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血荐中华》》 · 西方蜘蛛 · 2026-07-25
有些士兵实在跑不动了,干脆看准机会往草丛树木中一藏,直接当了逃兵,掉队的更是不计其数,等田明德千辛万苦的赶到占城城下,五万军队已经只剩下了三万不到。
“这是士兵吗?”占城城楼上,南征军中一个叫陈宇地都虞侯摸着脑袋说道:“我怎么看他们是才从地里种完庄稼出来地?”
“安南兵!”陈中建轻蔑地笑了声:“趁着他们立足未稳,你带着陶将军留下的四百骑兵出去冲杀一下我看这些安南人已经疲劳到了极点,兵无斗志你此去虽然不能立多大功劳,但也可以杀得他们心惊肉跳,倒退数里!”
“是!”陈宇大声应了句,兴冲冲地走下城楼,将骑兵召集过来叫了声:“弟兄们,跟着我出城去杀安南蛮人!”
城门一下打开,四百余骑闪电一样杀出,田
明德正指挥着部下安住营盘,准备休息几个时辰后再攻城,哪想到占城里面的守军竟然如此大胆。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陈宇的四百骑兵已经旋风一样杀入阵中,在安南军中一阵大砍大杀。
安南地方不利骑兵行动,马匹稀少。整个安南连支像样的骑兵部队都没有,此时这些安南士兵看到城里冲出来的骑兵个个凶神恶煞一般,挥动着马刀宝剑居高临下如入无人之境,哪里还有作战的意思,都扔下武器抱着头四下逃命。
汉军骑兵也是迷惑不解,自己才只四百人,对方却有数万,怎么居然打也不打,只顾着逃命,这仗打起来也当真没劲。只陈宇一个人骑着马在敌军中左右冲突,半柱香的时间,死在他刀下地安南兵已经不下二十余人,却看不到一个胆敢反抗的。
这时战场上出现的奇怪景象是,几万人在抱头鼠窜,象一群被打散的鸭子一样。四百名骑在马上的南征军战士来来回回杀的手都软了,浑身被鲜血染得通红,却没有一滴是从自己身上流出来的。
田明德本来还在嘶声力竭地指挥部下不许逃跑,甚至还亲手杀了几个队长但是溃散的安南士兵越来越多,场面已经根本无法控制,要了后来连自己身边的亲兵也加入到了逃亡的行列中去,田明德看几万士兵竟然被几百骑冲的七零八落连想死地念头都有了,不过真死他可决不情愿,赶紧拔脚就跑,也不再管战场上地部下。
这田明德打仗不怎么样逃跑起来地功夫倒是一流的一个汉军骑兵看到有个安南将军模样的人逃跑,拍马就追,可惜只看到那个逃跑的人七拐八绕,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痛快地杀了一阵陈宇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部下回到城内,只这一仗陈宇打出了让人不可思议地战果,四百人大败安南三万军队。杀死一千余人,被杀伤倒在占城城外哀号呻吟的不计其数。而自己只轻伤了几个。
等以后这份战报传到泉州,王竞尧怎么也不肯相信,四百人对三万人这是什么样地概念?他非说是陈中建弄错了要么就是夸大了敌军的数量这可是大大冤枉陈大将军了。
等陈宇带着骑兵回到城内城楼上观看了一切的占城军民爆发出了雷霆一般的欢呼。汉军的威武雄壮已经在他们心里刻下了不可磨灭地印象,安南人虽然有三十五万大军,但在无敌地汉军面前又能拿占城怎么样?
不过陈中建却知道,这场不可思议的胜利。却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下造成的,如果等安南兵列队整齐。其结果就很可能是另外一个景象,真正的恶战,还没有开始。
精神振作,意气风发的占城人,已经把指挥他们作战地陈中建看成天神一般,在他的指挥下,一捆捆的弓箭一锅锅地滚油被运到了城楼之上。占城地男女老幼摩拳擦掌只等着安南大军的到来。
一路狂奔到安南大军之中地田明德,跑得两条腿几乎就要断了看到元帅陈疑爱,他哭着就向陈疑爱跪了下来,苦着张脸把前后经过语无伦次地告诉给了陈疑爱。
陈疑爱本来也不指望他能成功。他的用意只是让田明德却摸摸占城地底细但没有想到,这个无能的废物竟然有本事在那么短地时间里把五万大军都给弄没了,换个其他人来还真的未必就能办到陈疑爱只气得面色铁青,当时就想拔出刀来把这废物给砍了。
不过想了一想,陈疑爱还是恨恨的把手从刀柄上拿开,这田明德是自己最宠爱的小妾地亲哥哥。自己要真把他杀了回去后小妾只怕自杀都做得出来。
“无能,无能!”陈疑爱咬着牙骂了几句,眼珠转了几转,把田明德叫到面前,低声说道:“回去后你只说当时占城有十万大军杀出城来,你带着前锋孤身奋战,血战到身边亲兵全都死光这才败退下来,这样国王必然不会怪罪于你反而说不定还会有大大地奖赏!”
田明德心中大喜弄光了五万军队打了这么大地一个败仗,居然还会有奖赏,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当下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占城防御情况如何?”吩咐完了大舅子陈疑爱又恢复了元帅地威严骑在马上问道。
“不得了,不得了”一说到这个田明德又觉得浑身冷汗直冒:
“那些个骑着马地士兵。明显就是汉人的南征部队,他们个个杀起人来就象是恶魔一样。马比风还要快,我看他们一个能抵得上我们一百个士兵!”
虽然知道田明德这是在夸大其词,有意为自己开脱,但汉军的战斗力想必极强,陈疑爱不禁有些犹豫起来,自己还剩下二十万士兵,也不知道能不能攻下占城。
就在这时,从升龙传来了国王的旨意,让陈疑爱火速进兵云云这才催使陈疑爱下了决心,催动大军向占城开进。
到了占城城下那累累的尸体让陈疑爱看得又是害怕又是愤怒。看到城楼上防范严密,他又等了半日,等二十万大军全部展开,这才命田明德带着两万人发起试探性攻击。
本来狂妄自大的田明德在遭到惨败之后,一下子变得胆小如鼠,带着两万名士兵拖拖拉拉,一直磨蹭了一个多时辰才对占城进攻。有什么样的主将就有什么样地士兵,那些个安南兵个个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想第一个冲上去送死。
看到部下个个都是这个样子,田明德想着回去不好交代,一连杀了两个退在最后面地士兵,这才迫使安南兵极不情愿地发起进攻,他自己却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城楼上的流矢给伤到。
安南兵才冲到城楼下城楼上顿时万箭齐发,如雨一样的向安南兵射去,整排整排的安南士兵倒在城楼之下安南兵发声呐喊,回头就跑,落在后面的又被射死了几百个。
“不准跑,不准跑!”看带部下那么不争气,田明德气得双脚乱跳:“有敢退后者,杀无赦!”他当时组织起一支督战队,人人拿着弓箭,看到败退下来地士兵就是一阵乱射。
安南兵面面相觑,这真是冲上去也是死,退下来也是死,横竖都是一个死,硬着头皮,又乱哄哄的冲向了占城。
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伤亡,终于架设起了一座座云梯,可还没有等他们攀登城楼上就立刻落下了一块块的大石头浇下了一锅锅的滚油。
安南兵哭爹喊娘,断手折足伤亡无数,在占城下丢了两千多具尸体之后安南兵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谁都不想再去送死,掉头就往后面发疯一样的逃跑。饶是田明德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命令督战队不知杀了多少人,也都无济于事,到后来督战队的阵脚反而被挫动几十个督战士兵竟然死在了乱军地脚步之下,连田明德要不是躲避得快,也险些被活活踩死。
“元帅实在攻不上去啊!”在几名士兵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田明德来到陈疑爱面前,哭丧着一张脸说道。
本以为自己又会迎来一场臭骂谁想到陈疑爱脸上反倒露出了一丝微笑:“你看到没有,本来我军失败,城中可以趁胜追击,但他们为什么没有那么做?那是因为他们兵力不足!只要我军彻夜不休连番攻击,占城早晚都会守不住的!”
田明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是那样会使我军出现严重伤亡啊。”
“只要能打下占城,死些士兵怕得了什么?”陈疑爱脸上露出了一股残忍的笑意:“占城落到我们手中,国王面前就是奇功一件,就算这些当兵地全死光了,国王也一样会重赏你我!”
“元帅请再把指挥攻城的重任交给我吧!”听元帅这么说,田明德一下子来了精神,推开搀扶着他地士兵说道:“我们有二十万大军用十万人填满占城。那尸体就算堆着也能爬到占城城楼了,我就不相信占城真地有用不完的弓箭和石头!”
陈疑爱点头应允,来了精神地田明德,把几万安南兵召集到了一起,气势汹汹地说道:“全部都给我冲上去要么死,要么活!第一个冲上城楼的我赏他白银十两杀死一个汉人的,赏白银二十两!谁要是再敢逃跑,我这次也不杀你们,只是回去后我必然杀光你们地家人,一个也不留下!”
他这招甚是毒辣,那些安南兵都想着自己是能跑但家里人怎么办?这个田明德心狠手辣,说的出做得到,全家人都死了,自己独自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安南兵被田明德的恐吓之词吓住,咬着牙再次对占城发起了进攻这次攻势大不比前,安南兵竟然好像是来拼命地,全然不顾身边同伴的伤亡,人海一样一波一波的向占城涌去。占城形势立刻吃紧起来,占城人打胜仗时人人争先,一旦占据出现对自己不利的情况顿时个个面上露出惊慌神色,有些人打量着四周看清楚了地形,当时就想要逃跑。
关键时刻。王后韩烟翠带着公主韩思玉出现在了城楼,她大声说道:“安南人素来凶狠歹毒,若是城破,咱们还有谁能够活命?汉人大军在此,有他们在我们还怕什么?我刚接到消息,大宋十万大军已经启程,前锋都上了海船。不日即到!”
王后亲自出现在城楼。本来就令占城人大是惊诧。这时又听王后这么说,想到安南人的残暴想到很快就会到来的援军。立刻人人精神振奋,又重新跑回阵地,和安南兵激烈搏杀,本来岌岌可危地形势勉强维持住了。
陈中建苦笑到女人骗起人来当真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不过今天幸亏了她。自己和陶亮还是在估计上出现了错误本来以为占城军队虽然战斗力低下,但在亡国的威胁下,总能团结一致,努力抗敌但没有想到,国家这个概念对他们来说甚是淡薄,一心想着的只是如何活命!
“陈将军,情况怎么样?”韩烟翠来到陈中建身边,问道。
“现在还不要紧”陈中建喘息着说道:“不过看来安南人是想着要拼命了,打起来死活都不顾了这些倒也算了,我担心的是按照他们这样冲击法,城中准备地弓箭和石头很快就会用完,那时就不太好办、了!”
韩烟翠想了一下说道:“占城人住的房子都非常矮小,拆除起来方便你看能不能把那些房子拆了,用做守城武器?”
陈中建点点头说道:“我也正有此意,不过就怕那些人不干啊!”
“无妨,此事交我来做。将军只管安心守城!”韩烟翠胸有成竹地说道她一回去就派人在占城内四处鸣锣,告知占城百姓自己用意,却又言明等战事结束,所有损失都由受损家庭自行上报过来,一切由王宫双倍赔偿她又以身作则带头拆除王宫院落。
有些精明的占城人想着王后的话,盘算着如果自行上报的话,大可以从中赚到一笔有些还算懂些事礼之人,看到王宫都拆了,自己不拆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一时间占城上下人人动手,一间间的房子被推倒,得到地材料被源源不断地送上城楼。本来守城器械逐渐减少的守军,得到这些东西大喜,个个打点精神,在陈中建地指挥下浴血搏杀。
只这一日时间,安南兵攻了七次,死了有一万余人,伤着不计其数,一直打到精疲力竭的时候,陈疑爱才命令暂时收兵稍事休息之后再战。同样,占城也伤亡巨大。三千五百守军倒了在城楼之上,受伤地也有一千多人。
那些个占城士兵疲惫地倒在城楼上,连送来地晚饭也不想吃。有些人闻到周围一阵阵刺鼻的血腥味道,忍不住就在城楼上“哇哇”大吐起来。
“看样子晚上安南人还会再攻”陈中建皱着眉头说道:“我们想利用人海战术打下占城这么打下去的话我怕占城人心理上会受不了刚才就差点出现了逃亡事件,若不是皇后及时出现,只怕我们会有负陶将军所托!”
“能不能再让咱们的骑兵出去冲杀一下?”陈宇恨恨地看着城外的安南兵说道:“这些安南人实在嚣张不煞煞他们的威风不行况且,咱们地骑兵也和他们打过一仗,他们哪里象个士兵样子请将军允许小将出击!”
陈中建摇了摇头:“不行,现在和那次情况不一样。我看安南人地元帅懂些用兵之道,防御相当严密,咱们骑兵人少,贸然出去落入包围之中,只怕要吃大亏!”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九十章 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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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占城已经落到我们手中,陶亮竟然未死一兵一卒就拿下来占城!”黎师兴冲冲地进了元帅府说道:“现在南征军已起兵两路,准备于安南大军决一死战!”
正在吃着早饭的王竞尧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推开了身边依那乔心送来的鸡蛋,一把抢过了加急军文,仔仔细细看了几遍,等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脸的兴奋:“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报上来?”
“没有办法,安南离此路途遥远。转送信件不便,这也是费了好大劲才送来的。”黎师无奈地说道:“送信的士兵一路上被安南人伏击,等送到等候在海边的水军兄弟手中,就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王竞尧摇了摇头,这个时代要有部电话就好了,用送信的办法通报战情纯粹是浪费时间战场上的战机稍纵即失这样地方式不知要耽误多少事情。
“陶亮现在在什么位置?”王竞尧再也顾不得吃什么早饭。让依那乔心撤去台子所有东西,又让亲兵拿来一张简陋的安南地图。
“应该在这。”黎师在地图上看了会,才指着一个叫班杜雷地地方说道:“不过陶亮在信中没有明确说明在哪里我看了下,只有这才最适合决战地点。”
“胡闹,胡闹,这是什么地图?”王竞尧有些气恼:“这附近地形怎么样?有没有山,河流?适不适合埋伏?就这么简单地表明个地名有什么用?黎师。南征大军在外浴血奋战,可以我们在这却象个瞎子、聋子一样,一点帮助也不能给他们!咱们地将士在流血牺牲,可我们……”
黎师有些不太明白元帅为什么那么动怒,地图历来就是这样,难道还有什么区别不成?
“算了,这事以后再说。”王竞尧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急也急不出来他想了下对黎师说道:“淅江战局目前基本稳定下来,看来我们要把主要目光放到安南一带,黎师,得想办法给安南增兵才行!”
黎师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天卫军各部都在前线作战就连福建的守备都非常空虚,新征召地士兵训练不久。又无法立刻投入使用,我们到哪再去募集兵源?”
王竞尧忽然露出了奇怪的笑容:“朝廷不是还有二十万军队,三十万民兵吗?这些当兵的吃我的。穿我地,还整天问我要这要那的,真当老子是会金蛋的老母鸡?陶亮不是告诉那些占城人,十万大宋军队正在增援过来,我就达成他的这个许诺。黎师我命你为南征二路大将,点,齐五万朝廷军队。五万民兵,三日后出发。经海路直抵安南!”
“是!”黎师大声应了声,随即又担忧地说道:“不过这些军队都归陆秀夫、张世杰和文天祥三人掌管,现在张世杰虽然不在,陆文两人仍在招呼都不打声就动用他们的人马,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况且十万大军出征,军粮等准备颇费周折,三日时间绝对不够!”
“我是皇上亲自任命地天下兵马大元帅。凡我大宋兵马都归我调动,我哪里管得到他们在想什么?至于军粮……”王竞尧古怪地笑道:
“我只给你准备一日地粮草剩下的,等你到了安南以后,自己再想办、法吧!”
黎师怔了下,随即象是明白了过来:“元帅的意思,是让我们自行筹粮?”
“什么自行筹粮,说话不用那么斯文!”王竞尧冷笑着说道:“就是纵兵劫掠而已,对付安南这个国家一点也不用客气,该抢地抢,敢杀的杀!”
黎师苦笑不止这位元帅当真是个异类,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说。天下怕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人家这么做好坏还会找上几句说辞为自己粉饰下门面,他却连这也省了,只怕朝廷里的那些老夫子们未免又要对元帅府口诛笔伐了。
十万大军被紧急征调起来陆秀夫虽然大是不满,但王竞尧是天下兵马都元帅。又打着为朝廷平定蛮族之乱这么块大牌子陆秀夫只能把有些话压在肚子里现在张世杰在外征战,文天祥对这事又态度暧昧。
自己势单力孤,偏偏最近杨家兄弟得势,那杨亮节又整天和自己横竖不对劲,变着法子要夺自己的权,他每天被弄的焦头烂额,万事都只有等张世杰回来后再说。那张世杰也是一莽之夫,听到要出征就头脑发热,怎么也不想想,就算能够平定安南等国成功,那功劳也都是天卫军的,只会徒增王竞尧地权势而已。
这次出征,总管后勤的丁铭倒是轻松了不少,王竞尧奇怪地命令他只要准备一天地粮草即可,丁铭辛苦经营,省吃俭用天卫军府库所藏甚厚,要准备十万人一日用度,也非什么难事。
不过毕竟是十万人出征,泉州港口浩浩荡荡,每日里人流穿梭不息幸得十三岛海盗头子祁九航带来了大批海船,否则不知要运到什么时候,但就算这样,福海拨、秦海、何翰这几个水军统制算了下,不来回跑个五趟,休想把这批大军运送到安南况且。那二路南征军主将黎师也不知道往船上运送了些什么东西。看起来又重又沉,用布遮得严严实实,派了整队人马日夜看护,任何人都不得接近心中好奇的秦海问起这事,黎师却笑着告诉他这些都是他平定安南地好东西,现在天机绝不可泄露。
海船启程的时候,也正好是陶亮亲自率领的十余万大军与安南南路军遭遇的时候。
安南南路军统帅平元度怎么也想不到占城军队居然不去防守城池,竟敢在半路截击自己,仓促之下接战,折损了千余人马,急忙命令部队退后十里,扎住阵脚,重新再战。
陶亮选择的决战地点,和黎师所判断的一样。他选在了班杜雷这里是安南为数不多的平原,适合大军团兵力展开。此事陶亮所统之军人数为十三万,安南军为十万,人数上地优势在于陶亮一方。
但是,平元度指挥地安南兵,其中五万人是经过他严格训练多年,安南为数不多具有较强战斗力地队伍,素有看安南军只看平元度之兵地说法。尤其是占城人,对这两万军队心里上有着很大地畏惧。
“关键就是这五万人。”萧浪双臂抱在胸前说道:“只要歼灭了这支队伍,其余都是乌合之众。只朝夕间就可以荡平!”
张世杰微微摇着头说道:“我看有些难办,刚才我去看了下安南人的营寨,与安南其它军队大不相同,防范甚为严密,看来那个平元度也算个将才,再说我军,虽有十三万之众,打起来未必就是他们的对手了,这些个占城兵,有的甚至连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如果再有一万天卫军士兵就好了”陶亮叹了一声:“在此平原之上,又很难设伏,与之对峙。对我大大不利,此事占城方面应该已经遭受了很重的压力!”
“我倒有一条计谋!”萧浪忽然说道,接着屏退了大帐中的士兵低声把自己的作战计划全盘说了出来。
陶亮听的频频点头,但张世杰却张了张嘴,说道:“这样,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而且损失实在过大,只怕,只怕……”
“只怕传出去于我汉人颜面有损,对吗?”陶亮微笑了下:“打仗不管你用什么手法总都是件残忍的事情。你用刀杀人和用绳子把人活活勒死,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至于这骂名,就由我这个南征军地主将一人来承担吧。萧浪你此计甚好,就按照这样办理吧!”
这以后一连两日,占城军一点动静也都没有平元度虽然心中奇怪,但他用兵谨慎,不敢贸然出击,只派出大量的探子去打探消息但陶亮防范甚严,那些出去的探子十个倒有九个被抓住杀死平元度等了一日,一点消息也都没有。
到了第三天一大早。南征军主将陶亮带了千余汉军来到安南军大营,只索平元度交战。平元度派出两员副将与之交战,但没战上几合,都被陶亮杀死,平元度心中愤怒,亲自操刀与之决战,他倒是员猛将,但毕竟上了年纪,战了几十回合后败回阵中陶亮也不追赶。只在后面极尽讽刺笑骂那千余汉军也都大声用才学来地安南语嘲笑不止。
平元度的部下大怒,都纷纷向元帅请战,要求尽起大军,会会这些蛮横无礼的汉人但平元度老谋深算,想了下,却摇了摇头说道:“汉人都是这样,喜欢先把你激怒,等你尽起大军出战之后,他却设下伏兵我才不中他的这个计谋!”
“可班杜雷尽是平原,哪里能够设伏?”一个阿邦齐的副将愤愤不平地说道:“再说了除了那些汉军,占城人又能打什么仗?就算有埋伏我军又有何惧之?”
平元度站在营帐门口向外眺望,只看到汉人在外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心中也大是不平他本为“安南三猛”之首。现在两个兄弟已经死,在了南征大军手里,他想起来就备觉伤感总是想着要为兄弟报仇现在听到部下这么说。也颇觉得有利。
“阿邦齐,你带五千人出去应战,其中两千人为叶溪军!”平元度象是下了很大决心地说道:“记得一旦战事不利。立刻退回大营,千万不可与之混战!”
阿邦齐知道元帅为何如此慎重交代,那叶溪军乃是元帅一手组建而成战斗力最强,总共只有五万人元帅视为性命宝贝一般平时轻易都舍不得动用。
“元帅尽管放心,此去必然杀的占城人再不敢与我军为敌!”阿邦齐跪下说道。
此事在安南军营寨之外的陶亮极有耐心。只是带着汉军士兵索战,不断激怒安南人,既不主动出击,也不退后小半个时辰,看到安南人城门打开,一员身材矮小的安南将领骑着一匹也不知道是战马还是骡子地东西拿着口比他身材还高的大刀带着几千士兵气势汹汹的蜂拥出来。
“汉将休得猖狂,安南大将阿邦齐在此!”阿邦齐身材矮归矮。可嗓门倒是不小,奋力一叫,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陶亮忽然大笑:“如此猥琐之人也妄称大将安南当真无人乎?跳粱小丑,趁早下马受死免得满军皆亡!”
阿邦齐听的大怒,想要上去与他厮杀,又害怕陶亮手中那一条枪咬咬牙,指挥五千部下恶狠狠地直向汉军扑去。
本以为立刻就会有一场恶战谁想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陶亮掉头就走还不忘记回头说声:“我在前面埋伏了十万大军,你有本事地就跟来!”
阿邦齐头脑简单,哪会往深里考虑,越听汉将说有埋伏,越是不信,拼命催动部下,只管追着陶亮一路杀去后面观战的平元度叫了声苦,急忙让人追赶,但战场上一片混乱,哪里能够叫得住阿邦齐?
那些汉军撤退时队伍整齐,跑跑停停,看到安南兵落得远了,又集体停住脚步,只管嘲讽他们,阿邦齐怒不可遏,心中下定决心今日必要和这些可恶的汉人一决死战。
追出去了有十来里地,汉军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就向安南人杀去阿邦齐大喜,自己有五千部下,汉军才一千人,就算汉人打仗再勇猛,也不能以一敌五吧?只管催促部下尽力死战,也不管战场两边已有数万人悄悄杀来。
“大人陶将军已与敌人接战!”一名汉军将领策马奔到南征军副大将张世杰面前说道。
张世杰点了点头:“时候已到各军出击!”
他虽然和陶亮不睦,作战前又瞻前顾后优柔寡断,但张世杰却是个真正的职业军人一旦计议已定,到了战场上就绝不犹豫,个人恩怨得失全部抛到一边这也正是陶亮敢把后军指挥重任交给他的原因。
战场上阿邦齐看到自己已把汉军围住,心中得意非凡,只是这一千汉军排成的阵式浑然天成,找不到一丝破绽,阿邦齐心急之下。当下把平元度给他的二千精锐叶溪军全部投入到了战场,但是这些所谓“勇冠安南”的叶溪军,却也和他们地同伴一样,无法攻进汉军的防御圈子,直到这时,这些井底之蛙才知道自己地实力和汉军有多大的差距。
阿邦齐正在焦急间忽然听到四周战鼓声声,号角连天,几万敌军从四面八方冲了上来阿邦齐大惊失色,急忙命令部下撤退但此时那一千名汉军又哪里肯放他们逃跑?反而死死纠缠住了他们,将他们牢牢地拖在了战场之上。
那些占城士兵看到安南军被围,无不人人精神振奋,个个象是在赛跑一样。冲到了安南兵面前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乱砍乱杀平时这些安南兵哪把占城人放在眼里,此时却被十数倍于己地敌人困住,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余地?抵抗了没有多少时候,一个个心惊胆战。斗志全无眼睛瞟向周围只想找空子逃跑。可四周密密麻麻地都是敌人想跑又能往哪里跑?
叶
溪军总算有点战斗力,居然还勉强抵挡了一会但这样一来显然激怒了占城兵,他们立刻把主攻地方向对准了这边叶溪军只有二千,哪里又是对手?陶亮见机不可失,立刻将所有地汉军全部投入到对叶溪军的绞杀之中,不多时,这二千人竟被杀得干干净净。
叶溪军一完蛋,其余安南兵更加不想白白送死纷纷扔掉武器,抱头蹲在地上。那些占城兵恨极了安南人,看到降卒,谁都不肯容情,举起武器就劈头辟脑的向对方砍下,这些俘虏自己扔掉了武器,手无寸铁,如何能够抵抗?只一柱香地功夫,五千人马全数死在占城人手下,那大将阿邦齐也做了俘虏。
这一场仗前后不过小半个时辰不到,陶亮诱敌深入,以绝对优势地兵力速战速决,一举歼灭五千敌人,根本就没有给平元度反应过来增援的时间。
战场上占城兵兴高采烈,欢呼不止,手里拎着安南人的脑袋对着敌营方向大叫大嚷。平元度本来带着援兵已经赶到离战场不到一里的地方,看带他的二千叶溪军全军覆没,心疼如绞,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和敌人决一死战,但看到占城军才得大胜,士气正高,生怕吃亏,只能恨恨带着部下退了回去。
成为了俘虏的阿邦齐垂头丧气,被带到敌军主帅陶亮面前的时候,他自思必死,因此把头高高仰起。做出一副威武不屈地样子出来陶亮看着他微微笑道:“我已告诉你我在这藏有埋伏,你如何不信,当我出虚言恐吓?今日成为俘虏。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阿邦齐竭力保持镇静说道:“汉人太过狡诈。我今番中了你地计谋,终究心里不服,你若敢放我回去,我必定重整兵马与你决战!”
陶亮看他死鸭子嘴硬。不禁放声大笑:“我要杀你如杀一狗尔,要抓你如抓一鸡尔也罢,我就放你回去,看你如何能与我为敌!”
听到敌军主帅真的要放了自己阿邦齐大喜。还没有等他开口却又听陶亮说道:“不过我总得在你身上做点记号免得到了战场上不好相认左右把这蛮将的鼻子给我割了下来,然后放他回去再战!”
阿邦齐大惊失色,鼻子割了如何还能做人,双膝一软。那些个“威武”气概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只磕头不止,连声叫着饶命!边上占城兵哪里会和他客气一左一右架起他就来到刑场。只听到一声惨叫阿邦齐此后就成为了小有名气的“无鼻战将”哄笑声中阿邦齐捂着血流如注的鼻子忍着钻心的疼痛。象只丧家之犬一样跑回自己大营。
“看来这次杀兵辱将势必要激怒安南主帅,大计可成”一贯老成持重的张世杰看到安南将军如此狼狈地样子,也不禁笑着说道:“那个被割了鼻子的安南将军,只怕这辈子都没脸面见人了”
陶亮脸上倒看不出半分喜悦之色,反而神色凝重地说道:“安南人起兵与我决战是必然的了,只是那平元度能否按照我军部署一步步进入陷阱!”
“老弟你的用兵这段时候在我看来神出鬼没。正是我大宋地中兴良臣,此番征战。想必老天爷也会看我大宋衰败。而心存怜悯,必然不会辜负了你我!”张世杰长叹一声,话语中充满了唏嘘。
陶亮也微微叹息了声,面前的这位南征军副帅虽然食古不化,不知变通,但对这大宋朝,也只能用忠心耿耿,矢志不渝这几个字来形容了。
张弘范地出身并不如何光彩他本是金国的将军,隶属于大汉奸张弘范父亲麾下,后来张弘范父亲投降了蒙古人,他却感念自己是个汉人,星夜到宋军中效力和张弘范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这几十年来,军事指挥才能上并不如何出众的他,对大宋朝倾尽了自己所有的心血。在这一点上面陶亮对他是非常尊重的。
可是尊重归尊重,但自从王竞尧被逼辞官,远走福州的事情发生之后,天卫军众将已经对大宋朝廷心灰意冷,他们所效忠的对象只有一个,那就是天卫军和天卫军的灵魂,王竞尧!
早晚有一天,这两派理念截然相反的集团早晚会翻脸相向那时候再看到张世杰地时候。又会是一个什么样地场面呢?
“陶将军,你在那想什么?”看到陶亮默然不语,张世杰好奇地问道“没有什么”陶亮淡淡地说道:“我在想我们终于等来了安南难得地一个好天,才能使我计谋得以顺利实行,可是暴风雨该来地,总是要来地。”
张世杰并不明白陶亮在说什么也许。除了天卫军的那些将士以外,没有人能够懂陶亮这话里的意思……
当少了个鼻子的阿邦齐痛哭着出现在平元度的面前,平元度的肺都快要气炸了汉人竟然如此羞辱自己的部下,传出去后,叶溪军今后还怎么有脸抬头见人?确定敌人没有埋伏的平元度,终于下了决心,命令大军出动和敌人一决死战。不过谨慎小心地他,却还是留下了两万五千叶溪军做为最后地预备队,提防随时可能发生地突发状况。
当两军对峙地时候,平元度指着对面骂道:“你这汉将打败我的部下也就算了,如何还要割鼻羞辱于他,这算是什么行为,我今日不杀你绝不收兵!”
陶亮用银枪指着他冷笑道:“你安南国王怎么对我大宋使者,我就怎么对你安南人!谅你一个弹丸小国,如何敢与我天朝大军相抗衡?今日不拿下你地脑袋,我也誓不罢休!”
平元度大怒,回首道:“谁与我拿下他的首级!”
背后纵马跃出一将,乃是安南大将黎毒。他是“安南三猛”之一毗城守将黎武的亲生弟弟,两臂颇有力气,自从他哥哥黎武死讯传来,黎毒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为他哥哥报仇。
陶亮正待上前迎战,身边却有一人叫道:“将军少歇今日权且把这功劳让给了张世杰!”陶亮还未应允,张世杰已经端着口刀从他身旁策马奔出,一口刀雪花似的和黎毒战在了一起。
黎毒力大,张世杰刀法精妙,这二人棋逢对手,砰砰叭叭打得不可开交时间一长张世杰人过中年,终究上了些岁数,力气未免有些跟不上,出刀的动作也大见迟缓。黎毒看到机不可失,手中长矛矛快似一矛,红着眼睛要把张世杰毙于当前。
张世杰忽然暴吼一
声:“今日拼着我死在这里,也要把你斩于马下!”
他面对迎面劈来的长矛不躲不闪,任凭着黎毒一矛刺中自己左肩,刀交右手左手却死死抓住矛柄,一刀就往黎毒身上挥去黎毒本来已经胜券在握,哪想到这员宋将如此不要性命,心中大惊,才想躲避。已是来不及了身子被大刀砍成两截,半段身子却还坐在马上,好半天才跌落下来。
张世杰浑身是血,却得意洋洋地回到本军阵中,大刀向上一举,那些占城士兵立刻发出了“噢噢”的欢呼,只是内中却不见了熟悉地“汉军威武”之声。
对面安南军看到汉将勇猛如此,一个个呆若木鸡,有些胆小的忍不住双腿打起了哆嗦。
“张将军辛苦了!”陶亮心中大是感叹若这张世杰也是天卫军一脉,那该多好?
张世杰却浑不在意,也不包扎伤口,只笑道:“可惜我年纪大小几岁,和人动起手来已经大不如从前,否则杀一安南人,哪用这么费力气!”
平元度看到输了头阵,又折了猛将黎毒。军心浮动登时大怒,手中一口宝刀向前一挥,七万大军立刻得到命令,潮水一样地向前涌去。
“诸位,安南人侵我占城杀我百姓,我以占城驸马兵马元帅的名义,命令你们努力杀敌!”陶亮厉声喝道那些占城士兵看到汉将无敌。信心早被提到了极限。发出阵阵怒吼,向着冲来地安南兵迎面杀去,转眼间,近二十万大军就在这不大的战场上厮杀成了一片。
此事占城兵十万,安南兵却只七万,人数上安南人落于下风但占城军队的训练不足,战斗力明显处于先锋,以众击寡,反而不能取得上风。
平元度看到这个情况,不禁笑了出来,对身边少了一个鼻子地阿邦齐说道:“那汉将毕竟年轻。不懂如何用兵。这次占城和大宋联军共十三万,我看他已经把所有兵力全部投入。竟不留一点后备力量,这样打仗焉能不败?他虽然英勇无敌,但谋略上终究欠缺了一点!”
阿邦齐恨恨地说道:“元帅,请允许我带着两万五千叶溪军出征,以报汉人辱我之仇!”
“不急!”平元度如同已经取得胜利一般说道:“再看看情况说不定他们还有后手。目前我军并不吃亏等等再说,我必然让你报了这个仇!”
战场上地这一场杀。从中午杀到傍晚。双方都死伤无数。尸骨几乎都填满了整个战场但双方的领兵大将都象是熟视无睹一般,只在阵后默默地注视着战场上地这一切。
夕阳开始缓缓下山的时候战场上地局势开始出现了变化其它战场倒也算了,但安南叶溪军这一块,却越来越占了上风本来陶亮在这安排了三万五千大军,但没有想到的是,三万五千人却居然不是两万叶溪军的对手,越打越不成样子被叶溪军围追独杀,死伤狼籍。
那边陶亮象是再也按捺不住。手中令旗向上一举,忽然大地上发出“隆隆”巨响地动山摇,好像整个大地都要被掀翻一样。
无数头大象突然出现在交战双方士兵地面前,这些大象身披用油浸泡过的皮甲,在象奴的指挥下,卷动着长长地鼻子,肆无忌惮地冲入到了安南士兵的阵中,用威力无比地鼻子卷起一名名安南士兵,高高抛到空中,然后等他们落下,厚重的象蹄毫不容情地一脚踩下,安南士兵顿时不成人形。
只眨眼地功夫,已有几百个安南士兵被这么活活的踩死,安南人惊恐失措,都不知道怎么对付这种可怕的动作。占城象兵指挥扎仆德看着安南人在象群中狼狈逃命地样子,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仿佛那数不清的黄金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元帅,怎么办,怎么办?”阿邦齐被吓坏了失声惊慌地问道谁知,平元度却笑了出来:“原来汉将地后手只在于此,我当他有什么奇谋。原来不过如此!我来之前就听说占城有数千象兵,早有防范,现在正可派上用场!阿邦齐,指挥剩下的叶溪军全部出击,我早就命他们准备好了大量火箭,那大象身上皮甲是用油浸泡过地。射着即燃,那大象又最是怕活,此战占城人必败无疑!”
看到元帅胸有成竹,阿邦齐兴奋异常,兴冲冲的就指挥着二万五千名叶溪军杀了出去。
这些叶溪军士兵果然非同小可人人用火点燃箭枝,密密麻麻地火箭纷纷向象兵射去,跑在最前面的十几头大象全都中箭,本来大象皮厚肉糙,这些箭枝也奈何它们不得,但偏偏大象看到自己身上起火,个叮,吓的亡魂俱冒,回头就向后面跑去后面的大象看到浑身冒火地同伴向自己跑来,也是惊恐万分如同同伴一样逃跑。
这一来,只苦了占城士兵被大象一阵践踏,死伤无数。阵脚顿时打乱。
扎仆德看到自己引以为骄的象兵部队大败,气得骑在象背上大喊大叫,不想一支箭飞来,正好射中他的胸口可怜扎仆德没有看见黄灿灿的黄金,却在战场上丢掉了条小命。
安南兵看到这些可怕地巨兽不过如此,人人精神振奋,欢呼雀跃占城兵本来提得高高的士气,却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平元度在后哈哈大笑得意到了极点,对阿邦齐笑道:“如何,我之用兵,与这些汉人比起来又如何?”
阿邦齐恭维了几声,指着前面说道:“那汉将好像在杀人了!”
平元度放眼望去,只看到陶亮举着剑在砍杀败退下来地占城士兵嘴里喃喃骂个不休,占城士兵在他的强迫之下,好像只能重新打点精神杀了回去。
“苍天佑我安南,大宋派了这么个有勇无谋的汉将出来!”平元度极其轻蔑地说道:“命令叶溪军全部投入战斗让大宋知道我安南厉害的时候到了!”
一心想着报仇的阿邦齐拔出腰刀狂呼道:“把汉人赶出安南,把占城人全部杀光,战士们,跟我一起杀啊!”
两万五千叶溪军一旦投入战场,局势立刻发生了根本地改变占城兵早就没有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此时被叶溪军这么一冲击,阵型大乱。
存心报仇的阿邦齐下了狠心,咬牙切齿的只管指挥着部下杀戮占城人,半个时辰的战斗,居然有一万多占城兵死在了安南士兵的武器之下。
安南军越战越勇,砍杀起来一点也不容
情。占城军被分割成了一块一块地。只有被屠杀的份,却没有一点还手地余地。
陶亮虽然竭力指挥,怎奈占城军军心已散人人只顾着抱头鼠窜,谁还想着打仗战场上占城军败局已定无法挽回陶亮看着叹息一声下达了总撤退的命令。
兵败如山倒,占城人听到撤退地命令,如蒙大赦,海水一样地向后面败退下去,安南士兵个个抖擞精神。围住落后的占城人,把他们砍成肉泥这才罢休。
“元帅,我们胜了占城人全部跑了!”一口气杀了几十个占城士兵稍稍出了一口胸中恶气,阿邦齐兴冲冲的来到了平元度的面前。
平元度意气风发地说道:“这是一举平定安南局势的最后时机。占城主力全数在此,我怎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命令我军全力追击,一口气色打到占城,生擒占城国王保宝旦!”
“是!”阿邦齐兴奋地说道。
安南兵这一追赶。只苦了败阵的占城军,他们兵败如山倒,一路被安南人追得狼狈不堪。一路之上,虽然陶亮组织军队打了几个反击,但军心已散的占城人却屡屡失败。等到了卡齐这一带的时候陶亮似乎不想再跑了,将残余的部队全部集中了起来,与平元度最最后的殊死一搏。
这场杀杀了整整两个时辰,最后依然以陶亮地失败而告终。占城军在这一仗中的死伤居然高达两万多人。而安南军也死了近一万人,整个战场上尸体的臭味和血腥之气弥漫,到处充斥着肃杀和恐怖地气氛。
虽然死了一万名士兵但平元度得意非凡他的叶溪军一点损伤也没有,那些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安南部队,就算死了再多人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况且,那汉将陶亮已经黔驴技穷居然想用人海战术来阻挡自己的进攻。
在这一仗继续打胜之后,平元度再无顾忌只给部下下了一道指令,追击,拼命追击!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这些敌人全部杀光!最忠实执行这一命令的当然非阿邦齐莫属。
一口气追了整整一天。溃散地占城人死伤无数,后面的安南军越追越有信心,一直追到了安南的奉名一带。
奉名有一座高山,名叫奉名山,这一带地势最是险要,山高路险,山谷中杂草丛生,又多树木,若是换在平时,平元度必要派人打探清楚才肯通过但在这个时候。占城人已经溃不成军,这一路上陶亮又接连组织了几次反击,但都以失败而告终平元度哪里还会把陶亮放在心上?那些个安南兵又人人骄狂,转眼就冲入到了奉名山山谷之中。
陶亮留下七千士兵回头阻击掩护主力撤退,自己却带着大军狼狈不堪地逃跑。平元度看到陶亮地作为,心中鄙夷不堪,只命部下全部进入山谷,争取在最短地时间内击溃敌人,才能兵临占城与陈疑爱元帅汇合。
“怎么样,准备好了没有?”在奉名山的山顶上天卫军南征大军主将陶亮却出现在此,面无表情地问道。
萧浪冷冷地说道:“全部准备好了这些安南人不知道死活,这里却是他们地毙命之所!”
“十万人,将近十万人啊,只这一战,就全部死在这里,让我们这些当将军地从此以后如何能够睡得着觉?”张世杰叹息连连。
“根本没有十万人!”萧浪冷漠地说道:“进入山谷的军队,除了占城的七千人,剩下的就只有安南军五万人,其它部队,都被困在谷外!”
张世杰睁大了眼睛问道:“萧将军你一下杀了几万人,难道连一点害怕内疚的意思都没有吗?”
“我只要胜利就足够了!”萧浪看也不看张世杰,说道:“死了多少人,关我什么事情?哪一场胜利不是用累累的白骨堆积起来的?”
张世杰长长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元帅,占城兵完了!”阿邦齐兴高采烈地说道:“只要通过了这里,前方再无阻碍,将军立下了这么大地功劳回去后国王必然要启用元帅掌管安南大军!”
“哪里,有陈疑爱陈元帅在哪里轮得到我!”平元度一脸自得,说道:“不过要说到奖赏,咱们叶溪军人人都少不了,只这一仗,叶溪军天下尽知!”
他的自吹自擂还没有结束,奉名山顶上忽然响起了阵阵号角平元度面色大变。
上万名士兵忽然出现在了奉名山山顶,那汉将陶亮在众军中闪出身来,大笑道:“平元度,你已中我之计,今日死期到来,你记住我地名字,我叫陶亮,大汉天卫军南征大军主将陶亮!”
话音一落,无数火箭、火把从山头上扔下,山谷中本多杂草树木,顿时燃起熊熊大火,安南兵个个惊得面无人色,怎想到会有这样突然的变化?
“中计了!”平元度被吓得差点从马上跌下,总算他久经战阵,还算沉得住气,慌乱中大叫道:“退出去,全部都退出去!”
但这时无数地巨石从山顶滚落,立刻把奉名山两端堵得死死的,不光是安南兵,连那七千占城兵也再也无法跑出只看到山谷中到处都是大火,士兵在火光中来回奔跑,但哪里却能够跑得出去?占城兵根本就想不到自己也成了殉葬品,个个苦苦哀求,求陶亮放过他们一命。
张世杰看着底下地惨剧,叹息一声,转过头去不忍再看,陶亮和萧浪却冷眼看着山谷中的一起,脸色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只要能取得胜利,什么样地代价他们都能够付出!
“完了!”平元度老泪纵横:“我的一世英名,今日全部葬送在此我死不要紧,可是叶溪军啊,我地叶溪军啊,就这么全部完了!我们只这一败,从此后安南再无精锐部队,我怎么对得起安南,怎么对得起国王啊!”
阿邦齐也是泣不成声:“元帅,投降吧!投降了或许可以有一条生路!等我们全完蛋了,他们就可以趁势反扑陈疑爱元帅地部队,等到那时真地成为了现实,那整个安南就完了!元帅,就请你看在安南的份上,向汉人投降吧!”
“投降?”平元度表情麻木地说道:“汉人是怎么对待你地,难道你要让我也遭受这样的羞辱?不。我平元度宁可死,也决不愿意面对这样地事情发生!”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九十一章 危局
奉名山山谷中烈焰冲天,无数安南士兵和占城士兵在火光中悲惨绝望的翻滚着,哀号着这些士兵在最痛苦的状态中死去,阵阵难闻的气味在整个山谷之中弥漫着。
“昔日诸葛孔明在火烧藤甲兵的时候说过自己会折寿,我看我们这些人也会折寿吧。”张世杰看着山谷下的惨状,很是于心不忍地说道。
萧浪冷冷地说道:“大丈夫若是能成就不世地功名,就算明天当即死了又有何妨?张将军,为大将者,如何学着妇人之仁?”
张世杰知道这些天卫军地将领最是傲慢,也不理会萧浪。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注视着山下,默默地叹息着。
大火整整燃烧了一天被困在奉名山内地四万余叶溪军,七千多占城军,绝大部分被活生生烧死在山谷之内焦臭气刺激得在山顶观战的军人再也忍受不住,就连陶亮和萧浪也哇哇狂吐不止,只恨不得把五脏六脓全部吐出来才肯罢休。
火势越烧越大,到最后竟开始向山顶、山外蔓延此时山顶上看到大火不受控制,都惊慌起来,但奉名山后面却是悬崖峪壁退无可退这样的情况就连陶亮和萧浪也失去了主意就在这时,忽然天上雷声隆隆,倾盆大雨转眼落下,本来疯狂蔓延的大火一下被阻止住了山脚之下随着雨越下越大山谷内的大火慢慢熄灭众人这才出了一口气。
“天助我大宋,天助我大宋啊!”张世杰被这神奇地一幕惊呆了,不住口地说道:“我军与安南人作战之之。天气干燥晴朗,可等到敌军全歼,火势无法控制之时,却又天降大雨,这不是老天在帮我们又是什么?”
古人本来最讲迷信。张世杰这么一说。边上汉军汉将都纷纷点头称是但陶亮个萧浪却不是一般心思陶亮想的是这是天卫军蒙老天佑护,否则过去宋军打仗,怎么没有得到老天爷的宠爱?萧浪却想的是每人都有自己的命数,这一仗都是自己出的计谋。才能火烧叶溪军而后又老天发威,助自己的计划善始善终,自己飞黄腾达只在今日。
奉名山这一把火,将安南精锐部队叶溪军烧得干干净净,不剩下一星半点、不过占城军在此前后的损失包括被烧死、杀死、溃散地也达到了惊人的五万人,十余万大军只这一战便损失了一半。
没有进入山谷的五万安南军,被这场大火彻底烧得失去了所有作战地信心,最精锐的叶溪军都全部完了元帅也生死不知道,自己又还能起什么作用呢?轰的一声散得干干净净。
战后打扫战场地时候那安南军的副将阿邦齐竟然奇迹般地没有死,去。身上连皮毛都没有伤到一点,这人命大如此,也是一桩神奇之事等他被押到陶亮面前之时,阿邦齐早就没有了先前的傲慢,他地信心和勇气,已经在奉名山丢得干干净净。看到陶亮只会磕头求饶。
这样的人陶亮也不想杀他。只问他安南军副元帅平元度的下落阿邦齐结结巴巴说了半天众将这才通过通诊知道原来在大火方起之时,平元度已经扔下士兵自刎身亡,他这样死法倒也干净利落“你要死还是要活?”陶亮正想放了这个废人,萧浪却忽然问道。
“要活要活!”阿邦齐头磕的邦邦直响,痛哭流涕地哀求道。
“既然要活,那也简单!”萧浪冷冰冰地说道:“我给你五百士兵,你去把那些溃散的安南士兵召集起来,告诉他们,只要愿意投降,为我军效力,我不光不杀他们,反而还重重有赏!”
陶亮也不做声,默许了萧浪的建议。这一仗占城人死伤过于惨重,还要即将回师面对占城地陈疑爱,不快速补充实力,打起仗来必然吃力异常。
阿邦齐连连说是,站了起来在五百汉兵地押解之下乖乖地按照萧浪地吩咐去办、他亲眼目睹了这些汉将的谋略和冷血,此时心中再无一丝抵抗地念头,一门心思只想着如何才能活到战争结束的那一天从此后他忠心耿耿为萧浪办事,每当其心中稍有杂念,奉名山的这一把火便会如恶魔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把那些杂念烧得清清爽爽。
不过这一仗结束后,安南人心目中地“屠夫”却又多了一位,正是那萧浪萧大人陶亮和陈中建都是只杀一村之人,萧浪只一个主意,便让几万人葬身于火海之中。
从此萧浪“屠夫”之名,远在陶亮和陈中建之上。
当然,这一仗也让占城人开始对汉人心存不满,毕竟他们亲眼看到自己地七千同胞被当成诱饵活活烧死,但是陶亮的威名加上驸马身份还有那萧浪的残酷无情,都暂时压制住了他们况且占城此事正被围困。自己的亲人家眷都在其中,正需要这些汉人地帮助才行。
两天后阿邦齐兴冲冲的回来,他收获颇是丰厚,仗着自己地身份,居然把躲在战场各处的大约三万五千安南兵都招了回来那些安南兵看到将军都投降了,自己哪还有反抗地道理,何况要打也万万不是这些汉人的对手,一个个乖乖加入到了萧浪的蛮营之中,萧浪的蛮营一下子规模大大扩充这也算是陶亮对他的奖赏。
在奉名山取得大捷的时候,占城却到了最危险地境地。
陈疑爱二十万人轮番不停地对占城发起攻击,颇见成效,几次占城都差点被攻破,仗着陈中建地指挥,王后韩烟翠地激励,才勉强一次又一次地打退了敌人的进攻。战斗打到最激烈地时候连占城公主弗思玉都亲自带着宫中所有能行动地人投入到了战场战斗打到第七天的时候,占城一大半的房屋都被拆毁,甚至王宫都只剩下了光秃秃的两间房子。
七天以来,占城人死伤达到两万五千安南军也好不到哪里去,有四万人倒在了城墙上下安南元帅陈疑爱这时已经得知了南路军与占城军主力交战地消息,他心里盘
算着,只要能够在最短的时间能攻陷占城就可和平元度形成两面夹击之势,全歼占城和大宋的联军。因此他也根本就不去考虑死了多少士兵。只顾着没日没夜地猛攻占城。
双方士兵打到这时候生理和心理上都已经到了极限,就看谁能够咬牙坚持到最后了。
在那王宫两间矮小的房子内,陈俊霖整整在占城国王保宝旦身边呆了七天他每日听着占城之上激烈的厮杀,心里痒得象只猫在不停地抓扰着一样,有好几次想站起来冲出去,但想到自己身上的责任。却又不禁叹着气重新坐了下来,但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看着城楼地方向,耳朵无时无刻不在听着城楼那传来地厮杀之声而这一切,却被保宝旦全都看在了眼睛之中。
保宝旦自从被囚禁之后,整日里只想着饮酒消愁,每日都过着醉生梦死地生活,一天中清醒的日子占不到十分之一。自从安南人对占城发动攻击以来,王宫中的房屋被一间间拆毁,他根本不管不顾,只有当要来拆除他的酒窟的时候保宝旦象发了疯一样,用身子护这酒窟,一副谁敢动他的酒窟他就和谁拼命的样子兼职拆除王宫地陈俊霖想想一个酒窟也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当时也就随他去了这保宝旦对陈俊霖千恩万谢,简直就把陈俊霖当成亲生父母一样看待,也未免让陈俊霜更加看不起这位占城地国王了。
“陈将军这是最后一坛酒了”保宝旦醉眼惺忸地抱着那个酒坛子说道:“也许喝完这坛酒。占城就会被攻破了吧,也好,也好,醉着死总比清醒着死痛苦要少许多”
“闭嘴!”陈俊霖本来就心情不佳,此时被保宝旦勾起心事,更是大怒:“你给我好好喝你的酒,再有废话。我让你连这点酒都喝不成!”
保宝旦是真的喝醉了,平日里他对陈俊霖象老鼠见了猫一样畏惧,此事竟然仗着酒意说道:“真是奇怪,外面那个守城地将军姓陈你也姓陈,可是人家却威风八面在城楼上不可一世,你这位陈将军却只能陪着我这个糟老头子躲在这里,传出去对将军的英名未免有所污损吧!”
陈俊霖大怒,站起身挥手将保宝旦手中酒坛子夺过,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登时,一股浓郁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保宝旦尖叫一声如丧考妣,竟一头趴倒在地上,撅着个肥胖地屁股拼命在泥土中吸着那些还没有完全渗进泥土中的酒水。喝着喝着,一头趴在地上。动也不。动,过不了多久就响起了呼呼地酣睡之声。
他这样的情况陈俊霖几乎每天都能看到,陈俊霖鄙夷地看了眼,叫过了两名士兵:“给我看着这个胖猪,不许他到任何地方去,我这就去城楼,协助守城!”
“将军!”被他叫过地士兵犹豫着说道:“陶大将军临行前再三嘱咐你的任务就是看着保宝旦城楼上打得再如何激烈也不管您的事啊!”
陈俊霖不耐烦地说道:“你看他这个样子,就和废物一样。还能有什么威胁?现在城楼吃紧,难道让我们的人在那孤军奋战?我是个军人不是看管犯人地狱卒,这里我最大。一切都听我的!”
两名士兵无奈,只得由着陈俊霖去了。
陈俊霖才走,地上的保宝旦翻了个身子,嘴里咕哝着说道:“酒,酒……”一名士兵踹了他一脚:,整天除了喝酒你还会做什么?废物,真正的废物。占城有你这样的国王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象是被这一脚踢醒了一样,保宝旦居然睁开了眼睛,迷茫地看了四周一眼,问道:“陈俊霖将军他去了哪里为什么我看不到他了?”
“我们陈将军帮你守城去了!”士兵没好气地说道:“他妈地,要不是要看着你这个国王,我们也早上去和安南人杀个你死我活了,现在呆在这里一动也不能动,真和囚犯没有任何区别!”
“多谢,多谢!”保宝旦谦卑地说道:“汉军为占城舍生忘死,保宝旦永世也不敢忘记。等到安南人退了,我一定要亲自去泉州,向天朝皇上表彰你们的功绩,从此后世世代代大宋为君,占城为臣,子子孙孙不敢相忘!”
士兵略显满意地说道:“这还差不多!”
“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保宝旦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象是想起了什么重大事情一样:“我想起来酒窟里还有一瓶上好的美酒!”
还以为他想起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听又是喝酒,两名士兵鄙夷之极。
看到宋兵的眼神,保宝旦尴尬地说道:“两位大人不知,这酒是在我地父王生下我的时候就埋在酒窟中地,到现在也有六十多年了我们占城人善于酿酒。这六十年以上的酒,非得冲着水喝,而且在开瓶之前,必须得捂着鼻子,不然闻到酒香,不管酒量再好地人,那也必醉无疑!”
听到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厉害的酒,两名士兵半信半疑。
“大人若是不信,请随我到酒窟去”保宝旦不在意地说道:“等我取出了那瓶酒。两位大人就知道我有没有吹牛了!”
士兵心中好奇也真想亲眼看看这种闻了都会醉的酒,想想占城国王地酒窟那是每日里都会去的也没有什么希奇的地方。因此都点了点头。
保宝旦也不说话,领着他们就向酒窟方向走去,两名宋兵让通诊留在原地,自己手按刀柄,跟在了保宝旦身后。
到了酒窟,保宝旦象是身体非常不适,连连咳嗽了几声,然后点亮油灯。带着他们往酒窟最深处走去。到了拐角处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蹲下身子在泥土中挖了起来。两名士兵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完全被吸引住了。
就在这时一条黑影从阴影处闪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吹管,对着左面地汉军士兵将一支小小的羽箭吹了出去那士兵忽然觉得脖子上象被什么盯了一口,
同时向后摸去,忽然双脚一软,倒在了地上,口中吐出了鲜血。右面士兵看到同伴莫名其妙突然倒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正想去扶同伴,哪想到刚才还蹲在地上的保宝旦忽然转过身来,手中多了把明晃晃的尖刀,本来行动臃肿迟钝的他。一瞬间居然变得矫捷无比,还没等宋兵反应过来尖刀已经恶狠狠地刺入了汉兵的心脏。
只这电光火石之间,两名汉兵已死在了这酒窟之中。
“阿巴才,你做得很好!”保宝旦把尖刀收起,满意地说道:“我第一日来到酒窟,看到你留下的特别记号,我就知道你定在这里,我忍了那么多时,等待的就是汉人防备松懈的一天,终于还是让我等到了,这些天辛苦你了!”
这个叫阿巴才的人已经有五十来岁了听到国王夸奖自己,急忙跪下说道:“国王,当初王宫中一起变端,我正好在内室亲眼看到,我知道那天汉人早有准备,我又势单力孤。只能悄悄地离开,寻找机会救出国王后来我看到王宫中到处都是汉人,根本没有办法出去,临机一动,想到这酒窟之中历来有个暗室。专门珍藏各种美酒,连宫中都没有几个人知道,因此就躲到了这里我想着国王最好饮酒,必然会来酒窟于是就留下了些只有国王才能看懂的记号,今天您一进来,咳嗽了几声,我就知道机会来了!”
保宝旦扶他站了起来,说道:“你很好,等我重新夺回了权利,一定重重赏你!”
“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阿巴才犹疑着问道:“我们就两个人,那些原来地大臣和侍卫都不知道被汉人关到哪里去了,我们人手不足啊!”
“杀子之仇。我非报不可!”保宝旦恶狠狠地说道:“汉人以为控制了当时亲眼目睹一切的人便可以在占城为所欲为了,只要我还没有死,汉人就休想能在这站得住脚!现在王宫里一个汉人也都没有我们可以赶快出去我知道有条暗道可以通往城外,这条暗道是前几代国王为了非常时期而挖的,只有国王才能知道。等安全到了城外,我们立刻去安南人那安南人急着用我,必然不会杀我。然后我只要到城外一喊,汉人谋杀太子国舅囚禁国王,那些占城人哪个还会服从汉人指。挥?里应外合之下,占城很快就会重新回到我的手里!”
阿巴才打了个寒战,他从小和国王一起长大,服侍了国王有几十年了,忠心不二,最了解国王的脾气。当年保宝旦杀了自己的亲生哥哥夺了王位,已是阴狠无比等到了年纪大了任由太子布德专权,自己却只是整日泡在酒池肉林之中不问国事本以为国王早就消磨了雄心壮志,谁想到他地性格竟一点都没有变为了寻找到机会。甘愿象猪象狗一样被人羞辱,一直等到最好的机会出现,这才一击致命。阿巴才又是害怕,又是欣慰,心中一下子觉得复杂得很。
保宝旦带着阿巴才。悄悄走出酒窟,哪想到才走了几步。忽然看到王后韩烟翠匆匆而来韩烟翠倒没有未卜先知道地本事,而是看到城楼上守城武器日见稀少,心中想着王宫里还有两间房子没有拆毁,想来看下是不是能有利用价值。她身边护卫全数留在了城楼之上,只孤身一人回到王宫。
一看到王宫里空无一人,韩烟翠已是一怔,等再看到保宝旦和阿巴才从酒窟中走来,心里更是大惊。自从宫变之后她也完全疏忽了阿巴才这个人。
韩烟翠聪明无比,大变既出。当时就向保宝旦跪倒:“国王,国王,恭喜您重得自由之身!”
保宝旦上“啪”地一个巴掌,接着一脚把弗烟翠踹翻在地:“贱人你看到汉人回来,就不把我这个国王放在眼里了?居然敢带着人拆毁王宫,协助汉人你罪该万死今日我不杀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气!”
“国王饶命!”韩烟翠爬着抱住了保宝旦地腿,痛哭不止。
保宝旦却毫不留情地说道:“阿巴才,给我杀了这个贱人!”
阿巴才拔出刀来,看看痛哭中的王后,却怎么也不敢动手毕竟自己面前地是占城的王后况且自己是亲眼看着国王和王后成婚,亲眼看着公主生下来地。
韩烟翠擦干了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反倒镇静了许多:“国王既然决心想要杀我,韩烟翠也不敢活着。只是我们当了这么多年夫妻,中原有句话叫‘一夜夫妻百日恩’,就让韩烟翠好好地再看国王一眼吧!”
说着她的纤纤玉手轻轻地摸到了保宝旦的脸上从脸上一直缓慢地摸了下去,一个人的身子也在不知不觉间靠到了保宝旦的身上保宝旦心中也起了几分留恋毕竟自己曾经如此迷恋过这个女人的身子,这样杀了未免实在有些可惜。不过要想成就大事,绝对不能沉迷于女人之中,保宝旦向阿巴才点了点头,告诉他可以动手了。
忽然,保宝旦觉得心口一疼,他惨叫一声,一把推开了韩烟翠,低头往下看去,却看到一把小小地短剑插在了自己心口他凄然地说道:
“韩烟翠你好,没有想到我保宝旦英明一世,最终居然死在了一个女人地手中!”
韩烟翠疯狂地笑了起来:“我是汉人,你懂吗?你想坏我汉人的好事,我就是拼着粉身碎骨也要把你杀死!”
阿巴才凄厉地叫了声,扑了上去,在韩烟翠身上一连捅了十几刀韩烟翠慢慢地倒在了血泊之中,她的眼睛一直都没有闭上,她地脸上带着几分遗憾和满足……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九十二章 福建新政
保宝旦象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地上眼睛里充满了绝望,他用最后的力气说道:“难道就这么结束了吗?我的儿子死了现在我也要死了,占城就这么结束了吗?”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似乎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了一个女人的手上。
阿巴才紧紧抱住了国王地渐渐变冷变硬的身子,嘴里不断发出一声声狼嚎一样的叫声,慢慢的,他的叫声越来越弱,阿巴才用刀子结束了自己的性命,完成了对国王的尽忠。
当看到擅离职守的陈俊霖在城楼上出现。陈中建大惊失色,也来不及和他说什么,急急忙忙带着几个士兵向王宫方向冲去,一边地韩思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好奇的跟着陈中建一起来到了王宫。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三具血淋淋的尸体,他们第一看到的,就是王后韩烟翠倒在血泊中地身子。
韩思玉被吓傻了,站在那一动不动,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不久前还在城楼上指挥着占城人奋勇抗击敌人的妈妈,就这么死了好久好久后,她才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完全不顾地上肮脏的血地,扑倒在了韩烟翠的面前,抱起妈妈地尸体不停地哭着叫着想要把妈妈从熟睡中唤醒。
陈中建看到面前地一切,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保宝旦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杀死守卫,想要逃跑,正好被韩烟翠看到,韩烟翠拼着一死杀了保宝旦,挽救了占城汉军可能面对地最危急的命运。
他等着韩思玉哭得声音都哑了的时候缓缓拉起了她,咬着牙对他说道:“公主,现在是生死存亡地时候一切都要靠你了王后和保宝旦死亡的消息,必须严格保密,从现在开始,你将担负起王后地责任组织占城人继续战斗下去!”
韩思玉眼神茫然而散乱,她怔怔地看着地上母亲地尸体什么话也不说。
随后,韩思玉重新出现在了占城城楼,她地整个人完全都变了就象根本不顾惜自己性命一样,冒着城楼下如雨一样飞来地箭枝,指挥占城军民浴血搏杀在公主的感召之下,占城军民也爆发出了最大的战斗热情,疯狂的用血肉之躯死死维护着占城。
“将军,公主这是怎么啦,就好像发了疯一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陈俊霖看着韩思玉地样子。奇怪地问了句陈中建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挥动着手中的宝剑,用已经有些嘶哑地声音厉声吼道:“杀给我杀杀光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占城的天空,被血和火染成通红;占城地城墙。已经支离破碎,这样的战斗,究竟还要持续到什么时间……
这时候在泉州,前方战事地初步稳定,让王竞尧能腾出手来对于朝廷和地方上的事物进行自己设想中地革新。
他首先开始制定出的就是朝廷官员地离退休制度,规定各级官员年满六十岁必须从现有岗位上退下。并按照相应担任的职务一次性地给予退休补偿金。
光这第一条就引得满朝哗然。“退休”是个什么东西,亘古未闻只要一当上了这个朝廷命官,只要不犯事被罢免,除非是自己告老还乡,那这官是绝对终身制的现在他王国公居然来了这么一手简直是想把满朝文武都得罪了。
当陆秀夫虎着脸找到王竞尧问道:“如果国公你到了六十岁是不是也一样退休?”
王竞尧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是不管是你陆大人,还是我王竞尧,到了六十岁一样得退休,除了皇上,谁都不能例外!”
陆秀夫嗤之以鼻,你王大人现在不过二十几岁,话说的当然漂亮可等到几十年后你自己满了这个岁数,只怕朝廷法规又会改了!
按照王竞尧地说法,只怕朝廷一大半以上的官员已经达到了这个岁数,要是全部退休,谁来管理朝廷地那么多事?难道王竞尧真地以为自己有三头六臂不成?
想到这里,陆秀夫冷笑一声转头就走就等看王竞尧焦头烂额时的洋相了。
紧接着地一条就是在朝廷成立了“人口调查府”对福建境内地人口进行一次彻底地普查,对有特殊才能的和技能的人,专门立册登记,随时准备征用。只是这项工程相当浩大,一时之间还无法完成这个时候李天正向他举荐了一个人,就是敢公然在朝廷上要求杀了王竞尧的那个魏元征。王竞尧想了下,觉得这么认真执着的人倒真是这方面的最佳人选。只是怕他对自己有意见,不肯前来就职,他拖李天正去试探了下没想到魏元征一听是这个事情,当时就满应承了下来。
不过魏元征也再三申明。自己只是为朝廷办事,可不是为他王竞尧效劳李天正嘴上答应,心里却冷笑不止这些个书呆子,现在的大宋朝,为朝廷办事和为元帅办事还有什么区别吗?
王竞尧坚决鼓励发展工商业,提高商人地地位,允许他们对政局发表自己有限度的看法提高手工业者的地位和收入,大幅度减免他们原本沉重的赋税。鼓励垦荒规定凡是新开垦出来的荒地都归开垦者所有,政府只征收相应的税收。
这一来商人倒也算了,本来宋朝商人的地位就已经有了大大提高但那些手工业者和农民却欢欣鼓舞,如果王竞尧大元帅的政令能够顺利实行,那么那些从事手工业劳动的人,最低限度已经能够吃饱肚子,说不定过年地时候还能有些余钱。农民更加不用说了,谁不想有块完全属于自己的土地?福建那些被荒废已久的土地都被最大限度地开发了出来。
接下来的命令,对于商人来说却是大利。王竞尧规定凡是在福建境内过往地商旅只征收一次关税,
不再重复征收;福建境内的商户只收取制造税和营业税。宋末时间的那些商人,早就被林林立立各成一派的收税关卡,交不完地税务给弄怕了,王竞尧这条法令一出,等于是大大减轻了商人们的负担但王竞尧同时也有一条补充说明,一旦发现有地商人不如实上报实际买卖成交额度,出现偷税漏税的情况,则处以十倍罚款情况严重,触犯刑律者,者交监察司处理。
说到这监察司,监察使大人正是那福州上下人人畏之如魔王的杜狱,落到他地手里,只怕不死也得扒成皮了而这监察司同时还负有一个责任,就是检查各地官员有无严格实行新的法规各地官员有无贪污舞弊地现象王竞尧还特别给了杜狱一个特权,一旦发现这种情况,罪行特别严重的,五品以下官员可以就地正法,不必再上报给朝廷知道:
五品以上官员,上报至国公府,查实后即日批复这等于是王竞尧给了杜狱把尚方宝剑,这权倾朝野的王竞尧,加上杀人不眨眼的杜狱组合,福建大小官员谁不害怕?
修路筑桥也是王竞尧在新法规中重点提到的,并且严令福建各府各县必须将这当做头等大事来首先办理。王竞尧要在福建修筑出四通八达的道路出来,这样不管在战时还是平常,都将会起到非常重大的作用。
从战略上来考虑。福建多山路,一旦蒙古鞑子进犯,这将是最好地天然屏障。因此有些军方将领对此也提出了不同的看法。王竞尧告诉他们,不能只注重眼前地利益,朝廷永远困在福建一域,坐等着蒙古人打上门来,又能支撑到什么时候?一旦到了出兵北伐恢复中原那一天到来,这些宽敞便捷的道路和桥梁将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如果福建有一天真的被蒙古鞑子打下来那些修建这些道路桥梁也算为交通闭塞的福建百姓做了一件天大地好事吧。看到元帅主意已决,那些将领也不再劝阻。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要想让福建四通八达这费用却是笔天文数字,各府、县地主管官员要银子的折子雪花一样地飞到了元帅府。王竞尧看也不看,直接转给了主管财政地李襄阳。
李襄阳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哭丧着脸跑到王竞尧那里,诉苦到自己到哪去弄那么多银子?王竞尧却胸有成竹的把自己地想法说了出来,李襄阳当即眉开眼笑。乐颠颠地跑了出去。
没两日,朝廷就贴出公告,鼓励民间商人出资修路修桥。并且特别说明,凡是民间集资修建地道路和桥梁在和主管财政的财政司商议之后,允许收取过路过桥费一直到这些出资人的本钱和利息收回为止。
道路桥梁一旦修好之后,每天过路过桥的人何止千万?这一来那些个商人纷纷踊跃捐资,光是大商人李成一个人就出资一百万两白银。老百姓们对此倒也没有什么看法,铺路修桥是最积功德地事情,可也不能让人家白出钱,况且这些过路过桥费也不是永久性收取的有个几年,最多十几年估计也就成了。
这些法规制定好后。王竞尧立刻开始着手处理一旦离退休法实施后,将会出现的朝廷官员严重不足的情况他开始着手从低级官员中大量提拔那些有才华,但资历浅、没有后台地年轻人,并且从早就成立的新学堂里甄选优秀学生提前毕业,他要用这些新鲜血液源源不断地补充到朝廷之中。
在召集这些人地时候,王竞尧特别强调了一点,这些人年轻没有经验,所以王竞尧允许他们犯错误,甚至是非常重大的错误,但有一点,一个错误不能犯相同地两次如何出现这种情况,自己立刻卷铺盖回家,严重的还要追究其错误地责任政务处理得好的,不管他多年轻,哪怕只有十来岁,他王国公也会毫不犹豫地提拔上去,一直封侯封爵为止!
这些年轻人听完无不欢呼雀跃,大有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王国公的味道本来按照他们的情况。想一步步从底层开始。一直做到朝廷大员,非得等到了四五十后才行那还得运气特别好的人才有这机会现在看王国公的意思,也许不到三十岁,这些人中就可能会出现当朝丞相之类地。
这群人中后来果然出了两个出类拔萃的人才一个叫何明显,原是学堂里地学生在处理政务上很有一套自己地见解,被王竞尧任命为中侍大夫,景福殿使地时候不过才十八岁初一上任,他就把事情弄的一团糟,搞得同僚叫苦不迭,纷纷跑到王竞尧处投诉此人只会纸上谈兵,等到了需要动手的时候,却什么也不会。
但王竞尧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看错人,他给了何明显足够的时间。
但这何明显偏偏不争气,三年里一事无成,众多朝廷官员都在暗笑王竞尧大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但三年后何明显就象是突然开了窍一样,处理起朝廷上的任何事情来都得心应手终于成为了一代名臣,在日后成为了王竞尧倚重地一名大臣。
还有个叫柳星的,喜欢喝酒,年纪轻轻的就是个酒鬼,当上武郎翼,供备库副使的时候,上班时还偷偷带着个酒瓶,搞到工作的地方到处都是酒气但他的顶头上司丁铭却不知道为什么非常喜欢这个人,处处护着柳星,也别人说他句坏话都不行到后来,这柳星果然成为了丁铭地左膀右臂,把个后勤整治得井井有条。
至于在军事方面,这是王竞尧最关注的他严格规定军校学院不管成绩有多么优秀,但一律不得提前毕业,哪怕前线将领全死光了他们也必须在军校毕业了才能投身战场。而王竞尧同时任命锋锥营统制蔡戌中为军校总教官,负责所有未来军官的训练指导工作蔡戌中深知这是担负着为天卫军源源不断提供人才的重担,哪敢怠慢,每日里起早贪黑,兢兢业业。
本来王竞尧还想对天卫军进行改制工作,但考虑到现在前线正在打仗,这样做未免福建改了,前线却改不到,造成军队编制混乱,因此只得把这个想法压制在心头,放到以后再做。
这些事情全部制定好后,王竞尧正式在朝廷里公布,恳请皇上批准,这下朝廷里就象炸开了锅一样原本那些官员明哲保身对王竞尧能让就让,但现在这些新规矩已经严重触及到了他们自身地利益,这些当官的哪里还能忍耐的住?
“太后,陛下,老臣为大宋兢兢业业效力了一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就把臣这么赶出了朝廷,这王竞尧还有一点良心吗?”一个年纪看起来总有七十岁的延福宫使跪倒在朝堂上,痛哭流涕地说道。
陆秀夫上前一步说道:“不错,这些个臣子在临安城破之后,不恋富贵不顾生死,千里迢迢投奔到泉州现在却要把他们扫地出门,难道不怕天下当官的为之心寒吗?太后,臣认为王国公的这一条断断不可行!”
杨太后也不说话,只把目光投到了王竞尧身上。
王竞尧不慌不忙,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写满了字的纸递到了那个延福宫使地面前,说道:“麻烦你把上面的字给念出来!”
那老官员巍巍颤颤。盯着纸看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念道:
“臣……以为……朝廷……朝廷大事……国公,麻烦你把纸递进一点,我老眼昏花,实在看不清楚”
“臣以为朝廷大事岂能以年纪大小而定夺?”王竞尧反而把纸收了回去,大声说道:“就象这位老大人,年纪大地字都看不清楚了,请问还能为朝廷做什么事情?难道每天只需要上朝下朝就算为朝廷办事了?这样的话随便到路上去拉一个不识字的老百姓来也能做到!况且,我们也没有忘记他们的功劳,每人都会有一笔丰厚的离退休金,足以安养天年难道这样还不算朝廷对他们的回报吗?陆丞相,你说这样做会寒了天下官员之心。我却想问我这么做究竟错在哪里?”
那老官员气得浑身发抖连声说道:“胡扯,一派胡言!老夫如何不做事了?老夫在延福宫时,自然有人帮我念那些奏折、朝廷命令,就连写字也有专人帮我写,哪用我自己来看!”
王竞尧大笑起来,指着那官员说道:“这样就更加用不着你了一切都是你地手下做的,那不如直接提拔你地手下为延福宫使何须再多增加大人的俸禄?要知道,朝廷现在财政吃紧这笔离退休金都是勉强才凑够的!”
老官员知道自己失口,却无法辩解只顾着拼命向太后磕头。
“冯大人,你伏侍了三代皇上了,要说资历,这满朝文武还真没有人能比上你的就让你这么回去了,我也于心不忍”杨太后这时说道。
只听得这位姓冯的官员心中大喜谁知道杨太后话锋一转说道:“不过王国公说的也在理。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依然天天来上朝。我也实在不忍心啊。我看你还是拿着一笔银子,买上座庄园安心养老,平时种种花,养养鸟,和家人团聚在一起,尽享天伦之乐,有何不可?若是将来想念朝廷和皇上了,大可以再回来看看,那些后辈有谁敢不尊敬于你?”
太后这么一说,老官员整个人都傻了,他愣愣地跪在那里不知所措。忽然,他嘶声叫道:“我三朝为官就这么被赶回去,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先皇,你等等我。臣这就下来陪你啦!”
说完,他站起身来,就要往旁边地柱子上撞去,那些官员赶忙拉住他劝慰不止。
“王竞尧你当真要逼出人命来才肯罢休吗?”陆秀夫气急败坏的责骂道。
“公然咆哮朝堂,冯胜你该当何罪!”王竞尧猛然厉喝一声叫着那官员的名字厉声说道:“全部都给我放开了他。看他敢不敢自尽!你要真有本事死了,那退休金可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给你安个藐视朝廷地大罪!”
众官员被王竞尧气势所镇,都慌忙放开了老官员冯胜。冯胜此时尴尬万分,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真撞了只怕王竞尧说到做到给自己安上这么个罪名,还真是自己理亏,想了半天,只顾着哀哀哭泣。
“送冯大人先回去休息吧。”杨太后叹息了一声,说道:“朝廷也该补充点新鲜血液了我看国公这主意可行!”
看到太后立场鲜明地站到了王竞尧这边,谁还敢反对?那些到了退休年纪的官员,这时一个个都在盘算着自己能够拿到多少退休金。
“既然太后都说了,我们也不好反对”杨亮节站了出来,阴阴地道:“不过有去必有来这新晋官员地遴选重任,不知国公您准备交给谁啊?登时所有的眼光都看向了王竞尧,这可是份油水十足,权利重大的职务,谁当上了都有数不清地好处不过这些官员想想,王竞尧不把这权利牢牢抓在自己手里那才真的有鬼。
“若论资历,陆丞相是不二人选,不过陆丞相却政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啊。若论为朝廷尽心办事地份上你杨大人当仁不让,可是大人身为皇亲国戚,为国家选拔人才这类地事情却不太好处理啊!”王竞尧慢悠悠地说道。
众人都大是不屑,说了半天地话,找了这么多理由,其实说到底还不是自己想做,要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做什么?
“所以,太后”王竞尧看到众官面上的表情,冷笑了下,说道:
“臣保举右丞相文天祥文担当此重任,文丞相忠心为国,为朝廷不二之人选!”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九十三章 英雄
他这一说满朝文武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王竞尧竟然保举文天祥来担任这么重要地职务,自己就这么放弃了?有些人却在想王竞尧是不是又在动什么心思了。
就连上朝后一直都一言不发的文天祥也把惊异地目光投向了王竞尧,他现在对王竞尧已经越来越警觉了但偏偏王竞尧这人总是让他捉摸不定在平江的时候,他慷慨激昂领着微薄地兵力孤身救援常州,虽死无憾,自己心甘情愿和他结为兄弟在泉州他被罢官地时候,王竞尧说走就走,没有一丝留念让自己对他的不卒充满了不平和同情但是其后他地所作所为,却在强烈地告诉文天祥,这一切都是王竞尧布置好的他地目的就是要彻底把朝廷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里。
但是其后他在实力和蒙古人远不能相提并论的时候,却起南征大军,远征安南为了朝廷的颜面不惜血战到底现在在朝廷人事任免大权唾手可及的情况下,却又甘愿放弃,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文天祥疑惑地向王竞尧看去,却看到王竞尧也正在看向他。面上露出微笑,两眼清澈透明,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杂念,这让文天祥突然有了回到了平江时候一样的感觉。面前的这个王竞尧,依然还是那个有些冲动但却热血报国,为了汉人不计生死成败的青年。
“国公忠心为国其心可嘉,其行可表!”杨太后微微叹息一声,说道:“就任命文天祥大人兼任审官东院主事,务须竭尽全力为朝廷甄选人才,不可有一日偷懒!”
“臣文天祥必不负太后重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文天祥跪下恭恭敬敬地说道:“臣若有任何掬私枉法,任人唯亲之事情愿自摘首级献于陛下、太后面前!”
王竞尧微微笑着看文天祥。若说这朝廷上下谁最适合做这份职务非文天祥莫属他正直、无私,为了朝廷当真愿意付出自己地一切就算文天祥对自己有再大的看法在为朝廷选拔人才这一项上,他绝对不会存在任何私心。这么做也能够堵住朝野上下的非议。以便让新的法规更好地推行下去。
其后涉及到新法规的一切,众官都不再做声,他们已经看清了形势,只要是他王国公想做地事,只怕没有人能阻止的了,况且他背后又有一个对他言听计从地太后在为他撑腰,自己又何苦去找这不痛快?
议来议去,王竞尧提出地一切都顺利通过。只不过从这一天开始,王竞尧已经成为了这些朝廷老臣子眼中的公敌但有一人却对此大感兴趣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这人就是杨亮节他本来正在发愁自己在朝廷中的羽翼不足权利发展的不快此次大规模地遴选官员正好给了他个天大的好机会。凭着自己和太后地亲兄妹关系,只要在太后面前多说上几次不怕他文天祥不乖乖就范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和王竞尧的势力相抗衡,把这个当初戏弄自己的仇人一举除掉散朝后,杨太后对王竞尧连使眼色示意他留下,但王竞尧硬硬心肠,只当没有看到一样,现在前线军情繁忙他哪有心思把时间用在杨太后身上。
“王竞尧,你和我来”王竞尧正准备返回元帅府。忽然文天祥紧赶几步叫住了他。
“兄长,什么事?”王竞尧笑容满面地问道这段时间文天祥对他态度大变,他却只要见到文天祥就依然以“兄长”二字相称。
文天祥楞了楞,说道“王竞尧,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保举我为审官东院主事?”
王竞尧笑了出来:“兄长,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多疑?我看满朝官员,再没有人比你更加适合这个职位了,难道做兄弟地为朝廷考虑也不可以吗?”
文天祥张了张嘴,无言以对但他随即皱了眉头说道:“我可能永远也无法知道你心里的真实想法,但我要告诉你地是,无论你怎样对我,只要你做出任何危害我大宋的事,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你,我文天祥从来言出必行!”
“我也一样!”王竞尧淡淡地说道:“任何做出危害我大汉族的事,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不管站在我面前地人是谁!”
文天祥静静地注视着他,象要弄清楚王竞尧的真实态度。忽然,他轻轻握住手了王竞尧地手,用最真诚地态度说道:“竞尧我知道你这人素有大志,为了汉人地利益,当真愿意付出自己的所有但是你不要忘了,汉族就是朝廷,朝廷就是汉族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只要对朝廷、对皇上忠心耿耿,同仇敌忾,又有什么样的难关不能过去?是的,我们现在的确是很困难,但你身下兵精将强,南征大军又在安南那打出了气势,现在福建万众归心。天卫军也成了汉人地唯一指望,竞尧,只要你忠心为皇上办事,将来你就是大宋中兴第一名臣啊!”
“文大人,我和你的理念并不一样!”王竞尧抽出了自己地手,这时他就连对文天祥的称呼也都改了:“鞑子肆虐中原,我身为汉人,自然义不容辞,以驱逐鞑子为第一重任但我王竞尧效忠地是我们这个民族,而不是哪个皇上,哪个朝廷。文大人,你想必听到这个话又要大怒了吧,又要说我王竞尧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是个真正的反贼可是说实话,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为了复兴我们大汉族,我不怕得罪任何人不管谁要是想在这条路上阻止住汉族重生的道路就是我的敌人,我会毫不留情的把他除去是地,不管是谁!”
“的确,我残暴好杀我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王竞尧看着文天祥目瞪口呆的样子,面色平静地说道:“大宋是一个伟大的朝代经济、文化、科技人口都达到了我们汉族地顶峰。它所创造出地辉煌是过去、未来,任何一个朝代都无法比拟地但是,我们为什么会落到了今天这个局面?因为我们骨子里欠缺了一点东西,一点精神。大宋重文轻武,蔑视那些以武力征战四方的民族,当我们的文化和财富达到最高峰地时候却一再被这些马背上的国家所打败,这又是为了什么?只有铁和血。才能使我们这个民族浴火重生只有铁和血,才能让我们的国家再次让四夷宾服!以杀止杀。以暴制暴,这就是我的宗旨任何人都无法阻止我,任何力量都无法动摇我的决心!”
他又看了看文天祥,随后拱了拱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不管谁要是想在这条路上阻止住汉族重生地道路就是我地敌人,我会毫不留情的把他除去!”这句话象根钢针一样扎进了文天祥的心中,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了王竞尧这个人。
文天祥承认王竞尧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中国历来以怀柔仁德治理天下,铁和血真地能挽救大宋的命运吗?以杀止杀,以暴制暴的思想,真地能让王竞尧走向成功吗?文天祥看着王竞尧地背影,缓缓地摇了摇头。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王竞尧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旦认准了什么事,就绝不放弃,哪怕最后面对的结果是失败。
“元帅”才回到元帅府,看到泉州知府李天正已经等候他良久,看到王竞尧才进来,马上说道:“陈宜中快不行了!”
王竞尧淡淡地“哦”了一声并没有什么特别地反应,对于这个下台的丞相,如果不是李天正现在说去他几乎都已经忘记。
“陈宜中一连派了几次人到了我的知府府,请元帅无论如何都尽快去一趟”李天正看他没什么反应说道:“看送信人地样子,似乎事情非常紧急!”
见陈宜中那么急着见自己,王竞尧倒来了兴趣略略想了一下,叫上几个亲兵,也不坐轿子,直接跨上黑月驹向泉州城外陈宜中地住处奔驰而去。
一到陈宜中府前。发现陈家的人都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看到当今国公终于到了个个脸上都如释重负,陈宜中的儿子慌慌张张地给王竞尧磕了个头,说道:“大人您终于来了,父亲他一直在等着您!”
王竞尧点点头,让他在前面带路。等到了卧室,王竞尧吓了一大跳。原来的陈宜中,风神俊朗,颇有几分洒脱之意,但现在躺在床上地这位前大宋朝廷丞相。却骨瘦如柴。只有出的气,没有进地气已经奄奄一息。
“怎么会弄成这样?”王竞尧皱了皱眉头问道。
“自从在宫中受了责罚,父亲回来后就一病不起”陈宜中地儿子抹了抹眼泪说道:“本来父亲让我们离开泉州,但他自己却实在动弹不了,没奈何之下,我们只能在泉州城外买了几间茅房住下最近几天,父亲突然病情恶化连地都下不了了,可他每日里还是在念叨着元帅的名字,我们没奈何。只得厚着脸皮把元帅请来!”
两人说话的声音象是惊动到了床上地陈宜中他睁了眼睛看到是王竞尧站在自己面前,老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沙哑着嗓子说道:“王大人,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说着用颤抖的手指着儿子说道:“你,你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
等他儿子出去反手关上了房门王竞尧自己搬了条凳子坐到了床边,他很想听听这个自己的政敌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王大人,我已经不行了”陈宜中面孔上有了些红晕,说话声音也大了一些:“我之间的恩恩怨怨,等我死后,都可以一笔勾销了王大人,说实话我到现在还很恨你,不过自从我被贬官以后,仔细想着你的所作所为,我忽然发现我未必都是对的你未必都是错的咱们一般都是为汉人在尽力,只是用地方法不用而已”
王竞尧本来也没在意但忽然想到了什么,面孔上地肌肉僵硬了一下陈宜中刚才说的居然是“咱们一般都是在为汉人尽力”难得地从这些朝廷的官员口中不说是为朝廷尽力,为大宋皇上尽力。
陈宜中勉强笑了下说道:“我是出了名地逃跑丞相。只要敌人大军一旦临境,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逃跑,很可耻是不是,就连我自己也认为自己非常可耻!但是我必须要这么做,我就和你一样,你做事不怕天下人骂,陈宜中做事也从来都不怕天下人骂!”
这话让王竞尧听的有些糊涂了,今天的陈宜中是不是因为死到临头连说话都已经语无伦次?但在朝廷中这些日子地历练,已经让他变得成熟起来,他只一言不发地注视着陈宜中。
“我地怀里,我的怀里……”陈宜中大口喘着气说道:“有一样东西,你拿出来一看,就没都明白了!”
王竞尧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从陈宜中贴身的内衣里摸着了一块绢质地东西,掏出来果然是块陈旧的黄绢王竞尧打开来,只看了一眼,顿时面色大变,越往后看,连手都微微有些哆嗦了起来陈宜中却仿佛早就知道王竞尧会有这样地表情,嘴角边居然露出了一丝嘲笑,也不知道是对王竞尧的嘲笑,还是对自己地嘲笑。
“这,这是真的?”终于看完的王竞尧一贯镇静自若的表情此时完全不见了竟然连说话的声音都明显哆嗦:“不可能,不可能。怎么这样。怎么会是这样?假的?难道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假地?”
陈宜中拼尽全力点了下头:“我没有骗你,我也不会骗你这样东西你自己能够辨别出真伪,为了它,我宁愿承担上所有的骂名,为了它,我宁愿全天下的人都鄙夷于我。可是现在我却还是要死了,可笑吗,王大人?”
“你不断地逃跑,就是了保守这个秘密?”王竞尧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陈宜中吃力地说道:“是的,但现在我已经不行了不过我却有卸下千斤重担的感觉。因为这个责任,将来就会有你来承担了我一逃再逃。朝廷却一再用我。正是因为他们知道我手中保管着一样东西,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是什么,但却很清楚这是件能够威胁到他们统治地东西临安陷落得太快,太皇太后没有来得及把这事和未来地继任者说清楚,所以杨太后才敢于罢免了我地官否则。王大人,你是扳不倒我的任何时候也都扳不倒我!”
王竞尧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得是那样的疯狂,他的样子让躺在床上的陈宜中吃惊万分。
“朝廷,朝廷!”王竞尧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我们汉人的朝廷啊!我们为之效忠的朝廷啊!崖山一战。十万军民为了这个朝廷英勇蹈海而死,可是,可是……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加可笑的事情吗?”
“什么崖山一战,那是个什么战斗,为什么我全然不知?”陈宜中诧异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王竞尧一边笑着一边说道:“我现在只是在这想,究竟是历史欺骗了我们,还是我们欺骗了历史?如果地下的岳飞岳爷爷知道了这事,会不会也和我一样这么疯狂地大笑?”
陈宜中竟然也笑了出来,他象是完全恢复了健康一样大声笑着但很快,一串串的眼泪就从他的眼角边落下,染湿了头边的枕巾。
“陈宜中陈大人!”王竞尧忽然收住笑声,“扑通”一声跪下了下来:“我王竞尧虽然也跪过当今皇上和太后,但那不过是敷衍了事今天,请受我王竞尧一跪!你忍辱负重,我王竞尧却如此对你,陈大人,你受苦了!”
陈宜中欣慰地笑了:“王大人你是真正地大英雄,大豪杰,是我汉人复兴的希望所在,有你这么一跪,陈宜中可以安心地上路了!这事文天祥大人和陆秀夫大人也都知道一些但都不如你所看到地那么详细本来陈昭大人对此事了如指掌但现在他却死难在了常州,等我再一去,普天下只有你最知道这事地前因后果。当今天子早晚都会成年等他长大之后,若是他真心抗击鞑子,那么罢了,但若是他还是如历代皇上那样优柔寡断,三心二意,你。你。你大可把这证据公布天。下,取而代之!还有。你家中的那陈霞却是关键,万万要看好了!”
王竞尧从地上站了起来微微摇了摇头,他慢慢地走到了桌子前,将那黄绢凑到了烛火前,那黄绢很快燃烧起来。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陈宜中面色大变,想要挣扎着起来阻止他的动作,可他濒死地身体又哪里能够爬得起来?
王竞尧看着那堆很快被燃成灰烬的黄绢,眼神有些凄迷:“就到这里一切地秘密就到这里从此后世上再也没有这个秘密就让它自你我而止吧!”
陈宜中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结束了吗真的结束了吗?也好,历史既然已经过去新的历史也许就在你王竞尧的手中产生王大人,我死后,你务必要将我曝尸三日,连罪名我都帮你想好了,贪污公款。接受贿胳,临阵逃跑。我陈家子子孙孙不得在朝为官。陈大人,就看在我这些年来辛苦地份上,求你答应了我这事吧?”
王竞尧怔了下随即明白了陈宜中的用意他为了这事,受尽了羞辱,整天提心吊胆。世上没有真正能够永远保守下去地秘密,一旦事发,那么他地子孙未免受到牵连,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保护了自己的家人,只有远离了官场,才能够得到真正的安全。
想通了这一点,王竞尧默默点了点头。
“好了我要去了,王大人,你任重道远,前途坎坷,千万要保重啊!”陈宜中说到这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他心愿已了,世上再没有什么牵挂的事情,竟真的就这么走了。
王竞尧帮他盖好了被子,看着就象在熟睡中地陈宜中轻轻地对他的尸体说道:“陈大人,你才是真正的大英雄,大豪杰我原以为只有快意恩仇,才能不负一生,但是你,却远远要比我伟大得多,我永远也做不成你这样地人!”
他在屋子里陪着陈宜中坐了一个多时辰,才慢慢站了起来,缓缓推开了房门,看到陈家人全都站在门口,他们听到里面又哭又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把这里给我查封了!”王竞尧忽然厉喝一声,立刻,他带来地亲兵围了上来。
陈家人大惊失色,怎么进去出来一下,这位国公立刻就翻脸了?
“陈宜中罪大恶极,共查实有八大罪名!”王竞尧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对陈家人厉声说道:“他刚才已经全部招认,本该把你们全部充军流放,但是看到陈宜中辅佐先皇,有些功劳,临死前又招供了自己所有罪行,故此家人不再受牵连。从今天起,陈家往后数三代不得在朝为官,陈家人不得踏入中原一步!违者,立杀!此处一切皆陈宜中生前贪污受贿而来,全部没收,上缴国库。明日我就为你们准备海船,中原已无你们立身之所,走得远远地吧,随便你们想要去海外什么地方!”
王竞尧说完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房子,眼睛里写满了无限地留恋,但终于,他咬了咬牙,离开了这个地方,离开了那个老人的身边。
陈家地人个个呆若木鸡,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什么惹得这位大元帅大动肝火。
陈宜中死了之后,陈家上上下下,不分男女老幼,就这么被赶出了中原。所有人都认为这位陈宜中想必做得太不像话了,终于激怒了王竞尧,但又有谁能知道事情背后的真相呢?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九十四章 投降
“居然又被打退了?”陈疑爱气得面色涨得通红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安南军被占城守军给打下来了陈疑爱付出了几万人伤亡,占城却依然牢牢掌握在敌人手中!
“元帅有几次我们差点就成功了”田明德喘着粗气说道:“可是那个汉人地统兵大将是过于厉害,他带着那千把个汉兵。哪里危险就出现在哪里,每次我们登上城楼的士兵都被他给打了下来还有个娘们,看样子身份挺高贵,占城老百姓都听她的这娘们简直就象是不要命的,亡命地指挥着那些占城人抵抗!”
陈疑爱烦躁地在战场上来回走动,他地大军被拖在这里时间已经太长了,而且伤亡过于惨重。本来已经不太好向国王交代现在如果再这么迟延下去,只怕平元度的南路军会出现危险,那时自己这个元帅也不用再当下去了。
“要不我们饶过占城?”田明德看出了元帅的心思,试探着问道。
陈疑爱连连摇头:“绕路太远,恐怕等我赶到,那边地战斗已经结束了命令士兵们再攻,不惜一切代价的攻下去希望平元度那还能支持得住!”
其实这个时候占城也已经到了最危急地时候,城内守城器械这段时候消耗巨大,已经所剩无已,最多还只能再抵挡敌人地一次进攻。尤其要命地是,随着伤亡一天比一天大。而援兵久久看不到,占城人抵抗到底地信心正在逐步丧失,要不是韩思玉在竭力维持着场面,只怕现在占城人心已乱,会逃得干干净净就算是这样,韩思玉的话已经有些不大起作用了,占城人越来越怀疑出征的大军能不能打地赢安南人,占城能不能守得住。这些都反映在了参与守城的占城人已经越来越少。
“陈宇你过来!”陈中建巡查了一下城楼,悄悄的叫过了陈宇。
“什么事,大人?”面孔被熏染得墨黑的陈宇跑了过来。
“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了”陈中建沉思着说道:“万一出现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我交代你一件事情,务必带着骑兵,保护韩思玉公主冲出去我们地骑兵部队精悍,安南人抵挡不住,只要韩思玉公主还在,我们就还有希望!”
陈宇一怔:“那么你呢,大人?”
“我?”陈中建微微笑了一下:“陶将军给我的任务是坚守住占城,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所以,我是不会立刻这里地。陈宇,你的任务同样非常重要记得。一定要保护好公主的安全,尽快和陶将军汇合陶将军那有十万占城军队。有公主在。完全可以压得住局面!”
陈宇还想反对。却被陈中建挥了挥手制止住了,他看到陈中建将军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也写满了坚定不移。
“我军大捷,我军大捷!”忽然,陈俊霖拿着一只信鸽,兴冲冲地一路跑来一路叫道:“奉名山大捷,奉名山大捷。五万安南叶溪军被全部歼灭,陶大将的部队正在星夜向这里赶来!”
陈俊霖虽然做事轻浮但为人却非常聪明,他叫的声音非常大,唯恐其他人听不到。果然,附近疲惫不堪的占城人全都站了起来,不住的互相询问,脸上露出了又是兴奋又是怀疑地神色。
叶溪军的威名安南几乎人人知道,在占城和叶溪军的几次交锋中,占城军都是大败,这才心甘情愿做了安南的附庸国。占城人对叶溪军有着心理上的畏惧现在这个汉将大喊大叫,居然叶溪军已经全军覆灭,这可能吗?汉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把叶溪军一口吃掉吧?
陈中建嚯地一下站了起来,他也当自己是听错了,等从陈俊霖手中接过信鸽传来的信件他面上忽然大喜,大声站在城楼上对占城军民说道:“我南征大军大将军陶亮,再奉名山一带成功设伏,一举歼灭五万安南精锐叶溪军,我们胜了我们打胜了!”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顿时,占城上上下下爆发出了欢呼。所有人地信心,在这一刻全部回来,不少占城人跑到了城楼上,对着城外疯狂地大喊大家,宣泄着心中的快乐有人还挥动着手里地武器,示威似的向安南军摆动着。
“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正在吃着中饭的陈疑爱看到占城方向一片喧闹,对身边的田明德漫不经心地说道。
田明德只跑出了一会就面带惊慌的冲了回来,一看到陈疑爱。当时就语无伦次地说道:“元帅,大事不好,南部军败了平元度和五万叶溪军全完了!”
“叮当”一声,陈疑爱手中的饭碗落地。这只从中原买回来的精美瓷碗登时摔得粉碎,陈疑爱忽然象醒悟了过来,一下跳起抓住了田明德的衣服,厉声问道:“你说什么,你给我在说一遍如何谎报军情,我第一个杀了你!”
田明德哭丧着脸说道:“真地,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占城那边就是这么喊的!”
“不可能,不可能!”陈疑爱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了下来他直到现在还是无法相信,五万精锐地叶溪军就这么完了?平元度的勇猛谨慎他是知道的,就算打不过敌人也不会弄到把部队全部打光。
难道是占城人故意发出这样的讯息,扰乱自己部队的士气?但看占城军民那么兴高采烈地样子,又一点不象是在作假。
“派出人去给我把情况彻底查明了!”陈疑爱咬着牙说道:“我要最真实的情报,命令大军,暂时停止进攻!”
一直等到傍晚。田明德派出地探子带回来的情报,果然证实了这消息的真实性。南路军在奉名山遇伏,被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
“元帅,撤退吧!”田明德苦着脸说道:“占城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再不撤退地话,等敌人的大军一到,未必是他们地对手!”
“混帐!”本来就烦躁不安地陈疑爱听到田明德这么说,更是大怒:“我们在这损兵折将,现在连叶溪军都全完了,你以为回去后国王会放过我们吗?今日哪怕把军队全部打光了,也一定要打下占城!”
他说完颓丧地坐了下来,话是这么说,可现在占城人士气正旺,要想在短时期内打下来是绝无可能地事情。一旦等占城的援军到了,自己这士气低弱,那边狭得胜之师一鼓作气,只怕弄的不好自己这条小命都得丢在这里!
“元帅,我倒有一个办法,请让这里的人暂时离开,这是绝密!”
田明德突然神神秘秘地说道。
陈疑爱眼前一亮,挥手让左右退下。
田明德凑到了眼前,压低声音说道:“既然我们已经无法打下占城,回去后国王又绝对轻饶不了我们不如……不如干脆投降了汉人!”
“呛啷”一声,陈疑爱拔出了剑来,田明德当时吓得面色如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正想叫出饶命二字,却看到陈疑爱犹豫了会,又重新把剑放回了鞘内。
田明德一看有戏,心中大喜,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说道:“元,帅,你想想看那国王最是残暴你虽然是他的亲叔叔,给弄丢了几十万大军,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况且我们本来就是汉人地属国,现在投降他们也不算丢人损害不到您的威名。等我们借助汉人地力量。杀死,了陈日烜,这国王的位置,论声望,论血统,还有谁能跟您抢?”
他地话让陈疑爱犹疑不决,不错,陈日烜的残暴凶狠全安南都知道。自己就这么回去了肯定难逃一死若是真地能借助汉人的力量把陈日烜赶下台来,那国王的位置肯定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可是,你我家人都在升龙,万一那陈日烜动了杀心怎么办?”陈疑爱担忧地说道。
田明德咬了咬牙:“元帅,要成大事还在乎这些做什么?等到你成为了国王,什么样地东西没有?时间已经不多了请您尽早下主意吧!”
陈疑爱在营帐内来回走动,面上的表情忽喜忽忧,田明德不敢打扰到他,可又坐立不安一双眼睛只贼溜溜地看着陈疑爱,希望能从他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时的田明德,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陈疑爱能够答应最好,万一不答应,他立刻就刺杀了他。带着他的首级去汉人那邀功请赏什么妹夫元帅之类的,他全顾不得了。
“今晚你一个人悄悄地去占城找到指挥的汉人将军,试探着询问一下”陈疑爱忽然停住了脚步说道:“告诉汉人将军我们愿意向他投降,但只是投降汉军而不是占城人还有,必须保证由我来当安南国王做为报答,我愿意带着大军做为先锋,直捣升龙活捉陈日烜以做礼物!”
见主帅终于松口,田明德大喜,拍着胸脯一口答应下来。
当天夜里田明德就悄悄潜入占城城脚下,打着手势要让守军接自己进城。占城守军见只来了一个敌人都心下奇怪,放下吊篮将他拉了上去。
一登上城楼,正好陈宇在那巡楼,田明德看他穿着汉将的军服,急忙讨好地告诉他自己带着安南主帅的口信,要面见汉军主将陈宇一言不发将他带到了陈中建面前。
才看到陈中建,田明德立刻趴伏在地上,再三口称安南人妄自抗衡天朝大军实在是罪该万死,不过这些都不是他和陈疑爱元帅的本意,而是被那国王陈日烜所逼。看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陈中建不耐烦起来让他把这次深夜进城的真实目的说出来田明德这才一五一十的说出了安南人准备投降,以及陈疑爱的要求。
陈中建惊疑地看了眼身边地陈宇,却发现部下也一脸地莫名其妙这安南人是怎么了,怎么打到最激烈的时候,忽然要投降了?陈中建生怕其中有诈但那田明德却再三保证陈疑爱是一片真诚想要投降地意思陈中建考虑了一下,让他回去转告陈疑爱,如果安南人真的想要投降,那么明天立刻停止攻城,一直等到南征大军主力回来为止。至于陈疑爱提出地条件,一切都好商量。田明德闻言欣喜若狂,一再叩谢了汉将的恩准,趁着夜色重新潜回了军营,把情报报告给了陈疑爱。
看到汉人初步同意了自己的要求陈疑爱为了显示诚意。第二天不仅停止了攻城反而还下令大军后撤十里,原地驻扎,没有自己的命令,不得擅动!
本来正准备迎接恶战地占城人,突然发现安南大军撤退了,个个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安南兵倒来得正好,这段时候的伤亡已经杀破了他们的胆子,听到撤军停战地消息,竟是人人踊跃异常。
陈中建生怕上当,只坚守占城不出就算对方真地用诈降之计,自己只要守着城池,他也奈何占城不得,况且这还为大军到来争取到了时间。
到了第二天下午,占城东南方向忽然号角声声,战鼓大作,紧接着无数汉军和占城军队的大旗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占城军民都爆发出了雷霆般地欢呼,苦苦坚守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了援军的到来,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陶亮亲自率领地五千汉军士兵,这一路上他心急如焚本以来到了占城会看到激烈战斗的场面,谁想到听到雷鸣般的欢呼陶亮心中惊讶难道占城已经落到了安南军队的手中?
正想派人前去探查,忽然占城城门打开,几匹快骑向他们飞奔而来陶亮眼尖,一眼就看到跑在最前面地,正是南征大军先锋。占城守军主将陈中建!
“将军终于等到你们回来了!”一到陶亮面前陈中建翻身落马,半跪着说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汉军了!”
陶亮急忙下马,将他扶了起来他面前的陈中建浑身衣衫破烂全身上下到处都是血迹,眉毛和头发都被烧焦,一
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陈将军,辛苦了!”陶亮唏嘘不已,连连拍着陈中建的肩膀说道。
随后大军源源不断开来陈中建把他们迎进城中,把安南军准备投降之事一说,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那安南人就算打不过逃跑总是可以的,为什么想到了投降?
这些人都是纯粹的军人,对政治是门外汉,还是张世杰久在官场厮混,只略略一思索,就不由得笑着说道:“那陈疑爱战又战不下,又死,了那么多人,回去后他们的国王能饶得了他?除了投降之外,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众将这才恍然大悟。陶亮当时就派出张世杰去安南军中,与陈疑爱商议投降事宜。自己却命令大军就地修整,等候命令。
这些事情做完,陈中建悄悄将占城国王保宝旦和王后韩烟翠之死地事情报告了他。陶亮当时大怒,差点立刻将陈俊霖正法,还好陈中建苦苦劝住了他。陶亮怒气未消,将陈俊霖贬官一级,戴罪立功。此时陈俊霖也知道因为自己的失误,险先酿成滔天大祸,心中羞愧,不敢争辩,只能默默接受了处罚。倒是那萧浪大为不满,不管怎么说陈俊霖都是自己的部下,自己立下了那么大的功劳,陶亮还那么不给自己面子况且死了个蛮邦的国王和王后,那又有什么事,人都已经死了又何必那么大动肝火?
陶亮将韩思玉叫来,好言安慰了几句这时他看到一个本来美貌如花地少女。脸上烟熏火燎,神情憔悴,一点公主的风采都没有,心中不禁一酸。
“我妈妈已经死了,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韩思玉看到陶亮,就象看到了亲人一样。憋了几天的委屈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一头栽进陶亮怀中放声大哭:“你是我的丈夫。从今后我就只跟着你,你到哪我也到哪,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
怀中软玉温香,战场上叱咤风云的陶大将军这时候手足无措。也不知该抱住自己的“妻子,”还是推开她。只一动不动站在那儿,任由韩思玉哭个舒服……
到了第二天地时候,陶亮以占城丞相,兵马大元帅的名义,告诉所有地占城人,国王保宝旦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因为忧心战事不幸病亡。王后韩烟翠和国王情深义重。甘愿自杀为国王殉葬。当时战斗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因为陈中建将军将这噩耗秘而不发。
占城人心中感叹不已。国王和王后为了占城身死,当真让人钦佩不过也有些人心中疑惑。平时国王保宝旦除了贪杯以外,没听说过有什么病啊?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这些想法也只能压在心头而已。
占城副丞相为人乖巧,立刻提议国王保宝旦没有儿子,当由公主韩思玉接任登基为占城女王,等公主与陶亮大将军正式晚婚后,逊位于陶亮,由陶亮接任占城国王之职。
占城人感念国王和王后。又看到当初在守城之时,公主韩思玉英勇一点不逊于男人,也都没有什么意见。
处理完了占城事务,张世杰那边事情也都办妥。在陶亮的指示下,张世杰简化陈疑爱的要求全部答应了下来并且还额外多加了一条。就是大将军陶亮将会上表朝廷,由大宋朝廷亲自册封陈疑爱为“忠义安南王,”这可是历任安南王都没有过的殊荣陈疑爱如何能够不喜?当时就要求来占城当面向陶亮大将军表达谢意。
进入占城之后陈疑爱也不管占城人鄙夷仇恨地目光,洋洋得意的来到已经不能称之为王宫的,王宫“,一进门看到陶亮就跪下磕头说道:“小邦元帅陈疑爱叩见天朝大将军前日陈疑爱不自量力,抗衡天朝大军,死罪,死罪!”
陶亮满面笑容地将他扶起,并且亲手搀扶到了一旁的座位上,说道:“一场误会而已,陈元帅心慕天朝,很好,我必定上报陛下,表彰元帅地功勋。将来剿灭安南叛贼还需要借助元帅地大力帮忙啊!”
看到汉人将军说话和蔼可亲,陈疑爱一颗心完全放了下来,拍着胸脯说道:“将军尽管放心,那陈日烜一丝一毫的本事也都没有,本帅当亲领大军,攻破升龙,把那陈日烜抓到将军面前来谢罪!”
听他称陶亮为“将军”自己又一口一个“本帅,”汉军众将大怒但陶亮却象是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耐心地听完了这些话,面上始终带着微笑。
“升龙防御坚固那陈日烜又最擅逃跑,一旦给他跑了,安南林多河多岛多,我们又如何能抓到他,抓不到此人安南可不算真正平定!”
陶亮一脸的忧虑:“我们倒也无妨,反正只要打赢了就可以回家领攻可元帅这国王地位置只怕坐得不太踏实!”
“本帅早有安排!”陈疑爱见汉将全心全意为自己考虑。更是放心地说道:“国王亲卫队的队长乃是我地儿子,要抓住陈日烜最是容易。况且,我军向天朝大军投诚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升龙,那陈日烜完全没有防备。我已派人秘密回到升龙,给我儿子送去密信,让他趁着陈日烜没有防范地时候,将他一举擒获!将军,我们大军可以在此歇息上几日,然后一路游山玩水走到升龙,等到了那之时,陈日烜早已成为阶下之囚他必然会跪倒在将军面前苦苦求饶,想到那一幕本帅心中就开心不止!”
他哈哈大笑着,仿佛大事已经成功。陶亮陪着他干笑了一会,约定好出兵地时间,这就亲自把他送出了城外,还送了他批占城珍宝。
看到众将愤愤不平地样子,陶亮微微一笑。自顾自回到了军营,那些将领摇着头。对这些安南人哪用这么客气,直接起大军一下就打到升龙了还要那陈疑爱做什么!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九十五章 占城之叛
在西征大军全歼叶溪军,得胜回到占城之后战争结束后本来趋于平静的占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涌起了一股暗流。而且这股突如其来的暗流有越涌越大之迹。
这股暗流的起因非常简单,有人在占城大量散布流言说太子布德乃是被汉人杀死,而后汉人又软禁国王、王后,再接着就杀害了国王和王后。至于在奉名山取得的大捷。汉人统兵大将陶亮更加被妖魔化了,这个历来有“安南屠夫”之称的将军在流言中被描绘成以十万占城士兵的鲜血铸就了自己地功勋。七千占城人被活活烧死,皆是由他一手策划的,并且他还一直在窥视着占城国王地宝座。公主韩思玉在陶亮一回来之后就被监禁,根本就失去了人身自由,而其后韩思玉果然一连几天没有出现在占城人面前过。
这股流言越传越烈,占城人中开始出现了占城是占城人的占城。汉人凭什么驻扎在这里?到了后来更加发展成为了之所以能打败安南大军,完全都是占城军民的功劳,汉人只不过是拣了一个便宜而已现在安南军队已败,汉军应该及早离开这里,回到他们该回的地方这时候的占城,已经完全忘记了汉军士兵为他们流血拼命的时候。
南征大军将士个个愤愤不平。纷纷找到陶亮要求他惩治一下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但陶亮却好像一点也都不关心这个只是告诉他地部下:“占城其实也是安南种族,安南人历来就忘恩负义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想怎么闹腾,都随便他们去吧!”
汉军将士都觉得奇怪,大将军这是怎么了,性格突然变得那么软弱?只有萧浪冷笑着对降了级的陈俊霖说道:“看着吧,一场大乱就快要出现了,大乱之后就将会是大定如果有一天我和陶亮在战场上相遇,我倒要好好提防着此人!”
随后,陶亮命令萧浪领着两千汉军,随陈疑爱的五万安南军向升龙方向运动。却和陈疑爱密商了一个晚上之后,由田明德带着十万安南军队驻扎在了占城城外。陶亮却每日只在大营之内处理公务,对周围正在悄悄发生地一切视而不见谁都猜不到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黎师率领的援军首批部队已在安南顺利登陆他一下船,并不急着整顿士兵,而是以五钱银子一天的高价聘请当地人为他搬运随船运来的被遮盖得严严实实地大家伙。
那些东西数量总有两三百件上下,搬起来非常沉重,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有几个安南人一不小心,失手落到了地上,外面油布散开,里面东西的真容终于露了出来安南人没见过这是什么东西,符海波和秦海这两位水军将领一看到当时就吓了一跳。秦海失口叫道:“火炮!”
符海波也同样惊疑不定:“这东西铁匠营的郑孝经那不是一直没有打造成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还一下子就运送来了几百门之多?咱们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火炮的?”
边上那些人忙问身边的汉兵这是什么黎师的亲卫用流利地安南话告诉他们。这种东西叫火炮,又叫“震天炮“这东西可不得了,一炮能炸毁小半个城池。本来大宋是用来对付那些蒙古鞑子的。可是安南国王陈日烜不服王化,擅自羞辱汉使,终于激怒了大宋,这三百门大炮就是用来准备炸平安南的。听说这黑黝黝不起眼地东西一个就能炸毁小半个城池安南人都是半信半疑,不住的打量着露出来的那么大炮。不停的交头接耳。怎么也不相信。
那边黎师长长叹息一声:“既然已经暴露我也不得不说实话了,其实火炮早就打造成功,这次为彻底平定安南之乱,元帅命我把这些火炮尽数带上在海面上颠簸几日也不知道失灵没有,这样吧,明日午时,咱们检验一下火炮的威力!”
他的亲卫甚是殷勤,把黎师的话一句句翻译给了安南人听安南人心中好奇,一传十,十传百到了傍晚时分,附近几个村子地人都知道汉人要在明天试验那种“震天雷”了等把三百门火炮全部安顿好,士兵扎住营盘。几个水军将领来到黎师营帐之中,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已经拥有了几百门火炮,元帅却要一直瞒着他们。黎师面带诡异笑容,悄悄的和他们说了几句话,符海波和秦海面面相觑,接着忽然大笑起来。
秦海捧腹笑道:“军师,你就损吧你。我说铁匠营象发疯了一样,居然一下能捣弄出那么多火炮,原来全是你在背后使坏!”
“看来军师以后说地话咱们都能仔细琢磨琢磨,不然被他骗了都不知道!”符海波笑着说道:“不过此计倒确实可行,那些安南人山野蛮人哪里见过这么有威力地东西,只怕明天试验之后,当时就要被吓死,几个!”
黎师“嘘”了一声。“明天这一场戏非要演得逼真不可否则安能让安南人震服?秦海将军,所需人手和材料我都已经准备好了,麻烦你连夜去安排布置一下,时间紧张得很,千万要动作快速小心,不要露出马脚!”
秦海点头笑着离开营帐。他前脚刚走,后脚一名穿着天卫军军服地将领就拿着一封信满面风尘,气喘吁吁地进来说道,“禀将军,我是陶亮将军麾下亲兵队长,陶将军让我星夜给你送来占城急报!”
黎师接过信件,让人带着这亲兵队长下去休息,拆开信来只看了几眼,面色大变,将信交给了身边的符海波。符海波看完,立刻说道:
“占城大乱将出陶亮那只得几千汉军恐怕他会有危险!”
“我想必不妨事!”黎师沉吟着说道:“陶亮既然预测到了此事,一定会有所安排,况且他在信中说他还留下了十万安南军,若我猜得不错,此事有惊无险,不过如何善后却大费周折。符将军,我们现在已经登陆地宋军有一万五千人,你暂时不要随船回去,带一万人迅速奔赴占城。以为陶亮声援!”
“是!”符海波大声说道:“我这就回去准备,水军交给秦海统,制,明日一早,我就带着部下出发不过我们军粮快用光了”
“自行筹粮!”黎师冷冷地说道:“元帅已有军令登陆后可以无军纪,你们走到哪吃到那,不必在乎什么援助陶亮这才是第一要紧之事!”
黎师忧心占城,但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等到了将近中午时分他走出大营发现秦海事情已经办理妥当远处有块四、五里地的地方已经被划成禁区上千名士兵在周围巡查,不许任何人接近半步一门黑黝黝的火炮已经架设好,上面依然盖着油布。
今天安南地天气不是很好。下起了连绵地阴雨,不过附近几个村子的安南人听说汉军要试验威力无穷的“震天雷”一个个都赶了过来周围密密麻麻的,总有千余人上下。
“禀将军,今日安南雨多,是否依然进行?”秦海大步上来问道。
“当然,我这震天雷不怕水火,最是厉害,别说这么小的雨,就是暴雨又能奈我何?”黎师说地快,几名在安南人前面的宋军士兵翻诊的也快不过黎师说完这些话悄声问秦海道:“今天下雨火药最是怕水,你都布置好了吧?”
秦海点点头说道:“我都以油布扎好,可保万无一失,不过卒亏今天雨不大,不然可就麻烦了!”
“试炮!”放下心来地黎师大声说道一面红旗一招展,试验禁区那的千名宋军立刻四散躲开,在带队将官的指挥下不顾地上泥泞,都趴到了泥水之中有些安南人看汉人如此谨慎,只怕“震天雷”真是威力无穷也都学着汉人的样子趴了下来。
油布从火炮身上拉开,不过若是王竞尧在此看到这样地“火炮”
只怕要笑死,其实所谓的“火炮”也就是个抛石机一类的东西,宋军士兵将一颗颇是沉重的铁弹放了上去,一拉引绳那铁弹被高高弹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迅速落入了划禁区之内。
铁弹落下,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趴在地上地安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了嘲讽的神色正想站起来,忽然一声巨大的爆炸之声震得他们耳朵生疼。紧接着爆炸声连绵不绝,一声比一声来得要剧烈安南人被吓得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只把脸埋在泥水之中,心中连连叫着菩萨地名字。
爆炸足足响了有一柱香功夫这才停下,可那些安南人还是不敢站起来。
“万岁!万岁!”忽然四周响起了宋军高声欢呼安南人到了这个时候才敢悄悄把头抬起,向远处一看,人人惊得面无人色。
原来那远处浓烟弥漫,附近数里的山石树木全部都被摧毁。。“火炮”这样的威力何止能炸毁半个城池,简直都能把国都升龙给夷为平地了!汉人说地话看来一点虚言也都没有,三百门火炮加在一起,的确能摧毁整个安南了。
黎师和秦海相视而笑原来那抛出去的铁弹再普通不过,落到地上也不会爆炸真正引起爆炸的是秦海用了一晚上地时间在禁区那安置好的“霹雳火球”
当时宋朝类似的武器共有两种,一种叫“霹雳火球”一种叫“蒺藜火球”。宋朝已经成功解决了火炮在水底爆炸密封和引爆的高难度技术问题,这两种东西都可以在水下爆炸,真正是世界上最早的水雷!
在黎师地授意下,秦海将海船上所有地霹雳火球全部放到了引爆禁区之内,等那毫无用处的铁弹落下之后立刻引爆火球不过由于事情进行得匆忙,加上技术上地不过关,这次引爆虽然声势惊人,但却炸死,了四个宋兵,炸伤了十几个。
但是这个局所取得的效果却非常让人满意,安南人受到了最大地震撼,他们惊讶于汉人强大的武器,很快汉人大军带着无数震天雷登陆安南,要把安南一举荡平。以及震天雷可怕的威力,被添油加醋地在安南各地传开传到后来最离谱的版本成为了汉人只一炮,就炸平了一座小山,一发炮弹砸下去,能炸死几万人安南上下震动,这也为日后迅速解决安南问题起到了极大地帮助。事后王竞尧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却没有一点兴奋的意思,只是喃喃地叹息了了一声:“什么时候我们才可以真正拥有这样的大炮?”
占城此时地局势已经非常紧张了,当汉军士兵走在路上的时候,出现了占城人大声咒骂,并且向汉军士兵投掷杂物地现象那些占城军队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他们秘密在串联在一起,整日不知在商议着些什么,有些军营居然公然驱逐汉人军官。
汉军士兵当然无法忍受这样地情况一些忍无可忍的士兵开始和占城人发生争吵,以及比较激烈的肢体冲突,甚至发生过小规模的械斗现象,这其中就牵扯到了汉军都虞侯在占城保卫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的陈宇。
在自己部下受到侮辱的时候,陈宇立刻带着十几名士兵进行了反击汉军十几个人和五十多个占城士兵互相斗殴,陈宇这边居然一点亏也没有吃到,反而打伤了对方几个人。当陈宇兴高采烈的回到军营的时候,陶亮却出人意料的命令部下把陈宇和参与斗殴的士兵抓了起来随后,在王宫门口,陶亮向被打伤地占城士兵赔偿了医药费,并表示一定会严惩这些违反军纪的汉军士兵。
“将军,我不服,我不服!”陈宇拼命地挣扎着说道:“明明是他们先动手地,为什么你只抓我们的人?难道你真的想成为占城驸马,心里只想着占城人,一点也不顾念兄弟们吗?”
陶亮面色一沉:“闭嘴!你一个小小的都虞侯,既犯军令,又如何敢于我顶嘴?来人,给我押了下去,七日后问斩!”
陈中建大惊失色,正想上去为陈宇求情,就听到陶亮冷冷地说道:
“谁都不准为陈宇说情。否则并罪处理!”陈中建握紧了拳头,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恨恨地扭头离开。
占城人一片欢呼,就象刚打了一个大胜仗一样,人人挥动着手臂,兴高采烈地离开了这里,汉军士兵却个个脸上露出了愤怒不平的神色,没有什么比这样的侮辱来得更加厉害了。
汉人统兵大将的软弱退让,让占城人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汉军士兵却因为得到大将军地严令,不得不把一口怨气咽回了肚里,用愤怒的眼光看着那些占城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占城军营之中地活动更加频繁起来,大量的武器被明目张胆地分发了出去,一场兵变旦夕之间就要发生,可陶亮却依然无动于衷。
“将军,我请求回去”陈中建来到了陶亮的营中,冷冰冰地说道。
“回去?回泉州去吗,为什么?”陶亮似乎对他的态度并不惊讶,问道。
陈中建咬着牙说道:“小将不太适应这里的水土,加上在守卫占城的时候精力交瘁,今日觉得身体实在无法再支持下去所以思乡心切,请将军恩准小将地请求!”
“坐下。”陶亮笑了一下。为陈中建倒了杯茶:“我看你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是因为心里有气吧?看到我抓了陈宇,处处维护着占城人,你一腔怒气无法发泄,这才想要回去吧?”
陈中建冷冷地哼了一声,也不看陶亮也不回答将军地话就这么直挺挺地坐在那里将军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实在伤透了汉军官兵的心。已经有千余远征士兵倒在了这片土地上,他们为了汉人而战,为了汉人的尊严而战。可是他们得到了什么?他们不怕死亡不怕流血可占城人带给他们地羞辱却是汉军官兵们所无法容忍地!
“中建,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难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陶亮微笑着说道:“你当我真的想当这个什么占城驸马?占城依我看来早晚要被元帅纳入我汉人地版图,什么国王驸马之类都要取消,有些事情。还是我们这些天卫军的将领帮元帅及早处理了好。有什么骂名都由我们来帮元帅承担了吧。让占城人疯狂吧,越疯狂越好,等到他们因疯狂而崩溃地时候就是我们彻底解决占城问题的时机已经到来我之所以还滞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看到占城人的这一天到来!”
陈中建有些明白了:“你地意思是说。你所做地一切都是在演给占城人看的?”
陶亮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占城人永远也不会服从汉人的治理他们本是安南一种,心存反复,其狡诈阴险和安南人并无不一样的地方。用到我们的时候他们可以把汉人当成朋友,但危机一过,其心必反!若是在我们出兵升龙的时候他们再行反叛,大事不妙,所以我一直在等待,耐心地等着他们露出真实地面目!”
“我明白了将军!”陈中建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笑容。接着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那陈宇将军你不会真杀了吧?”
陶亮笑了出来:“我要杀他做什么奖赏他都来不及!”
占城地一切都在陶亮地计算之下,之后到了第二天晚上,一件事情就象在干草中扔进了一颗火星,整个占城在这一晚陷入了最后的疯狂!
这一晚发生地事情非常突然。两个占城士兵在喝完酒的时候突然被人刺杀在街头。很快就有人说亲眼看见这两人是被几个汉军士兵袭击而死,顿时,本来就存心赶走汉人地占城士兵发疯了,先是几百,接着是几千、几万占城士兵冲出了军营,他们挥动着手上的刀枪,大声叫嚷着要杀光占城所有的汉人,为死去地士兵报仇。
接着几乎所有地占城百姓都走出了房子他们点燃了火把,拿起了所有可以利用的武器,和士兵相呼应,浩浩荡荡地大军向汉军营地走去。
当走到汉军营地的时候,却发现汉人早有防备。无数士兵张弓搭箭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他们。手中地弓箭笔直地对准占城人,只要他们再敢上前一步,成千上万的羽箭就会发出致命的寒光,没入他们地身体。
占城人领教过汉军作战的厉害,一时间谁都不敢上前。只在汉人军营外大叫大嚷,要声喊着交出凶手,汉人全部滚出占城去的口号。
南征大军大帐。
“将军。占城人反了!”陈中建大步走了进来,说道:“整个占城都反了,现在军营外聚集了无视的占城军民,只是他们暂时还不敢冲进来!”
“好!”陶亮一下站了起来:“我等的就是这一天田明德将军!”
安南将军田明德急忙站了起来,只听到陶亮说道:“给你地军队发讯号,让他们冲进占城。协助我南征大军平叛,占城城门口都是我地人,进来不费吹灰之力!等平叛之后我将保举你为安南统兵大元帅!”
“多谢将军!”田明德大喜,此时他已死心塌地地决心为陶亮效力,哪里还有半分犹豫,立刻就走出了大帐。
“阿邦齐,你带着城内的安南士兵,立刻出击,抢占占城军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陶亮冷冷地吩咐道“攻下占城,我允许你无军纪三天!把陈宇给我找进来!”
陈宇已经知道了陶亮的苦心,兴奋地冲进了大帐就听到陶亮说道:“我命你为平叛先锋。陈中建为平叛主将,你二人不得休息,立刻,平叛!”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九十六章 屠杀
“平叛!”走出军中大帐,陈中建看着举着弓箭的汉军士兵,冷冷的说道:“奉大将军令,射杀一切参与叛乱之贼,弓箭手不得停息,把最后枝箭也给我放出去!”
一声令下,万千枝弓箭齐刷刷地飞出顿时,在军营外喧闹无比的占城人倒下了一片。占城人哪里能想到一直以来都对他们退让的汉军竟然会突施杀手?他们本就是些欺软怕硬之徒,此时见到汉军真地杀人了,大是惊恐,再也顾不得要交出凶手之类,发一声喊,掉头就往后跑。
“杀!”陈中建拔出宝剑,面无表情地喝了声。
“杀!”憋在汉军士兵胸中的一口恶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们扔下弓箭,操起手里的刀枪,象一阵旋风一样杀了出去那些落后的占城人,转眼间已被斩杀了上百余人。
这时在城门方向,忽然火把大作,无数士兵拼命叫喊着杀进了占城这些都是陈疑爱统领地安南军队,他们本来就因为在占城损兵折将对占城人恨之入骨,此时得到元帅命令可以在占城内大开杀戒。因此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恨不得要把占城满城俱焚才肯甘心。
占城人的这次反叛虽然在事前也有准备,但带着很大地盲目性和随机性根本没有什么组织之人。此刻被里外夹攻,顿时乱成了一团。占城在短短的时间内,火光冲天,喊杀成响成一片哭喊声在各个角落发出。
那些安南人一进城就象是发了疯一样,瞪着血红的眼睛,只顾疯狂的在城内劫掠,杀人,放火,象是要在一晚上把在占城这么多天来的损失弥补回来。
占城人本来还想抵抗一下但十万安南军队突如其来的涌入城中,猝不及防地占城人一下就被冲乱了阵脚,这个时候,汉军开始发威了!
“汉军左军,包抄!”这是陈中建在大声指挥着。
“汉军右军,包抄!”这是陈宇发出的声音。
“吼!吼!”七千汉军士兵,爆发出大声地呐喊,端着雪亮的刀枪,从左右两个方向向一股两万名的占城叛军包抄过去,他们的眼中发出的怒火,让占城叛军看了心惊胆战,他们手中的武器,让叛军在最近地距离里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占城叛军地人数是汉军地两倍还要多,当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候,他们爆发出了求生的勇气,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这些叛贼高呼着向汉军士兵扑了上去,想要在这杀出一条血路。
“杀!”陈中建和陈宇同时怒吼一声,前面枪兵的枪尖同时捅了出去,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当时就倒下了一大片。紧接着左右两旁的刀牌手手中大刀狠狠砍下。只听到一片惨呼之声,无数的占城叛贼倒在了血泊之中。
汉军士兵在这一刻迸发出了最强大地战斗力,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无论占城叛贼怎么冲击,都被无情地刀枪挡了回去,而后,汉军迅速发起反击每次反击都是那么地凌厉,总有成批成批地敌人倒下而只要前排地汉军士兵一旦阵亡,后面地同伴立刻会补上他的空缺,汉军的队型永远都保持着自己的完整性。
半个时辰,已经有四千个占城叛军倒下,但汉军的杀戮就象是永远也不会停止一样,刀枪一次次地举起,又一次次地落下,每次带出的刀风枪影,就象镰刀挥过,占城人象割麦子一样地倒下,只不过这把硕大的“镰刀”割的却是人头!
渐渐的。两万名占城叛贼的士兵越来越少了,但汉军却看不出有一点收手的意思。
“不打了,不打了!”忽然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扔下了武器大叫道这就象是一个命令一样。所有地占城叛贼全部都扔下了武器,一个个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汉军士兵将目光投到了陈中建身上陈中建冷冷地说道:“这些唧唧歪歪的鸟语我如何能够听懂,不用理会这些人杀无赦!”
这是将军的命令,也是死神地召唤,哀号声再次响起,血光中,占城士兵成片成片倒下,他们在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在为自己地傲慢无知接受血的教训,他们正在领教一旦真正激怒了汉族人,将会遭到怎么可怕的报复。
整整两个时辰不间断的杀戮让这两万名占城叛贼的尸体塞满了这条不大的街道,从街头到街尾,到处都是死状可怖。面上充满了惊恐和害怕神色的死尸。
“报告将军,两万左右的叛贼全部伏法!”一名浑身是血的汉将气喘吁吁的过来说道。
陈中建点了点头:“立刻收兵,回军营附近待命!“回军营?”汉将怔了下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将军,咱们才开始战斗,那么狂妄自大地占城人还多着呢,怎么就这样收手了?”
“这是大将军地命令!”陈中建冷笑了下,看看远处此起彼落的惨呼,说道:“我们的任务到这暂时告一段落,剩下的事情,交给那些安南人去处理吧!”
虽然不太情愿但这些汉军士兵还是选择了无条件地服从迅速回到军营,在附近设置了严密的防线过了一会。占城公主韩思玉在陈俊霜等人的保护下匆匆走进了军营。
汉军虽然已经收兵,但安南人地杀戮也刚刚开始。陈疑爱打汉人不是对手但对付这些占城士兵倒很有心得他将军队分成三路,齐头并进,将相对最有战斗力地部队放在最前面,两翼掩护,一寸寸地压缩着占城士兵组成的防线。
失去了汉将的帮助,这些占城兵就什么也不是了,防线很快在安南军队的压缩下崩溃,开始各自作战但论起战斗力,他们和安南人相差甚远,战斗呈现了一边倒的迹象到了子夜时分战场防线全部崩溃最血腥的一晚开始上演。
安南士兵用小刀将受伤地占城人地人头一颗颗慢慢地割下,让伤者在剧烈的疼痛中死去;他们将一个个的占城女人不分年纪大地年纪轻的,从房子里拖出,就地奸淫安南人似乎完全忘记了,占城人和他们身体里流的血是一样的甚至就在几百年前,他们根本就属于同一个国家。
这一刻,安南人地眼睛里只有杀人、强奸、纵火带给他们感官上的巨大刺激,他们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考虑,只把安南人的兽性在这一晚体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一个种族对待自己人都那么残暴的话,这个种族只配消失!”陶亮轻蔑地笑了下:“如果他们能把这种禽兽的行径用到战场上,那么在我们征服安南的道路上也许要付出更大的力气!”
进入安南以来,不停的战斗和杀戮让张世杰这员老成持重的汉将都已经麻木了,从叛乱一开始他就没有想去制止,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地说道:“将军我看已经够了,可以收手了吧?”
“收手?”陶亮看了张世杰一眼,说道:“我军只七千,安南人十万,况且现在他们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我怎么收手?难道你认为安南人在这个时候会听我地话吗?”
张世杰叹了口气,“占城人之后,就该轮到安南人了吧。哎,这些安南人死到临头,自己却不知道!”摇了摇头,走回了军营。
不知什么时候,韩思玉悄悄走到了陶亮的身边,她犹豫了下,哀求似地说道:“将军,能不能救救我的子民?”她虽是汉人,但从小生长在占城,对占城总是有些感情的,况且她现在的身份又是占城女王。
“军中大事,女人安能插嘴!”陶亮呵斥了声:“如果占城人反叛成功,你去问问他们他们会不会放过我们汉人!如果他们在屠杀汉人的时候你去哀求他们,看他们会不会答应!你一介女流之辈,可速回到营中,不许再过问军队的事情!”
陶亮这人,一旦战事发生六亲不认,不要说现在韩思玉不是他的妻子,就算有一天真的成为了他的妻子,在关系到军队的事情上陶亮也绝对不会容情!
“回去吧。”看到韩思玉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陈中建有些于心不忍,好言劝道:“现在这个场面已经失控了,将军就算有心想要停止我看在天亮之前也没有办法况且和将军所说的一样,只要占城人叛乱成功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汉人!”
韩思玉死死地盯着陶亮看了半天,终于恨恨地跺了跺脚,跑了开去。
到了天开始蒙蒙亮地时候,一伙人数大约在五十人上下的占城人慌不择路地向军营跑来,边跑边用汉话大声叫着救命。陶亮正想命令士兵放箭,一听跑来之人汉话说的非常流利,心中好奇,让为首的人走到面前问话。
一问之下,原来这些人还当真都是些汉人,只不过祖辈经商来到安南,久而久之也就定居了下来,这次占城之变,他们却也受到了牵连此刻安南兵大肆烧杀劫掠,这些人想想没有办法也不知是谁提议可以跑到汉军军营那,或许能够得救。这一办法才被提出,立刻得到赞同,千辛万苦躲着安南兵摸到了汉军军营前。
“大将军,救命啊!”为首的一个老者跪了下来,哭泣着说道:
“我们都是汉人,请大将军看在汉人一族地面上,千万救命!后面立刻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你们既是汉人,我大军进入占城如何不来找我?非要到大祸临头才会想起。”陶亮微微沉吟了下,向他们挥了挥手,说道:“都进来吧,等占城平叛之后,我只希望你们广为告示在安南各地的汉人,我大军到处,务必要第一个与我联系否则我救得你们一次,救不得你们第二次!”
这些人都大喜。连连给陶亮磕了几个响头,慌忙从地上爬起,在汉军士兵让出的道路上跑进了军营中。
他们才一进去后面追兵已到,领头的一个安南将领大声大叫地道:“那些占城杂碎跑进去了,大家冲进去把他们抓出来。”
“大胆!”安南兵正想冲进去,陶亮厉喝了一声:“此是汉军营地,有敢擅进者,杀无赦!”
随着陶亮的一声怒喝。汉军士兵张弓搭箭,对准了这些贸然闯来的安南人安南士兵哪想到汉人会突然翻脸,怔了下那名安南将领独自走到陶亮面前,讪笑着说道:“大将军,我们是奉命剿除占城叛贼,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谁想到陶亮飞起一脚,就把他踹翻到了地上,冷冷地说道:“你要杀人无论在占城哪个角落杀我都不来管你,但你若想动我军营地脑筋,格杀勿论!”
当时他身边汉军官兵全神贯注。以为安南将领受此侮辱,必有一场血拼谁想到那安南将领从地上爬了起来,愣了半晌,忽然点头哈腰地向陶亮赔了罪,低着头带着部下匆匆离开了这里。
汉军士兵都有些莫名其妙,这些安南人受了侮辱责打居然还要赔罪?怎么身上一点军人的血性都没有?
陶亮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微笑,他这一脚只是为了试试安南人的反应,此时看到他们如此表现,陶亮心中大定,占城局面能够得到迅速控制。
发生在占城地杀戮,一直到天亮的时候还没有一点要平息下来的意思,死亡人数在急剧增加。无数占城人被安南兵围在一起。然后被屠杀一尽。大量的平民,开始奋力夺路而逃,只要跑出了城外,才是他们唯一地活路。
“将军,差不多了吧。”陈中建小声提醒道:“再让安南人这么杀下去,只怕占城很快就要变成一座死城了,我看到此也可以打住了”
陶亮点了点头:“你去把田明德给我找来,同时命令阿邦齐的队伍立刻收兵,回到汉军军营附近等候命令”
陈中建应了声,不多时田明德就兴冲冲地跑过来,这一晚他所获颇多,杀也杀得尽兴,听到汉人大将军召唤自己,还以为又有什么发财地事情等着他。一听说是要收兵,田明德就有些不乐意了,迟迟疑疑的在那站了半天。
“田将军”陶亮和颜悦色地说道:“咱们也不能把占城人全部杀光了是不,不然谁来帮我们打仗?我告诉你,我已经命人上报朝廷,准备封你为占城国王,难道田将军想当一座死城的国王不成?”
田明德一下张大了嘴,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等好事会从天而降。落到自己的头上,好半晌都没有反映过来一直等到边上陈中建提醒了他声欣喜若狂的田明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连磕了七八个响头,嘴里因为兴奋都已经有些胡言乱语,语无伦次了。
“快些去吧,田将军”陶亮微笑着说道:“去晚了一些,将来你的子民可就要少了一些,我这可都是为田将军着想啊!”
田明德如梦初醒,象只兔子一样从地上蹦了起来一股风的冲了出去远远只传来他大声呵斥地声音:“他妈的,全给我住手,全给我住手,你们再杀我就把你们地脑袋全给拧了下来!”在他的心目中,他们杀的可都是未来自己的臣民,杀人的滋味虽然不错,不过当个光杆国王可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汉军将士相视而笑,这些安南人当真蠢笨地可以,占城国王哪有这么好当的?不要说朝廷不会答应,就算真让他当上了,陈疑爱也会第一个出兵讨伐于他。现在这些汉将也算摸准了陶大将军地脾气他要是对哪个安南人“和颜悦色”的话,那么这个人用不了多久就得倒霉。
在田明德发疯一样的叫喊阻止下,到了下午,那些杀了整整一晚上的安南人也感觉到了疲惫,占城终于开始缓慢地恢复秩序。
这一晚上,占城人死了大约有四万多人,伤者不计其数,无数的房屋都被烧毁。街头到处都是尸体和哀号着的伤者惨不忍睹地场面让所有看到的人都觉得心惊。
占城人为他们的鲁莽、无知和傲慢付出了最惨重的代价在血淋淋的屠杀面前,他们开始清醒了,他们的仇人是安南人,而不是汉人他们所取得的一切胜利都是在汉人的支持下才会拥有的,一旦失去了汉人的帮助,他们什么也不是。
占城中最聪明的人也许的副承相辛桑,他从占城叛乱一开始,就坚定地站在了汉军这一边,为了表示自己和这场叛乱一点关系也没有他甚至在叛乱才发生地时候,就带着全家搬到了汉军军营之中,因此在叛乱初步平息之后他被陶亮委以收拾残局的重任。
辛桑当然非常高兴,但是随即让他倍感忧虑的是。整个占城几乎都变成了废墟,到处都是耀武扬威的安南士兵,他就算有心想要整顿秩序,可一时间又得从哪做起?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九十七章 升龙兵变
占城叛乱虽然初步平息但零星的流血事件却还是经常都会发生,那些不安分地安南人,常常三五结队在占城内做些祸害之事,但陶亮在这时候继续选择了沉默。
到了第四天地时候水军统制符海波率领的万名宋军出现在了占城,陶亮立刻开始行动起来他将汉军将领和安南将军田明德、阿邦齐两人全部召到了自己大营之中。
陶亮宣布的第一条命令就是占城叛乱已经平息,安南各部当迅速开拔回城外。同时,为了整顿安南军军纪,提高战斗力,决定将十余万安南军分成几个部队,由汉军军官进行统一训练指挥。田明德早就沉浸在了占城国王的美梦之中,那阿邦齐就死心塌地地为汉人办事因此没一个人站出来反对。
汉军将领迅速补充到安南军各级位置之上,一到任之后,在汉军军官的驱使之下,安南士兵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被迫退出了占城,只在占城城外驻扎。而一万七千余名汉军,开始恢复占城秩序。
那些占城人也当真下贱,原先因为反对汉人而几乎遭到灭城之祸,现在被杀了个凄惨无比,看到汉人又回过头来将安南兵赶出城外。个个感恩戴德,把汉军当成救命菩萨一样看待。
“老陶,元帅让我给你带来一句话”等事情都安顿好后,符海波对陶亮说道:“元帅让我转告你,占城王宫若是被烧毁了,也就不必急着重建,同样,升龙地王宫也是一个道理!”
陶亮立刻明白了王竞尧说这话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我会照着做的,现在占城初定,我要急着赶往升龙,稳定那里的局势,占城就暂时交给你,一直等黎师地大军到来为止!南征大军到达安南也有一段时候了,或者,该到结束的这一天了!”
将占城副丞相辛桑叫来详细交代一番之后,第二天中午,陶亮宣布任命符海波为占城临时总管,留陈俊霖带两万蛮营士兵协助,自己则带着七千南征大军,十余万安南军,踏上了通往安南国都升龙地道路这时,在升龙,一场巨变也正在悄悄地发生。
由于交通闭塞,信息传递不灵,此时的升龙一丝也不知道三十五万征讨大军已经全数覆没,升龙依然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那安南国王陈日烜等着前线的捷报,兴致甚好,居然又娶了一位年轻美貌的妃子,为了庆贺,在升龙王宫内一连摆了三天的酒宴,宴请文武大臣他的亲卫队长,安南大元帅陈疑爱之子陈还最是卖力,帮着国王里里外外操持得妥妥当当,让陈日烜高兴万分,当场就升了他的官。一直到目前为止,陈还对国王陈日烜还是忠心耿耿的。但是随着他父亲一封密信的这来,一切都开始发生了改变。
“什么,安伯。父亲真的是这样说地吗?”看完了信件的陈还大是惊慌,匆匆忙忙烧毁了信件,不太相信地问了一遍。
那个叫“安伯”的送信人点了点头:“不错,大元帅为了防止路上出事特意命令我亲自带着这封信回升龙,并告诉您一定要按照信中的吩咐去做!元帅地大军已经在路上了!”
陈还烦躁不安地在室内来回走动,这事实在太大了,为什么父亲会在一夜之间突然投降了汉人,还命令自己挟持国王,打开升龙城门,迎接汉安联军进城。这事一旦失败。父亲在外倒还没有什么事,可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自己,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公子,还犹豫什么?”安伯从小就跟随陈疑爱一起长大,对陈疑爱最是忠心,看到陈还犹豫不决地样子,有些着急地说道:“元帅很快就会到达升龙,控制升龙只举手之劳,只要您把陈日烜抓住了,大事可成!等元帅登上国王宝座,您就是太子未来的安南国王啊!”
“太子”这两个字让陈还大是心动,况且从父亲的信上看,他准备得非常充分。陈还犹豫了会,终于下定了决心,猛力点点头说道:“也好。是死是活就赌上这么一次陈日烜这几日新娶妃子,正是兴高采烈的时候宫中防卫又都是我在负责,抓他如抓一鸡。只是这时机却得选择好,否则一旦陈日烜的亲信进行反扑,大事不妙!”
安伯长长松了口气,说道:“元帅已经安排妥当,两日后大军可抵达升龙,你只需负责宫内事物,我则去打开城门迎接元帅守城门的官也是元帅部下,必然可以控制得住!”
到了这个时候,升龙之变已经在悄然形成,只可叹那个安南国王陈日烜,还以为天下太平,征伐占城大军指日可以凯旋,依然在做着自己的美梦。
那陈还自从下定了兵变的决心,就立刻紧锣密鼓地布置起来他执掌国王安全已久,宫中侍卫多是他的亲信他也不对部下言明自己兵变的决心,只把贴身心腹穆发找来,把自己地想法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并且许诺事成后封他为安南大将军。
穆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知跟随着陈还做事,哪里会去考虑其它?况且陈还又以大将军之职相许,他更是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自己甘愿为陈还先锋,生擒国王陈日烜于宫中。
陈还做事周密,把所有可能发生的细节详详细细考虑得清楚,还是不太放心。又为自己铺设了一旦失败逃跑的道路这才静静等待着那一时刻的到来。
大宋祥兴元年八月初十,震惊安南地“升龙兵变”发生!
这一天天色才黑,安南国王陈日烜已经迫不及待地赶往他新娶的妃子住处,浑然不知一场大祸即将降临到他的头上。
为他把守寝宫之门的是安南殿前侍卫陈亦行,这人也是他的堂弟,平生最忠于国王,虽然官职不算太大,但安南朝廷上上下下看到他也很是尊敬。
到了将近亥时,正忠实守卫着国王寝宫的陈亦行,忽然看到宫中侍卫头目穆发带着几十名侍卫气势汹汹的走来,警觉性颇高的他立刻拔出腰刀,低声喝道:“来人止步,此是国王寝宫,擅闯着杀无赦!”
穆发走到他地面前,说道:“前方大元帅陈疑爱传来紧急军情,要立刻呈报国王!”
陈亦行已经发现事情不太对了,他低斥道:“前方紧急军情自有专人送报国王,哪里会轮到你送过来?穆发,你究竟想要做什么,难道想要谋反吗?”
“不错,我就是想要谋反!”见事情已经败露穆发狞笑着说道:
“陈日烜昏庸无道,残暴不仁,擅自羞辱大宋使臣,致使安南刀兵不断。百姓生灵涂炭我奉大元帅命擒拿陈日烜,向大宋朝廷谢罪。柠亦行,你若识相的话,乖乖给我把道路让开,不然今日我们不好相见!”
“一派胡言,陈疑爱元帅忠心为国,岂会反叛!必是你等假借元帅之名造反!”陈亦行听到自己叔叔陈疑爱会造反一点也不相信。只厉声说道:“穆发现在扔下武器投降为时不晚,否则不免满门抄斩!”
穆发笑了一下,忽然当头一刀就向陈亦行砍下,陈亦行早有防备,反手一剑挡住,立刻就在国王寝宫门口几十混战成了一团。
陈亦行虽然勇猛,但终究人少,眼看身边部下一个个倒下宫中侍卫却一点不见动静,不禁心下焦躁,陈还这是怎么了,那么大的响声还不出来,不免心中多了些疑问,难道陈疑爱真的和穆发说的一样,造反了吗?
他哪里知道此刻宫中所有侍卫都被陈还召集到了一起,当寝宫刀枪相交之声传来众侍卫正想过去的时候,陈还却若无其事地告诉他们这是国王在命人比武取乐,不必去打扰了国王的雅兴。
众侍卫心中奇怪从来没有听说国王还有这个爱好。有些聪明些的人,隐隐开始感觉到今天要出什么大事了但陈还乃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他的命令却又不能不听。
寝宫那边已经渐渐觉出了胜负,此时陈亦行身边人都被杀个精光,只剩下了他一个人。陈亦行却甚是顽强,一边竭力抵挡穆发等人地攻击,一边对寝宫里大叫道:“穆发谋反,事急矣,国王可速走!”
但他却忘记了,这寝宫只有一个出口已被穆发等人堵死,陈日烜还能跑到哪里去?这也是陈还选择在此兵变的主要目的这时在寝宫里面,陈日烜听到外面刀枪声大作,早就吓得魂不附体,只敢搂着那新娶的妃子瑟瑟发抖。倒还是那个妃子胆子比国王大上了许多,当时想起自己的衣橱颇大,可以藏人,或许躲在里面能避开危险也不一定陈日烜一听,跳下床一头就钻进了衣橱,从里面紧紧攥住,打定主意死也不开门那妃子想要进来,连拉了几拉却哪里拉得动?只得回头钻进了被子之中浑身打颤。
外面陈亦行一个疏忽,却被穆发砍中左腿,当时惨叫一声跌倒在地,穆发这些兵变士兵一点也不容情,当时就把他给砍成了肉酱踢开寝宫之门,不见国王只看到闯上一团东西在那抖动不停穆发大步上前拉开被子,看到是个美艳的女人,正是陈日烜的新娶的妃子这妃子衣衫不整,大半个白溜溜的身体都露在外面,穆发当时淫心大起,色迷迷地看着妃子,只追问国王去处。
妃子虽然牙关打战,但却不停地摇头这时墙角衣橱发出微微响动,穆发笑着走到衣橱面前,敲了敲橱门,说道:“国王您请出来吧,穆发有紧急军情向你汇报!”
不想衣橱里动静越来越大,那陈日烜堂堂国王,说不出来就不出来只在衣橱里发出声音:“穆发,有什么事情你就在外面说吧,我我见不得光,这里黑我就想在里面多呆上一会!”
穆发大笑起来。只一脚就把橱门踹开,将赤裸着身子的陈日烜从里面拖出,一把扔在了地上。
“穆发,穆将军,你不是说有紧急军情汇报。为何如此对我,我可是安南国王!”陈日烜哆嗦着身子,心存侥卒的说道。
“是有紧急军情!”穆发一脚踩到了陈日烜的脸上,笑着说道:
“我家陈还大人见国王做这位置颇不开心,因此情愿替国王分忧,请国王让位于陈疑爱大元帅!”
这点上陈日烜倒聪明异常,国王和性命哪个重要他还是能算得出来的,当时就强笑道:“甚好。甚好,我早就不想当这个国王了,既然陈疑爱大元帅忠心为国,愿意替我分忧,这国王就让他来当了吧,我只愿分到几亩薄田,安稳多完余生就很知足了!”
穆发狂笑不止,让手下把陈日烜捆了个结实,回头看到床上那个妃子,登时心念大动挥手让手下退出,自己却解开衣衫,不顾妃子反抗尖叫,一下扑了上去……
等穆发心满意足地从寝宫出来,看到手下一个个都眼巴巴地朝里面望去不禁淫笑着说道:“今晚你们也都辛苦了,国王老婆地滋味。你们也都进去尝一尝吧!”
那些个人一听这话哪里还忍受得住,扔下陈日烜精瘦的身子,争先恐后的朝寝宫里冲去。那陈日烜躺倒在地上看得心如刀绞,却又不敢开口,只陪着笑脸一味讨好穆发希望他们满足了兽欲之后能够放自己一条生路……
“大人。成了!”穆发兴冲冲地来到陈还处,喜笑颜开地说道陈还当时大喜,转头对那些侍卫说道:“陈亦行谋反,意图刺杀国王,已被穆发将军平叛!国王受到惊吓,暂时不能见人,我等将要担起卫护王宫重任的安全。我父亲已经带着大军回师平叛,诸位只要听我命令,富贵荣华不可限量!”
这话也只能骗骗三岁孩童。那陈亦行最是赤胆忠心,怎么可能刺杀国王?想要谋反的恐怕是你陈还陈大人。况且陈疑爱难道能未卜先知,谋反还没有开始,就能带着大军杀了回来?
“陈还,你大逆不道!陈亦行将军如何会造反,必是你……”一名还算正直的侍卫站了起来,大声指责陈还说道但他话还没有说完,边上穆发一步上前,手起刀落,他手记已经落地。
“还有谁不相信我的?”陈还慢悠悠地说道。
众侍卫见他十有八九已经控制住了国王,现在反抗为时已晚,那穆发又是出了名的凶狠,自己若有异议,只怕会象那仗义执言的侍卫一样。人头不保,一个个噤若寒蝉,低头不语。
见大局已经控制,陈还喜不自禁,立刻让穆发回去通知安伯,准备打开城门迎接陈疑爱大军进入升龙。
升龙兵变迅速取得了成功,安南王宫中发生的一切都被陈还严格控制,不许流出一点消息。当第二天安南朝臣上朝的时候,奇怪地发现国王竟然没有上朝。等了一个多时辰,正想派人入宫中询问,忽然看到宫中侍卫统领陈还带着一大群人气汹汹的出现了在朝堂之上。
“国王昨日突发急病,今日不能上朝,故命我来通知各位大臣!”
陈还眼光从这些文武官员脸上扫过,说道。
那些官员久在官场浸泡,只这一下已经看出了不对,国王生病,怎么会派他通知,而且这些当兵的还公然带着刀枪上朝。简直就是谋反。
“既然国王重病。那老臣家中还有些急事,这就告辞了!”一个老奸巨猾地文官说道,借着这个机会就想溜出王宫,这下立刻所有的官员都乱哄哄的七嘴八舌,(奇*书*网-整*理*提*供)想要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大胆!”陈还一声大喝。拔出刀来,边上士兵也纷纷亮出刀枪,陈还厉声说道:“国王病重,你等理应在这为国王祈福,焉能私自离开!来人,给我关上大门,有擅自离开者,斩!”
大门发出闷响。吱呀呀被关上,这些安南的文武官员心中一片雪亮,陈疑爱父子这是决意反了可转念一想,不管换了哪个国王都得用他们,反正自己也吃不到什么亏,当时就默不作声的站立在原来的位置上,等待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有些官员心中卒灾乐祸。这也算是陈日烜的报应吧。当年李公蕴巢位,宋朝做顺水人情,封李公蕴为交趾王。李氏安南共传八代,至李星惠宗李星时,他的女婿陈日盟推翻老丈人的李氏王朝,自己为王,进入陈氏安南时代。到了陈日盟孙子陈日烜这一代,他的亲叔叔陈疑爱却又造反,报应来的真快。
“公子,公子!”等了两三个时辰,有人在门外大声叫道,陈还一听便知是安伯的声音,急忙让人打开宫门安伯一进来就兴奋地说道:
“元帅带着大军进城了!”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九十八章 升龙之变
陈疑爱带领地安南军队。才一到升龙,安伯就已经打开城门迎接,陈疑爱一听爱子大事已成,心中大喜恨不得能一步就到王宫,坐上那把一路上朝思暮想地宝座。
偏偏那么多人看着自己,陈疑爱虽然心急如焚,却还得做出毫不在意,气定神闲的样子,慢悠悠的和汉将萧浪一起向王宫方向走去。
“大元帅,哦,不。应该叫你国王了!”萧浪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脸,说道:“恭喜你成功夺取国王宝座!”
“哪里,哪里!”陈疑爱一脸谦逊地说道:“在下何德何能能当安南国王,我只是看那陈日烜羞辱宋使,妄自挑起刀兵,安南生灵涂炭,心中不忍,这才甘背骂名而已。这国王地位置。我看还得仔细选选,我是不愿意当的!”
萧浪心中冷笑不止脸上微笑着说道:“元帅为安南国王,我家陶将军已经派人上奏朝廷安南若是有谁敢不服,小将第一个当头就是一刀,万事都由小将来一力承担!”
陈疑爱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此刻大事已成,他有军队,背后又有宋朝撑腰,这国王地位置只在眼前不远。汉人既然已经平定安南,面子是回来了,想必也不会在安南久呆,安南只会是他陈疑爱地天下。到时他可看天下形势变化,蒙古人若胜,当投靠蒙古,汉人若胜投靠大宋,刀切豆腐两面光,在这安南之地有滋有味地活着。
一进入王宫,陈还兴冲冲的上来跪下说道:“孩儿迎接父亲,陈日烜残暴,已被孩儿拿下,只等父亲发落!”
他此时看到陈疑爱来到,再不隐瞒陈日烜被自己囚禁的事实,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声说道。
“好好,你做得很好!”他把陈还扶起。说道:“今日大事已成你是头功!来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大宋南征大军萧浪将军!”
陈还冷淡地看了他下,不冷不热地打了个招呼,也不管萧浪,只顾把陈疑爱请上王座,陈疑爱盯着王座看了半天,终究还是不敢当时坐下,只在边上加了两张凳子,先请萧浪坐下,自己又坐下对满朝文武说道:“今日之事,非陈疑爱愿意。只是那国王陈日烜擅动刀枪,致使安南朝不保夕,我眼看安南战火频繁,心中实在于心不忍,这才回师与我儿一起赶陈日烜下台,我陈疑爱是不想做国王的。众位大臣,你们可扫选合适人选,继任国王宝座,我陈疑爱必定尽心竭力辅佐。不敢生出其它心思!”
他嘴上说的如此漂亮,但陈还却手按剑柄,对着底下的官员虎视眈眈,只要谁说出来的话一不合他心思,恐怕就要血溅当场,又有谁敢说话。
“为何都不说话!”陈疑爱面色一沉:“你们都是安南的大臣,平时养着你们,到了关键时候却都成哑巴了?说,快说!”
底下群臣战战兢兢,边上萧浪却闭起眼睛,嘴角边露出不屑的讥笑。
“臣以为。元帅劳苦功高,又是陈日烜的亲叔叔,当这国王再合适不过!”一个大臣终于忍不住,走上前说道:“谁要是反对。臣第一个不答应!”
见终于有人说出了自己的心事陈疑爱满脸带笑,谦虚地说道:
“艾西大臣说笑了,本帅虽然有些功劳,又是陈日烜的亲叔叔,但哪里有这个资格和能力担任,另选贤能,另选贤能!”
他言不由衷地话谁听不出来?当时满朝的文武官员都纷纷上来劝说,陈疑爱他老人家德高望重,是安南的救星,陈氏血统又最纯正,这国王之位非他莫属……
到了最后,陈还跪下说道:“元帅众望所归安南归心,请元帅登国王位,再勿客气!”
陈疑爱悄悄向萧浪看去,却看到萧浪向他微微点头,陈疑爱信心更足。站起来说道:“既然各位都如此抬爱陈疑爱,陈疑爱敢不尽心尽力!各位的功劳,陈疑爱已记在心中,他日必对各位有所报答!”
他正想走上王位,忽然听到萧浪说了声“且慢!”陈疑爱错愕。安南官员大惊。陈还却把手伸向腰间宝剑,当场就要动手!
“国王登基,如何能没有个仪式?”萧浪对周围人的动作只当不见,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南征大军大将军陶亮,正带着大宋朝廷皇上的圣旨而来,要当场册封元帅为安南国王,并嘉奖‘忠义’二字那时元帅再登基,我南征大军为你壮势,安南皆知大宋皇帝对你如何宠信,岂不比现在要风光的多?”
陈疑爱大喜过望,这萧浪的话他听在耳中,心里象有只猫在拼命抓饶,心痒难熬,恨不得陶亮当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陈还听了,面上神色也好了许多。
“多谢将军提醒。”陈疑爱感激地笑道:“若非将军,险先误了大事!就如将军所言,陈疑爱在这恭迎南征大军!”
萧浪微笑着还了一礼,但眼中的笑意却让人捉摸不定,谁也看不透这其中的真实含义。
不一会,陈日烜被押了上来,看到陈疑爱父子得意洋洋的样子,脸上先闪过一丝怨毒的神色,接着满脸谄笑地说道:“大元帅辛苦了,小臣陈日烜恭祝大元帅登基。还望国王看在同宗的份上,能放过小臣一条生路!”
“你的生死我可说了不算!”心情大好的陈疑爱笑着说道:“这位是宋朝大将萧浪,你是死是活,只在他的手中!”
陈日烜把投向萧浪,正先出言哀求,忽然看到萧浪大步走到他的面前,先将他踹翻在地,接着一脚踏在他的脸上,从腰间拔出宝剑,刷刷两下。只听到陈日烜大声惨呼。
萧浪松开脚,手中拎着两只耳朵。看着在血泊中疼得直打滚的陈日烜,说道:“你如何对待我大宋使者,我便如何对待你,他日将你带到泉州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朝中安南官员都闭上眼睛,不忍再看,再怎么说陈日烜也曾经是他们的国王,国王遭到这么羞辱,自己也面上无光,不过要怪只能怪陈日烜当初做事怎么那么不考虑后果……
“父亲你为何对那汉人如此客气?”下了朝回到家中,陈还大是不满地说道:“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们也一样能成功。中原国家只知道向我们要钱、要物贪婪无度,我恨他们入骨,又何必把他们留在这里!”
“孩子,你不懂!”陈疑爱脱下盔甲换上一身便装说道:“我们才推翻陈日烜,根基不稳,还需要这些汉人军队的帮助,利用一下又有何妨。等我登基之后,再想办法把这些汉人赶走也就是了!”
陈还犹豫着说道:“那万一汉人赖在此地不肯走怎么办?”
陈疑爱一笑说道:“这有何难?升龙军队十倍于汉人,只要我们对他们断粮、断水,其军心必乱,我们又是本土作战,那时我们大势已成,只一挥手间,就可以把他们统统赶出升龙!”
“父亲高见!”陈还钦佩地说道,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听说汉人运来了一种可怕地武器,叫震天雷,只一下就能炸毁半个城池,许多安南人都亲眼所见。万一到时候汉人拿这个来对付我们,可就有大麻烦了!”
陈疑爱面色大变,震天雷这种东西他闻所未闻,听儿子这么说,想必这是真的,他庆卒自己投降的早,否则等汉人的这种武器一到,他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想了会,他忧心忡忡地对陈还说道:“如此我们更加要谨慎小心不可得罪了这些汉人。汉人目的已经达到,我看不会久留。只要我们把汉人哄高兴了,他们早晚要走,到时说不定还会给我们留下些震天雷若是有了这样地武器,周围国家谁敢不臣服于我们?”
在焦虑不安的期盼中陈疑爱父子终于等来了陶亮统领的南征大军为了表示自己臣服于大宋,陈疑爱亲自带着安南的文武官员出城十里迎接,在他心里,自己早已是安南国王,只欠缺汉人给他的一个名分而已。
陶亮远远就跳下马来,迎向陈疑爱道:“小将怎敢劳动安南国王相迎,真正不好意思!”
听他当众称自己是安南国王,陈疑爱大笑了起来:“不敢,不敢,未到登基,还不能算安南国王,说不定便有许多人反对于我!““谁敢!”陶亮面色一沉:,你乃我大宋亲自点中的国王,有谁敢反对于你,便是反对我大宋,我大宋不惜起倾国之力伐之!”随即笑道:“皇上圣旨已到,明日一早你当可召齐安南文武,我会当众宣布你为,忠义安南王,”
陶亮将十余万安南士兵安顿在升龙城外。自己带着汉军入城。南征大军进入升龙之后,让所有的安南人眼前为之一亮这些士兵盔甲分明。刀枪铮亮,处处透露着完全不同于安南士兵的威武和精神。那些个安南军民看着如此威风地队伍,又是羡慕又是妒嫉。
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陈疑爱不顾儿子反对,将汉军全部安扎在了升龙城内,又挑选最好的馆驿,安排陶亮等将领歇息不过陶亮以住惯了军营为由婉言谢绝了陈疑爱的好意。
一安顿好。陶亮立刻把萧浪和陈中建二人叫到帐中三人在大帐里密谈了有一个多时辰。张世杰几次想进去,却都被门口的卫兵客气地挡住。张世杰见这些天卫军将领在商议事情之时完全将自己排除在外,未免气恼不已,当时就想转回泉州。但想了想,就这么回去只会惹人笑话,把一口气压在了胸中,闷闷不乐的回去休息。
到了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心急的陈疑爱一连派了两批人前来请陶亮,陶亮慎重其事的穿戴整齐,拿着一个木盒,带着陈中建寥寥几人上了陈疑爱派来的轿子,向王宫方向行去。
他才一走,萧浪立刻将所有南征士兵集合了起来不知就里的张世杰匆匆赶来,就听到萧浪对他说道:“张将军,你带着五千士兵驻扎此处,我以火箭为信号,你看到信号立刻将士兵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三千人,直扑安南人军营,首要监视着那么安南军队,不许进攻!安南军虽有两万之众,但未得命令,又不知我军虚实,必然不敢轻易出营,这一路人由你亲自带领。还有两千人则迅速开往安南王宫,支援于我不得有误!张将军,我的话你听明白没有!”
张世杰大怒。这萧浪虽然进入安南以来屡立奇功,又一路从一个小小地行军参谋升到了蛮营统制的职务,但无论怎么说自己乃南征大军副将,官阶远在萧浪之上他如何反而命令起自己这个副将来了?
“张将军此乃陶将军将令,委我全权处理此中事物,莫非你敢不听吗?”看张世杰一副要发作的样子,萧浪森然说道:“军前抗令。你久在军中为官,应该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下场吧!”
张世杰心想这里乃是天卫军的地盘,只得忍下了这口气,但又追问了一句:“那城外地十万安南军队怎么办?”
“这个无需操心!”萧浪冷冷地说道:“城外安南军中多有汉将指挥,必然无事,张将军只要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张世杰见他态度傲慢。心中愤愤不平,只想着回到泉州必然要到皇上面前去参上一本,告他个目无长官之罪不过现在升龙大变即将发生,对于张世杰这个戎马半生地职业军人来说,严格服从军令却是放在第一位的。
在升龙王宫内,陈疑爱父子穿着上一身只有节日里才会穿的盛装,带着安南文武官员一路把陶亮等人迎进了王宫陈疑爱这一路上眼睛只死死盯着陶亮手中的那只木盒,那里面一定装着宋朝皇帝的圣旨。
进了王宫大殿,陶亮走到众人面前。高高举起那只盒子说道:“大宋淳宗陛下圣旨到安南陈疑爱接旨!”
“臣安南小民陈疑爱接旨!”陈疑爱上前一步说道。
陶亮和颜悦色地悄声说道:“元帅按照大宋规定,皇帝地圣旨你应该跪下接才是!”
陈疑爱一愣,当初大宋派人来宣读圣旨,可没有这规矩啊?想了一想,还是觉得国王的位置比面子重要,当下跪了下来边上陈还虽然一万个不乐意,但还是随着父亲跪下。那些安南的文武官员,看到陈家父子都下跪了,哪个敢不跪下?
看到面前黑压压地跪满了一片,陶亮大是满意。忽然,他的面色一沉,厉声道:“拿下!”
这一声喊就是命令,还没有等陈家父亲反应过来,陈中建带着几名汉军一跃而上,寒光闪闪的宝剑已经架到了他们地脖子之上。
“陶将军,陶将军,你这是何意!”陈疑爱大惊失色,急忙问道那陈还还想挣扎,却被陈中建在颈部用力一砸。当场就昏了过去。陶亮扔去手中木盒,冷笑了几声说道:,陈疑爱妄自带兵抵抗天朝讨逆大军,不自量力,此大罪一也!占城一战,使南征大军和占城军队死伤惨重,此大罪二也!未经大宋皇帝许可,私自废除安南国王陈日烜,此大罪三也!纵兵屠杀占城军民,致使占城险先满城俱毁,此大罪四也!有此四条大罪,陈疑爱,你死有余辜!今我若不设下这个局。你安能束手就擒!”
这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了,这陈疑爱象个傻子一样地被陶亮玩弄于股掌之中,死到临头却还在做着国王的美梦此刻陶亮已得升龙安南国王陈日烜又成了俘虏,他陈疑爱的死期也就到了!
陈疑爱叫苦不迭,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了敌人侵犯。自己自然要抵抗,打仗哪有不会死人地?后两条根本就是汉人答应了,自己才会这么做的,现在居然全部成了自己的罪名。陈疑爱现在最恨地就是自己的大舅子田明德,要不是自己听了他的话,鬼迷心窍,哪会落到这个下场?就算真的战败了,也能跑走躲避,汉人到哪去抓自己?
看看四周,周围的安南官员都趴伏在地上谁都不敢动。军队又不在身边,自己一点反抗地能力都没有陈疑爱长叹一声:“陶亮,你着卑鄙的小人,我今天误中了你的奸谋,我就算死了也不甘心!”
陶亮微笑着说道:“我不杀你。只把你送回占城,让占城人来处置你。”说完他凑近陈疑爱耳朵边说道:“你知道吗,你们这些安南当官的,我会把你们一个个除去,然后把安南纳入我汉人的版图,而你,就是第一个牺牲品!”
他的话让陈疑爱不寒而栗死他倒未必会怕,可是把他送回占城交给恨他入骨地占城人处置,他清楚自己会面对什么样悲惨的下场,他正想大声咒骂,一张嘴已被牢牢堵住!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九十九章 杀胡令
安南王宫中发生的巨变,是每个安南人都意想不到的昨天还显得那么亲切的汉人,怎么会一下子就翻了脸,把和自己关系那么密切的陈疑爱抓了起来。
最郁闷的人无疑是陈疑爱了,眼看国王的宝座就要到手,谁想到却突然起了这么个变化现在不光是国王的位置成为泡影就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法保住。
而在升龙,几乎在陶亮突然发难的同一时刻,大量汉军出现在了安南人的军营门口但他们却并没有急着马上进攻,只是用手中的武器虎视眈眈地盯着军营里的那些安南士兵。
王宫中忽然冲进了无数的汉军士兵,领头的将军来到陶亮面前,一躬身说道:“小将萧浪,已将王宫全部控制,请将军明示!”
陶亮点了点头:“好。立刻将安南所有官员看押起来,没有我地命令,不许放人!把陈疑爱父子,陈日烜三人全部带到南征大军军营,如果胆敢擅自逃跑,杀!”
这些命令传达下去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王宫内外,升龙城内只看到汉军士兵往来奔跑,宫内的消息无法传递出去在升龙的安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目瞪口呆的看着汉军士兵拿着武器把个升龙当成自家后院一样,大声驱赶着安南人回到自己家中不得随意出来。
“奉元帅命,接管军营!”就在安南军队有些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时候,萧浪忽然出现在了安南军营之中,他的手中拿中从陈疑爱处得到的调兵虎符,大声说道。
安南地虎符和汉人的虎符有些不一样,汉人地虎符是由皇上颁给大将做调兵之用安南却是由领兵元帅将一块虎符分成四份,自己拿着虎头,其余三块分别发给左、右、后三军的统兵将军,传达命令时,由来人手持虎符做为元帅凭证。三个安南将军上来对了下虎符急忙低头请萧浪传令。
萧浪冷冷地说道:“所有安南士兵立刻出城,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升龙半步!”
这命令也下得太奇怪,几个安南将军明知其中有异,但此时陈疑爱不在,萧浪又拿着虎符,谁敢不从?当时就带着军队出了升龙他们这一走,升龙已完全落入汉军之手。
陶亮以城外十万汉将统帅安南大军监视着这些部队,自己却只令紧闭升龙城门,不放一个人进城。这时虽然升龙已入陶亮之手,但形势却万分危急,只有有人登高一呼,局面必然变得无法控制。
就这样在提心吊胆中过了四日升龙城外终于出现了大宋的旗帜那是黎师带领地二路南征军队赶到。
黎师如此姗姗来迟,也是迫不得已王竞尧未给他们军粮。黎师只能带着军队一路劫掠而来,又遭遇了安南人几次小规模的反抗,大是耽误时间不过黎师这一到,他带来的十万大军却给陶亮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安南军队此时再想反叛,为时已晚。
安南整个王室,从国王陈日烜,到大元帅陈疑爱,再到下面大大小小的王妃、王子、公主,一个不漏的全被抓获这其中一大半功劳倒要归于密切合作的陈疑爱身上。
陶亮到了这个时候才公示安南,国王陈日烜,元帅陈疑爱忤逆天朝。天朝大军已平定安南之叛,陈日烜、陈疑爱不日将押解至泉州,至于安南国王之位,则由大宋朝廷另行任命安南人大惊失色只眨眼间安南日月已经颠倒,犹如在梦里一般陶亮分出一军押解安南王室大小成员经占城返回泉州。
到了占城的陈疑爱父子,结局无限悲惨对陈疑爱恨之入骨地占城人。几乎就把陈疑爱父子活活打成肉泥。可怜一个陈疑爱,只因听信了田明德地话不光国王没有做上,反而在占城丢了性命不过田明德地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随后也被抓捕起来,随着王室成员一同返回泉州一个小小的副将,居然能和国王、王后享受同等待遇也不知道他该哭还是该笑。
安南一失,周围泰可泰国,蒲甘等小国都是国中震动,几个国王慌忙聚在一处,商议对策。蒲甘国王建议重新归顺大宋,否则军事实力最大的安南都被汉人打败了,自己却拿什么来抵抗?只有那爪哇王却不同意,言之汉军军力薄弱只要起各国之兵与之抗衡,相持日久,何愁汉军不退?
爪哇王为人残暴凶狠,蒲甘等国多受欺凌,心中对他有些畏惧看到爪哇王如此坚持,这些小国勉强答应了下来各国以爪哇军为主力,拼凑出来一支五十万的大军,准备寻找机会与汉军决战。
陶亮得到这个消息,并不忙着征讨,他先将安南军队编成十五万人,又积极联络那些愿意效忠汉室的国家先是爪哇世仇葛郎国来投,期望借助汉军之手一举打败爪哇接着又有朱鸦国、彭列国这些国家国王畏惧汉军威势纷纷带着军队前来,表示愿意效忠大宋。
依仗这些国家,陶亮组成一支拥兵四十万地联军,向主战场爪哇开赴,只等一战而平定这些南蛮小国。
“捷报捷报,我军大捷!”
清脆响亮的声音,惊醒了泉州清晨地宁静。泉州人都好奇地走出了屋子,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看到一个天卫军士兵从海船上跳下,用最快地速度向元帅府跑去,边跑边大声叫道:
“南征大军大捷,攻陷升龙。生擒安南国王陈日烜!”
他这一路跑来,途径之处人人皆知。立刻泉州城里沸腾成了一片安南屡次反复之地。自有交趾以来,安南屡叛,汉人屡征,但都不能克尽成功。此次南征大军竟然直捣黄龙。还生擒了他们的国王,怎不让汉人为之振奋?
泉州军民跟着那名士兵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元帅府,王竞尧才刚起床。听外面闹成一片,打开门来一看,吓了一跳,外面黑压压的站满了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那名士兵跪下,立刻周围安静了下来,只听那士兵清脆地说道:
“禀元帅,南征大军在占城大败三十五万安南军队,又以奇兵袭之升龙安南王室自国王陈日烜起一个不漏,全数落网!陶亮将军命我千里加急回来报捷。陈日烜等人正在押解途中,现安南国王印玺在此!”
说完他举起了一个布包,呈到王竞尧面前。
占城大捷的消息王竞尧早已知道,但没有想到才短短几天,陶亮居然攻破了升龙,还把安南王室成员一网打尽,这实在是出乎意料的大胜。
他疑在梦里的接过了布包,打开一开,里面是一枚黄金大印,上面刻着“交趾郡王”四个汉字,这却是当年大宋封丁部领为交趾郡王,并赐给他地大印,后来李公蕴篡位,这印就被当成了国王地印玺。
王竞尧更无怀疑。一只手高高举起黄金大印,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叫道:
“大汉威武!”
“大汉威武!”
平静地人群中忽然整齐地跟随他爆发出了惊天动地地欢呼,声声不绝于耳。自临安陷落后汉人的颓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一个民族的光辉复兴历程,在此时已经展开!
“奇迹,奇迹!”好容易等泉州军民散了,闻讯赶来的李天正连连赞叹不已:“以一万人连战连捷,还抓了安南国王,这陶亮真神了!”
王竞尧笑着点了点头:“陶亮有封私人信件给我,详细说了全部情况抓安南王倒不是他的功劳而是那个什么陈疑爱出的力气不过这陶亮得了便宜还卖乖,居然把陈疑爱送去了占城。这下子陈疑爱焉有活路?还有那个萧浪,陶亮在信中说了,此次南征他多立奇功,一把火烧了安南五万叶溪军这次想不提拔他都不行了”
接过王竞尧递来的信件看完,李天正微微皱了下眉头,说道:“怎么那爪哇王顽固到了这个程度,居然还敢联合周边小国起兵五十万与我抗衡?本来这些国家已可平定,这么一来,南征大军又要大费周折了”
王竞尧冷笑了下:“爪哇!嘿嘿,在我家乡,它还有个叫法叫印尼。它想打。我就陪着它打,这次我要让他满族尽灭,从此后再不会危害到我大汉!”
“印,印尼?”这名字李天正闻所未闻,竭力想元帅的家乡是在那里,如何会有这个叫法:“元帅莫非和爪哇有深仇大恨,才要灭了这一种族?”
“不错!”王竞尧不断冷笑着说道:“不光是我,我家乡人人都和他有大仇,这次却是天赐良机。让我可以一雪胸中之恨!给陶亮送加急军信,让他给我狠狠地打,一点也不要客气打下之后满国皆屠,让这个国家从此后成为历史!”
李天正苦笑了下,他不明白爪哇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大元帅,只他这一开口,爪哇未免沾上了塌天之祸。
“对了,天正,你看对安南如何处理?“从思绪中平静下来,王竞尧问道。李天正早有考虑,说道:“我知元帅之意,要废除安南这个国家,但现在安南初定,军民之心皆不稳定,此时行动。未免引起震荡,于我对安南统治大为不利。我听说陈日烜有一子,年方四岁,可立他为安南国王,而后或以陶亮、或已黎师监国由此稳步发展方为上策!”
王竞尧点了点头。李天正地建议和自己的想法一样。他本来想着往安南大量迁徙汉人,再把安南人大量往内地迁徙,十年之内,安南人口中汉人将占到大多数,那时就可以将安南收归汉族版图。
但现在他只手握福建一省。光福建尚有一些地方缺少人口居住。开垦荒地,往安南迁移汉人,从目前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了。
“多生孩子多种树,生下十个是英雄!”王竞尧忽然没来由的冒出了这么一句,李天正正把一口茶喝到嘴里,听到这句一张口把茶全喷了出来,连看了好一会,面色古怪地说道:“元帅,这是什么。多生孩子多种树?”
“人口政策,人口政策。”看到李天正地样子,王竞尧忍俊不禁地说道:“要鼓励汉族妇女多生孩子,大量发展汉族人口象安南、爪哇这些国家,以后肯定要大量迁徙汉族人口若是我汉人在自己的地盘都嫌人力不足,如何能行?从现在开始我定个新法规。凡生育在三胎以上的,由朝廷补贴抚养费,要是能生下十个,朝廷授予她,英雄妈妈,的称号,并且要重重奖赏如此二十年后,我汉族人口必然急剧增加,生存空间减少。势必逼着我们另外寻找发展空间,开拓疆土,一举两得之事,非做不可!”
李天正只觉得这位大人满脑子地奇思怪想,不过这确实是个可行之路。将来人口拥挤。不用朝廷动员,都会自行寻找生存空间不过这么一来,朝廷负担将大大加重,只怕李襄阳又要叫苦连天了。
“现在的问题是,就算陶亮把那些国家全部平定了福建和此也无法连接。“王竞尧皱了下眉头,说道:“难道一直让我们走海路不成?两广,两广之地必须拿下如此福建、两广、东南亚就可以连成一片,恩,天正,以后就管安南、爪哇那片地方叫东南亚。有了这些地盘,我们的战略纵深。活动空间就大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