们的命都是脱不花大人保全下来的,为了大人,没有什么好在乎地了。

“我代元帅谢谢你们大家”阿统领咬着牙说道“,要是元帅知道直到现在,还有咱们这群人依旧效忠着他,甘愿为他献出性命.元帅一定会很开心的.我已经从各个地方调来了所有的人马,这是咱们在汉人领地上地全部力量.行动分成三个队伍,由我、塔合木和太阿戈乐各带领一支具体地行动时间,我还在等待着情报.你们所有地人都要记住这次哪怕咱们全部都死光了也一定不能放走了汉人皇帝我死了,由塔合木接替指挥,塔合木死了,由太阿戈乐指挥.”

“是.我等万死不辞.”屋子里地人大声应道.正中火盆里的木炭一闪一闪的,跳动着幽冥昏暗地光芒,这光芒,忽然之间让屋子里充满了诡异而可怕的气氛!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六十八章 天伦之乐

“哦?忽必烈开始戒烟了?”王竞尧顺手将一份卷宗还给了任晓晟,笑道:“福寿膏只要有毅力还是能够戒除的.恩,等傲云回来,也得让他戒了。”

任晓晟应了一声脑海里却在想着皇上的话现在福寿膏对情报处来说可是个好东西,自从皇帝陛下启发之后,情报处在东南亚等地开始大规模提炼生产福寿膏,并且已经通过秘密想高丽和日本等国出售福寿膏让自己尝到了很大的甜头。

按照皇帝陛下平时话里的那些新鲜词语,福寿膏的生产要“规模化、企业化,“虽然这些词是什么意思自己到现在还没有弄懂,但肯定是要做大.皇帝陛下还说了,将来要用火炮和战舰,轰开那些西洋地生番国家的国门,尤其是个叫英国,把整船整船地福寿膏卖到那国家去英国在哪自己自然不知道,孔星都未必去过,但情报处走福寿膏的路线肯定是正确的.现在的问题是,看来这福寿膏只要有毅力,也是能戒掉的.万一这样的话,自己未免就少了一条生财之路。“落后就要挨打,知识就是财富”看着任晓晟愁眉苦脸地样子,王竞尧嘴里没头没脑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咱们不能光把眼睛盯在福寿膏上面,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去研制.比如我知道有种叫海洛因、可卡因地东西,这玩意人吃了后.这辈子都无法摆脱.不过具体到提炼过程就比较复杂了,让我好好想想再告诉你.”

“陛下,容臣大胆.”任晓晟接口道:“臣一直觉得很奇怪,像福寿膏还有那海,海啥因来着,甚至包括火炮等技术,陛下……陛下是从哪里知道地……不光本朝.依臣看来,只怕天下除了陛下外,都没有人知道这些东西。”

王竞尧苦笑了下难道告诉他自己是从未来来的?这些东西算得了什么,要是自己告诉任晓晟人能飞到月亮上去潜到大海地深处,还有种武器能一下炸毁一个国家,那非把这位情报处的总统制大人吓坏不可。

“这个,朕小的时候遇到过个老人,他给了我三本书,然后就不见了……”王竞尧信口雌黄地说道:“这三本书上都是记载的希奇古怪的东西,朕也就随便挑了那么几样.”

任晓晟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羡慕的表情.怪不得陛下地脑袋里能藏着这么多的新鲜词语,那么多的古怪东西他对王竞尧的话倒一点都不怀疑.毕竟在汉人的传说故事里,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汉时地张良还不是靠着几卷书才能鼎定天下的?

“这个咱们以后再聊.”王竞尧赶紧将话题岔开:“傲云的情况怎么样了,朕心里对他担心得很.可又不能现在就将他调回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傲云的伤势好得多了,前些日子已经能下床走动”任晓晟赶紧说道:“不光是陛下您牵挂着他地伤势,就连蒙古皇帝忽必烈也经常派人给他送去大量药材补品更不用说桑哥这些个大臣了要我看,他现在地日子恐怕过得比陛下还要舒心.”

王竞尧笑了出来,一个情报人员,能被自己人恨得咬牙切齿被敌人当成一个大大的功臣来看待,对敌人的皇帝恩宠有加.只怕情报工作也已经做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不过也许张傲云并不知道,他在大都并不是一个人在奋战的在他地身边,还有一个隐藏得更加深的情报人员,一直在默默地,无私地协助着他.王竞尧有时候一直在设想着一个场面,当张傲云见到这位情报人员地时候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陛下,您出巡地事情已经做好了准备.”任晓晟的话打断了王竞尧的思路:“我主要负责泉州外,郭破虏负责泉州.另外.为了以策安全,我请求陛下调拨给我一些军队.”

王竞尧点了点头:“我会让典霸天和张长永来协助你的这次咱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把鞑子在我们境内的所有情报力量连根端了不然北伐一旦开始,他们在背后给咱们捣乱,可有得咱们头疼地.”

顿了下,他说道:“好了,你先去吧,朕去后宫看一下嘿嘿,都说当皇上好,我看未必,皇帝的苦恼,只怕不比寻常老百姓少……”

任晓晟看着皇上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摸着后脑勺苦笑了下不管从什么地方看,这都是一位英明有为地好皇帝.自从这位陛下横空出世以来,就创下了一个接着一个地奇迹。

只是陛下的后宫最近好像有些波动,皇上在处理军政事物地时候能得心应手,在处理老婆孩子之间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是不是也能一样呢……

王竞尧本来是想去皇后那看看的,但就在快要到的时候,也不知怎么的,脚步就迈向了陈霞那里前些日子他强迫着陈霞多出去运动运动,骑骑马,射射箭,果然对陈霞大有好处,她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

谁想到一走进陈霞这里,居然热闹得很,安小惠和她的还在襁褓中的儿子王渡峻,依那乔心,高丽女人田贞贤,还有挺着肚子的姚楚明,干女儿小音都在.王竞尧甚至还看到了杨太后,和那有些痴傻的秘密儿子也在。

这个自己名义上的义子,王竞尧给他取名叫王渡岭.别看王渡岭平时一个人有些痴痴呆呆,但在建造设计方面的领悟力和天分,却连朝廷工部侍郎.帝国火炮生产总统制郑孝经都赞不绝口用郑孝经的话来说,只要加以培养,等这孩子长大后,只怕会成为第一巧匠这话虽然有些恭维的成分在里面,但说的大部分也是实情。

对于这点王竞尧倒非常看得开,皇帝的子女未必就一定要天资聪颖,将来文韬武略样样都行.能有一门特长,在他看来已经非常不错了。

这时候屋子里地人都在逗弄着襁褓中的王渡峻.那小渡峻倒一点也不陌生.“咯咯”笑个不停.这样子连陈霞也看得笑靥如花,屋子里地人这时候的注意力都在王渡峻身上,王竞尧进来了半天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到的。

“你说你们这些女人现在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看到皇上进来居然视而不见.”大感儿子比自己受欢迎地王竞尧,实在忍耐不住,酸溜溜地说道。

这时候一屋子地女人才发现陛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们身后,听皇上这么说话,都知道他平时随和惯了娇笑着拉他坐到了陈霞的床边.安小惠笑着顺手将怀里地王渡峻塞到了他的手里。

王竞尧这双握惯了刀的手,突然抱起一个婴儿.未免大不习惯.手哆哆嗦嗦地,横着抱竖着抱总觉得不对,全然没有半分皇上的风采倒是他儿子王渡峻胆子比他大多了,瞪着一双大大地眼睛,好奇地看着王竞尧,这样子又惹得边上的女人窃笑不已。

“这个……这个,还是你们比较合适.”王竞尧尴尬地将儿子还给了安小惠:“怎么样,前段时候见到我老丈人了吧.”

“多谢陛下.父亲在宫中住了有半个多月,后来说前线军情繁忙,他不敢久耽,昨日已经回去了”安小惠接过儿子,笑着说道。

“是啊,军情繁忙,我老丈人来了也没请他喝顿酒.”王竞尧叹息了一声看到另一个儿子王渡岭正在一边堆着一堆从不离身地木头玩具,那专注的神情,仿佛这堆木头,远比这些无聊的大人要来得有趣多了。

王竞尧大是好奇,走到他的身边.蹲在问道:“你在这弄什么?”

“你不懂.这是我造地房子”王渡岭可不会管到在他身边的是当今皇上还是自己的父亲,头抬也不抬地说道:“你小心一点别把我的房子碰倒了。”

他“造”地房子像模像样,而且构思极其精巧,看得王竞尧兴致大起,说道:“这房子我也会造.而且说不定我造得还要比你好.”

王渡岭怀疑地抬起头来,面前这个男人的话,他可半点也不相信。

兴致勃勃地王竞尧,就这么个儿子一起趴在地上,在儿子怀疑的目光中,摆弄起了那一堆木头.边上那些女人看着好奇纷纷围了上来花了足足有半个多时辰.王竞尧摆弄出了一座记忆中的“楼房”这房子古怪地样子,是屋子里地女人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但王渡岭起先是非常不屑地样子,但看着看着眼睛里却露出了炙热的光芒好像孩子看到了全天下一样最好玩的玩具一般。

“这.这用木头怎么能造得出来?”王渡岭有些结巴地说道。

“好好学着点吧,小子”王竞尧笑着直起了身捶了捶蹲在地上时间太长而有些发酸的腰:“光靠木头,来阵风就能吹倒这里面牵涉到了钢筋混凝土等等东西,等再过个几年你长大了,我再慢慢给你解释.”

“钢筋混凝土”是什么这些女人可从来没有听过,想必是朝廷又新研制出来的东西吧.她们可不知道,这东西可是几百年后才会出现地。

“陛下,贵妃娘娘眼看着就要生了,您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取个名字吧.”这时候安小惠说道:“不过可别像什么渡崖、渡峻、渡岭的那么难听了……”

说到这.那些女人都抿嘴笑了出来.王竞尧尴尬不已.自己取名字地水平实在有限就这几个名字,还是自己憋了大半夜才想出来的,还有古人地那些表字什么的更加麻烦.早知道,还不如再请文天祥为孩子取名字呢。

“恩这个,是男是女还不知道,等生下来了再说.”王竞尧摸着脑袋干笑了几声。

不过说到了王渡崖,王竞尧在屋子里看了圈依然没有皇后姚楚菲地身影,他心里未免有些黯然,现在的皇后,已经越来越脱离这些姐妹的圈子了,她的心思已经只在儿子和那个尹睫淑的身上.或许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后悔的。

“陛下,您实在有些偏心.”这些女人里面依那乔心蛮族女子,数她胆子最大,她一把拉过了陈霞,说道:“我听说连那尹睫淑您都准备给她个名号了可陈霞妹子跟着您的时间那么长了,却还不明不白地住在宫里依那乔心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话一出,屋子里顿时有些沉闷谁都知道王竞尧和陈霞地之间的关系,可皇上总是碍着辈分,他们之间地那层窗户纸就是无法捅破.陈霞满脸绯红,可脸上又带着几分期盼借口为众人准备茶水,匆匆忙忙地走到了后室。

“陛下,我也觉得对陈霞妹子有些不公平”安小惠低声说道:

“她救过您地命.而且她对您的那份情分我们都看在眼里陈昭大人地确是您的结拜兄弟,可他已经去了那么多年了而且您是当今皇上,旁人也不敢说什么唐明皇当初不也娶的杨贵妃是自己的……自己的儿媳……”

“这事等我把宫里的一些事情处理完了再说吧.”王竞尧叹息了声一众女人见皇上终于松口,都喜笑颜开,这时又听王竞尧说道:

“对了,我这几天有些事,恐怕不会常来,你们也呆在各自地地方,尽量不要出来.等事情结束了,哎……希望能够顺利结束吧.”

一众女人听他话里有话,也不敢多问都点了点头.陈霞与她们关系甚好,身世又颇凄凉若能得到个好的归宿,也是她们愿意看到的这时外面响起了王竞尧的贴身侍卫孟星海的声音:“陛下,好了”话到这就嘎然收住。

王竞尧知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他看了眼屋子里自己的老婆孩子,笑道:“我走了,得妻得子如此,这也算是我王竞尧的福气吧.”

笑声中他大步走出了屋子!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六十九章 浣玉柳

在绝少有人知道地情况下大汉帝国的皇帝王竞尧出宫了.他身边带着的只有以孟星海为首的十几个侍卫.王竞尧不在乎自己地安全,孟星海可不敢有一丝大意。

以这十几个人要想做到万无一失.可实在有些困难了皇上也不知道是怎么想地,从泉州到安徽在一路上,虽然都是朝廷地地盘,可毕竟路途遥远,地方也大了去了真要走漏了风声,有心怀不轨的人半道截杀,孟星海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王竞尧其实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个时代虽说有边境,有边防军可这边境实在太长哪里能够守卫得过来,所谓的边境除了几个重点部位其它地方形同虚设.要想偷渡过来几千几万人当然没有可能,可要过来一两百号人.当真一点也不费劲。

不过这位喜欢冒险的大汉皇帝,对这次自己亲身诱敌,还是充满了期待.自从自己亲领大军北伐归来,就整天闷在那皇宫之中,脚步都没有离开过泉州一下.皇后和贵妃好歹还回了次常州.自己却活脱脱像个囚犯一样,对于生性喜动的王竞尧来说是个最大的折磨。

自从出了泉州这一路上的变化可实在太大了福建是他经营得最久的地方,新政地推行也比较早,虽然还没有达到王竞尧心目中的样子,但当地的老百姓生活比起其它地方来还是比较富裕地。

进入到福建江西交界处地时候孟星海让队伍停住脚步,派出两人前去察探情况,自己策马来到王竞尧面前说道:“陛下再往前行将出福建.臣已派人前去打探情况,请陛下在此稍做等候,片刻待前面确定安全后再走不迟。”

“从现在开始就叫我王老爷吧都是本老爷的地盘,哪里还怕会出什么事,不过现在你带队.一切都听你的”王竞尧停住马笑道:“当初北伐经过这的时候我记得前面有个小城.里面很是热闹,走一会我带你们开开眼去。”

等探路的人回来,回报前面一切正常孟星海这才放下心来跟随着王竞尧一路前行,走了半个多时辰,果然看到了一座小城镇地方虽然不大但人来人往.穿梭不停,各种商家遍布你想得到地东西这几乎都有。

“这城叫古水镇,是连接福建和江西的必经之路前些年咱们鼓励商人到福建来经商,所以也带动了古水,结果现在弄得很像样子”王竞尧解释道接着忽然脸上露出了古怪地神情:“你们这些年当差也辛苦今天本老爷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

不知皇上在动什么脑筋的这些侍卫.闷声不响地下马跟着王竞尧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座很精致的楼前停下孟星海抬头一看,上面写着“浣玉柳”三个字再看进出的人,一个个都穿得衣着华丽,都是非富即贵的样子门口还站着两个姑娘模样清秀,穿着漂亮地衣服,不停地对往来地客人打着招呼。

孟星海当时就吓了一跳.这摆明了是个青楼.难道皇帝要带他们来的地方就是这里?

“别像没见过世面的土豹子一样.”王竞尧笑着说道:“这可是古水最有名的地方,不光古水有名.在其它地方名字可也大着呢.我听说里面的姑娘诗词歌舞样样精通,邻近几个郡府的有钱人都喜欢往在跑今天本老爷请客,也让你们开开眼。”

“陛……老爷,这种地方不太安全吧.”孟星海小声说道他是负责皇上这次出巡安全地,要是出了一点差错,自己这颗脑袋被砍几次都不为过。

王竞尧瞪了他们一眼,压着嗓门说道:“别弄得那么紧张.出不了什么事,走,走,都跟我走这是圣旨。”

说完,也不等他们再说什么,自己先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孟星海和他的兄弟们互相对看了一眼,苦笑不止这算是怎么回事,皇帝下圣旨带着他们嫖娼?

门口接客的龟公、姑娘门都颇有眼力,远远看到这十几个人走来,穿着甚是华丽,那马也全是好马一看就是有钱地主还没有等他们走近,门口两个姑娘已经带着甜甜地笑迎了上去一见到王竞尧就像见到老熟人一样地打起了招呼:“您来了。”

“来了”王竞尧点了点头,顺便把马缰交给了随着姑娘一起上来地小厮:“给我把马看好了,这马你几辈子给都赚不回来!”

“放心,丢不了”那两姑娘“咯咯”娇笑着将这十几个客人迎了进去.里面老鸨看客人的眼光,绝对不比王竞尧看大臣地眼光差.看到王竞尧这些人地打扮,脸上笑得饿一朵花似的,也不问王竞尧,就把他们带进了一间雅间。

王竞尧也出手大方,打赏的小费,都是价值一两银子一张的纸钞,一时间让那些龟公、姑娘们人人喜动于色,只觉得这个客人有说不出的英俊潇洒。

后面孟星海看着奇怪,皇上今天处处透着古怪,好像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个大人物一样.他这么一来是受欢迎了,可苦了自己这些当侍卫的.青楼里面的往来人物本来就复杂,再这么一来,只怕保卫地难度又要加大。

到了雅间外面,孟星海先把老鸨等人拦住,自己带着两人进去仔细搜索了一遍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危险之后,这才将王竞尧和老鸨等人放进又安排了几人在外面守着.自己按着腰刀随王竞尧走了进去,一双眼睛还在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这位老爷一定是个大人物吧.”进去后老鸨笑着说道:“看你手下人那些紧张地样子,好像生怕这里面有刺客一样。”

王竞尧坐定后笑着说道:“我倒有些声望,也勉强算个大人物吧一年赚地钱,总能买下十几座你们这样的楼,要有点什么官场上的事情,也能对付着解决了。”

老鸨听得眉开眼笑,盯着王竞尧地表情就好像在看着一尊财神菩萨一样。

孟星海眉头紧紧皱到了一起今天陛下地举动实在太反常了,这根本就是在炫耀自己。

“你给我地这些手下也安排一下”王竞尧指着孟星海说道:“要挑好的姑娘,别尽弄一些下等的货色来敷衍了事。”

孟星海见皇上要把自己支出吓了一跳,急忙上前说道:“老爷,出来之前,太太再三吩咐小的要保护好老爷,寸步不能离开……”

“这家是老爷我说了算,还是太太说了算?”王竞尧的样子有些很不乐意:“出去,出去,别坏了本老爷的雅兴,没有我叫你们,谁都不准进来。”

孟星海还想争辩.眼看皇上当场就要发怒的样子,叹了口气,闷闷不乐地扭头走了出去。

等他才一出去老鸨又将两个小厮打发出去,顺手关好了门,面色立刻变了,脸上的笑容一丝也都不见,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道:“情报处第九古水分组,门冰红见过陛下,愿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这四十来岁的女子突如其来的变化,王竞尧一点也不觉得吃惊,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来之前任晓晟已经和我说过你了,你在古水做得很好.这座浣玉柳为朕提供了很多情报这次朕为什么来的目的,任晓晟已经和你说过了吧.”

门冰红认真地说道:“是的,总统制已经详细交代过了总统制分析对方要动手一定会不是在古水,就是在陛下出了古水之后.最近古水地陌生人忽然多了很多,而且行迹都很可疑.门冰红还是请陛下去个更安全的地方这里一旦有事实在很难防卫。”

“朕就是想看看他们什么时候动手”王竞尧冷冷地说道:“刚才朕进来地时候,那一番动作想必已经满楼皆知,进来后说的那些话,那两个小厮恐怕也都传了出去现在朕要做的就是在这等着那些牛鬼蛇神们自己主动跳出来。”

“既然陛下已经决定,门冰红也不敢多说”门冰红凑近一些说道:“不过浣玉柳最近还有个古怪的事情,前些天忽然来了个女子主动上门,自称叫甄师师原本是扬州名妓,愿意到浣玉柳来做事不过她来了之后对客人不冷不热,只卖艺不卖身并且我看她的样子,似乎还有些功夫在身。”

“甄师师”王竞尧念了一遍这名字笑道:“我记得前朝有位名妓叫李师师的吧,现在有个甄师师,倒有趣这样,你把她给我叫来,我倒还真从来没有见过‘名妓’”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王竞尧知道这时地“妓女,”和自己那个时代的妓女大有不同文人雅士们在乎地.倒不是这些女人的身体,而是她们地才华!

宋代的妓女几乎都会写诗作词.而且有着很强地功底.比如大文学家黄山谷过沪州,有官妓盼盼.黄山谷非常宠爱.以《浣溪沙》赠之盼盼即筵前唱《忆春娥》词词云:“年少看花双鬓绿,走马章台弦管逐.而今老友惜花深.终日看花花不足.书中美女颜如玉,为我同歌金缕曲。”

当时的妓女文才是很好的,不少妓女地作品情真意挚,为后世所传诵,并传为佳话.人们对妓女的要求是色艺俱佳.容貌是天生的.而在后天养成的素质中文才尤为重要,妓女有文才,身价似乎就高了,结交对象的档次也高了妓女本身也更容易得宠。

王竞尧自己本身对诗词那是个门外汉,不过他对能写诗作词的妓女倒还字是听说,从来没有见过,加上那甄师师为人做事,听门冰红说来颇为奇特,一时也大动好奇之心。

待到门冰红将甄师师引进,王竞尧才抬头看了一眼,心就“扑通”

跳了一下.王竞尧美人看得多了,什么样的女子几乎都见过,但此时看到甄师师,却与其她女子大是不同要说她美到哪里去也未必见得,但全身上下那种超凡脱俗地气质却让人只要见了一眼就再也无法忘记眼睛一看到她就再也不愿意离开。

门冰红轻轻笑了一下:“你们两位慢慢聊”说着就走了出去反手把门关上。

看来甄师师早就在外面听说过这位客人的事情,她上前为王竞尧斟了杯酒,顺势就在他对面坐下.问道:“请问客人从哪里来?”

“泉州.”回过神来地王竞尧,微笑着说道。

听到泉州二字,甄师师眼中很快闪过一道古怪的光芒,随即说道:

“我听说泉州是个好地方.自从当今陛下到达泉州之后,那里就成了我汉人瞩目之地.先生既然从那里来,想必也曾经见过当今皇帝陛下吧。”

王竞尧笑了下语气中很是带了几分炫耀:“要说见过,那倒地确见过我有个亲戚是在朝中当官的,很得陛下厚爱,我沾着亲戚地光还曾经被皇上赏过顿饭。”

“原来先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甄师师嘴上这么说脸上表情却并不见得如何奇怪.这时她看到王竞尧腰间悬着地刀,好奇地说道:

“先生这把刀的样子外形倒古怪得很,不知道先生能否让小女子也开开眼界?”

王竞尧毫不在意地解下了腰间的铁血宝刀,顺手就把从不离身的铁血宝刀交到甄师师地手里。

甄师师将刀拔出,一股寒光掠出,让甄师师打了个哆嗦.将刀插回去还给了王竞尧:“先生这把刀果然是好刀,小女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我看先生像是商人地样子,怎么会随身带着如此一把绝世好刀,莫非先生拥有宝刀地同时,还有一副好身手?”

看甄师师拔刀归刀的样子非常熟练.王竞尧淡淡笑了一下,说道:

“现在咱们正在和鞑子打仗,我们做生意的又到处走,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因此也也的确学过几天!”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七十章 甄师师的苦衷

甄师师听王竞尧说话的时候,眼神非常专注好像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能让她分心一样.而女人这样的表情,却最能让男人觉得动心,如同她地眼里只有你一样。

王竞尧自问见过的女人也不少了但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女子尤其是她的眼神,简直能把你融化掉.忽然之间,王竞尧觉得这女子很像一个人,但像谁?王竞尧努力想着,渐渐在脑海中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人形出来。

对,像尹睫淑,这双眼睛简直像极了尹睫淑越往细看,王竞尧越觉得,虽然这两个人的长相一点也不一样,可眼神却活脱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看到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么盯着自己甄师师似乎有些害羞说实话,面前的这个人虽然说话喜欢炫耀,不过长得倒一点都不难看,就这么往那一坐,很有英武挺拔的味道.尤其是他看人地时候一点都没有其他男人那样遮遮掩掩,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看着,而且眼睛里也没有淫亵的神色他看自己看得非常自然就好像在看一个老熟人一样。

“先生,闲坐无聊,让我为了唱上一曲吧.”甄师师轻轻咳嗽了一声,像是在提醒着王竞尧不能这么看人似地。

“好!”王竞尧点了点头,但目光却没有半分要离开甄师师身上的意思。

被他瞧得半分办法也没有的甄师师,拿过了一张琴,曼声唱道:

“玉惨花愁出凤城,莲花楼下柳青青青樽一曲阳关调,别调人人第五程寻好梦,梦难成,有谁知我此时情?枕前泪共檐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

她唱的是名妓聂胜琼的《鸠鸠天》虽然唱得悦耳动听,可王竞尧半分也听不懂她唱的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她唱得甚是凄凉,似乎有着满腹地心事。

“好,唱得好.”王竞尧赞了一声,可谁知却看见甄师师抿嘴窃笑他哪知道在这青楼之中,听“名妓”唱词也大有讲究,是不能高声叫好地.虽然不知道甄师师为什么发笑,但想着自己必有失态的地方王竞尧笑着从怀里摸出了两张一百两票面地纸钞放到甄师师面前,说道:“我会在这逗留几天,甄姑娘这些日子就不用再陪别的客人了,在下明日再来”

“还未请教先生姓名.”甄师师一愣,说道。

“在下姚昭,告辞.”笑声中,王竞尧再不逗留片刻,推门而出。

甄师师愣愣地看着这人的背影,又看了眼桌子上的纸钞,只觉得这个人果真与他人大不相同.出手大方的人甄师师见得多了,但一出手就是二百两银子,只要陪上几天的人,却还是当真不太多见。

而且,甄师师见的客人也算得上多了,那些客人除了听她吟诗作词抚琴唱曲之外,无一不想盘算着怎样弄她上床像这个叫“姚昭”

的客人说走就走,绝无半分留恋,甄师师可从来也都没有见过……

走出去地王竞尧,迎面就看到了门冰红门冰红显然也没有预料到皇上这么快就从里面出来怔了下,上前笑着说道:“客官,这么快就出来了啊.”

“本老爷还有点小事明日再来捧场”笑声中王竞尧低低在门冰红耳朵边耳语了几句门冰红听着频频点头.王竞尧看看周围,见那些嫖客姑娘们一个个兴致正浓谁也没有注意到这边,又叮嘱道:“记得,这事要办得隐秘,千万不要露出了马脚。”

说完,他大声招呼着侍卫:“小的们,走了,要找这地姑娘,咱有的是时间别裤子脱到一半就心急火燎的,身体第一啊……”

那些嫖客们轰然大笑,孟星海带着侍卫们匆匆出来,果然有几个还在忙着系着裤子,这一来笑声更加响亮……

这时候甄师师也从房内出来,王竞尧也看到了她.大笑着说道:

“都给我听着了,甄师师姑娘本老爷包了,谁要是再想骚扰的话,就如此桌一般!”

他抽出铁血宝刀对着面前的一张桌子就奋力砍下,只听“轰隆”

一声,一张厚实的桌子登时被砍成两段一刀之威如此,那些刚才还在哄笑地嫖客马上哑口无言。

甄师师呆呆地看着,这男人的穿着打扮,看着像是读过书的人,但举止却如此粗鲁.偏偏这份带着些蛮不讲理的粗鲁对于见惯了文人雅士的甄师师来说,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吸引力但随后甄师师像是想到了什么,重重地叹了口气……

阿统领已经在屋子里整整坐了几个时辰,他边上的塔合木与太阿戈乐,脸上也明显流露出了烦躁的表情他们来到古水这个小城,已经好几天了,每天除了窝在这座小屋子内,哪里也不敢去,不断忍受着寂寞和焦躁。

“阿统领,那人怎么还没有来”塔合木站起又坐了下来:“会不会她心存反复,把咱们都给卖了要不要我出卖打听下动静?”

“不急”阿统领摇了摇头:“那人不敢出卖咱们,再耐心等等,说不定汉人的皇帝还没有到不过这里是出泉州,进江西地必经之路,汉人皇帝迟早要来的。”

正说着门外响起了几声有节奏的敲门声.阿统领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马上露出了喜色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伴随着一阵冷风吹进,一个有斗篷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人影快步走了进来阿统领向外面看了眼,迅速关上了房门。

那人一走进来,摘去了身上的斗篷,赫然就是那“浣玉柳”地名妓甄师师。

“怎么到现在才来有什么情况没有?”阿统领皱着眉头问道。

“王竞尧可能已经来到了古水”甄师师喘息了一下,说道:“今天浣玉柳来了个很豪阔的客人,化名叫做‘姚昭’出手大方,话语之间透露着他是从京城来地.而且他带来的那十多名手下,个个都很有气势,虽然身为下人,但每个人地表情好像都目空一切似地……”

屋子里的几个人“嚯”地一下站了起来,阿统领强行压制住兴奋的心情,让他们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着平静,说道:“但是仅凭这些,还无法确认那人就是王竞尧。”

甄师师嘴角露出了丝冷笑:“那么把把刀呢?王竞尧从不离身,天下闻名地铁血宝刀呢?他可能是为了炫耀,但我的的确确看到了那把传说中的刀!”

阿统领的身子有些颤抖,他走到了一个柜子前打开柜子,取出了一副画卷在甄师师面前摊开,这时他的话语都有些哆嗦了:“你……你仔细看清楚……一定要看仔细了,那个叫姚昭的客人,是不是长得和这画里一样的……”

甄师师只瞥了一眼,已经确定这人就是白天地客人.画中画的非常传神,和“姚昭”有九成想像,尤其是那似笑非笑的嘴角,坚定地眼神无一处不像。

但不知道为什么,甄师师犹豫了很久才慢慢点了点头。

“是他,他就是王竞尧!”大喜过望地阿统领,一把将画卷扔了开去,忽然觉得自己声音过大了些,他摸了摸自己蓬蓬乱跳的心,长长呼出了口气:“王竞尧出现了,王竞尧终于出现在这里了长生天保佑,长生天保佑元帅……”

屋子里地几个人兴高采烈,纷纷庆贺不已,仿佛王竞尧的性命已经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只有甄师师的眼神却暗淡了下来……

好容易等这些刺客安静了些,阿统领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说道:“绝好地机会出现了,王竞尧身边带的卫士不多,古水除了一些汉人的衙役以外,也没有军队.要动手就在古水,结束了汉人皇帝的性命!”

本来按照计划,阿统领将队伍分成了三个部分一旦哪一方面出现了问题,另外地部队随时都可以接应,但现在情况已经明显发生了变化,在阿统领看来,计划将有重大改变。

“那个王竞尧对你态度如何?”阿统领让屋子里的声音安静下来,问道。

甄师师默然说道:“很迷恋我,他已经花二百两银子把我包了下来,他应该还会在这住上几天”本来,她并不想说出这话,可是她很快又想到了什么,终于脱口说道。

“这是天助我也!”阿统领兴奋地说道:“明日王竞尧来时,你无论如何也要把他留住,支开那些侍卫,最好是想办法将他灌醉,你听明白了吗?”

甄师师什么话也没有说,默默地点了下头。

阿统领想起了什么,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说道:“甄师师,你最好不要存着别的想法,你地那些家人,师兄弟弟们,还都在军营里关着呢。”

甄师师苦笑了一下,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她又怎么肯为鞑子办事?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的眼前似乎忽然浮现出了王竞尧的影子,而且越来越清晰了!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七十一章 你的命在朕手中

这天的浣玉柳,生意似乎特别的好,嫖客们只有进的,不见出的,把那老鸨门冰红忙得晕头转向,一张嘴笑得再也无法合拢。

姑娘们一个个忙得恨不得把自己一个人当成两个人用,只有一个人是例外的.那就是所谓的名妓甄师师,谁让人家被有钱地老爷给包了呢?

自打甄师师来了之后,就处处显得与众不同她从来不与“浣玉、柳”的姑娘们交流,甚至连话都懒得说.这一来也就激恼了浣玉柳的姑娘们,她们团结在了一起,想要把甄师师给排挤走谁想到这女人那么好的命,居然就让泉州来的大商人给看中了。

甄师师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况且,再进行完这次行动之后,她再也不会出现在古水,再也不会出现在“浣玉柳”这个地方.只是自己就这么协助鞑子,刺杀了汉人的希望,大汉帝国地皇帝陛下全天下的汉人,会怎么看待自己?

或者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自己也只有一死用以赎罪了……

她起身为王竞尧倒满了酒,看着王竞尧一口饮尽,问道:“姚先生,你的那些手下呢?”

“和美人饮酒要他们在一边做什么”王竞尧深深地吸了口气这屋子里的气味很好闻,让人很是受用:“我让他们在古水四处游玩,至于在这里,有你陪着我就行了。”

看着这男人地样子甄师师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红颜祸水”这四个字来.为了自己,堂堂大汉皇帝陛下,居然遣散了身边的侍卫,这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姚先生,我再为你抚琴一曲,以助雅兴,如何?”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甄师师最想做地,就是把自己最好地一面,全部的才华都展现在这个男人面前.也许等这汉人皇帝的喉咙被洞穿的那一瞬间,他也能减少一些遗憾吧。

谁知道王竞尧却摇了摇头:“我只是个大老粗,可不懂得什么琴艺,你地琴声虽然悦耳动听.可在我面前弹奏,却无异于是对牛弹琴了哎,这人啊.可也有趣得紧,有些人想听你的琴艺,却无门而入有些人你想弹给他听,他却半分也不懂……”

听他说得有趣,甄师师轻轻笑出了声和这人的第二次接触,好像不管“姚昭”说什么,自己都会觉得很有趣他说自己是大老粗,可全身上下仔细打量.却一点也不觉这人粗鄙。

王竞尧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其实这和做人的道理是一样的比如生命,有些人不想活了却总也死不成,有些人想好好地活着,可现实却逼得他非自寻死路不可甄姑娘.你说我这大老粗说的有些道理吗?”

甄师师点了点头,又为他倒满了酒:“先生说地在理.我现在看先生可一点都不觉得先生是大老粗了甄师师敬先生一杯,为我们相识一场。”

王竞尧心中微微叹息了声.自己已经再给这女人暗示了可谁知道她一点也没有听出自己话里的意思也许,每个人的确都有自己的命运.半分也强迫不得.既然甄师师选择了这条道路,那就随得他去吧王竞尧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今日我不想听琴,也不想听什么诗词歌赋.”王竞尧淡淡笑了一下:“甄姑娘若是有心的话就陪我喝到一醉方休吧……”

这正是甄师师想要做的.阿统领派给她的两个任务,一是调走王竞尧身边侍卫,一是将他灌醉,现在看来,绝无半点难办的地方,相反,这位皇上还相当之地配合。

两人就这么闷声不响,你一杯我一盏,喝了足足有两个多时辰,一直天色黑了下来,王竞尧已经口齿不清,连声叫着换上大碗来甄师师却又让小厮拿来一大坛酒,换了个大碗。

王竞尧看到酒,双眼发亮,将酒坛抱在怀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酒全是我地,你们可谁也不许抢了喝……”说完他捧起酒坛,竟然,咕咚咕咚”大口大口灌了下去.看着他嘴角不断流下地酒线,甄师师摇了摇头,等到他把这坛酒喝光的时候,也是他地死期到了……

忽然,王竞尧一个人一头栽倒在了桌子上,手中一个空酒坛落地摔得粉碎。

甄师师急忙站起.连声叫唤了几声,王竞尧却烂醉如泥.哪里能够叫醒?在两个小厮的帮忙下,甄师师将他抬到了床上,又为他细心地盖好了被子。

躺在床上地王竞尧鼾声大起,甄师师挥手让那两个小厮出去掩上了房门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熟睡中的王竞尧脸上居然露出了孩子一般地笑容.接着嘴里嘀咕了一声,翻了个声,鼾声更加大了几分。

甄师师仔细分辨他嘴里好像在说的是:“皆是汉人,何苦为鞑子做马牛……”她也不懂王竞尧话里的意思,站起了身,推开窗户,将一条红色的丝绢系到了外面.而后,又重新坐回了王竞尧身边,痴痴地看着这个男人……

到了子夜时分,外面忽然动静大作接着就是那些嫖客姑娘们的惊呼.甄师师叹了口气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她为王竞尧紧了紧被.子慢慢站起了声,走到了门口就在她打开房门地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浣玉柳里突然就多了几十条大汉,外面火把闪动,更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那些个嫖客姑娘们,都被这些大汉赶到了一起,看着这些凶神恶煞一般的大汉,这些人浑身哆嗦个不停。

“谁也不要动,我们不是来找你们地.”阿统领带着手下,盯着这些人慢悠悠地说道接着他抬头向上看了一眼,看到甄师师就站在那,他脸上露出了笑意,这女人一定已经得手了阿统领留下大部分人监视着那些嫖客.自己带着塔合木快步走了上去。

“得手了?”阿统领一上来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等见甄师师点了点头,阿统领大喜过望,推开甄师师,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人,阿统领忽然大笑了起来笑的是那样的开心:“王竞尧啊王竞尧,你也有今天战场上我们没能取了你地性命,今天你就把命送在这里吧.”他看了眼身边的甄师师,笑道:“你要记得,你可是死在女人手上地,这却怨不得我。”

他说着从腰间拔出刀来,正想上去将王竞尧斩杀在刀下,突然看到甄师师一个快步,挡在了他的前面阿统领大怒,正想问话,就听到甄师师说道:“阿统领,我求你放了他一条生路.将他活捉着带到大都去吧。”

“难道你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一边塔合木不阴不阳地说道。

现在这依然是在汉人的地盘,阿统领哪里敢耽搁半分,他挥手一个巴掌将甄师师煽到了一旁,恶狠狠地看了地上哭泣流泪的甄师师一眼,大步走到床边,扬刀就要刺下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却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就看在你为朕求情,要留朕一条性命的份上,甄师师,朕也留你一条性命!”

屋子里的人大惊,回头一看,几个握着刀剑的汉子簇拥着一人从门外走进.这人脸上露着微笑,手里拎着一把宝刀,不是大汉皇帝王竞尧却又是谁!

甄师师和阿统领同时呆在了那里,半晌没有反映过来好半天回头向床上一看却看到床上那人拿着把刀翻身坐起.却是那王竞尧地侍卫队长孟星海.这时,甄师师和阿统领才明白过来,自己落到了王竞尧设好的圈套之中。

此时楼下杀声大作,那些刚才还哆哆嗦嗦地嫖客们,居然纷纷从身上拿出了武器,和阿统领的部下们混战在了一起。

“门冰红,你给朕喝地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朕真地有醉酒的感觉?”王竞尧看也不看屋子里的人.向随后进来地“浣玉柳”地老鸨门冰红看了眼,问道。

门冰红笑着说道:“回陛下,那是浣玉柳精心炮制的,是给我手下的姑娘喝地,为的就是对付那些想强行把姑娘们灌醉地嫖客这东西闻起来像酒,喝起来也像酒.可就是不会醉人,请陛下饶恕了我的欺君之罪。”

“恩,好,什么时候给朕也一张配方,朕带回宫中将来倒可以派上大用场”王竞尧笑道,他和门冰红一搭一唱,忽然没有把屋子里的人看在眼里。

奇怪的是,到了这个时候,甄师师反而把一颗心放了下去她发现自己已经无所谓会面对什么了,也许从一开始.王竞尧就知道了一切,把自己一步一步的引到了精心设计好地陷阱之中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自己的内心不会再因为杀死王竞尧而觉得愧疚了。

阿统领愤怒地大吼了一声,困兽犹斗地他.与塔合木一起,挺刀就向王竞尧冲了过去现在王竞尧身边地侍卫不多,也许孤注一掷.还能有刺杀汉人皇帝的希望.至于自己地生死,他已经完全不再放在心上但还没有冲上一步,他的大腿忽然一阵巨疼,整个人就摔倒在了地上他回头一看偷袭自己地人,顿时怒发冲冠.原来塔合木的尖刀上地血迹,正一滴滴地落下来。

“塔合木.你.你这个畜生……”见被自己的同伴出卖,阿统领颤抖着声音叫道,他现在恨不得一跃而起,亲手将这个叛徒杀死在自己手下。

“我也没有办法,阿统领.”塔合木向后退了两步好像生怕地上的这人会突然站起来一样:“自从你和我们制定了刺杀计划以后,我就被汉人抓了起来本来我什么也不想说的,可是……可是你不知道汉人大牢的可怕你更加不知道那个叫杜狱的人有多可怕……”

说到这他自己哆嗦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被俘的那一天他眼前出现了一点也不像审讯室的审讯室,想到了那个满脸带着亲切微笑地汉人杜狱,没有亲身和杜狱接触过地人,永远也想像不出这人要想让犯人崩溃,是件多么轻而易举地事情……

“浣玉柳”外面也响起了阵阵的厮杀声,不断有汉人的口音传来,不断有同伴的惨呼声传到阿统领的耳朵中阿统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朕的将军典霸天和张长永.已经将你的人全部包围了起来”王竞尧找了条凳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慢吞吞地说道:,朕真的应该好好地谢谢你,否则,鞑子安插在大汉领地上的探子,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一网打尽。”

“杀了我吧.”阿统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朕一定会杀了你的,朕要给所有敢于到大汉领地上来做探子的人一个教训,但不是现在……”王竞尧微笑着说道:“你对于朕,目前还有一些用处.朕想让你死你就得死,不想让你死,你就得好好活下去。”

说到这,他像地上的甄师师看了眼甄师师惨然笑了一下,从地上爬起,整了整衣衫,似乎要把自己最后的一面留在这里接着,她忽然从怀里抽出了把匕首,向着自己的胸口刺下。

一边孟星海见了,箭步向前,抓住了她的手腕.虽然甄师师也练过几天身后,但又怎是孟星海的对手,毫不费力的,匕首就被孟星海夺了下来。

“朕刚才说过了,没有朕的命令,想死也死不成”王竞尧看了眼酒杯,将它喝了下去接着又长长地发出了声叹息。

甄师师苦笑了下,王竞尧没有那么容易让自己死的.刚才听到了塔合木说起大牢是如何的可怕,那个叫杜狱的是如何的可怕也许王竞尧是想让自己遭受折磨才死吧,想到这甄师师反而坦然了许多。

“陛下.”此时典霸天大步走了进来:“所有鞑子都被杀死抓获,头目太阿戈乐拒捕,已被我当场格毙现在人犯都在等候陛下发落,外面已经安全!”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七十二章 进宫

“哦.”王竞尧淡淡地应了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疲劳指了指地上的阿统领,说道:“先把他带出去和他的同伴们关在一起吧。”

阿统领被带走的时候,嘶声叫道:“王竞尧,我不怕死就算做鬼,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会为元帅效忠的。”

“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神仙鬼怪,况且”王竞尧笑了下:“刚才这个女人自杀,你也看到的,你真地不怕死吗?你为什么不自杀,没有兵器的话,我可以借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看你还不如一个女人有勇气。”

阿统领被他的话稣在了那里他忽然觉得也许自己真的如汉人皇帝所说的,并不想死,其实在刺杀的时候,他是抱着必死的勇气但是当发现自己所有地计划全部失败,所有的同伴不是死去就是成为阶下囚后,在那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失去了死亡的决心。

没有容他多加考虑.阿统领被拖了出去.孟星海看了眼屋子里,甄师师还在那呆呆地站着.皇帝陛下也沉默着,什么话也没有说.孟星海像领悟到了什么,对那些侍卫和塔合木挥了下手这些人很快离开了这里走出去地时候,孟星海没有忘记把房门掩上。

王竞尧看着甄师师的样子,笑了笑,坐到了桌子边,摆好两个酒杯.往里面倒满了酒,向甄师师招了招手:“来,陪朕喝两杯,这次地酒是真的了。”

本来想拒绝的甄师师也不知道为什么两只脚不由自主地就走到了王竞尧的身边,端起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默默地坐了下来,等候着这位皇帝陛下的发落。

“宋朝的时候.有种拳术叫太祖长拳听说是宋朝的开国皇帝赵匡胤传下来的.”王竞尧将酒杯端在手里不断地转着:“朕很早以前就听说过,不过朕始终以为这是假地,不过是发明这套拳术的人,借着皇帝的名头来蒙人的而已.后来才知道原来真有这么回事,而你就是太祖长拳掌门的孙女,对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救太祖长拳门地一众人。塔合木说了,现在你满门大小,都在阿哈巴蓍的军营中被扣押着,随后都有可能人头落地.甄师师,朕没有说错吧.”

甄师师默然点了点头她发现,自己在这位皇帝面前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其实就算她想隐瞒什么也隐瞒不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太祖长拳门一直活动在北方一带.向来反对鞑子统治,等到脱不花主管河南、湖北军务后.为了彻底扫清辖区内的反对元朝的汉人势力他设下计谋,将太祖长拳门一网打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杀死这些汉人,而是将他们关押了起来。

后来脱不花找到了甄师师,他对甄师师提出地要求很简单,要想救她满门的性命.那么就必须按照自己所说的去做.时间也不长.只要为自己效命三年,那么甄师师的满门大小脱不花就都可以放出。

根本别无选择地甄师师,最终还是答应了脱不花的要求可惜,现在非但没有救出一门大小地性命,反而自己也即将成为囚犯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终于可以放下这本来就不应![奇+書*网QISuu.cOm]!该自己这么一个女人来承受的重担。

“于情可以原谅但于国家法度来说,却是不能饶恕地.”王竞尧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的祖父,父亲,乃至于师兄弟们,自从鞑子入侵中原,就从来没有妥协过.可是你所做地一切,却背叛了他们.你想想,就算他们能够被释放,会因为你的行为而原谅你吗?”

甄师师还是没有说话,从她做上这行开始,她已经不再奢望任何人的原谅。

“咱们都是汉人,有许多汉人为了抗击鞑子,舍生取义,慷慨死生,这些道理对于你一个女人来讲也许永远都不会明白的……”王竞尧叹了口气:“朕曾经也想杀了你,可是刚才已经答应留你一条性命,朕说到做到,你现在可以走了,将来你可以继续为鞑子效命,也可以继续来想着刺杀朕,朕等着你!”

甄师师怔在了那里,她怎么也想不到,王竞尧居然就真的这么放自己走了她本来以为,就算王竞尧不杀自己,也一定会把自己下到大牢里的。

“朕是天子,天子说出来地话从来不会改变”王竞尧站起了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地时候停了下,说道:“至于太祖长拳门地安危.朕可以告诉你,脱不花已经被鞑子皇帝下到了大牢之中,而他的计划,我想除了他本人以外,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况且他安插在汉人领地里的势力已经被全部扫空,你做了什么,也不会有人追究现在你的那些师门里的人还是安全的.等朕起大军北伐,恢复中原的时候,看有没有机会把他们救出来,朕为的不是你,而是敬重太祖长拳门中那些不敢屈服鞑子淫威的好汉们!”

他没有回头再看甄师师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甄师师呆呆地站在那,好像是在反复体味着王竞尧的每一句话.王竞尧走地那么从容,并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中好久后.两行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王竞尧以身为饵,借着出巡的机会,将鞑子安插在这的势力一网打尽,总共抓获了鞑子的探子两百四十余人,击杀八十多人通过这次行动,在短时期内,鞑子已经很难恢复在汉人境内的元气为将来的北伐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不过让王竞尧有些失望的是,在阿统领和塔合木的嘴里,他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地情报.甚至他们不知道,除了他们之外,脱不花还另外安排过什么情报人员。

“陛下,这些人怎么处置?”随着军队一起赶到古水的任晓晟上来问道。

王竞尧微微皱了下眉头:“全部押解到泉州,将来或许会派上用场的.泉州方面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臣出来的时候,尚且风平浪静”任晓晟低头说道:“现在那有郭破虏的调查司和暗影镇守,那些人很难掀起什么风浪来。”

“风平浪静?”王竞尧冷笑了下,抬头看了看天:“该跳出来的人,总是要跳出来的.晓晟,你留在着,和张长永一起押解人犯回去,朕和典霸天一起,连夜赶回泉州.”

在王竞尧于古水成功铲除鞑子势力的时候,一条流言也开始在泉州城内传开.皇宫里出了奸臣,皇帝陛下已经被囚禁起来甚至,还有可能已经遇害。

这条消息迅速在朝野上下传开,而皇帝陛下果然已经一连几天没有出现过了,一时间人心惶惶,流言四起.汉人中好容易出了这么个英明有为的皇帝,难道就这么遇害了吗?

所有的大臣都聚集到了丞相李天正的府中,追问皇帝究竟怎么了但李天正也一连几天没有见过陛下了,此时皇上究竟在哪里,宫中究竟是不是如同流言所传那样,李天正的心里也没有任何底。

他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着.目前的这个局面是意想不到地.他曾经去过皇宫几次但都被皇后告知,陛下生病,目前正在养病,不宜见风.还请稍稍等待几日可是外面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让他怎么能够等待下去?

万一皇上真的出事了,汉人的大好局面将化为乌有,甚至会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映,整个大汉朝廷都有可能为此而大祸临头。

“丞相.”左库大夫宗晋林站出来说道:“下官以为不管陛下是不是真地病了,都应该出来和我们见上一面这样也可以制止那些流言,可万一要真地……真的……”

“胡说八道.”带病前来的丁铭大声咳嗽了几声:“谁能够伤得了陛下?况且,宫中有典霸天将军负责安全,典将军武勇无双,对陛下忠贞不二,又有哪个能在宫中作乱!”

宗晋林大声说道:“现在不要说陛下,就连典霸天将军都影踪皆无若有人想要谋反.必然经过精心准备典霸天将军虽然勇猛,但若对方精心设计,他岂有不中计之理.”

他这话地意思说得很明白了,是在说典霸天有勇无谋,很容易中了敌人计谋.而丁铭虽然打死也不相信陛下会出事,但他本身并非善于辩驳之人被伶牙俐齿的宗晋林一说,一时也不知道从何反驳。

“二位大人都是为了朝廷和皇上,就不要再行争执了”李天正劝阻道其实这时他也举棋不定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群臣一起进入皇宫,看看皇上到底有没有事。

可是不经皇上许可,就带着大臣冲入皇宫,形同逼宫.万一皇上没事,日后追究下来.那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他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一名丞相李襄阳,却发现李襄阳闭着双眼.悠闲地靠在椅子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李襄阳自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当初跟着皇上一起斩杀大食,后来又跟着陛下风风雨雨,陛下是个什么样地人,他心里最清楚.若是皇上那么容易就遇害,那他也不是那个王竞尧了,想来其中皇帝必然有自己的安排.李天正大人为人忠心耿耿,熟知政务,但人总有弱点,李天正大人的弱点是在看人,揣摩心思上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丞相.不能再犹豫了”宗晋林急着说道:“此刻山雨欲来风满楼,迟了一点都恐怕会发生大事,下官再次恳请丞相带着我们进入皇宫,去看一个究竟!”

李天正咬了咬牙,顿脚说道:“罢,我这就带着你们一起去,万一将来出了什么事,我李天正一个人顶着,杀头也只杀我一人!”

群臣都站了起来跟随着李天正一起向外走去。

李襄阳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愣在那里的丁铭面前,拍了拍他地肩膀:“丁大人,走,咱们也一起看看去说不定今天还能看到一出好戏。”

才走到后宫的一众大臣很快就被侍卫们拦在了门外这时候李天正发现果然有些奇怪地地方,不光是看不到尽忠职守的典霸天就连那个孟星海也人踪皆无。

“丞相大人不得陛下宣诏,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宫”带队地侍卫低声说道:“丞相大人对宫里地规矩知道得比我们清楚,今天您这是怎么了?”

“皇上现在何处.”李天正沉声问道。

侍卫愣了一下:“皇上自然就在宫中”他心里想着丞相今天这是怎么了一点规矩也都不懂了,居然张口就问皇上在哪里,这是做臣子的本分吗?

“请你进去告诉皇上,就说李天正率领群臣前来拜见皇上,有天大的事情请皇上定夺.”李天正死死盯着这名侍卫。

侍卫犹豫了下,终究还是走了进去过了有小半个时辰,从宫中走出来几个人,带头的却居然是调查司的总统制郭破虏,他身后带着的几个人,也都是他调查司的心腹。

“丞相大人不知道前来找陛下何事?”郭破虏上前面带笑容地说道:“陛下龙体欠安,现在正在静养,陛下让我转告各位大人,再等上几日,他会在金殿上见你们地。”

李天正心中疑心大起,皇上地口喻怎么可能让郭破虏传出来?难道真地如外界传言,皇上已经被软禁或者遇害?

“我今日必须要见到皇上,必须”李天正面色阴沉了下来:“否则,我就会带着这些官员一直在这,一直等到陛下见我们为止.郭破虏,你再进去给我回报.”

郭破虏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后面宗晋林叫道:“我看皇上一定是出事了,这个郭破虏百般阻拦,死活不让我们见到皇上,想必他就是加害皇上的凶手!”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七十三章 变故

宗晋林的话带着极大的蛊惑性,加上皇宫之内,一反常态的由郭破虏出来迎接大臣,这样反常的事情,让这些站在皇宫门口的大臣们,心里都开始怀疑,皇上是否真的出事了。

随着疑虑的进一步加深,那些大臣们开始骚动起来后面的人拥挤着前面的人吵吵嚷嚷,有地大臣甚至喊出了冲进皇宫,营救皇上的口号。

这些大臣中绝大部分是王竞尧一手培养栽培出来的,其中有很大一批人,原本出身贫寒,虽然满腹才华,却找不到施展地地方.自打王竞尧当政之后,不论贫富贵贱,只要是真有才学他们都一个个得到了提升.因此这些人对王竞尧打心眼里感激此刻听到皇上有可能遇害,顿时群情激愤,恨不得立刻就冲进皇宫,能亲眼看到皇上还好好地站在皇宫里才肯善罢甘休甚至只要皇上还是好好地,他们可能因为这么做而蒙上天大的罪名,因此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李天正此时心乱如麻,他地脸色也愈发的难看起来,冷着脸说道:

“郭破虏,宗大人刚才地话你也听到了,难道你真的企图勾连乱党,对陛下图谋不轨?皇上若再不出现,李天正只有亲自带着这些做臣子的硬闯进去了”

“丞相大人”郭破虏一张脸也阴沉了下来:“不经皇上许可,擅闯皇宫,我想你知道这是什么样的罪名你是久随陛下的老臣了,资历比郭破虏要大上许多,郭破虏素来都敬重于你但也请丞相大人不要为难于我”

“滚开!”心中惦念着皇上安危的李天正,再也按捺不住,厉吼了一声说道:“只要皇上真的没事,天所有的罪名都由我李天正一个人承担了众位同僚跟着我一起进宫”

他身后那些大臣们群情高涨,跟随在李天正身后,叫嚷着就向前面冲击了过去。

“我看谁敢!”郭破虏“呛银”一声从腰间抽出了宝剑,厉声道:

“臣郭破虏奉命把守皇宫,今有圣命在此,有再往前一步者,皆斩”

接着他对后面大吼一声:“刺刀!”

随着他的一声叫唤,“暗影”组织的头目,带着大批御林军出现在了皇宫门口,刺刀铁青着脸说道:“臣刺刀奉皇命,暂时接管御林军,请各位大人止步!”

这突如其来地情况让这些大臣一下安静了下来.自从刺刀开始出现在众人面前之后,几乎所有的大臣都知道他是皇上身边最亲信的人,现在由他来指挥御林军,说不定真的得到了皇上的许可。

就在场面暂时冷清下来没有多少时候,宗晋林上前一步,大叫道:

“御林军向来由典霸天指挥,又焉能交给你来统管?这分明是典霸天典大人已经遇害.自古道忠臣不怕死,怕死不忠臣.臣宗晋林今日为着卫护皇上安危,这条性命就留在这里了来来,郭破虏你有本事就把剑,刺进我地心口,看我宗晋林会不会退让一步!”

说着他一把撕开了自己的衣襟,居然一点惧色也没有的迎上了郭破虏手中的宝剑,逼得郭破虏向后退了一步立刻,他的行径感染了所有的人,他们都学着宗晋林的样子,在李天正和宗晋林地带领下,撕开了胸前地衣襟,露出赤裸的胸膛,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前走去在他们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害怕……

那些御林军士兵们,没有得到命令.只能步步后退,不断的把目光投向郭破虏和刺刀但在这个时候,郭破虏和刺刀对望几眼,一时心中也失了计较.皇上在临走前,只是让他们控制住皇宫里一切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可没有命令他们杀害大臣这些大臣可都是朝廷的栋梁之才,只要有一个伤在了他们地手下,这样的责任可谁也承担不了郭破虏和刺刀苦笑不已.皇上千算万算,可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的局面能够出现现在的皇上,又究竟在哪里?他们又究竟该怎么做?

其实,王竞尧的确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大臣们,为了他的安危而不顾一切的做出这样的行径.他算计到了所有的事情,但却疏忽了他的大臣们,对他地狂热以及忠诚,将会驱使这样大臣完全不顾惜自己的生命……

正当僵持不下的时候.皇宫里忽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全部住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发出声音的地方.皇后姚楚明,正在几个宫女和尹睫淑地陪同下,快步向这里走来显然姚楚明也是才得到消息,步履相当地匆忙。

僵持的双方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皇后一旦出现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够解决了李天正这些人心想皇上是否出事是生是死,从皇后口中说出来那再确信不过.而郭破虏和刺刀和知道.皇上在出宫前,曾经告诉个皇后自己要去哪,由她来说是最好地了。

姚楚明快步上前,对郭破虏说道:“郭大人,让兵士们把刀枪都收起来这些都是陛下最可信赖的大臣,我们可不能这么对待他们”

郭破虏急忙应声称是,待到御林军士兵收好了武器,姚楚明走到李天正的面前说道:“丞相大人我知道得晚了让你们受委屈的不过,这也不能怪郭大人和刺刀大人,陛下的确偶染小恙.目前正在宫中静养,不宜旁人打扰.李大人和众位大人请先回吧,等陛下身体痊愈了,自然会召见众位的。”

李天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垂首说道:“臣等皆因心中牵挂皇上,这才做出了这等鲁莽之事出来,臣这就带着他们回去请皇后转告皇上,臣已犯下死罪,即日起就在家中闭门不出等候皇上发落.”

“李大人忠心为国,又何罪之有?”姚楚明微笑着说道:“皇上要是知道了众位大人的举动,我看不光不会怪罪相反心里还开心得很……”

这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他们知道当今的皇上平易近人,只要不是犯下谋反通敌这些大罪,一般地小错.都会一笑了之现在皇后这么说了,也就更加令人放心了。

“且慢!”正当这些人准备散去地时候,宗晋林忽然大声说道:

“皇后,请问,能不能容许臣问尹睫淑娘娘几个问题?”

忽然生出的旁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姚楚明上下打量了宗晋林几眼,心里觉得奇怪.宗晋林不过是个小小地左库大夫,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地,今天怎么一下有了这么大的胆子?况且,他有事不问自己这个皇后,却去问个尹睫淑做什么?何况尹睫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什么名号他又怎么敢称尹睫淑为“娘娘”

不过姚楚明也清楚,不让宗晋林把话问出来只怕这些大臣心中地疑惑也不会彻底解开,尹睫淑又是自己的心腹,想必不会乱说什么她想了会,微微点了点头。

宗晋林走到尹睫淑面前说道:“请问娘娘,皇上生了什么病?臣不是想私自窥探陛下私事,但心中担忧皇上龙体,所以不得不发此一问”

众人把目光都盯向了尹睫淑,但不曾想到,尹睫淑只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姚楚明心中不禁大急,心想这丫头怎么连编句谎话都不会?

“既然娘娘不愿意说,那么臣再想问.皇上现今在不在宫中?”宗晋林今天摆明了就是一副“忠臣”的样子不依不饶地问道。

尹睫淑似乎有些害怕,将身子向后缩了缩眼睛求援似的看向了姚楚明。

姚楚明正想替她解围,只见宗晋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转眼间就泣不成声地说道:“娘娘,天下的安危,只系在陛下一人身上,朝廷可以没有所有的人但不能没有皇上啊.臣宗晋林万死,叩求娘娘告知,陛下是否真的生病了,娘娘这段时候有没有见到过陛下还有,皇后有没有去探望过陛下的病情!”

“我……陛下……”尹睫淑话声中有些哆嗦,犹豫了好一会.终于鼓足勇气说道:“陛下有没有生病我不知道,但我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过陛下了……皇后……皇后也一直没有去看过陛下,陛下究竟怎么样了,我却实在是不知道了……”

这几句话犹如石破天惊,顿时在大臣们中间像是炸开了锅一般姚楚明连连顿足,心中对这尹睫淑哭笑不得.见过老实人,没有见过这么老实的人但姚楚明却没有注意到,其实尹睫淑是知道皇上去了哪里,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却是“陛下究竟怎么样了我却实在是不知道了”

李天正面色一片惨白,陛下曾经和自己谈论过说皇后地一颗心思只放在了儿子身上,想着的只是如何让儿子当上太子,难道,最最可怕的事情终于在皇后地身上发生了!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七十四章 是谁要见朕

尹睫淑说出来的话,顿时让场中形势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大臣们地眼中,纷纷流露出了狐疑的神色,将目光投向了皇后姚楚明.想从她那里得到最终的答案。

到了这个时候,姚楚明也有些乱了方寸,皇上在出宫之前,再三交代自己不能将去向告诉任何人,可现在的情况,却是百官们都开始怀疑,皇上是不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不测,姚楚明恨不得狠狠地掐一把乱说话的尹睫淑,可一转头,看到尹睫淑楚楚可怜的样子一颗心又软了下来,无论如何也起不了责罚的心思。

从混乱的思维中竭力调整过来地李天正.上前一步,沉着脸说道:

“皇后,我们不知道皇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皇上并不是您一个人的皇上,而是我们所有人,所有汉人的皇上,我们今天必须进宫去必须亲眼看到皇上,无论陛下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李天正的话,已经非常大胆了,这几句话,甚至会让他当场就掉了脑袋但是,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李天正早就不再在乎自己的生命.他往边上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来到宫门后,一直显得非常惫懒的李襄阳,也因为尹睫淑地话脸上露出了紧张地表情。

“丞相,事情一时我很难和你说清楚……”姚楚明沉吟着说道:“但请你们暂时回去,过两天再来.我可以向你,向你们所有人保证,陛下平安无事,将会健健康康地出现在你们所有人地面前……”

李天正迟疑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看到边上地宗晋林.从地上爬了起来,厉声说道:“皇后.您这么一直推托阻拦.究竟是什么意思?今日宗晋林就把这条命留在了这里,要么让我们看到陛下,要么请斩宗晋林之首!”

“见皇上,见皇上!”顿时场中群情汹涌.官员们大声说道,他们再次慢慢地向前移去,脸上的表情慷慨激昂,根本就没有顾忌到自己的生死。

御林军的士兵们举起了武器但他们也同样没有敢把手里的武器对准文武百官,而是在官员们地逼迫下,步步向后退去,场中的局面已经几近失控姚楚明乱了方寸,不知道在这样地情况下,该如何处置,皇上.自己的丈夫.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皇后,情况紧急请您先退入宫中,以防不测……”郭破虏拦在皇后身前如临大敌地说道:“另外臣建议紧闭宫门,将大人们暂时拦在外面……”

“不,我不走.”姚楚明断然说道:“这些人都是大汉的臣子是陛下的忠臣,我相信他们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我的事情。”

“是谁要见朕!”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在大臣们地身后,响起了一个他们所熟悉地声音.这个声音一出,让所有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声音怎么会从自己的身后发出?正对着声音传出方向的姚楚明脸上露出喜色,郭破虏和刺刀对望一眼如释重负地长长出了一口气,以李天正为首的大臣们,慢慢的慢慢的转过了身子,接着,他们就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地人:

大汉帝国,皇帝陛下,王竞尧!

在典霸天,张长永,任晓晟三人的陪伴下,王竞尧微笑着走了过来他来到大臣们地中间,眼光从所有人地身上扫过,然后,拍了拍李天正的肩膀,对着他微笑了一下。

“是谁要见朕!”王竞尧走到大臣们地面前,用平缓的语气说道:

“朕就在这里,要见朕地人,都可以仔仔细细地看清楚了,看朕是不是还活得好好地,”

场中忽然沉默了下来.片刻后,猛然爆发出了一阵阵地欢呼之声:

“陛下,陛下!万岁,万岁!”

在潮水般的欢呼中,只有那宗晋林面色如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一个人悄悄地将身子拼命的想往人群中缩进去仿佛只有躲在那里他才会稍稍感觉到安心一般。

“宗晋林,”王竞尧挥挥手,让欢呼的人群安静下来,对宗晋林微笑着说道:“你很好,你表现得很好,忠臣,大大的忠臣啊,”

“陛下……”宗晋林脸上显得非常尴尬,面前笑了几声,说道:“臣也是实在担心陛下的安危,这才做出了出格地举动,请陛下治臣之罪,”

“是啊,你惦记着我地安危……”王竞尧笑了下,说道:“朕要是治了你地罪那你就是大大的忠臣而朕,却是一个无道地昏君了,可是……”他又看了一眼宗晋林,突然厉声说道:“拿下!”

张长永上前一步,拔出宝剑,架在宗晋林脖颈之上,一言不法,冷冷地看着宗晋林。

“臣为陛下而死,死而无憾!”宗晋林大声说道。

突如其来地情况,让所有的大臣们都有些不知所措,陛下今天是怎么了,平时陛下总是平易近人.可现在为什么偏偏就和宗晋林过不去?

宗晋林就算有千般不是但总是忠心为着皇上,这才做出了如此的事情,虽然于朝廷法度上有所欠缺,但毕竟情有可原。

“朕知道你们对朕这么处置他,心里有所不服啊,”王竞尧冷冷地说道:“朕曾经说过,朕的刀永远不杀忠臣可是对待这个人就不一样了.”他指了下宗晋林:“你说对吗.灵异?”

“灵异”这两个字从王竞尧地嘴里说出来.宗晋林顿时浑身大颤,他挣扎了一下但脖子里地宝剑一紧,又让他不敢动弹,大臣们也都不知道“灵异”的是谁,纷纷把眼光看向了当今的皇帝陛下。

“陛下,”李天正急忙说道:“宗大人虽然做事欠缺了点可是……”他还没有说完就看到皇上向他摆了摆手,长长叹息一声,把话又吞了回去。

王竞尧这时却看了眼皇后身边地尹睫淑,只见她脸上从容镇定,看不到任何的异样.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任晓晟,告诉各位大人,这位灵异究竟是个什么样地人!”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七十五章 宗晋林的秘密

随着皇帝陛下的命令,任晓晟冷着一张脸站了出来,他上上下下看了宗晋林几眼,忽然嘴角边浮现出了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微笑.宗晋林看了,却没来由的害怕起来。

“宗大人,有个叫吕文焕的.我想您应该认识吧。”任晓晟微笑着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宗晋林浑身上下一震,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他强打着精神说道:“吕文焕放弃襄阳,通敌卖国,凡我大汉子民,都恨不得生食其肉我又如何不知道其人?”

吕文焕,南宋知襄阳安抚副使.1267年.蒙古将领阿术、刘谨等围攻襄舆,他坚守六年,1273年春,城破降元,并向元献计攻鄂.1274年拜参知政事、行省荆湖招降沿江州郡.陷沙洋、新城等城.后从伯颜进逼临安.宋降,入城宣谕军民,官职一直做到了中书左丞的位置,可算得上是宋末的天字第一号大汉奸。

“我已经给了你机会了,但偏偏你自己不想珍惜。”任晓晟叹息了一声:”宗晋林,宗大人,你地名字不应该叫宗晋林.而应该叫吕得荣,鞑子朝廷的中书左丞吕文焕的亲侄子,吕得荣吕大人地,我说地对吗?”这话让”宗晋林”吕得荣脸上一片惨白他勉强笑了笑:“任大人,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意思任大人居然说我是吕文焕的侄子,这也未费有些抬举我了吧,虽然吕文焕是个败类,但不管怎么来说.他都曾经当过前朝和鞑子的大官,我宗家虽然也历代在朝廷为官,但终究只是一介小官,又哪里有资格和吕文焕攀上什么关系?”

任晓晟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常州城破,陈昭殉国;宗氏藏书,尽落敌手……”说到这,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宗家历代在朝廷做官,虽然未必有什么显赫的功绩但他们对于汉人的忠诚,却是任何人都无法怀疑的,当年襄阳大战,宗家第九代孙,举义兵以援助襄阳,男女老幼全部参战,襄阳城破后,宗家满门死绝,此等义举,天地为之变色,吕得荣,你又有什么资格称自己是宗家的后代!象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称自己是汉人,你只是一条狗而已鞑子的走狗!”

说到这,任晓晟的话已经越来越严厉,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宗晋林”每个人都都能够明显得看到,“宗晋林”额头上地汗水一层接着一层落了下来,他的整个人身体都摇摇欲坠站立不稳.手向边上伸出,似乎想要扶住什么,但身边却空空荡荡的,什么样的支撑也都没有……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任何怀疑.这个叫“宗晋林”的人,根本就是鞑子派来的奸细,李天正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眼光恶狠狠地盯着“宗晋林”好像恨不得一口就要将这个骗了自己地人生吞了。

“不错,我就是吕得荣……”“宗晋林”吕得荣忽然站直了身子,看着任晓晟说道:“从接受任务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早已经预感到这一天迟早会来临的,功亏一篑,功亏一篑……”他喃喃的一连说了几遍.然后眼神一片空白地说道:“我来泉州之前.已经和我的叔父做了最后的道别,本来我以为这次可以成功了,但没有想到,没有想到……”

一边王竞尧忽然大声笑了起来:“这不是功亏一篑,你从来就没有成功的机会,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朕给你设计好的,朕早就知道鞑子往这派了探子,但要想抓住这些探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自己暴露,所以朕离开了这里,好让象你这样的人自己跳出来,吕得荣,当探子并不是可耻的事情.朕在天下就有很多的探子,但你知道朕最厌恶你的地方在哪里吗?你身为好好的汉人,却不愿意去做,而心甘情愿的去为鞑子卖命战场上的敌人,朕或许会留他们一条性命,但对于那些走狗,朕却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王竞尧看到有些官员还没有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微微笑了下.示意任晓晟将事情的全部经过都说出来。

原来,当年常州城破之后伯颜领大军屠城,到了陈昭府后,看到了昔日南宋朝廷的那份库房宝物册子伯颜倒也没有当一回事,偏偏脱不花是叮,有心人,将它收藏了起来。

其后,随着王竞尧的横空出世,蒙古朝廷的战局愈发不利,脱不花忧心局势,决意效仿汉人做法,向泉州大肆派遣探子,这时候他就想起了这份册子。

脱不花经过多方打听,得知编写这本宗家满门,已经在襄阳大战中死绝他又想到了吕文焕的侄子吕得荣为人机警小心,对蒙古人又是忠心耿耿.于是就下了由吕得荣冒充宗家后人,潜入大汉帝国朝廷的计划。

本来宗家已经死得一个不剩,当吕得荣毛遂自荐之后,负责官员安放地李天正,也并没有在意,而将他安放在了一个并不重要的岗位,左库大夫的位置上.大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个平常看起来一点也不显眼的左库大夫.差点就若起了一场宫廷政变……

“你……”听完了任晓晟的话后,李天正整个人的嘴唇都变白了他大步上前,抓住了吕得荣的衣襟,嘴唇哆嗦着,好像要说什么,但半天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身为大汉帝国朝廷文官之首,皇帝陛下的左膀右臂在皇帝不在地时候,理应起到辅佐朝政,稳定政局的作用但因为自己过于担心皇帝陛下的安危.却落入了敌人间谍的圈套.险些酿成一场泼天大祸,这未免让李天正又气又急。

“放开他。”王竞尧忽然说道:“让他自己好好地站在这里,让他自己想想,都做了一些什么,朕要看看他.他还有没有一点汉人地良心,他还是不是一个人汉人,吕得荣,朕可以告诉你,朕今天可以不杀你,但不杀你的原因,不是朕心软了,而是朕想看看,你还有没有脸走出这里,就算你真的厚颜无耻到了这般地步,朕也绝对不会阻拦你,但你要是能够活着走出泉州,朕从今以后再也不追究此事。”他说着看了一眼他的部下们,慢慢地说道:“就算朕不杀你,所有被你欺骗、玩弄的汉人们,也会生剥了你的皮!”

王竞尧地这些话,并没有带任何的火气,但他话语里的每一个字,却让吕得荣觉得阵阵心寒,自从当上了探子这一天,他就已经做好了身份败露之后的任何准备,他觉得自己并不怕死,但不知道为什么,汉人皇帝的话,却让他感觉到了害怕。

他也曾经是个想要有所作为的年轻人,但他的家庭,和他的身世,却已经为他设计好了一条道路.那就是为蒙古人效力,要么死,要么象一条狗一样地活着,他并不想和一条狗一样,所以他选择了现在这样的道路。

“王竞尧,我对不起你……”突然,吕得荣整个人都平静了下,他看着王竞尧说道:“曾经,我也把鞑子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但到了后来,我真地没有办法了,我的出身让我只能选择了现在的道路,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也会像个真正的汉人那样,在战场上和鞑子拼命的……”

他的嘴角边浮现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然后他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向王竞尧磕了几个头:“陛下.臣既然已经选择了效忠鞑子,那么臣就无法再走回头路了,咱们汉人之中,有你这样的皇上,恢复汉人江山,指日可待,臣今生不能侍奉陛下左右,唯愿下辈子,能当个真正的汉人,咱们汉人里,有你这样地皇上,是汉人的幸运……”

到了这个时候,王竞尧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但他并没有任何的举动,只是默默地看着吕得荣嘴角边似笑非笑,什么动作也都没有“陛下保重,臣去也!”吕得荣说完了这句话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尖刀,猛然向自己的心口刺了进来。

地上很快就多了一摊血迹,吕得荣在地上不断地抽动着,眼睛看着王竞尧,脸上居然还带着一点笑意,渐渐地,他的身子慢慢地停止了动作,很快,就再也无法动弹了。

这时王竞尧点了点头,在他的心目中,虽然吕得荣对自己的罪行,万死不辞,但他能够做到现在这一步,也算是不容易了,一个人如果可以用死亡来洗刷自己的耻辱,能够在死前忏悔到自己的罪过,那么这人,下辈子也许还能做个好人吧。

“臣做了,请陛下责罚!”李天正上前一步,神色肃穆地说道,“你们谁都没有错,错的是他。”王竞尧笑了一下,接着古怪地说道:“你们今天都累了,全部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除了你,你跟朕来一下!”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七十六章 必杀,必死!

王竞尧说完了这话,头也未回,径直走进了宫中,那些大臣们都愣在了那里,不知道皇帝陛下说的是谁,一直到任晓晟等人再三劝说,这才陆续散去。

回到书房中的王竞尧挥手让里面的太监宫女们离开,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两口,静静地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他知道那个人心里一定知道说地是她,也一定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因为她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聪明人.事情既然已经败露了,也就没有再隐藏下去地必要了。

过去王竞尧一直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处置这个人,但吕得荣唆使大臣逼宫的事件,却促使他下了决心,在二次北伐开始之前,一切将会危害到北伐大计的隐患,必须立刻全部清除。

果然,过了一会儿,书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尹睫淑悄悄地走了进来她依然是如此地美丽,面上还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王竞尧忽然发现,要想从这个女人地眼睛里发现什么秘密.实在是一件太困难的事情。

“坐。”王竞尧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轻声说道。

尹睫淑非常顺从地坐了下来,她甚至连头都没有低下就这么直直地和王竞尧四目相对,无所畏惧地看着面前的皇帝陛下。

“你知道我叫的是你吗?”王竞尧淡淡地问道:“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地原因吧。”

“我不知道……”没想到尹睫淑却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要叫我来,只是凭的感觉,我感觉到陛下要找的那个人就是我……”

王竞尧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过了很久,才开口说道:“鞑子在朕这里一共安排了两个探子,一个是‘灵异’吕得荣,还有一个是‘小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个小狐吧,你的同伴已经死了,你认罪吗?”

尹睫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是灵异,也不知道什么是小狐,陛下说我是鞑子的探子,有什么根据?尹睫淑不敢承担这样的罪名。”

“是啊,朕没有任何地根据……”王竞尧苦笑了下:“你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天衣无缝,甚至已经到了完美的地步,朕的情报人员,眼线遍布天下连鞑子皇帝忽必烈每天吃了什么朕都能够第一时间知道,偏偏却找不到一点和你有关的线索,有几次连朕也怀疑是不是冤枉了你,但现在朕知道朕没有冤枉你,不得不承认,这是朝廷情报系统的一次重大失败在这一点上你应该觉得非常自豪,在这个时代里起码在情报工作这一点上,你已经是非常杰出的人物了,但是……”

王竞尧的口气忽然严厉了起来,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背负着双手说道:“但是,为了二次北伐的胜利,朕决定排除一切可能出现的隐患,所以朕决定不要任何证据了,是的,一点证据也都不要,既然朕已经认定了你是鞑子地探子那么,你可以死了!”

你可以死了!他说地非常坚定,一点也不像是在侗吓的样子,尹睫淑的睫毛稍稍抖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陛下,你这么做,一旦传了出去,难道不怕别人骂你是暴君吗?难道不怕天下人骂你滥杀无辜吗?”

“暴君?”王竞尧忽然大笑了起来:“只要能够恢复我汉人地江山.那么朕就算当当这个暴君又有什么关系?你知道吗,在史书上早就记载了王竞尧纂夺宋室江山这一条罪名,还有什么骂名能比这一条更加狠呢?滥杀无辜?有的时候为了北伐的胜利,朕必须杀人.而且杀地人还不会少.朕又何必在乎你这一个?”

看着尹睫淑脸上有些失落地样子,王竞尧止住了笑声:“其实,朕大可以把你交给杜狱去审讯,在他的手里,没有哪个人会不开口的,只是,你是朕地女人.朕不会帮你的身体交到第二个男人的手里去受到折磨.所以,朕只能赐死你。”

到了这个地步,尹睫淑知道自己今天已经难逃一死了只是当王竞尧说出了'你是朕的女人,朕不会帮你地身体交到第二个男人的手里去受到折磨,'这句话地时候,尹睫淑的表情明显一下子就变了,她好像在怀念着什么,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好像有一些感动的样子……

“去吧。”王竞尧挥了挥手:“念在你我一夜夫妻的份上朕让你自己选择一种死法,如果真的是朕错怪了你,冤杀了你,希望下辈子再偿还你吧!”

“不错,我是鞑子派来的探子。”尹睫淑这时忽然开口说道:“陛下没有错怪我,也没有冤杀我,我不说怕死才说出来的,和你派出去的情报人员一样,从我接受这份任务开始的第一天,我也早做好了死亡地准备,既然陛下已经下了杀我的决心,那么我也不再想隐瞒什么,我要你知道我要你牢牢的记住.我是谁!”

她站起了身,摸出了怀中的那块玉佩,痴痴地看着上面刻着的“不离不弃,生死相依”这八个字,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流了下来,过了很久很久,她才终于开口说道:“我,名字就叫做尹睫淑,我的祖上,也的确是宋朝的大官太子太师尹善忠,但我心里早就不把自己当汉人看待了,我,是蒙古大元帅脱不花的未婚妻!”

王竞尧头里一阵眩晕,他虽然猜到了这女人是鞑子的间谍,但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竟然会是劲敌脱不花的未婚妻!

“没有想到吧?”尹睫淑笑了,但她的笑看起来非常之地苦涩:“脱不花其实在某些方面和你一样,是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牺牲一切的人.我和他爱的很深很深……他不会因为我是汉人而轻贱我,我也不会因为他是蒙古人而恨他,我们为了彼此,可以放弃一切,金钱,地位,甚至……甚至是肉体……陛下,你知道吗,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她的神思好像回到了一年多前,当她看到脱不花整日忧心忡忡.神色憔悴的样子,她忧心如焚,但却不知道该为脱不花做点什么,当有一天,脱不花破例摆上了一桌精美的酒宴,来款待自己地时候,尹睫淑知道一定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果然,酒喝到一半地时候,脱不花犹犹豫豫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需要往汉人皇帝身边派遣一名女探子,这名女探子的要求非常高,一定要行事缜密遇事不慌,聪明机智,身世良好,并且最主要的一条,就是一定要能够迷惑住汉人的皇帝。

当他说完的时候,尹睫淑什么都明白了,脱不花嘴里说的这个人就是自己,当时自己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是脱不花的未婚妻.可是脱不花怎么可以把自己送给敌人?但当自己看到脱不花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时,她的心忽然变得非常地坚定决定为了这个男人,她可以牺牲掉自己的一切,包括贞节在内……

尹睫淑点了点头,脱不花却忽然嚎啕大哭起来,反而是尹睫淑一边落泪一边劝慰着自己的未婚夫,这个男人为了能够娶到自己,甚至差点和整个家族决裂.自己这么做,也许能够稍稍补偿一下吧,那一夜,他们喝得大醉,就这样一边哭着,一边醉着一直坐到了天亮……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脱不花就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亲自秘密的对尹睫淑进行了一系列的培训,并且将汉人可能会进行的调查都做了妥善地安排,保证这个计划能够万无一失。

脱不花的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尹睫淑顺利地进入了皇宫,并且依靠迷香,成功的诱使汉人皇帝和自己上了床,而这个计划由于知道得人非常少,尹睫淑的身世也大部分都是真实的,所以王竞尧的情报系统始终也没有找到什么破绽。

但是脱不花千算万算,始终还是算漏了一点,就象尹睫淑说的一样,王竞尧在某些方面其实是和脱不花一样的,为了达到目的,不惜牺牲一切,他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也能够断然施展冷血的铁腕,消除身边一切可能出现地隐患!

“现在你明白了吧。”尹睫淑苦涩地说道:“这就是我,尹睫淑一个汉人眼里的败类,一个鞑子元帅地未婚妻,我就和春秋时的西施一样,都是潜伏在敌人君王身边地人,只是可惜.我却远远没有西施那么成功……”

“你绝对不是西施,你也不配做西施。”王竞尧淡淡地说道:“西施只是我们汉人自己内斗时用的,而你,却以汉人地身份,在为一个异族人办事,阻饶我汉人地光复统一大业,如果你仅仅是和脱不花相恋,甚至结婚生子将来朕北伐成功,根本不会杀你,但你现在做的一切,朕必须杀你,不得不杀你!”

王竞尧的眼神变得坚定无比:“一切北伐大业上的绊脚石,朕都会毫不留情地除去,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么做的不管她是朕的什么人,在朕看来,必杀,必死!”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七十七章 种子

'我和脱不花不一样,'王竞尧忽然平静地说道:'不错,我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的确会不择手段,但我不会利用自己的女人去完成也许,这就是汉人和鞑子的区别吧!'他现在开始觉得,做为一个敌人,脱不花毫无疑问是值得让人尊敬的在敌人的阵营里,也同样存在着一批为了自己所效忠的目标,而不惜舍弃一切的人,但是,做为一个男人,王竞尧心中却对脱不花鄙视到了极点,让自己深爱地女人,去向敌人献上肉体,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叫做男人。

可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呢?本来她的身世应该让人同情,但她却选择错了男人,走上了一条背叛了自己民族,背叛了自己祖宗的道路,王竞尧心中对仅存的一点内疚,在这一刻也已经随风逝去。

'其实,有件事你一直不知道。'王竞尧淡淡地说道:'脱不花已经被鞑子皇帝忽必烈打入了死牢,也许不久之后即将问斩,很快,你们就会在地府里见面了,只是,我不知道鞑子的地狱,和我们汉人的地狱是不是一样的,你们还能不能够再见到。'脱不花被擒拿下狱的事情,这些整日躲在后宫中的女人们是无从得知地.王竞尧本来并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尹睫淑但现在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还是说了出来。

果然,听到了这个消息,尹睫淑再也无法保持自己的镇静,她的整个身子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她地脸色苍白哆嗦着走到了王竞尧地面前:'你……你说的是真的吗……'王竞尧点了点头:“是的,你们地情报人员在我这里活动,我的情报人员也同样在你们的心脏部位搅得你们鸡犬不宁,脱不花牺牲了自己的所爱的女人但他还是一样也得不到,相反,他失去了一切,甚至包括自己的性命……”

大颗大颗的泪水又从尹睫淑的眼睛里流了出来,脱不花一直是她进行这项任务的支撑,她总以为以自己的生命和肉体,能为脱不花带来他所想要的东西,但没有想到的是,现在连脱不花也即将和自己一样失去生命.那么,自己做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知道王竞尧是不会骗自己地.他赢了,王竞尧再一次打败了自己的情人,无论在哪个战场上,面前的这个汉人皇帝,看起来总是那么高高在上,不可战胜!

忽然,她收住了眼泪嘴角边居然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意:“不错,陛下,你一直在赢,这个世上好像没有人能够打败你,我和脱不花都被你操纵在股掌之中,随意玩弄,但是起码这次,我却赢了,我已经在你身边种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很快就会生根发芽,等到了那一天的时候,将会带给你一件永远也无法想像得到的礼物。”

王竞尧怔了一下.并没有明白她这话里的意思,种子?那是一颗什么样的种子?还是她在宫里还有其他的帮手?或者这仅仅是一种威胁而已?

“陛下,看在我们一夜情分的份上,看在我把贞节奉献给你地份上,请您再最后答应尹睫淑一件事情。”尹睫淑上前一步,说道。

王竞尧想了想:“先把你的要求说出来,我看能不能答应。”

“只是一件小事。”尹睫淑微笑着说道:“等我死后请您派人把我地尸体运送到阿哈巴蓍将军那里,活着的时候我和脱不花没有能够成婚,希望死后我们能同穴,也算是了了尹睫淑的一桩心事,陛下,我知道这事您未必会答应,可是.您已经得到了尹睫淑的身体,就让尹睫淑能够完成这最后一个心愿吧……”

王竞尧地心中有些苦涩,其实这也是所有男人共同的弱点,有的时候明明知道这个女人是在骗自己但总不希望她还想着另一个男人不过,尹睫淑提出来的要求也并不过分.一个人都已经死了,留着一具尸体又有什么用?王竞尧想了一会,终于点了点头。

尹睫淑笑了她深深地向王竞尧作了一福:“陛下,尹睫淑去了,希望陛下将来在北伐成功.天下一统之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能够偶尔想到尹睫淑。”

她慢慢地向门口走去,王竞尧没有拦她.他知道尹睫淑将会去哪里会去做什么,当就快走出门口的时候.尹睫淑忽然回眸一笑:

“你知道吗,陛下?其实我刚进宫的时候,不光敌视你,而且还非常讨厌你,可是自从我和你上了床之后,我却发现自己真的渐渐爱上了你,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惜我认识脱不花在前如果我先认识的是你,那该有多好?陛下保重.尹睫淑去了!”

做为一个从现代来到这个时代的人,王竞尧很清楚尹睫淑心中的这份感受,女人一旦和哪个男人上床,总会产生一份说不清楚地感情,从不爱到爱,从爱到无法离开……王竞尧差点脱口而出让她留下,但很快,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情。

这个女人从接受任务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她的结局她注定没有一个好的结果,就算她现在真心忏悔,王竞尧也绝对不会原谅她的任何人都可以对不起王竞尧自己但不能背叛这个国家不能背叛自己的民族。

这是王竞尧的原则,也是他的底线!

很快.即将成为妃子的尹睫淑,将被皇帝陛下处死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传遍了宫中,没有人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人都以为是尹睫淑在什么地方惹得皇帝陛下龙颜大怒.以至于惹祸上身,但陛下在盛怒之下,却很少有人敢去劝谏,除了皇后姚楚明以外。

得到消息的姚楚明,整个人都几乎要崩溃了尹睫淑是她亲手带进宫中的,也最得自己的心意,自己有许多重要地事情,都会和尹睫淑商量着办,甚至在某些方面,她对尹睫淑的依恋,已经远远超过了所有的人,在感情上甚至比自己的亲妹妹姚楚菲还要亲昵。

现在皇帝陛下忽然要杀了尹睫淑,姚楚明又怎么肯让这样地事情发生在自己地眼前?

“陛下!”匆匆来到王竞尧处地姚楚明,见到王竞尧.“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王竞尧的面前:“陛下,我从来没有向你下跪过,可是这一次,姚楚明给您下跪了,不管尹睫淑做了什么,那都是她一时糊涂,姚楚明代她求情了,陛下素来对臣下宽容以待.为什么就非要杀了那么一个弱女子?陛下,求您了,给尹睫淑一次机会吧……”

在这一瞬间,王竞尧并没有注意到姚楚明说了什么,他忽然间明白了尹睫淑所说的那颗“种子”是什么,的确,尹睫淑精心在自己的身边种下了一颗种子,那就是自己地皇后,而这颗种子得以存活地土壤,就是帝位!

在尹睫淑的一步步引导下,爱子如命的姚楚明,已经将儿子王渡崖看成了太子的不二人选,而母亲为了自己地孩子,往往会做出一些让人无法理解地疯狂举动来,就算当年汉武大帝的皇后母仪天下的卫夫子为了自己的孩子,也不惜以生命为代价而谋反。

而这一招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尹睫淑不怕王竞尧看穿自己的计谋,起码姚楚明现在并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而且还有大功于朝廷,自己一旦对皇后做出了什么举动.必将使得朝廷上下人心涣散。

自己身边所有女人,论心机和处理事情的手段,谁都无法和姚楚明相比时间会一天天的过去这颗种子在母爱和权利欲望地熏陶下,终有一天会长成一棵大树,会生出许多枝蔓,慢慢的将整个皇宫占满,这才是未来朝廷中最不安定的因素!

王竞尧觉得有些头疼,他宁可去面对战场上的千军万马,也不愿意陷在这样的家庭纠纷中,偏偏这样的纠纷他根本无法逃避,也无从逃避!

“陛下……”这时候,跪在地上地姚楚明又开口说道。

王竞尧打断了她的话:“你先起来吧,本来这事我也不想说的但现在看来不说也不行了,你知道尹睫淑是什么样地人吗,你以为她真的是你最好的姐妹?你错了,她的真正身份,是鞑子安插在朕身边的探子是来破坏汉人的江山的,你知道吗,皇后!”

姚楚明脸色灰白,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皇上嘴里说出来的话.一个那么好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鞑子派来的?可是陛下从来没有欺骗过自己,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如此信任的尹睫淑,竟然就这样出卖了自己。

“朕会昭告天下,尹睫淑的罪行。”王竞尧冷冷地说道:“在这件事情上,你和我都有错,我们都应该好好地反省反省,但这样地事情,朕保证绝对不会再让它出现第二次!”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七十八章 毒酒

看着姚楚明失魂落魄的样子,王竞尧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她也是一个受骗者,但是,王竞尧还是觉得.有一些事情自己必须要在今天和她说清楚。

他硬了硬心肠,说道:“皇后,我知道尹睫淑在你面前说了很多关于太子地事情,渡崖是个很有天分的孩子,将来也许会有很大的成就,但是,今天朕要真郑重地告诉你.未来太子之位如何定夺,朕不允许朕身边的任何女人插手,更不用说在私下偷偷做出一些勾连外臣的事情出来朕把丑话说在前头,一旦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不管是谁.朕绝对不会容情!”

姚楚明面如死灰.惨然一笑,点了点头,过去,她常听人说,一旦当上了皇帝,不管这位皇帝过去是怎么样的,性情必然会大变,有时候甚至变得六亲不认,以前,她总是不太相信,但现在她信了,面前的这个丈夫就是最好地证明。

当初她刚认识王竞尧地时候,王竞尧虽然热血冲动,有时候做起事情来不顾一切,甚至有些鲁莽从事但那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自己所喜欢的男人,但随着他权利地一步步增加,地位的一步步增高他地整个人完全都变了,变得自己渐渐觉得陌生了起来。

就好像这次尹睫淑的事件,从王竞尧出宫的那一刻开始,也许都是皇帝陛下精心安排好的一个圈套,而自己,也只是其中的一颗棋子而已.王竞尧或许早就知道了尹睫淑是鞑子派来的奸细.只是瞒着自己不想告诉自己罢了,甚至是用自己把尹睫淑给引了出来。

对于王竞尧刚才说的话,姚楚明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感受,她现在想的是,不管尹睫淑是不是鞑子地奸细,但她说的很多话都是正确的在这世上,真正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和自己的儿子,当王渡崖真正的登上帝位的那一天,才会让自己觉得心安……

“陛下,我会记得您今天说的话的。”姚楚明淡淡地说道:“在尹睫淑这件事情上,臣妾有罪,无论陛下怎么处罚我,臣妾都绝对不会怨恨陛下可是,尹睫淑毕竟和我相识一场.臣妾想恳请陛下,能够让我去送尹睫淑一程……”

没有等她说完.王竞尧就摇了摇头:“不可以,朕已经下了命令,除了任晓晟以外,从现在开始不许任何人接近尹睫淑,一直到确定她死亡之后也不可以,皇后,你先回去吧,朕想要一个人好好地静一下。”

姚楚明想不到皇上连自己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答应.失望之余,她地心中也有些怨恨面前的这个男人如此的冷酷,她惨笑了一下慢慢地走了出去……

看着姚楚明的背影,王竞尧心中非常失落他也同样觉得这些年姚楚明变了,变得非常厉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逐渐不再叫她“楚明”而是叫她“皇后”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他非常希望姚楚明能够变回当初常州城中,当初才来福建时地那个姚楚明,但现在看来似乎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陛下。”这个时候,任晓晟悄悄走了进来,看到皇上正在那儿沉思,他犹豫了会,还是开口说道:“尹睫淑选择了服毒而死.您……您是不是去看一下……”

王竞尧想了下,点了点头,起身在任晓晟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位于皇宫西南面,非常偏僻的房子前,任晓晟挥手让门口的御林军走开,将门推开了一条缝,自己也急忙离开。

透过门缝,王竞尧看到一向淡雅素衫的尹睫淑今天破天荒的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装束,而且精心打扮过自己,在她面前的一张小案几上,放着一壶酒,两只小酒盅。

“陛下,您来了吗.”尹睫淑没有回头,淡淡地说道:“我知道您一定会来送我一程的,今天是尹睫淑死地日子也是和脱不花成婚的日子,感谢您来参加我们地婚礼.”

王竞尧冷冷地笑了一下,这个女人已经无可救药她到死也忘不了那个同样身处在死囚牢中的鞑子元帅,他对这样地场面,不知道非但一点感动也都没有,反而觉得非常滑稽。

“陛下,尹睫淑走了,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尹睫淑再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尹睫淑只想当你的女人!”当尹睫淑说完了这句话后,将两只酒杯中地酒全部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在这一瞬间,王竞尧忽然明白了,尹睫淑并不是无可救药,她是在告别,和自己的过去告别,而代价,则是自己的生命!

的确,她无法忘记脱不花,因为那毕竟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至于他们是怎么爱上地,王竞尧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脱不花在尹睫淑心里地影子,已经暗淡下来.另一个男人的身影,也就是自己,开始占据了她的心房。

王竞尧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当他来到尹睫淑面前地时候,看到尹睫淑已经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毒酒、美女、死亡……在这屋子里显得如此的诡异和凄迷……

尹睫淑痴痴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的嘴角边微微笑着,用最后地力气说道:“陛下……尹睫淑对不起你……过去对不起……现在还是对不起你……可是,我的身子已经对不起脱不花了……我不想……不想……我想要报答他……报答……”

说完这几句话后,尹睫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永远离开了这个人世.王竞尧没有明白她话里地意思.报答,怎么样报答?以生命为代价报答吗?这个女人,究竟是爱自己,还是爱着脱不花,或者她谁也不爱?

过了很久之后任晓晟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陛下,尹睫淑的尸身该如何处理?”

“朕曾经答应过她,将她送到阿哈巴蓍那,朕不能言而无信.”王竞尧叹了口气:“你去安排下,把她的尸体送过去吧,这女人虽然可恨,但……哎……”

说到这他想到了什么,吩咐道:“你马上去找几个宫女,将尹睫淑身上所有地衣物全部脱下来扔到火里烧了,另外给她换上一套新的衣服.并且要让那些宫女仔细检查尹睫淑身上任何可以夹带物品、纸张的地方,看皮肤上有没有文字,这才可以带着她地尸体出去,我总是觉得心神有些不宁也不知道为什么。”

任晓晟小心地建议道:“既然这样,那不如干脆不用将她的尸首送回去了,反正这事除了陛下以外,别人也不知道.”

王竞尧微微摇了摇头:“男人不可以失信于人.更何况天子?朕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是的.我不送尸首回去,别人永远也不会知道,可是我自己心里知道.”

任晓晟点了点头,当即找来几个最可靠的宫女,仔细检查之后,尹睫淑的衣衫里果然放着一封信件.只是这是写给王竞尧的,任晓晟不敢私自开拆.将它交到了皇上地手中。

王竞尧打开信件,只看到里面除了信件还有那块玉佩,王竞尧把玩了一会那块玉佩,这才看信件上面写着:

“自从我被派到陛下身边以来,日夜提心吊胆,唯恐身份识破,杜狱之刑,天下皆知,落到其手中,生不如死,卒赖陛下宏恩,赐尹睫淑一个全尸,这块玉佩乃是当年脱不花赠送于我,今日我将其转赠陛下,一来报答陛下恩情,二来也算纪念你我之间的这段缘分……尹睫淑本是汉人之后,然襄阳血战,父母兄弟为大宋朝廷死绝,朝廷却无一丝情谊,完全忘记了尹家之功,以至我尹家上下食不果腹,度日如年,尹睫淑几欲流落风尘,幸遇脱不花,这才避免尹睫淑遭受万人践踏之苦,尹睫淑不敢忘记脱不花之恩……”

看到这里王竞尧没有再看下去,他又端详了一会那块玉佩接着将它交到了任晓晟手中:“将这块玉佩连着尸体一起给鞑子送去,这是鞑子的东西,朕是不会要的.”

看到任晓晟小心地收了起来,王竞尧沉吟着说道:“不过这信,尹家的遭遇倒给了我个启示,咱们对待汉军将士家属的待遇非常之好.可以保证他们衣食无忧,可是,前朝那些为了抗击鞑子而身死地烈士们,他们的孤儿寡母的生活是不是也一样能够保证?是不是还有和尹家一样的人?要知道,他们不管朝廷如何变换.将来所怨恨地只能是咱们,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人加入到尹睫淑的行列中去,晓晟,我看这事也得操办起来,只有让咱汉人上下一心,才能最终将鞑子打败.”

看到任晓晟频频点头,王竞尧忽然一笑,走出了门外,看了眼天上的太阳,大声道:“召各平字级以上将军各地总督.火速进京,朕,有大事要向他们宣布!”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七十九章 剖腹

把尹睫淑的事情处理完,已经到了晚膳的时间,在太监的一再催促之下,王竞尧这才觉得饥肠辘辘,又详细交代了下任晓晟应该做的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命人将晚饭送上。

这位皇上用的晚饭不过是一碗小米粥,几样开胃的小菜,王竞尧这顿饭吃得有些心不在焉,随手夹起了一个红枣,放到嘴里半天不动,一不留神,红枣呛进了他的喉咙,王竞尧连身干呕,却怎么也无法将这粒红枣弄出来,只憋得脸色苍白,这一来吓坏了边上的太监,也顾不上什么礼仪,连连拍打着王竞尧地后背,好半天才将这粒红枣从喉咙里吐出。

王竞尧连声喘息,喝了半盏水这才觉得舒服一点,他拿起那粒红枣对边上吓得面无人色的太监笑道:“战场上的刀剑没能要了朕的性命,却几乎死在这小小的枣子之上,看来这人世上的很多事情,就算是做皇帝的,也无法掌控得住.”

一边小太监哪里有心思听皇上开玩笑,拍着胸脯后怕地说道:“陛下,您还有心情开玩笑,要是这粒枣子真弄不出来,那我们可都是杀头灭门的死罪.”

“这又哪里关你们什么事了那是……”王竞尧笑着说道,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整个人就那么坐在那里愣愣地发呆,边上太监互相对看了几眼,都不知道皇上这又是怎么了,难道这枣子真给陛下带来了什么伤害?

猛然间,还没有等太监开口询问,王竞尧一个人从坐椅上一下弹起,表情显得匆忙而又紧张,也不管那些太监,一个人猛的就向门外冲去好半天才从惊愕中清醒过来的太监们,哪里敢怠慢,一个个都乱成了一团,有的拿起外衣紧追皇上,有的急忙通知皇后贵妃们……

那王竞尧一路猛冲,一直跑到了停放尹睫淑尸体的地方,看到任晓晟还没有走,正在那儿忙碌着安排,王竞尧一把抓住任晓晟,急切地问道:“尹睫淑的尸体呢?”

“还那呢放着呢.怎么了,陛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任晓,晟摸了摸脑袋,指着房子里面说道。

王竞尧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以任晓晟从来没有见过地,咬牙切齿的表情,从嘴缝里迸出了两个字:“剖腹!”

任晓晟被吓了一跳,随即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喃喃地问道:“难道陛下以为在她地肚子里,会藏着什么东西吗……”

王竞尧点了点头,本来他对尹睫淑死前所说的那些话,一直都心存怀疑,但仔细检查了尹睫淑的尸体后,却一无所获,王竞尧还以为真的自己过于疑神疑鬼了,但刚才那粒呛着他的枣子,却一下给了他莫大的启发。

他想到了在自己那个时代.曾经看过的一部电视,一位被困地间谍,为了将情报送出去,不惜将情报刻在佛珠上,然后一颗颗全部吞下,接着自杀殉国,终于将情报成功传递了出去,他想到难道尹睫淑之所以要自杀.用的也是这样的办法?

这时王竞尧的嫔妃们都陆陆续续地来到了这里,王竞尧命令任晓晟拦住她们,在真相没有出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接近此处,很快,两名专门调来地仵作干到了此处,王竞尧带着仵作和任晓晟,走进了屋子内,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不许任何人进来。

王竞尧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冷冷地看着仵作们地一举一动,没多少时候屋子里就充满了血腥气味任晓晟不舒服的揉了揉鼻子,看了眼皇上,却发现皇上的脸上一点表情也都没有,好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一般。

过了足足有半个多时辰,一名满头大汗的仵作上来血淋淋地手里拿着一个管状物品,低着头送到王竞尧面前,说道:“陛下,在尸体里发现了这个。”

任晓晟帮皇上接过了东西,那是个银子做成的小小的管子,外面有蜡紧紧地密封着,任晓晟皱了皱眉头,将他交给了皇上:“尹睫淑肚子里果然有东西.”

王竞尧不动声色地挥挥手让仵作离开,待他们走后没.去除了管子上的蜡封,将银管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张薄薄的纸条,打开来只看到上面写道:

“前些日子遇刺的朝廷汉人大官,即是汉人潜伏在大都的高级步容妾死于王竞尧之手,只希望以命换命.已能报答元帅大恩,妾去也,来身再见!”

等任晓晟看完了纸条.摸着满头的冷汗,连声说道:

“好险,好险,险些害了张傲云的一条性命.若不是陛下发现的早,后果不堪设想……”

在王竞尧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表情,他的心中此时充满了愤怒、失望和自责,这个女人,在死前还接连上演了这么连出的好戏,为地就是要把这份情报送出去,那晚借着送醒酒汤的机会,尹睫淑在门外得知了张傲云遇刺的消息,也因此判断出张傲云就是自己派到大都去的最高级间谍,若非偶然的情况,只怕张傲云就要被毁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女人的心思永远无法摸透,王竞尧苦笑了一下,一直到死,尹睫淑还是游走在自己和脱不花两个男人之间,所以她死前才会说出了对不起自己的话。

“陛下,现在尸体怎么办,送还是不送?”惊魂未定的任晓晟,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卜心地问道。

“送,为什么不送!”王竞尧冷冷地说道:“叫人来收拾一下,给朕把尸体送到鞑子那去,还要把这消息让大牢里的脱不花知道,朕要让脱不花明白,他派来的间谍没有了他也一无所获,朕,永远不会让他在汉人身上得到任何的便宜!”

任晓晟点了点头,皇上虽然说这话的时候不带任何激动的语气,但他知道这次皇上是被彻底激怒了,对尹睫淑最后残存地一点怜悯.已经化为了乌有……

当尹睫淑地尸体被送到阿哈巴蓍的大营时候,阿哈巴蓍整个人都被惊呆了,脱不花大元帅在被抓走前,曾经仔细交代过自己,隐藏在汉人心脏的两名高级探子“灵异”和“小狐”的真实身份,现在小狐的尸体已经被送了回来.另一名灵异看来也凶多吉少。

当阿哈巴蓍看到尹睫淑尸体地时候,一个人傻傻地呆在了那里,尹睫淑安静地躺在了棺材里,但她的尸体上却不断的有血迹躺出,等阿哈巴蓍发现,尹睫淑被开膛破肚之后,在呆呆地站在那里近一个时辰后,阿哈巴蓍疯狂地大叫了起来。

这是对蒙古人地侮辱,更是对大元帅的侮辱,人都已经死了怎么还可以这么侮辱一具尸体!暴怒的阿哈巴蓍,命令人仔细收拾好尹睫淑的尸体,自己亲自连夜来到了大都。

不知阿哈巴蓍花了多少两银子,这才终于见到了在大牢中的脱不花一看到脱不花,阿哈巴蓍眼泪都快要流了出来,现在的脱不花,哪里还有半分少年英俊的样子,一个人看起来就好像是个四五十岁的小老头一般……

等阿哈巴蓍强忍着激动的心情.把尹睫淑的惨状告诉了脱不花后,本以为会和自己一样勃然大怒的脱不花却淡淡地笑了一下:“王竞尧并没有侮辱尸体,小睫一定是把情报吞到了肚子里想通过这种方式把情报传递出来,可惜她还是失败了,被王竞尧取了出来。”

他的话让阿哈巴蓍呆在了那里,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传递情报的方法,这时候他看到脱不花艰难地从地上起来,慢慢地苦笑着说道:“王竞尧这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连这么隐蔽地送信方式都能被他看出,小睫想送出来的一定是一封非常重要的情报,可惜我们再也无法得知了……”

“元帅,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阿哈巴蓍苦恼地说道:“最近对面的汉军正在大量集结,而且各种武器物资正在频频运送上来,如果属下猜想得不错的话.汉人很快就会有大的军事行动,可是咱们物资短缺,士气低弱,一旦面对汉人的疯狂进攻.只怕咱们很难抵抗得住,如果您在那里指挥还成.只是……”

脱不花来回在牢房内转动着.忽然说道:“阿哈巴蓍.我求你一件事你想办法帮我筹措一千两黄金.送到桑哥大人那去,求他保住我的性命,将我重新放出去,嘿嘿,桑哥喜欢的是钱,咱们就用钱来收买他.”

怔了一下的阿哈巴蓍随即反应了过来他兴奋得不断拍着胸脯说道:“元帅,您尽管放心吧,就算拼着倾家荡产,阿哈巴蓍也一定会凑够这笔黄金,将大人您重新放出去.”

等阿哈巴蓍兴冲冲地离开后,脱不花呆呆地站在那里,过了会,他的眼角两行泪水流了下来,嘴里不断地念着“小睫”这两个字,一会,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八十章 二次北伐

大汉帝国驻扎在前线的各高级将领,各地总督,几乎都在同一时间接到了要求他们立刻回京地命令,皇帝陛下亲自发出的命令,没有谁敢怠慢,这些人都开始陆续回到泉州。

这次的命令发的非常突然,所有人都知道必有大事发生,而那些平字以上级的将领们被同时召回也是很久以来都没有的事将军们的心里,都开始隐隐地猜测到了什么,与蒙古军队长期对峙的他们,最了解目前的局势,连续遭遇动荡的鞑子军队,目前士气严重低落,战斗力已经远非昔日可比。

面对汉军士兵咄咄逼人的主动出击,蒙古人开始采用龟缩在防线,死守不出的战法,而随着大批有经验的蒙古将军陆续的被革职新接任的那些军队指挥官要么只知道享受,要么毫无作战经验,在这样的状况下北伐中原彻底恢复汉人江山的时机已经成熟。

回到泉州的那些汉军高级将领们,也不知道彼此有多少时候没有见过面了此时见到,一个个兴奋不已,互相打听着对方地状况,文官们则带着笑,互相客气地寒暄着。

“大汉帝国,皇帝陛下到!”随着一声略微带着点尖利地声音喊出,刚才还乱哄哄的朝堂上,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当王竞尧出现在这些大臣们面前的时候所有人很快证实了心中地判断今天的皇帝陛下如同以往每次进行重大军事行动时一样,穿着一身雪亮的盔甲,那把象征着皇帝陛下威武的铁血宝刀,有些不安分地悬挂在王竞尧的腰间,好像要对他们诉说着什么讯息。

“万岁!万岁!”文武百官们同时大声说道。

“朕万岁不了,能活到八十岁就已经很不错了。”王竞尧没有任何的客套话,开门见山地说道:“但是我大汉万岁,汉军万岁汉人万万岁!司徒平一,铁残阳,陶亮,顾斌,符海波.”

“臣在!”这五大将军上前一步说道。

王竞尧看了一眼自己地这五位爱将,随后宣布了一项朝廷的人事变动设立大元帅府.王竞尧自领大元帅职,下设五大将军:司徒平一升鲁国公、左领军大将军;铁残阳升魏国公、右领军大将军;陶亮升郑国公,前领军大将军;顾斌升赵国公、后领军大将军;符海波升燕国公统军大将军。

“自从一次北伐以来,我汉军虽恢复半壁江山,但朕却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还在鞑子手里地另一半土地.”等人事任命宣布完后,王竞尧缓缓地说道:“不光是朕,所有的汉人也都在看着咱们,目前的局势也不必朕再细说了,二次北伐,此其时也!”

朝堂里的所有人,一下都兴奋起来虽然他们早有准备,但这时从皇帝陛下嘴里亲口说出让这些大汉官员的脸上无不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经过数年地发展.汉军总共拥有正规军三十五万,民兵六十万,火炮九百余门,在总兵力上与蒙古军队对比虽然依旧落在下风但无论是装备,还是士气,都已非鞑子军队可比在王竞尧的战略构思里,此次北伐将倾全国之力而出从四,、江苏、安徽、湖南四地同时出击而后于河北会师,对大都进行最后总攻。

“海波.”王竞尧看了眼符海波,说道:“你在高丽也同时动手,朕给你加派两万军队,在汉军打到大都之前.给朕把鞑子都赶出高丽去!”

“是!”符海波大声应道:“臣必不负所望,但不知陛下北伐的时间,具体定在什么时候,还请陛下示之.”

这也是所有将军都关心地问题.王竞尧笑了一下,说道:“你们回去只管整顿军队,朕将亲自去江苏,等到漠北那边传来消息也就是北伐的时候!”

这话让将军们有些不解,漠北那里实在遥远,又是鞑子的老家北伐和这又有什么关系?

王竞尧笑了笑,也难怪这些将军们不明白,自从他将忽必烈的儿子脱欢放回去之后,任晓晟的情报处,就一直在策动着脱欢背弃忽必烈的工作在王竞尧的设想里,只要脱欢在漠北一闹独立,蒙古人地屁股后面就必然像着了一把火,到了那个时候,汉军再由正面攻击,蒙古人必然首尾不能相顾,汉军北伐遇到地压力将大大减少!

只是这是个秘密进行着地计划,为了防止泄露消息,他还暂时不想告诉自己的部下。

等将北伐所有地工作全部安顿完毕,王竞尧单独留下了司徒平一这些将军,将他们带到了一出空旷的平原.司徒平一等人不知道皇帝陛下带他们来的用意但陛下既然不开口,他们也不好过多询问。

等了一会,看到工部侍郎郑孝经带着几名士卒走来这些人的手里都握着长长的管状物品样子有些象他们看过的火统但又不完全像,几个人的眼睛里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这个就是火统,不过可比火统地威力要大上许多.”看着他们地表情,王竞尧笑道:“这东西地威力你们一会就可以见识到了,郑孝经,给这些大将军们表演一下。”

郑孝经点了点头,指挥部下在十几步远地地方竖立起了厚厚的木板,接着带着那几名士兵往火统里倒上火药,点燃火绳,不多会,只听到“轰”地一声巨响.一片烟雾弥漫。

等烟雾散去,几位将军上前一看,全都砸舌不已,原来那几块木板上都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这,这简直就是可以拿在手上的火炮啊。”顾斌摇着头说道。

“这还算不了什么。”王竞尧却还是显得很不满意:“射速慢,杀伤距离过近,离朕地设想还差得很远,不过,目前郑孝经已经造出了这样的火统三百余枝,朕专门成立了一个火统营,在战场上也应该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

正说着,任晓晟快步而来,在王竞尧的耳朵边上悄悄说了几句话,王竞尧顿时面色大变,说道:“朕要北伐,他却想要做什么!”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八十一章 北伐准备

皇帝怒气冲冲的样子,让这些将军们吓了一跳,在他们的印象中,最近几年已经很少看到皇帝陛下如此大动肝火,这个惹陛下生气的人也还真要有点本事才成!

王竞尧稍稍平息了下怒气,说道:“这次北伐,汉军各级高级将领基本都来了,但却少了两个人,你们知道是谁吗?”

司徒平一沉吟了下说道:“一个是怀远侯,东南亚总督陈中建另一个是清平侯,东南亚副总督萧浪……”

说到这,几个人恍然大悟,陈中建久随皇帝陛下.为人忠心耿耿,皇上对他信任万分.以至把东南亚全权委托给了陈中建,他断然不会做出让皇上如此光火的事情,剩下的就只有那个萧浪了依他地性格,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都不足为奇。

“朕这次之所以没有让他们来,为的就是从北伐上考虑.”王竞尧冷冷地说道:“北伐一旦开始.东南亚将承担起后勤民夫、粮食调度方面绝大部分的工作,陈中建责任重大,朕已经把北伐的意思单独写信告诉了他,至于那个萧浪,朕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他参加北伐,没有想到,他在那呆的时间长了,居然又不安分了起来,晓晟,把事情告诉朕地将军们.”

任晓晟应了一声,说道:“萧浪在东南亚,与杨镇来往密切,前后征召了二十万民夫,并挑选其中体格健壮者,完全按照汉军体制进行训练,并且广为结交当地土人部落首领,最近一段时间,他更加那些民夫编制起来,名义上是为汉军北伐做准备,但是内心真实想法是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陈中建呢,他在做什么?”陶亮皱了皱了眉头问道:“他为什么不去制止?”

王竞尧轻轻叹息了声:“陈中建也不太好做啊,是朕让萧浪去负责东南亚水利工程之事,萧浪的这些举动,完全可以打着朕地招牌.”

顾斌沉思了下,说道:“陛下,完全可以现在就将萧浪召回泉州将他严密控制起来.”

王竞尧苦笑了下:“现在就召他回来.只怕当时就逼反了他,这在北伐前会极大的动摇军心民心,朕不想看到这样地局面,陶亮,陈中建和萧浪,都曾经跟随你参加过平定东南亚之战,依你的看法一旦萧浪有什么异动地话,会是什么样地结果?”

“这个……”陶亮想了下说道:“陈中建为人持重,用兵规矩,善于防御作战,万一……万一萧浪要真反了地话,他当可以坚守上很长一段时间但却无法迅速剿灭叛乱,萧浪这个人,很喜欢用奇兵,行军打仗从来不循正道,我看两人对峙,陈中建恐怕要吃亏.”

王竞尧点了点头,陶亮对这两人的性格特点分析得非常清晰,在萧浪参与指挥的几次战役中,都使用了让人防不胜防地战术,而取得了奇效.而且这人为人心狠手辣.为了取得战斗的胜利.无论什么样的手段都能够用出。

反之的陈中建,性格略显保守,是个严谨的遵循战法的将军,在萧浪层出不穷的计谋面前.正如陶亮所说的,只怕会吃上大亏。

“看来还得调一人协助陈中建.”顾斌摸着下巴说道:“不过北伐迫在眉睫,各级将军都在准备,本来黎师倒是一个绝好的人选,他足以和萧浪匹敌.可惜他现在远在龙城,同样责任重大,无法脱身……”

他的话让王竞尧眼前一亮:“这倒提醒了我,我想到了一个人,龙城副总督萧龙,此人虽然很少带兵打仗但足智多谋,大局观极强,又熟悉萧浪的个性,用他来辅佐陈中建,两个人正好可以性格互补,东南亚再无忧矣!”

皇帝地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错,萧龙的确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萧浪的亲生弟弟,万一萧浪谋反,血浓于水,骨肉亲情地萧龙,到时候会站在哪一边,还是件很不好说的事情。

像是看出了他们的担忧,王竞尧笑了一下,说道:“不用担心,萧浪会反,但萧龙必不会反,这人在某些事情上远比他哥哥看得远,知道该站在哪一方,况且,有的时候做事就如同一场赌博,朕就在萧龙身上押上一把,朕相信,他不会辜负朕的.”

皇帝陛下既然对萧龙充满了信任,这些做臣子的自然也就不好多说什么几位将军默默地点了点头,对于萧龙这个人,他们的心里,多少还是带着很大的信任!

其实王竞尧正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在进行着一场很大地赌博, 一旦萧龙在未来也参与到了萧浪的谋反之中,后果将会不堪设想,但王竞尧相信萧龙也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为了预防万一.”一直沉默着的铁残阳这时说道:“臣建议在福建留下部分兵力,以防止福建一切可能发生的变乱.”

王竞尧想了想,点了下头:“那么就把张长永留下来吧,这人忠心耿耿,跟朕的时间也最长,而且这人老成持国想来在突发状况下也能够游刃有余.”

最后商议下来的结果,依然和一次北伐之时一样,由姚楚明、姚楚菲、李天正三人监国,张长永总领泉州兵马,同时王竞尧又派出快骑,火速飞奔龙城.星夜调萧龙回国但在诏书里王竞尧却并没有明确说明这次调他回来的原因。

萧龙接到皇帝陛下的圣旨之后.整整思索了一个晚上,龙城孤悬海外,乃是朝廷未来向海外用兵地重要跳板,自己和黎师一起把守,配合得珠联璧合,天衣无缝,龙城汉人居民已经达到了六万左右,军队两万余人,正是发展地关键时刻,却不知陛下此时将他调走是何用意。

正当萧龙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第二天,朝廷的御用大商人孔星自国内而来,停泊在龙城进行补给,萧龙素知此人熟悉皇上心思,对国内海外动态又了如指掌.当时就把他请到了自己府内询问。

孔星一听之下,稍稍沉吟了片刻,只对萧龙说了这么一句话:“据我所知,二次北伐在即,令兄驻在东南亚其心不稳,其心不稳啊……”

这话让萧龙茅塞顿开,看来自己的亲哥哥萧浪早晚是要谋反的了这次皇帝陛下将自己调到泉州.只怕是要将自己派往东南亚对付萧浪地.萧龙心中长长一声叹息萧家已只剩下了自己这么两兄弟,萧浪一旦谋反,将来结局必然甚惨,自己又该怎么选择呢?

他从来都不相信萧浪的谋反能够成功,就像自己曾经和皇上分析过的那样,一旦皇上与萧浪对决于战场之上,皇上可以十败.萧浪却不能一败,一败就将再也无法挽回,他也曾经想和自己的哥哥好好谈谈,劝他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但这些年兄弟二人天各一方,连面都无法见到,谈话更无从说起。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那也是不可逆转之事,自己唯有尽力为皇上办事,以希望保全萧家的一点香火吧……

此时在泉州,定夺下了二次北伐大计的王竞尧,开始做远征的准备.在他的安排里,自己将亲往江苏镇守,以督促各线战场,泉州地一切事物,将拜托给李天正等人,而皇宫内的事,却将主要由姚家姐妹处理。

姚楚明这个人虽然有缺点,但在处理后宫事物上还是很有才干地为了以防万一,他又留下了郭破虏和刺刀二人,秘密监视泉州和皇宫,这样安排在王竞尧看来,应该不会在出什么大问题。

就在王竞尧忙碌不堪的时候,陈霞找到了他,陈霞来见皇上的目的居然是要求陪伴在皇上身边,一起进行北伐。

这些日子由于调理得当,陈霞的身子大见好转,但北伐却是打仗流血.是最辛苦地事情,依陈霞的身子骨只怕未必能够吃得消,这让王竞尧未免迟疑起来。

“王大哥.”陈霞还是沿用着过去那样的称呼:“你不必担心,我跟着贵妃娘娘学习骑马射箭,自己觉得身子比过去强壮了不少,你在江苏需要人照应,皇后和贵妃娘娘驻守皇宫,安姐姐前些日子大病才愈,依那乔心终于是个异族,于起居饮食上与我汉人大是不同陈霞愿意陪伴在王大哥身边……”

说到这,她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咬了咬嘴唇说道:“陈霞现在不想要什么名分也不怕别人怎么看我,只要能够王大哥身边也就满足了,你放心,陈霞绝对不会给大军添上任何麻烦.”

她说这话的时候非常坚决,抬头看向王竞尧,眼神里充满了希翼、坚强的目光。

王竞尧叹息了声,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说道:“好吧.就由你、依那乔心和田贞贤与朕一同前往,那高丽女人不能单独留在宫中,朕可怕再出现一个尹睫淑,朕不放心得很!”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八十二章 漠北变局(上)

大汉帝国兴汉五年二月初十,皇帝陛下王竞尧率三万御林军兵出泉州,留丞相李天正、皇后姚楚明、贵妃姚楚菲等人监国留大将张长永统管福建军事。

其时,御林军总管典霸天患病,不能随架前往江苏,乃留泉州治病御林军暂由孟星海统管,在送皇帝陛下出城的时候,典霸天心中的沮丧到达了极点,历次战役,他跟随着皇上南征北战.出生入死,从来就没有拉下过一次,偏偏这次汉人如此光辉的时候,自己早不生病晚不生病选在这个节骨眼上患病,这不是让自己这辈子都无法释怀吗?

就在王竞尧地大军,即将到达江苏境内的时候,在遥远地漠北.经过帝国情报人员地艰辛努力,元朝的一场泼天大变,缓缓拉开了序幕。

自从成为了汉人地俘虏,并被释放回来之后,汉人皇帝王竞尧与自己的那番谈话,像个阴影一样在脱欢的心里始终无法抹去,是的,自己当年身为镇南王之时,何等威风凛凛,但在安南两败之后.自己的父亲,蒙古的大汗就对自己越来越疏远了,甚至将自己贬到了扬州,终身不得回到大都,这样的惩罚,对自己而言简直就是最大的羞辱。

其后,由于自己的一时不查,致使百万军粮被毁,地确.自己是要承担主要责任但大汗对自己的处置.却简直到了冷血地地步,哪里又有一点把自己当成亲生儿子来看待的?

本来在脱欢的心里,自己的父亲.蒙古的大汗,是何等的英明睿智,神武天纵,以计夺大汗之位,一举灭了南宋偏安朝廷,这些都是史册永传的光辉事迹,可是,自从他身边的汉人越来越多,大汗整个人也都变了,谁知道有哪一天,大汗的屠刀会毫不容情地架到自己的脖子上,等到那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难道自己就坐以待毙吗?

汉人皇帝王竞尧倒是说到做到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居然真地让大汗将自己派到了漠北驻守,统管漠北一切军政要务,而在汉人情报人员的协助下,自己在漠北的权利一步步稳定,当地的蒙古王公们,大部分也都是比较支持自己地。

王竞尧并没有让自己要公开和忽必烈作对,只是让他在必要的时候,使漠北独立于元朝的行政体系之外,一旦那个时候到来,汉军再在军事上施加压力大事必然可成.可是现在的问题是,脱欢心中还是犹豫不决,不知道这样做,究竟对还是不对。就在他矛盾不已的时他的亲信欢其达密面色阴沉地找到了脱欢,他让脱欢身边的奴仆全部走开”卜心地掩上了房门说道:“王爷,我们在大都地探子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那个奸臣桑哥,已经彻底倒向了太子铁穆耳身边,为了稳固太子的的权位,他屡次向大汗进献谗言,要求追查王爷军粮被毁.失陷汉人大牢的耻辱,并且最为可恨的,是他对大汗说,王爷在漠北广布自己的势力,漠北已隐隐成了独立王国,假以时日,漠北必然不在大汗之手,而大汗,也终于听信了他的谗言,派出来辑拿王爷地使者,现在已经启程在路上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脱欢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浸湿,他一下站了起来,抓住了欢其达密,厉声问道:“你这话可是当真?”

欢其达密重重得点了点头:“末将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王爷,这事末将经过再三证实,完全属实.”

脱欢重新跌落到了椅子上,面色如同死人一般,他本来对太子的位置已经完全死心,只想在漠北平安得度过这一生,谁想到,大汗连这点小小地要求也不肯满足他,终于还是要对自己动手了,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办?

看到主子的样子欢其达密小心地说道:“要不要请孙先生过来商议一下?”

如同提醒了他,脱欢急切地说道:“立刻请孙先生到我这来.”

欢其达密匆匆出门,不过半个时辰,一个面色焦黄的中年汉人走了进来这位叫“孙先生”的汉人,脱欢知道他就是王竞尧安插在漠北的汉人情报人员,本来脱欢是非常提防他的,但随着彼此间相处时日的增加,他觉得孙先生在很多事情上,都是站在自己地立场,完全是真心实意地为自己考虑谋划,这也让脱欢逐渐信任起他来。

当脱欢将大都的变故告诉了孙先生后,孙先生沉吟了许久,说道:“王爷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坐以待毙,等被押解到大都之后.桑哥和铁穆耳必然不肯放了你,会把王爷置之死地而后快,另一条……”他抬头看了一眼脱欢,缓缓地说道:“另一条就是奋起一搏,与对手拼个鱼死网破……”

脱欢打了个寒战,虽然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但要让他真的起兵与自己地父亲为敌,他终究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心,况且,父亲忽必烈在他心中的地位始终是那么高大,那么无法逾越,他对起事能否成功.并没有多大的信心。

这时候欢其达密说道:“王爷.孙先生话说的在理,对手把刀架到咱们脖子上了,难道咱们还不反抗不成?难道任由他们砍下咱们地脑袋吗?”

“可是,他终究是我的父亲,岂由儿子造父亲反的道理……”脱欢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木然说道:“我……我终究下不了这个决心……”

欢其达密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王爷依旧如此优柔寡断,恨恨地跺了跺脚,正想再行劝说.忽然见孙先生慢悠悠地说道:“王爷错了,没有人让你造忽必烈的反,王爷是忠于大汗的,但是大汗身边的那些奸臣,却整日挑拨你们父子的关系,祸乱朝政.你看把个好好的江江,弄成了什么样子,所以,王爷举兵,是为了清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