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血荐中华》》 · 西方蜘蛛 · 2026-07-25
蒙古士兵不记得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十个还是一百个?但不管他们杀了多少人,敌人总是会有一倍、五倍甚至十倍地人员补充上来这样残酷的战争,蒙古人似乎看不到一点希望,看不到一点结束的样子。
其实这个时候汉军方面也已经非常吃力了前前后后运送到浙江的七十万东南亚联军,已经阵亡了十七万人,受伤失去战斗力的又有十万人,而在东南亚负责运送兵源的陈中建,最近速度也明显放慢了下来。
尤其是最新的一批两万人到达的时候,汉军将领发现这批士兵老的老,小的小,不用说上战场作战拼命了,能不能拿得动刀都很值得怀疑,汉军将领开始明白,无休止地征兵,让陈中建也已经快女川达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这时候汉军的兵力为东南亚联军士兵四十余万人,民兵十万和正规军三万,而对面的鞑子依然拥有三十万左右的强大兵力,况且在战斗力上不可同日而语在这样地情况下,陶亮、顾斌和黎师三人商议了一下,觉得不能再硬拼下去,主动出击必须放弃,当时决定陶亮和黎师二人,各带一半士兵死守云和一线,顾斌则带两千国防军士兵饶到敌人地侧翼,进行游击作战,重点打击蒙古军队的补给线这一任务非常艰巨,既要绕过蒙古的监视,行动要神秘迅速,又要能够一击致命。
顾斌带着部队出发之后,不断在战场上寻找着机会,但脱不花显然对运输部队非常重视,派了重兵严加护送,不要说突袭了,有几次还险些被蒙古人发现,在这样的情况下,顾斌苦苦想出了一个大胆绝伦的作战方案,放弃浙江正面战场,直接突击徐州甚至孤军深入扬州这两个地方是蒙古军队向前线输送粮食地主要地方,而这时蒙古主力皆在浙江,徐州或者扬州防御力量薄弱,如果一切顺利地话,成功并不是没有可能性但同时这一作战方案危险性也极大稍有不慎,就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当顾斌把两千名士兵召集起来,告知自己的作战方案,并且很明确地告诉他们去了就有可能回不来的时候,这些忠勇铁血的国防军士兵,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对的!有个叫胡根生的老兵抱着枪懒洋洋地说道:
“去呗,您是将军,您说去哪就去哪反正在浙江也是打鞑子,到安徽江苏也是打鞑子,咱为什么当兵吃粮,可不从第一天开始就准备着和鞑子拼命的吗?”
顾斌认识此人,这个胡根生是当年文天祥调拨给汉王的平江兵中的一名,要说打起仗来这人一点都不含糊,论战功怎么也可以当上了军头了,可这人天生爱说怪话,而且喜欢喝酒,喝醉了就乱发疯,结果混到现在还是个小兵,不过此人年纪大,资格老,在士兵当中相当有威信。
“胡根生,要是这次能活着回来,我亲自赏你两坛好酒!”顾斌笑着说道:“这酒可是当初汉王送我的,那盖子一开出来,酒香十里远都能闻到!”
胡根生大口大口咽着口水说道:“将军,我可是你的老部下了,当初在平江地时候就一直跟着你打仗,你说话得算数,不带糊弄人地!”
顾斌大笑起来:“我堂堂的安南将军,来骗你这么一个小兵,所有人现在休息,今夜子时出发咱们现在就是一把利刃,钻到鞑子的肚子里闹它个天翻地覆的!”
这一次的行动顾斌没有通知任何人,汉王已经给了他们自由作战的权利,当这支队伍悄悄离开浙江之后,陶亮派人多次和顾斌联络,但却一点消息也都没有,顾斌和他的两千人就象是从战场上突然神秘消失了一样.不过王竞尧倒第一时间知道了顾斌的去向,当他接到密报之后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就是:“王八蛋的顾斌,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跑到徐州扬州去打仗这家伙倒是个标准地恐怖分子要是让他得手,鞑子可有得受了!”
一边的任晓晟听地一愣一愣地,什么是“恐怖分子”
“不行不能让顾斌孤军作战!”王竞尧来回走动着说道:“就算给他成功了,鞑子合围上来,他又怎么脱身?调何翰、祁九航的水军,迅速向扬州水域靠拢,到达后只在附近游戈不得参战晓晟你派人尽快联络上顾斌,让他一旦得手,迅速和水军汇合,撤离战场!这个胆大包天的兔崽子,他不怕死,老子还心疼自己的两千士兵!”
任晓晟应了一声,接着低声说道:“汉王,‘断腕计划’已经开始正式实施情报处高级步容,非月,在张傲云的协助下成功进入大都,现在正在接近预定目标!”
王竞尧点了点头,说道:“非月和傲云一样,真实身份只能掌握在你我手里,不许让其他任何人知道一点内幕这个计划具有很大的危险性,但同样有很大的诱惑性,鞑子想看着我们这乱起来,嘿嘿,我让它自己先乱起来!”
“成功的可能性非常之大!”任晓晟非常有信心地说道:“目标我们给他取了个名字叫‘财宝’,他所有的个性、喜好,我们已经完全调查清楚再加上有张傲云地协助相信这次绝对不会失手的!”
王竞尧轻轻叹了口气:“这些情报人员的牺牲非常之大我听说傲云已经染上了瘾头,每天都离不开福寿膏了等他成功撤回来后,一定要帮他戒掉!还有‘非月’哎……等到北伐成功,鞑子全部被赶出中原了,那些在前线征战的将士将得到无上的荣耀,他们的名字将被我大汉族一代代流传下去,可是这些情报人员,他们却依然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永远也看不到阳光,名字永远也无法出现在史册上,可是他们付出的功劳和代价,却不比任何一个大将军来得少英雄,这些人都是我大汉族真正的英雄!”
任晓晟沉默了下来,情报处是他直接管辖的,他最能体会到手下那些人的酸甜苦辣,他上一次见到张傲云的时候惊讶地发现他面容憔悴,不断打着哈欠原来他中了福寿膏之毒已经非常深了任晓晟当时就暴跳如雷,大声质问他自己再三告诫不能碰这个东西,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听?
谁知道张傲云却苦笑了下:“我自己都不敢碰,八思巴会信任我吗?我知道,等到这次行动结束之后,就算我还能活着,但也成为了一个废人不用为我担心,我知道应该怎么去做,一定不会耽误汉王的大事况且,万一我要是失手的话,也为自己准备好了退路!”
他说着给任晓晟看了一样东西那是一颗毒药,任晓晟看着鼻子酸酸地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张傲云才好,这些忠诚的部下,每时每刻都在等候着死亡的到来,等待着为大汉族复兴事业光荣献身的那一刻……
至于那叮,“非月”每次一想到这人,任晓晟都会觉得心中一阵阵发疼……
“将军穿过这里就到扬州境内了”向导指着前面说道:“这条小路平时人迹罕至,鞑子最近又不断往前线调动频繁,道路两头都没有任何防范!”
顾斌点了下头,说道:“我来地匆忙,也没有带银子等到仗打完了,你去汉王府领赏,我们这次是秘密行动,回去后一定要守口如瓶,否则这两千士兵就危险了!”
这向导乃是顾斌从当地找到的一名汉人百姓,经常来往于扬州浙江两地,对道路最是熟悉,听到顾斌地话他微笑着说道:“我这人怕疼得要命,万一事情不严谨泄露,我要被鞑子抓了去,大刑之下我想我肯定会招供地,”他看顾斌面色微微一变向导又笑着说道:“不过我倒想到了一个好法子为将军保守秘密!”
顾斌正奇怪时,看到向导手腕一翻,亮出一把猎刀,往自己心口狠狠一刀插下顾斌大惊失色,上前一把抱住向导软软倒下的身体,只看到那向导竟然还是微笑着说道:“将军,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我保守秘密,现在您应该放心了吧!”
怀中的身体渐渐停止了蠕动,向导的眼神有些凄迷:“我的老婆、孩子都死在了鞑子手里,可是朝廷不争气,一败再败,老百姓天天等啊盼啊,就盼望着有一天王师会出现在咱们面前现在你们终于来了,我老婆孩子的仇有希望报了将军别忘记了,老百姓可还都在盼着王师到处,鞑子灰飞烟灭,别忘记了别忘记了……”
向导慢慢闭上了眼睛,嘴角边依然带着一丝微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汉王的大军,和鞑子决战在中原的大地上,千军万马过处,烟雾飞扬,鞑子纷纷溃散;又看到千千万万的老百姓,拿起了武器,为自己的亲人报仇……
顾斌放下了向导地尸体,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们走!”顾斌睁开了眼睛,他地神色一下变得冷漠无比:“我们走,去江苏,去为他地老婆和孩子报仇!”
所有的士兵都看到了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地向导悲壮英勇的一幕,他们默默的跟在顾斌地身后,默默地向前走去有些士兵原先心中还带着地一丝害怕此时也跑得无影无踪报仇,报仇!为这个不知名字地向导报仇,为天下千千万万遭到鞑子欺凌的汉人报仇!
顾斌说去的徐州和扬州即是日后的江苏,此地草木繁茂,鱼米丰盛,历来都是中国最富庶的地区之一,因又通江达海,素有“鱼米之乡”之称,因其境内原有“江宁”、“苏州”两府,以后故取其首字而称“江苏”
鞑子自进江南之后,对此处极为重视,忽必烈甚至命其子镇南王脱欢镇守扬州,以保证粮道畅通,能源源不断的供应蒙古军队在各处战场的需要,这是在这个时候不管是镇南王脱欢还是浙江元帅脱不花,都绝对没有想到一支汉人的两千军队竟然已经深入到了自己的后方,即将要在这里翻江倒海!
对于镇南王脱欢来讲,这段时候过得极不开心他本以为率领蒙古大军与汉军决战地任务会落到自己身上结果却没有想到自己的父汗忽必烈居然会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一个毛头小伙子脱不花手中!
脱欢和脱不花的父亲倒是至交好友但向来不太喜欢脱不花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看汉人的那些什么兵书,汉人的兵书要真有用,又怎么可能被蒙古人打得大败!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二百三十九章 讨逆大将军
“镇南王,一百万担粮草已经全部准备完毕扬州库房俱满,此时正堆积在泰泽窟中!”脱欢心腹爱将阁赤斤进来说道:“不知镇南王准备什么时候起运到浙江?”
脱欢想了下说道:“前日刚运送了批上去,最近浙江一线,发现了宋军小股部队活动的踪迹,万一路上有什么闪失,对整个战局的影响还是非常巨大的还是等运送军粮的也瀚将军回来之后再说吧!”
他虽然对脱不花非常不满,但他毕竟是忽必烈地儿子,战场上的大事他可从来也都不敢怠慢,脱不花在浙江与汉军激战,军粮物资从来都没有断过,在这一点上脱欢起到了很大地作用不过为了筹集军粮,扬州一带地百姓着实被脱欢给祸害苦了原本富饶无比的扬州,自从鞑子进入中原后,状况一天不如一天。
“镇南王”阁赤斤犹豫了下说道:“今日在无锡一带有股汉人的叛匪起事,为首的牛展儿,自称,讨逆大将军,啸聚着千把人,结果起事后声势越来越大,据说现在已有上万之众这伙人横行无锡,我军在无锡驻军甚少,只有几百新附军,不敢与之交战,只敢关上城门死守,当地官员已经接连送来了几份急报请求尽快往无锡增派援军!”
脱欢皱了下眉头:“这些汉人当真是杀不先,杀不怕的吗?阁赤斤你调拨你三千人马,连夜救援无锡,那叛贼虽自称万人,能有个几千就不错了,加上这些人都是些老百姓,又能有什么战斗力?你且,去,二十天之内平定叛乱,千万不可耽误了!”
阁赤斤兴冲冲地应了声说实话,他从十五岁开始就南征北战,十多年来都是在刀光剑影中度过的生涯现在突然让他空闲了下来,当真是说不出的难受,现在镇南王又派他去打仗,虽然对手只是些散兵游勇,乌合之众不过好歹也能煞煞手痒!
汉人的正规军阁赤斤不知道杀了多少,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更加不用说这些农民组成的队伍里,走在通往无锡道路上阁赤个骑在马背上闭着眼睛开始幻想着即将开始的屠杀想着想着,只觉得胸中一股热气上升,恨不得这样的屠杀马上就开始。
他却并不知道,此时在数里外的草丛里,却埋伏着一支几百人地队伍这支队伍就顾斌带领地奇袭部队的中一部分,自从进入扬州以来,顾斌生怕两千人一起行动目标太大让大队人马分散隐蔽开来,自己带着三百人,穿上新附军的军服,一路悄悄深入敌境,当他看到鞑子大队人马开出心中好奇就悄悄尾随在了队伍的后面.这一路上走来,当经过平江的时候,顾斌心里一阵发酸,自己当初就是在平江认识地汉王,然后随着汉王南征北战,现在重见故地,却又无法回去,让他不禁有些神伤。
“将军鞑子这是去做什么?”边上胡根生悄声问道。
顾斌摇了摇头:“鬼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不过看这个样子有可能出打仗不过没听说这一带有我们的力量在啊?”
这支三千人地蒙古军队一路走走停停,根本就不会想到在他们的地盘上,身后居然跟着几百人的汉军没几日就到达了无锡,无锡守将钱东风急忙将阁赤斤迎进城内,详细向他介绍了叛匪的情况原来这叛匪居然自称是“天卫新军”叛匪头目牛展儿自己说自己乃是汉王王竞尧在撤离常州等地时留下的抗击蒙古鞑子地大将,新近又被汉王封做“讨逆大将军”,王竞尧之名早已名动天下,俨然成为了汉族复兴的希望所在,牛展儿这么一说,那些乡民深信不疑,纷纷加如到龙卫新军之中一时间牛展儿势力庞大,官府数次进剿,结果反而连吃败仗.听完后阁赤斤大笑起来:“那宋朝中哪有什么讨逆大将军的封号,王竞尧当日逃离常州,自顾不暇,又怎会留下什么大将这牛展儿必是自吹自擂,好使无知乡民为他效力!”
“将军高见!”钱东风谄媚地说道:“不过不管真假,这年站牛展儿拥兵虽然没有自己说地万人那么多但七八千总是有的不然小将也不会连吃败仗,而平江,常州,湖州,杭州,淞江,嘉兴这江南六府,见龙卫新军势大,也都蠢蠢欲动,多有前来投靠者,若不及早剿灭,当为朝廷心腹之患而且他们更有一宗厉害处,只要战事稍有不利,立刻就往太湖里面撤退,那太湖碧波浩荡,连接无锡和平江两地,一钻进去连人影也看不见了,将军若要进剿,千万可要小心谨慎!”
“小小蟊贼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难怪宋朝会屡战屡败了!”阁赤斤鄙夷地说道:“那叛贼不来无锡而已,若是来了我保证杀得他片甲不存!”
钱东风尴尬地干笑了几声,正想奉承几句,忽然听到城外隐隐传来杀伐之声不一会一员副将面带惊慌地跑进来道:“天卫新军又来攻城了!”
钱东风被这龙卫新军杀得怕了,眼睛求援似地看向阁赤个阁赤斤大笑起来:“我才来反贼便来寻死,甚好,甚好,钱东风,你点齐部下,且看我如何杀贼!”
三千蒙古士兵,五百新附军士兵,在阁赤斤地带领下出了无锡城阁赤斤只看到对面密密麻麻站着一大群穿着破旧衣服,估计有三五千人上下,拿着各式各样奇怪武器地队伍队伍里老的老,小的小,一个个面黄肌瘦,不禁大笑起来:
“钱东风,这就是把你几次打败的队伍?这哪里是什么队伍,简直是才从地里种完田回来的你好歹也在蒙古大军里混了这么多年,怎么一点长进也都没有?”
钱东风破口大骂,脸上却不得不带着极其难看地笑容。
过不多会,对面队伍里出来一个拿着大刀,赤着双足的大汉,只点名要找鞑子大将决战,那阁赤斤自侍身份,焉会和他交手?当时就让部将克失出律迎战。
谁想到,那汉人大汉虽然一点也不会武功,力气却大得惊人,克失出律起码,此人步行,虽然大大吃亏,不过和克失出律交手几招,克失出律却被他震得双手发麻,交手了有十几回合,那大汉大吼一声,大刀一刀竟然向克失出律马腿砍下战马被砍了一刀,“咴咴”叫着倒地,克失出律也顿时被掀了下来。
那大汉上前就是一刀,要了克失出律地首级,然后耀武扬威地在阵前炫耀,那些起事的军队都爆发出了阵阵欢呼。
阁赤斤看到失了先机,头阵就折损大将,心中愤怒,也不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挥动着马刀就冲到大汉面前,一连几刀砍下,阁赤斤勇猛绝伦,那大汉空有一身力气,却不知道该如何最大限度的用出来,被阁赤斤砍得气喘吁吁没几合一个疏忽,整个脑袋居然被阁赤斤砍成了两半。
战刀向上一举,阁赤斤策马回营蒙古士兵立刻爆发出了“大蒙古,大蒙古”雷霆一般地欢呼此时天卫新军队伍向两边闪开,从中出来一个骑着战马的少年将军,这少年将军是龙卫新军中唯一穿着盔甲的,唇红齿白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腼腆,那些龙卫新军的人看到他,却当场就鸦雀无声,一个个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好像只要这人一来敌人就必败一般!
“将军,此人就是那讨逆大将军牛展儿!”钱东风认得此人,急忙说道。
阁赤斤看得奇怪这一个看来颇是害羞地少年,居然能啸聚了万多叛匪和蒙古作对?
这时只听那牛展儿大声呼道:“鞑子猖狂,犯我中原,今我奉汉王之命,讨伐逆匪汉王已派出大军连夜奔往江南我军全军努力胜利只在今日!”
牛展儿的声音听起来尖利无比不过那些起事民众听了,都大声爆发出阵阵杀声.“冲啊!”牛展儿手中枪一挥,立刻几千民众如同潮水一般的向敌人冲去也没什么阵星,就是这么乱哄哄的,全凭着一股血性往前冲去。
“放箭!”阁赤斤看得连连摇头,顿时,千万枝羽箭一起飞出整排整排的龙卫新军“士兵”倒下,真如同屠杀一般但这些起事的民众却个个都不畏生死,只凭着一股血性,毫不退缩!
七八百起事民众倒在了鞑子的箭雨之下,但更多的人踏着同伴地尸首终于接近了鞑子阁赤斤一声令下所有蒙古士兵全部冲了出去,立刻场面乱成了一团,所谓的“天卫新军”,虽然人人作战勇猛,但完全没有经过任何军事训练的他们,又怎么会是身经百战的鞑子对手?只看到大量的汉人倒在了鞑子的刀下鞑子脸上却显得轻松愉快,好像这不是一次战斗而完全是一场游戏而已!
牛展儿看到部下纷纷阵亡心疼不已,抬头一看,正好看到在那指挥作战地阁赤个心中想到擒贼先擒王一挺手中长枪,就向阁赤斤冲去阁赤斤眼看叛贼头目向自己冲来,S中大喜,挥刀才一迎上牛展儿的枪,只听到清脆的“叮当”一声,牛展儿手中之枪竟然被阁赤斤磕飞老远.“哈哈”卜娃娃这点武艺也敢上阵,羞也不羞!”阁赤斤大笑起来:“今日要不把你们这些叛匪杀得干净,就不算完!”
牛展儿面红耳赤,手中又没了兵器拨马败走天卫新军看到讨逆大将军已败哪里还有心思继续战斗,呼啦一声都跟在牛展儿身后败逃下去阁赤斤怎肯放过这个机会,马刀向前一举,三千蒙古士兵如狼似虎地向敌人追杀过去。
这些蒙古人大都骑马,以马追步兵,转眼就已追上,只看到战场上战马嘶鸣,马刀挥舞一个个起事地民众倒在了鞑子屠刀之下牛展儿逃一路,阁赤斤追一路他不想让叛匪逃到太湖之中,自己部下都不会水战,万一被牛展儿进入太湖绞杀起来势必又要增加麻烦不过让阁赤斤觉得幸运的是,那牛展儿似乎是昏了头了竟然忘记往太湖中跑,而是拼命地宜兴方向逃跑追了有一日多的时间,阁赤斤斩获甚多,但进入宜兴后没有多久,牛展儿和他的部下便突然失去了踪影,阁赤斤心中奇怪,急忙叫来宜兴当地百姓询问,宜兴百姓告诉阁赤个这附近有一个洞名叫“善卷洞”想必牛展儿是躲进了那里对这个善卷洞,阁赤斤也略有耳闻其素有“江南第一古迹”、“海内奇观”之誉,古往今来,览胜探奇者不绝,诗文吟咏者辈出唐代皇甫冉、李绅、白居易,宋代苏轼、李纲等都在此留下了千古佳,句至于这洞名的来历,据说在几千年前地原始氏族社会有一位贤人,名善卷,舜要将“天下”让给他治理善卷答道:“余逍遥于天地之间而心意自得吾何以天下为哉?”于是善卷就不远万里之遥,来到江南宜兴这处荒山石洞中隐居,后人为纪念这位贤人,于是便把这个洞称为善卷洞。
善卷洞洞府广阔幽深,可以藏得下几万雄兵不熟悉的人进去了,还真很难摸得出来,阁赤斤沉吟了下说道:“汉人你叫什么名字?”
指路地汉人急忙说道:“回大将军的话,小人姓郑,因为排行第五,所以大家都叫小人为刘五不知道大将军问这做什么?”
“刘五,将我们带进善卷洞如何?只要能剿灭了叛匪,我必然不会亏待于你!”阁赤斤笑嘻嘻地说道,接着将一块黄金扔给了他刘五大喜过望,接过黄金看了会,生怕有假似地,接着细心收入了怀中,趴下给阁赤斤磕了个头恭恭敬敬地说道“大将军看得起小人小人如何敢不尽命!”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二百四十章 洞中格杀
一进入善卷洞入口,就看到中洞口有一巨大威严的钟乳石,高有7米多,人称“砥柱峰”又称“小须弥山”,中洞是个天然的大石厅,高大,深远,宽敞,壮丽。
再往里走,石厅两边是形似青狮、白象的巨石,中洞又称“狮象大场”岩壁上还镌有“伏虎须弥当洞口,青狮白象拥莲台”联句善卷洞中四季如春那些进入洞中的一千多名蒙古士兵,从小生活在茫茫大草原上的鞑子士兵几曾见过那么美丽雅致地景色,一个个都完全忘记了自己进来是做什么的,只顾着欣赏周围景致阁赤斤也象是看得痴了一般,让士兵们把火把高高举起,眼睛一眨也不眨,唯恐漏掉了任何美丽的东西,当进入到连接中洞与下洞地岩石中通道“盘梯”时候,这些当年人工开凿而成,全长105级的石阶。
由于下洞水流冲泻声和各种声音、风声等折射上传,在通道地各层转弯处会听到各种不同地声音,一路走来鞑子士兵仿佛置身于金鼓齐鸣、风雷交加、万马奔腾的境地,就在鞑子士兵都如痴如醉的时候,那带路地刘五脸上却忽然露出了一丝古怪地笑容,脚步也开始慢慢向后移动“刘五,你做什么!”阁赤斤毕竟久经战阵,虽然陶醉在洞中的景色里,但警觉一点也都没有放松过,这时一眼看到刘五动作立刻厉声喝道.忽然身边传来几声惨叫,几个蒙古士兵中箭倒在地上,顿时蒙古军队队伍里一阵慌乱,还是阁赤斤镇静,立即命令全军戒备,又让人把刘五押到自己面前来。
阁赤斤厉声问道:“刘五,你究竟把我们带到了什么地方!”
“将军,你不是要找讨逆大将军吗,他此刻就在里面!”刘五一点也不畏惧,笑嘻嘻地说道:“不过这善卷洞进来容易,要想出去可就难了!”
阁赤斤明白了自己中了叛匪奸计,这刘五必是叛匪派来地细作将他骗到了善卷洞中而后叛匪利用熟悉地地形开始对自己的士兵暗中格杀这时黑暗中“飕飕”之声不停,不断的有蒙古士兵倒下,那些蒙古人左顾右盼,根本不知道箭从哪里射来,在这样神出鬼没的杀伤之,下,一个个眼中都露出了恐慌不已的神情醒悟过来地阁赤斤看到形势严重不利于自己,不敢在此地久留,即刻命令士兵先退出洞外但没有想到明明是按照原路返回的,可左转右转了半天,却怎么也找不到进来地洞口而那些叛匪又不断的在黑暗中射杀蒙古士兵,只半个多时辰,阁赤斤手下的伤亡居然已经达到了一百余人!
胆战心惊的阁赤斤急忙让人把刘五押到自己面前和颜悦色地对他说道:“刘五,你骗我们进来的事我不和你计较你若是带我们出去,我就赏你百斤黄金,还给你一个大大的官作,我们蒙古人说话从不食言!”
刘五大笑起来,笑声在洞中久久盘旋,忽尔他笑声一收,说道:
“你已经中了我们讨逆大将军地计谋,难道今天还想活着出去吗?我大好汉家男儿如何能屈膝在你鞑子脚下!”
说完,刘五奋起全身力气把头往边上岩壁上一撞,登时血肉模糊,等蒙古士兵想要急救时,刘五早已死去!
阁赤斤想不到这汉人烈性如此,目瞪口呆之下,无可奈何,只得带着部下象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可洞里黑漆漆地一片,虽有火把照路,但那拿着火把的士兵,简直就成了活生生地目标,躲在暗处的“叛匪”
一箭一个。箭无虚发!
蒙古人的伤亡越来越重了,已经有近三百个蒙古士兵死在了善卷洞中,但这样的杀戮却象是永远也不会停止一样,正在惊慌无措间,阁赤斤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流水声音,阁赤斤经验丰富,知道有水源便必然会有活路,大喜之下急忙带领士兵朝水响之处奔去行了有百来步,果然发现了一条洞中河流,最妙的是河中还停留着几条小船,阁赤斤赶忙第一个跳上船去,招呼着士兵们上船,可才几条小船,蒙古人却又有几百人,一次如何能够上完?蒙古士兵你拥我挤,拼了命的也要跑上这带来生地希望的船只阁赤斤眼看船上人越来越多生怕翻船,急忙命令船上士兵向前划去没有来得及上船地蒙古人也不管不问,纷纷跃入河流之中,幸运的还能扒到船舷,运气差地直接沉到了两三丈深的小河之中,不会游泳的蒙古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叫救命,已经沉到了河底,随后一直躲在暗处地“叛匪”一拥而出,对还留在岸上的两百多名士兵大砍大杀,只一会已被他们杀得干干净净侥幸逃出的阁赤斤也不知船会驶向何方,行了大约有一百来米眼前豁然开朗原来终于驶出了水洞之中阁赤斤环顾左右,十成里已经剩不下一成,心下凄凉无比,看了下四周,都是怪石、树木林立,两边山壁高有十来丈甚是凶险,阁赤斤已经被打怕了,催促着部下赶快寻路离开这里忽然间号角声一响,两边山壁上冒出不知多少“叛匪”人人拿着弓箭,举着石头,对底下的蒙古鞑子怒目相视,恨不得一口就要吃掉他们一般,阁赤斤心里叫了声苦,暗道我命休矣!
“鞑子,你今天还想活命吗!”山壁上一人脆声说道,阁赤斤抬头望去,正是那叛匪的领头人物,讨逆大将军牛展儿!阁赤斤心中愤怒,恨不得当时就冲上去和他拼命”但环顾四周又哪里能让他们冲得出去?
牛展儿不再和他们废话,手向下一放,立刻无数地弓箭、石头纷纷落下,打得蒙古人哭爹叫娘,躲无可躲!
阁赤斤发疯一样的用马刀格挡着下雨一样地箭枝,猛的手上一阵巨疼,马刀落地,低头看时,却发现已经中了一箭就在阁赤斤自思必死之时,水底下忽然冒出几颗人头大声说道:“将军若要活命,请速速下水!”
左右都是个死,阁赤斤没有半分犹豫,一头就栽进水中,才吃了两口水,觉得整个人往下沉之时,身子已被人抬起,那些水里冒出来的人带着他迅速向岸边游去山壁上的牛展儿看到鞑子头领逃跑,急忙命人向那射箭,但其时阁赤斤已去得远了,弓箭力量却无法够到眼看煮熟的鸭子飞来牛展儿又气又急,带着部下就追杀下去牛展儿部下跑得快他却不知道为什么跑起来非常慢,看到部下在等自己牛展儿连连挥手:“你们快去,快去,不要让鞑子将领跑了!”等部下去得远了,牛展儿只觉得双足疼痛,连番激战又让他骨头象是散了架,找快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没有想到,他才坐下,忽然从后面灌木丛中冲出几个彪形大汉,还没有等牛展儿来得及叫喊,已被这些大汗捂着嘴拖到了灌木丛中这些大汉训练有素前后不过眨眼时间,等“天卫新军”的士兵掉转身来,哪里还找的到“讨逆大将军”的影子?
这一场杀,牛展儿用计把鞑子引到善卷洞中,进洞的一千多名鞑子除了阁赤斤外,竟被杀得干干净净不过义军也损伤惨重,从无锡到宜兴,死了有一千八百多人,最为重要的是他们的头目牛展儿也神秘失踪失去了领头人地义军只能推举宜兴人黄贤为新的“讨逆大将,军”带领他们继续和鞑子周旋这支民间自发组织的义军,一直和鞑子在无锡、宜兴等地坚持战斗了一年多最后,由于黄贤中了鞑子的轨迹,在宜兴官林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包围义军士兵展现出来了大无畏的勇气,在官林和敌人血战一昼夜最后终于全军覆灭,轰轰烈烈的举事这才渐渐平息了下来莫名其妙中伏,又莫名其妙被救出的阁赤斤被那些神秘人一口气带着飞奔了十几里路,这才在一片树林里停了下来,正当阁赤斤想要问话地时候,忽然从树林深处闪出了一支百来人的队伍,带头的一人抱拳说道:“汉百户顾成拜见将军顾成救将军迟了罪该万死!”
阁赤斤心中疑惑,上下打量着这人,顾成也不过二十来岁地样子,相貌英挺威武,气概不凡身上穿着新附军的军服,只是看起来有些破烂不堪,阁赤斤疑惑地问道:“你们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顾成显然有些犹豫,迟疑了好一会才说道:“我等皆待死之人,见到将军有难若是不救,罪上加罪,今日救出将军,只愿将功折罪,好保留了我等性命!”
阁赤斤愈发的奇怪了听这人话里地意思,他们一个个都好像是死囚一般他心中知道其中必然有古怪,也不说话,只盯着顾成看去。
果然,顾成说道:“不敢隐瞒将军,当日唆都元帅被那铁残阳刺杀,大汗震怒,命令将伯颜元帅路经百里之内的新附军全部斩首,为唆都元帅陪葬,我等便是其中该死之人,只是小人实在贪生怕死,带着百来个弟兄跑了出去一路流落到了这里今日看到将军中计我等又就在附近,因此拼着性命将将军救了出来!”
阁赤斤恍然大悟,唆都被杀之后,大汗忽必烈迁怒于新附军,一连杀了几千人的事情天下尽知,这些人原来是其中的逃兵怪不得会说自己“死罪”,阁赤斤心头释然,又感念顾成等人的救命之恩,当下拍着胸脯说道:
“我已经明白了,既然你救了我的性命,我不能不报答于你我家镇南王待我甚厚,犹如子侄一般看待,知你于我有相救之恩,必然会看在我地面子上饶了你等性命,你等需知镇南王乃大汗爱子,他说地话大汗没有不答应的!”
顾成大喜,连声称谢,看这样子不象是自己救了阁赤个倒如同阁赤斤救了自己一般,后面新附军士兵也都道谢不迭,其中更有个老兵模样的人呜呜哭泣了起来.阁赤斤讲义气,别人救了自己无论如何要倾尽相报,说道:“顾老弟我看你年轻,不如我们结为安答如何?有这层关系在,想必镇南王更加要放你一马!”
顾成倒是吃了一惊,蒙古人和汉人结为安答,倒是新鲜他略略客气了几句,阁赤斤只是不许,顾成也一副无可奈何地样子和他交换了信物,结为“安答”
在顾成的带领下一众人晚上悄悄出发,走了半个夜间,才终于来到阁赤斤当初进入善卷洞时地入口看到等了整整一天的两千部下,阁赤斤这才松了口气性命既然保住了阁赤斤想到在洞中受到地屈辱,心中愤怒无比,当时又要点齐军队杀入洞里报仇“兄长且慢!”顾成急忙阻止他道:“这善卷洞里幽深神秘,没有熟悉此处的人带路,有死无生而已兄长在里面折了些兄弟,再进去恐怕不详不如先退回无锡城中,而后再另外想办法否则再这么硬平静下去,对我军将大大不利!”
阁赤斤想了想觉得甚有道理,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大军离开了善卷洞在回无锡的路上,不断遭到义军士兵地袭击,多亏了顾成带路,抄小道,走捷径这才渐渐摆脱了那些追军,远远望见了无锡城墙。
看到顾成对此如此熟悉,阁赤斤心下奇怪,问起后顾成告诉他,自己从小在宜兴长大所以对这再熟悉不过,阁赤斤这才恍然心中对顾成更是感激,若不是他,只怕自己的部队损失更加惨重。
一回到无锡城中阁赤斤正想整兵再战,脱欢却命他迅速回去,剿匪重任令有人指挥,阁赤斤见脱欢催促得紧,知道必有大事,连夜带着顾成等人离开了无锡!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二百四十一章 烧粮
回到镇南王府,原来运送军粮的也瀚将军已经回来这个时候浙江又增加了几万援军脱不花催要军粮甚紧,一百万担军粮又不是小数目,故脱欢命令派大军护送!
等阁赤斤把宜兴失利之事说出,脱欢果然待他甚厚,连稍重点责备的话都没有松了口气的阁赤斤又把顾成之事一说,脱欢听顾成救了自己爱将性命,心中已有几分欢喜,又想到唆都死了已久,这事其实说穿了也和新附军无关,当下点了点头,饶了他们性命,并将顾成等人全部调拨到了阁赤斤地麾下,喜气洋洋的阁赤斤出来将脱欢地意思说了顾成大喜过望,连连道谢不迭,等听到阁赤斤承担着运送军粮的任务之后,顾成更是连连拍着胸脯,言道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帮安答完成任务!
阁赤斤极其信任这位救了自己性命的兄弟,吩咐了看守泰泽窟的守军,顾成可以在泰泽窟中自由进出,不得干涉拦阻,这等于是给了顾成一道畅行无阻地金牌一般!
不过在这个时候,对蒙古人致命的一击也即将上演,这是一场让江南、让浙江、让各线战场目瞪口呆的惊天好戏,而一手策划了这场好戏的,正是那个顾成,或者叫他顾斌更加合适!
“将军您要不去当戏子那可真实在可惜了!”胡根生笑嘻嘻地说道:“您看您在鞑子将军面前那可怜兮兮地样子别说那鞑子了,连我都差点以为您真的是逃兵了!“百来个士兵发出了“吃吃”的笑声顾斌“嘘”了一声说道:“轻点,今天晚上子时我们就动手,其他兄弟已经运动到了宜兴一带,等我们烧了鞑子的粮草,立刻赶往宜兴和他们汇合,然后再想办法撤退到浙江去!”
胡根生点了点头,说道:“对了,将军,您把那什么讨逆大将军抓走了做什么?那人我一看就知道是个娘们,莫非大将军思春了?”
看到对自己没大没小地部下,顾斌啼笑皆非,飞起一脚踹在了胡根生地屁股上:“他妈的,老子是看到有人竟然敢冒用汉王的名义,而且那什么,龙卫新军,虽然在宜兴打败了鞑子,但久后必然失败,我看那个牛展儿巾帼英雄,不忍她就这样送了性命,因此才出手救了她一次你说你都在瞎想些什么!”
“还是看中人家了!”胡根生摸着屁股嘟嚷着说道。
“将军全部准备好了!”一名士兵进来说道:“鞑子地大队岗哨已经撤下,现在粮库那只剩下了十来个人在把守!”
顾斌拿起了身边地宝剑,低声说道:“扭转浙江战局就在今天晚上,动手!”
一声令下,百名士兵齐齐站起,跟随着顾斌走出了营帐,此时已近子时,大街上早空无一人顾斌一行甚是顺利,直接来到了泰泽窟前。
“顾将军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来这里?”一名蒙古十户长看到阁赤斤麾下第一红人顾斌深夜到来,心中奇怪,恭恭敬敬地说道.顾斌使个眼色,胡根生带着汉军士兵不声不响的靠近了十个蒙古士兵顾斌看到他们准备完毕,故意压低了声音嘟囔了一句,那蒙古十户长没有听清,凑前了一步才想说话,却忽然心口突然一凉,当时一声不吭就倒毙在地,说时迟,那时快所有汉军士兵一齐动手,十来个蒙古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都送了性命。
解决完了岗哨的顾斌,立刻带着众人点起火把,冲进粮库之中,将早准备好的火油等物全部泼到粮草包上,看了下,将火把扔到上面,登时冲天大火腾空而起!
看着泰泽窟渐渐淹没在了火海之中,顾斌脸上露出了微微笑意,他转头大声说道:“兄弟们,任务已经完成,我们走!”
这百来人立刻跟着顾斌迅速向城门方向撤退,到了城门口的时候,守城地士兵已经看到了粮库方面冲天的火光,正在诧异之间,看到顾斌带着一百来人冲了,一到面前顾斌就寒着脸说道:“城里出了叛贼,速速打开城门,我们要出城追敌,晚了半份,皆杀!”
这些守着城门口的,都是新附军的士兵,看到顾斌凶神恶煞一般的表情,人人心里害怕,急忙打开城门,放这批人出城而去。
出了城的顾斌又回头看了一眼,忽然郎声大笑:“顾斌来过,走了!阁赤个咱们后悔有期!”一夹战马,转眼就消失在蔼蔼黑夜之中。
这时满城大火早把脱欢等人从睡梦中惊醒,脱欢看到泰泽窟方向起火,心下叫苦不迭,连连催促士兵前去救火但其时乃是冬季天气干燥,哪里能够扑得灭,脱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百万担粮食毁于一旦,当下喉口一甜,一大口鲜血喷出,仰天而倒。
等惊慌地部下把他救活,脱欢长长地叹了口气:“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天要亡我大蒙古吗?”
“不是老天的意思,而是顾成,不,顾斌那个杂种做的好事!”阁赤斤对脱欢忠心耿耿,不敢隐瞒他任何事情,将一封顾斌留给他的信件交到了脱欢手中。
脱欢颤抖着双手打开信件,只看到信上写道:
“镇南王脱欢并阁赤斤将军我乃大宋国防军安南将军顾斌是也!今借阁赤斤之力,混进蒙古大营之中,其意实为运往浙江之粮草现我目地已经达到,就此告别,为感今日之情,顾斌将来在战场上遇到阁赤斤将军,当放他一次生路不杀!顾斌就此别过!”
脱欢看完信件,气得面色苍白怕人,“刷刷”几把将信件撕得粉碎,指着城外说道:“追,追,给我追!这是王竞尧麾下的猛将安南将军顾斌,给我把他追回来杀了,足以抵百万粮草!阁赤个你要是这次再追丢了,你也不用再回来了!”
本以为引狼入室必然会遭来镇南王雷霆大怒地阁赤个看镇南王依然如此对待自己,感激的眼泪水都快要出来:“是,请镇南王放心,阁赤斤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定要把那该死的顾斌碎尸万断!”
扬州百万担粮草被毁,震惊天下这些都是浙江前线蒙古军队救命的粮草,消息传到大都,蒙古大汗忽必烈震怒,大家斥责脱欢,严令脱欢尽快筹粮,可江南百姓已经被盘录的干干净净,一时间又到哪里去筹集那么多地粮草?
失去了军粮的脱不花立刻命令大军暂停攻击,只是坚守不出,等待新的一批物资运到,而脱不花这样不得已的做法,却也为陶亮等人赢得了足够的时间,因此说浙江战场,顾斌的突袭行动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不过就在浙江前线缓了一口气的时候,顾斌地日子可不好过,那阁赤斤对顾斌恨得咬牙切齿,一门心思只想追到顾斌,因此一路上在顾斌身后紧追不舍,阁赤斤好像算准了顾斌会重新逃往宜兴一样,倒追得顾斌有些狼狈。
好容易进入宜兴境内,凭着熟悉的地形暂时摆脱了身后的追兵,顾斌急忙和在此等候已久的大军相汇合,烧毁敌人粮草,打击蒙古生命线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剩下的就是如何带着军队摆脱敌人追击,顺利撤退到后方的问题了,“我决定从宜兴直抵上海!”顾斌将几个部下召集到了一起说道:“上海镇靠海,如果我预计的不错,汉王必定会派船在此迎接我们,况且,只要能够冲出宜兴,一路上敌人兵力已经不多,相信我们可以平安退回到大后方去!”(南宋咸淳三年,1267年,上海正式设立镇治,并派镇将驻守。因地处上海浦西侧,便称“上海镇”胡根生慢悠悠地说道:“只要能冲出宜兴那什么问题都不大了,但现在追兵在后面紧紧追着,那些鞑子又都是骑兵,我们想要跑出去又谈何容易?除非命令一支部队在宜兴死死坚守,扼守住必经地通道掩护大军撤退,这才有成功的希望!”
顾斌点了点头:“不错,这点我也考虑过了不过在这死守地人活下来地希望不大,我是主将,所以我将承担这个任务,你们带着大军迅速向上海镇方向撤退!”
“是啊,你是主将!”胡根生还是那一副不紧不慢地样子:“正因为你是主将,所以就更加不能够死了否则我们堂堂国防军的安南将军被鞑子抓住杀死,咱们还有什么脸面?将军,给我留下一百个人,我这这挡着,你赶紧带着兄弟们撤吧!”
顾斌怔了一下,正想说话,却又听胡根生说道:“将军,别再争了,我老胡贱命一条,死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可惜的,可你和我不一样,你将来还要带着弟兄们把鞑子全部给赶跑呢,将来等赶走了鞑子你要是还记得我,就来老胡坟前送上几瓶好酒,我也就知足了!”
“兄弟!”顾斌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看着胡根生微笑的样子他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大步走出了这里,他生怕再呆下去,自己地眼泪会夺眶而出!
顾斌大步来到了一个山洞,一走进去,就看到里面坐着个穿着盔甲的少年将军这人正是神秘失踪的“龙卫新军”的“讨逆大将军”牛展儿!
“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跟着大军出发!”顾斌冷冷地扔了下句掉头就想离开,却被牛展儿大声叫住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抓来这里!我牛展儿可不怕死,要杀就杀,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顾斌冷笑了几声,回过身来说道:“你既然敢冒充天卫军,又如何不知道天卫军现在已经改称‘国防军’?‘讨逆大将军’嘿嘿,当真威风得紧,国防军中到现在除了汉王以外还没有出过一个大将军!”
牛展儿脸上一红,兀自嘴硬地说道:“你是何人,又怎么知道我这将军不是汉王任命地!我看你八成是鞑子的走狗,故意来套我口信地!”
顾斌笑了一下,说道:“我乃汉王麾下安南将军顾斌是也,你说我知不知道?我这次准备把你带回到福建如何处置全由汉王定夺!你冒名朝廷官职,只怕杀头的罪名是逃不掉了!”
谁想到牛展儿一点也不怕顾斌地威胁,眼睛里反而闪现出了兴奋的光芒:“你是顾斌,你真的是那个金枪顾斌?太好了,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你的金枪现在在身边吗,可以给我看看吗?”
顾斌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板起脸来说道:“什么金枪银枪的,你赶快准备一下一会就跟着大军出发好好地一个姑娘家,非要扮什么男人!”
说着顾斌头也不回的就走出山洞,被识破真实身份地牛展儿面上一红,眼光却痴痴地看着顾斌的背影……
大军已经集结完毕顾斌精心挑选出了一百名精壮地士兵留给胡根生,当他征求这些士兵意见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一个人退缩,尽管他们已知道了留在这里等于送死,但依然义无返顾地选择了留下!
“将军,快些去吧!“胡根生微笑着说道,在他脸上根本看不到一点害怕:,等能到了福建的话,别忘记告诉汉王,我们都是汉族好男儿,没有给汉人丢脸!冉闵军神天上有灵,想必也会念在我们地一点忠心,保佑国防军百战百胜!”
“我顾斌在此谢谢大家了!”顾斌一揖到底,直起身子的时候已经是双眼迷蒙:“你等甘意赴死,这些因你们而活的兄弟永远也都不会忘记!若等到鞑子被赶出中原后我顾斌还活着的话,一定不会忘记到兄弟们的坟前来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的!”
“将军,保重,我们来生再见!”一百名士兵齐声说道,他们地脸上写满了悲壮,写满了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时地慷慨,因为,他们都是汉族的士兵,巍巍大汉最优秀的儿女!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二百四十二章 虎狼在前,不改其度!
负责留下阻击追兵地胡根生显示出了丰富的作战经验,他并没有总着和蒙古士兵硬拼,而是不断故意在路上留下大量足迹,将蒙古士兵一路向西北方向吸引过去!
很快,胡根生带着士兵进入了金坛,在到了指前的时候,险些被追兵追上,还好胡根生就是金坛当地人,迅速带着士兵进入到了长荡湖内蒙古士兵不习水性没有敢贸然闯入,只把长荡湖四处围困了起来。
但胡根生依靠着地形熟悉,人数少的优势,硬着在鞑子地包围中寻出一条小路,生生钻了出来,只是在撤退地时候,几名士兵不小心引起了鞑子的注意,阁赤斤一看汉军士兵居然跑了出来,对汉人恨之入骨的阁赤斤眼睛都红了,嘶声力竭地招呼着部下一路追杀过去。
胡根生倒不怕鞑子追上来,他怕的是鞑子不追上来这百来兵士兵,带着鞑子士兵在金坛一路兜着圈子,不时布下疑阵让阁赤斤更加确定已经咬住了汉军主力整整两天时间阁赤斤地大军不断从金坛向句容方向压了过去。
到达金坛、句容交界处的时候,道教名山茅山盘恒在了汉军士兵面前,而胡根生早就把这里当成了最后抗击鞑子的地方,当时一点犹豫也都没有带着士兵直接上了茅山茅山因山势曲折,形似“已”字,故名句曲山道家称,句曲之金陵,是养真之福境,成神之灵墟”西汉年间,陕西咸阳茅氏三兄弟茅盈、茅固、茅衷来句曲山修道行善,益泽世人后人为纪念茅氏功德遂改句曲山为三茅山,故后来简称茅山。
这百来名汉军士兵上到茅山主峰,却看到一大排气象庄严地道观呈现在众人面前,正在门口扫地地小道士看到忽然上来了一大群当兵的吓了一跳,急忙扔下扫帚跑进了道观,把个门掩得死死的胡根生也不搭理,只管指挥着士兵在主峰上构筑阵地,堆积石块不多会,道观门大开一群道士拥着一个六十岁上下,仙风道骨的道长走了出来那道长走到胡根生面前,微微辑了个手:“贫道乃古道玄也,茅山历来清修之地,不知道将军来此为何?”
第一次被人称做将军的胡根生笑了起来:“在下国防军胡根生,打扰道长清修,实在不好意思,我等被鞑子追击,不得已在此决战,还望道长恕罪!”
古道玄眼睛亮了一下:“国防军?莫非就是汉王麾下大军?”
看到一个远离红尘的道人居然也听说过国防军地威名,胡根生大喜之下连连点头,忽然象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道长激战转眼便会发生,那些鞑子杀人从不眨眼趁着现在鞑子还未来到,请道长速速带着观中诸位下山,若是宝观有所损伤,异日只要找到汉王必可加倍赔偿于您!”
古道玄大笑起来:“将军如何小看于我?贫道虽然不恋红尘俗务,却不能不闻红尘之事那鞑子犯我中原,杀我百姓,夺我田地,贫道又岂能不知、不管、不愤?今将军来此,乃天要我等出世也!自贫道蒙师弟召唤来到茅山,做上了这个观主也教了上下道士些武艺今日正好拿鞑子试一试刀!”
听他话里地意思,他本不是茅山道士,是后来才被师弟请来,胡根生不及细想,本来嫌人手不足的他,得到这群道士相助,胆气增加了不少他从小就听说过关于茅山道士的种种传说,乡邻村民都说茅山上的这群道士个个能飞檐走壁,横渡条大江只要扔下根芦苇就行,虽然长大了知道这些都是虚言,但真功夫还是很有一些的.这时茅山上一百零六名汉军士兵六十三个道士一齐忙碌起来那古道玄看起来竟象是早有准备一般,让人道观里搬出了一捆捆地刀枪弓箭之类,看地胡根生目瞪口呆。
古道玄微微笑了下:“将军不用奇怪,贫道对那鞑子恨之入骨心中想着这天下毕竟还是汉人的天下,鞑子虽然能一时得势终不能长久呆着,早早晚晚天下汉人会把他们赶出中原恢复汉人的大好河江,那时我们这些道人又岂能置身事外?况且,贫道有两个徒弟也在汉王麾下效命,贫道又如何能不提前准备,以在未来迎接汉王大军!”
一听这道长居然有两个徒弟在汉王麾下,胡根生大是好奇急忙追问是谁,古道玄只笑着说道:“说到这两个徒弟在国防军中倒也小有名气,一个叫铁残阳还有个叫典霸天!”
胡根生大惊之下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铁残阳和典霸天都是国防军中赫赫有名的大将,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尤其是铁残阳铁大将军,更是汉王心腹爱将,连蒙古大汉忽必烈都要畏惧三分的人物,胡根生急忙倒头就拜。
“将军何须如此?”古道玄急忙将他扶起:“我那两个徒弟虽然当着将军,但此刻在茅山之上贫道却唯你马首是瞻,将军但凡下令,茅江,上下无有不从者!”
见这道长身为两位将军的师傅,却一丝傲气也都没有,胡根生好生敬佩,只觉得能和铁大将军和典将军的师傅一起并肩战斗,抗击鞑子,就算即刻死了,那也毫无遗憾!
等了有半日有余,阁赤斤大军赶到看到汉军上了茅山,再也无路可逃,心中大喜,命令士兵把茅山团团围住,此番再不能走了一个!
阁赤斤以千户长泰出为先锋,命令蒙古士兵弃马步战不顾伤亡不计代价,只要在朝夕之间冲上茅止,把那些汉军士兵一个个斩杀在自己马刀之下。
茅山地形险要之极,那些蒙古士兵气喘吁吁的爬了上去发现倒没有敌人阻拦,眼看主峰在望,心中正在高兴间,忽然山上箭如雨下,石块翻飞,瞬间便被砸倒几叮,泰出大怒,命令部下以盾牌遮挡,不顾生死只管冲上山头但是这样的冲锋法,蒙古士兵兵力地优势在险峻地山路上无法充分展开,因此虽然蒙古士兵人人悍不畏死,个个争先但在主力受沉重的打击之下,泰出不得不带人退了下去而这一路上蒙古鞑子死尸累累,受伤士兵的哀号不断阁赤斤怒不可遏,这一路追击下来,他一门心思要追上顾斌,好容易把汉军围在了茅江,但明明仇人就在眼前,却无法冲上山去,让他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去?铁青着脸的阁赤斤不管不顾,只命令泰出全力攻击,不要在乎多少伤亡,自己又派人到金坛、句容等地调兵,他已经认定顾斌的数千士兵就在这主峰之上。
两天的猛烈攻击鞑子在茅山扔下了三百多具尸体,但泰出却寸功未建好在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山顶的石块和弓箭已经不如前两日那么猛烈,身经百战的阁赤斤很快判断出主峰上敌人的弹药已经不多他当时命令泰出集中起所有的兵力,对茅山主峰发起了开战以来最疯狂的一次攻势!
主峰上的形势和阁赤斤地判断是完全一样地,面对鞑子两天两夜来不眠不休的攻击,山顶弓箭等的储备已经见底甚至打到后来连稍微大一点的石块都很难找到。
看着漫山遍野冲上来地鞑子士兵,胡根生指挥着部下将最后地弓箭、石块全部向鞑子士兵射出、扔出,看着一批批倒地,但仍怪叫着向山上发起冲锋地敌人,胡根生拔出刀来大声说道:“勿给汉军丢脸,勿给汉人丢脸,决死就在茅山!”
鞑子冲上来了,一批,接着又是一批,主峰上地汉人,不管是国防军的士兵,还是道观里的道士,人人都拿起了武器,呼啸着冲向敌人!
刀枪拼撞、火星迸射;万军驰骋、黄土翻滚;怒吼狂呼、声震苍穹;鲜血汇流、弥漫茅山……
泰出一上主峰就看到了一个白发白须的老道士威猛异常,手中一口宝剑不知刺倒了多少自己的部下泰出愤怒,拎着根四棱铁棍恶狠狠的就向那老道扑来,道士正是古道玄,看到敌将来势凶猛,一口宝剑轻灵地迎了上去泰出认为自己对付这样的老道还是绰绰有余地,也不要人帮忙,铁棍舞动如飞,接连向面前道士砸去古道玄也不和他硬,拼,连连闪避,在泰出看起来这道人闪展腾挪,毫无还手之力可是泰出也就觉得奇怪,这道人身子也太奸滑,自己一条棍子居从未沾着他地身子。
忽然,古道玄一滑步,闪开了泰出气势汹汹的一棍,接着手中宝剑,飞快的向前辞出那剑来得实在太快,泰出避无可避,右眼被宝剑刺个正着泰出惨叫一声,但他当真凶悍,铁棍更加疯狂的在古道玄身边飞舞,不过动作却慢了许多.“虎狼在前,不改其度:死生之际,去住分明,大汉之强也,强哉矫!”古道玄忽然曼声吟道,忽然宝剑向前一送轻巧的送入泰出心口,等再拔出来时泰出一个庞大地身躯已经倒下泰出虽死,但蒙古鞑子却逐渐控制住了局面汉军士兵和茅山上地道士一个接着一个倒下,茅山主峰上的每一块石头都被鲜血染红,每一块草地都留下了汉人军民的热血,古道玄长长叹息一声个人再强在蒙古鞑子面前也是没有用的,只有象汉王那样,把千千万万的汉人都团结起来那才是打败鞑子唯一的办法!古道玄心中忽然又有了些欣慰,自己两个徒弟选择地道路是正确的,只要跟着汉王,百折不饶,终有那么一天,他们会带着胜利地骄傲出现在自己地坟前他想到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铁残阳,二十多年之前,在那个边塞地汉人小镇上,自己出关访友回来路过”卜镇已在一片火海之中,他在火海中救出了一个重伤的大宋将军和放在井下地一个婴儿大宋将军已经不行了他求自己照顾好婴儿,抚养他长大成人,有朝一日杀尽普天下所有地异族!
古道玄不想让这个婴儿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世,于是给他取了个名字叫铁残阳,并且教会了他文字和武功,更教会了他各种各样的排兵布阵的知识,自己又上山去捉了两条苍狼,让铁残阳从小就喝着狼奶长大他相信喝狼奶长大的孩子,将来的性格也一定会和狼一样冷血、无情、百折不饶,有一天能够为他的父亲,为那个小镇上所有地汉人报仇!
现在铁残阳长大了,也终于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成为了名动天下地汉将,自己现在死也能死得瞑目了.古道玄看到一百多个汉军士兵全部倒下了,六十三个道士也无一幸存,可是这些人中却没有一个退缩求饶的!古道玄还看到那个叫胡根生地汉将在临死前,身上起码被鞑子砍了有几十刀可他却依然拼了命的把一个鞑子砍死,然后大笑着说到:
“顾斌将军,汉王我去也!大将军,别忘记你答应我的好酒,千万别忘记啊!”
胡根生就这样死了,视死如归古道玄看到鞑子渐渐向自己围了上来,古道玄在这一刻什么清修无为地思想全部抛到了脑后,如同一披被激怒地猛虎一样冲到了鞑子军中此时他已不再是什么道士,而成为了一个战士,大汉族的战士!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添了多少伤口他只知道宝剑刺出、拔起再刺出、再拔起……
“咔嚓”一下,手中宝剑断为两截古道玄怔了一下,奋起平生之力,将断剑向面前鞑子掷去,断剑贯穿了鞑子胸口,那么鞑子一惊下,让开了一条道路,古道玄趁机夺路而出,只几步就来到了山崖边上古道玄看着慢慢逼上来的蒙古鞑子,微笑着再次吟道:“虎狼在前,不改其度;死生之际,去住分明,大汉之强也,强哉矫!”然后如同只飞鸟一般向悬崖下纵身跃去!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二百四十三章 真金太子
茅山主峰之上,躺满了人的尸体,扔满了残枪断剑,断肢残骸,血肉模糊,狼藉一片,阁赤斤怎么也不敢相信,在这里狙击了他整整三天的竟然只有二百人不到!
阁赤斤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三天三天的时间已经足够让顾斌带着军队离开他的追击范围!三天,在这和他血战了三天的只不过是一百零三名汉军士兵和六十三个道士!他看着茅山下茫茫山脉,心中一片茫然。
他缓缓走向了那个老道士跳落的悬崖,向着莫测的悬崖下看了一眼,这时候的阁赤个心中升起了一股悲凉,只愿意自己也这么一跳下去,从此后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浙江一线激战正酣的时候,元的国都大都却是一片歌舞升平在大都所有的蒙古人都相信,汉人的江山已经彻底完了在强大地蒙古铁骑面前,剿灭王竞尧只是早晚的事情,忽必烈最喜欢的儿子未来蒙古皇帝的继续人真金太子也是这么认为地真金太子在名义上虽然掌管着枢密院事,但实际上蒙古的军权只在忽必烈一人之后,真金太子的实际职务是大都地“防卫总司令官”,同时他还奉了忽必烈的命令,协助中书平章政事阿合马做些供给军用之类的后勤任务真金太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个阿合马,他本来只是察必皇后陪嫁来地奴才,因为很会理财所以被忽必烈看中,短短的几年时间,已经从一个小小的奴才升到了总理天下财务的要职之上不过对于阿合马这个人,真金太子可以看不起他,却不得不承认他在财政方面的才能!
在蒙古的所有军事行动中,花费无疑是极其巨大的,阿合马竟然能够应付自如,从来没有让忽必烈为钱的事情伤过脑筋足见阿合马在这方面地高超才能不过被汉家儒学所熏陶地真金,他瞧不起阿合马的贪婪,看不惯阿合马为人处事的方法,因此,他实际上也没有多少事情可以做。
每天,真金太子唯一的“公事”就是和他地汉人师傅王询在一起钻研汉文典籍真金很爱读唐宋地诗词,特别爱读李商隐、王维、苏轼这些人的作品,可是他身为汉人的师傅王询却始终看不起这些东西认为不能实用不能用来安邦治国,因此也就劝他地学生不要在诗词上面花过多地功夫.冬季的大都寒冷彻骨,虽然室内升着火盆,但真金仍然觉得有些坐不住,他看了眼身边昏昏欲睡地王询,说到:“老师不如我们到外面去走走如何?”
从瞌睡中醒来的王询略微有些不满地说到:“太子为何读书的时候你总心思不在上面,你要知道现在阿合马权势一天比一天大,在汉人眼中看来这样的权臣早晚有一天会威胁到太子地地位,太子不如多把心思放点在这上面吧!”
真金冷哼了一声说到:“那阿合马说到底只是一介奴才而已,仗着自己有一点小聪明,就骗取了大汗的欢心,早晚有一天我要他死在我地手中!老师又何必太担心于他?”
王询叹了口气,自己的这位太子学生什么都好,可是考虑起事情来着实简单有时幼稚地让自己要抓狂他总以为自己已经被立为了太子就天下太平了早早晚晚都可以收拾了阿合马,可是他枉读了汉人的那么多书,难道不知道汉人中为了太子之位那些血淋淋的事情吗?
“老师,不用再多考虑了,走走,我们出去玩耍!”真金不容分说,一把拉起了王询就往外走去,王询不由得摇头苦笑,叫上几个卫兵,无奈跟随着真金来到了大都的街头.一来到大街上的真金太子,整个人都象是变了一样,开心的就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又蹦又跳,看到什么东西都忍不住要上去尝试一下,王询把真金太子看做是自己地孩子一般,笑着心里想到等到有朝一日能去了江南,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花花世界这王询在蒙古人这做事久了,早就不再把自己当成是汉人。
过了会,忽然前面传来了声声呐喊声,夹杂着几声女人地呼救之声真金心里奇怪,大都如何会有人叫救命?停下脚步带着众人退到一边,想要看个究竟。
只看到十几个气势汹汹的喇嘛,在一个汉人模样之人带领下,在后紧紧追赶着一个姑娘,那姑娘面露惊慌,跑得慌不择路,口中直叫救命,可边上地人看清楚了是那些喇嘛正在抓人,一个个都低下了头,只当看不到一样。
“那个汉人是谁,为何竟能指挥国师地手下?真金太子心中好奇问道王询撇了噢嘴说道:“还能有谁,这人就是国师最宠爱的弟子张傲云国师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偏偏对一个汉人如此喜爱不过这张傲云现在早就把自己的汉人身份给忘记得干干净净!”
真金太子差一点就笑了出来心里想到老师你可也是一个汉人,又几时还会想到自己汉人的身份?这时看到王询仿佛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了尴尬的样子,真金太子微微一笑,也不再说什么被追赶的姑娘终究是女流之辈又怎么跑得过一群大男人?没有多少时候,就被张傲云带着的喇嘛追上张傲云赶上几步扬手就对姑娘几个巴掌嘴里破口大骂道:“你这个小婊子,我家国师看到你有些慧根,原想点化于你,没想到你却这么不识抬举!”
这几个巴掌打得又响又脆,旁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只是碍于张傲云权势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头打抱不平的姑娘脸上现出了几个清晰的红印但她倔强地很,拼命挣扎说道:
“我不要八思巴收我当徒弟,他安的什么心人人都知道你放开我,我宁死也不肯从他!”
真金太子在一旁冷眼相观,见着姑娘烈性如此,连八思巴也不放在眼里,心中大是赞赏又看到张傲云狐假虎威,一个小小的汉人竟然敢在大都街头公开抓人,心中愤怒,上前几步,一把就推开了张傲云把那姑娘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张傲云大怒之下正想发作,谁想到一看这人竟然是真金太子,吓了一跳,急忙说到:“太……公子这可是我家国师要的人,请公子不要插手这件事情!”
见张傲云虽然嘴里说的客气可神态竟然如此傲慢,真金太子劈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得张傲云眼冒金星,骂道:“你这个狗奴才居然敢教训起我来了你且回去告诉八思巴,就说这姑娘现在就在我府上,有本事的话就到我这来拿人!”
张傲云虽然得到八思巴宠信,可又哪里敢和当朝太子顶撞?狠狠地看了一眼那姑娘,跺了跺脚转身就走真金太子冷眼看着张傲云的背影,回过身来正想劝说姑娘两句,谁知道头脑轰的一下就象炸开了一样,站在那里呆呆立了半晌也无法说出话来原来这姑娘虽然长得不算太美,但只一站在那什么话也不用说却让真金太子地心头象被一柄重锤连连敲击一样,一颗心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媚,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可这种媚让人看起来却一点烟尘之气都没有,却有着淡淡的雅致,这是一种真金太子从来没有体会过地感觉,象什么?对了象风雪中地梅花一样惹人爱怜!
王询看到太子就如同傻了一样轻轻捅了一下太子,真金太子这才醒了过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真金太子对这姑娘竟然有些语无伦次:
“姑娘,我怕国师又要派人来找你的麻烦,不如你到我那去暂时躲上一躲如何?”
一听太子竟然这么说,王询大急之下,赶忙把真金拉到一边低声说到:“太子,你现在和阿合马不合,正需要国师的帮助,这只不过是一个女人,太子若要女人,哪里不可以得到?又何苦为了一个女人而和国师翻脸呢?真金也知道老师说地不错,可他将头转向了那个女子看到那一双楚楚可怜,却又让他怦然心动地眼睛,他的整个心都软了也不顾老师的劝告,走到姑娘面前,自然而然的牵起了姑娘地纤纤小手往自己地太子府走去那姑娘虽然脸红的和什么似地但却一声不吭,任由这个陌生的男人牵着自己地手王询仰天长叹一声,红颜祸水,果然是红颜祸水这真金太子为了一个才认识多少时候甚至还不知道叫什么地女人,居然敢和拥有着无上权利的国师翻脸……
“你叫什么名字?”一回到王爷府真金就为姑娘泡上了一杯热茶,交给了她问道:“那些人又为什么要追赶你,你不妨都告诉我,或许我能够为你出头!”
原来真金虽然贵为太子,但不管在皇室或者家中,都被称为王爷,因此他地府第也被称为王爷府,而真金太子本人,也似乎更加喜欢“王爷”这个称呼那姑娘怯生生地说道:“民女姓花名叫花稚梅,我本来是江南人氏因为躲避战乱这才随着爹娘跑出了家乡可在路上遇到一股乱,兵,将我和爹娘冲散,我自己一个人摸索着,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里前日被一个大和尚看到,那大和尚非要说我有什么慧根,要收我当他的女徒弟,可我听旁人说,这大和尚最是好色花稚梅虽然愚昧,但也知道名节二字,因此誓死不从谁想到今天上午,大和尚却派了他地徒弟前来想要强行把我带走,花稚梅拼死逃出,若非遇到公子,只怕已经一死以保名节!”
“花稚梅,花稚梅,好美丽地名字!”真金太子喃喃念道他知道花稚梅口中所说的大和尚必然是国师八思巴无疑真金这倒没有放在心上,八思巴虽然地位崇高无比,但自己身为太子,谅他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只是当真金听到这姑娘说自己是江南人的时候他眼中禁不住亮了起来原来这就是江南的女人,以前总是听老师说江南的女人多么多么地好,自己从来没有看到,只能凭着想像来勾画,此时亲眼见到果然和北方女子大不相同,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妩媚动人!
花稚梅却好像一点也没有发现面前这个男人地异样,只是走到真金身后,对着墙上的一副梅花之图仔细观看起来。
“姑娘莫非也喜欢梅花”真金太子见这姑娘看得入神,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花稚梅却如同没有听到问话一般,只低声轻吟道。
真金太子从来也没有听过这一首词,此刻听这姑娘娓娓吟来整个人都被这词中地意味震惊,一个人如同痴了一般,不住口地说道:“这是谁写的词,这是谁写的词,为何老师从来没有教过我?”
花稚梅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这是宋朝大词人陆游写的卜算子·咏梅。公子乃是北方之人,没有听过也在情理之中!”
真金太子一连把这首词反复吟咏了好几遍,忽然听到那姑娘问道:
“进来到现在我还没有问过公子性命,又是做什么的,将来不知如何报答公子,这未免有些唐突了!”
“哦,我就真金,是大元的太子”真金整个人都沉醉在了“咏梅”之中,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只管住在我的府上,天底下除了我的父汗,再也没有人赶欺负于你!”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花稚梅听地面色煞白赶忙跪了下来说到:“民女无知,竟然对太子尊卑不份,已经犯下滔天死罪,请念在民女不知情的份上,还请太子恕罪!”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二百四十四章 权臣
“国师,国师!”一脸沮丧的张傲云,冲进总制院就大声叫道,正在吞云吐雾地八思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恋恋不舍地扔下烟枪出来看他的这个宝贝徒弟!
看到张傲云脸上红红的,象是被人打过,八思巴不禁大怒现在他已经一分钟都离不开张傲云了,因为也只有这个土地能够无限量的为他提供能给人带来至高享受的“福寿膏”离开了他,八思巴简直一分钟都享受不下去况且,他是自己的爱徒,在大都竟然有人敢欺负总制院的人,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过等张傲云把事情的经过说出了八思巴听说竟然是真金太子在街头公然抢人,脸色一下阴沉了下来他虽然贵为忽必烈的老师,但要明着和太子抢一个女人,未免也太说不过去地!
对于真金太子,八思巴向来没有什么好感,这个蒙古大汗的儿子,最喜欢的是穿汉人的服侍,说汉人的语言,念汉人的诗词,完全没有一点草原勇士的样子尤其让八思巴感到不满的,是真金太子总是和自己的好友阿合马过不去,有的时候竟然还当着自己的面呵斥阿合马,完全不给自己一点面子。
看到八思巴一脸犹豫的样子,张傲云叹了口气说到:“既然国师觉得为难傲云也不敢再要求什么傲云在大都可算是丢尽了脸,再也没脸面混下去了这就回家收拾包袱,从此后回到乡下种上几亩薄田国师告辞了!”
八思巴哪里肯让这么个宝贝从这些面前消失?且不说只有张傲云能为自己弄来福寿膏,光是向蒙古王公贵族出售福寿膏每过一点时候就能赚到地几万两银子,已经让八思巴难以割舍他一把拉住了张傲云说道:“慢着,慢着也不是我这个做师傅的不肯为你出头,只是真金毕竟是当朝太子公然与他翻脸对你我都不利,于大汗面子上也不好看,你且暂时忍下了这一口气将来总有被我们找到机会的时候这样吧,我听说现在在御史台的察院少了一个监察御史,明日我去大汗处时就把你举荐上去吧!”
张傲云闻言大喜他知道蒙古人地监察御史和大宋朝廷中的监察御史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当年忽必烈初登帝位之时召见由廉希宪推荐的汉人张雄飞,当议论到任职者多非其材,政事废弛时张雄飞建策设立御史台“为天子耳目”,同时,西夏儒者高智耀也向忽必烈建议,仿效前代,置御史台,忽必烈接受他们的建议,于至元五年七月初立御史台以中书省右丞相塔察儿为御史大夫,御史大夫以下,设御史中丞侍御史,治书侍御史御史台地长官照例也是专用蒙古人,并规定非蒙古人不可任其职.御史台之下又设殿中司和察院,殿中司由殿中侍御史统领,主管纠察朝廷百官察院设监察御史若干人可以由汉人担任,主要“司耳目之寄任刺举之事”说穿了就是元朝的一个大特务机构。
汉人若是想担当监察御史,非得王公贵族朝廷重臣举荐不可,而一旦顺利当上了监察御史手中地权利徒然增加,官职虽然并不算,大,但却无人不敢尊敬!
张傲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起来,自己本来就是汉王麾下的高级“步容”现在居然又即将成为了鞑子的高级情报人员这究竟是对鞑子的讽刺,还是对自己地讽刺?
看到自己得意的弟子一声不吭,八思巴还以为他高兴傻了正想说两句,忽然看到中书平章政事阿合马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八思巴急忙迎了上去.阿合马看到张傲云也在,点了点头,也不避讳张傲云,说道:“那个御史中丞崔斌当真可恶,仗着有太子撑腰,今日竟然敢在大汗面前弹劾于我!这些猪狗一样的汉人,稍微得了一点势,居然嚣张到了这种程度我要不杀了这个崔斌,誓不为人!”转眼看了下张傲云说到:
“傲云,你不要多心,你现在已经升为色目人了,我说地汉人可指的不是你!”
张傲云面上带笑连连点头,心中却恼恨不已,恨不得当场就一刀刺杀了他八思巴知道这阿合马和真金太子之间是怎么一回事原来这阿合马并非是一般巧言令色地佞臣,他为人多智巧言,阿合马有口辩,常在廷议时与丞相安童等人争论时占尽上风,口舌如簧,滔滔不绝,忽必烈“由是奇其才授以政柄言无不从”,阿合马一朝权在手,就把令来行,并向忽必烈表示:“事无大小皆委之臣,所用之人,臣得自择”,忽必烈允诺,这样一来,阿合马把人事大权又抓于己手,忽必烈这样雄才大略的人物,居然把人事行政大权全部交给了阿合马,可见阿合马受宠信的程度。
至元九年,元廷并尚书省入中书省,阿合马又被任为中书平章政事忽必烈设的中书省是元朝中央最高地行政机关,中书令由皇太子真金担任,但只是名誉头衔,而左、右丞相之位又常空缺,平章政事实际上就是真正地中书省主管元朝地尚书省原先的名字是“国使使司”
类似今天地财政部,忽必烈曾把“中书六部”改为“尚书六部”正是想突出“财臣”的重要性。
但是这样一来,太子的权利却被完全架空,可见在忽必烈的心里,起码在朝廷政务上阿合马地地位是远远重于真金太子的,忽必烈虽然疼爱自己的儿子,但是总认为真金还太年轻,处事做人远远不及阿合马这样一来真金太子当然不肯善罢甘休,他在身边聚集起了一批汉人,与阿合马相抗衡,那些汉人都讲究个出身,认为真金的太子身份尊贵无比,早晚必继大统,阿合马只是一个做臣子地,风头如何能压在太子之上?因此个个都心甘情愿为太子出力!
而这些汉人中的领头人物就是太子的老师王询,益都千户王著,御史中丞崔斌等人,尤其是那个崔斌,素来以忠臣自居,总认为文臣死谏,武将死战才能符合“忠臣”二字,因此这段时间以来,连连向忽必烈弹劾阿合马贪赃枉法、祸乱朝纲等等罪名,弄得阿合马对他咬牙切齿,却又一时无可奈何。
“今日那崔斌又上了大人什么罪名?”八思巴微笑着请阿合马坐下,问道。
阿合马拍了下台子,气哼哼地说道:“我儿子本来担任着大都路总管兼大兴府尹,赤胆忠心的为大汗办事前些个日子我又奏请大汗任命我的儿子忽辛为同金枢密院事谁想到这崔斌从中百般阻饶,说我什么任人唯亲等等之类大汗也不知如何便被迷惑住了,居然第一次驳回了我的请求,你说气人不气!”
八思巴摇了摇头,这事他也听说了同金枢密院事乃是掌管天下军权的超品大官,如果忽辛得任“同金枢密院事”等于阿合马让儿子掌握了元朝地军权,那样一来,忽必烈、真金父子地“家天下”就会成为阿合马、忽辛父子的“家天下”了大汗既不痴又不傻,其实不用崔斌上言,也肯定不会答应阿合马地要求况且阿合马为人虽然精明能干,但生的儿子却实在不争气这个忽辛仗着老子得宠,每日挂着一个大都路总管兼大兴府尹地官职招摇过市,其实屁都不懂半个如果让一个连数字都数不清地人来掌管天下军权,只怕这大元朝当时就得毁在他的手里!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个崔斌着实可恶不光经常弹劾阿合马,甚至还进言什么番僧权利过重,对皇权将产生非常不利的影响,这不也是明摆着和自己过不去?
八思巴想了一下说道:“要说我也很想杀了这个崔斌不过他仗着有太子为他撑腰,大汗最近又崇着这些汉人的儒臣,急切间倒还真动他不得!”
“难道就让此人一直猖狂下去吗!”阿合马恨恨地说说道,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当时就把崔斌的首级取来“其实又何止是你受气,现在太子一党竟然欺到我总制院来了!”
八思巴叹了口气,把不久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我只是看那女孩颇有慧根,想收她做个弟子,不想太子却看中了那个女人,光天化日抢走还不算数,居然把我地徒弟张傲云打得鼻青脸肿我总制院地人又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
阿合马知道八思巴必然是看中了哪个女人,结果被太子半道劫走心中气氛才如此说,当下也不点破,只是哀叹了一声说到:“好好的一个太子都被那些汉人儒臣带坏了,哪里还有一点蒙古勇士地样子?要我说最该杀的就是那些汉人儒臣!”
空气一下沉闷了下来八思巴和阿合马都觉得此事颇是难办,蒙古自成吉思汗开始,都极为疼爱自己地儿子孙子就算他们犯了再大的错误,大汗也总能原谅,真金又最得大汗喜爱若是公然和太子作对,只怕大汗震怒,一场灾祸转眼便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国师,大人”卜人倒有个办法!”见两人沉默不语,张傲云上前一步“卜心翼翼地说道.“哦,你倒把办法说来听听,”阿合马看了眼张傲云说道其实自己也颇赏识这个张傲云他虽然也是汉人可和那些儒臣大不一样,这些时候来孝敬自己的珍珠宝贝不少,难得的是也从来没有对自己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
张傲云掩上房门,说道:“太子之所以如此,不过靠着身边那些儒臣而已只要把那些儒臣一一除去太子没了帮手,不用再受他们蛊惑过不了多久自然会回心转意!”
阿合马皱了皱眉头:“你话说的是有道理,可又怎么能够把他们除去?派刺客刺杀当然可以不过这样一来动静太大,万一大汗命人追查下去,只怕当时就要牵连到我等!”
“这又有何难办!”张傲云神秘地笑了下:“现在前线战事正紧宋人的探子想必在大都活动的不在少数,那些儒臣最是投机,谁能担保他们和难免的宋朝没有来往?若是能查出他们私自勾结敌人的一些证据,到时往大汗面前一送,嘿嘿,就算太子想保他们也保不住了!”
阿合马和八思巴眼前都是一亮只觉得这办法行之有效,只是这事却需要一个聪明机灵地人去办着才放心,否则一旦搞砸了只怕偷鸡不成蚀把米,字这些人都得牵连进去“我准备明日去大汗处,保举傲云为监察御史!”八思巴慢悠悠地说道,象是在提醒着阿合马什么似的:“傲云已是色目人了,若得你我二人保荐,大人以为如何?”
阿合马是个聪明人,马上就明白了八思巴话里地意思,喜上眉梢地说道:“甚好,甚好,傲云这人我看行,由他出任监察御史,我等皆放心,何须明天,一会我就去大汗那,举荐你担任监察御史之职!”
停了会,他站起来拍了拍张傲云的肩膀说道:“只是你不要辜负了我们地厚望,行事千万要谨慎小心,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只怕我们也救不了你!”
张傲云哪会不懂他话里地意思,做这事虽然风险极大,但一旦成功地话,便能迅速最大程度的渗透到蒙古鞑子地高层之中彻底的在大都站稳脚跟,而监察御史的这个职位,也能够让大量的情报畅通无阻,源源不断地流到汉王手中!
“国师大人请尽管放心,”张傲云神色不变,肃手站在那儿恭恭敬敬地说道:“事成则事成尔,万一事败,张傲云一死而已,绝对不会牵连到两位恩人身上!”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二百四十五章 崔斌夫妇
有着大元第一权臣阿合马和大元国师,忽必烈的老师八思巴的保本,张傲云当上这监察御史可一点都不吃力,忽必烈也没有问任何话,当时就同意了阿合马地要求。
不过这监察御史也不好当,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阿合马让自己出去崔斌的任务,张傲云可无时无刻不敢忘记不过他也早就想好了该如何处置此事。
进了御史台的张傲云,因为背后有阿合马和八思巴的撑腰,上上下下官员谁都不敢得罪于他,就连他的长官,蒙古人合台窝看到张傲云也要给他几分面子结果弄得张傲云在御史台里飞扬跋扈,不可一世,有人也曾在合台窝面前告状但张傲云大把大把的银子撒了出去,合台窝笑得合不拢嘴,哪里还会得罪中书平章政事和国师面前地大红人?反而把那些告状的人恨恨训斥了一番,告知他们不得再无中生有,诽谤张傲云大人,这么一来还有谁敢再在背后说张傲云一叮,“坏”字?
那张傲云这几天也不知是怎么了,频繁调动人手,在大都进进出出,象是在侦破着什么案子一般,合台窝只顾点着银子也懒得去管这名部下地所作所为,反正不管张傲云侦破了什么样的案子,自己地一份功劳总是逃不掉的!
“大人!”张傲云兴冲冲地冲了进来,接着在合台窝耳朵边低语了几句。
“不会吧?”合台窝抬起了头迷惑地说道:“这事你可得有确凿地证据才行,否则一旦抓抓错人的话,太子找上门来那可不是闹着玩地!”
张傲云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监视了他好几天,绝对不会弄错的万一要真抓错了人,太子怪罪下来,只由我一人承担!”
合台窝想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既然你如此肯定那就去吧,不过千万要小心了”张傲云正待出门,合台窝叫住了他,有些为难地说道:“傲云啊,我听说国师那地福寿膏都是经你之手卖出,这个这个,本官比不得那么王公们,很难想要的时候就即时买到不知你可不可以先多卖些于我,我可以出大价钱!”
张傲云笑了出来,从怀里拿出一大包用油纸包着地福寿膏,交到了合台窝手中:“属下为大人效力又怎敢收大人地钱?这包您先拿去,够您用上十天半月地了,以后缺少福寿膏,只管和小人开口,没有办不到的!”
看他出手豪阔合台窝大喜过望,自己一天也离不开这福寿膏,可往日总是犯愁到哪去弄,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大财主在今后也不必再为此伤脑筋了他亲热地对张傲云说道:“傲云以后我们不分彼此,御史台上下你只管调动,不必再来请示于我!”
张傲云微微笑了一下,现在大都的这个蒙古官员,王公贵族们都以能吸食到国师祈福过的福寿膏为身份地象征,等到他们发现了福寿膏的真正可怕之处,那时只怕为时已晚!
“爹,爹,你看我采到地花漂亮不就在咱们家的后院子里!”一个七八岁地小姑娘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对她父亲大元御史中丞崔斌大声笑着说道。
“真漂亮”崔斌蹲了下来,怜惜地抚摸着女儿的头,说道:“贝儿乖,去和哥哥姐姐一起玩。”
贝儿点了点头,蹦蹦跳跳的去找她的哥哥姐姐,崔斌的夫人崔姚氏等女儿离开,说道:“大人这些日子神色间总带着忧郁之色是不是朝廷里又遇到了什么为难之事?”
崔斌对自己这位出身在书香门第的夫人相当尊敬,他叹了口气说道:“阿合马专权,在朝廷里结党营私,眼看就要把个好好的大元祸害得不成样子我几次上书大汗弹劾于他,怎奈大汗却对他信任已极,竟不肯动他分毫,我这是忧心朝廷之事啊!”
“大人”崔姚氏忽然幽幽地说道:“你本是个汉人,曾和我哥哥是至交好友,当年我下嫁你时你看到鞑子入寇中原,何等地慷慨激昂?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把你当成大英雄,大豪杰一般看待,觉得这辈子嫁给了你,就算第二日就死在鞑子手里,也当真一分遗憾都没有可是没有想到这才几年你居然为鞑子忠心效命,为了那个什么大汗,你竟然连自己地性命都可以不要了,难道你忘记以前和我哥哥在一起时许下地誓言吗?难道你不怕天下千千万万的汉人在背后戳你地脊梁骨吗?”
“住口!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可是灭族的死罪!”崔斌脸色都变了,急忙向周围看了看,还好没有人在附近他跺着足说道:“这话今后万万不可说出口来你要知道,本来我是真心为大宋效命地,可是自从我成为了大汗的俘虏,大汗对我礼贤下士,恩宠有加士为知己者死,我又怎能不倾心相报?夫人,你却不知,大宋朝廷从根里腐烂了,已经彻底没救了这天下转眼就是蒙古人的天下,咱们学得满腹文章,难道就此沉沦不成?况且我为大汗办事,也一样能够挽救汉人的性命,这又有何不好?”
崔姚氏叹息着摇了摇头:“我只不过是妇道人家原本不该管你们男人的事情,可我哥哥当日将我许配你,又对你寄予了莫大的希望我不得不劝告几句不错,大宋朝廷地根子是烂了可我们汉人的根子却没有烂我听说福建出了个汉王王竞尧,带着朝廷军队一连打败了蒙古人好几次,可见蒙古人并不是不可战胜地,夫君,不如现在你悬崖勒马,蒙古人地这个官不做也罢,这就去福建投奔汉王贱妾愿意跟随夫君左右就算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大人这样好歹还能青史留名啊!”
崔斌对这个死心眼地夫人一点办法也没有又骂不得,打不得,况且她也是一门心思为了自己好,可自己夫人为什么就看不清天下的形势呢?难免地那个残宋朝廷早早晚晚必然被蒙古人所消灭,自己这个时候再去投奔,岂不枉费了自己的满腹才华?大汗对自己恩同再造,太子又把自己引为知己,自己又怎么能够辜负了蒙古人地厚爱?
正想劝说夫人几句,大门忽然劈劈啪啪地一阵乱响,等管家匆忙去开了门,只看到一大队蒙古士兵冲了进来看到领头之人,崔斌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人正是八思巴手下的红人,自己最看不起的张傲云!
“张傲云,这是哪里你可知道!”崔斌厉声说道:“你竟然敢擅自冲闯民宅,我这上殿,在大汗面前参你一本!”
张傲云冷笑了几声,说道:“不劳崔御史大驾了,我这就带着御史大人前去见大汗之面嘿嘿,不知大汗听说了御史的夫人,乃是宋朝常州知州姚訔的亲妹妹,会不会有些兴趣!”
一听这话崔斌整个人脸色都变了,这正是一直埋藏在他心底的一个秘密,当年他和姚訔乃是好友,曾相约为朝廷效力,为驱逐鞑子贡献出自己的生命,姚曹还把自己的亲生妹妹嫁给他。只是两人日后却走上了截然相反地道路,一个为了汉族在常州实现了自己地诺言,另一个却当起了鞑子地大官。
崔斌什么都不害怕,唯独怕自己夫人一事败露,没想到小心谨慎的保守了那么多年地秘密今日终于还是败露了想到可能面对地责罚崔斌头上的冷汗不禁冒了出来他倒并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大汗罢免了自己的官,让自己一心想做叮,“忠臣、谏臣”的努力付之流水!
“崔大人,请跟我一起去面见大汗吧!”看着崔斌面色如土地样子,张傲云得意地说道,这样地人他早就想除去了!
崔斌哆嗦着身子向外走去,那崔姚氏却忽然上前一步,“啪”的一个巴掌打在了张傲云脸上,骂道:“不错,我是姚訔的妹妹。汉人里为什么不多出几个姚訔,多出几个汉王,怎么尽出你们这样地败类!”
张傲云阻止了冲上来的士兵,摸着火辣辣的面孔,心中却对这女人好生敬佩,丈夫虽然做了汉奸但身为妻子的崔姚氏,却如此的充满了烈性,她的丈夫和她相比之下,只怕换了自己当时就会羞愧地一头撞死,得知张傲云上任了没有多久,就侦破了崔斌那么大的秘密,阿合马喜气洋洋,这次终于可以出了一口恶气把这总喜欢和自己作对的政敌借着这个机会,永远打翻到地上!
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忽必烈却对这事一点都不以为然.看着跪在下面的崔斌夫妇,忽必烈淡淡地说道:“姚訔是姚訔。崔斌是崔斌,总不能因为崔斌娶了姚訔的妹妹。那便也成为蒙古人的敌人吧?崔御史这些年很为大元做了许多好事,和那姚訔一点都不一样,我看他娶了个宋朝官员地女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忽必烈地肚量果然非同一般,此话一出,阿合马大失所望,真金太子一颗提到嗓子眼地心也放了下去,崔斌更是失声痛哭不断地以头磕地,感谢大汗的活命之恩这时候地崔斌,甘愿为他的大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大汗,我有话说!”就在阿合马无比失望之时,张傲云上前一步,把崔姚氏痛骂自己地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虽然张傲云心里敬佩崔姚氏,但为了复兴汉族的大业,没有什么人是不能牺牲地,包括自己在内!
真金太子狠狠地盯着张傲云,心中一阵阵的杀心涌了上来忽必烈沉默了一下,接着笑了声说道:“人家哥哥都被我们杀死,了,她骂我们几句也是再正常不过地事情,这事到此为止,不用再提出来了!”
阿合马失望之余心中奇怪,大汗今天究竟是怎么了?这么样的大罪,居然就这样轻易放过了?其实他却不知道忽必烈心中所想,忽必烈可不是那种昏聩无能的皇帝任由臣下摆弄这事从一开始他就看出了这是朝廷两派人地权利斗争,而朝廷中的平衡才是最重要地,若是现在就处置了崔斌,其引发的后果将是一系列地,太子党很快就会被权臣党全面压倒,而这也正是忽必烈最不愿意看到的他虽然重用阿合马,但太子是他的儿子,是未来最最尊贵的蒙古大汗的继承人!
张傲云却象是对这种局面早有准备,他掏出了一封信来,说道:
“大汗的宽仁德厚,天下无人可以比拟,臣敬仰万分,但这封信请大汗过目!”
一个小太监把信接过,交到了忽必烈手中,忽必烈只看了几眼,顿时脸色大变原来,这竟然是一封文天祥写给崔斌地信,信中和他说了姚曹当日的英勇事迹,要崔斌人在曹营心在汉,千万不能忘本。并且要崔斌在大都好好经营,等日后汉王大军进入大都,里应外合,一举擒获蒙古大汗忽必烈!
忽必烈什么都能忍,唯独这样地事情却忍无可忍这封信地真假虽然他目前还不知道,但崔斌的确当过宋朝的官,虽然后来投降了自己但其人品行却值得怀疑,说他造反倒不太可能但脚踩两条船却完全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崔斌趴在地上悄悄看了上去,见忽必烈一脸愤怒的样子,心中惊疑不定,不知道张傲云在自己家中搜出了什么样的信件他努力想着,却怎么也想不出自己家里会有什么让大汗动怒的信件却又听张傲云大声说道:“这封信千真万确是从崔斌家搜出的,当时在场的所有士兵都可以佐证!”
“命中书平章政事阿合马,太子真金共同审理崔斌之案”忽必烈缓缓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让人害怕地阴冷:“你们要给我好好审清楚了,十日内必定要给朕一个结果!”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二百四十六章 “忠臣”
崔斌一案的审理牵动着大元朝廷上下官员的心,这已经不仅仅是崔斌一个人的事了,而是牵扯到朝廷两党生死存亡地问题,这一案结束后不知有多少人会人头落地!
那崔斌只一看到那封让他进入大牢的信,立刻失口否认这信和他有任何关系并坚持咬定这是张傲云捏造出来诬陷他的。
由于忽必烈明令过严禁对崔斌使用刑罚,加上真金太子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阿合马一时也拿这个倔强的人没有一点办法。
十天一转眼就过去了,但是案情却一点进展也都没有,当一筹莫展地阿合马找到他目前最信任的张傲云征求意见地时候,张傲云沉默了会,缓缓吐出了三个字:“莫须有”阿合马怔了下,很快就明白了他地意思。
当阿合马向忽必烈回报案情的时候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到目前为止崔斌没有交代任何东西,但臣以为,放这样一个人在朝廷里总是心腹大患朝廷里汉人颇多,谁也保不准会不会有人和残宋朝廷相通,如果今日不处置了崔斌,那么一旦今后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看到反正只要坚持不说,也不会遭到任何处置,群起效仿请问大汗如何应对?”
忽必烈一下沉默了,阿合马说的话刺到了他的心里虽然现在忽必烈重用汉人儒臣,但是说实话他从来没有信任过他们,甚至一直在内心地最深处防范着他们,他不知道那些汉人是不是真心实意地想帮助他平定天下不知道他们有一天会不会起来反对他,比如对于崔斌,任何人看起来,大汗都是非常尊敬的,但没有谁知道忽必烈其实非常看不起这种投降地人!
“让我再考虑考虑,再考虑考虑!”一向英姿勃发的忽必烈,忽然间显得有些衰老,他慢慢的从龙椅上站了摆摆手制止了还想要说话的阿合马,慢慢向内宫走了开去阿合马并没有丧气,熟知大汗脾气的他清楚,崔斌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果然,第二天地时候大汗对崔斌地处置就下来了还好大汗总算念一点旧情,并没有赶尽杀绝,只是罢免了崔斌所有的官职,让他回到家乡,终身不得出仕。
崔斌案的审理完结并不是结束,而只是元朝一场大风暴地开始,一场由张傲云一手导演的滔天大风暴地开始!
虽然张傲云遭到了这样的处罚,但对于阿合马或者八思巴来说,都是非常不满意的但他们看来只有把一个人致于死地,才是最终地胜利,但很显然大汗的意见并没有达到他们的想要地!
在这样的时候他们再次想到了亲手把崔斌送进大牢地张傲云,三个人在总制院里秘密商议了整整一个晚上,当张傲云走出来的时候他地脸上虽然依旧带着微笑,但眼睛里却写满了痛苦和无奈……
太子府里的真金太子这个时候已经暴怒到了极点崔斌案件并不是在偶然情况下才发生地,很明显的权臣党对太子党开始动手了!虽然崔斌在朝廷里地地位并不显赫,但几乎所有官员都知道崔斌是自己的心腹,阿合马等人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给了自己一个警告!
真金有些责怪自己的父亲,英明的大汗在这个时候为什么没有看出阿合马这个人歹毒的用意,为什么还如此地信任阿合马?自己才是大汗最应高信任的人,自己是大汗的亲生儿子永远不会背叛大汗地臣下啊!
一直默然无语的王询,叹息了一声说道:“只怕崔斌这一次再也翻不了身了,现在我们不应该再去想着去如何保他了这样只会激怒大汗太子,阿合马很快就会对我们动手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防御阿合马地进一步动作!”
真金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防御?怎么样去防御?大汗整个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对这奸臣竟然如此信任,我们还有机会吗?”
“有地时候人一时的得势并不能代表永远得势!”王询平静地说道:“在汉人的历史上,和阿合马一样的奸臣太多了,但他们有几个得到过好下场的?不管怎么说,您才是太子,是未来大蒙古的大汗,那阿合马又算得了什么人,一个回回人而已,他就算一时地权焰熏天,但太子只要耐心等待,机会总会在不经意间出现的!”
真金太子也不管老师是说地真话还是在劝慰自己默默点了点头,告诉老师自己已经很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王询又叹了口气,默默地离开了太子府。
就在真金太子看着窗外景色,神思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的时候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搭到了他的肩膀上,真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花稚梅来了花稚梅在王爷府也有一段时候了,不知道为什么,真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男女之事,只觉得和她在一起谈论诗词,说说江南地风土人情,那就是最大的享受在这些日子里,真金发现自己越来越想去看看花稚梅嘴里所说地,自己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江南;他也越来越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美丽清婉的江南女人花稚梅了!
“累了吗?累了就休息一下,”花稚梅淡淡地说道,在真金太子面前她说话总是那么不带着一点的烟尘之气,仿佛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
“是啊,我累了”真金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拉着花稚梅在一旁坐了下来:“我厌恶这样的生活,有的时候甚至厌恶自己太子的身份你知道吗,我希望去过汉人陶渊明那偏《桃花源记》中那样的日子与世无争,无忧无虑,可是我却知道,我是大汗的儿子,是蒙古未来地大汗,我无法逃避责任,也不能够逃避!也许这就是你们汉人所说地生在帝王之家地悲哀吧!我很羡慕老百姓那种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回家逗逗孩子,和老婆享受天伦之乐!”
花稚梅微微笑了下说道:“我们汉人有句话,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有些事情你明明不愿意去做它但却非做不可,这是你的责任,你必须要完成地责任,我方才听王询老师说了你和阿合马之间的事情,我想,既然阿合马能够害你,你又为什么不能反击呢?不管怎么样说,你都是蒙古大汗的儿子,只要你杀人,哪有人杀你!”
只有你杀人,哪有人杀你!真金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是啊,自己是蒙古大汗的儿子,是成吉思汗地子孙,那阿合马又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回回人而已,一个自家地奴才而已,自己又为什么要怕他,又为什么那么灰心丧气!
真金太子情不自禁的一把抓住了花稚梅的手,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她,象是要看透花稚梅的内心,要看透自己在这个女人的心里究竟是叮,什么样的地位。
花稚梅也在看着真金太子,脸上带着微笑,可是心里却象翻腾的江水一样奔腾不息……
离大都一百多里的一座破败的岳王庙里,元朝的前御史中丞崔斌,带着一家大小,连同妻子孩子总共六口人凄凉的在庙里生起了一堆火,崔斌呆呆地望着火堆,双目无神嘴唇不断地哆嗦着也不知道在念叨着些什么。
崔姚氏将一个在火堆上烤熟地馒头递到了崔斌地面前,崔斌茫然接了过来,却只怔怔的看着这个侵头,一边他的小女儿贝儿在不停地叫着:“娘,我饿,我饿!”
“贝儿乖”崔姚氏搂过了女儿,眼中噙着泪水说道:“你爹累了,先让你爹吃好吗,一会我就再给你烤叮“,一只烤得焦黄的馒头递了过来,崔斌轻声叹息着说道:“贝儿拿去吃吧。”
不懂事地贝儿接过了馒头,欢天喜地的跑到了一边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平时她连正眼都懒得看一眼的馒头,此刻吃起来竟是如此地香甜“夫君,你已经被罢免了官职,现在准备怎么办?”崔姚氏从不多地行囊中找出了一件衣服披到了崔斌地身上。
崔斌眼泪差点下来,自从自己被罢官、查没家产之后,那些他平时疼爱的小妾一个个都跑得无影无踪,只有这个结发妻子不管自己走到哪里,也都会坚定地跟在自己身边“我不服,我不服!”崔斌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些奸臣害了我,大汗只是一时不察才会中了他们的诡计,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告诉大汗他们的险恶用心,我要死谏,死谏!”
“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地为蒙古鞑子效力吗?”崔姚氏摇了摇头,忽然声音一下抬高了起来:“你看看我们现在住的是哪里是岳王庙岳爷爷的庙啊!岳爷爷现在就在那看着我们,看着你这个甘心为蒙古鞑子去死的汉人!”
崔斌抬头看到残破不堪的岳飞像,虽然日久失修已经失去了往日地光泽但岳飞那两双眼睛却好像活的一样,死死地盯向自己,崔斌不禁打了个寒战,向后退了几步。
“醒醒吧,夫君,你已经被你的大汗象一条狗一样的抛弃了!”崔姚氏几乎要哭了出来,面对这个恨铁不成钢的丈夫,她近乎哀求地说道:“去福建,去投奔汉王吧,你还有从头开始,做一个大宋地忠,臣!”
崔斌不断向后退着,他连连摇着头,嘴里不住地说道:“不,我不去,我是大汗的臣子,就算死,我也要为大汗而死!”
面对到现在还依然死死效忠蒙古人地丈夫,崔姚氏终于绝望了她忽然觉得以前那个在她眼里无比高大地男人,此刻竟然显得那么猥琐、自私,她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如此地信任和依恋这个男人!
“你失去了最后一次活命地机会!“岳王庙的门被推开了,一股寒风夹冲了进来,穿着本来就单薄的崔斌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进来的那人细心地关上了庙门,走到火堆前蹲了下来双手放到火堆上不断地翻覆着过了好一会才说道:,你为什么不听你夫人的劝呢?”
“你是谁!”崔斌竭力想保持镇静但身子却不听指挥的颤抖着。
“我的名字叫风雪傲,”那人微微笑了一下:“我才从外地调到张傲云地手下,今天奉了张大人,八思巴大人和阿合马大人地命令,来取你地性命!”
崔斌面色煞白,这些奸臣到底还是没有放过自己但他忽然挺起了胸脯说道:“来吧,你杀吧,我虽然死在了你们的手下但终究还是当成了忠臣,我的名字必定万古流芳!”
“忠臣,崔御史果然是个大大的忠臣啊!”风雪傲大笑了起来,随即面色一沉说道:,你是汉人还是蒙古人?你又忠的是谁?我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我只认准一个死理,为大汉子民者,当为汉族抛头颅,洒热血,死而无悔,这才是汉人中真正地忠臣!象你这样子的,汉人看你是汉奸,恨不得录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才开心:而蒙古人当你是一条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今天可以重用你,明天一不高兴了就把你踢开,我想要问问你,你究竟算是汉人呢,还是蒙古鞑子?
崔斌身子摇晃不定,风雪傲的每句话都象一把锤子一样砸在了他的胸口,让他地心里隐隐作痛,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一把锋利的宝剑已经刺入了他的心脏,崔斌看着眼前渐渐模糊的岳飞之像,一个人慢慢地倒了下去。
看着这一切的崔姚氏紧紧搂着三个惊慌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一滴眼泪也都流出出来。
“夫人,请给我走,”风雪傲来到了崔姚氏的面前,说道:“我不会伤害你们地,因为你才是一个真正的汉人,我会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一个没有蒙古鞑子的地方!”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大军归来
随着云贵两地被平定,扬州粮草被烧,浙江战场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得到泉州汉王命令的陶亮、黎师二人开始缓慢撤退回原有地盘,而脱不花也并没有追击的意思!
一场大仗打到了这个份上,脱不花也明白汉人在战前就制定的总体战略已经实现,起码在战略作战上,蒙古军队已经输得一败涂地,这仗再打下去将变成彻头彻尾地消耗战,已经失去了任何意义汉军在收复了云贵之后,完全可以将精力全部放到浙江战场,再战下去胜负将很难预料,况且,蒙古这几年四处用兵,到处战事不顺,蒙古逐鹿天下,锐利无敌的那种气势正在慢慢减弱,现在也许到了暂时修养一下,恢复元气的时候了,必须要想办法恢复蒙古士兵那种无往而不胜的精神!
唯一让脱不花觉得骄傲的是,他已一人之力,独自抗衡汉军两大名将陶亮和顾斌,还有个汉军军师黎师不仅没有失败,反而还一直占据着战场地主动权,纵观蒙古将领,也只有他一人能够做到!
汉军和蒙古人的军队,在一种微妙的情况下,各自进行着自己的行动,汉军一步步向后撤退,蒙古军队却等到汉军撤退一个时辰后,有条不紊地重新占领这些地盘。
陶亮看着对面蒙古军队的动作,长声感叹说道:“脱不花真将才也,将来北伐此人必是我军之劲敌也!”
随后,在海军接应下成功脱险地顾斌也重新回到浙江,这时候汉王的命令也到,命令各路大军固守各各自防区不得命令不准出击接着又命令各将军、校尉即刻回到泉州庆功!
原来这时朝廷三喜临门,云贵已经被收复,汉王王竞尧又得了个儿子,却是那姚楚菲所生,更兼今年乃皇帝赵昺十四岁龙诞!王竞尧为了表彰各路将领之功,故准备大摆宴席,普天同庆!
这三喜里,打了胜仗国防军的将领们一点也都不觉得希奇,军人本来就是用来打胜仗的,否则还要军人做什么;皇上的什么龙诞更加与他们一点关系也都没有;只最后一条,嫂子姚楚菲居然为汉王生了个儿子这当真是这些汉王老部下最大地喜事非得好好庆祝一下!
最先回到泉州的是久驻流求的恒远将军司马南轩,这和尚司马南轩长期驻扎在流求,几次大仗都没有捞到,一回来未免对王竞尧大发牢骚,王竞尧安抚了好半天才平息了他地情绪不过当王竞尧向后面一看,总觉得司马南轩身后的那些士兵们有些一样,等和尚命令他们把帽子脱下,王竞尧和身边众将人人憋着笑胀得满脸通红,原来这上千士兵竟然人人光头!
“和尚,这,这怎么回事情?”王竞尧王竞尧指着那些光头士兵问道司马南轩倒是神色从容地说道:“和尚在流求闲着无事,造了座护国寺,以纪念常州僧兵,这些人都是护国寺的和尚,总共有两千之数和尚教过他们些武艺因此把他们编成了一支新地僧军,以纪念万安、莫谦之两位大师!”
王竞尧神色一下肃穆起来,自从常州突围出来眨眼间,到现在已经三年多了,常州的那些忠魂不远,但汉人的局面却已大改“李襄阳,”王竞尧回头叫道。
“属下在!”李襄阳快步走了上来,自从他地父亲李成被杀之后,王竞尧并没有为难于他,依然让他掌管经济大权,但李襄阳整个人却变得沉默寡言,已经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拨五十,不,一百万两银子”王竞尧想了下说道:“我要建一个祠堂,把那些在英勇抗击异族的战斗中死难的忠骸放进去我要让他们人虽然不在了但忠魂依旧能够卫护着我巍巍大汉,能够亲眼看到我们北伐中原成功地那一天!就叫,大汉忠魂祠,吧,不要怕花钱,要修造得有气派,我到时候再请文天祥大人题写牌匾,让我们的后人万代景仰!”
李襄阳应着一一答应了下来到了第三日头上在浙江抗击元军数月之久的陶亮、顾斌和黎师三人回到泉州,王竞尧拨开城门口为了一睹英雄风采,而把城门挤得水泄不通地人群,见到顾斌,上前就飞起一脚:“混帐东西,恐怖分子,差点把老子的两千精兵弄没了还好你烧了鞑子的粮草,不然老子非砍下你地脑袋不可!”
“汉王神腿当年何等厉害!”顾斌笑嘻嘻地避开了王竞尧的飞腿拍了一句大大地马屁,接着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今天施展出来动作如何这等缓慢,莫非被三位嫂夫人淘空了身子不成?”
边上哄堂大笑,王竞尧啼笑皆非放眼整个国防军将领中,和自己最没大没小的也就只有这位金枪顾斌了不过他对这顾斌也喜按爱之极,顾斌以国防军安南将军地身份,冒险孤军深入鞑子后方,一把火烧,了蒙古军队百万军粮,着实为浙江战局做出了天大地贡献!
“汉王,鞑子军中须防脱不花此人!”等到笑闹够了,陶亮上前沉声说道:“这人虽然年轻,但行军布阵进退有方,不急不躁,将来必是我北伐路上的一大劲敌!”
王竞尧点了点头,忽然问道:“陶亮,你今年多大了?”
陶亮一怔,说道:“二十六岁”
王竞尧笑了出来:“你当年讨伐安南才只有多大?二十六岁已成为朝廷将军又怕那脱不花怎的?你看看咱们国防军中,有没有一个将军超过三十岁的,脱不花就算再厉害能打败一个、两个,难道还能把你们全部打败不成?现在的蒙古好比是中午的太阳,地确很热,很耀眼但傍晚没几个时辰就要到来,这太阳我看也就快要下山了我们呢,是清晨才露面地太阳,一个就快要落山了,一个才刚刚升起,你们说这最后地胜利是属于谁地?天上只能有一个太阳存在,那就是我们大汉!”
“西征大军回来了,西征大军回来了!”忽然城里城外爆发出一阵如雷的欢呼。
王竞尧急忙来到城外,只看到远处尘土飞扬,不多时,一面虽然残破不堪,但却高高飞扬的血红军旗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军旗上写着三个大大的字。
国防军!
抗着大旗的马上骑士快马如飞,来到泉州城外五十步处忽然勒马停下,那战马立刻纹丝不动的站在那儿骑士高高举起大旗,尽力呼道:
“西征大军,凯旋归来!”
这人正是国防军骑军大将,较军将军林锋!
王竞尧单臂向上一举,“咚、咚、咚,”泉州城楼响起了威武庄严的战鼓之声,当时泉州上上下下鸦雀无声,军民们都屏着呼吸,等待汉人的英雄部队出现!
尘土散尽,上千名汉军士兵慢慢出现在众人面前,走在最前面的几骑战马上坐着的是西征军主帅司徒平一,副帅萧浪,和西征军将领池文隆、黄声福、罗林、张涛、郭羽众将。
战马缓慢停住,司徒平一和众将从马上跳下,一步步走到王竞尧面前,单膝跪下双手举起铁血宝刀,朗声说道:“西征军主帅安北将军,三等男爵司徒平一,带大军西征归来今云贵二地已回复汉人版图,司徒平一带汉王宝刀缴命,北伐必胜,汉军必胜!”
王竞尧一手扶起司徒平一,一手接过铁血宝刀,接着“呛啷”一声宝刀出鞘,刀锋凛冽,刀口上隐隐还带着一点血迹,王竞尧回首面对泉州军民宝刀高高举起。
“北伐必胜,汉军必胜!”上万泉州汉人军民爆发出了惊天动地地喊声。
“从今日起!”王竞尧挥手让众人安静下来,说道:“凡我国防军将士不管是将军还是士兵,皆免跪礼!见王公大臣不跪,见皇上皇后不跪,这跪礼,现在开始在国防军中永久废除!”
“吼,吼!”那些西征将士,以枪尾顿地,连声吼着.本来按照王竞尧的意思,汉人看到皇上跪,看到太后跪,看到王爷跪,跪着跪着就把自己的血性给磨平了,早就应该上上下下全部废除但又考虑如果太急,只怕会适得其反,因此也从这些军人身上开始,此时国防军声威大振,那些酸秀才们也不敢公开反对!
果然,王竞尧冷眼看到陆秀夫几人脸上露出了大不以为然的神色,只是看到汉王和国防军如此受到百姓拥护,这才终于没有把反对的话说出来但心里总觉得这王竞尧当真是个异类,看到皇上怎能不跪,未免坏了朝廷礼仪!
“文大人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吗?”王竞尧向后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文天祥的身影。
司徒平一点点头说道:“云贵两地才定,文大人节制二地政务,需要办理的事情实在太多,因此就留在了那里他托我给你带句话,恭贺汉王有后,只愿汉王的后代也如汉王这般为了我大汉殚精竭虑,死而后已!”
王竞尧微笑了起来,只这两句话他已知道文天祥心中对他地芥蒂已消.“小汉王呢,小汉王在哪里?”一回到汉王府,顾斌就迫不及待地四处寻找王竞尧笑骂了几句让老妈子将儿子带到厅里老妈子却有些犹豫地说道:“汉王,今天天气太冷了些,等我先生几盆火出来”
王竞尧连连摇头说道:“一点寒冷都不能受得,将来长大了哪能带兵打仗,抱出来,抱出来!”
老妈子只能走进内室,过了会,看到姚家姐妹,安小惠,依那乔心和陈霞众星拱月一般抱着个婴儿从内室走出众将纷纷围上,只看到那婴儿也就一个月左右大小,长得虎头虎脑,看到那么多生人,也不哭,也不闹,好奇地睁着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左顾右盼。
“这东西可爱啊!”顾斌啧啧地叹道,用手指轻轻拨弄着婴儿的小脸:“取名字没有?”
姚楚菲笑着说道:“还没有,汉王说要等到你们,让你们帮着他取”
“我看就叫王国防好了”顾斌憋了半天,才憋出了这个个名字:
“将来可是咱们国防军的接班人这名字听起来多响亮!”
几个女人听得目瞪口呆,这算是什么名字几双眼睛齐齐盯向王竞尧,只盼望王竞尧千万不要当个昏聩的汉王就这么接受了这个名字将来孩子长大了可怎么见人!
还好王竞尧笑着骂道:“你读的书可都读狗肚子里去了这象个人名吗?我以后倒管里叫顾国防,看你乐不乐意!”
哄笑声中,顾斌却不断嘟囔着总觉得自己地这名字还取得不错。
“我看不如取名为汉,”陶亮想了一下说道:“表字就叫华天,中华天威之意!”
“王汉,王华天”王竞尧念了几遍说道:“就叫这名字了,要说还是我地安北将军有本事,又能打仗,又有学问,我说你这安南将军念的书也不少啊,你得好好学学陶亮!”
“你有学问也不见你自己取,”顾斌嘀咕着说道。
“哎,还是你们好啊,又是安南,又是安北地,我们水军都快成摆设了!”符海波叹着气说道:“汉王,你看看我们水军整天做的都是什么事,运送物资,接运士兵,前段时候不错,好坏还出海剿了次匪,可那些人也不经打啊,反正我这水军将军是当不下去了,再这个下去,早晚会被底下的兄弟们给骂死!”
王竞尧挥挥手让女人们带着孩子下去,自己招呼众将坐下,说道:
“水军现在是没有什么大事可以做但千万不要小看水军你们知道天下有多大吗,海洋面积占多少吗?如果有朝一日能够驱逐了鞑子我们的目光不能只盯着面前的一块利益未来水军将是主力,主力中的主力!”
“几百年来,我们汉人地国家都是防御型地国家,别人不打我们,我们也不打别人!”王竞尧继续说道:“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地要绝对不是这样的国家!”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大汉忠魂
“几百年来都是如此!”王竞尧重重说道:“我要的不是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国家,而是一个攻击型的民族,不断进攻!不断的为我大汉族开拓疆土!”
将领们虽然从王竞尧的话中感觉到了什么,但却一时还不能理解把鞑子驱逐出中原后,又还能把疆土向什么地方拓展呢?
王竞尧微笑了下,这个道理并不是一下就能够说通的,需要慢慢地给部下灌输这种思想,慢慢地积累他们侵略性地铁血精神!
“这个暂时不说了”王竞尧笑了下说道:“对了,我听说你们这些在前线打仗的将领一个个艳福不浅啊,司徒在凤凰山找到个苗族美女,顾斌这小子傻人有傻福,带回来个什么讨逆大将军,我听了还在觉得奇怪呢,朝廷没有封过这个官职啊?结果到了后来才知道原来是顾斌给自己找的媳妇!”
顾斌笑嘻嘻地说道:“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汉王,那姑娘人不错,而且一介女流之辈竟然敢领兵和鞑子作战!要是汉王愿意的话,帮我做成了这个大媒,我也凑合着成个婚!”
“好好,都成婚,都成婚!”王竞尧大笑起来:“你们看中了哪家姑娘都和我说,我这就涎着脸帮你们做媒去将来等我们老了,打不动仗的时候咱们的孩子也都该长大了,正好可以接咱们地班,帮着咱们继续为大汉族开拓疆土!”
“我不娶!”司徒平一忽然说道:“我堂堂汉族大将,焉能找个异族女人做正妻,此事请汉王不要在提,司徒平一宁死不从!”
王竞尧笑了下看到任晓晟从外面快步走进,和众将打了个招呼,面色凝重地说道:“汉王和州起事失败了!”
这话让王竞尧面色一沉,大好心情顿时化为乌有原来在前线连番告捷之后,被蒙古鞑子奴役的各地汉人,纷纷密谋起来反抗鞑子统治而在这个时候,驻扎在安徽和州地新附军汉千户董宏伟派人秘密联络泉州,准备带着部下趁和州鞑子兵力稀少之时反正董宏伟认为其时汉军正在浙江与蒙古军队作战,若是和洲能在这个时候起义,安徽各地都会纷纷响应,鞑子背后遭到重创,必然大败,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汉军主力则可以趁势收复浙江,挺进安徽,大事可以定了!
王竞尧考虑了下也认为这个办法可行,当他召来颇有战略眼光的萧龙告知和州新附军反正,并商议此事的时候,谁想到萧龙一听即面色如土顿着足连声说道:“不可,汉王万万不可,如此将陷和州反正新附军于死地也!”
王竞尧惊讶下忙追问为何,萧龙着急地说道:“不经事先经心布置、策划、接应,敌后反正哪有那么容易成功!我军在浙江战场虽聚集着几十兵力,但九成以上皆东南亚联军士兵,在鞑子锐利的攻势下,已经只能自保尚且大感吃力,又如何能够打过浙江接应安徽?和州一城能有多少人口?河南、湖北都有鞑子军队,两路夹击之下和州必成孤城,我军又无法救援,破城只在朝夕之间!属下以为董宏伟或者按兵不动,或者直接带着新附军强行穿过江西,福建再派一军接应哪怕只要跑出来一个人,对我军士气来说也是极大地鼓舞!”
萧龙地建议王竞尧深以为然,他当即让任晓晟派人去和州,将这意思告诉了董宏伟,并开始安排人手准备接应但当知道了王竞尧意见的董宏伟,却认为汉王过于小心谨慎,([奇+書*网QISuu.cOm]!在和几名部下商量之后,准备单独起事!
这次和州起事,在一开始的进展,完全是按照好地方面发展和州只驻有蒙古士兵一百余人,色目士兵一百多人,起事地当天晚上,三千多新附军在和州汉人百姓的帮助下迅速杀死了这些鞑子,控制住了和州.但随即让董宏伟万万没有想到地是,蒙古人反应非常迅速,立刻先从安徽各地调兵镇压并且严格控制各地州府地汉人百姓,而新附军中也全部换上了蒙古人或者色目人充当军官董宏伟设想中的安徽全境皆反的局面并没有出现接着蒙古人又以大将阿里海为主帅,吕文焕为副帅,起河南、湖北二地大军前往和州平叛。
到了这个地步董宏伟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他要把和州变成第二个钓鱼城,他命令部下毛文统负责在和州招募士兵记练士卒,准备和鞑子决一死战!
募兵的帖子一出,几日内,募兵处就整日被四下来的乡民围着,报名者异常踊跃,妻送夫,兄送弟,父母送儿子地事情每时每刻都有,当他们得知目前和州粮食困难、兵器紧张的消息后,有的人竟然自己背来了粮食,提着腰刀前来报道。
其中有个安徽人叫丁敢的,原本在山上当着土匪,知道和州起事地消息后,带着四十八个手下,饶过鞑子的军队,在蒙古人对和州形成合围之前进入到了城里明知来了必死也无怨无悔。
当他看到董宏伟地时候,对董宏伟说道:“将来我本来只是一叮,靠抢劫为生的土匪,今日见将军忠义丁敢又岂能如此厮混下去,情愿跟随在将军左右,百死无悔!”
董宏伟大喜之下,当时就命令丁敢为统制,在丁敢推辞地时候董宏伟告诉他说:“现在大敌当前,谁能够杀鞑子,谁就可以当将军!”
丁敢这才应了下来。
蒙古大将阿里海不等兵力全部到达,不给和州充分防御准备的机会,当时就命令攻城,一连攻了十来天,和州军民慷慨笑对死生到了后来,城内民疲粮断,百姓用纸缝衣,易子而食,连十岁的孩子都走上城楼抗击敌人,守城将军董宏伟、毛文统和丁敢做好了与城同殉的准备!
董宏伟心里虽然非常后悔没有听汉王的话,提前起事,造成了今天城破后不免全城被屠的局面,但他却觉得非常骄傲,当初自己被上司逼着投降了鞑子成为了新附军,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反了鞑子,今天心愿已经完成,虽死无憾!
战斗到了后来城破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丁敢请求董宏伟让他带兵独自出战,趁夜偷袭敌营或者可以杀了一两个鞑子大将他要求地非常坚决,董宏伟知他此去必死,含雷调拨给了他一百名士,并亲自在夜间将他送出了和州。
但阿里海乃百战之将,又怎么会让他偷袭得手?才一出城,丁敢和他地部下就被围困得死死的,只一会,丁敢身边的人就都阵亡了他们象丁敢所希望的那样,都英勇地战死,没有一个人当俘虏的!
最后,蒙古大将阿里海亲自逼到丁敢地面前,对他说道:“你已经成为孤身一人了难道到现在还不肯投降吗?”
这时的丁敢已经满身都是刀口箭伤,浑身鲜血淋淋他哈哈大笑着:“我只、当日只不过是一个强盗而已,今天能够把你们这些鞑子杀个痛快,还居然惊动了你这员主将,也算不枉活了这一世!投降你们又是怎么想的,难道你们以为汉人都是吕文焕、张弘范之流吗?我堂堂大汉子民,虽然出身贫贱但却决不做那为万世万人唾骂的勾当!哈哈……今日杀得痛快,我走了!”说着,他提刀自刎而死,但却仍站立了很久,一双眼睛对鞑子怒目相视,死不瞑目!
城下发生地一幕,都被董宏伟和毛文统看在眼里,毛文统擦了擦眼泪,问道:“将军我们能等到援军吗?董宏伟摇了摇头。
毛文统又问他:“那么和州能够守住吗?董宏伟还是摇了摇头:“现在形势,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英雄,”
董宏伟笑了笑:“咱们在这多拖些日子,就能多消耗些鞑子的力量就是对朝廷的帮助,咱们就想着法子为汉王在这多赚上一点吧!”
蒙古人调来了攻城炮,在火炮的轰击下,和州被炸开了,蒙古人趁机潮水一样的涌入进来董宏伟和毛文统带领军民奋力拼杀,毛文统激励着将士说道:“为国家尽忠的时候到了杀呀!”和州军民也呼喊道:“宁做刀下之鬼,不做亡国之奴!”
一直战斗了到了天亮,进入城中的蒙古鞑子越来越多,毛文统身边已经没有士兵了这时,他正好看到自己当年地老上司,降将吕文焕骑马来到,毛文统向他招了招手:“吕文焕,你快来看看英雄是怎么死法地!”
吕文焕怔在了那里,不敢抬头看自己昔日的部下低头拨马就走毛文统又厉声叫道:“胆小鬼你回头来看啊!”
吕文焕当然不敢也不愿回头,可是鬼使神差的他地战马却自己停下了,而且还回过了马头,吕文焕看到毛文统正在自杀也许是他的刀杀了太多地鞑子已经钝了,毛文统用力在脖子上割了几下,都没有把喉管割断浑身上下都是鲜血但毛文统竟然笑了笑,纵身跳进了身边熊熊燃烧地大火之中……
和州城就这么破了,鞑子甚至都不用屠城,因为和州城里的男女老幼,士卒百姓,没有一个人愿意投降,他们都坚持到了生命地最后一刻……
和州城破之后,蒙古主帅阿里海感念毛文统的忠义,命令士兵把他地残骸收集起来好好安葬他的副将劝阻道:“这样做恐怕有点不妥吧,您这样对待毛文统,让吕文焕何等尴尬?”
阿里海轻蔑地说道:“我管他怎么想的,我本来就看不起那些降将!”
但是蒙古鞑子翻遍了整个和州,却始终没有找到带头起事的董宏伟地尸体,也许他的尸体已经被大火烧光了吧……
听任晓晟详细说完了和州起事和失败地经过,和州军民英勇地行为让王竞尧和部下唏嘘不已,原来喜气洋洋地气氛被冲扫一空.王竞尧起身说道:“董宏伟,毛文统,丁敢忠义可嘉但是太鲁莽,太鲁莽了!如果再等上几年,不,只要再等上一年,局势就大不一样,只可惜了和州那么多地汉人子民!”
“董宏伟已经被我们秘密救出,目前正在安徽一带活动”任晓晟不动声色地说道:“按照我们对安徽等地这一年地部署,他可以起到一些作用,不知汉王以为如何?”
“让他在安徽招兵买马,以赎他的罪过!”王竞尧稍稍有点生气地说道:“派人去告诉他,一年时间给我拉起至少一万人的队伍出来,不要和鞑子硬拼,上江,进林,活动于乡野之间,等北伐一旦正式开始,以迎接北伐大军!毛文统、丁敢这些人都进未来的大汉忠魂祠!”
交代完了这些,王竞尧犹自郁闷不已黎师在一旁说道:“其实在蒙古人地势力范围里,象和州这样不愿意受到蒙古人奴役,想要起来反抗的汉人非常之多,但是却缺乏有效的指挥以及引导,这样的起事往往带有很大地盲目性,最终只能以失败而告终我认为应该往这些地方多派些人手,把他们组织起来,等我大军北伐之时,才能真正做到一呼百应!”
王竞尧点头说道:“不错,我刚才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派去地人除了要有很强地组织能力,还必须有一些军事才华,否则就算去了也没有用这是项大工程晓晟,你回去后就把这事准备起来,把鞑子的势力范围划分成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要安排总的负责人,下面设立若干小地机构,由你来统一指挥情报处要把这事当成头等大事来办!”
吩咐完了之后,王竞尧环顾了下众将说道:“明日就是皇上龙诞,大家早些回去休息你们这些时候在外征战也辛苦了,让皇上好好嘉奖你们一下吧!”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二百四十九章 皇上和王爷
宋帝赵昺的龙诞,因为正好遇到了西征凯旋这么样一件天大的喜事,因此也被王竞尧当成了一次要事来办,并嘱咐一定要办得热闹热闹,让泉州人也都能喜庆喜庆!
十二岁的赵昺显然对龙诞这样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面对臣下的恭贺,坐在龙椅上的赵昺懒洋洋的应了两声,就再也一声不吭。
随着年岁的增加赵昺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了,动不动就殴打太监宫女,有的时候打的这些宫女太监惨呼求饶,他却拍着手在一旁开心得哈哈大笑也许是几年前逃出临安的时候,在海上发了场高烧,没有得到及时治疗,结果导致智力出现了些问题的缘故,赵昺对读书这些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急躁起来,还会当众鞭打老师,身兼赵昺老师地魏元征,不知道为此吃了多少苦头也亏得魏元征脾气执拗,才一直坚持了下去,否则王竞尧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愿意来接这个烫手山芋!
坐在帘子后地杨太后默默看着意气风发地王竞尧,她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多少时候没有和王竞尧单独相处过了,这些男人,总是以军国大事为第一重任,难道他们不知道女人有的时候也是需要陪伴、需要对男人倾诉的吗?
皇上和太后都是如此,让宴厅中的气氛有些沉默,吃到嘴里的美酒也不再那么纯厚诱人不过本来皇家请地饭菜就不是那么好吃,有的时候吃的好好的,皇上一发话,你就得赶紧扔下酒杯,恭恭敬敬地回答皇上的问题。
王竞尧手下的武将们倒没有这样的顾忌,他们不时低声谈笑着,有时还会听到典霸天爆发出来地一阵爽朗地大笑,那些端端正正坐着喝酒吃饭的文官非常羡慕他们,不过真要让他们这么做的话,可实在做不出来。
“丁铭呢,丁铭怎么没有来?”王竞尧看了眼场中,问道。
柳星急忙说道:“丁铭大人身体有些不适,因此无法前来,请汉王恕罪!”
王竞尧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这些个人为什么总是这样,请客吃饭不来要恕的哪门子罪?看来在这朝廷呆的时间长了就连如柳星这般当初如此疏狂地人,也会变得拘谨起来“那个,那叮,顾斌,你过来!”象尊泥菩萨一样坐着的赵昺忽然说道顾斌倒是一愣,皇上居然会主动和自己说话,倒没有想到过他放下酒杯,来到赵昺面前,微微恭了下身,算是请安。
“你看到朕为何不跪啊?”赵昺懒洋洋地问道。
顾斌耐着性子说道:“汉王有令,国防军将士皆免跪礼!”
“哦,朕倒忘记了这朝廷里是汉王说了算,可不是朕说了算!”
赵昺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说道。自古帝王之家最能使人加速成长,这走昺虽然智力上有些问题,但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有些官员都大惊失色眼睛纷纷看向王竞尧,生怕他一怒之下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出来,国防军将领却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在他们心里,汉王可比这个什么皇上强上不知道几万倍!
王竞尧神色不变,转动着手里的酒杯说道:“只怕这话不是陛下自己想说的吧,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教唆陛下吧?”
赵昺有些慌乱:“朕,不,是魏老师教朕的!”
所有人的眼光都盯向了魏元征,魏元征从容地站了起来,说道:
“不错,是我教陛下的!汉王,我想请问你,陛下乃天子也,九五至尊,普天下地臣民见了陛下如何能够不跪!你擅自废了祖宗礼法,究竟是何用意!”
“魏大人魏老师,怎么又会是你?”王竞尧苦笑了下,说道:
“心里尊敬一个人,为什么一定要下跪?在座的每一个人,你们下跪地时候有谁是心甘情,真心实意的呢?你们见过泰山会下跪吗?不会,因为那是我们汉人地腰背!你们见过长城会下跪吗?不会,因为那是我们汉人的脊梁!男儿膝下有黄金啊,讲的就是男儿下跪就和黄金一样珍贵所以有骨气的男儿,不会随便向人下跪的跪礼害人,害人!跪着跪着就把我们汉人骨子里的血性给跪没了军人是做什么的,是用来打仗保卫江山的,不是用来下跪地,魏大人你说是不是啊?”
魏元征被他说的语塞,恨恨地瞪了一眼王竞尧,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赵昺可一点也不懂他们在那说些什么,只好像忽然想起了叫顾斌来地目的:“顾斌,朕听说你抓到了一个反贼头目,叫什么‘讨逆大将军’地,是吗?”
顾斌正色说道:“陛下错了,这讨逆大将军反的是鞑子,又焉能称其为反贼!”
“是也好,不是也好,可都不管我地事情,”赵昺不耐烦地说道:
“朕听说她是个女人,很有几分姿色,你宴后送朕的内宫来给朕瞧瞧,朕还真地从来没有见过女反贼,要是朕看中地话,就留在朕地后宫中吧!”
皇上疯了,皇上绝对疯了!所有的人都这么想到,方才的那跪不跪地,好歹还不算什么大事,现在赵昺身为皇上,竟然公然要夺走臣子的女人,而且这个臣子还是国防军中的高级将领,是权倾朝野的汉王王竞尧的爱将!
顾斌脸色气得通红,右手当时就伸向腰间,可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宝剑留在了宫外,他眼睛闪动着因为受到侮辱而变得愤怒异常地光芒,随时都是准备要扑上去拼命的样子王竞尧冷冷地看着赵昺,先前的话是魏元征教他说的,那么现在的这番话呢,是不是在背后又有人教他这么说,还是这皇上本来就智力低能,说话从来就不经过大脑?
呼啦啦,所有国防军的将领全部站了起来对赵昺怒目相视他们和顾斌兄弟情深,此时只要汉王一声令下他们可不管上面坐的是谁,当场就要把他扯下来,问问他这么对待浴血抗击鞑子地将军是人还是畜生!
杨太后面色如土,在帘子后面匆忙说道:“汉王诸位将军息怒,陛下喝醉了,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陛下既然喝醉了太后就扶他回去休息吧!”王竞尧冷冷地说道:“这事等到陛下酒醒后再说,魏元征,魏老师,你就是如此教陛下地吗?”
魏元征额头上汗水一层层冒了出来,他怎么也想不到皇上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皇上虽然脾气怪异,动不动的爱打人,但在色这个字上,却从来没有看出对女人有什么特别的爱好“都坐下继续喝酒,”王竞尧淡淡说道:“顾斌,你也坐下,这事咱们以后再说,不要冲了这喜庆的气氛!”
他从魏元征地面色上,开始感觉到这事不是那么的简单,不过这些年地磨练,王竞尧已经能够比较好的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他很好奇赵昺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在他的身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人在操纵着他!
国防军将领气哼哼地坐了下来,顾斌咬牙切齿坐在那儿,只管一杯接着一杯酒往肚子里倒,出了这样的一个事,宴厅中的气氛一下紧张沉闷了起来“陛下出言不慎,得罪了顾将军,我愿代陛下向将军赔罪!”正在冷场的时候,忽然一声清脆的声音说道,接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走了出来,来到顾斌面前,手里捧着一杯酒,先向着顾斌深深一揖,接着仰头把酒灌了进去,文武百官没有不认识这少年地,这正是当年天子赵昺的亲生哥哥,被封为成王的赵昰。赵昰封地原在漳州,受到密切监视,这次皇帝龙诞,他却被特别批准来到泉州顾斌勉强把酒喝了下去,又把酒杯重重地放到桌上,对于这么赵家的皇室子弟,他可从来都没有什好感赵昰却毫不在意顾斌的态度,为自己斟满了酒,又走到王竞尧面前,朗声说道:“汉王力保我大宋江江,先取两广之地,又得云贵,乃是朝廷的第一功臣现陛下不在,小王代陛下敬汉王一杯!。看着赵昰把酒喝了下去,王竞尧心想这个十四岁的少年在真实地历史上才应该是皇帝,后来在逃亡途中病死,从历史上来看这人可没有一点作为,不过面前的这个少年,谈吐气度都相当之不凡,可见历史也不能全信!
“今日迎接西征大军归来,陛下设宴招待,小王没有带什么礼物就为大家献琴一曲一来以为助兴,二来为陛下赔罪,不知汉王以为如何?”赵昰微笑着说道。
这可有些不太像话了,赵昰不光不说这是为了庆祝皇上龙诞才设的宴会反而以堂堂皇室之尊,竟然要为官员弹琴,虽然是为了赔罪,但也没有这样做的!魏元征在一旁急得连连跺脚,但赵昰却只当没有看到一样“好,好!”王竞尧笑着说道:“成王如此雅兴,王竞尧要是拒绝就有些不近人情了来人,为成王搬张琴来!”
赵是一点难为情的样子没有,等琴搬了上来,他当真弹奏了一曲。
虽然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这却是当今皇上亲哥哥,皇室至亲所弹,未免有些大不一样了!
这顿饭风波叠起,吃的无趣之极,过不了多少时候,官员们纷纷告辞离去赵昰也象是有什么心事一般,和王竞尧说了一声,就走进了内宫之中.这时候在后宫,杨太后正在厉声叱骂赵昺如何在百官面前如此放肆,赵昺吓得面色苍白,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地方得罪了母后,惹得她如此大怒!
“说,究竟是谁让你这么做地!”杨太后拍着太子厉声问道。
赵昺一下差点哭了出来:“是,是成王……”
杨太后脑袋“轰”地一下差点炸了出来,她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成王此时她一抬头,却看到成王走了进来,杨太后正想破口大骂,成王自己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母后救命,母后救命!”成王磕着头说道:“孩儿知道错了,孩儿只是看到汉王专权,心中一时不忿才想借着陛下羞辱他一番,谁想到险些给陛下和母后闯下如此滔天之祸,若是这事被汉王知道,只怕孩儿性命不保啊!”
说着说着他泪流满面,杨太后看着不忍,看看自己的两个孩子,一个虽然做了皇上但却是痴痴呆呆;一个聪明伶俐,却常年等于被流放在外,母子想要见面也是难上加难,本来她一颗心全部寄托到了王竞尧身上,但谁想到王竞尧却一点也没把自己放在心上思到伤心处时,忍不住抱住两个儿子失声痛哭赵昺完全不知道母后在哭什么,但成王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去查一查陛下身边地人,都是谁教了他那些话,我想皇上自己是说不出来的!”回到汉王府的王竞尧,第一时间召来了任晓晟和郭破虏两人,说道:“还有那个成王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居然如此见识,嘿嘿,不简单啊!”
负责内务情报的郭破虏办事雷厉风行,等王竞尧吩咐完,当时就出去操办此事。
他一走,任晓晟当即说道:“汉王,‘断腕行动’正式开始,参与此次行动地所有人员已经进入到了大都,现在关键就看非月地了这是参与本次计划所有人地名单,如果汉王没有什么意见的话,那么我就去办理了!”
王竞尧接过名单仔细看了一会,问道:“这次行动会死多少人?”
任晓晟明显犹豫了下,等他反应过来王竞尧问地是自己地情报人员之后说道:“除了高级步容非月以外,其他人,其他人……”
“去吧,”王竞尧叹息了一声,将名单细心收好,说道:“要好好安顿他们的家人这些人为了我们的事业,哎,算了,不说了……去吧!”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二百五十章 刺杀(上)
在大都的汉蒙大臣,为了对付阿合马,以安童、姚枢、张易等人为首,以太子需要得到历练,请求蒙古大汗忽必烈分给真金太子部分权利,让他太子迅速成长起来!
忽必烈对于权利是很小心的但他考虑到大业未来的继承问题,觉得大臣们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于是他让真金开始参与到军国大事之中其中忽必烈做的最重要的一项举动,就是改革了朝廷的上奏制度,以后臣僚的上书将先由真金太子批阅,然后再送到皇上那儿这项变革无疑对太子党或者权臣党来说震动都是巨大的这等于真金一下就成为了蒙古国的半个皇帝!
真金的权利在逐渐增加,他就越觉得阿合马是自己不共戴天地敌人他感觉到阿合马正在日夜刨着他的根基,尤其是亲信崔斌的离奇死,亡,真金断定这一定是阿合马派人做的好事!
“我早晚要杀了这个杂种!”真金恨恨地说道。
花稚梅把一件衣服为真金披上,说道:“在花稚梅的眼睛里,太子是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花稚梅是个女人,不懂事理,但我却知道一件事,如果你杀了阿合马,难道做为父亲的大汗,还会惩治自己的儿子吗?”
就象一道闪电一样,真金的脑袋里忽然开窍了,是啊,就算自己真地杀了阿合马,难道父亲还会杀了自己不成,最多也就被责骂几句而已!
真金一把抱住了花稚梅,说道:“你真是我地好帮手汉人怎么说来着对了,叫贤内助!等我杀了阿合马,一定会娶你的!”
花稚梅脸上写满了害羞,但眼睛里却流露出了一丝迷茫和哀伤……
此后的几天里真金太子每天都在忙碌着,他先把益都千户张易从山东调到了大都,接着几乎每晚都会去张易处,谁也不知道两人在商议着什么,但每次真金出来的时候,总是一副喜气洋洋地样子.当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真金永远也忘不了他们之间的哪次谈话。
“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真金不放心地说道。
“我明白,王爷,您尽管放心吧!”张易是个精明强干地人他才只有四十几岁,生就一副儒雅的书生模样,可是却极有胆识和才干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受到忽必烈的信任,在朝中,他是仅次于姚枢等汉儒的大臣!
“你找的那位义士怎么样呢?”真金再次问到了这个人“王著吗?他是一位舍得一身剐的壮士!”
“我能见一见他吗?”
“王爷要见此人,当然可以,不过我觉得王爷不必见他!”张易犹豫着说道:“您从现在开始应该尽可能地不露面!”
“好吧!”真金叹息了一声:“你们做事不用害怕,万一……”
张易斩钉截铁地说道:“王爷,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您千万不要出头,我会拼上这满腔热血,为你除掉阿合马的!”
真金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就在张易调到大都前他很偶然地认识了王著,王著刚正不阿的性情,古侠士一样的风范使他们一见如故,很快就成为了莫逆之交有一天酒后,王著拿出了一柄铜锤给张易看,问道:“大人,你看我的这铜锤怎么样?”
张易接过看看铜锤金光闪亮总有碗口般大小他提了提,大约有二十来斤的分量,只是锤柄稍微短了一些。王著看出了张易的疑惑,说道:,锤柄再长就不好用了这样藏在袖中正好!”说完王著把铜锤隐藏在袖子里,果然一点痕迹也都露不出来。
接着,王著就为张易表演起他的独门绝技起来,只看到他拉开架势,舞动起铜锤,铜锤饶着他的身子转着,滴溜溜地越转越快,渐渐的象一道金色地流星,由一点连成了片,遮没住了他地身形!
忽然,王著高声叫道:“大人你切看看着那画!”
张易抬头一看,在墙上果然挂着一张画,是一张人物画像,可那人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张易怎么看怎么觉得象是阿合马。
那铜锤飕地一声向那画上的人头飞去,“扑通”一声铜锤把人头砸进墙里,由于用力太大,陷得太深,竟然掉不出来!
张易看得目瞪口呆,过了会才问道:“老弟,恕我刨根问底,你既然练这特别的兵器,一定有特别地用处,不知能否说给我听之?”
王著直直地盯着他,坦然说道:“我也不想欺骗大人这铜锤是为老贼阿合马准备的!”
“老弟真义士也!”张易急忙起来向王著躬身说道:“请老弟上座,受张易一拜!”
王著也不谦虚说道:“阿合马专权误国,横征暴敛,弄得老百姓民不聊生,天下人恨之入骨,王著虽然不才,但却愿意以性命搏之!”
当真金交给了张易刺杀阿合马的任务之后,张易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王著,张易当时就把王著找到大都,向他解释说道,朝廷上很多大臣早就和阿合马为敌,有些人比如崔斌等还为此献出了生命,就是当朝太子真金个安童太宰也对阿合马地横行不法深恶痛绝,可是由于大一时被阿合马迷惑,他们也暂时没有太好地办法。
“原来如此而已!”王著笑着说道:“那么您一定要用我这个人,我地一颗头颅就是准备随时为了国家除掉这一奸臣地!”
张易大是感动,立刻宣布真金地命令,委任王著为大都都城守护使。
王著告诉张易光靠他一个人难以完成任务他向张易推荐了自己地好友高和尚,高和尚并不是真的和尚,据王著所说这人有神术,可以役鬼为兵,打败任何敌人,对于他地要求,张易当然会想方设法满足。
来到大都的高和尚,立刻展露了自己的一番本事他让人放出风去,说自己要死了,四十天后就能够复活这事传到忽必烈耳朵中后忽必烈本来就相信各种神灵,也同样相信江湖术士的那些本事,当时这种风气在大都也非常兴盛,忽必烈听到有这样的奇事,就派人到高和尚家中查看,看到大汗也去了,朝廷上下无数官员也跟着一起去看热闹他们看到高和尚象私人一样僵躺在床上,老婆孩子围着痛哭,都相信高和尚他是真的死了可是过了四十天后,高和尚竟然又活了过来他做的非常成功,大都里都传得沸沸扬扬,成百上千地人都来投拜到高和尚的门下,一时在他身边聚集了非常多的人手!
当春天到来的时候,忽必烈按照惯例要到上都去巡幸,在京留守的官员们都在宫门前送行真金在其中看到了张易,因为和忽必烈坐在一起,真金来不及和张易说话,只用伸直的右手做了个往下劈的动作“真金,你在做张易做什么?”忽必烈忽然问道。真金倒反应得快,立刻对大汗回答道:,大汗我有一匹劣马,已经伤了好几个人,我因为来不及处理,所以让张易帮我杀了!”
忽必烈叹了口气说道:“杀一匹劣马难道还要一位大臣去做吗?”
“是这样的大汗”初春地天气依然寒冷,但汗却从真金的额头上流了下来:“那天我与张易一起外出驯马,回来时,就把那匹劣马留在他家里”
忽必烈看了他好一会,意味深长地说道:“孩子,我听人说你和真金来往得过于密切了你是国家地储君,是未来地大汗,这样做可不好!”
真金知道这事儿还没有完,他担心大汗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巡幸的队伍已经开拔他无法再离开大汗一步,而张易一定已经开始行动了!
诛杀阿合马的行动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张易找了个模样和真金有些象的人,把他打扮成太子地模样诈称太子回大都做佛事想要出其不意,一举刺杀阿合马成功!
这天,王著和高和尚带领人马出城到达居庸关留一部分人马在这里抚守要是大营的军队要进城的话,还可以抵挡一阵,另一部分则装扮成了太子地仪仗队,簇拥着假太子回城。
到了大都东门,天色已经黄昏王著派两个假僧人前往中书省,通知太子已经回京了要中书省准备好相应的东西但是非常不巧的,是,真金的一个留京的侍卫在场,盘问起他们来,两个假僧人说不出任何东西,当即遭到了逮捕,可是,中书省还以为抓到了两个骗子竟然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王著一看,这一招没有奏效,心里有些着急,但一时想不出更加好地办法能把阿合马引出来左右思量无计下,只能派人去找张易,希望张易能够为自己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
张易得到消息之后,也觉得这时候自己再不出头不好了,万一拖到了天亮那时就会酿成大祸,阿合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声言京城内发生了事变带着士兵直接来到了宫外。
而在这个时候,阿合马也正在和他的一群幕僚在密谋,想趁着大汗和太子不在的失火把张易等几个太子的党羽清除.当部下问用什么为借口的时候,阿合马狠狠地说道:“先把他们杀了再说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汉人,就说他们趁机谋反,只要事后由我出面,详细叙述他们谋反的经过大汗一定会相信我的就是不相信也没有关系,等他调查清楚一年半载都过去了,那时我们总能想出办法来的,大汗肯定不会因为这事情而查办于我!”
这时部下匆匆来报,说新上任地枢密副使张易来通知,太子殿下已经回来了!
这是过去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所有人都吃惊不小,阿合马急忙追问太子为什么回来部下告诉了他,太子回来是为了做佛事地,并没有其它事情。
阿合马当时召来心腹张傲云,问有没有这么回事张傲云很快点头说的确是这样地,阿合马这才放下心来,派手下脱欢察儿出健德门,远远迎接并观察动静。
走了没有多远,脱欢察儿就和王著相遇。
“太子现在哪里?”脱欢察儿问道。
“在这里!”王著冷静地说道,但他却觉得手心里已经有了汗水,这样的事情又如何能够令他不紧张?
脱欢察儿急忙来到太子车马千躬立请安。
假扮的太子大声斥责他无礼,问他为什么迟迟不来迎接,这自作聪明的问话立刻就露出了马脚,脱欢察儿一听不是太子的口音,急忙抬头观看,一看就看出假来,他回身跃上马背,高呼道:“有人冒充太子造反“”
他还没有跑开,就被王著一锤打碎了脑袋,高和尚也动起手来,把其他人杀得干干净净!
王著把铜锤擦干净,重新藏入袖中,拍马进入健德门,直至中书伸在在的东宫西门外,守门的卫兵看到灯笼仪仗喧嚣而来,胆小不敢开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大胆,太子殿下在此!”王著冷静地说道。
门楼上的卫兵却说道:“以前太子殿下来这儿,必定要命令他地两位侍卫完泽和赛羊先行报信,叫他两人站出来看看!”这时又有卫兵说道:“太子从来都不走西门,他一直走的是南门……”
王著刚刚上任,哪里知道太子地这些规矩,急忙带人转到南门,一边大声叫道:“快快开门,太子殿下到了!”守门的卫兵非常慌张,一面去打开南门,一面赶紧去回报阿合马,这些士兵可远远不如南门的士兵警觉性那么高,没有胆子敢详细盘查来的究竟是不是太子此时高和尚也带人赶到了,他们兵合一处,一直来到了东宫殿门前才下马,王著回头看了高和尚一眼,发现高和尚正在对自己微笑,王著的心情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注:阿合马被真金太子其实刺杀于至元十九年,也就是1282年,蜘蛛在这为了书里的需要,而将时间提前了,请各位读者大大见谅!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二百五十一章 刺杀(下)
阿合马与有些慌张他没有想到真金竟然会一直来到宫门口他心里想着太子来这里的目地,带着手下一路小跑,谨慎小心地跑了出来迎接,但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
“老臣阿合马率中书省官员迎驾!”阿合马小心翼翼地说道,虽然他心中非常厌恶这个太子但他毕竟是大汗地儿子,未来蒙古帝国的继承人。
这次假太子有了上次的教训,什么话都不敢说了阿合马正在狐疑的时候,王著上前一步,一把抓过了阿合马,从袖中抖出铜锤,对准阿合马劈面一锤,阿合马当即脑袋被砸得粉碎!王著大笑起来:“你这横行无忌欺压太子的狗东西,早就应该死了!”
事起突然,那些中书省地官员一个个惊的目瞪口呆根本来不及去想发生了什么事情,高和尚在王著动手的瞬间,也一连杀了阿合马的几个死党这时,宫廷护卫军赶到了,留守地千户博敦用大铁棒把假太子打死,并指挥侍卫乱箭齐发。
“勿射!”王著忽然大声说道,接着扔掉了铜锤,笑嘻嘻的举着双手,任由护卫军把自己抓住,高和尚一见王著束手就擒,也笑着抛掉了武器让蒙古人把自己抓了起来这时张易也带兵赶到,他看阿合马已死,心中大为高兴,可是王著居然没有被射杀,竟然还成为了俘虏心中“咯噔”了一下,这将会牵连出许多事情,甚至还会把太子牵扯进去张易正在矛盾之间,忽然王著竟猛地窜到他地面前,一头撞了过去,并破口大骂道:“张易,你这猪狗不如地东西,身为高官却和阿合马同流合污真是不知道廉耻!”
张易没有防备,差点被撞下马来,他明白王著来这一招,是想把他开脱出来,自己承担这一切,只是张易有些不明白,朝廷里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阿合马势同水火,又怎么会叫出自己和阿合马同流合污这样的话来呢?
当天黎明的时候,忽必烈已经知道了这个噩耗大怒之下的忽必烈立刻派枢密副使勃罗、司徒和理霍孙、参政阿里急返大都查办、这些大臣不管他们平日对阿合马多么厌恶,但对这事的立场却非常一致他们都认为这是汉人对蒙古人的一种严重挑衅行为.尽管王著和高和尚把牙关咬得紧紧的看起来不想牵扯到任何人,但两人却还是露出了很多蛛丝马迹,尤其是王著和张易反常地关系很快张易也被抓了起来,并且一些矛头也指向了太子真金!
对于阿合马之死,忽必烈痛心疾首,朝廷中没有人能了解阿合马对于蒙古的重要性,他贪污、他腐化、他家中养着五百个美女甚至比大汗宫中的还要多这些忽必烈不是傻子,全都知道,但是,也只有阿合马才能为忽必烈弄来源源不断的金钱,以亿万的财富来支持蒙古帝国的东征西讨,来维持蒙古军队庞大地军费开支,那些反对阿合马的人,为什么就不懂呢?太子真金为什么就不明白自己的苦心呢?在一个朝廷中忠臣当然要用但象这些具有别人无法替代才能的特殊官员也一样要重用啊,这才是统治一个国家必须的!
但是忽必烈还是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阿合马的这些钱财究竟是用什么办法弄来的,而这个问题阿合马也根本就不想去考虑在他看来那些汉人本来就是用来搜刮的,他们的所有财产都应该属于蒙古人!
阿合马刺杀案的背后究竟还有多少内情,还牵扯进了多少人?忽必烈不敢再想下去了,如果再查下去,也许整个大元地朝廷都会天翻地覆也许自己身边的大臣、儿子都会一个个倒下,忽必烈命令立刻把张易、王著和高和尚三个人同时处死!
被押赴到刑场地三个人,竟然谈笑生风,视死如归张易笑着说道:“要扳倒阿合马这样地奸臣,不死几个人是不行地,今天,我们为国家而死,死得其所,值得了!”
高和尚的表情就象要去做一件最高兴地事情,他对着围观的人群说道:“各位,高和尚永远也不会死的,我还会和上次一样复活,只不过这次的时间会比较长一点,也许你们今生也看不到我了!”
王著微笑着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并不关心什么权臣党或者太子党之间的争斗,也不管阿合马死了对蒙古人有什么好处他所欣慰的,只是自己地任务终于完成了他已经可以含笑而死,至于自己的家人,他知道一定会有人妥善照顾地!
这三人地尸体都被抛到荒山喂狼,这是蒙古人对待已死罪犯的常用做法,居然现在也用到了汉人的身上张易和王著的头被收藏了起来,这是不必列特别关照的,他要把两人“传首天下”让各地的汉人官员都看看.其实这次肇事者的计划并不周密,行动中也几次露出破绽,能杀死阿合马有很大的偶然成分在、隐藏其中但阿合马之死,对于忽必烈本人,对于蒙古帝国的影响是巨大的,甚至已经直接改变了天下的走势!
阿合马死了后,太子党,即所谓的义理派很快走到了前台,接过了阿合马死后留下的巨大的权利真空真金、姚枢、王询等人进行了很多改革,但却没有提出什么新的积极有效的办法可以提高朝廷的财政收入他们大都讳言财利,只谈仁义道德,日子一长,忽必烈再也坐不住了国库已经逐渐空虚既养不起做为国家支柱的近百万大军,也养不起庞大的官僚机构,甚至发展到了后来一些将军按捺不住性子直接找到忽必烈告诉大汗军队中的军饷停发有一段时候了伙食也大大下降!
在这样的情况下,忽必烈不得不委屈一下已成死鬼地阿合马了他对天下人说阿合马贪赃枉法,必须抄家剖棺戮尸!而对阿合马抄家的结果,抄出来地金银珠宝和其它财物,合算起来有国库的一半那么多这也暂时缓解了忽必烈地财政压力,但这又能够维持多久呢?
忽必烈找来了真金,问他:“你是怎么看待大都叛乱的?”
“都是阿合马自己惹出来的祸!”真金非常直接地说道忽必烈冷冷地盯着真金:“这事你事先听到过风声吗?”
真金摇了摇头。
“阿合马真的该死吗?”忽必烈忽然间好像苍老了许多“大汗,请允许孩儿对您说句实话”真金犹豫了一会,终于说道:“要是由我说了算的话,阿合马早就死了!”
“真金,你真的让我很伤心!”忽必烈本来想说地是“你永远也不会说了算”但话到嘴边他又改了口:“真金,我知道你向往汉人地儒学,但是你难道没有意识到横在汉蒙之间有一道永远也无法填平的鸿沟吗?”
汉蒙之间的鸿沟更深更阔了,而蒙古大汗忽必烈和儿子真金之间,也出现了难以弥补的裂痕……
“汉王,断腕计划第一阶段顺利完成,阿合马已经死了!”任晓晟进来后等汉王批阅完了手上的案卷,这才从容地说道。
王竞尧地眼睛亮了接着他大笑了起来:“好,好!阿合马一死,蒙古人的末日就快要到了!忽必烈,忽必烈你知道你失去了一位多么重要地助手吗?天不亡我大汉天要亡你元朝!”
汉王高兴的样子,让任晓晟很是不解,不就是死了一个阿合马吗,忽必烈完全可以重新启用一个,天底下能做官的实在是太多了,汉王又何必那么高兴?
只要王竞尧自己才知道,阿合马对于蒙古帝国是多么的重要在自己地那个时空里回回人阿合马是整个蒙古帝国的经济支柱,是蒙古人不停征战,但却从来不用为后勤发愁的财神爷!他死后,虽然还有个短命鬼卢世荣继续短暂的推行过阿合马留下地财政制度,但元朝却开始迅速的衰落下去其速度让人目瞪口呆而自己所做的是将这一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提前了几年进行,这对于蒙古人将是致命的打,击,王竞尧甚至看到在北伐开始后蒙古军队面对无吃无饷时的窘境!
忽必烈?王竞尧忽然冷笑了下那些历史学家们总是喜欢给开国皇帝加上许多亮色,对待忽必烈也同样如此!
忽必烈在位期间打了几十年地仗,除掉灭了南宋以外,几乎没有打过什么大胜仗,而且多次都被一些弹丸小国地君主玩弄于股掌之中,而自己却还是洋洋得意!纵观整个历史,官僚象元代那样贪酷不法的绝无仅有!
而汉人地反抗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在他执政的后十年汉人的起义就有五百多起.从第一个皇帝就显露出灭亡的颓势来,这恐怕也是这位蒙古大汗忽必烈的一大“壮举”了!
王竞尧又重新拿出了那份情报人员的名单仔细地看着,看着:王著,本名王中一,情报处高级步容;高和尚,外号“和尚”本名高远威,情报处高级步容……
他把这份名单慢慢凑到了烛火上,看着纸张逐渐燃成了灰烬这些汉人的英雄们就这么走了走得无声无息,却又轰轰烈烈,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为汉族做过些什么等自己和任晓晟死了之后,他们地事迹就将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
“每年给他们家里的抚恤金加倍,子女全部送到学堂里去!”王竞尧轻轻叹了口气。
任晓晟点了点头:“目前鞑子对汉人地监控更加严格了,除了不断收缴民间铁器,还往各地派去了大量的达鲁花赤,汉人地一切事情都由他们说了算,蒙古人每二十几户就派去一个,有的小小的村子竟然有四五个达鲁花赤!”
王竞尧冷笑了下:“他们这是害怕,怕得要死!因为蒙古人知道自己正坐在一堆干柴上,只要有一点火星,就会燃起漫天大火让他们疯狂吧,即将被毁灭的人,总是最疯狂的!”
说完他拿出了一张纸交给了任晓晟:“把这个在蒙古人的统治地区秘密散发,要做到每个汉人都能够看到!”
任晓晟接过看了眼,上面写地是首通俗易懂的打油诗:“今夜子时齐动手宰了鞑子祭月神谁家若是不出丁,穷死饿死无人问大家要是齐了心,黄土也能变成金,大家要是齐了心,;老天也要让三分!”
任晓晟疑惑地看了眼王竞尧,王竞尧笑了笑说道:“中秋节,吃月饼,杀鞑子阿合马已经死了,蒙古人地经济很快就会崩溃,这么大好地机会不能放过如果在这个时候号召各地地汉人集体起来反抗,蒙古人将雪上加霜,我们再派人各处接应,我倒很想看看忽必烈如何应对!对了,要命令水军封锁海面,要把他们海上之路也给断绝!”
“中秋节之事我立刻会去办理”任晓晟想了下说道:“上次酒宴之事由于牵涉到了皇宫,我们很难进一步调查但是重点注意的人物我们放到了成王身上,自从这位成王到来之后,皇上就发生了很多变化并且在皇上龙诞过后成王理应回到自己的封地,但不知道为什么太后却把他给留了下来,”
“成王!”王竞尧冷笑着走了几步说道:“这些皇宫里的人还真是有想法,一个个都盯着皇上地位置,变着法的要让自己登上这个位置可这个位置真的那么好当吗?晓晟,不要去阻止这个成王,让他闹腾去吧,我倒很想看看他想要做什么!”
王竞尧走到了门外呼吸了下夜晚的空气一切事情正在按照自己设想中的进行着,也许北伐这一天会提前来到,但是在此之前,对于皇宫里的这些事情又该如何处置呢……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二百五十二章 将军们的计划
皇上的龙诞过之后,国防军将领对于赵昺的愤怒到了极点,对他的为人也彻底失望这样的皇帝又怎么能够领导他们,况且今天地局面,都是汉王一手创造出来的!
在这些军人的心目中汉王才应该是真正的皇上,而不是那个无能的白痴皇帝这些将领曾经让黎师试探下汉王的态度,但王竞尧却没有露出一点声色,好像对黎师的这种试探无动于衷,这让国防军将领们大伤脑筋。
而当这些高级将领围坐在一起大发牢骚的时候,黎师却似乎胸有成竹,他用手指蘸着水,在台子上写下了四个字后就扬长而去等众将围上去观看地时候,却发现是这四个字黄袍加身!
明白过来的将领们,互相看了一眼嘴角边都露出了会心地微笑,但这却需要一个机会,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机会很快就会来到,而且还不止一个!
就在大宋朝廷即将大祸临头的时候,赵昺这位皇帝却并在兄长成王赵是的教唆下,行为举止越发的乖张起来。不光宫中的宫女太监被他彦打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发展到后来连他的老师魏元征也有一天被他打破了头。
更加过分的事情发生了,有一天早上这位皇上心血来潮,居然让两个太监脱光了衣服跑到大街上去比赛赛跑,偏偏这天负责皇宫内卫地张长永正好不在,那些士兵也没有敢阻拦皇上这种近乎于变态的行径,可怜的小太监本来就生理上有残疾,现在赤身裸体的在大街奔跑,两边是百姓诧异的目光,后面是骑着马的皇上一迭声的催促,小太监忍无可忍,在心理完全崩溃之后一头撞死在了路边的青石之上,本来乐得哈哈大笑地赵昺一见玩物竟然没有了。不禁勃然大怒!
这时候他地老师魏元征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追了上来,一头跪倒在了赵昺的马前,苦声哀求皇上尽快回宫。本来就怒气冲冲的赵昺,看到了魏元征,竟然用手中地皮鞭劈头盖脸地一顿猛抽,可怜魏元征忠心耿耿伏侍皇上,赤胆忠心卫护宋室,结果却在这大街之上被他为之效忠的皇上打得皮开肉绽魏元征又信奉着皇上责打臣子,臣子不得躲避地道理,竟然直挺挺的跪在那里一动一动任由皇上抽打,要不是及时赶到的张长永阻止了赵昺的暴行,只怕魏元征当场就会被活活打死在这里!
当张长永叹息着将魏元征扶回家,请来安神医为他调治,并劝解魏元征这又是何苦的时候执拗的魏元征竟然说道:“今日我就算死在皇上手下那也是流芳万代的大忠臣,可比你们的汉王要光彩地多!”弄的张长永连连摇头苦笑在黎师地刻意安排下,《福建时报》当即刊登了这个事情,加上当时在现场百姓添油加醋的口口相传,王竞尧所有领地中地军民哗然本来他们就对这个白痴皇帝很不满意,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些军民们哀叹大宋朝的皇帝怎么一代不如一代,这样的皇帝又怎么能够领导他们打败蒙古鞑子!接着,《福建时报》的主编柳月舞又亲自操刀,连篇累犊地回顾了汉王的英雄事迹,详细述说了他一件件,一桩桩地功劳。
并用非常隐晦地语气说出当今天下大乱,大宋朝廷气运已尽,已经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云贵虽然是新收复地地盘,但福建和两广王竞尧治理已久在这儿老百姓地心目中,汉王的地位可远比皇上要高得多了况且谁当皇上现在在他们看来并不重要,重要地是这个皇上能够让他们吃饱饭,能够带领他们打败鞑子,而做了无数造福百姓好事的汉王无疑是不二人选!
皇室方面显然也嗅到了这种危险的气味,这次出面地依然是成王赵昰。他先亲自跑到魏元征府上,再三向他道歉,看到王爷亲自上门,引魏元征当时什么样的委屈都抛到了九霄云外,非但一点不记恨皇上,相反还感激的涕泪交流!
接着赵昰又来到了汉王府,沉痛的向汉王说自己没有管教好弟弟,应当负主要责任云云,最近一直忙着军队整编的王竞尧,打发走了赵昰后,心里觉得奇怪,这么大的事情,负责情报的两员干将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向自己汇报的?当他召来任晓晟和郭破虏后,两个人却都以汉王事物繁忙,些许小事不值得打扰等等应对,王竞尧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而调查司总统制郭破虏自从接过调查撺掇皇上一案地责任后,在这件事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不过他却发现了另外两件让他觉得震惊的事情,当从汉王府出来后,他当即约任晓晟来到了自己家中。
“什么!”郭破虏才说了几句任晓晟一下就急了:“这事你肯定能确定?”
“不错!”郭破虏叹了口气:“我也怕事情弄错了,因此秘密逮捕了太后身边几名贴身的宫女,验证了此事的真实性,太后借口生病躲在内宫几个月没有见人,当时汉王又正忙着前线政务,朝廷里也没有什么大事需要太后上朝,所以……”
“糊涂,安神医糊涂啊!”任晓晟恨恨地说道:“在这要紧的关头,不是给汉王添乱子吗,要是这事传了出去对汉王的声誉将大有影响,不行,这事不光要赶紧处理掉,而且绝对不能让汉王知道,那几名知情的宫女,也必须……”
郭破虏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不过却担忧地说道:“万一汉王日后知道了,我们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啊!”
任晓晟咬了咬牙,说道:“汉王知道后要杀头就杀吧,做我们这行的,有的时候必须要为汉王承担责任把罪名揽到自己头上来,况且国防军的将领正在紧锣密鼓的行动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任何乱子,这事就托付给张长永去办吧他为人精细稳重,一定能够办好的!”
郭破虏点了点头接着又低声说了几句话任晓晟面色先是一变接着脸上却露出了喜色,用力一拍台子:“大事成了!”他喜不自禁地笑道:国防军的将领们正好在寻找一个机会,没想到机会就这么来了,这是天要帮汉王啊,不过这事要精心部署才行,还要找铁残阳将军帮忙才可以成功!”
这两人把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一个晚上也都没有出来到了天亮的时候,他们兵分两路,一个去找张长永,一个去寻铁残阳,一场对汉人影响重大地事变即将开始……
景云宫是大宋杨太后的住处,不得太后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因此历来清静但这天上午地宁静却被忽然打破了张长永、周龙,池文隆这三位国防军大步踏入了景云宫中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太监正想上来阻挡,却被池文隆挥起一掌打得老远,看到这些凶神恶煞一般的军人,那些宫女太监哪个还敢开口,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太后呢?”池文隆抓过了一个宫女,冷着一张脸问道。
池文隆虽然年幼今年还没有满二十岁,但一张阴冷地脸却让宫女直哆嗦她颤抖着向景云宫内宫一指,等池文隆一松手,急忙象兔子一样的溜掉。
三人快步走进景云宫内宫,将里面几个太后地贴身宫女全部赶了出去,交由周龙看守,池文隆却反手关上了宫门。
“你们想做什么!”看到这两人不得允许擅自进入内宫,脾气素来不错地杨太后也勃然大怒:“这里是皇家内宫,你们怎么敢随便闯进来!”
张长永叹了口气:“太后,事发了,把人交给我们吧,我们不想伤害你,人到了后我们就走!”
杨太后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慌的神色,连连摇头说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人这里除了我和几个宫女,哪里还有什么外人!”
张长永摇了摇头,对池文隆使了个眼色,池文隆当即就在室内寻找起来他眼光何其锐利,不一会就在太后漂移不定的目光指挥下,发现了一处暗门。
没有人知道内宫发生了什么事情,外面地人只听到内宫里发出了杨太后低声地哭泣接着,宫门打开池文隆手里用被子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张长永和周龙立刻在左右两边护卫着,用一大块白布将池文隆遮盖了起来,匆匆离开了这里“怎么办?”池文隆静静地问道张长永叹息着说道:“派人送到陈中建那,他远在东南亚,山高皇帝远,或者可以把这事永久地隐瞒下去只希望汉王永远也不要知道这件事情!”
当日亲眼看到此事的宫女和太监,全部被以轮换的名义逐出了宫中在严密监视下都被送到了东南亚而由于这件事众人做地快捷迅速,加上做为王竞尧耳目的任晓晟和郭破虏的刻意隐瞒不报,王竞尧竟然一直被瞒在了鼓里……
王竞尧走到了汉王府的大院之内,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最近泉州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的天气了他一抬头,发现典霸天居然在这,奇怪地问了声他来做什么.“我哪知道”典霸天委屈地一摊手说道:“铁残阳让我从今天开始负责汉王府地安全,汉王你当我想这样啊,我的手下还都在军队里等着我呢!”
“这个铁残阳在搞什么!”王竞尧莫名其妙地嘟囔了一句:“今天我好像得有什么事情要做?”
边上汉王府的笔贴官上来说道:“汉王今日当去泉州黄家村,那里庄稼大熟,黄家村的百姓推派代表来汉王府去那看看,汉王前几日已经答应下来的。”
王竞尧“哦”了一声,看到陈霞从面前走过,叫住了她:“小陈霞,天气那么好,跟叔叔我一起去黄家村,看看田野的风景!”
陈霞象是对王竞尧地称呼很是不满,恨恨地盯了王竞尧一眼,勉强点了点头不想大事声张地王竞尧只带了典霸天等几个贴身侍卫,换上便装,骑上战马就往黄家村而去,那陈霞每日里闲着无事就练骑马玩倒也能上下自如。
“还是咱们的小陈霞聪明,居然学会了骑马”王竞尧看着陈霞在马上略显别扭地样子笑道:“当年从常州杀出来地时候,这丫头坐在我地身后两只手抱得紧紧地,就生怕要从马上掉下来一样!”
陈霞闻言倒没有生气反而面上一红她地心里微微起了波澜,想到了那年的情景,自己坐在王竞尧的身后,紧紧抱着他的腰,一阵阵男人特有的气味冲进她的鼻子也是从那一天起,自己的心中便有了这个男人的影子。
可惜王竞尧却总是把自己当成小侄女一样,虽然疼着自己,宠着自己,可是陈霞需要地却并不是这样子的关怀,这样长辈对小辈地关怀,这样总让自己觉得,明明王竞尧就在眼前,可却有远在天涯的感觉……
一来到黄家村,典霸天跳下马来,进村去了没有多少时候,就看到里面一大票人急匆匆的在村长带领下走了出来,村长一到王竞尧面前,赶紧跪倒说道:“小民不知汉王突然来到,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王竞尧笑着让他们全部起来,说道:“免跪,全部都起来吧,不光是在今天,从今往后,凡我汉人皆免跪!”
村长早就知道汉王做出来的那些不合常理的事情,也不敢多说什么,急忙把王竞尧等人迎进了村子里,先带着王竞尧参观了田地,那象波浪一样层层叠叠的麦浪,看起来当真美不胜收,让陈霞孩子心性一下爆发,欢呼一声就跑了进去。
王竞尧看着孩子一样的陈霞,嘴角露出了笑意黄家村这里当真有些太平时节的光景,麦熟鸡肥,猫叫狗跳,什么时候天下的汉人都能过上这样的日子那自己的任务就算达到了!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二百五十三章 黄家村的刺杀
“汉王,各位大人,中饭准备好了穷乡僻壤的,没有什么好东西,请汉王千万不要见怪!”到了中午时候,村长走上来说道:“有请汉王和各位大人跟我来吧!“来到村长家中,客厅正中央放了一张大大的桌子,王竞尧和陈霞坐了下来,典霸天却带着八个卫兵走到了外面,仔细观察着的情况不一会,村子里的人都听说汉王来到,村长家外不知站了几百个人,好心又有些害怕的向屋里张望,王竞尧只觉得浑身别扭,这样还怎么吃得了饭?想了下干脆让人把桌子搬到外面一边喝酒吃饭,一边和那些许多还端着饭碗的村民闲聊起来看到汉王没有任何架子,那些村民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不时地问一些朝廷里的事情,那些大姑娘又唧唧喳喳,惊叹汉王竟然如此年轻,和传说中的可一点也不一样!“汉王,有大量不明身份的人包围住了村子正在悄悄向这里掩进!”忽然典霸天匆匆进来,面色凝重地说道。
王竞尧微微征了下,随即面色自如地说道:“你去处理一下”接着依旧和村民们谈笑风生。
“汉王,情况紧急,看样子对方早有准备!”典霸天坚持着说道:
“请汉王速速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这里有我挡着!”
村长吓得脸都变了,汉王要是在自己这出了问题,只怕全村地人都要被殉葬他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哀求汉王跟着自己躲到安全点的地方去。
“起来我才说过从今后免跪!”王竞尧面色一沉接着向周围的村民看了眼:“这是在福建,在泉州,在我自己的地盘上,我就不相信有人能伤得了我,我为什么要躲起来?这里有这么多的百姓,在我看来他们个个都是战士,难道还有比这更加安全的地方吗?”
“保护汉王!”不知道人群中谁先发出了一声声音“保护汉王!”顿时,人群响起了声声怒吼所有村民纷纷散去,不多时又都围聚了过来,只不过不同地是人人手里都拿上了武器,锄头、铁耙,有些大姑娘竟然拿着的是纳鞋底地针!
典霸天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将村民分成几组,自己挑选了些几十个身强力壮地大小伙子,向村子外走去。
“奇怪,汉王”惊魂未定的村长说道:“这位将军挑选的人,好像都不是我们村子的啊!”
王竞尧向这些人的背影看去,眼中流露出了疑惑地目光,右手伸向了铁血宝刀随时准备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边上陈霞悄悄移到了他的身边,抓住了他的衣角……
“汉王在此不得前进!”典霸天一来到村口,立刻厉声吼道谁知道,那些穿着黑色衣服,蒙着嘴脸地刺客,一听到这句话,立刻象是鼓足了精神,领头的人大声说道:,王竞尧就在这里,杀了他!”
上百个刺客从几个方向不要命地冲了上来典霸天正想指挥战斗,忽然看到他亲自挑选出来地村民根本不用他下命令,纷纷拿着武器冲了上去转眼就和这些刺客战到了一处典霸天只一看就大为惊讶,这些人身手矫捷,哪里象个村民简直就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正在惊讶之间,边上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典将军,对付这些人就不用将军出手了吧,”
典霸天回头一看,竟然是利箭特种大队的大队长龙星枫,不禁大是吃惊:“龙星枫你怎么会在这里?”
龙星枫笑了下:“我要不在这里,那些你挑选出来地村民可打不过这些刺客,将军只管在这里等着看好戏就行了!”说着低声和典霸天耳语了几句,典霸天听的眉开眼笑,用力一拍大腿:“早就可以这样了!”
这些刺客显然是精心挑选出来地,个个身手不凡但面对那些化装成村民的特种队员,却一点便宜也都占不到这些特种队员,不讲究什么架势,身体地每个部位几乎都是杀人的武器,出手又快又狠人数虽然少于刺客,但只一小会,十几个刺客已经倒在了地上,而这些特种部队的精英,只有两个人受了轻伤。
典霸天看得手痒,正想亲自上前,忽然四周山野里杀声震天,无数的国防军士兵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领头的一员大将,手里拎着一条断枪,正是安东将军铁残阳!
刺客们见陷入了包围之中,都慌了神,一个个想夺路而逃,但在那些如狼似虎的国防军士兵面前哪里还能有半分生路?只杀了小半个时辰,一百多名刺客有一半被杀,另外一半全部成为了俘虏“禀汉王,刺客全部被抓!”清扫完了战场的铁残阳快步进入村子里:“现刺客头子就在村外,汉王要不要见一见?”
王竞尧看到铁残阳居然在这里出现,愣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那刺客头子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身子颇为强壮,被带到王竞尧面前地时候,也不下跪,傲慢无礼,却被铁残阳在腿玩处用力踹了一脚,这才跪倒在了地上。
王竞尧捧起酒喝了一口,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不想这刺客头子十分倔强仰着头说道:“今日杀你失败,我无话可说你要杀便杀,让我出卖主人你想也休想!”
“刷”地一声还没有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铁残阳已经抽剑砍掉刺客的一只胳膊,只吓得边上村民们发出了一阵惊呼,那刺客疼得满头是汗,当场昏了过去。
“回汉王,此人乃是成王府上管家卓书福!”铁残阳的声音非常大,好像是想让所有人都听到一样:“他受了成王指示前来刺杀汉王,而那成王却又是受当年天子委派,一门心思地想要除掉汉王!”
村民们中发出了一片咒骂之声这些事情他们哪里能分辨得出真假,只听说皇上竟然要谋害朝廷功臣,又联想到皇上种种荒唐残暴之事,一时个个都痛骂不止。
王竞尧感觉到今天的事情实在太蹊跷了,那么多刺客进入泉州,情报处和调查司居然象聋了瞎了一样铁残阳和龙星枫又怎么会神奇的出现在这里?至于铁残阳所说的这些刺客是皇帝委派成王召人来刺杀于他,更是打死自己也不愿意相信,那白痴一样的皇帝哪有这样的智力?
“这事情回去之后再说!”王竞尧阴沉着脸站了起来,这件事情他必须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铁残阳等人转身在前开路谁想到这时候突起变故,那昏倒在地上的卓书福突然纵身跃起,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凌空向王竞尧刺去这时谁都想不到已经近似于死人一般的卓书福居然还能动作如此迅猛特种兵出身的王竞尧反应迅速,身子向边上一划,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接着反手拔出铁血宝刀,一刀便刺入了卓书福的胸口之中谁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卓书福一声惨呼,临死前竟然将手中匕首投向陈霞,那陈霞根本不会武功,哪里能躲得过他临死前的一击,惊叫了声,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等众人回过神来,看到王竞尧已抱起了陈霞,飞一般地冲了出去,一下跨上了黑月驹,双脚一夹战马,黑月驹发出一声嘶鸣,已绝尘而去!
马匹的颠簸让陈霞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看到自己正躺在王竞尧地怀中,居然笑了:“王大哥,我不要叫你叔叔,还是要叫你大哥”她咳嗽了几声,忍着伤口的痛苦说道:“我一直梦想着能这样在你的怀里,现在终于实现了,可是为什么我觉得这么冷……我要死了吗……”
王竞尧拼命鞭打着马匹,泉州城就在面前他低头轻声说道:“你会死地,我向你保证你一定不会死的,马上我们就要到安神医那了!”
守城门的士兵看到远处一骑快马飞来,正想阻拦,发现马上的居然是汉王,吓得赶紧两边让开一进泉州城里王竞尧虽然牵挂着陈霞地伤势但却发现泉州城里气氛大是不对街道上居然多了许多全副武装地士兵,结合今天这么多反常的事情,他心里隐隐的猜到了将会发生什么了,他直接到了安神医家中,一从马上跳下,他横抱着陈霞冲了进去正在晾晒着药材地安神医,和回来看望自己地女儿安小惠看到汉王怀中的血人竟然是陈霞,顾不得多问急忙让王竞尧将陈霞抱进里屋足足救治了有一个多时辰还好卓书福临死前地这一刀力量不大总算把命救了回来,不过陈霞却因为失血过多一时三刻还无法醒转过来“没事了,汉王”安神医笑了下说道:“陈霞的命能够保住了”
王竞尧点了点头:“麻烦你们照看下他,我要去办点事情!”说完他大步向门外走去,才回到汉王府中,却发现他要找的任晓晟和郭破虏已经在这里了,而且在他们面前竟然还跪着被五花大绑的成王赵昰!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王竞尧阴沉着脸说道。
郭破虏神色从容地说道:“成王赵昰,阴谋谋刺汉王。幸赖汉王塑福反贼被一网打尽现贼首赵是在此!”
“汉王饶命,汉王饶命!”赵昰看到王竞尧,跪倒在地上爬过来连连哀求道。
王竞尧压住怒气说道:“我王竞尧没有亏待过你,你又为何如此对我?”
赵昰哭丧着脸把事情的源源本本的经过全部说了出来。原来这成王从小聪明又素来胸怀大志,本来以为这皇帝的位置肯定是自己的,没有想到却横空出世了个王竞尧,将自己的弟弟赵昺扶到了皇帝的位置上成王心中愤怒无比,这赵昺论智谋,论能力哪一点比自己强?从那开始小小年纪地赵是已经将王竞尧当成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看待。
他人漳州地时候,就密谋要除掉王竞尧,因此让忠心耿耿的管家卓书福广招刺客以为助手,而当地官员看到赵是不过十岁左右年纪地一个小小孩子,哪里会防范到他,因此这些事情竟做的天衣无缝。
到了皇帝龙诞的那天,赵是觉得机会来了。他一到泉州之后就撺挂皇上做出种种荒谬不经的事情,转移王竞尧的注意力,自己却又装出一副恭顺的样子,好让王竞尧不再防备自己后来他用重金得知王竞尧会去黄家村视察,因此便决定在今天动手!
不过这赵是为人虽然聪明,但年纪实在太小,但却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得力助手卓书福又常年跟随在赵是身边,哪知道江湖险恶,总以为成王天子聪颖,又是帝王之后经他经心安排,必定能一举成功按照事先地构想,等杀了王竞尧之后,再直接逼宫,逼迫赵昺退位,控制住杨太后,到时这皇帝之位必然就是自己的了。
王竞尧听得连连摇头,这计划虽然幼稚无比但一个十四岁地少年竟然有这样地心计,能够如此忍耐,看来这帝王之家地水,不是一般的深!
“汉王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赵昰痛哭流涕地说道。
王竞尧皱了皱眉头,这孩子虽然聪明但骨气却一点没有不过想想也是,大宋自建国以来有点血性地皇帝可没有几个,这赵是也是有种象种。
“胡说!”郭破虏忽然冷冷地说道:“你哪有这样的本事明明这是当朝皇帝赵昺,见汉王数次有大功于朝廷,生怕功高震主,这才想了这么条毒计出来,想要除掉汉王可是他又怎么能够知道,汉王得上天佑护,乃我汉人复兴希望,天下谁能伤得了他!”
成王怔在那里,完全不知道郭破虏在说些什么王竞尧却眯起了眼睛,把目光投想了郭破虏,郭破虏双手束在那里,微笑着看着王竞尧一点也不害怕!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二百五十四章 登基
泉州在这一天充满了紧张的气氛,大量的国防军士兵突然出现在泉州各个主要道口而就在这一天里王竞尧几乎所有部下全部聚集到了泉州,一场大变即将发生!
无数的情报人员开始发挥自己地优势,“皇上密谋刺杀汉王”地这一消息,甚至在刺杀还没有发生前已经在泉州军民之中传开一个屡次抗击鞑子,开疆拓地,并且屡战屡胜的汉人中的大英雄,竟然遭到如此的待遇,让那些士兵百姓们愤怒的情绪到了顶点。
泉州全城开始戒严,皇宫和汉王府附近出现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腰中椅着宝剑的将领,大声指挥着士兵,这些士兵默默无言,忠诚的在将军们地指挥下走到各自地岗位之上!
汉王府的门被推开了,司徒平一、铁残阳、陶亮等等这些国防军高级将领们顶盔贯甲的大步走了进来。
王竞尧坐了下来,冷冷地盯着他的这些部下,该发生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请汉王为帝!”司徒平一大声说道。
“请汉王为帝!”所有地将领都异口同声说道。
“早就策划好了是吗?”王竞尧笑了下:,学着黄袍加身吗?”
“汉王,请随我们来!”司徒平一说完,这些将领分开一道路。司徒平一在前带路,王竞尧走到汉王府门口,只看到外面聚集了上千名士兵,一看到王竞尧出来,都以枪尖顿地,连声吼道:,请汉王为帝!”
国防军将士地脸上都洋溢着狂热兴奋的神采,一个时代即将在他们手中开创,只要汉王愿意点一点头,他们都将成为开国地功臣!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再也没有回头路了王竞尧知道自己若是拒绝,很快就会寒了这些将士们的心他看了眼国防军的将士,看了眼自己的部下,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了汉王府内“陛下!陛下!”在他的身后,忽然爆发出了如雷的欢呼!
王竞尧笑了下,自己当初只是一个特种兵的上尉,借助着一把刀的力量,来到了这个时代,从一个小小地都头开始,一步步走到了汉王的位置上现在一夜之间,又被部下拥立成了皇帝后代的历史会怎么说自己?某年某月某日王竞尧篡宋于泉州?
随便后人去怎么评价吧,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时代,走到了这一步,那么就这样继续一步步地走下去,走下去,一直走到自己再也走不动为止……
皇宫的大门被重重的推开,前面是阴沉着脸的李天正,后面是杀气腾腾的典霸天和顾斌两个国防军将军带着的几十名士兵,正在宫中打扫的太监们看到这群人,慌慌张张的急忙四散躲开,几个胆子还算大的太监赶紧跑进去报告给皇上和太后知道.杨太后紧紧搂着自己地儿子,当今的皇上赵昺,当她看到这些王竞尧的部下后,她已经明白了将会发生什么事情,而这一刻也是她一直在等待的杨太后表情平静地说道:“是汉王派你们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