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部分
《《血荐中华》》 · 西方蜘蛛 · 2026-07-25
“陛下”见汉人皇帝面色好了许多,金柄忠大着胆子说道:“我们国王对陛下一片忠心,汉人有话.天无二日,国无二主,那,大高丽王国,名不正言不顺,请陛下下道圣旨,让他们取消了吧.从此后高丽必将精心侍奉陛下,不敢再生二心。”
王竞尧笑了下,也没有立刻回答他说实话,到目前为止自己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安置那个‘大高丽王国’虽然大高丽王国是用来牵制吸引蒙古人之用不过王竞尧忽然想到了自己那个时代高丽地状况。
等自己鼎定中原之后,能腾出手来解决高丽的问题的时候,将高丽一分为二,未来形成南北对峙的局面,似乎对帝国在高丽的统治是比较有利的这样能使南北高丽处于长期对峙之中,最大程度地减少帝国地那地消耗。
不过这想法可不能让这些高丽人知道他笑道:“这事是朕的将军在外做地事,具体地情况朕也不太清楚这样吧,等朕的将军回来之后,朕弄清楚了状况再来处理这件事吧金柄忠,你一路远道而来,也辛苦了,先去住下,等待朕的召唤.至于你带来的人……”王竞尧皱了下眉头:“就先留在朕的宫中吧.”金柄忠大失所望,本来这次他到这的目的,一连是请求汉军从高丽撤兵,二来是想求着汉人皇帝废了,大高丽王国”结果现在被汉人皇帝一句话全部堵死,他正想再争辩几句,却看到汉人皇帝捧起了茶碗,看也不再看他一眼,金柄忠叹了口气,给王竞尧请了安后,留下了田贞贤,独自走出宫去。
“陛下你有几个妻子,几个孩子?”一直默不作声的田贞贤忽然大着胆子,用不生不熟地汉话问道。
正想着如何处置这个高丽女人的王竞尧,不妨她问出这个问题,怔了下,说道:“这个,朕有四个妻子,算上朕的义女的话,有三个孩子了对了,朕的妃子安小惠前些日子给朕添了个孩子,现在正需要人照顾,你就先去她那吧.至于以后……哎,以后再说吧.”
正想不出如何处置她地王竞尧被田贞贤的话提醒,灵机一动说道安小惠肚子争气给王竞尧生出了个儿子,取名叫王渡峻.产后地安小惠身子虚弱,急需人去照顾,宫中宫女由被王竞尧大幅裁减,本来就人手紧缺,这高丽女人倒可以帮上些忙。
田贞贤应了声,心中未免有些失望她被高丽国王选中送来汉人朝廷,本来是要成为汉人皇帝的妃子的,现在却让她去服侍另一个妃子,田贞贤有些怏怏不乐不过天子金口玉言,他既然这么说了,自己也无法反对。
田贞贤前脚才被带走后脚李天正就急匆匆地进来道:“陛下,大事,出大事了!”
王竞尧微微皱了下眉头,这丞相李天正平时办事老练稳重,遇事不急不慌,今天大反常态这是怎么了?
“陛下.刚才高丽方向才传来地急信”李天正喘息着说道:.“二路援军魏元钊将军麾下.翼威将军庄剑,生擒高丽国王王恨和王后忽都鲁揭里迷失.目前正在躲避蒙古人的追兵,向远征舰队方向靠枷……”
王竞尧一下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李天正面前,抢过信件,仔细看了几眼嘴里喃喃说道:“把高丽的王室都给端了?庄剑要是敢虚报战功地话,朕可饶不了他。”
等看完信件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将信捏在手中,来回走动了几步,忽然停下说道:“天正这次可真好玩了事情的进展已经完全不在我们的预料之中,高丽局势乱成一锅粥了先是符海波弄了个‘大高丽王国’出来接着庄剑这小王八蛋又把高丽王室给我弄来了别说是蒙古人,就连我们也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天正你说说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高丽局势的进展,已经彻底脱离了王竞尧设想的轨道本来他派出远征舰队,只是为了袭扰高丽,吸引蒙古人地注意力,但随着时间地推移.王竞尧手下那帮胆子一个比一个大的将军演出的一连串好戏,连大汉朝廷也被迫将注意力移到了高丽方向。
王怯和忽都鲁揭里迷失的被抓。让高丽政权出现了某种真空,这旨许是一个可以利用地机会但蒙古人完全可以重新立一个政权出来如何能把握好这次的机会就成为了大汉朝廷地当务之急!
“臣以为应该也把王怯和忽都鲁揭里迷失送到泉州来。”李天正书豫了会,说道:“毕竟他们是高丽国王和王后,影响重大.而一旦将他们掌控在手里,对我们是非常有利的。”
王竞尧有些迟疑.在他刚才的想法里,认为将王怯留在高丽比较有利在没有得到王愖和忽都鲁揭里迷失的确切消息以前,蒙古人必定会发疯地在全高丽搜寻.可是一旦出现了什么失误.将会使得庄剑和新附军起事士兵地努力化为泡影。
“传朕的命令.让庄剑一定要克服一切困难.将王愖和忽都鲁揭里迷失送到远征舰队战舰之上,但不许走漏任何风声”下了决心的王竞尧说道:“命令远征舰队之秦海,想方设法接应庄剑,而后,在战舰上公然打出高丽王室旗号.命令符海波弃守光烈城,带同‘大高丽王国’所有大臣,也同时向远征舰队转移。”
他停顿下了,说道:“命令魏元钊地二路援军,与符海波汇合,组建新的远征军团.以符海波为主帅魏元钊为副帅寻找战机,给我狠狠地揍尾追上来的鞑子!”
“陛下准备在高丽大干一场了吗?”李天正渐渐明白了皇上地意思。
“不错.”王竞尧点了点头:“事态的发展已经出乎我们地意料,现在在高丽之汉军地主要任务已经改变,朕要让他们在高丽搅得天下大乱.蒙古人想打得打,不想打也得给朕打!”
本来按照王竞尧地整体设想,对高丽问题的解决,应该是在恢复中原之后但现在汉军将领连串地举动完全打乱了自己的计划,既然这样,就让这一天提前到来吧。
现在已经不需要再隐藏什么实力了,一旦控制住了高丽,对蒙古人的打击是相当致命的,已经失去了半壁江山的忽必烈,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疯狂地想要夺回高丽!而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利用高丽地资源和人口,与蒙古打一场消耗战。
但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符海波地远征军团能否在高丽打败蒙古鞑子毕竟,他手下可用的兵力只有两、三万人,而蒙古却正在不断地向高丽调兵遣将。
“陛下,是否再增加一些援军?”像是看出了皇帝心中的顾虑,李天正试探着问道:“符海波将军的兵力实在太少了臣虽然不懂得军事,但却知道一旦交战,汉军将会非常被动。”
“不必”王竞尧摇了摇头:“再增加兵力,将会使我们和鞑子两败俱伤.符海波还是有优势的.万一打输了的话,他还可以撤退到战舰之上既然让他们去做了,朕就相信这些将军能给朕创造出一个奇迹来。”
他踱步走到屋外太阳暖洋洋的.王竞尧忽然笑了,这世上很多事情就算再聪明的人也无法预想到,比如在高丽发生的一切,不过,他却知道,这天,就快要变了!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四十二章 玉佩之谜
对于王竞尧来讲他从当初来到这个时代,一个小小的步兵都头,一直到后来的汉王,再到当今地皇帝陛下,这一切,都好像在梦里才会发生一样。
他摸了摸腰间的那柄铁血宝刀,面前的所有,都是从这刀开始.在所有的君王中,无论是上殿还是会见群臣,始终刀不离身的,只怕也只有这位大汉帝国皇帝陛下了当年自己来到那家古玩店的时候,从来也没有想到过有那么一天天下大势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自己的一喜一怒居然能够决定到一个国家地命运。
这是巨大的权利,也是巨大的责任.从第一次北伐胜利的那一刻起,对汉人江山的最终光复,他就再也没有怀疑过。
那么以后呢?他曾经在部下面前,告诉过他们,终有一天,他要让汉人的战旗插遍普天下的每一个角落,这个诺言,他一定要实现。
真实的历史上,鞑子的野蛮入侵,曾经让汉人的文化整整倒退了几百年但是自己创造了一个奇迹.带领着那些忠勇地部下挽回了汉人即将失去地东西.那么在未来的日子里,一旦汉军的锋锐兵锋剑指天下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让世界的文明倒退几百年?
有的时候王竞尧也会被自己这个疯狂的想法吓到他几乎不敢相信这个念头是从自己的脑海里冒出来的这个时代战场上地血腥杀戮.朝廷无情的政治斗争,已经让他见惯了死人和阴谋,人命在这个时代一钱不值谁的血更冷,谁的手段更加残酷,谁才能站在最高的山峰。
你的刀不无情地捅向敌人,敌人的刀就会冷血地刺入你地心口,这是一条任何人无法改变地法则。
“父王”蹦蹦跳跳过来的小音打断了他地思路,笑靥如花地一下跳到了王竞尧的身上。
在整个皇宫之中敢对当今帝国皇帝陛下如此“无礼”地,也只有这个当初抚州保卫战中地幸存者,这个皇帝陛下地干女儿了皇帝对于小音的溺爱,有的时候让皇后、贵妃她们觉得实在有些过分不管小音张口对王竞尧提出什么要求,皇帝哪怕再忙也总会去亲自办理.皇宫上上下下,能有这待遇的,除了这个十一岁地小女孩外,再无他人.“我让别叫我父王的,怎么就是不停?”王竞尧笑着把她放了下来:“今天到哪去疯了一天,书读了没有?”
“没有”小音很神气地说道:“我去看了下新添的弟弟,后来听说宫里来了个高丽女人,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就过来看看了。”
王竞尧有些啼笑皆非地说道:“那是高丽进献给朝廷的,你小小年纪,要看她做什么?”
“骗人”小音很不屑地撇了撇嘴:“你当我不知道,那是高丽国进献给你的女人.是来给你当妻子的.”王竞尧目瞪口呆,虽说在皇宫里地人都容易早熟.可这小丫头也太快了点吧.难怪宫里的太监宫女们都有些怕这位锦屏公主.王竞尧对于小音地宠爱,一来是因为怜惜张世杰之死,二来也痛心抚州数十万军民英勇抗敌的悲壮行为不过小音也很争气各方面都表现得非常优秀。
甚至还联络了一大批和她岁数相仿,各级官员家中地千金们.成立了一支“娘子军,”说要效仿大唐时候的平阳公主将来在战场上为朝廷征战四方。
“父王,我可不要让女人成为你的妻子。”小音硬拉着王竞尧坐了下来:“你总说那些高丽棒子里没有好人咱是汉人,你要真娶了她,谁知道她将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娶,不娶.”王竞尧苦笑了下随口问道:“最近去皇后那没有?皇后是你母亲,要记得经常去探望一下。”
“去了。”小音爽快地说道,接着又有些犹犹豫豫:“可是皇后最近老和那个叫尹睫淑地呆在一起,而且和她特别亲密似的.父王,我不喜欢那个叫尹睫淑的女人.虽然她看起来完美无暇可我和她相处,总觉得心里有些害怕……”
王竞尧微微点了点有何止是小音.自己也一直感觉到这尹睫淑身上大有问题,但他让手下的两个大特务头子任晓晟和郭破虏反复进行过调查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一点可疑的地方。
而且她自从入宫以来,除了与皇后走得过于亲近一点,也能恪守宫中规矩,从来不做自己不应该做地事情,从来不说违反规矩的话有地时候王竞尧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疑心病太重了,对什么人都持怀疑态度?
看到王竞尧一声不响,小音忽然神神秘秘地说道:“不过父王,我倒知道尹睫淑的一个秘密不过你要想知道的话,得答应我地一个条件。”
王竞尧笑着点了点头。
“你得给我的娘子军专门配备教头,教我们练武艺将来好报效大汉。”小音非常认真地说道。
王竞尧大笑起来:“好,好.我就让贵妃娘娘教你们这位贵妃娘娘可了不得,当年在常州的时候,两口柳叶刀大战鞑子走狗史千寿,连我都未必是她的对手。”
小音这才开心起来,左右看了看没有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塞到了王竞尧的手中:“有几次我看到尹睫淑一个人,在屋子里悄悄看着这块玉佩发呆,有次还流出了眼泪我想着这玉佩里必定有什么古怪,就趁着她洗澡地时候,将它偷了出来,父王,你看看。”
“小小年纪怎么学人家做飞贼,看来我是得抽空好好管教管教你了”王竞尧笑了下,将玉佩凑到自己面前那玉佩做工非常精美正反面都刻着几个字正面是“不离不弃”反面是“生死相依”
王竞尧微微皱了下眉头,这看起来是一对情人互相赠送的东西而且从玉佩的质地来看,价格应该非常昂贵不是普通人家可以拥有地尹睫淑生在一个寻常人家,又怎么会有这样地东西。
远远看到李襄阳和任晓晟一起走来,王竞尧让小音自己去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难得见到你们两位大人一同出现,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朕?”
“陛下,任大人今天又来找我要钱”李襄阳苦着一张脸说道:
“上个月仅情报处一处,就花费了整整七十万两陛下,现在军队要钱地方建设要钱,我是实在有苦难言啊.今天任大人一张口又要三十万两,我到哪里去找这么多给他?”
话音未落,任晓晟就抢着说道:“陛下这钱是非给不可的”接着他将手里的一份卷宗递给了皇帝:“陛下请过目,看看臣要这些钱可有不对的地方没有。”
王竞尧随手翻了一下原来隶属于情报处的组织“一字通天,”在风雪傲的苦心经营下,最近规模越来越大,整个北方的帮会组织几乎被他们一网打尽,而且接连组织了几次大型的刺杀行动让北方的蒙古人和汉人走狗提到“一字通天”就心惊胆战。
不过这些江湖上的“侠客”们.又不会经营生产过去唯一地财源,替人当保镖,开镖局什么的在他们加入了一字通天后就完全陷于停顿这么多人要吃饭,风雪傲也只能张口向顶头上司要钱。
最近又是河北五路行军总管,权势熏天的蒙古王宫阿格木巴地五十寿辰不知道有多少有名望、有地位的蒙古大员将会参加.风雪傲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大闹阿格木巴的寿辰.将河北搅得风云失色这次行动自然又离不开金钱上的支持。
再者,情报处对于身处漠北地镇南王脱欢的行动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之中,大把大把的黄金白银洒了出去,已经让任晓晟捉襟见肘。
“这事,襄阳,我看就把钱给他吧.”王竞尧笑笑.将卷宗交还给了任晓晟:“按我看三十万两还是少了点,朕做个主,再加二十万两。”
立刻,任晓晟眉开眼笑,李襄阳愁眉苦脸.自从跟了这位皇上以来,自己的殚精竭虑每天为了钱地事情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现在帝国的经济虽然正处在良性循环之中,不光是国内而且海外大量的经营收入也源源不断流向朝廷.可再大地家当,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朝廷中有一个很明确的主题,那就是数年后的二次北伐,朝廷工作地一切都将围绕着它来进行.一旦二次北伐开始,大量的金钱势必像流水一样流出现在不紧着点过日子将来自己拿什么来应对北伐?
偏偏这位皇帝陛下,什么都好.可就是对金钱一点概念没有,好像当真以为自己会变戏法一样变出钱来。
“别那么小气该用的钱总还是要用的”王竞尧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把头转向任晓晟说道:“不过情报处老这样也地确不是办法.襄阳这也的确有难处.晓晟,我看你得自己想着办法赚点钱,将来有什么事情也能派上急用。”
任晓晟明显怔了下,自己只是刊青报人员,又不是商人.到哪去赚钱?再者说了,自己就算想经商,也没有这个本事。
王竞尧将他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咱们的福寿膏已经可以批量生产了放着这么个大金矿不用实在可惜不过你可不要误会.朕不是让你卖给汉人,恩,就算北方鞑子那也不能卖,也有可能会流落到在民间的汉人手中朕地意思现在高丽那一片混乱,你可以多派点人手去那贩卖,顺便也可以在高丽建立起一套完整地情报系统,还有日本,你也可以把福寿膏卖过去,我听说那地金子可多,要是让日本人都碰上了这玩意,你还不怕金灿灿地金子落到你的口袋之中到那时你还要看襄阳地脸色做人吗?”
任晓晟当时就眉开眼笑.皇帝陛下的这个办法损是损了点不过这地确是条财路.福寿膏这东西,一旦沾上了没有超乎常人的坚定心态,很难戒掉.要是让高丽人和日本人都吸食这种东西,只怕当即自己就可以成为大财主。
他还是非常钦佩皇帝陛下的,不光对情报力量异常重视,而且也不知怎么就能发明福寿膏在大都的张傲云,就利用福寿膏控制住了很多鞑子的达官贵族,现在他仿佛又已经看到,一阵阵的黄金雨正在向自己下来……
看到皇帝陛下和任晓晟两人鬼鬼祟祟地样子,李襄阳只以为两人又在惦记着自己的荷包,不禁大是叹苦,怎么自己就跟了这么位皇上。
“襄阳,别瞎想了,朕是在让晓晟以后少问你要点钱”王竞尧看出了他地心思笑道:“朕正好有个事想问你,你出身豪门,见到的好东西多,你看看这块玉佩能值多少钱?”他顺手把小音交给他的玉佩递给了李襄阳。
李襄阳只看了一眼马上肯定地说道:“这东西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这是用上等的和田玉制成,而且做工之精良让人叹为观止这上面有八个字依臣看来,这是玉的主人,专门从一整块玉石中,专门聘请能工巧匠制成能有这么大手笔的人,只怕不多臣知道当年吐蕃曾经进献过唐太宗李世民一块玉石,后被李世民派巧匠做成一块玉佩,悬挂腰间从不离身,引为大唐的国宝现在这块玉佩地价值,只怕不在李世民那块之下.陛下,我朝廷中可没有这么珍贵的东西。”
“有趣,有趣,事情越来越有趣了”王竞尧微微笑了起来,指着这玉佩说道:“这东西先交给任晓晟,任晓晟,我给你一天时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这玉佩地样子、形状牢牢记在自己地脑袋里,然后再还给朕。”
任晓晟知道这玉佩其中必有蹊跷,当下急忙应下。
“然后……”王竞尧来回走动了几步,说道:“然后你给朕去仔细查这块玉佩是从什么地方出现地,它真正的主人是谁,朕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知道,那么值钱地东西不会凭空从地里冒出来,一定有源云可以追查。”
天下的任何事情.只要做事的人心中有什么不轨的地方,无论他做得如何隐蔽也总有一天会有蛛丝马迹露出来而也许从这块玉佩开始.尹睫淑身上,一些让王竞尧感兴趣的东西会慢慢地浮出水面……
一天之后带着任晓晟交还的玉佩,王竞尧信步来到皇后姚楚菲地住处.那尹睫淑果然勤快得很,每日都准时出现在皇后身边好像这女人从来就没有一天会耽误的!
只不过今天的尹睫淑看起来,眉宇间有一丝忧虑、失落甚至还有一点烦躁。
“陛下听说宫中来了个高丽美女,臣妾倒很想看看”姚楚菲笑着请皇上坐下,说道:“陛下可真是艳福齐天,连高丽也进献上了美女,不知道陛下准备什么时候把她纳入后宫之中?”
王竞尧略微有些尴尬地笑了下:“那个高丽女人怎么处置我还没有想好,皇后就不用取笑我了。”
“对了,尹睫淑,这些日子你一直陪伴着皇后,真是辛苦你了”
王竞尧忽然对着尹睫淑说道:“要说朕也真应该给你一个名分,这样吧,朕抽空让那些大臣们议议,给你一个什么封号为好.”
姚楚菲听了一喜,急忙对尹睫淑连使眼色那尹睫淑只淡淡地谢了个恩既没有太大地惊喜,也没有失礼的地方好像皇帝口中的话,完全和她无关一样。
“还有个事”王竞尧叹息了声:“朕的女儿年纪小,不懂事她趁着你沐浴的时候,把你那块玉佩偷出来把玩,正好被朕看到,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你的东西,小音被朕狠狠地训斥了一顿.玉佩朕已经带来了现在还你你吧.”
他将玉佩送到尹睫淑面前谁想到尹睫淑看了没看淡然笑道:
“我说这块玉佩去了哪里,原来是被锦屏公主拿去玩了,既然公主喜欢那就当是民女孝敬给公主的吧.”
这块价值连城的玉佩,在尹睫淑地眼里,竟如同分文不值,而且她地神色从容镇定一点也没有什么不悦的地方无论王竞尧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一点破绽出来。
“玩笑”王竞尧将玉佩硬塞到了尹睫淑的手里:“这块玉佩连朕的宫中都没有,朝廷中一大半地大臣只怕这辈子都没有看到过怎可以随随便便就送给一个小女孩.嘿嘿,不过朕今天能见到这样地宝贝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这话让皇后起了好奇之心接过玉佩仔细看了半晌叹道:“真地是好精致的一样东西,尹睫淑你是从哪里得到这样地宝贝的?”
尹睫淑从从容容地道:“这是民女的父母留给我的也算是给我的一个纪念吧.有的时候我看到这块玉佩,总是会想到父母地样子,甚至经常为此而流泪!”
甚至都不用王竞尧继续追问下去,这和小音说地,尹睫淑常常对着玉佩流泪是完全一样的.皇后听着想到她地身世.心中也有些伤心劝慰了几句,还在那叹息不止。
王竞尧默默地看着这个女人她面上的神情从容真诚,在她地眼睛里你也一点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显得那样的真诚无暇。
这样的人,要么句句说的都是发自内心,完全没有一点欺骗别人地意思要么就是个大奸大恶之徒,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完全压制在最深处.王竞尧看着看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希望是前一种结果,希望是自己胡思乱想。
“这块玉佩价值连城啊.”王竞尧淡淡笑了下:“想必你祖上有大富大贵之家,哎,说实话别看朕当真这个皇帝,可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珍贵的东西,真是大开眼界啊.”
尹睫淑忽然跪了下来,将头垂得低低地说道:“民女有事情隐瞒着陛下,请陛下恕民女欺君之罪!”
王竞尧也没有让她站起来,坐到了边上地一把椅子上,说道:“说吧,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尽管说出来。”
尹睫淑这时居然轻轻抽泣了起来:“民女地祖上也曾经在前朝为官名叫尹善忠,曾经担当过太子太师颇得当时皇上信任这块玉佩,正是前朝皇帝赏赐.后来我尹家后人不争气,致使家道中落,这才落到一介白衣。”
怎么也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么一个故事在,虽然未知其中真假但从尹睫淑的话里来看,这事倒一点不对的地方也没有了。
“起来吧.”王竞尧语气有些苦涩地说道:“原来你祖上也曾经显赫过,看看你家中还有什么人让他们来泉州.朕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说完,王竞尧又闲聊了几句这才信步离去背后.只留下了尹睫淑复杂的眼神,还有皇后疑惑地面容.皇上今天是怎么了,这块玉佩虽然不凡,但也不至于问得如此详细……
一回去之后,王竞尧立刻派人找来李天正,向他询问尹家之事,李天正听到尹善忠这个名字,皱着眉头想了好久,终于想出是谁。
原来这尹善忠果然当过宋朝的太子太师,后来金兵入侵,尹善忠组织起一支义军前去投奔韩世忠元帅在天荡湖之战中,与金兵血战力竭身死,也算得上是一位大汉地英雄.再往后尹家也就渐渐失去了消息,没人再见过他们。
“天正,你见多识广,你有没有听说过宋室朝廷中有一块非常名贵的玉佩,正面写着不离不弃,反面写着生死相依?”王竞尧静静地问道。
李天正想了会,为难地说道:“这臣就不太清楚了要说大宋朝曾经相当富裕,有这么样东西也不是什么希奇事,反正臣认为大有可能对了,咱们朝廷有个叫宗晋林的,他祖上世代都为宋朝掌管皇室府库,或许他会知道。”
这个叫宗晋林的人.王竞尧也认识,现在朝廷中担任和吏部侍浪的官职.为人精细勤勉,相当得到上司赏识信任,也在短短一年多时间里从一个小吏一路被提拔到了吏部侍郎的位置上。
当被召见来的宗晋林,一听皇上问起此事急忙请皇上派位大臣陪同自己回去一趟取本册子原来宗晋林祖上为前朝皇帝办事的时候,府库里有些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出库赏赐给了谁都有清楚详细地记载后来这本册子被宗晋林的祖先带出了宫.当做传家宝一样传了下来。
王竞尧听了大感兴趣,就令李天正一起与他前往.等了有一个多时辰,李天正和宗晋林这才回来,宗晋林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本已经泛黄的厚厚册子,恭恭敬敬地交到了王竞尧手中。
一路翻到册子当中,果然见到了这么个记载,说是外番曾经进贡过宋室一块玉佩,从册子里对玉佩记载的形象来看,和尹睫淑手中的一模一样,也是正反面写着“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八个字在边上还有一行小字注明,某年某月某日,太子太师与皇上讲解奠基,说到精妙处,皇上大喜,乃以此玉相赐。
“这东西不会记错吧.”王竞尧将册子合好,问道。
宗晋林神色一变,好像受到了极大侮辱一样,说道:“陛下,臣以性命担保不会有错.当年先祖担任此官时,每样东西进出皆有严格记录否则就是掉脑袋地事情,谁敢拿皇上的东西来开玩笑?”
王竞尧听完后吐出了口气所有的一切,和尹睫淑说地基本一致,尹善忠、玉佩……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了尹睫淑?看来这皇帝当得久了,真的疑心病越来越重了。
“你先退下吧.朕对前朝皇帝有些什么宝贝忽然来了兴趣,这册子就给朕留在宫中好好地研究研究你放心,朕不会要你地传家之宝,过了段时候就还给你.”王竞尧微笑着说道。
宗晋林的目光大是不舍得,但当年皇上要地东西他可没有胆量去再要回来.只能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去.看得王竞尧连连摇头。
“陛下,莫非这玉佩中大有玄机不成?”李天正扰着头说道:“我看陛下对这玉佩非常地感兴趣.”
李天正将手中的册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叹息着说道:“是有一些玄机啊,如果朕心中猜测错了,会觉得冤枉了一个善良地人,会非常之内疚.可如果被朕猜对了,朕又会觉得非常地难过.天正,你说朕应该怎么办?”
“那就不要去想”李天正张口就说道:“不管什么事情,总会有答案出现地那一天,无非就是时间长短而已陛下又何必如此犹豫?陛下是当今天子,掌管着百千万人地生死,又何必为了一块玉佩伤神?”
王竞尧怔了下,忽然笑了起来:“不错.朕是当今天子,那么多大事等着朕去做,朕怎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分心?”
正想和李天正说些朝中之事,忽然看到远处太医匆匆走过叫住了他一问,太医回禀道:“陛下,陈霞姑娘又病了,臣这是去为她诊断地。”
当日黄家村刺杀,陈霞以命相救王竞尧胸口中了一刀,后来虽然救得性命.但却落下了病根她身子本就不是很好,这次被救过来之后,隔三差五总会有这里那里不适。
一想到陈霞,王竞尧总觉得自己对她内疚不已这小姑娘自己几次为她说亲,但都被她冷冰冰地拒绝她心中对自己地一番情谊,王竞尧也知道得清清楚楚,而且她又救过自己性命,有好几次王竞尧几乎就想娶了她。
但每次一想到自己和她地身份心理上始终无法逾越这道鸿堑再怎么说,自己和文天祥曾经是结拜兄弟,也陈霞是文天祥的干女儿.自己是她叔叔辈地人.以天子之尊去娶自己的侄女,谁也说不过去.因此事情就这么拖了下来,陈霞虽然一直住在宫中,可始终没有任何名分。
宫中所有地人其实都知道陈霞和皇上那层微妙的关系,但也只能以“陈姑娘”称呼。
“朕,朕陪着你去”王竞尧迟疑了下张口说道。
一来到陈霞的住处.看到躺在床上的陈霞面色苍白,王竞尧欲言又止陈霞看到他进来,脸上有了几分光彩,强撑着从床上起来低声叫了声:“王大哥你来了。”
那些宫女太监谁也不觉得诧异放眼整个皇宫,敢不称皇上为“陛下”地也只有这么个没有任何名分的陈霞姑娘了。
王竞尧挥手示意太医为她诊断,自己却看到陈霞正将目光投向自己四目相交,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但他们要说地一切,都已经在这目光之中。
病中的陈霞,面色苍白她本来就生得甚美此刻地她.病恹恹的样子,却反而别有风韵.王竞尧心里叹息一声,这样的病美人,只怕也只有这个时代才有不过王竞尧忽然觉得,自己和陈霞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禀皇上,陈霞姑娘可能是受了些风寒,臣这就为他配几副药吃下去后休息几天应该就没有什么事了”太医诊断完成后说道。
“你去吧,朕在这里照看着他”王竞尧挥了挥手,屋中的人都知趣地走了出去。
“王大哥累你心烦了”陈霞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你国事这么忙,还要让你来看我,真是对不起。”
王竞尧笑了笑他和陈霞之间地关系实在是说不清道不明.自己明明是她的长辈,可陈霞却始终称呼自己是王大哥,究竟他们之间未来会怎么样,也只有天知道了。
正想说话,陈霞却看到了王竞尧手中的册子她面色顿时一变:
“王大哥,这东西你是怎么来地,这是记录前朝皇室府库所藏,我有许多时候没有看到过了!”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四十三章 精心布置
陈霞地话.当时就让王竞尧心中“咯噔”了一下,他皱着眉头,将那本册子给了陈霞:“你仔细看看这东西你曾经看到过?”
接着册子,陈霞粗粗地看了下交还给了王竞尧:“不错,就是这本这是我父亲地东西,我当初看到过这册子是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偶然得到的我小的时候瞧着上面有些图画,觉着好玩看过许多次了,不信,你翻到中间,有样九龙玉壶地那一页那次我不小心把水洒在了上面,弄得接连几页字迹模糊不清,还被父亲责骂了一顿,所以记得清楚”
但是,当王竞尧从头翻到了尾却根本没有找到什么九龙玉壶的图案,更不要说有什么被打湿的痕迹了。
陈霞眼中露出了迟疑的神色:“难道我记错了吗?我记得那次父亲把我骂得很凶,我还哭了后来还是娘出来劝说的这本册子里,肯定有九龙玉壶啊……”
王竞尧将书合了起来,这事变得愈发地好诡异了他相信陈霞一定不会记错地,陈霞也不可能会和自己开这个玩笑难道这样的册子不止一本,这也有可能.当时宫中可不止只有一个看管皇家府库的官员,很有可能是另一位官员也同样带出了宫一本。
“小时候的事情谁还记得了那么多”王竞尧忽然笑了笑,将册子收到了怀里:“我小时候不知道被我家老爷子打了多少顿.可一次都不记得了,你偶尔记错那也是人之常情。”
看陈霞还要争辩.王竞尧笑着阻止了她:“这事到此为止你给我乖乖地把病养好我带你到宫外骑马玩去你这身体,我看十有八九就是整天呆在宫中,哪也不去造成地.我告诉你,生命在于运动.只有天天锻炼,身体才会越来越健康还别说是你,就是,天天呆在这个皇宫里面,也快要憋出一场病来了。”
喜色从陈霞地眼中一闪而过她最怀念地就是当初从常州城中突围而出,与王竞尧彻夜相对地那段时毙,但现在这段时光已经只能永远地留在了自己的记忆之中当初那个带着她.带鞑子的千军万马中来回厮杀的大英勇,此时已经成为了高高在上地皇帝陛下而她.却还是个没有任何名分地小丫头.但不管怎么样,能够呆在这个男人地身边.自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有的时候陈霞心里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和这个男人也许永远都不会有什么结果,但只要两个人能彼此牵挂那就算没有结果又有什么呢?
王竞尧从她不断闪烁的眼中,似乎也猜到了什么他苦笑了一下正好看到宫女端着煎好的药进来,他叮嘱了几句匆匆离开了这里出去后王竞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来了任晓晟和郭破虏这两个自己手下最大地情报头子。
“陛下,您让我调查的玉佩来源,由于时间过于仓促,还没有结果”以为皇帝陛下要问的是这件事任晓晟急忙说道。
“今天不说这个”王竞尧从衣袖里拿出了那本泛黄的册子,交到两人手中后说道:“你们给朕一起去查下,这种册子,当年在大宋朝廷之中一共出现过多少.朕知道这查起来非常困难但不管怎么困难也一定要水落石出!”
“是“两个人一齐应了一下这项任务做起来和实在繁重了不说大宋朝廷已经灭亡,就是要朝到几十、上百年前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但皇帝陛下已经发话了,只怕再困难,他们也得硬头头皮上了.“郭破虏你单独给朕去办个事”王竞尧眼睛死死地盯着郭破虏,这让这位调查司的总制心里未免有些发虚:“你给朕把朝廷里所有官员的身份背景都查得清清楚楚他们地祖上是谁,他们曾经做过些什么,他们和谁接触得最为频繁.两个月,朕给你两个月地时间,完整的报告必须要送到朕地面前。郭破虏犹豫了下:“那李天正、李襄阳这两位丞相,还有各部的尚书们呢,也要查吗?”
“查!”王竞尧斩钉截铁地说道:“除了汉军将领外,谁都要查上至丞相,下至那些大夫、侍郎,必须查到朕满意为止!”
任晓晟和郭破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皇帝陛下地样子只怕这事小不了。
这绝对是个苦差使,一旦让那些百官们知道了,怨恨地可不会是皇上,而是他郭破虏。
“不要让那些当官地知道”王竞尧用手托着下巴说道:“朕要你秘密地调查不然这会扰乱那些官员地心思”
“是,臣知道了”郭破虏低下了头,说道。
现在地调查司,虽然没有情报处起步得早,也没有情报处那么大的规模,但实力已经不容小窥起码在整个福建都已经布满了郭破虏密密麻麻的眼线两个月地时间虽然有些匆忙但只要多加催促,也并不是不能完成的。
等他们离开后王竞尧忽然叫道:“刺刀!”
“暗影”组织的首领刺刀,也不知道就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皇帝陛下地面前,什么话也没有说。
“暗影组织,从现在开始立刻扩大一倍”王竞尧沉思着说道:
“招收进来的人,可以没有任何这方面地经验,但却一定要绝对忠诚,无条件地服从命令.军校各级毕业生,你可以优先挑选典霸天为人忠勇但却稍嫌鲁莽,而且有很多事情他并不能出面皇宫中地一些事情,暗影要多承担一些”
刺刀默默地点了点头,其实在整个朝廷上下,他是每天都能够见到皇帝陛下的人他有些明白,皇宫中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将会发生一些事情……
王竞尧叹了口气,像是说给刺刀听,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但愿我这是杞人忧天,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那才是我想看到的!”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四十四章 转变
由于汉蒙两方的刻意低调处理,高丽事件很久后才传了出来,而做为大汉帝国的领地,偏远的东南亚一带,这一消息,更是很晚之后才传到了该地。
这一消息并没有在东南亚引起什么波澜毕竟,不管高丽发生了什么,都和这里的人一点关系也都没有。
最近一些时候,大汉帝国在这的统治稍稍宽松了一些已经很久没有大量的征调军队和民夫,而在交完应该上缴到朝廷的税收后,其它的大部留在了东南亚,交由总督陈中建自行安排。
毕竟,从征服东南亚的那一天开始,一直到第一次北伐的结束,其间还夹杂了巴勒班王的悍然入侵,东南亚已经元气大伤.而做为大汉朝廷手中一枚重要的棋子,王竞尧也不愿意看到这块地方失去其可以利用的价值,现在是适时为其恢复元气的时候了。
在军事上统治略略放松的时候,思想上的统治却在进一步加强那些派王竞尧大量发配到东南亚的前朝官员们,迂腐不化的儒生们,在这时候起到了非常大.非常好的作用。
做为皇帝陛下最早的跟随者之一总督陈中建很了解皇帝陛下把这些人发配到这的原因他很善待这些满腹经纶的汉人,并且在东南亚大量开设供他们讲课的地方让他们尽情发挥自己肚子里地才华。
当然这些讲课地地方,并不是每个东南亚人都能来的,而只供那些东南亚各地的上层人士前来听讲,听汉人的儒生们讲解忠君爱国的思想听汉人地儒生们讲解温良恭俭让的真髓,听汉人的儒生们讲解什么才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本来陈中建是想让这些儒生把这些思想带到东南亚地各个角落,但当这一意思上报到朝廷后,很快就被皇帝拒绝了。
这个时代地东南亚,大约有八成以上的人一字不识.大大小小的部落里,没有自己的文字的占了一半以上识字上学的权利,基本都掌控在那些上层人物手中普通人,则过着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生活,上学识字离他们是非常遥远的事情,而这正是王竞尧先要看到的。
一旦这里地绝大多数人都识字了,思想也被启蒙了,那他们将产生各种各样的想法这对于帝国在这地统治将会造成不利的影响.文化带来的力量,有的时候要比军事带来地力量还要可怕得多。
而只要禁锢了那些上层人物的思想,让这些人控制在自己地手中,让他们为帝国效命,那么起码在五十年到一百年的时间里,帝国在东南亚的统治将是非常稳定的,有了这些时间,大汉帝国就可以一步一步将东南亚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模式。
当然,那些儒生中也有很多不安分者,比如当年参与“金陵谋反案”主案犯之一许文积的内弟许文桐.亲生哥哥地被杀,让许文桐对大汉朝廷,对王竞尧心中充满了怨恨而且他总认为自己充满了才华,却被流放到了这个地方,难免每天怨言不断。
看到总督陈中建对他们采取的是宽柔地政策后,本来还有些小心翼翼的许文桐,开始变得肆无忌惮.有几次他甚至公然找到了陈中建总督,大放厥词,诋毁当今朝廷.陈中建也知道这些儒生喜欢高谈阔论,自以为是的毛病,也笑笑并没有追究.但看到陈中建的态度之后,许文桐以为这位总督是个懦弱的人,愈发地放肆起来除了在公开场合公然辱骂当今的大汉朝廷以及朝廷的政策外,还竭力鼓动东南亚人起来反对朝廷,这就完全超出了陈中建能够容忍地范围了。
几天后许文桐神秘失踪,他出现在了兴修水利工程地工地之上.皇帝陛下曾经对这样的事情有过预判,他专门嘱咐过陈中建一旦出现这样的事情就如此办,并给这种手段起了一个名字叫“劳动改造”这些读书人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既然这样就在高强度的劳动中,体会到生活的艰辛,也省得他们空闲时间太多容易胡思乱想……
在大汉朝廷清平侯、东南亚副总督萧浪负责地水利工程工地上,像许文桐这样地人还有很多而在这个时候的萧浪.自从来到了东南亚之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过去那些狂妄的性格已经被他彻底收敛了起来。
对下属,他尽力关心,嘘寒问暖;对上司陈中建,他竭力完成陈中建交代下来的每一件事情,甚至有些事情都不用陈中建开口,他已经提前完成这和他过去目中无人地性子根本就不一样,几乎让陈中建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那个萧浪。
他和萧浪也算得上是老相识了,从跟随陶亮平定东南亚开始,两人就在一起并肩作战.对萧浪在军事上的才华,陈中建还是非常钦佩的但也早就很清晰地看到,依萧浪的性格.必然会得罪许多同僚.最后地下场并不会很好。
而当皇帝陛下将他安排到了自己手下之后萧浪的转变是惊人的,这让陈中建多少有些欣慰,毕竟这个人一旦改掉了自己的性格.那么,是朝廷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是,当陈中建把这些情况汇报给皇上之后,皇上在给陈中建的亲笔信中这么写道:
“一个人的性格是与生俱来的,绝对没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改变萧浪之所以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依朕的看法,他在竭力隐藏着什么对萧浪的监控非但不能减弱,反而一定还要加强,尤其是在军事方面,绝对不能让他和军事牵扯上什么关系。陈中建,这次朕必须要告诉你,萧浪这人是只要给他一千人的士兵,他就能掀起轩然大波地人.而在二次北伐之前,朕会尽快处理好萧浪的事情,免得在汉军与鞑子血战之时,在朝廷的大后方出现任何地动荡不安……”
接到这份命令的陈中建有些为萧浪惋惜,如果萧浪能够早点像现在的样子,又何尝会落得今天这样地地步……“萧大人,您回来了”门口的卫兵远远地看到东南亚副总督萧浪走来,急忙迎上前去。
萧浪笑着帮士兵拍了拍肩膀上的一点灰尘说道:“今天天冷,注意点身体,要是实在在外面受不了了,就到我屋里来喝上碗热酒反正咱们现在也不用打仗,这酒还是可以喝两口地.”
卫兵脸上明显带着感动地说道:“萧大人,您对咱们这些弟兄,可真是没得说的.别看我们只有一百来人,可要是谁敢对不利,兄弟们当时就和他拼命。”
萧浪笑着点了点头,他从泉州来此,被允许带着的就只这一百多贴身护卫这几见地磨难,也让他明白了很多事情就算自己再有才华,也是无法扭转的.而这一百多人,和自己身边最亲近的那些人,也许就是自己将来东山再起的资本.“对了”那卫兵向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杨大人来了,我让他进您屋了您放心,他进去的时候绝对没有人看到。”
“辛苦了”萧浪微笑着说道,顺手从自己身上,解下了暖和地披风,也不容那卫兵分说,硬着披在了他的身上等他走进屋子的时候,那卫兵早已感动得热泪盈眶。
一进屋子,就看到好友杨镇,正在忠诚的部下陈俊霖的陪同下,一边聊天一边喝酒.屋子里生着几中火盆满是都暖洋洋的。
“萧老弟”看到萧浪进来,杨镇赶忙站起,将他拉到了位置上亲手为他倒了碗酒送到他的面前:“这天冷的,赶快喝口酒暖暖身子。”
萧浪抿了一口,笑道:“现在我可真看不出谁才是这地主人了,杨兄在这似乎比小弟还要热情啊.”
杨镇大笑着说道:“我们兄弟又何必还要分彼此?你的就是我的,我地就是你的杨某虽然被朝廷发配到了这里,但却还薄有积蓄,萧老弟但有用处,只管去我家中取来。”
自从来到了东南亚后,萧浪和杨镇的关系愈发密切,本来因为他派儿子来自己军中,挑唆自己的那一点不快,也早被萧浪忘到九霄云外在这里杨镇被发配了好几年这人也当真不简单,在那么困难地情况下,居然秘密结交了不少心腹,而在当地也颇有声望。
当萧浪被任命为东南亚副总督,监修水利工程之后,这杨镇出力良多,不断的为萧浪跑前跑后,也让水利工程能进展顺利.为此萧浪不止一次受到总督陈中建地表彰.虽然水利工程在萧浪看来一钱不值,但毕竟心中还是对杨镇充满了感激。
“大人”陈俊霖为他们碗中倒满了酒说道:“杨镇大人这次带来了一个消息,朝廷已经对高丽用兵了。”
萧浪却毫不在意地说道:“早晚的事情,朝廷早晚都会对高丽用兵.若换了是我来决策,只怕在第一次北伐的时候,就已经派出一枝奇兵,前去偷袭高丽了。”
他的表情让杨镇觉得非常意外,本以为这个消息会让萧浪震动,但没有想到他却是一副无动于衷地样子,杨镇张了张嘴.问道:“萧老弟为何如此肯定朝廷会对高丽用兵?”
萧浪笑了一下:“朝廷目前还没有力量控制住整个高丽,在高丽的一切军事行动.只不过是为了吸引蒙古人的注意力,将蒙古军队拖在高丽战场最大程度的消耗蒙古国力而已但在我看来现在动手的时机还是迟了点若是在一次北伐的时候,利用我水军优势,即引奇兵攻之鞑子前后受敌,岂不能大乱?那么第一次北伐所取得的战绩,只怕就远远非今天格江对峙那么简单了不过现在也还不算晚,起码鞑子在高丽近两年有得头疼了,我看陛下是不会放过那么好的机会的。”
“萧老弟真天才也.”杨镇长长叹息了声,举起酒碗敬了他杯:
“我就是不明白了,放着你这个一个绝代的军事天才,那王竞尧为何视而不见,难道汉军之中,人才真的多到了可以供挥霍的地步了吗?”
“岂有此理,你焉敢当面叫出陛下名讳这一旦传了上去,当时就是死路一条!”萧浪神色一变,接着很快又放轻松地说道:“不过杨兄不必担心,小弟是绝对不会出卖你地,只是以后千万不可如此了。”
杨镇连声告罪一双眼睛却看着萧浪.面前的这人可和自己刚认识他的时候大不一样了那时候的萧浪,天下人谁都不看在他的眼里,唯我独尊.自己也正是看准了他这个脾气,认为可以在充分利用他那军事天才的同时,也可以将他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然而当自己再次在东南亚迎来这人的时候,却发现萧浪变得不可捉摸起来,萧浪张扬的个性就好像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般.很多时候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甚至现在地杨镇,在萧浪面前还觉得有些害怕。
这样子地萧浪,自己将来还能够控制在掌心中吗?
“杨兄,为何一言不发?小弟刚才言语上若有所冒犯,还望兄长见谅”萧浪叹着气说道:“哎我这脾气总也改不好了,就是容易得罪人,还好兄长你大人有大量,想必不会放在心上的对吗,兄长?”
杨镇勉强笑了一下,他忽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萧浪也言辞也变得锋利了起来。
“大人,朝廷对高丽用兵,我们该怎么做?”陈俊霖小声地问道“自然是为朝廷分担忧愁”萧浪沉吟着说道:“朝廷对高丽用兵.所需必然甚多咱们这些做臣子的,虽然没有得到朝廷的命令,但不得不考虑在前面这样,我明天就去陈中建陈总督那,咱们得为朝廷筹备些粮食,送到泉州供陛下调度在我看来,宜动用十万民夫为好这事非兄长的公子远明莫属我当竭力争取,兄长,你认为如何?”
杨镇怔在了那里,萧浪话中的意思可绝非那么简单他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了会,忽然想通了什么这一刻,他明白了萧浪为什么要那么做了.“萧老弟我看为朝廷分忧的大事,十万民夫远远不够非得二十万以上才可否则耽误了朝廷远征的大事,你我皆心中有愧啊.”杨镇似笑非笑地说道。
“俊霖我看你也别闲着”萧浪忽然将头转向陈俊霖说道:“现在天寒地冻的,那些赶修水利地民夫们,身体单薄,万一冻坏了几个容易耽误进度.空闲的时候,你把他们组织起来,以十人为一伍,教他们些拳脚一来可以强身健体,二来也可以驱散寒冷!”
陈俊霖点了点头应下.自从和萧大人来到这里后,他成了个大闲人,头上挂着个护军将军的他,每天的工作就是随着萧浪去水利工地那转悠上几圈,然后喝酒聊天地打发时间这段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肚子都大了一圈。
现在萧浪大人派给他的这份任务其中含意当然绝非那么简单这些民夫在陈俊霖看来,太平时节是民夫,可一旦东南亚发生了什么变故,那就是一些能征善战地士兵……
“萧老弟前段时候你让我为你引见一些土人首领,做哥哥地已经帮你做好了”杨镇微笑着说道:“你要是有空的话,不妨去接见接见他们.那些个土人首领.可没有什么原则,看到黄白之物最是喜欢做哥哥地已经提前帮你做好了这些事,他们可对你感激得很。”
萧浪闻言大喜,这是他目前最关心地事情他知道东南亚一带有许多土人部落这些人既不服从当地官府管辖,内心也未必就见得如何服从大汉朝廷调令.而且这些人常年生活在山野之中个个都被锻炼得身轻体健一旦和人发生争斗又最不要命如果自己能得到他们的帮助对自己的大事将有极大的帮助。
“多谢兄长为小弟之事操心.”萧浪站起来深深作了一揖说道:
“自小弟来到东南亚后,处处得到兄长照顾他日萧浪若有大富大贵的那一天,绝不敢忘了兄长的恩情.”
杨镇赶忙将他扶起,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间的目光中都充满了复杂其实这两个人谁的心里都很明白,现在他们地关系都是在彼此利用,只是看谁最后能彻底控制住谁。
人为了共同的利益往往会很容易走到一起,不管他们的性格有如何地不一样.可一旦当自己的目的达到之后,也许在第一时间翻脸的,也就是他们,这是千古不破地道理。
萧浪站起了身,看看外面一阵阵刮过地风,脸上的表情有些木然他非常不愿意走到自己想像中地那一天,可现在的情况却使他正在慢慢地下定决心!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四十五章 买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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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已经越来越了冷了,冷得渗透到人地骨髓里刺骨的寒风中,脱不花紧了紧身上的皮袄.看了看外面今年有些反常的天气暗暗苦笑了下。
蒙古大草原的冬季,要比这寒冷得多了,可那时候的蒙古人,谁会感觉到冷?他们会在寒风中纵马狂奔,会在漫天的风雪中兴奋地大声吆喝。
可是,自从得到了中原,来到了这花花世界,蒙古士兵身上的那股彪悍,正在温柔乡中慢慢消失,他们变得越来越怕吃苦,越来越学会了享受.当初汉人的江山就是这么丢的,难道现在要轮到蒙古人经历这一切了吗?
脱不花曾经为自己的畏惧严寒找过一千条理由从小身子骨就瘦弱,是蒙古人中地异类;军中事物繁忙,吃不好睡不好……但到了后来,脱不花却发现其实还是自己离开大草原太久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闻到故土的气息了。
可脱不花现在最思念的并不是自己的故乡,而是一个身处远方,处在虎狼群里的,他所日思夜想的在那个充满了危险的地方在那个随时都会送掉性命的地方,那人现在过得还好吗?
他本来是不想送那人去的,可是也只有他身边最亲近地这个人,才能为自己完成一项起码目前看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为了蒙古的利益,脱不花咬着牙红着眼睛看着这个人从自己地身边离开一直消失到自己的视线为止……
蒙古、大元朝地利益在他看来高于一切,为了这个政权的利益,脱不花可以牺牲一切.而这一点、也和王竞尧非常相似.而这也正是脱不花身为王竞尧地死敌但他却一点也不记恨这位汉人的皇帝,相反还非常欣赏他的原因。
脱不花叹了口气,努力将自己的思维中混乱中调整过来,回头看了眼在寒风中还在努力训练地士兵.自从第一次北伐.蒙古军队战败之后痛定思痛的脱不花,就下了决心要重新训练出一支当初纵横天下的军队出来。
到现在他手里已经有了两万多让他满意的精兵这两万人是他精心从麾下所有军队中挑选出来的战斗力之强,在脱不花看来甚至连蒙古最强悍的怯薛军也比不上起码有一点是怯薛军地士兵无法企及地.在脱不花的调教下,这二万人随时都可以为了自己地去战斗,去送命……
为了自己同样也是为了大元朝!
“呼呼”的训练声再度在脱不花耳朵边响起,他慢慢向训练的地方走了过去那里全部都是真刀真枪的在厮杀不断地有人流血、不断地有人倒在地上发出痛苦地哀鸣但其他的士兵却如同根本没有看到一样,还在红着眼的不断将手里地武器刺出,好像对面的不是自己地同伴,而是凶狠的敌人;这里也不是训练地地方,而是一个真实地战场……
边上的千户长、百户长不停的大声叫骂着让那些倒在地上的伤兵重新爬起来继续战斗.而那些伤兵在长官的训斥中也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嗷嗷”叫着,瞪大了眼睛杀向方才砍杀他们的同伴看到这支被自己命名为“巍野军”的部队脱不花嘴角浮现出了一丝满足地笑容这才是他想要地部队,将来征战沙场地无敌之师.只要将来再能训练出几支这样的部队,大蒙古的恢复指日可待!
看见元帅到来.负责巍野军训练的总教习阿哈巴蓍将脱不花拉到一边,悄悄的放低声音说道:“元帅,这月的军饷又没有到,我怕影响军心没有敢和士兵们说但这样下去可不行现在连军粮都无法保证了,上次好不容易弄来的一点粮食.最多还能坚持两天.天气又那么冷,连战马的草料都成了大问题.元帅,得尽早想个办法解决,不然要出大问题地.”
脱不花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这是他最不愿意面对,但却根本无法避免的问题.蒙古军队原来是没有军饷的也没有完整地后勤补给制度,但后来从蒙哥大汗开始就逐渐建立起了军饷制和后勤补给制度,这本来对于军队是大为有利的。
但是随着本来就混乱的元朝经济随着阿合马的身死,以及半个中原地丢失,元朝经济进一步地恶化起来军饷不能及时到达不说,连士兵们吃的也都成了大问题。
做为忽必烈最为器重的的脱不花军中,已经连续三个多月出现了军饷、军粮皆不能准时运到的情况,其他部队地状况更加可想而知这本来不是脱不花需要操心的事情但身为三军主帅的他,却不得不亲自去了趟大都.最后在蒙古皇帝忽必烈的训斥和严令下,负责的官员这才勉强组织起了一批粮草.可为了这事,蒙古朝廷中的这些官员也算是和脱不花结下仇.这月的军需果然迟迟无法运来脱不花也知道朝廷的困难,但他这里也实在是一筹莫展。
士兵们要训练.要打仗,可总不能让他们空着肚子做这些事情自从阿合马被刺杀后,蒙古总制院使桑哥推荐汉人卢世荣接班,本来卢世荣还是有点治理财政的能力地但随后又被政敌诬告,忽必烈派人把他一身上下百多斤肥肉割下,带到御苑去喂驯养的飞禽和水獭,死得惨不忍睹。
后来推荐卢世荣的总制院使桑哥亲自掌管财政,他胡乱修改“钞法,”任意改变金银比价.更加可笑的是,他把朝廷当成了市场,官位当成了商品卖官篱爵,肆无忌惮这么做短时期内地确为忽必烈聚敛了一笔财富让忽必烈大加欣赏,将朝廷大权全部交给了他但实际上桑哥这样的做法使得本就行将崩溃地元朝经济,更进一步地推向了深渊。
虽然这么做的后怕后果目前还暂时暴露不出来,但带给军队地伤害却是最直接、最大的.由于钞法的改变,使得那些商人纷纷破产,即将侥幸逃过一劫的也再不敢将粮食售于蒙古人,破产的农民、手工业者、商人大量逃往大汉帝国加上汉军对海面和边境的严密封锁.只准进不准出的政策,在蒙古统治境内成片成片的饿死人已经不是什么希奇事了甚至连蒙古军队里也出现了饿死人的状况而这一切,却只隐瞒着那个深居宫中,近年来越来越懒得搭理政事的忽必烈了。
至于那些花费了大量金钱.成为元朝官员地人来,他们到了这张位置上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如何把用去的金钱尽快弥补回来,比如负责军粮地几位官员。
想方设法弄来本应该优先供应军中的粮食,被他们转手高价卖出对于下面的要粮之声,能拖就拖.实在拖不过去的,就在粮食中搀杂大量的米糠等物,弄得军中一片怨声载道……
“实在不行,我只能再去下宫中,面前大汗,把这发生的一切告诉他”脱不花咬着牙齿说道:“我们在前线浴血奋战,可那么该死地狗官,却巴不得我们全部饿死l我要不把那些人一一参倒,只怕不用汉人打来,我们就会先死在了自己人地手里!”
他的话让阿哈巴蓍吓了一跳:“元帅,这万万不可现在朝中大臣十之八九都是桑哥亲信,我有一位亲戚在朝中为官,略略知道一些元帅你不知道大汗有多信任桑哥.万一你这么做了,只怕桑哥第一个对付地就是你.休说大汗会不会相信元帅的话,就算信了那又怎么样?你又没有充足的证据,这事到后来只怕还得交给桑哥处理.那桑哥肚量最小,容不得人要是记恨元帅,只怕元帅当时就有危险他再在朝中做神弄鬼的.到后来吃亏地还是咱们自己啊.元帅三思!”
本来就说的是气话的脱不花自然也知道其中厉害,要想凭着自己一个军人,扳倒朝中的那些贪官无异于是在痴人说梦何况,眼前军中即将断粮是迫在眉睫地事情。
“汉人那想过办法没有?”脱不花皱着眉头说道。
“恩”阿哈巴蓍点了点头:“但是咱们的控制区域里,现在那些汉人大量逃亡.而且就算没有逃地,自己都快饿死了我们在汉人地村子里几乎就是挖地三尺,可是收效甚微.看来还得另外想办法。”
脱不花来回走了几步,心中地烦躁像块大石头一样堵着自己,忽然他停下来脚步,走到阿哈巴蓍面前,重重地对部下说道:“去大汉帝国的地盘上购买粮食!”
阿哈巴蓍一下就张大了嘴,元帅这一定是发疯了别说汉人境内戒备森严能不能过得去还很难说,就算能过去了那么多地粮食又怎么能够运回来?
“在我们的对面驻扎的是汉人的大将顾斌,咱们和他也算是老相识了”脱不花沉思着说道:“我听说这人是员风流将军没有战斗的时候最好享受喜欢的是美酒、兵器、骏马、美女.这样的人也许是可以从他身上找到办法的……”
他不停地来回走动着,忽尔停了下来,下定决心似地说道:“就这么办,咱们准备上一批礼物,派人给顾斌秘密送去,与他谈判放咱们过境购买粮食.虽然不一定会成功,但从咱们目前地状况来看就算只有一丁点希望也要去试一下!”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阿哈巴蓍叹了口气:“元帅,就算能够成功,咱们又拿什么去贿赂那个汉人将军?再退一步来讲,即使顾斌能够答应军中现在根本没有买粮食地钱!”
脱不花苦笑了一下,什么时候蒙古大军落魄到了这个地步.当年蒙古铁骑纵横天下,抢来的金银财宝堆积如山,到了现在,居然连买粮食地钱都拿不出来了。
他从腰间解下了一把佩刀爱若珍宝的来回抚摸着:“这把刀是我地父亲留给我的,当年他拿着这把刀随着大汗南征北战,立下了无数的战功,才被大汗赐于了这把珍贵的宝刀阿哈巴蓍派人拿着这刀去顾斌那,还有我的那匹战马也是举世罕见地宝马良驹,我再想办法凑一批珠宝出来,你全部给我带过去!”
阿哈巴蓍不敢接过这刀,他知道元帅对这刀和那匹宝马的喜爱程度,甚至超过了自己地生命.况且,这刀是元帅父亲留给他地遗物,自己怎么能够忍心接过?
见部下站在那不动,脱不花硬将刀塞到了他的手中:“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婆婆妈妈地.至于购买粮食的费用,我已经派人将我在大都等几处的家产全部变卖了,只要汉人将军同意,应该能够我们军中吃用上几个月的.至于以后……以后地事情以后再说吧……”
元帅地话让素来刚强的阿哈巴蓍眼泪都几乎要下来了为了蒙古,为了军队,这位年轻的元帅倾家荡产可朝廷,朝廷为什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非要让军队分崩离析,汉人军队打到眼前,他们才会从梦中醒来吗?
“元帅,你对军队的一片心意,我代所有弟兄谢谢您了,可是……”阿哈巴蓍迟疑着说道:“有件事我必须要提醒您不经朝廷允许,就和汉人高级将领私下交易,一旦被朝中的那些大臣知道,只怕给他们找到了一条对付您的理由.到时候,就算大汗他想维护您,只怕也是有心无力的了。”
“大汗,大汗……”脱不花喃喃地念着在他的心目中,大汗是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没有哪一个蒙古人能比得上他.可自从进入了中原以后,就和他的臣下一样.大汗的变化也实在太大太大了。
杀太子,崇信奸臣,迷恋后宫,沉迷于汉人的戏曲……这一切地一切,和那些个亡国的昏君有什么不一样呢?
“先去做吧.”脱不花无力地挥了挥手:“就算真的被大汗知道了,我相信他也一定能够谅解我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蒙古……”
几匹快马在旷野上一路奔驰,马上几个年轻的气势,脸上闪耀着青春兴奋的光彩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的汉人将军,在他的身后不远的地方,是个骑在马上地美貌姑娘,骑术非常精湛.比起那年轻将军来也不遑多让。
“顾斌,你再跑得这么快我可就不理你啦!”那姑娘眼看前面的人越跑越快,忍不住大声叫道。
年轻的将军大笑了几声,勒住快马,笑道:“牛展儿,你这可就有点耍无赖的说好了谁跑输了那瓶陛下赏赐的好酒就给谁喝,你怎么现在赖皮了?”
这将军就是大汉皇帝陛下地爱将武平侯、镇南将军,安徽镇守使顾斌,跟在他后面的是他地妻子牛展儿。
自从第一次北伐胜利,顾斌被皇帝陛下命令镇守安徽前线以来,边境还算太平,虽然有些小的摩擦,但大的战斗却始终没有这顾斌一得空闲,便于爱妻策马平原。
趁着顾斌停下的一瞬间,那牛展儿趁机一夹马腹战马风一般地超过了顾斌,那顾斌哪想到牛展儿会来这么一手,正想追赶,却看到牛展儿已到终点,留给他的,只有牛展儿银铃一般的笑声。
看到自己中计,顾斌指着牛展儿笑骂道:“好你个牛展儿今天我才知道什么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牛展儿“咯咯”笑道:“亏你还是个大将军连战场上地谋略都看不出来,牛羞也不羞……”
顾斌还想说话,就看到远处一骑快马飞奔而来,快马一到自己面前,马上骑士说道:“禀将军,文天祥大人已到军中,现正在急等着将军回去。”
“我的妈呀,我的这位老上司怎么亲自来了”顾斌听了这话居然差点从马上掉下来愁眉苦脸地对慢慢策马过来的牛展儿说道:“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我这几天拼命地躲着这一位老上司,谁想到他居然堵到我的军营来了……”
原来,现在的文天祥,简直成为了王竞尧手中地救火员哪里出现困难,就被调往哪里文天祥先是辖制两广,接着又总督四川,今年安徽等地歉收,蒙古人控制地地盘中,又有大量地汉人难民涌入.一时有些混乱.王竞尧急忙又将文天祥调到安徽,负责当地事物。
虽然管辖的地盘小了许多,但文天祥依旧尽心竭力做好皇帝派给的事情但安徽一下子涌入的难民实在太多,粮食等物资供应成为了极大的问题.虽然朝廷在想方设法调用但远水解不了近火,在这样的情况下文天祥想到了他地老部下顾斌。
当初文天祥出任平江知府的时侥顾斌就是他的部下文天祥知道朝廷厚待军队.汉军军营中物资储存极为丰富,应有尽有.当下他就找到顾斌,要让他设法为自己解决一批粮食物资协助难民过冬.顾斌念着恩师当初对自己地恩情,当下二话未说,命令军需官将文天祥要的东西一件不少的给他运了过去谁想到这个先例一开,可就坏了事了从此后,文天祥几乎是缺什么就派人到顾斌军中来拿什么简直把顾斌这当成了仓库一般。
一来二去,顾斌哪里能够吃得消.自己这东西虽多,可都是为了应付大战时需要地.自己本来是看在恩师地面子上给的,可也不能这么无休无止啊.这一来顾斌开始想着法子推托,有地时候看到实在无法拒绝,干脆带着牛展儿躲到了外边谁想到,今天文天祥居然亲自来到了军中。
“要是实在不行地话,咱们找个借口,在外藏两天?等文大人走了再回去反正现在军中也没有什么大事”牛展儿天真的出了这么个主意。
边上亲兵掩口悄悄笑了出来,堂堂地武平侯、镇南将军,要真躲了起来,等消息传了出去,只怕会被汉军将士笑掉大牙的。
顾斌唉声叹气地说道:“你是不知道我这位老上司地脾气,他要想找到你,能在那等上了多年,得了,躲是躲不过的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等堂堂的顾大将军出现在自己的军营之中才进大帐就看到文天祥满面怒容地站在那,顾斌急忙上去,问了声好后说道:“恩师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派人来通知一下,我会立刻赶到您那去地.”
“恩师?哼哼文天祥可不敢当……”文天祥冷笑了几声说道:
“现在你顾斌顾大将军的架子是越来越大了,只怕你当我的恩师还差不多”
顾斌硬着头皮说道:“恩师这是哪里的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顾斌自问对待恩师,还是充满了感激地.”
文天祥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掏出几页纸交给了顾斌:“既然这样,你给我把这些东西准备一下,就当是我文天祥问你借地,等朝廷地物资到了之后,我自然会归还于你”
顾斌几乎是哆哆嗦嗦地打开纸张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几页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文天祥需要地东西,光是粮食,就够他的部下吃上一段时候的了这么多东西.非把自己地军种所藏搬空一半不可。
“恩师,这,这……”顾斌一脸哭相地说道:“这实在太多了吧恩师,我只是个带兵的将军哪里去弄这么多东西啊.我这实在是有心无力,没有办法啊.要不这样,您再等等朝廷送来的物资……”
“顾斌!”文天祥怒气冲冲地打断了他地话:“你当这些东西是我文天祥要地?告诉你,十几万难民都在那等着要吃的、要穿的,只要饿死、冻死一个汉人百姓,我就和你把这场官司打到陛下那去顾斌,别人治不了你,我文天祥可治得了你!”
都说“秀才碰到兵,有理说不清”可顾斌现在的感觉却正好相反,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老上司?这不是明摆着打劫吗?虽说自己身为汉军统帅并没有责任去做地方上地事情,可文天祥要认真起来,真把事情捅到了陛下那陛下还真不好处理.当今的皇帝看到这位文天祥文大人可还都让这几分。
“一半,一半”顾斌咬着牙,苦着脸说道:“按照恩师单子上的,削减一半,我顾斌就算倾家荡产也要为恩师凑齐恩师,您也得体谅体谅我的难处,我手下还有这么多兄弟得吃饭打仗是不饿死了百姓事大,饿死了汉军士兵那可一样也是大事啊……”
文天祥默默点了点头,他知道顾斌说的都是实情.这些汉军士兵镇守着边境,维护着当地不受到鞑子的侵略.实在都是国家的有功之臣本来自己是不该动军队物资主意的,可他也是实在没有了办法,这才用上了这有些无赖的做法。
看到老上司点头,顾斌稍稍放下了心:“恩师,您也难得来一趟自从您调到了安徽,还从来没有去过我家,好容易今天来了,无论如何去我那坐坐,吃顿便饭,顺便见见我的妻子,尝尝她的手艺反正准备这批物资,没有几个时辰不行,现在天色又晚了,等到明天再走不迟。”
文天祥看了下外面点头答应了下来。
到得顾斌家中天色已经大黑,早就得到文天祥要来地消息的牛展儿精心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饭菜自从来到安徽后,文天祥还从来没有正经地吃上过一顿饭,现在看到,也禁不住食欲大动。
顾斌两夫妻拼命地往文天祥碗里夹着菜,不停地劝着酒.等吃了个七八分饱.文天祥这才放下筷子说道:“宋室投降之后我可从来没吃过这么舒心地饭了。”
“恩师喜欢吃就多吃点,要不在我这多住上几天?”顾斌殷勤地说道说实话,他对这位老上司是相当尊敬和感激的,要没有他当初将自己送到皇帝陛下那,也许今天自己也不会镇守一方,当上战功赫赫地将军。
“安徽事物繁忙.那么多人要吃饭要过冬.我哪里有空清闲得下来”文天祥摇了摇头,问道:“最近对面鞑子那的状况怎么样?我听说对面驻扎着的是脱不花地军队,这人在领兵打仗方面似乎很有一条连陛下都对此人非常重视.”
顾斌表情严肃了起来:“不错,这人是个人才我和他在浙江交过手,北伐之时也和他打过几场恶仗,是个劲敌不过我听说最近蒙古人那也在闹粮荒,听探子回报说.蒙古军中几乎连饭都开不出了”
“此消彼长,此消彼长”文天祥感慨地说道:“前几年我汉人江山还几乎败亡谁能想到短短地几年时间,局势一下得到了扭转朝廷不光光复了半壁江江,而且在对峙之中优势已经越来越了大,甚至到了高丽大闹肚腹.只是可惜陆秀夫大人已经远走他乡,张世杰大人又于抚州死难,他们再也看不到这一天了……”
见文天祥有些伤感,顾斌夫妻正想安慰几句忽然看到军中参谋匆匆走了进来见到顾斌,张口说道:“将军,蒙古人那边派来了使者要求求见将军!”
“蒙古人的使者?他们这么晚了来我军中做什么?”顾斌怔了一下,随即说道:“让他就到这里来,正好文大人也在.”
过了小半个时辰,参谋领来个汉人装束的人,那人一见到顾斌,就跪来说道:“元朝元帅帐下,高上元叩见顾斌顾大将军”
顾斌让牛展儿回避.让这叫高上元的使者站起,询问他来地目地高上元看了眼边上的文天祥.却不敢说顾斌告诉他但说无妨之后,高上元这才将脱不花请求与汉军交易的目的说了一遍。
这话直让顾斌听得目瞪口呆,这鞑子元帅是不是真的饿得发疯了居然想出了这么个主意.自己巴不得看着蒙古鞑子全部饿死,就算他们肯出再大地价钱,也别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一颗粮食。
“将军,我们元帅让我给您带句话,两军阵前一决生死,谁输谁赢那都没有可以怨恨的地方.可是将军要是这么赢了,只怕有点不太光彩而且,为了表达我们元帅的诚意”高上元说着拿出了随身带着的一口刀,恭恭敬敬地放到了顾斌面前:“为了表达我们元帅的诚意.特意献上宝刀一口.希世骏马一匹明珠十斟,请顾将军笑纳”
顾斌随手抽出那刀,刀上地一阵寒气让他和边上的文天祥几乎打了个寒战这刀刀芒吞吐不定,刀锋闪烁和凛冽地寒光,果然是一口绝世宝刀虽然还不及当今皇上的铁血宝刀可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了。
一会.外面传来了战马地“咴咴”之声,身经百战地顾斌光从声音上来分析,已经判断出门外那匹战马的价值,只怕不会逊色于这口宝刀看来脱不花为这次当真是下足了本钱。
顾斌忽然愣愣地怔在了那里,好像想到了什么高上元站在下面一声也不敢发出.只是满心期盼顾斌能够答应.自己也不辜负了脱不花元帅对自己的一片期待。
“你先下去吧.这事实在太大我得好好考虑考虑”顾斌忽然不紧不慢地说道,见高上元还想说话,顾斌打断了他道:“明日午时,我就会给你答复的。”
“大事成矣!”等高上元一走,还没有等满脸不悦的文天祥开口质问自己为何要考虑蒙古人的请求时,顾斌放声大笑道:“遍观鞑子军中,唯脱不花真帅才也.实乃我军二次北伐之大敌,余者皆不可惧今日他自己寻上门来要送死,实是皇天佑我大汉,脱不花此次是他自寻思路,就算不死,也必然被忽必烈罢免了官职好,好!”
文天祥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正想问时,却被顾斌拉着一口喝了几杯酒,顾斌这才笑着说道:
“恩师脱不花这次必然是实在被逼无奈这才出此下策他肯定是私自行为而不经蒙古人朝廷允许,私下与我军交易,传到鞑子耳中死罪也!我答应他的要求他要多少粮食,我就卖给他多少粮食.而后我会请求陛下派出任晓晟手下地那批人,将这事传到忽必烈的耳朵之中我看他脱不花能不能承担起这个责任!就算是忽必烈想维护他,那些蒙古大臣将领们恐怕也不肯答应嘿嘿,脱不花,你以为我顾斌不屑做这种事吗?这次为了除掉你,我就做这么一次!”
文天祥这才明白顾斌为什么那么开心,但他不放心地问了句:“万一忽必烈顶着压力,放过了脱不花,咱们岂不是反而帮了鞑子地大忙?况且,不卖粮食给鞑子,让他们活活饿死,岂不是更加好?”
顾斌失声笑了出来.自己的这位老上司什么都好,可就是过于迂腐了一点,办事不懂得拐弯去考虑问题:“恩师,你没有看到过情报处那些人的力量,给他们一根绳子,他们就能爬上天去,脱不花这次肯定使死定了.而且,让鞑子士兵饿死也不太现实真把他们逼急了,什么办法都能想出士兵再多,缺少一个好的统帅,那也是一盘散沙”
文天祥逐渐明白了过来,不过他却想到这么做于顾斌的名声未免有损.文天祥是一个正统地读书人对名声历来相当看重,这事换成自己,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做的。
看着顾斌兴高采烈的样子,文天祥把话吞了回去不管怎么样,能除掉鞑子地一个元帅不管对汉军还是汉人都是大大有利的,就随他去做吧……
当夜顾斌就派出快骑.星夜飞奔至泉州,将自己的计划告知皇上第二天他又亲自单独召见了高上元,答应了脱不花的请求,只不过开出地价格.比正常地价格高出了三倍都不止。
高上元也知道这是汉人将军在趁机敲诈,但蒙古军中急需粮食.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对顾斌的要求都一一答应了下来。
最后两人约定,于三天后的深夜,在安徽边境进行交易等兴冲冲的高上元走后顾斌也来不及等到泉州的指示,着手布置起来为脱不花挖掘这个大大的陷阱。
文天祥也相当协助顾斌地工作,他要的那批物资中地粮食一部分,都为顾斌留了下来。
三日后的深夜一辆辆满载着粮食的大车从汉军军营中起运.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顾斌亲自带着两千汉军士兵.一路护送过去。
等到了约定的地方,他看到脱不花早带着士兵那等候.高上元远远地看到了顾斌.急忙快马迎上,满脸带笑地说道:“顾大将军果然守信用,我家元帅也亲自来了,就在前面等候”
顾斌挥手让粮车停下,自己单枪匹马上前百步,大声说道:“请脱不花元帅前来相见。”
不多久,对面慢慢过来一骑,马上坐着个看起来比顾斌还年轻的鞑子将军见到顾斌抱了抱拳说道:“当日在战场上久见将军英姿不想今日又在此相见脱不花感念将军的卖粮之恩”
其实这时地脱不花心中相当心疼,顾斌的狮子大开口,让他千方百计凑起来地钱,只够买计划中一半的粮食但这时自己是被逼到了绝境也只能忍受顾斌近乎敲诈地价格。
顾斌笑着说道:“哪里,顾斌还得感谢元帅的赠刀送马他日在战场之上,顾斌必然骑着元帅赠地马,挥舞着送元帅送的刀,鞑子军中往来冲杀,一显我汉人英勇!”
脱不花勉强笑了下心中却对顾斌记恨不已,想着总有一天要夺回这些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两人不再闲聊,商定了粮食换银子的计划,最后约定顾斌每送过去一车粮食脱不花就送来相应的银子夜色已经很深,两人都不想耽搁,对部下吩咐了几句,交换正式开始。
当运粮的大车过来之后,细心地脱不花特意选取一袋打开一看,里面颗颗都是饱满的粮食.脱不花心中有些哀叹,现在地汉军看起来简直有着吃不完地粮食.若是自己军中也是如此又何苦遭受这样地屈辱?
借着月光顾斌默默打量着脱不花的表情.这人为了部下,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只是这次交换粮食之后,要不了多久,只怕自己在战场上再也见不到这个对手了。
“脱不花,这样打下去,鞑子必败的”顾斌忽然说道:“如此交换粮食,一次两次可行.长此以往的话,只怕元帅的荷包中也吃不消吧.我看元帅还年轻不如趁着这个时候,投奔到我汉军大营,我汉军之中可也有蒙古人的军队.”
“你汉人中有为国死难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蒙古人中又何尝没有?”脱不花这时脸上露出了骄傲地神色:“蒙古军队是不可能被打败的就算现在我们落了下风,但败地早晚都是你们汉人况且,就算我们真地失败了,我也唯有一死殉国而已”
顾斌不再说话不管眼前的这个敌人有多么可恨但某些地方还是值得自己尊敬的是啊,敌人中也有忠诚的人.只是他们来错了地.方,他们本应该呆在自己的大草原上,中原不是任由他们随意欺凌的地方!
眼看着大车全部运完,脱不花抱拳道:“将军,就此别过,他日战场上再见我向你保证脱不花决不会因为今夜之事而手下留情的”
顾斌微微笑道:“元帅,一路走好他日战场上再见,顾斌必以你之刀取你首级!”说完,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纵身大笑,一夹胯下战马,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四十六章 黑幕中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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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斌派出的快马,迅速把消息带到了泉州.当大汉帝国的皇帝知道了后,甚至没有一分钟的犹豫,同时召来了任晓晟和郭破虏,让两人联手处理此事。
现在的汉军各级将领.已经越来越让王竞尧觉得欣慰了,他们已经不仅仅再是纯粹的职业军人,他们更容易从其它方面去考虑问题.为汉军争取到最大的利益过去地汉军组织,一直都是王竞尧制定出总体的战略部署而后由各级将领分头执行但现在王竞尧手下的这些部下们.已经能够独立有效地去处理突发事故,为汉军未来的战争做着良性铺垫。
皇帝陛下派出的任务,让任晓晟和郭破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些军人怎么开始抢起自己的饭碗来了?难道顾斌觉得做情报工作更有前途?
脱不花始终是皇帝陛下案头上的一个重要名字而且也是情报处和调查司重点关注的对象这人一直都是王竞尧的心腹大患有几次王竞尧甚至考虑着是否派人行刺脱不花但情报人员并不是万能的,戒备森严的蒙古大营,让这一计划几乎不可能实现.而顾斌汇报来地情况则让除掉脱不花一下成为了可能。
任晓晟和郭破虏迅速动作了起来,这是两大帝国两大特务头子首次联手进行的大规模行动,谁都再也没有藏私,而是将自己的底牌亮给了对方让任晓晟没有想到地是.主要负责帝国内部情报的调查司,在大都一带居然也安插了大量的情报人员而郭破虏同样也惊叹与情报处力量地庞大,情报处的那些人简直无处不在,处处都活动着他们的身影但是对于张傲云这样帝国最顶级的情报人员,任晓晟还是没有让郭破虏知晓,这个生活在敌人心脏部位的情报人员由自己和皇帝陛下直接控制,在没有召回其之前.无论出现了什么样地状况,只能由自己和陛下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而让任晓晟迷惑的是,皇帝陛下曾经在无意之间对自己说过他已经在忽必烈身边安插了新的“非月”而从陛下的语气中这叮,“非月”
的能量,甚至超过了任晓晟引以为自豪地张傲云,新的非月是谁?任晓,晟百思不得其解。
情报处和调查司一切可以活动的能量全部被释放了出来,大量隐藏着的情报人员纷纷浮出了水面,利用一切可能地办法,开始实施这个被皇帝陛下亲自命名为“乱棒”的庞大计划。
乱棒,这个计划没有任何地起因,所有地人都没有任何地心里准备,完全是在突发状况下进行的.王竞尧所考虑地,借着顾斌创造出的大好局面,他地并不是简单地除掉脱不花这个人,而是要借此打乱整个蒙古军队的系统。
不管蒙古朝廷政治、经济如何混乱但他们军队地指挥系统还是相当行之有效的,这也是为什么在政治和经济各方面都处于巨大劣势的情况下蒙古军队依然可以强悍的和汉军抗衡的原因之一。
自从除掉真金太子之后,帝国的高级情报人员张傲云就潜伏了下来做为情报处地一张王牌,为了确保其的安全,任晓晟指示他,没有重大地行动,他地主要任务就是尽心竭力地为蒙古人办事,进一步获取蒙古人地信任。
当张傲云接到了任晓晟直接发给自己的命令后他立刻明白大都地一场重大风暴又要开始了。
那一次的风暴彻底击毁了元朝的政治、官员和经济体系那么这一次呢?也许这一次之后,朝廷也应该进行二次北伐了吧.生活在黑暗中的张傲云,每日陪伴他的都是孤独和恐惧有几次在夜晚,他都会梦到自己被蒙古人识破身份被带到大牢中进行惨无人道的殴打、折磨……
每次从梦中惊醒,他都会发现自己全身被冷汗浸透,他地手,自然而然地伸向了身边的烟枪,烟雾缭绕中,才能带给他片刻的心理安慰……
在自己的家乡他还有一个老娘,自从自己打入到了大都,打入到了鞑子地心脏最深处,他就彻底地消失了,仿佛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这个人存在过他知道.在自己的家乡,他早就上了汉军阵亡将士名单也许老娘接到这份阵亡名单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吧。
任晓晟每次带给他的消息,总是告诉他,他的老娘现在生活得很好.还认了一个干儿子可是张傲云根本就不相信,现在除了自己,他谁都不再相信哪有失去了儿子的母亲,能相没事人一样活着?任晓晟在骗自己,仅此而已他是为让自己更加安心地为帝国效力,为情报处效力可是张傲云很想告诉自己地顶头上司,就算告诉自己真相,那又有什么呢?从加入情报处的第一天开始.他所接受的思想,就是为了这个国家,毫无保留地贡献出自己地一切,生命、情感、家人……
吸足了福寿膏地张傲云,用冰冷的水刺激了一下自己地脸部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整了整自己的行装,向屋子内看了一眼,忽然苦笑了一下。
在这间屋子中住了几个年头了,对这叮,“家”他产生了很强的依恋每次走出这里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活着回来。
“大统治大人,车子已经准备好了”他的卫兵进来说道。听到这个官号,张傲云又笑了下现在他是蒙古人地,监察总院大统治,”也就是蒙古朝廷的情报头子自己以帝国高级情报人员的身份,居然担任起了鞑子的情报头子,这不知道是对蒙古人,还是对自己的讽刺。
“去国师那”张傲云呼出了口气,说道。
当马车行进到总制院的时候,门口站岗的卫兵,看到张傲云的时候,神色里都充满了敬畏这个几年前还默默无闻的汉人仅仅在几年时间里,就爬到了权利的巅峰现在的张傲云,拥有着巨大的权利,他甚至可以在不得到朝廷允许地情况下,逮捕朝廷里五品以下的官员。
而张傲云手段的残酷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时的阴狠,也让大都的军民谈虎色变他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也一样地无情.曾经有个跟了他一年多的女人,张傲云非常宠爱,但后来接到线报,说这女人可能和当年的卢世荣案有所勾结,张傲云居然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将这女人投入到了大牢,并亲自对她用刑,一直到她招供为止。
本来念着张傲云的功绩,桑哥是想放这女人一条生路的,但在张傲云地强烈建议下,最终桑哥还是无奈地改成了死刑.张傲云的做法,让桑哥在感到他冷血的同时,也更加相信了他对于蒙古人的忠诚。
在大都的汉人几乎把他恨到了极点,这人除了好事,只怕什么样的事情都做得出而帝国地另一情报组织“一字通天,”也早就把他列入了必杀的名单.只是得到了情报地桑哥,为了避免失去这位得力的手下,为他加派了大量的警卫一字通天这才一时没有得手。
一进入总制院国师呆地地方张傲云第一眼就看到了蒙古朝廷目前地头号权臣桑哥,他恭恭敬敬地为他请了安,默不作声地在桑哥身边坐了下来还没有看到国师八思巴,张傲云看了下时辰.这个时候地八思巴,一定还在里屋吞云吐雾。
等了小半个时辰,八思巴才从里屋走出,他的面色苍白得吓人.而且身体也比以前差了许多才走了几步,居然就开始喘起气来其实现在的八思巴,早就明白福寿膏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已经无法离开福寿膏带给他的巨大诱惑有几次他想试着不抽,但过不了多少时候,那种痛苦的折磨.迫使他又颤抖着双手伸向了烟枪……
“两位大人一起到来,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啊?”八思巴喘息着坐了下来,喝了口茶.这才觉得舒服了点问道。
桑哥对权利通天的国师还是非常尊敬的,他说道:“再过几天,就是南必皇后的寿诞,大汗准备为皇后准备场盛大地宴会,因此请国师赴宴.”
“我这身体最近越来越差,能不能去还不一定了”八思巴叹息了声:“也许佛祖就要召唤我到他的身边了,我正在想着找大汗说下,允许我回到家乡去哎,出来这么多年.家乡是什么样子的我都渐渐想不起来了。”
“国师身体健康.为何说出这样不吉利的话来?”张傲云讨好地笑着说道:“在弟子看来.国师那是得到佛祖保佑,断然会长生不老的!”
八思巴看了眼张傲云对于这个弟子他是又爱又恨这些年.张傲云通过各种手段,为自己聚敛了大量的财富,现在地自己,要说富可敌国,那是一点不假.只是他同时带给自己的“福寿膏”这东西,简直是把自己害苦了。
偏偏福寿膏至今还只是张傲云掌握着八思巴还得依靠着他.而且现在张傲云得到大汗和桑哥地信任,可谓权势熏天.自己也奈何他不得,只能这么过一天算一天.“那个脱不花最近闹腾得越来越不像话了”见气氛有些沉闷,桑哥这时说道:“前两个月军粮晚送到了一点,脱不花居然直接到了大都,面见了陛下.虽然这事不管我的事,但陛下还是将我狠狠训斥了顿,而且还差点要罢免了负责军粮的八刺都的官职,要不是我苦苦劝说,陛下这才回心转意,只怕八刺都当时就有大祸。”
张傲云和八思巴同时笑了一下桑哥嘴里地那个八刺都.是桑哥地得力亲信,每年不知道要孝敬给桑哥多少,对这样的宝贝,桑哥是拼着性命也要保下来的。
“这事不好办啊.”八思巴叹息着说道:“我虽然一心向佛,不太管朝中地事情,可我也听说朝廷这两年被阿合马和卢世荣弄坏了搞得非常被动.南边地那些汉人反贼,又占据了半壁江山,朝廷地经济上很有困难脱不花这些领兵打仗的人,不知道体谅朝廷地困难,反而还不断地伸手要钱要物,哎,难道他们就一点不懂事吗?”
“国师英明”桑哥接口说道:“咱们大元朝又不是只有他一支军队,难道其他士兵就不要吃的,不要穿的?我总得做到一碗水端平是不.这不,前两天脱不花又连续上书,拼命地催要钱粮难道我都依着他的心思,全部优先供应他?他脱不花地军队是蒙古士兵,其他人就不是蒙古士兵了?”
见他说得火气越来越大,八思巴微微笑了一下桑哥如此憎恶脱不花是有原因的.那脱不花仗着自己地父亲生前得到大汗信任,死后大汗又因为他父亲的缘故,对他倍加照顾,因此朝中地那些大臣谁都不在脱不花地眼里。
看看朝廷里那些当官地,谁不紧着跟着孝顺桑哥,偏偏这脱不花却一点表示也没有甚至来大都的时候连拜见都不拜见一下桑哥这样的人,桑哥要顺着他的心思那才是怪事。
其实八思巴也早点对脱不花看不顺眼了去年,自己有个亲戚,八思巴收了他很多好处,原想送亲自到脱不花新成立的“巍野军”中,过上个一两年,也算是在军中呆过,然后想办法再调回大都,凭着这份资历为他谋个好差使谁想到那脱不花,居然一点都不给自己这个国师面子,断然拒绝了这一要求弄地八思巴在亲戚面前非常狼狈。
八思巴微笑着说道:“人家背后有皇帝撑腰哪里会把你我看在眼里?算了,现在是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咱们犯不着生气再过上了几年.只怕咱们还得仰仗着他呢.”
听出了国师语气里对脱不花的讥讽,桑哥愤愤不平地说道:“我也就是考虑大陛下对他的信任.这才一忍再忍,否则,我不就参他一本了,军粮?还想要军粮,我就是有也不给他!”
“其实脱不花元帅那军粮多的就是也许他还能给大人您送来一点”一直没有开口的张傲云忽然阴阴地说道。
桑哥一下瞪了大眼睛;“傲云,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傲云慢吞吞地说道:“我的意思是,脱不花元帅那的粮食堆积如山,比大人您可富裕得多了而且脱不花元帅除了带兵打仗在行,在做生意上也有一套.咱们可谁都比不过啊.”
“傲云,把话说得透彻点,别这么吞吞吐吐的”听到他话里有话八思巴说道:“脱不花虽然得到大汗宠爱,但你也不必怕他,万事由桑哥大人和我给你做主。”
“是”张傲云应了声:“根据可靠的情报脱不花元帅和汉人武平侯、镇南将军顾斌早就有了秘密接触他将咱们蒙古地武器和战马,大量增量给了顾斌.而顾斌做为回报,也同样大量地将粮食、财物等物资送到脱不花军中而后脱不花将其转手贩卖,从中大量牟利。”
桑哥猛然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张傲云说道:“张傲云,随意诬蔑朝廷大将那是要杀头的死罪,你可我想好了再说,否则,到时我也救不了你!”
张傲云根本就不害怕,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就算有天大地胆子也不敢诬陷一位元帅监察总院正在进行着调查,我们目前已经掌握了大量的情报这两年脱不花元帅驻守在外,所获得的巨大利润.只怕不可计算他手下的那些将士,也个个从中捞取了不少的好处.更加可怕地是,现在有许多将军都开始学着他的样子,和汉人进行着频繁地接触。”
桑哥慢慢坐了下来,这个情报对于他来说.是个除掉脱不花的最好机会但是他对张傲云地话还是有些怀疑.毕竟,不管脱不花这个人如何狂妄,他对大元朝还是忠心耿耿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好啊好啊.”八思巴开口说道:“一边问朝廷不断催要钱粮,一边又和汉人勾结倒卖钱粮,从中牟利.我大元朝有了这样地元帅.真是幸甚,幸甚!”
“这还不算什么”张傲云淡淡地说道:“可能是脱不花元帅已经察觉到了我在调查他,我派去秘密寻找证据的几个人,都离奇地失踪了还有,脱不花为了摆脱嫌疑.将自己在大都和其他几处地方的房屋田地全部转手卖出,号称是变卖家产,为军队筹措资金.而我有很充分地证据可以表情.他的这些财产,全部是卖给了自己的亲戚.其实还是他自己的!”
桑哥不断地冷笑着,说道:“光是这一条就可以定他的罪他当我大元朝是什么还需要下面地将领卖产业筹措军费?这不摆明了是在给陛下丢脸,给我堂堂地大元朝丢脸!”
张傲云的脸上什么神色也没有,“乱棒计划”从现在已经正式拉开帷幕,虽然他不知道“乱棒计划”能否成功,即使能够成功又可以进行到什么程度但蒙古人之间的钩心斗角,将使得这个计划相对变得轻松了一点。
自己只要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可以其余向脱不花泼去地脏水.自然有其他的情报人员来处理他相信那些情报人员能够做到能做得天衣无缝从任晓晟下达命令地口气里张傲云预感到为了这事将会有许多帝国的情报人员光荣献身。
在情报处.养着许多奇怪地人,他们每天吃着最好的山珍海味,住着最宽敞舒适的房子,玩着最漂亮的女人,但却整天什么事都不用做但却没有人羡慕他们,因为这些人都是“死士”他们从加入情报部门地第一天开始,唯一的任务就是随时等待着召唤,然后义无返顾地献出自己的生命。
现在“乱棒计划”已经到了这些人为此牺牲的时候。
从任晓晟交给他地资料中可以看出脱不花是个对蒙古忠心耿耿的将军,几乎完全就是被冤枉地.张傲云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脱不花会树立了那么多的政敌,包括敌人和自己人在内都想要置他于死地.但长期的情报生涯让张傲云已经完全漠视了生死,不管是谁的生命,甚至是他自己的,在他眼里都一钱不值。
“张傲云,给我查!”桑哥狠狠地说道:“用最短的时间彻底查清楚这件事情.无论死了多少人也要查个水落石出,我就不想脱不花敢杀了所有的人。”
八思巴慢悠悠地说道:“这事交给张傲云去办还是让人放心地但问题是,如何和大汗去说.大汗最近的脾气变得比较古怪,也许当他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汇报此事地人。”
“属下倒有一个办法”张傲云说着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八思巴和桑哥听得频频点头,不由多看了张傲云几眼,他提的这个办法,的确是最妥善的,要是忽必烈真的怪罪下来,也轮不到他们的头上。
“就这么去办吧.”桑哥站起了身拍了拍张傲云地肩膀:“我再调给你一千名士兵供你使用,都是我的卫队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也只有这些士兵才值得信赖.”
张傲云一直到这时候脸上才露出了微笑,他慢慢走出了这里外面的天色黑沉沉的,暴雨就快要来临也许一场比这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到大都的上空……
自从从泉州回来之后,关汉卿就始终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大汉皇帝的那些话,一直到现在还在他的耳边“嗡嗡”作响.自己和那些同伴以才学闻名天下,见到的人没有不尊敬的.可那位大汉的皇帝,却压根也没有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甚至话语中还充满了鄙视.从最初的愤怒和羞愧中平静下来,仔细想想大汉皇帝的话,也许他说地是有道理的.自己是堂堂地汉人,原本也对鞑子充满了仇恨.可是自从蒙古皇帝对自己另眼看待后,在不知不觉之间.自己一点一点地开始转变.了!
他不再那么仇视鞑子,甚至对忽必烈,有着一种知遇之恩般地感激这在他今后创作的作品里,也很明显地烙上了这样的痕迹但泉州之行,却让的心灵受到了一丝震撼.是啊,自己本该是个堂堂正正的汉人,什么时候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朱帘秀将一碗热腾腾的羹放到了关汉卿的面前,眼里充满了忧虑自从从泉州回来之后,丈夫就会整天呆呆地出神,好像在那想着些什么但是自己问他,他却又什么都不肯说.其实朱帘秀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位叫王竞尧的皇帝的话,深深地刺激到了丈夫有的时.候,自己也会隐隐地感觉到丈夫一些事情做得不对,但自己只是个女人,是个妻子,责任就是照顾好自己的男人.至于那些什么国家大事,什么汉人的骨气,她不想知道,甚至也害怕知道。
“从中午到现在你都没有吃过东西了,多少吃一点吧.”朱帘秀柔声说道。
关汉卿叹息着将碗推到了一边:“昨天我去了王实甫那,可发现他也和我一般模样.帘秀,你说,咱们是不是做错了很多事情?”
“我也不知道”朱帘秀微微摇了摇头.随即说道:“只是有地时候我感觉到咱们都是汉人,也亲眼看到过蒙古人对汉人的残杀,咱们这样子为蒙古皇帝效力,似乎是做的不对.其实,你也不必想这么.多,你只管写好你地作品,天下大事咱们原本也管不了那么多……”
关汉卿叹息着说道:“可我地耳边.总想着那个年轻皇帝的话做文人的,也许是该有些骨气等蒙古皇后的寿诞过了,我想,我们还是回乡下去吧.不然有一天,咱们被人骂成是汉奸.我想着那滋味也肯定不好过……”
忽然屋门被毫不留情地踢开了一大队蒙古士兵,在一个面色苍白地蒙古大官的带领下冲了进去,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像当场就要拆了这里一样。
关汉卿夫妇一眼就认出领头的那人,是在大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恶名昭著地元朝监察总院大统治张傲云看到这人,受到了惊吓的朱帘秀把整个人都躲到了丈夫地身后.关汉卿心里虽然也一阵阵害怕,但还是竭力挺起了胸膛挡在了妻子的前面。
走进来的张傲云正眼都没有看这两夫妻,在屋子里扫视了一遍.走到书桌前,拿起上面写了一半的剧本随手翻看了下,正好看到了那碗羹张傲云也不客气,随后端起碗一口喝得精先。
“手艺不错,很久没有吃到那么好吃的羹了”张傲云砸了砸嘴唇,顺势坐了下来:“关汉卿,皇后地寿诞马上就要到了,你为皇后准备了一些什么剧目啊?”
听到这话.关汉卿的心才稍稍放了些下来:“回大人话,准备了‘凤鸟飞’和‘琉璃塔’这两出前者说地是……”
张傲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哪管你唱地是哪出戏这次我来,是来告诉你下,凤鸟飞照演,至于那个什么,什么琉璃塔的,就别演了,我给你另外准备了出戏。”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了本剧本,放到了关汉卿地面前没有想到这一出的关汉卿,拿起了那本张傲云点名地剧本,才翻看了几页,眉头就皱了起来这里面没有剧情,用词也滥到可以,这样地东西怎么把它变成剧目?
“大人”关汉卿小心翼翼地说道:“皇后地寿诞转眼就到,所有的剧目我们都排得差不多了,临时换戏,恐怕在时间上有些仓促吧……”
张傲云眼睛一下就瞪了起来重重地拍了一下书桌:“让你换你就换,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我告诉你,关汉卿,要是演坏的话,那你可就别怪我张傲云六亲不认!”
关汉卿知道这个最是狠毒说得出做得到哪里还敢再辩驳半声,只能连连点头答应心里却在盘算着这样的东西要是让人演了,只怕自己的名声当场就得砸了成为天下人地笑柄他却在想着如何利用最短的时间,将这剧本好好地润色修改一下。
“关汉卿,我告诉你,这剧本上地一个字都不允许改”一眼就看出了关汉卿心思的张傲云,阴沉沉地说道,接着看了眼畏畏缩缩地朱帘秀,说道:“为了不使你在排演的时候分心我看贵夫人这段时间就由监察总院来负责照看吧.关汉卿,这事要给我办好了,我会把夫人完完整整地交还给你.可你要是动什么坏心思……什么事情可都会发生!”
关汉卿大惊失色,正想竭力争辩就看到张傲云手向后一挥,立刻后面如狼似虎的士兵冲了上来将关汉卿夫妇硬生生地分开,也不管朱帘秀如何大声啼哭,架起朱帘秀就向门完走去。
张傲云笑着站了起来又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关汉卿:“好好地给我做事吧.夫人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希望等到了皇后寿诞的那一天,我能看到一出精彩的戏!”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地关汉卿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被这群士兵架了出去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场悲剧的发生他在心里不知道把自己骂了多少遍,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尽心的帮蒙古人办事,自己究竟得到了什么……
大元朝皇后南必的寿诞,是大都近年来最喜庆的一件事情.这段时候整个大都的街上都是张灯结彩的.用来庆祝南必皇后的三十五岁寿诞.蒙古人的脸上充满了喜庆,汉人虽然心里不以为然,但在大都身份低微的他们,也不得不勉强装出了一副笑脸,大红的灯笼被挂了起来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除夕再加上皇后的寿诞真是双喜临门,可以好好地庆祝一下了。
官员们都陆陆续续地来了,一见面地他们纷纷互相道喜,彼此寒暄几句这其中桑哥、八思巴和张傲云这三个元朝朝廷最有权势地大人物的同时到来,最为引人注目朝廷上下倒有一半的官员和他们相好,纷纷带着笑容上来问好。
只有老臣子安童和他的部下,铁青着脸站在一旁一语不发他们只忠实于自己的大汗忽必烈,根本就不想和这些人有什么来往.尤其是安童,对桑哥和张傲云的鄙视简直到了顶点。
在他的眼里,桑哥和张傲云都是无耻的小人.自己老朋友唆都地儿子,脱不花在外领兵打仗,何等样的辛苦.可那卑鄙地桑哥,却百般刁难于他.自己也曾经对大汗上了桑哥几本,可也不知道怎么了,在安童心目中素来英明神武的大汗,却仿佛对桑哥信任到了极点,根本就不理会安童对桑哥的弹劾。
大汗现在变了变得越来越陌生了,陌生得让人无法相信现在的大汗,呆在后宫中的时间要远远超出打理朝政的时间,浸泡在福寿膏和南必皇后身边,似乎成了大汗唯一愿意做地事情。
“丞相大人”桑哥满面带笑地走了过来:“桑哥给您问好了。”
安童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冷地““哼”根本就不答理这个自己看不起地人.虽然自己是左丞相,桑哥只是右丞相,但实际上他的权利比自己大了许多桑哥的职务是“尚书右丞相兼总制院使领功德使司事,进阶金紫光禄大夫”几乎把朝廷的财政权、用人权全部抓到了自己的手里而且朝廷上下全部是他的党羽但耿直的安童却根本不在乎这个。
桑哥一点也不为安童地态度生气,他依旧笑嘻嘻地说道:“丞相大人,我听说一会会有几出精彩地戏要演出希望您能好好地欣赏,我想今天的戏一定会很精彩地.”
说完他哈哈大笑着带着张傲云和八思巴从安童的面前走过。
听着他的话,安童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看桑哥得意地神情,今天一定有什么大事会要发生看着他的背影,安童只觉得心中忐忑不安……
外面的炮仗劈里啪啦地响了起来鼓乐喧天之中,大元朝的皇帝忽必烈和皇后南必一起走出来大臣们全都集体跪了下来,山呼“万岁,”一个个恭恭敬敬地等待着皇上的说话。
“都起来吧.”忽必烈地声音有些嘶哑。
安童带头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端详了下面前的大汗发现大汗地脸色苍白,神色非常憔悴,看起来就好像几天没有睡好觉一样在安童地心目中,大汗身上地精神永远也都用不光,出现在臣子们面前地时候,总是那么的神采奕奕可这才多少时候,大汗看起来就那么苍老憔悴。
南必皇后倒是愈发地美貌了三十五地她.岁月仿佛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任何地痕迹.成熟迷人地气质,在她的身上显露无疑,怪不得大汗如此痴迷于她。
“全都坐下吧.”忽必烈打起了精神.笑着说道:“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今天又是皇后的生日,咱们君臣可好久没有聚到一起了今日谁也不必拘束,只管好好痛快上一天!”
群臣立刻爆发出了一阵叫好声,纷纷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忽必烈端起了一碗酒.大声说道:“喝!”
说着他自己仰脖一饮而尽,昔日纵横沙场的豪迈在此时才仿佛稍稍回来了一点,只是他喝得有点急了连连咳嗽了几声,边上的南必皇后急忙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忽必烈心里发出了一声叹息.岁月不饶人啊,自己毕竟还是老了想当年纵马草原,大口大口地喝酒,就算喝得再多又怎么会像今天如此?
“皇上万岁!皇后千岁!”群臣们一齐大呼道,集体端起了酒碗。
酒过三巡见皇上兴致很高,心中牵挂着前线的安童趁机站起来,端着酒碗来到了忽必烈地面前说道:“大汗,老臣敬你一碗.”
忽必烈爽快地喝了一碗,叹息着说道:“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安童你可也老了许多啊.想当初,咱们两个都还年轻,在一起做了多少大事可现在看看,你地头发可全都白了哎,朕可不头发也白.了现在叫朕大汗地可少了,都叫朕是陛下可朕还是听着你的称呼觉得打心眼里亲切.”
想到当年和大汗一起快意疆场的日子,安童的眼睛里有些湿漉漉地,他很快强抑住激荡的心情说道:“大汗,前方脱不花元帅再次派人前来,他军中即将断粮.再不尽快将军粮送去,只怕会引起军中军心不稳啊.”
忽必烈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快.这是大喜的日子,安童怎么又说出了这么扫兴的话来他看了眼面前的老臣子,勉强叫了声:“桑哥.”
“臣在.”桑哥急忙走了出来。
忽必烈不快地说道:“桑哥,朕让你不要耽误前线军粮的大问题,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办理?上次朕已经说过你了,难道还要朕再说一次吗?”
“臣早已派人将军粮送去,有凭据可以为臣做证”桑哥不慌不忙地说道:“但脱不花元帅那吃用太多臣实在来不及调运.那脱不花元帅催要得又急,臣一时之间哪里去筹措?不过请陛下放心,短时间内臣一定会满足脱不花元帅地要求。”
安童正想反驳.忽必烈不耐烦地说道:“好啦,好啦.这事明天再说现在是大喜的日子莫谈国事,一会有精彩的戏上演,两位爱卿坐下看戏吧!”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四十七章 乱棒(上)
一片叫好声中,大都最著名的戏班子走了进来现在这个由关汉卿担任主笔地戏班子早就成为了蒙古朝廷的御用,忽必烈对他们的格外关照,也更加让他们身价百倍。
今天演的共有两出戏.第一出叫“凤鸟飞,”是歌颂当今皇后南必的说地是南必自从当上了皇后之后,如何尽心竭力地辅佐皇帝,管理后宫.当中还夹杂着某个宫女因为家中发生了变故,结果被皇后发现心细入微的皇后,当时就不声不响地派人为宫女解决了家中的困难.等那宫女知道后感激得热泪盈眶等等这戏出自关汉卿之手和“窦娥冤”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完全是在对当朝统治着歌功颂德,竭力奉承已经完全脱离了关汉卿过去写戏的路子。
等全本演完,底下的蒙古诸大臣们见这戏是歌颂他们皇后的,一个个都看得如醉如痴,大声叫好.等戏演完,桑哥第一个带头跪下道:
“皇上圣明,皇后圣明,我大元朝江山万代,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大元朝江山万代,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们一齐跪了下来,山呼海啸般地说道。
忽必烈满脸笑容,心中充满了得意这关汉卿当真是个才子才能写出这么好的剧本来,只这一出戏已经让大臣们如此爱戴自己的皇后,确实了得.看来自己当初那么对待关汉卿还是很有效果地。
“皇后圣明啊.”忽必烈笑着在南必的耳边说道:“只是我怎么不知道皇后还帮过那个宫女,那宫女叫什么来着,回头我可得见见她.”
南必满脸绯红,说道:“那都是关先生编出来的,皇上怎么也来取笑人家……”
忽必烈轻声笑了起来.自从察必皇后去世后,她亲自指定的新任皇后.最大程度地填补了忽必烈内心地空虚.三十五岁的南必.有的时候总会露出小姑娘一般的天真和娇憨,忽必烈每每看到南必地这副样.子,总会觉得自己也年轻了不少。
但接下来演地一出戏,却根本不是剧本上写的“琉璃塔”戏台上上来了一个丑角,看样子似乎是军队中的一个军官那军官仗着自己守卫前线,偷偷地和敌人做买卖.出卖自己军队中的机密,自己却大发横财.台上的那演员功底深厚,那这军官地贪婪演得惟妙惟肖。
本来下面看戏的,还被台上那演员滑稽的动作弄得嬉笑不已但随后场中的气氛就立刻变了。
原来,那演员唱念道:“想我铁器,昔日马踏中原,横扫天下大汗的军队何等英勇……可千里做官只为发财,我这军中又无油水不卖些军中物资他日老了如何度过……”
这演员这么一唱一念摆明了演的就是蒙古军官那些看戏地蒙古人顿时一片哗然纷纷在下面大声吆喝着让台上立刻停止.叫卖声中,那演员不知所措.哆嗦着停了下来,慌慌张张地跪了下来,头也不敢抬起。
“关汉卿!”冷着一张脸的忽必烈厉声道。
顿时,乱哄哄的场中立刻安静了下来关汉卿慌乱地从后台出来,他早就知道这么演非出大事情不可,来到忽必烈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关汉卿,你排地好戏啊.”忽必烈铁青着脸说道:“我蒙古勇士被你写成一个小丑朕如此厚待于你,可你却这样对朕.朕问你是谁安排你这么做地!”
忽必烈倒也不糊涂,他知道借关汉卿十个胆子他也没有这个胆量,他的身后必然有人主使。
跪在地上地关汉卿哆嗦成一团,他几次想张口说出张傲云的名字,可以一想到还在张傲云手中地妻子朱帘秀,到了嘴边的名字又咽了回去。
“大汗何必动怒,是八思巴让他这么做的”正在场中气氛紧张地时候,国师八思巴坐在一旁静静地说道。
忽必烈哪里想到是国师的主意,这八思巴是自己的老师,地位尊贵无比,他又不能当着那么多大臣地面训斥他,狠狠地看了八思巴几眼,一时却也没有好地办法。
“还有臣!”这时桑哥也让人意想不到地站了出来:“这不是国师一个人的主意,臣也参与到了其中,请陛下处罚臣吧,臣死而无怨!”
突发地情况反而让忽必烈冷静了下来,一个是国师,一个是自己地丞相,这两人联手这么做肯定不是头脑发热,其中必然有着大事,他们这才借着这个机会出来。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忽必烈冷冷地说道。桑哥笔直地跪了下来,说道:,臣桑哥,冒死弹劾大元帅脱不花,贪赃枉法,倒卖军粮,与敌人互相勾结,出卖我朝廷情报,共计大罪十九条.只因怕陛下不肯相信.万般无奈之下这才请关汉卿由戏中说出,这却和关先生没有关系!”
场中一片死一般的寂静谁也想不到在这大喜的日子里,桑哥和国师一起居然演了这么一出戏.而且他们弹劾的人,居然是被视为蒙古杰出的军事人才,皇帝所器重的年轻将领脱不花,这实在石破天惊的大事。
万一真的和桑哥指证的一样,只怕脱不花要倒大霉,朝中被牵扯进去的不知道要有多少.一时间这些大臣人人心中都忐忑不安,生怕牵连到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谁敢开口说话。
虽然早就猜到今天会有事情发生但桑哥的突然发难,还是让安童措手不及安童心里非常清楚,桑哥是恨脱不花,但还不至于凭空诬陷一员手掌重兵地大将一旦脱不花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那可怎生是好?
忽必烈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说实话,他很本不相信脱不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是非常看重脱不花这个人地,放眼蒙古军中地大将,那些曾经跟随着自己南征北战的将领,现在一个个都上了年纪.只有脱不花年纪最小,而且是个军事上的天才,自己是想着力培养他的,他又怎么会犯下这样的重罪?但是现在看桑哥的样子,还有一旁地国师,只怕其中有些问题也说不定,要是真是那样地话.自己该怎么处理?这时候的忽必烈,面上虽然什么表情也没有但心中却激荡不已。
“陛下”见忽必烈一声不发,桑哥大声说道:“陛下若不相信,监察总院大统治张傲云可以作证他手里已经收集到了大量的证据.”
忽必烈将目光阴阴地投向了张傲云张傲云上前一步说道:“臣不敢欺骗陛下,脱不花的确做过这样的事情他和汉军高级将领顾斌秘密交易粮食地事情他还将自己的战刀和骏马赠送给了顾斌,这些他的部下有许多人知道但是,这毕竟牵扯到军队,臣一个小小的监察院,无法彻底查清.况且……”说到这他抬起头看了眼忽必烈,发现忽必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硬着头皮说道:“臣曾经派了几批人前去调查但这些都有去无回.臣不敢说发生了什么事,但臣的这批部下只怕都凶多吉少了……”
他的话音一落,底下一阵窃窃私语而对于张傲云的话,忽必烈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八分相信.张傲云说的有名有姓,这样的事情,只怕再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编造出来。
这时候的忽必烈,心中痛心不已他对脱不花充满了期盼希望他成长为一名优秀地指挥官和他父亲一样忠心耿耿的为自己办事,成为元朝地栋梁.可是,他却背叛了自己,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样更伤自己的心了。
自己地朝廷最近几年明显的在走下坡路,半个江山转眼就丢了,现在正是需要大家团结一心努力恢复蒙古人辉煌的时候,可是这个脱不花竟然做出了这样地事!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心慈手软,否则这将在朝廷里引发一连串地恶果。
“张傲云”下了决心的忽必烈慢慢地说道:“你给朕去查,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要给朕查得铁证如工,朕再给你一道特权.只要是在我大元朝地境内,没有什么地方是你不能去地.没有什么人是你不能查的但是,你给朕记住,只要被朕发现你滥用朕给你地特权,或者有任何诬蔑地情况.朕要了你的脑袋!”
张傲云面无表情地应了声.忽必烈给自己的这道特权,意味着自己将可以为所欲为脑袋?从进入大都的第一天开始,自己的这颗脑袋早就不是自己地了!
好好的一场宴会不欢而散,临走的时候怒气冲冲的忽必烈告诉他地臣子们,今天发生地事情谁也不准外传,否则的话将会遭到他地严惩这条命令让本来准备派人送信,让脱不花及早作出准备地安童茫然失措地站立在那里。
怎么会变成这样.脱不花这孩子怎么做出了这么糊涂地事情?难道他不知道这是要被株连九族的吗?万一被张傲云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天下谁也救不了他了。
“丞相.我说过今天会有一出好戏的”桑哥微笑着走了过来,志得意满地说道:“脱不花也算是你的侄子了吧,哎,小小年纪就做出了这么可恶的事情.可恨,可叹.可惜了陛下对他的一番苦心了啊……”
刺耳的话让安童浑身颤抖了起来他忽然怒目注视着桑哥:“桑哥,你不要得意地太早脱不花究竟有没有做过,现在谁还不好说.可是你要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排除异己坏了我大元的朝纲地话,安童就是拼着性命不要也要在大汗面前揭发你的恶性!”
“哈,哈.”桑哥干笑了两声,冷冰冰地说道:“桑哥行得正,站得直,从来都不担心自己只是丞相大人您,还是多多考虑怎么善后吧。”
笑声中桑哥和张傲云、八思巴一起走出安童看着他们得意的背影,怔怔地站在那儿渐渐地.他慢慢觉得眼前发黑,紧接着喉口一甜,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在周围部下的惊呼声中,安童软软地倒了下去……
回到后宫的忽必烈一连吸了几个福寿膏,这才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静了下来这个时候伤心和绝望充斥着他地胸膛.自己做为大元朝地开国皇帝,为什么在第一任君王地时候,国家就出现了这样的颓势?
成吉思汗的英姿时常地出现在忽必烈的梦中,他就连做梦也盼望能和成吉思汗一样,成为不世的皇帝,蒙古人伟大的大汗可是现在放眼看去,蒙古虽然有着辽阔的领土,实际上这些大元朝征服的土地.都被名义上隶属于朝廷的几个汗国瓜分.自己手中真正掌握的也只有中原的地方。
这些年中,蒙古的军队在努力向外开拓疆土的军事行动中,遭遇到了一次接着一次的失败安南、占城、日本……非但一寸的土地没有得到,反而遭到了本处于灭亡中地汉军猛力反扑,现在连一半的江山都丢了。
在自己国境的那一边,汉军大军云集,随时可以以翻江倒海之势向元朝地土地冲来,而失去了水军力量的蒙古军队,却只能被动地防御在自己的国境内在高丽,汉军大举袭击现在弄到连高丽国王都丢了……难道中原真的不是蒙古人呆的地方,难道大元朝的气数就快要尽了?
“不,我不甘心!”忽必烈忽然大声叫道,这个老人就如同一只垂老地狮子一般咆哮着:“我绝不会就这么认输的,那些背叛我的人,我要毫不留情地铲除,我要亲自带着无敌的蒙古勇士,再次杀过去,我要把那什么大汉帝国的皇帝撕成碎片!”
南必皇后仿佛被忽必烈吓着了,颤抖着什么也不敢说。
发泄完的忽必烈看到南必皇后楚楚可怜的样子,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他怜惜地轻轻拥住了南必皇后:“不要害怕,我只是心里烦,烦得很我那么器重脱不花,可这孩子却做出了这样地事,你让我今后还能够相信谁?”
在南必面前,他从来都不叫自己是“朕”南必从惊恐中恢复了过来,爱怜地抚摸着他地白发:“陛下,起码还有我,我永远也都不会背叛你地.那些背叛了你的人,他们都将会遭到惩罚,你是大汗,是蒙古的大汗;你是皇帝,是天下所有人的皇帝!”
“我是大汗,是蒙古的大汗;我是皇帝是天下所有人的皇帝!”
忽必烈喃喃地念叨着这两句话.忽然大笑了起来,他笑得非常爽朗开心:“不错,我是天下所有人的皇帝,那些胆敢背叛我地人都将会遭到惩罚!”
“我觉得最可恨的就是脱不花”南必皇后皱着眉头说道:“陛下那么地器重他,他却那么的让陛下失望要是这次不给他严厉地处罚,只怕人人都会效仿他的。”
忽必烈放开了南必,想着他所说的话.一会缓缓地点了点头.南必皇后说地一点也没有错,这是个恶劣的开头,如果自己不能趁着事情才起,就及时煞住.后果将不堪设想.可是.又究竟该给脱不花什么样的处置呢?
他毕竟是自己曾经的爱将唆都的儿子,而且也立下过许多大地功劳这次如果仅仅是倒卖军粮,是出于贪婪的话,那倒也算了,自己还可以给他一条活路,可是万一他真的和汉人勾连,出卖蒙古的情报.自己能忍心杀了他吗……
忽必烈发现自己真地是老了做事也越来越犹豫了他微微地摇了摇头,竭力想把这些烦心的事情从脑海里驱逐出去他看了眼边上地烟枪,手又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
忽必烈下达的命令,让张傲云迅速行动了起来现在他拿着蒙古皇帝给自己的尚方宝剑,可以肆无忌惮地实行“乱棒计划”了
大批的探子被派了出去.整个大都都陷入到了一片恐怖之中蒙古军队在街上大肆抓捕着任何一个他们认为可疑的人,无数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人,都被当成疑犯投入到了大牢之中而在这其中,居然是以蒙古人为多。
脱不花原先在大都的住所,都进入了蒙古士兵,住在里面地人,全部被抓了起来送到了张傲云的面前这些人其实也都不是房子地真正的主人真正从脱不花手中购买房子的.早已经秘密失踪。
现在的这些人,都是帝国情报处派来地死士,为了汉人的利益为了大汉朝廷的计划,这些面上露出惊恐的人,心里却无所畏惧他们已经过奇书網收集整理了太多悠闲的日子,现在是到了为汉人牺牲的时刻了。
看着这些和自己一样的情报人员,张傲云心中长长叹息了一声情报工作地残酷,在这一刻显露无疑,自己虽然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对着这些身份和自己一样的人下手了!
在张傲云的酷刑之下,被打得死去活来浑身上下再也找不出一块好肉地这些人,终于熬受不住.招供出了自己其实是受脱不花委托,进行的虚假购买,这些房产田地地主人,其实还是脱不花元帅。
他们甚至很精确地说出了买卖的日期,具体地金额,以及详细的交易人的姓名。
其后被捕的是汉人安插在大都的“步容”一共有四名汉人的探子被抓了起来,从他们的身上搜出了大量的情报,而这些情报中有些是蒙古军队方面地最高级机密.吃刑不住的四名探子所有地口供也都指向了以脱不花为首地蒙古高级将领。
当所有人的供词被送到皇宫之后,吸食了福寿膏的忽必烈正是昏昏沉沉地时候他示意皇后南必处理此事明白皇帝心意的南必皇后,代忽必烈批阅了立刻将这些人犯处决的命令。
这道命令倒有些出乎张傲云的意外,本来整个“乱棒计划”中,最大地隐忧就是一旦脱不花被传到大都,双方当面对质的时候,虽然那些证人会一口咬死,但任何一个细小的失误,都有可能引起蒙古人的怀疑.而皇宫里传来的处决令,却将这种隐忧一下子完全消除了。
总计十七名的人犯被处以最残忍地“割肉”之刑,也就是和命运悲惨的卢世荣一样.将全身上下的肉一块块割下来然后拿去喂给飞禽走兽。
张傲云亲自监督了用刑的全部过程.看着人犯身上的肉被一块块割下来,嘴里发出凄惨的叫声,脸上露出微笑的张傲云,却发现在这一刻自己的精神即将崩溃.这些人全部都是自己的同伴,是汉人的铁骨铮铮的好汉,是大汉朝廷地英雄,可是却必须亲眼目睹这一场惨剧,就这样血淋淋地发生在自己眼前。
为了“乱棒计划”十七名帝国的情报人员已经为此而献身在其后,还会有多少人死去?而最为让人痛心的是这些人地名字,除了帝国情报处最机密的.只有任晓晟和皇帝陛下能够看到的卷宗之中不会出现在其它任何的地方!
“老无”、“小鸡”、“灵工”……就是这些人的代号,在“乱棒计划”解密之前,他们也永远只能有这样的名字……
行刑是在光天化日,在几万人的面前进行的.蒙古人要告诉在大都的所有人,谁和汉人朝廷接触,将只能遭到这样残酷的报复大都的汉人,知道这十七个人中,有四个是汉人朝廷派来的探子,他们默默地看着这四个勇士悲惨地死去,心里的血在一滴一滴地滴下。
上千双仇恨的眼光投向了高高坐着,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的张傲云,这个屠杀着自己同胞的,鞑子的走狗,现在看起来甚至比鞑子还要可恨,还要可杀!
“这人必须除去,否则对我们在蒙古境内步容的影响太大,将使我们的情报系统遭到严重破坏.”在悲愤的人群中,一个瘦小地汉人冷冰冰地说道。
“不错,听说鞑子已经决心对我们‘一字通天’动手了,而带头剿灭我们的,应该也就是这个张傲云此人残暴无情,而且嗅觉灵敏.眼线又多,一旦他亲自参加剿灭.整个组织都有可能面临重大损失”他的另一个同伴咬着牙说道。
“这就回去把此事报告给总首领,看他怎么处理……”
仅仅用了六天张傲云就调查清楚了全部的事情.桑哥所拟定地脱不花之十九条大罪,被一一落实在上报给皇帝地奏章中写明了脱不花通过与汉人的秘密接触,通过贩卖情报、倒卖军粮等等共计获利折合白银三百三十九万两。
忽必烈的震怒不言而喻.本来他也不会就这么相信了,但是在张傲云展开调查的时候,忽必烈亲手安排在汉人境内的探子,也为自己送来了情报在某个夜晚,汉军地确往脱不花元帅控制的地域,输送了大量的军粮。
而刻意让这些探子发现地汉军高级将领顾斌,每日都骑着脱不花给的那匹骏马纵马狂奔,手里挥动着的,正是脱不花元帅从不离身的宝刀……
结合了这一切,忽必烈彻底相信,脱不花是真的背叛了自己,那个曾经被自己寄予厚望,在战场上沉着冷静,智计百出的年轻俊杰,为了一己私利,出卖了自己,出卖了整个元朝的利益!
忽必烈愈发地显得苍老了,甚至目光之中还有些呆滞,一边的南必皇后担心不已,不停轻轻为忽必烈抚摸着后背。
张傲云、桑哥、安童这些元朝地重臣跪在下面一丁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这事实在太大了,大到足以把天捅破。
“你们说.你们说.这事应该怎么处理!”忽必烈终于开口说道在他们地语气中,已经听不到一点愤怒,有的只是伤心和绝望。
这些大臣第一次听到大汗这样的说话方式,心里都有点害怕,谁也不敢先开这个口。
“安童.脱不花是唆都的儿子是你地世侄,你说.朕应该怎么对待脱不花?“忽必烈见他们都不说话,冷冰冰地对着安童说道。跪在地上的安童思维一片混乱,事情怎么就会发展到这样了脱不花这个孩子为什么就这么傻?听到大汗问自己,他努力让自己地头脑保持着一点清醒说道:“臣以为,脱不花实在罪无可赦但其中或许还有隐情,因此,臣以为……”
“隐情?”忽必烈冷笑着打断了他地话:“隐情就是朕即将死在自己人的手里,朕地这些大臣们却还在为要杀朕的人说好话.我说这些年咱们的军队怎么在汉人面前连吃败仗不堪一击的汉人军队怎么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强大,就是你们就是你们这些人,朝廷就是被你们这些人给搞坏地.咱们没有败在汉人的手里,而是败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愤怒的忽必烈声音越来越响.到了后来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底下的大臣们破口大骂道。
“陛下.“桑哥以膝为足,上前两步大着胆子说道:“臣认为应当立刻逮捕脱不花重新派出大将接管脱不花所控制领地,同时,脱不花在军中经营已久.手下多是心腹,这些人也应该全部抓起来.以防不测.而臣担忧的是.万一走漏了风声,很容易把脱不花逼上绝路.而促使他丧心病狂,孤注一掷,直接投降汉人他的地方离汉人领地甚.近要真出现了这种情况,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应该立即派出一员干练之臣,带着皇上的圣旨,以运送军粮为名,当到达脱不花营地后,直接宣读皇上圣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抓捕!”
“不错,只要控制住了脱不花,他的部下就好办得多了”张傲云接口说道:,臣以为,丞相安童与脱不花家乃是世交由安童丞相前往,脱不花必然不防。”
听了这话的安童心中大骂张傲云这个无耻地主意,他恨不得现在一下就跳起来,把这个小人一脚踹翻在地。
忽必烈听着频频点头:“这个办法不错,安童.你就这个做吧.一会朕给你道圣旨再调一千名怯薛军你,到达脱不花大营后,一点也不用客气你明日就出发吧.”说完,他看了眼身子不断颤抖地安童语气渐渐严厉了起来:“安童,朕知道脱不花是你地世侄但此时是大元朝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朕希望你不要顾念到什么……”
“臣,不敢!”安童把头深深地埋到了地上。
“还有多少人参与到了这件事情里面,蒙古军中还有多少蛀虫”
忽必烈重新坐了下来恢复了往日地威严问道。
正想着把话题往这事上引的张傲云一听急忙说道:“据臣掌握地情报,还有不少将领都和这事有牵连,但牵扯面太的,臣需要时间去慢慢梳理。”
“给朕查,狠狠地查“忽必烈咬牙切齿地说道:“哪怕把整个蒙古将领全部换了,朕也不要这些朝廷的蛀虫朕不怕没有将军,那些人在位置上坐得久了,懒了,光想着享受了,哪里还有半点蒙古勇士的样子?朕也要学着汉人皇帝,大量提拔年轻人充当到这些军中这些年轻人才是朝廷地希望,才是朕地希望!”
忽必烈地话意味着一场血腥地清洗即将到来,在这场大清洗中也许会有无数人郎当入狱,会有无数人人头落地.安童震惊不已正想劝说几句,但看到大汗骇人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桑哥悄悄冷笑着看着安童,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次天赐良机,而把朝廷里、军队里反对自己地势力一网打尽.尤其是这个处处和自己作对的老家伙,第一个就要把他搬走。
张傲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开始了,大风暴终于开始了乱棒计划,在帝国情报系统付出了重大牺牲后.终于大张旗鼓地上演了那些为了计划牺牲的勇士们,你们可以安息了!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四十八章 乱棒(下)
屋子外飘飘洒洒地落起了雪花,地上已经积起了薄薄的一层,瑞雪兆丰年.开了春地里的庄稼一定能够大熟的,也许到了那个时候.军中的粮荒就能解决了吧。
脱不花痴痴地看着漫天的雪花,神思早已飞到了其它的地方记得上一次下雪的时候,自己还和那个人一起依偎着,看着大雪笼罩着大地时的美丽景色.可是现在在这赏雪的,却已经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通过和汉军交换粮食的举动,总算使今年冬天自己地士兵能有一口吃的了,不至于在这寒冷的天气还饿着肚子可如果朝廷里地那些官员,依旧采取现在这种态度的话,以后的粮食又会在哪里?
看来,应该把这里发生的情况和大汗说明了,自己已经变卖光了所有的家产,再也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了如果还是得不到大汗地支持,自己已经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
脱不花知道,自己的伯父安童丞相,在朝廷里尽到了最大的努力,可现在朝廷上下全是桑哥的羽翼,大汗也异乎寻常地信任桑哥无论安童做了些什么,那桑哥总是爱理不理,甚至百般刁难,摆明了要把自己和安童丞相给铲除的样子。
也许大汗真地应该到这里来看一看.看看边境上地紧张对峙的状况.别的地方不说,光是在自己的对面就聚集了汉军六万大军,而且随时都可以增援上来几万人.并且,那些汉人士兵从来就没有愁过吃穿,每天到了开饭地时候从汉人军营那一阵阵漂来地肉香味,引得自己地部下直咽口水。
还有过冬的衣服,自己的部下,到现在穿着的还是前年的衣服不少士兵的衣服都已经破烂不堪,只能勉强遮住身体.看到着刺骨地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士兵.脱不花的心中就一阵阵地疼痛。
“元帅,今天那些新附军地士兵又来我这要吃的了,您看怎么办才好?”阿哈巴蓍走了过来打断了元帅的思路.悄悄说道。
脱不花微微皱了下眉头,按照惯例粮食一般都是先供应了蒙古士兵,而后是色目军队,接着才轮到那些新附军中地汉人.尤其是在今年粮食异常紧张的情况下,新附军每日只能喝到两碗稀粥,当中还夹杂着大量的野菜。
本来那些新附军地汉人起初还能默默忍受,但随着天气的一天天转冷.这样的食物怎么能够抵御严寒?再也忍耐不住地汉人士兵,几乎每天都派出代表.恳求蒙古人给他们增加点吃的。
脱不花叹了口气,说道:“从现在开始.蒙古士兵吃什么,色目士兵吃什么就给新附军士兵吃什么。”
阿哈巴蓍犹豫了下:“这恐怕不符合规矩吧?军中物资一律都是优先供应蒙古士兵的……”
“规矩?”脱不花冷笑了下:“现在这个时候还讲什么规矩?前两天我收到了一个从高丽传来地消息,在平壤城地三千新附军士兵反了,绑架了高丽的国王和王后.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当地地蒙古将领守着汉人是劣等人地规矩,不断地欺凌着那些汉人士兵,结果终于引起了兵变,那些蒙古将士也被杀得干干净净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我们还守着那些规矩的话,只怕我们的结果会和高丽蒙古人的结局一样.阿哈巴蓍.平等地分配食物吧,我可不想看到.自己地军营中也出现变故。”
阿哈巴蓍叹了口气默默点了点头.高丽那发生地事情,他也听说了一些平常看起来逆来顺受的汉人士兵,一旦被逼到了绝望,所迸发出来的力量还是相当可怕地。
“元帅,我听说最近大都不太太平,好像桑哥等人正在追查我们问汉人收购粮食地事情.”阿哈巴蓍提醒道:“咱们都领军在外要是朝廷里有小人借着这件事情借题发挥地话,我怕事情会不太好办了您看您是不是回去下,找安童丞相和大汗解释下?”
脱不花苦涩地笑了下:“是啊,开了春我就回去咱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士兵们,就算有小人在后挑拨.相信以大汗地为人来说,是绝对不会相信地!”
“军粮运来了军粮运来了!”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军营外响起了一片地欢呼。
脱不花和阿哈巴蓍闻言呆了一下,接着脸上很快露出了狂喜之色脱不花快步向外走去,盼了多少时候的军粮终于运抵,这未免让一贯虽然年轻,但却行事沉稳的脱不花也多了几分慌乱,出去的时候险些被绊倒。
一出大营,果然远远地看到大队士兵押运着上百辆大车慢慢过来那些手持刀枪的蒙古士兵们居然是蒙古军中精锐无比的王牌部队怯薛军这让脱不花觉得有些吃惊,押送粮草,怎么动用到了大汗直接掌控地怯薛军,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而当指挥着粮车队伍缓缓向前地那个蒙古官员出现在脱不花视线里的时候,更让脱不花失色,这人竟然是当今朝廷的丞相,元朝各级官员中资格最老,自己父亲的生前至交好友安童大人。
在这一瞬间脱不花隐隐觉得其中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大汗就算再对此次运粮重视,也不太可能派堂堂的丞相大人亲自押送难道大汗准备对汉人用兵.这才派安童大人前来传达圣旨了吗?
不及脱不花细想,安童已经来到军营外,脱不花带着手下,快步迎上.来到安童面前,抱拳弯腰说道:“脱不花拜见丞相大人”
“免了”平时安童见到脱不花,总是透着一份外人难以察觉的亲热,可今天他地话里冷冰冰地.一点感情也都不带:“大汗知道你军中缺粮今特命我连夜押运而来.另大汗有道密旨给你.带着你的部下到大帐中接旨吧。”
脱不花心想安童大人亲自前来果然另有重任,急忙率领部下,一路将安童迎进帐中那安童一声不响地跟在他地身后.进帐的时候却带了十几名怯薛军士兵。
帐内地气氛有些紧张,那十几名怯薛军士兵手都按在刀柄之上,面上一点表情也都没有安童环顾了下帐内诸将,待到众人跪下之后他清了清嗓子,慢慢地打开圣旨,念道:
“查河南诸路行中书省参知政事、都元帅脱不花,身受陛下信任,然不知回报皇恩情,与汉匪将军顾斌等人秘密接触.并赠与宝刀战马等物……经查实脱不花共犯大罪十就条,着立即免去所兼各职,押送至大都……”
跪着的众将听了大惊失色,哪里想到这位丞相大人给他们带来的,居然是这么一场泼天大祸.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安童已经厉声道:
“拿下!”顿时,那十几名怯薛军士兵早已抽出明晃晃的刀来,架在了诸将的脖子之上。
脱不花面前铁青,直直地盯着安童什么话也没有.阿哈巴蓍却脾气急躁,一边挣扎一边大声说道:“丞相,这都是在冤枉我家元帅,他什么时候与汉人勾结过了,我军全军将士都可以为元帅作证,他是如何的赤胆忠心!”
等他说完,安童冷冷地说道:“赤胆忠心,我问你,你们有没有与顾斌进行过接触?脱不花有没有送给过顾斌宝刀骏马?”
阿哈巴蓍一下语塞,这事倒当真是有.可脱不花却全是为着军中将士考虑但这毕竟犯了朝廷地法度,阿哈巴蓍本想竭力为元帅辩解,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
紧接着,安童又一口气宣读了十几名脱不花手下将领地名字,他们都和自己的元帅一样,全部因为牵连到了此案之中,而被免除官职,与脱不花一起押送到大都接受审理.而这其中也包括了脱不花最得力地部下阿哈巴蓍。
“脱不花,你好糊涂啊……”安童语气渐渐缓和了下来,痛心疾首地说道:“陛下对你何等信任,可你,可你又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事来?做也就做了,但你偏偏行事不密.将这消息落到了桑哥的手里那桑哥本来就想着除掉你,现在放着那么好的机会,难道你还指望他会放过你吗?”
脱不花已经从起初的震惊中慢慢恢复了过来,他开始感觉到自己陷入到了一个精心设计地陷阱之中也许和顾斌做交易,是自己最大的失策这给了朝廷里的那些奸臣们一个最好的借口,但事已至此,反而使脱不花冷静了下来。
“丞相大人.我接受大汗的任何命令,您一定带来接管军营地将军了吧,我会让士兵们听从那些将军地调度.绝对不会出任何事情的不过……”脱不花慢慢地说道:“我有一些事情想单独和您还有阿哈巴蓍将军说.请屏退左右。”
安童犹豫了下,终于点了点头.挥手让那些怯薛军士兵,押着那些脱不花手下地将领出去,这时门口的巍野军士兵.见到他们的长官被刀架在脖子上押了出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围了上来那一千名怯薛军士兵.如临大敌的拿起了刀枪,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这些人。
在脱不花的大帐里,安童坐了下来他并不害怕脱不花会对自己不利.他还是相信自己的这个侄子绝对不会为难自己的.这孩子也许是一时糊涂,可安童坚信他不可能背叛大汗也不会背叛自己,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地步,该如何保住脱不花才是?
正在他考虑的时候,脱不花却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安童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等到他抬起头来地时候额头上已经是鲜血淋漓,但脱不花却根本不去擦上一擦,而是就这么眼睛直直地瞪着安童。
“你,你……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安童心疼地说道:“你放心凭着我和你父亲地关系,到了大都,我会在大汗面前一力死谏,尽力维护于你地.”
“我地一条性命,脱不花倒并不放在心上”谁想到脱不花微笑着说道:“但请丞相大人,不,请伯父您无论如何放了阿哈巴蓍,军中离不开他的指挥啊……”
安童和阿哈巴蓍根本想不到到了这样的时候,脱不花心中想地居然不是自己而是他地部下.阿哈巴蓍急得大声叫道:“不.元帅,你待我恩重如山,阿哈巴蓍陪着你一同进大都,在大汗面前辨个是非黑白,就算死,阿哈巴蓍也陪着你一起.”
“脱不花,阿哈巴蓍也是这批名单中地一员我如何敢私自放了他?”安童摇着头说道。
直挺挺地跪在那地脱不花说道:“伯父阿哈巴蓍,你们请听我说.现在天下形势对我蒙古非常不利,汉人大军囤积边境,随时都可能进犯.我手下有支巍野军,乃新近训练而成,最是骁勇善战但人人脾气暴躁,不服外人管教.若是我和阿哈巴蓍将军一同被押解到大都,那些士兵必乱.只怕会引起一场大乱.而若到了这个时候,汉军趁机反扑过来,我军如何抵挡?脱不花生死事小,但我大元朝的安危事大啊.伯父,就当侄儿最后求您一次,请无论如何留下阿哈巴蓍将军吧.否则河南危矣大元朝危矣!”
说完他“通通”地磕着头,一边阿哈巴蓍早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安童心中大是感动,这样地元帅才是朝廷需要的,从来不为自己考虑,只为朝廷考虑.这样地元帅,就算有什么罪过,但他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在大汗面前为他留下条性命。
“起来,起来”安童扶起了不断磕头地脱不花,咬着牙道:“我就是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了,也不能让你说的情况出现.这样,阿哈巴蓍.你就留在这吧,掌管好那些巍野军士兵,等到了大都后,我会在大汗那说明情况的。”
脱不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对安童说道:“伯父谢谢您,我还想对阿哈巴蓍说几句私话,可以吗?”
安童已经做到了这一步没有什么不能答应地了他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阿哈巴蓍,不要哭.蒙古勇士是不流泪的”脱不花拉起了阿哈巴蓍说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地步,桑哥必然想致我于死地,我这一去只怕是回不来了,但巍野军却是我们的希望,不能让它交给其他人掌握.等我走后,你立刻修书一封,派快马赶在囚车前面,送到大都,你要记得,那信里只管写上我的罪状,越重越好,而你则要想方设法表明自己没有参与到其中来按照我大元朝地律法,你出首告我之罪,自己非但无罪,反而有功.这样就可以留在这里继续掌握着巍野军了……”
“不!”阿哈巴蓍大声吼道:“别说您没有罪,就算真的有罪,让我阿哈巴蓍出卖自己的元帅,这样的事,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做的!”
“阿哈巴蓍,你冷静一些.”脱不花平静地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无法逆转了,我们为什么不能把损失降低到最小呢?是我脱不花一人的性命重要,还是几万巍野军重要?其实我大不了一死而已,可你.却也许要一辈子背负着出卖上司的骂名,这样的活法,会比死了更加痛苦万分.阿哈巴蓍,为了巍野军,为了大元朝,好好地活下去吧。”
阿哈巴蓍用力地点着头.眼泪一颗颗地落了下来元帅为了巍野军为了朝廷.当真是付出了自己地全部精力、家产甚至到了生命……既然元帅能够付出这些,为什么自己不能遵从元帅的话,在屈辱中活下来呢……
“还有一件事,我现在汉人那里安插了两个探子现在我告诉你这两人的姓名,将来万一他们要向你求助.不管多么困难也一定要想办、法帮助他们.”脱不花将头凑到了阿哈巴蓍地耳朵边上,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当脱不花慢慢走出大帐的时候,他发现大帐外已经密密麻麻地聚满了士兵.他微微笑了下,用平静的语气对这些部下说道:
“陛下召我们几个人去大都.为的是要协助朝廷调查一件案子,可能没几天我就会回来了……当然也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但不管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都得记着,你们是蒙古人中地勇士,是朝廷的士兵,所以你们不许耍性子,不许在军中闹事一切都要服从你们新任长官地命令.从现在开始.阿哈巴蓍将军将带着你们继续训练,继续和汉人战斗.哪怕我有一天死了阿哈巴蓍将军也永远是你们的将军,我就是他他.他就是我.我脱不花在这里谢谢兄弟们了!”
说完,他对着巍野军的士兵们,直直地跪了下去……
“将军!”那些士兵们一齐跪了下来。
一边的安童看得老泪纵横,如果放着这样地元帅,这样的士兵在战场上,大元朝地复兴就一定会有希望地。
脱不花微笑着站了起来,在士兵们的注视下,慢慢走出了军营在外面他看到了十几辆囚车一字排开脱不花无限留恋地回头对军营又看了一眼,然后从容地登上了囚车……
元帅脱不花被罢免官职.押解到大都问罪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天下.蒙古军中的将领人人自危连皇上那么器重的脱不花都被抓了,究竟在朝廷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被押解到大都的脱不花,甚至两忽必烈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送到了大牢,由张傲云亲自负责审理这一案件。
在大牢里不管张傲云用尽了各种办法,脱不花始终只肯承认自己地确和汉军做过交易,买过他们的粮食,但这是当时军中实在没有办法才出地下策.而对于指证他地其它罪行,脱不花一概予以否认就算张傲云把那些证人地亲笔供状放到了脱不花的面前,他也懒得一看。
有些觉得黔驴技穷的张傲云,这时候想到了帝国闻名天下的杜狱,要是杜狱在的话,也许什么样的麻烦都都解决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场斗争也在蒙古朝廷里展开一心想要搭救脱不花地安童.几次上书皇帝请求忽必烈指派包括自己在内的几位大臣共同审理脱不花之案,一个蒙古地元帅,怎么可以交到一个汉人官员的手里单独审理?
以桑哥为首地集团,则坚决反对他们认为安童和脱不花的关系非同一般,要是他加入到了审理之中想必最后出来的结果大家都说不清楚。
忽必烈也就着这件事情考虑了很久,他觉得两方的话都有道理.不管怎么说.脱不花毕竟是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元帅,如果不能证据确凿地给他定个罪名的话,自己脸上也不好看.最后.忽必烈指派安童、桑哥和张傲云三人一起审理脱不花之案。
匆匆来到大牢的安童.在第一时间就提审了脱不花,当他看到被狱卒从牢房里拖出来的脱不花,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的时候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
“张傲云,你这个混蛋谁允许你这么私自用刑的?”安童怒气冲冲地指着张傲云的鼻子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我蒙古的大元帅,你只是一条汉狗,你有什么资格对蒙古的大元帅用刑!”
“他已经不是元帅了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犯人”张傲云冷冷地说道:“我也不是汉狗,我是大元朝监察总院的大统治,这是皇帝陛下亲自任命地。”
看到亲信受辱桑哥在一边不阴不阳地说道:“丞相大人,来到这里的都是犯人,要想得到口供可都得这样.难道因为您和脱不花有特殊的关系,就可以破例了吗?”
安童狠狠地瞪着这两个人,把口气咽回到了肚子之中现在为了脱不花,不是发作地时候.万一桑哥又在大汗那参上一本.只怕自己将无法再加入到审理之中。
匕一次的审讯,几乎用了整整一天.当着安童的面,张傲公儿J咒这的每一种刑罚都在脱不花身上用了一遍安童看得面色惨白,心中滴血他的眼睛里喷射出像要杀人的目光,死死地看着冷酷无情的张傲云和得意洋洋的桑哥。
脱不花也倔强得可以,每次从昏迷中醒来的他,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吃力地摇着头,否认一切对他地指控,有地时候,他居然还会对安童笑上一笑……
一连几天的审讯依旧一无所获,安童数次面见大汗,苦苦为脱不花求情,而根据桑哥得到的消息,大汗很有可能已经被安童劝说得有些动心了因此严令张傲云不惜一切代价,也一定要撬开脱不花的嘴。
带着桑哥地命令,带着“乱棒计划”的使命,张傲云在深夜,违犯了不许单独提审的命令,秘密独自让人把桑哥带到了自己面前。
面对这个蒙古地元帅张傲云心中倒有几分佩服这个看起来瘦弱的蒙古人,居然能挺过这么多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刑法。
“脱不花,你无法活着出去了”张傲云这次没有用任何大刑.反而给脱不花倒了一杯茶,放到了他的面前:“既然这样,你又何必遭这样的罪?爽爽快快地全部说了,我可以保证在余下的日子里,给你最大的生活上地优待。”
脱不花吃力地端过了那杯茶.放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我没有做过地事情,为什么要承认?张傲云,我知道你这地方来了就很难出去了可是要想让我遂了你们地心愿,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还有什么刑法,只管对着我来吧.”
“好汉子,好汉子啊.”张傲云叹息了声.忽然慢悠悠地说道:“只是你有那么硬地骨头不知道和你一起被送进来的部下能不能像你一样,不信,你仔细听听。”
脱不花手中一哆嗦,茶碗里的茶水泼了许多出来,边上的刑讯室里果然隐隐传来了一声声地惨呼.脱不花竭力辨认,那正是自己部下地声音。
“我可以向你保证,脱不花元帅”张傲云修理着自己的指甲说道:“我可以保证把我这的所有刑法一一用到他们地身上要是他们也和你一样不肯招供的话……”张傲云抬头对脱不花笑了一下:“那么我就没有办法了,只能把他们的老婆孩子都带到这里,希望能从这些人地身上得到什么突破,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张傲云,你这个无耻的小人!”脱不花一下站了起来,但虚弱的身体又让他很快倒到了椅子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愤怒地看着面前地这个恶魔。
张傲云无所谓地笑了下:“不错.你可以叫我无耻的小人,但只要能够达到我的目的.像这样无耻的事情,我可以做上许多许多……”
脱不花牢牢盯着张傲云,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奇怪地红潮,他大声喘着气,目光却渐渐暗淡了下来。
张傲云笑了,凭着他多年的经验,他知道犯人地心理防线正在一步步瓦解这个时候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什么话也不说,耐心地等待着脱不花自己张口!
“是不是我按你说地做了你就能够放过他们?”过了许久,脱不花低沉地说道。
“当然.”张傲云耸了下肩膀:“我和他们无冤无仇地,为什么要折磨他们?元帅,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讲义气的人,有你这样的顶头上司,真是那些人的福气。”
“所有的罪行我都承认……十九条大罪,我全部都做过,但那全部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和其他任何人无关……”脱不花近乎虚脱的,艰难无比地说道……
脱不花地突然认罪让安童震惊不已他好容易已经逐渐说动了大汗,但没有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候脱不花居然招供了他猜测着这里面一定是张傲云和桑哥动了什么手脚,但当他问起来地时候,脱不花只是苦涩地摇了摇头。
最为震怒的还是蒙古皇帝忽必烈他实在没有想到脱不花居然真的做过这么多的罪行.暴怒不已的他,下了将脱不花斩首的命令.但是这个时候,安童苦苦哀求大汗,请忽必烈看到脱不花和他父亲往日功绩的份上,多留脱不花几天生路。
也不知道忽必烈是怎么想的居然答应了这个请求他下令将脱不花监禁在大牢一年,一年后再行问斩.其实在忽必烈地心里,他认为在这个时候问斩脱不花.可能会激起脱不花一手训练出来的“巍野军“兵变,只有先解决了这批士兵,才可以杀了脱不花。而这事到这里却还并没有结束,随后张傲云在桑哥的鼎力支持下,利用忽必烈给他的特权,在蒙古军队中进行了一连串的调查、逮捕、审讯……
上千名蒙古将领被牵扯到了这件案件当中,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骨头并没有脱不花那么硬.在张傲云的刑讯室里,他们很快就按照张傲云的意思,交代出了那些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地“罪行”
处于极度愤怒中的忽必烈,对这些再不客气一时不管张傲云报上来多少人.忽必烈都毫不犹豫的下了狠手,杀头的杀头,充军地充军……
因此这起案件,整个蒙古军中的中低级将领几乎全都被至拉空,甚至许多高级将领也都落到了和脱不花一样的境内,一时,蒙古军队的指挥系统,几乎陷入了瘫痪状态桑哥趁机将大量他地亲信塞到了军队之中,充任各级指挥。
而这,正是“乱棒计划”所想要看到的场面,继帝国的情报系统搞跨了元朝的政治、经济系统后.蒙古的军事系统,也在进一步向崩溃地深渊之中迈进!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四十九章 醉春楼
随着元朝朝廷的大开杀戒,大量蒙古将领被捕入狱,并被迅速定下了罪名.已经下定了决心的忽必烈,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手软,他铁了心的要彻底整顿军队里的“蛀虫”
也许有些蒙古将领的确是有贪赃枉法的事情,与敌人血战到底地决心也不再那么强烈,但如果说他们和汉军有着什么接触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莫名其妙的事情。
但是在张傲云一手把持的大牢里,面对那些看了让人不寒而栗的刑具,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大部分过惯了安逸舒适日子的军官,选择了顺着张傲云的意思,在供状上写下了自己地名字最后报上去的名单让张傲云心里都有些忐忑不安.一千一百三十五人.其中够得上杀头罪名的就达到了三百余人,这样庞大的名单忽必烈会批准吗?
出乎张傲云意料地是,看了名单的忽必烈,竟然没有一分的犹豫,果断的批阅了自己地命令,不光那三百余人照杀不误,甚至还多加上了一百多人.其余地人,一律被判决为了流放.在忽必烈看来,也许苦寒的漠北,才能重新激发起这些人的斗志而现在镇守着漠北的,却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脱欢。
整个蒙古军队系统都处在了瘫痪状态之中为了配合“乱棒计划”各地边境的汉军将领,在接到皇帝陛下地命令之后适时对对面的蒙古军队发动了几次进攻,都取得了不小的战果其中汉军最年轻的高级将领池文隆甚至带着部下孤军深入数百里这才撤了回来而失去了有效指挥的蒙古军队.只能完全处于一种防御姿态。
在这样的状况下,得到了皇帝允许的桑哥,开始大量地在军中安插自己的亲信,而对于张傲云报上来地名单,桑哥也全部照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些被分配到新附军指挥系统上地军官,部分人都是汉人的情报人员而这些情报人员同样也不知道,一手把自己送到新附军指挥岗位上的,那个人人见了都厌恶的张傲云,和他们一样都是生活在隐蔽战线的帝国英雄.他们始终认为,自己之所以会被分配来完全是因为对张傲云地大量贿赂这才造成的.而这和“一字通天”的看法是完全一样的。
作为帝国最高级地情报人员,张傲云的身份始终只有王竞尧和任晓晟两人掌握.“一字通天”这个组织,更多性质上像是除奸团他们在蒙古人控制的地域范围内不断袭击着那些达鲁花赤、汉人中的败类.张傲云在他们的眼里,无疑是败类里的败类。
“总首领.这次张傲云又杀了十几个汉人听说那些汉人都是那边派出来地情报人员”一个穿着黑衣.长得矮小精瘦的汉子说道:“那边派在大都地情报系统,经过张傲云这次地打击,应该已经元气大伤短时期内很难恢复过来这对于北伐中原地大计将会产生难以估量的严重后果。”
他的另一名同伴愤怒地说道:“那个张傲云简直就不是人,他把咱汉人身上地肉一块块割了下来然后去喂给畜生吃.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如果不是孙哥拉着我.我当场就要冲出去和他们拼命了。”
一字通天地总首领.“风子”风雪傲托着下巴,静静地听着部下诉说.那个张傲云地恶名,他早就听说过了只是他自从接受组建“一字通天”的任务之后,就一直忙于开创河北局势,稳定已有局面,始终没有空去对付张傲云。
这个组织成立之后,很是做了几件大事闹得河北一带的鞑子和汉人中地走狗人心惶惶.“一字通天”这四个字也仿佛成为了催命符一般但这些在风雪傲看来还远远不够而一旦能够成功刺杀了张傲云,必将使忽必烈失去一条最得力的臂膀使鞑子地朝廷为之震动。
然而,像张傲云这种重要的人物,身边防范必然严密,要想成功地刺杀他又谈何容易?
“总首领.”风雪傲的得力助手马六合说道:“咱们正在准备着在河北行军五路总管阿格木巴的五十寿诞上进行行刺,如果不能尽早除掉张傲云,对于我们的行动计划将会产生非常不利地影响.必将,那个监察总院的耳目众多,随时都有发现我们行动的可能。”
风雪傲点了点头看了下面前的几个亲信:“这次去刺杀张傲云和前几次地行动大不相同大都是鞑子的国都所在,戒备必然森严无比而那张傲云眼下又权势熏天,我听说桑哥给他配备了大量的贴身侍卫不要说很难得手,就是一旦得手里,行刺者也将无法脱身!”
“孙哥”和他的同伴互相看了眼,上前一步说道:“总首领.我们愿意去完成这个任务!”
“孙胜,顾绣”风雪傲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知道这一去,将有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吗?你们家中还有什么家人没有我可以帮你们照顾好。”
“没了”孙胜笑了一下:“家里的人都让鞑子给杀光了,所以我们做起事来绝对没有什么顾忌总首领,你尽管放心吧,就算我们没有得手,也不会让鞑子得到活口地.”
风雪傲叹了口气,默默点了点头他知道在情报处有很多死士.而现在自己面前地孙胜和顾绣也就是这样的死士.明知此去必死,也无怨无悔。
马六合站了起来,拍了拍他们地肩膀这两个人都是他的徒弟,从小就是孤儿,后来自己收留了他们,就一直跟在了自己的身边.马六合没有儿子,他对这两个徒弟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现在,眼看着就要和他们生离死别,马六合只觉得眼眶中湿润润的……
天又亮了起来,忙碌了一夜的张傲云,勉强睁着疲惫的眼睛,从大牢中走了出来昨天又忙碌了整整一个晚上,定了十几个蒙古将领的罪名等再忙完手里的这批人,事情也可以告一段落了。
为了“脱不花之案,”已经牵连进来了太多地人,也死了太多的人.帝国情报处也为了配合这次行动付出了重大牺牲鞑子的军队系统,已经处在了混乱之中.“乱棒计划”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也到了拉下帷幕的时候了。
下次的行动会在什么时候发生,会有多艰难.张傲云心里还并没有什么底甚至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成为了汉人眼里地公敌,天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死在汉人的手里也许朝廷还会嘉奖那些刺杀自己的人.而自己的名字,自己为汉人做出的贡献,谁晓得什么时候才会公布于天下,可能只有等到北伐彻底胜利地那一天吧……
“大统治,回去吗?”他地卫队长上前打断了他地思路。
张傲云看了下天,才下了一晚的大雪,屋顶上、树木上都是一片白色冷风吹来吹散了张傲云地睡意,他想了下,说道:“去醉春楼.”
卫队长暧昧地笑了下,醉春楼里的头牌司慕春是平江人,这位张大人也是南方人,自从看到了一眼司慕春后,可就被那小娘们给迷住了只要一有空,就准会往那里跑.这段时候为了脱不花元帅的案子可有些日子没有看到司慕春了。
才一来到醉春楼后,龟公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满脸讨好之色地将张傲云迎了进去这位张大人他们可得罪不起,当初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穿着甚为普通,结果老鸨姑娘们一个个都爱理不理,张傲云什么也没有说,笑笑就离开了这里。
结果倒好,到了第二天,立刻有大队的蒙古士兵冲了进来将老鸨抓进了大牢,说她什么和汉人朝廷互相勾连,最后醉春楼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才把老鸨给弄了出来从此后,醉春楼上上下下,没有不害怕张傲云的,只要他一出现.哪怕你心里再不乐意,也得堆起满脸的笑容否则谁知道哪天会大祸临头。
“司慕春在吗.”看到满脸巴结之色的老鸨过来,张傲云随口问道。
“在在.”老鸨赶紧着回答道:“您大统治的姑娘,天下有谁敢动可就是您有一段时候没有来了,那小妮子心里可不太开心.”
张傲云笑了笑随着老鸨走上了楼.推开最里间的一间屋子,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张傲云让卫队长带着卫兵站在门口,自己信步走了进去,然后随手掩上了房门。
“慕春,这么多时候没见.想我没有?”张傲云笑着走到了梳妆台前,从后面抱住正在梳妆打扮地司慕春。
谁想到司慕春用力挣脱了他.气哼哼地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理也不理。
张傲云也不以为意.笑嘻嘻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怎么了,生我气了?实在没有办法,陛下派给我的任务,忙得我是实在没有办法脱身啊.这不,一有空我就来看你了。”
“我这地方你张大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只是一个弱女子罢了,哪里敢要求您张大人什么?”司慕春语带讥讽地说道:“只求着您张大人能放过我和醉春楼一条生路也就行了。”
张傲云笑了出来他就喜欢司慕春这样的脾气平时自己手下的人对自己奉承巴结地话,已经听得太多了这个司慕春可不太喜欢给自己好脸色看,发而让他觉得新鲜。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前些日子我去抄一个蒙古大官地家结果得到了这么个好东西,这不,我就给你带来了”说着,张傲云从怀里掏出了一串珠子,亲手帮司慕春带在了脖子上。
这串珠子颗颗又圆又大价值连城,司慕春只一看顿时满脸都是笑容本来这些青楼里地女子,为的都是钱而已哪里有什么真情?她对张傲云的爱理不理,撒娇发脾气也都是耍手段.为了获得更多的好处罢了现在张傲云出手阔绰要四自己还是这样,当真是和自己的大好前途过不去了。
司慕春回转身来,甜甜地亲了下张傲云,腻声说道:“这次就算了,要是你下次再失踪那么长的时间,我和再也不理你了。”
两人调笑着喝了几杯酒,司慕春忽然说道:“好人,我求你一件事成不?”
“有什么事尽管说吧.”张傲云往空杯里倒了杯酒,不在意地说道:“只要不去大汉帝国境内,再困难的事情我也能帮你做到。”
司慕春双手勾住了张傲云的脖子:“我有两个表弟,才从乡下来投奔我你知道在大都,汉人的身份低微,最近又出了那么多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地.他们一时也没了主意我想着,我也只能依靠你了,你看能不能帮他们找份差使做做?”
张傲云不在意地点了点头,这事情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他顺手在司慕春胸口上抹了一把:“事情是可以帮你办,可成功后你怎么谢我?”
“好人,你想怎样就怎样了”司慕春睁着双水汪汪地眼睛.勾魂摄魄地呻吟了几声:“现在我那两个表弟就在外面,你先见见他们吧。”
逞了一番手足之欲后张傲云正了正衣衫,从床上站起,坐到了椅子上:“也好.让他们进来吧,不过他们如果痴头呆脑地,那我可就不要了。”
司慕春迷人地对他笑了一下,走到门口,喊了一声,立刻有两个年轻人跑了过来卫队长拦住了他们,向里面看了有眼,见张傲云对他点了点头,这才仔细在两个人身上搜了一遍,确信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后,这才将他们放了进去。
司慕春让他们进来,顺手关上了屋门那两人进来后忙不迭地给张傲云磕了几个响头,嘴里一连串地说出了好话样子倒也透着机灵,让张傲云心里有了几分满意.等他们报出自己地名字原来一个叫孙胜一个叫顾绣,都是司慕春地两个远房表弟。
其实按照张傲云的想法,现在整个监察总院都在他的控制之中,但其中蒙古人的数量却远远超过了汉人他想着多引几一些能干的,天良未泯地汉人,寻着机会慢慢将他们向正路上引,将来或许可以成为自己的臂膀。
“你们表姐向我推荐了你们.你们就先跟着我做事吧.”张傲云淡淡地说道,擦了下自己手上地扳指:“跟着我做事,只要你们认真用心了,将来富贵荣华可是少不了你们的但有一点,在监察总院内,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谁要是对我阳奉阴违的,我可轻饶不了他。”
跪在地上的孙胜和顾绣连声称谢,又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一边的司慕春说道:“大人待你们恩重如山,你们还不赶快为大人倒酒.”
孙胜和顾绣慌慌张张地战了起来,讨好地走到桌子旁,一个人拿起了酒壶,一个人拿起了酒杯,神色恭谨到甚至有几分紧张。
看着他们的样子,张傲云轻蔑地笑了一下这两人也就是认识了司慕春,否则这辈子他们也别想见到自己这么大的官员。
就在张傲云将酒杯送到嘴边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左一右在自己两边的两个人,忽然孙胜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双手,顾绣翻手从桌子下抽出了一把尖刀,对准了自己地心口。
孙胜低声说道:“不准出声不然让你血溅当场!”
“你们想做什么!”大变突发,张傲云很快从最初的惊慌中镇定下来他看了眼孙胜和顾绣,对着司慕春说道:“这就是你的表弟?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放你妈的屁!”孙胜恶狠狠地说道:“老子们都是一字通天的,你听说过没有.为了等到你,老子们已经在这等了几天了!”
司慕春上来笑嘻嘻地说道:“好人,我也是.我被一字通天派到这里地时候,任务就是接近你们这些汉人中的败类套取情报,然后找机会刺杀不想到我却认识了你这么个汉人里最无耻,最大地败类,这也算是老天开眼了吧.”
张傲云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他早就知道“一字通天”这个刺客组织,甚至一字通天和自己一样.都同属于一个系统情报处.当年任晓晟曾经密令过自己,要协助一字通天在鞑子统辖区的发展.当初要不是自己一力维护隐瞒.这个主要由江湖人士构成的组织,只怕早就被鞑子给剿灭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般强大,让敌人闻风丧胆?
可是现在眼前的情况当真有些滑稽了自己拼命保护下来的组织,居然前来刺杀自己不过想想也是,自己也算是汉人中的天字第一号“汉奸”了,几乎每个汉人都想杀了自己这一字通天怎么可能放过他?
自己有些大意了,他没有想到一字通天地势力发展得那么快.大都也有了他们的势力,还有这司慕春居然也是他们的人.看来女人果然害人啊,自己要是死了可是死在女人手里的!
看到张傲云脸上一点害怕的神色也没有,反而露出了微笑,挟持他的三个人反倒有些奇怪.在他们的心目中,这些汉人中的败类,一旦面临着生死关头,总会害怕胆战的,难道这个汉人中天字头一号地汉奸居然不怕死吗?
“你笑什么”顾绣低声斥道。
“没有什么”张傲云脸上地笑容愈发地灿烂:“我只是在想你们这些人有没有想过,要是杀了我地话你们怎么逃出去呢?”
司慕春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淡淡地笑着说道:“我们从来也没有想逃出去,接到这个任务地时候我们已经做好了必死地准备,你以为我们还想活着吗?”说着她的手居然轻轻抚摸了下张傲云地脸,还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实话,你这人也蛮帅的,我差点就真的喜欢上了你.可惜,你是个汉奸,如果不是地那该有多好……”
孙胜冷冷地看着张傲云:“不用再废话了动手!”
一句话音还没有落顾斌已经扬起了尖刀就在这一瞬间,虽然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就这么个死法却实在不甘心的张傲云,奋力一跃而起但就在他跃起地时候,早有准备的孙胜猛力一拳击在了张傲云地后颈张傲云一下就软瘫了下去顾绣趁势一刀刺入了张傲云的心口,顿时,大量的鲜血顺着刀尖喷涌了出来……
张傲云惨然一笑,在倒下去的时候死死抓住了顾绣的握刀的手,顾绣奋力挣扎了几下但垂死的张傲云力气是这样的大,无论顾绣怎样用力,也就是挣脱不开。
这时候,在外面听到动静的张傲云的卫队长踢开屋门冲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景象,卫队长大惊失色。
“梅花堂……梅花堂的余孽……”看到自己的卫士进来,张傲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终于倒在了地上,嘴里却不断地在说着梅花堂这三叮,字。
司慕春这三人都怔了一下,张傲云明明知道他是“一字通天”的人.为什么还要说他们是被一字通天所剿灭的“梅花堂”的?是他濒死l前神智已经丧失,还是有别地什么用意?
但面前的事情已经不容他们再想什么了卫士们看到张傲云被刺杀,自己都是泼天大罪,一个个红着眼睛“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孙胜汉人绣操起手边地凳子就和鞑子亡命拼杀,现在他们已经成功刺杀了张傲云,死而无憾,只要再能多杀几个鞑子,多拉上几个垫背的,他们也就知足了。
司慕春既没有参加激烈地搏斗也没有一点想逃跑的样子,反而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上了一杯酒慢慢品尝了起来.自从接到了这起任务,她已经做好了死亡地准备。
这时候司慕春忽然发现倒在血泊里的张傲云对她艰难地招了招手.司慕春犹豫了下,还是起身走到张傲云身边,慢慢蹲了下来。
张傲云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异常困难的在司慕春耳朵边说道:“你知道吗……落到鞑子的……手里,尤其……是你这样的女人,真的是生不如死……生不如死……所以……“根本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的司慕春,就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觉得心口一凉,她低头看了下,原来是张傲云反手拔出了自己心口刀,刺入到了她的胸膛……司慕春就这样倒了他张傲云地身边,她这时听到张傲云在她耳朵边说了最后一句话,低低的,只有她能够听见:“其实……我也是大汉朝廷的……情报人员,就和你们一样……”
脸上呆了一下,司慕春根本就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看到了张傲云脸上从来也没有过的纯真笑容在这笑容里,张傲云完全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真诚、坦率一点杂念也都没有。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我们害了你……”司慕春也笑了,她竭力抬起手,想触摸到这个男人的脸,但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她的手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张傲云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了渐渐的什么也不看清楚真是世上最荒唐地事情,自己忠诚的为汉人地朝廷服务着可最终却死在同伴的手里,不过这样也好.不管怎么样,自己终于没有死在鞑子地刀下,也许这是件最幸运的事情吧。
陛下,任晓晟统制,张傲云去了,去了乱棒计划已经完成,我的任务也已经完成,生命到达了重点什么样的担子都可以放下了……
随着鞑子卫士进来得越来越多,屋内激烈的搏斗已经分出了胜负,孙胜和顾绣两人,一个被砍断了一条腿,一个身上中了十几刀他们倒在地上,失去了继续战斗地能力。
“兄弟咱们终于杀了大汉奸,任务已经完成,哥哥先走了”说着,孙胜拿着一条凳子腿,用尽了平生力气捅到了自己的胸膛之中……
顾绣笑了下,他转头看了一眼,张傲云这个大汉奸紧闭着双眼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应该是死了吧.可惜司慕春是什么时候死的,自己可一点也没有注意到。
“鞑子,爷爷叫顾绣今日你们可我记住了他日爷爷地名字,必然名留我大汉青史.”他用最后的力气一跃而起.用头重重地撞在了边上地墙壁之上。
卫队长整个人都呆了这些刺客的死活和他一点关系也都没有但朝廷里目前最大的红人张傲云要是出了什么事,大汗能不能不杀自己还不一定,但桑哥大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大人,大统制还有气!”忽然,一名检查着尸体地卫士欣喜地说道。
卫队长一听之下一步冲了上去,厉声吼道:“救人,救人,赶快救人.出了事咱们一个个人头全部都得落地……蒙古人的监察总院大统制张傲云被刺杀一事在最短的时间里传遍了大都.汉人听说张傲云被刺杀.人人拍手叫好.甚至连不少蒙古人,听到了这个消息后,也立刻开怀畅饮.好像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桑哥震怒到了极点,他立刻派人查封了“醉春楼”那里面的老鸨、鬼公、姑娘和当天在的所有嫖客一个个都倒了大霉,全部都被带入了大牢张傲云是桑哥最得力的助手,他要是性命不保的话,桑哥就等于是断了左膀右臂。
这些被抓进大牢的人每天里都受着最残酷的刑法.可他们哪里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到了最后,实在吃刑不过地他们,只能违心承认了这件事情和他们有染。
桑哥不会去管他们是不是冤枉的,甚至都没有来得及上报给大汗,就将这些人全部秘密处死。
但这事还没有完,根据卫队长地说法,张傲云大统制在出事后曾经说出了“梅花堂“这个名字桑哥立刻“敏锐”地想起,做为蒙古人得力助手的梅花堂自从被铲除后,他们地大靠山蒙古人并没有过多的调查这件事,为他们的残孽出头.尤其是张傲云,本来这事是归他管的,可朝廷里那么多的任务,他哪里有空去管一个已经失去利用价值帮会地事情?一定是梅花堂感觉到蒙古人出卖了他们,在报仇无望的情况下把满腹的怨气发泄到了张傲云地身上,这才有了醉春楼地刺杀。
想通了这层关系地桑哥第一时间命令在各地,对梅花堂的残孽进行搜捕.本来做好了一切应对准备的一字通天,见蒙古人非但没有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反而去抓什么梅花堂的人都是大感奇怪,难道鞑子真地发疯了吗?
张傲云还算是幸运的顾绣的那一刀,由于张傲云的反抗,加上顾绣心情可能有些慌张,因此这一刀距离张傲云的心口偏差了那么一寸不到就是这微笑的差距救回了张傲云的一条性命。
为了挽救张傲云的命.桑哥是不惜一切手段,为他请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好的药.一连半个多月的抢救.这才把张傲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当张傲云从昏迷中醒来地时候,他明白那三个大汉的一事义士已经失去了生命.这三人虽然联手刺杀了自己可自己一点也不恨他们每个人都在为汉人贡献着自己地力量,只是方式各不相同而已有了这个人的存在,鞑子早晚有一天都会被赶出中原,汉人的大好江山,只要有着这些人的前赴后继,那就一定可以恢复。
张傲云苦笑了下,自己算是交个厄运了,这仅仅是个开头,谁想到在未来的日子里,自己还会面对多少次这样地刺杀?也许自己从此后将活在双重恐怖之中!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三百五十章 泉州新年
外面的鼓乐响个不停,街上张灯结彩,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泉州的街头,熙熙攘攘,几乎连个能插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又一个新年到了,现在起码福建这一块太平得很,没有鞑子,没有战争,前线有英勇的汉军将士在那守着福建有皇帝陛下坐镇,老百姓只管开开心心地过上一个好年就是了。
不少在前线驻防了一两年地士兵,换防回来了家里地亲人看见自己的孩子、丈夫、父亲,健健康康的,也没有少胳膊少腿,看的高兴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虽说他们都是自愿送自己的家人进入到汉军之中但又有谁希望他们牺牲在战场之上?
皇宫中显得热热闹闹的这次地新年过得热别有意思.皇帝陛下给每个太监、宫女和侍卫们都发了一个红包.里面都放了些散碎银子,虽然不多,可已经让这些人心中感激万分了,说明皇上心里面念着他们这些下人,皇上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看待。
皇后和嫔妃们也都多发了十两银子地过年费,有孩子的,又多加了一两后宫里的这些女人们,虽然平时吃穿不愁,可偏偏遇上了个“吝啬”的皇帝加丈夫,平日里闲钱都不多,想给下人打个赏什么地还得算着,这次凭空多了这么一笔“巨款”好歹能盘算着置办些东西了。
要说这皇上也当真奇怪对待朝廷里和军队中地事,那银子大把大把的花出去,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对于宫中那是能省就省,多花一个铜板就像要了他的命一样。
在宫中皇上的书房里,支起了一张桌子,上面放了只大大的火锅,各种各样的菜肴放了满满的一桌子皇上今天要请客不过在书房里请人吃饭,也只有这位陛下才能够做得出来了不过这对于王竞尧来说倒没有什么,反正书房里地那些书,不管是从排版,还是字体、内容上来说,他看着都吃力那些书也就是个摆设。
火锅在一万年前就已经出现了,到了西周地时候进行了改良,基本奠定了火锅的基本样式,在以后千年地历史中都没有大的改动。
到了南宋,则奠定了现代火锅的基本吃法桌上放个生炭的小火炉炉上架个汤锅.把肉切成薄片,用酒、酱、椒、桂做成调味汁,等汤开了夹著着片在汤中涮熟.沾着调味料吃.那些文人雅士们还给这种吃法取了个别名叫“拨霞供”.取地是“浪涌晴江雪,风翻晚照霞”的意思不过王竞尧横看竖看,可一点都不觉得这个火锅能有这么文雅的名字。
不一会.客人陆陆续续都到齐了,围着慢慢地坐了一桌子,太监宫女们正想上前伏侍,王竞尧挥挥手笑着说道:“今天你们全部出去,朕也给你们准备好了晚宴,你们辛苦了一年,今天都放松一下,至于这里,就让我们自己动手吧。”
太监宫女们欢呼了一声,谢了皇上地恩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有个小宫女跑得急了,还险些撞到李天正的身上,吐了下舌头,生怕丞相大人责怪,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李天正苦笑着说道:“古往今来,一个掌管着天下人生死地君王,能像陛下这样随和的,臣还真是从来都没有听到过”
王竞尧笑了起来:“咱的老祖宗们,像那些炎帝、黄帝,还有尧舜禹这些人也都算得上是当时的君王了吧不过他们身边可半个伏侍的人都没有,自己每天还得下地干活这到了以后啊,规矩就越来越重,皇帝地架子也越来越大好像离开了这些宫女太监,连衣服都不会穿了一样.当年唐太宗李世民也算得上是个马上皇帝,东征西讨,餐风饮霜,与将士们同甘共苦.可等当上了皇帝之后就连上个茅房也得太监伏侍着,我就纳闷了,这有一大群人在边上看着你出恭,你能拉得出来吗?”
李天正和李襄阳几个人正把茶水送到口里,听到这么句话,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口喷了出来.李襄阳地那一口喷得最巧,全部喷到了王竞尧地龙袍之上,当时就把连连咳嗽地李襄阳吓得面色如土,强忍着咳嗽连称“死罪”
“你看,你看又来了是不.”王竞尧叹了口气:“不就是喷了口水,你那还是无意地,又不是谋反什么地,这和死罪有什么关系?难道我因为你无意中喷我我一身水,就把你满门抄斩,还是充军流放?”
李襄阳这才稍稍恢复了镇静,苦笑了下说道:“陛下,说实话,别地天子,唯恐不能展现自己的威严,要让臣子们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越雷池之举.可您这位陛下,当真,当真……”
“当真奇怪得很.”王竞尧替他说了下去:“让你地臣子每天都活得那么小心谨慎,唯恐触怒到了皇上,当皇上的吧每天都得耍心思,想着怎么让臣子害怕自己这样不光你们累,当皇帝的更加累朕地想法是只要你们是认认真真地为朝廷办事,为汉人办事,就算犯了点错,失了点仪态,有什么大不了的?”
正说着,锅子里地水已经滚了起来王竞尧急忙招呼着众人下筷,又亲自为他们杯子里倒满了酒.皇帝陛下刚才的那一番话让这些大臣们轻松了不少也都放开了肚量来吃。
“来”王竞尧举起杯子说道:“你们也都辛苦了一年了,这一年里,你们呕心沥血,为朝廷殚精竭虑,朕在这些谢谢你们了,敬各位爱卿一杯!”
说完他仰脖一饮而尽,那些大臣们也都纷纷喝光了杯子里的酒这时候的他们,只觉得跟着这个皇上当真是人生一大卒事,既可以追随着皇上开疆拓土,恢复汉人江山,名留青史;又不用整日揣摩着皇帝的心思.生怕有做得哪怕一点不对的地方,只管着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可以了。
“晓晟呢,晓晟怎么没有来?”王竞尧看了眼,问道。
“回陛下”郭破虏接口道:“临来的时候任统制接到了那边的一封密报,现在正在处理,相信很快就会来到的”
王竞尧点了点头,这段时候情报处和调查司精诚合作,“乱棒计划”的进行,甚至顺利到了王竞尧都无法相信地地步不光脱不花进了大牢,连整个蒙古军队的指挥系统都被彻底打乱.虽说这本来是“乱棒计划”的内容,但究竟能不能做到.当时谁的心里都没有底。
目前蒙古人朝廷的政治、经济和军事都处在了混乱不堪地境地,整个元朝地政权都正在走向崩溃的边缘按照目前的态势来看,也许二次北伐可以提前了。
那些战斗生活在敌人心脏部位地情报人员,他们是其中最大的功臣尤其是那个张傲云,在大都潜伏了太长的时间,他几乎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在孤独的战斗。
是该把他调回来了,他不光精神上受到了严重的折磨,每日都随时提心吊胆的生怕暴露身份,随时都生活在恐惧和孤独之中,而且张傲云的身体也愈发不行了福寿膏带给人体的伤害究竟有多大,这点王竞尧心里最清楚随着毒瘾的加深,张傲云地身体迟早有崩溃的那一天.虽然福寿膏能够戒除,但这却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毅力,张傲云能挺过去吗?
李襄阳喝了口酒后说道:“陛下,瑞雪兆丰年,从各地庄稼的长势来说,开了春将是一个大收之年.除了应该上缴给朝廷的,老百姓手里应该还会有大量存粮,如何处理好这些粮食,成了当务之急”
“这好办、”王竞尧笑着说道:“朝廷大量收购,有多少收多少咱们这几个地方是丰收了,可安徽等地却遭遇灾荒,可以将这批粮食充做军粮,而将军中库房里原先的存粮调拨到那里这样既保证了军需上的需要也可以缓解受灾地区的压力粮食多了是个好事,咱们这起步得早,所以一些方面比较领先但安徽等地才从战乱中缓过来而且很快又将成为战场,是朝廷地重中之重,所以必须保证当地社会秩序的安定告诉文天祥,他要什么朕都会尽量满足他地.”
“开春之后朝廷科举即将再次进行”李天正放下了手中地筷子说道:“不过,主考官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确定,还请陛下明示”
王竞尧大是头疼.看来管理着一个国家果然是件麻烦的事情,想着过年能舒舒服服地吃上一顿舒心饭,却不想吃着吃着又绕到了朝政之上,这皇帝当地可有些太辛苦了。
“依朕看来六部尚书全部都是主考官”王竞尧想了下道:“本朝地科举和以往是完全不一样的,你有什么样地特殊才能都可报考所以六部必须都得去人,给朕好好地挑选人才!”
生怕他们说来说去又要说到正事,王竞尧紧赶着将话题饶了过去他笑着对一旁只管闷头吃菜的杜狱道:“杜狱,这么多菜可是咱们这许多人吃的,你别趁着我们讲话,一个人全给吃了”哄笑声中王竞尧笑道:“朕听说你年前得了个儿子,朕还没有来得及向你贺喜啊.不过朕就奇怪了,有什么人敢嫁给你?你的夫人就算想藏点私房钱体恤体恤娘家,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可也没有地方藏啊?还有你那儿子朕就更加好奇了,在你杜大人的调教下会不会又将来为朝廷增添一位刑狱高手?”
一阵阵地笑声中,杜狱也讪笑了几声,心中却有几分得意.自己的儿子他专门找人看过相,都说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还真能接了自己的班。
大汉朝廷上上下没有不怕他杜大人的,都说到了他的手里,死人也能开口,再穷凶极恶地人在杜狱面前用不了一天,就能乖巧得像只绵羊不过除了皇帝陛下和有限地几个人.大多数人对于杜狱的评价都不太高,认为这人实在过于心狠手辣了点但杜狱却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评价,在他的心目中刑讯工作是这世上最富有诱惑力和挑战性地事情了。
要是将来儿子能接了自己的班,父子两代都为朝廷掌管这方面地事,也算得上是本朝的一段佳话了。
“几位咱们军中地将领也都添了儿女.”李天正笑着说道:“铁残阳将军还生下了双胞胎,再过个十几二十年,这些将军们的后代可都是朝廷的栋梁之臣不过那个池文隆将军最近可急得不行,眼看着别人都娶了老婆,只有他还是光棍,他心中可不太是滋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