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上仙》 · 耀眼的星火丶 · 2026-07-28
“那为什么楚妄知道你是鬼，还愿意和你在一起？”
我有些腼腆的笑了笑，“因为我之前和楚妄打了赌，不然他现在也不可能和我在一起的，该你说你的了。”
“从我爱上绿萝的那一刹那，其实她到底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和她在一起很开心，你知道吗，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如沐春风吹一般，真的很舒服，没有束缚，没有烦躁，所以即便她说她是鬼，我也会喜欢她并且爱着她，我还会倾听上辈子她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唯一的遗憾是…”
“是什么？”
“我没有早点遇见她，倘若早点遇见她的话，她就不会死的那么惨了，倘若能早点遇见她便好了，这样她就不会受苦了…”
我瞧着李公子厢房内似乎还有一副画挂在墙上，我凑近一看，是绿萝。
绿萝捂着绿袖的模样，真是栩栩如生如梦如幻，而且那一双眸子画的特别有神，就好像要从画中走出来一样特别好看，我微微道：“李公子以前学过做画的吧，画的这么好。”
李公子抿嘴一笑，“没有学过，完全是按照脑海之中的样子画出来的。”
我想这大抵就是令人羡慕的爱情吧，李公子和绿萝的感情是所向往的。
我坐在凳子上几乎要困过去了，恍惚听着外面喊一句：“高僧回来了…”
我和李公子赶紧出了门，我们瞧着村民居然一起抬了一条巨大的蟒蛇回来，我瞧着这村民喜气洋洋的模样，看来是的确把这蛇给收服了，蛇窝也找到了的样子，我赶紧上前打探，却没想到，没看见楚妄的身影。
我耐着性子仔细看了看，还是没有楚妄的模样。
我急忙抓住了一个村民的袖子微微问道：“楚妄呢…”
那村民脸色不是很好，倒也没有说话，随后随着队伍离开了，我有些急躁，一个个抓住，一个个问，我感觉到我的声音几乎都快歇斯底里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告诉我。
李公子看在眼里，走上前来安慰道：“别慌，这些村民都没有事情，楚妄怎么可能有事？”
我回过头，眼神严厉，道：“我倒是宁愿他们有事！”
很快，我看见末尾有几个村民抬着楚妄回来了。
我当下便冲了出去，我看见了最不愿意看见的一幕。
楚妄满身血污，脸如陶瓷一般煞白，双眼紧闭，一丝气息都没有，我立马推开了这群人，我喊道：“你们把我的楚妄怎么了，你们让开！让开！”
其中一个村民道：“本来我们很顺利的找到了蛇窝，但是那蛇刚下蛋，特别凶狠，我们都打不过，其中有个村民差点死在那蛇的嘴里，是圣僧拼死才护得那个人周全，但是圣僧也受了很严重的伤势……”
我恶狠狠道：“去死的怎么不是你们……”
我抱起楚妄就往屋子里面走，我一边走一边喊道：“楚妄，阿妄，你说话啊，你说话……”
李公子探了探楚妄的鼻息道：“你先别慌啊……这楚妄还有气息还没死呢。”
我赶紧把楚妄放在床榻，唤他的名字，“楚妄，阿妄，你不要吓我……”
他似是听见我的呼喊声一般，他动了动嘴唇，我赶紧道：“阿妄，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说大声一点好不好。”
他微微道：“念念，我，我回来了。”
我一边难过一边傻笑，“我知道，我知道你回来了，但是我要的是你平安的回来，眼下你这样满身伤痕算什么，你都说过了我是你的妻子，即使你是死你也要问过我，你这样算什么，你这个臭和尚！”
他声音跟蚊子一般微弱，“但是，我还是，回来了，那你，肯不肯嫁我为妻？”
我一惊愕，似不敢相信他说出来的话，我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他勾唇一笑，眼神犹如桃花一般灼灼，“你，肯不肯嫁我为妻？”
我悲喜交加，“你不是个和尚么我要是嫁给和尚，那岂不是有违天理，你一直说你自己是出家人，有你这样的出家人么，你说，你以前老说你破戒啊破戒的是不是在跟我假正经？”
我以为他会否定，没想到，他却说了句：“是。”
“为什么要假正经？”
“怕爱上你。”
我笑道：“你不是说和尚是没有七情六欲的么，你还会有害怕的么？”
他扯起了一抹无奈的笑容道：“自然是有的。”
“其实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注意你了。”
我听完之后笑出声来，“你唬我吧你就，明明之前你都还想杀了我的，如今你却告诉我你注意到了，你以为这般说我就会信了么？”
他想坐起来，但是却好似没有力气一般，我赶紧搀扶着他。
“念念。”他的声音既温柔又绵长。
我第一次听见楚妄说这么多话，遥想当年还在九重天的时候，楚妄那一副冰冷又不近人情的模样，委实让我有些不敢靠近，哪里如现在这般奢望他说这么多让我心脏狂跳不止的话。
“你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么你究竟是哪里的人…”
他这般问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但是他是出家人，是信佛之人，所以我觉得我也要学着他这般不能撒谎，我便道：“阿妄你现在身处的不过只是镜子中的世界罢了。”
“镜子之中的世界？也就是说，我们存在的是镜中世界么？”
我点了点头，“我不是这个镜子世界的人，你眼下看见我不过只是只厉鬼，实际上，我在这镜子之外的世界，早就已经成魔了，这个不提也罢，总之我来镜子的世界只是为了找寻，阿妄你而已，等我找到了，我就会走的。”
“所谓的镜子之中的世界，大抵来说也算得上内心世界吧，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面明镜，阿念，你能走到现在，一定很不容易吧，一路走来也吃了不少苦，是不是？”
他问是不是的时候语气稍微有些急促，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我，我勾唇一笑，“还好，就是不断会经历阿妄不认识我，然后我再努力让阿妄认识我的经历和过程，罢了，说这么多也没有用，至少现在，阿妄已经喜欢上我了，是不是？”
他宠溺的点了点头。
李公子在旁边幸灾乐祸的问道：“我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和绿萝孩子都有了，你和楚妄还毛都没有，说起来，是不是应该举办一个盛大而隆重的婚礼？”
我皱眉挥了挥手：“你胡扯什么，楚妄是和尚，和尚和一只厉鬼成亲，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要，你不怕遭天谴，我还怕遭天谴呢。”
李公子嘿嘿一笑，“什么出家人不出家人的，和尚也有还俗的时候，即便是楚妄是和尚，就当他还俗了，成亲也不是不可以，不是么？楚妄你说，这个成亲，要不要成？”
我转过头瞧着楚妄，“唔？”
楚妄想了想，道：“不。”
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楚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我成亲的，虽然我之前还心抱有幻想，但是我洗涤也是知道这不可能的。
“我都还未成提亲，哪里敢成亲，念念虽然是厉鬼，但是也要按照人的习俗不是？”
听着他这般计较的模样，我不禁忍俊不禁，“阿妄，你…真的要娶我？”
在第一世里面，阿妄是皇帝，最后也娶了我，如今楚妄是和尚仍然要娶我。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问道：“如何，你不相信么？”
我肯定是会相信的，阿妄说话从来都不会骗我的。
李公子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道：“不是我说，楚妄和尚，你一和尚还有什么聘礼，你倒是想提亲，你是用你手中的木鱼提亲呢，还是打算用你手中的佛珠提亲呢？”
楚妄淡然如斯的说道：“嗯…这个暂且不说。”
“你说你这和尚还跟我们打起哑谜来了么，卖什么关子，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哦，你要是没有提亲的彩礼，我李家是全力支持你的，如何？”
楚妄却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我一出家人不搞这些俗礼。”
其实李公子是好奇的这一点我是能看出来的，但是他却没有表露出来，到了晚上，打更的才敲了一下，楚妄便神秘兮兮的对着我说道：“念念，你随我来。”
我皱眉的问道：“跟你来就跟你来，你搞的这般神秘兮兮的是什么鬼？”
“你跟我来便是，主要还是不要被李公子知道。”
我奇怪的问：“为何不能被他知道？”
“这就很简单了，你想啊，李公子的绿萝已经魂飞魄散了，咱两要是太那什么了，李公子难免会觉得尴尬所以这件事情还是咱两做比较好。”
我突然感觉心跳加速，脸红耳赤的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跟我来。”说完之后直接拉着我来出了李家的门。
这是一片静谧的荷塘，偶尔还听得见有几声青蛙的呱呱呱的声音，蟋蟀也不时的出来插嘴，交奏出一副令人心旷神怡的声音，我怕出来的声音太过于大声，便也配合着小声问道：“啊，阿妄，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楚妄道：“你等下就知道，虽然我是一个和尚没有什么钱财，也未曾有过什么稀世珍宝，但是我还是逃不过世俗想送你一个最简单，也最美好的承诺。”
我放下心来，道：“还好，还好…”
他疑惑的问我：“还好是什么意思…”
我特么总不能说刚刚我仔细一想，想到了什么卿卿我我的画面了吧？
他把佛珠微微的向草里一丢，那佛珠在比人还高的芦苇草里面搜刮了几圈，顿时从里面飞出来了一些星光，我伸出手，便有点点星光慢慢的落到我的手指上，我仔细一看，原来是萤火虫，我看呆了，愣愣的说道：“好美，在这个静谧的夜晚居然还能看见这般多的萤火虫，真是令我有些惊讶…”
楚妄笑道：“念念，我，我知道，我不过只是个出家人，我违背了当初出家时候的誓言，不沾红尘，不入红尘，我违背了当时在佛主面前许下的誓言，可能以后我会遭受天谴，但是我不后悔，不后悔出家，更不后悔和念念在一起。”
他这些话或许在别人耳中听着很普通，但是我听起来却感觉到很温暖，甚至很震撼，我原本会以为他顶多活说出，后悔出家，然后想和我在一起之内的，他虽然是个和尚，然而还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大抵我是最喜欢的。
我靠在楚妄的身上，笑道：“你身上还有着一股子香火的气息，还有寺庙里面檀香的味道，挺舒服的。”
楚妄笑道：“既然你觉得舒服那你就多多靠在我的肩膀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这个是可行的。
就在这个美好而又静谧的夜晚，李公子不合时宜的出现了，他在旁边探出个脑袋，笑道：“楚妄和尚你这一出还真是别出心裁啊，本公子都差点倾心于你了呢。”
我一听到了李公子的话，我赶紧从楚妄的身上弹开，然后看着李公子在旁边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什么时候出现的，你居然跟踪我们？”
李公子一脸得意洋洋的神色道：“我还需要跟踪你们么，很简单呀，晚上我原本找你说点事情的，结果发现你们两都没有在房间，然后又鬼鬼祟祟的离开了房间，我便跟踪了上来，你们两个人也太不够朋友了，这么温情这么美好的一幕居然不让我看见。”
楚妄这个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口直心快，说话也不分个时间场合和地点，直言不讳的说道：“主要还是害怕你看见这样的场景之后会不由自主的想到绿萝，所以才没喊你的，你别多想。”
我无语的站在原地，楚妄这么说，别人不多想都不可能，定然是会多想的。
果然一说，李公子的眸子黯了起来，微微道：“楚妄你既然是得道高僧，那么有没有办法让我再看见绿萝一次，就一次好不好，求求你……”
“李公子，你……”
他丝毫没有因为我的不礼貌打断而停顿，而是继续道：“明明就是超喜欢绿萝，但是之前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却没有说出口，明明很想和她在一起，却一次也没有说过我爱她，明明舍不得她，却始终不肯说，光有回忆又有什么用，无论如何，还是想再见她一面啊，无论如何……”
楚妄看着他的模样，叹了口气，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可是她应该去投胎的啊，而不是因为救我永不超生，你，你不是圣僧的吗，既然如此，那有没有办法，求求你，哪怕只是试试，哪怕只是……”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竟然无语凝咽了，他痛苦的蹲下身子，原本楚妄说着浪漫的话跟我提亲来着，没想到因为李公子的突然闯入而把氛围瞬间就改变了，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劝慰他，但是我还是回过头看着楚妄，道：“阿妄我突然想起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地藏王菩萨的故事。”
☆、第100章 慎重一点
我知道，这个故事楚妄一定知道，他毕竟是佛门里面的人，地藏王本早就功德圆满却不肯成佛，也是因为地狱里面的亡灵不肯超度，所以才留在了地狱，如今我想引用这个故事告诉楚妄，倘若能成全便成全，其实我也心里是有谱子的，绿萝已经魂飞魄散，灰飞烟灭，要楚妄做出这种事情，让李公子重见绿萝大抵是不行的。
楚妄看着李公子道：“目前尚有一法便可以试，但是这法子，没人用过，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是你可以试试，我这个人有个钵，这个钵是当年我出家的时候我的师父所传承给我的，这个钵除了可以收妖以外，还有一个法力，可以唤起死去的亲人，不过当年师父给我说过，要慎用，毕竟死去之人已经在世间没有任何留恋，这也算得上是逆天而行，而且逆天而行的，还有一个比较隐晦的…”
“既然可以，何不让我试试？”
楚妄话还没说完，李公子就想夺取楚妄的金钵，楚妄倒也没有反抗，直接把金钵给了他。
“倘若你心中的执念够的话，或许还能看见绿萝一面，不过只是一面而已。”
我看着李公子拿着金钵，一声声肝肠寸断的呼唤着绿萝的模样，我不禁想起了，当年楚妄为了保护我而自己化身为结界的样子，不觉得鼻子一酸有些忍不住。
但是即便是李公子唤的那般深情，可是始终却也没有任何表示。
我叹了口气道：“没有任何反映莫不是因为李公子的执念不够，所以才没有任何反映么？”
楚妄道：“倒也不是，主要还是因为绿萝已经魂飞湮灭了，谁知道能唤回来的究竟是什么？”
李公子看着没有任何反映，犹自坐了下来，声音绝望道：“你还是不肯见我么，不管我如何唤你，你都始终不肯见我么。”
我瞧着李公子的泪水划落到金钵上面，突然，那金钵上面居然开始莹莹的闪着光芒。
我唤道：“李公子，你看…”
李公子忙不迭的一看，果然那金钵从李公子的手中慢慢的飞到空中。
我问：“这大抵是成了？”
就在这样一片星光漫天，静谧和美的夜晚里，我瞧着一袭绿衣缓缓的出现，然后从天上慢慢的落到了李公子的面前，她的声音轻柔就好像带着春天的风一般，“山海，我回来了。”
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道：“真的是绿萝回来了？”
楚妄点了点头：“必然是的。”
李山海有些不敢置信愣愣的看着绿萝，试探性的问道：“你是我的绿萝么…”
绿萝直接扑进了李山海的怀抱之中。
我顿时觉得我和楚妄是不是略微有些尴尬，人家小两口重逢，而我和楚妄在旁边看着，不太好。
“要不我们先离开吧，这是人家小两口的见面…”
楚妄却拉住我说道：“先别走，我怕李公子会有什么问题…”
他能有什么问题，我小声嘀咕道。
就在这个时绿萝问他，“李山海这么久了，你是不是想我了。”
李山海点头，手颤抖着摸着绿萝的脸，“真的是你回来了，为了你能回来，我能付出任何的代价，任何的代价都可以。”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绿萝问。
“嗯…”
绿萝突然变得特别狰狞了起来，一如之前我瞧着绿萍吸食凡人阳气的模样，全身干瘦的如一个老太太一样，手指甲修长，好像要把眼前的人给刺穿一般，我看着这一幕想上前，却被楚妄给拉住了。
绿萝变得如此吓人，问李山海道：“即使我要你死，也行么？”
“绿萝，你要我死，我便死，无论如何都可以，当年死的原本就是我，如果我死了能陪你一起，我宁愿马上就死，我也知道你是厉鬼，你要索命便索我的命好了，只要你不要走，只要你一直在，好不好，你不要再丢下我了…”
绿萝慢慢的掐住了李山海的脖子，而李山海却不挣扎，看样子真是一心赴死了。
我道：“楚妄，楚妄快想，快想办法啊，再不想办法这李山海便要被掐死了。”
“刚刚我话还没有说话，李公子便抢去了我的金钵，这金钵唤回来的魂魄，会有一个代价，这个代价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起的。”
我惊愕的问道：“什么……代价？”
“唤回来死去的人本就是逆天而行，逆天而行就要受到惩罚，所以这金钵唤回来的魂魄一定会找那个唤他回来的人索命，这就是所谓的一命换一命，这其实是有联系的，只有心中有她的人才能唤她回来，所以这是一个羁绊，羁绊是容不得别人查收的，发生这样的事情，我顶多也不过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罢了。”
我道：“那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
我有些担心的看着李公子，李公子已经开始翻白眼了，我犹豫着要不要出手。
绿萝却放开了李山海，李山海得到呼吸之后猛地睁开眼，道：“绿萝，你杀了我，求你杀了我，好不好？”
绿萝道：“你已经知道我是鬼了，我此次回来是取你性命的，即便是这样你还是要选择让我杀了你么？”
李山海抱住了绿萝，声音温柔道：“我知道你是鬼，我一直都知道，我早就说过了，我不会在意，你是人也好，鬼也罢，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所以你这次回来即便是取我性命我也很开心，绿萝，你杀了我吧，我想跟你一起走好不好，求你成全我…”
绿萝原本伸出的手慢慢的放下了，她声音有些悲伤的问道：“你不能和我一起，我是鬼，我若杀了你，便夺走了你的阳寿，我就会活下来，而你会孤零零的上路，你会死，但是我不会，即便是这样…”
“我无怨无悔。”李山海道。
绿萝叹息了一声道：“傻子，如今我能有回来的机会看见你，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我知道这次回来是取你的命我便可以还阳，但是，我还是不会这样做的，因为你是我最爱的李山海啊，我怎么舍得让你死，不过我这次回来的时间不多了，我原本就已经魂飞魄散了，这次回来是因为你的执念…”
说完之后四周的萤火虫开始慢慢的聚集在绿萝的身上，我瞧着绿萝似乎还是以前那般温柔的模样，仍然是少女的时候，随后在我们面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河，我和楚妄站在河岸上，而绿萝已经走到了河水中，李山海惊慌失措的也跟着下了水……
我道：“这个场景好像有些熟悉，这个应该是地府的那条枉生河……”
地府的枉生河，河的那边就是通向轮回的路，而这边则是还活着的人，真是残忍竟然会出现这一幕。
绿萝一边往河水的对面走着一边说道；“记得替我照顾好孩子，我要走了，李山海……这次我真的要走了，对不起。”
李山海跟发了狂一样的使劲儿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喊：“绿萝，绿萝，你等等我，好不好，求求你等等我……”
“绿萝，我不要一个人照顾孩子，你留下来吧……”
“求求你，不要走，等等我……”
可是河水越来越湍急，而绿萝则轻飘飘的走到了对岸，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李山海一眼。
李山海在后面狂奔，可是已经于事无补了。
随后，地府的枉生河消失了，而李公子则是跪在地上，想要抓住什么却无奈什么都没有抓住，我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如何安慰他，想了想只道：“李公子，你不要难过，至少我们看见了一个好结局。”
“好结局么……”他喃喃道。
楚妄道：“是好结局，你看见了没，绿萝已经，已经去轮回的路上了，她原本是已经魂飞魄散的，但是却是因为你的执念，使得她重生了，重生之后的绿萝已经有了去投胎的资格，所以眼下绿萝已经去投胎了，你不必担心了，倘若你们有缘分的话，下一世也是可以在一起的…”
我不知道楚妄这句话里面到底有几句是真的几句是假的，不过他说出来的话，大抵都有一种“出家人不打诳语”的感觉，自然信任度是很高的，反正我看见跪在地上的李公子猛地站起来，眼眶猩红的问我们：“真的么？”
我也附和的点了点头道：“是真的，刚刚那就是传说中的枉生河，这生人是过不去的，只有要投胎的魂魄才能过去，所以看着绿萝的模样大抵是已经去投胎了，还有，刚刚好险，你差点了被绿萝杀死了，下次你能不能先等楚妄说清楚再做这些危险的举动行不行？”
李公子苦笑了一下，“难道还有下次么？”
“没有了。”楚妄道。
我道：“挺好的，其实我觉得你和绿萝的缘分应该没有尽，你看，就是在刚刚要不是你的执念，绿萝也不会出现，绿萝原本已经魂飞魄散的，如今能有转世投胎的机会，难道不是因为你的痴爱么，所以眼下你应该是好好活下去，承载着你对绿萝的爱，我相信你做得到。”
李公子从那之后变得开朗又乐观了许多，虽然他总是看着那绿萝的画像发呆，但是到底好歹是释然了，他通常会问我，关于绿萝轮回转世的事情，纵然我觉得让一个凡人看见了那枉生河的事情，有些不妥，不过好歹李公子倒也没有落下什么后遗症，楚妄只是个和尚，虽然有法力，但是也不能知晓轮回的事情，我顺手掐了掐食指，微微道：“这绿萝这辈子投胎到了一个大户人家，可谓是大富大贵，所以你不必在这般担忧了，相信我，绿萝一定会有个好人家的。”
即便是我这般说了那李公子还是缠着我问，到底是哪户人家，那户人家到底有没有钱。
我知道这李公子虽然说服了自己，但是好歹，还是有执念未曾放下，虽然我在这轮回镜不过好歹，我的推算能力还未曾被化开，我推算了一下，道：“绿萝应该是子时投胎到一户姓郑的人家，至于方向是在东南偏北，今晚子时你要不要去看看？”
李公子满怀欣喜的过去点了点头。
楚妄走到我的面前，叹了口气，揉了揉我的脑袋，“你会推算命运，但不是这么用的，你这叫泄露天机，就不怕遭受天谴？”
我勾唇道：“这也算不得什么天机吧，况且我也没有泄漏什么天机啊，不过即便是泄漏了，阿妄你不是传说中的佛家弟子么，不如你帮我给那佛主说说好话，这样让我少受一点惩罚好不好。”
楚妄却一本正经的拒绝了我，他道：“不，如果有机会面见佛主的话我只想说一件事。”
我好奇的问道：“什么事情？”
他嗯了一下，这个嗯既绵长又富有磁性，他道：“我要向佛主讨要与你生生世世的缘分，还要替你承受所有的苦难与痛苦，也要你一直在身边，让我照顾你，不让你受尽委屈。”
我听的有些感动，笨蛋楚妄，你难道不知道与我在这轮回镜之中有十世的缘分么？
晚上的子时，我和楚妄以及李公子早早的就来到了姓郑的这户人家，我们趴在窗外。
李公子紧张兮兮的问道：“那个产妇肚子里面的就是绿萝么？”
我闭上眼睛推算了一下，然后郑重其事的点点头道：“不错，绿萝就会轮回转世到这个产妇的肚子里面，你看，马上时辰就要到了，绿萝很快就会来投胎的。”
李公子紧张的额头上直冒汗，他悠悠的说道：“那绿萝投胎之后还，还能想起我么？”
我一口老血卡在嗓子里面，无奈道：“怎么可能还会记得你，绿萝已经喝过孟婆汤了，自然已经不记得你了，准确的说是这里的所有人她都不记得了，一碗孟婆汤了断前尘事情，这又有什么不好？”
李公子有些怅然若失，声音也有些凄凉道：“记不得了么，记不得也好，这样也好…”
很快便听见那房间里面的产婆喊着：“快，快，快孩子露出脑袋了，夫人再使劲儿啊，你们，你们快，快给夫人准备人参，看样子是难产！”
这人参向来都是用来吊着这最后一口气的，这想必已经不是难产的事情了。
李公子在旁边急的走来走去，道：“要是这产妇难产的话，那绿萝不就是出不来了么，不行，这样哪儿行，怎么办，怎么办高僧你有什么办法么？”
我在旁边一脸淡定的说道：“这种小事情根本不算事好不？这都是天注定的，绿萝既然投胎肯定会出生的啊，你在这个干着急也没有啥用的。”
大抵是看着李公子实在是焦虑的不行，楚妄拍了拍李公子的后背道：“别着急，其实绿萝是可以安全出生的，不过为了你能够安心的话，我还是帮你一把吧。”
说到这里，楚妄微微的对着窗户里面吹了一口气，我瞧着一股金色的气息慢慢的飞到了那窗户里面，在那孕妇的面前打着转转。
我道：“难产是因为绿萝的魂魄还没有到呢，你看，马上就到了。”
随着我说话的一瞬间，一股绿色的光芒慢慢的飞到了房间里面。
两屡光芒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瞬间那产婆大喊了一声：“出来了，出来了，出来了，好像是个闺女…”
我瞧着李公子一直紧握着拳头，终于听见产婆的声音之后，李公子紧握的拳头才终于松了下来，我道：“如今已经生下来了，你应该也没有什么可以挂念的了吧？”
李公子已经热泪盈眶了，说真的，像是他知道绿萝已经安然的降生了这应该就已经足够了吧？
回去的路上，楚妄问我，“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提亲，那么是不是要好好的操办一下什么的？”
我道：“你一个佛家子弟，到时候我们拜堂是拜天还是拜地？还是拜佛，你就不怕那佛家不收你么？”
看着我这般打趣，“应该说是我渡化了你，既然我渡化了你，佛主又如何会责怪于我，这件事情我觉得就麻烦一下李公子大抵就差不多了吧？嗯？李公子？”
李公子笑道：“这件事情我当然要包办了，毕竟和尚和鬼成亲，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我仔细凝神一听，好像是南耀的。
“主人，你在第二世里面耗费了太多的时间了，轮回镜要强制送你去下一世了，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到时候楚妄的寿命会衰减，会死，主人你赶紧好好珍惜最后和楚妄在一起的日子吧…”
我听着南耀传来的声音，我看着眼前的楚妄，总是这样，每次经过漫长的时间才会重逢，然后在一起不过几日，又会匆匆离别，我觉得这样对我实在是太残忍，但是我又很无可奈何。
看着我突然沉默的模样，楚妄拥我入怀道：“你在想什么想的这般出神？”
我叹了口气，“其实也没有什么，阿妄，我想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李府应该是许久都没有这般喜庆过了，一大早便瞧着李公子在张罗着给李府里面张灯结彩的。
我穿着一袭红嫁衣来到李公子的面前，问道：“如何，还算是合身吧？”
他看着我身上的嫁衣好奇道：“你这个是哪儿来的，我差人给你做的嫁衣还没有送过来呢。”
我抿嘴一笑，“这个很简单啊，这点法力我还是有的，不过我还是不太敢想，要是和尚穿起礼服会个什么样子，会不会很丑，很怪异？”
李公子脑海之中也不禁构思了一下，忍俊不禁道：“大抵应该还算不错吧，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开始期待楚妄会以什么样子出现了。”
“应该……不会很难看吧？”
我听着这个声音回头一看，楚妄穿着一身喜服出现在我和李公子的面前。
我发誓这是我看见过楚妄最好看的模样，之前楚妄在九重天上那一副高冷的生人勿进的模样，又在第一世里面是一个严肃一点都不温柔的皇上，如今在这第二世里面也是一个不近人情的和尚，但是那件喜服在他身上却无比的衬托，原本楚妄和尚就生的唇红齿白的，如今穿上这喜服之后，看起来整个人更加精致了。
简直是惊艳了我所有的岁月，我愣愣的看着楚妄。
连李公子都看呆了眼，最后结结巴巴的说道：“和尚，这衣服…”
楚妄淡淡的凝眉道：“这衣服如何了？哪里不好，还是不太合身子？”
我咳了一声道：“很合身。”
李公子啧啧道：“要说这个世界上见过比楚妄和尚的，怕是没有。”
楚妄脸色一红，这大抵是我第一次看见楚妄和尚脸红的模样，我不觉得有些可爱，走上前去，“今天就要和我拜天地了，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他点点头，“想生一个大胖儿子。”
李公子哈哈哈的大笑起来，道：“想不到这和尚有情起来竟然比我们这些俗人更多情。”
其实对于成亲这种事情，我已经算是和楚妄有很多经验了，当然了，我是记得的，楚妄未必记得，所以在成亲的时候楚妄就比较紧张了，即使是拉着我的手，我感觉到他手心里也全是汗，我问：“阿妄，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第一次成亲，所以，很紧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慎重一点。”
看着他如履薄冰的模样，我开解道：“没关系的，阿妄。”
没想到做和尚的他竟然是这般可爱。
这次成亲显然也有许多的村民前来参加，我估摸着来参加这第一呢，大抵是因为没有见过和尚成亲，所以附近的居民啥的都来了，二呢是因为这些人为了感谢楚妄为了他们除魔卫道，所以特地来送上自己家的老母鸡。
听见这么多祝福，李公子一边点头哈腰的接过老母鸡，一边道谢。
我和楚妄入洞房的时候，我回过头看了一眼李公子，他倒是仗义，主动把楚妄所有的酒都接了。
☆、第101章 某种仪式
别说楚妄是第一次成亲，我也是第一次和和尚成亲，进了洞房之后，我斟酒一杯，然后递给楚妄道：“要不，我们来喝一**杯酒？”
“可是…我是佛门弟子不能喝酒……”
“你眼下什么戒都破了，你还记得你是佛门弟子？你是佛门弟子也不行，喝。”
他执拗不过，最后只得一杯下肚，然后皱眉对着我说道：“念念，我感觉喉咙火辣辣的不舒服。”
我差点笑出声来，我道：“你知道洞房应该做些什么么？”
楚妄倒是非常诚实的摇摇头，“洞房应该，就是…睡觉吧？”
我抿嘴一笑，“自然不是这样的，其实洞房就是你们佛门最忌讳的事情，简单来说就是…”
我话音还没说完呢，楚妄就一把把我揽入怀抱之中，然后吻住了我的唇。
我脑海之中如临大敌，哪里见过这种阵势，我忙不迭的推开他，道：“你，你，你不是应该不知道怎么做么，怎么就突然……”
楚妄双眸都是爱意的注视着我，喃喃道：“我…我当然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应当说是遵循感觉，浑然天成吧…”
其实我原本以为在这个洞房的时候我稍微能占据一下主动，没想到，我居然直接变成了被动。
一夜**。
第二****全身腰酸背痛的起了床，李公子在外面敲门，不怀好意的问道：“怎么样，第一次洞房，这和尚是不是变成了花和尚了？哈哈……”
我直接拿起一个枕头丢到了门上。
等到我收拾完毕出去的时候，李公子缠着我问道：“嘿，我有个疑惑，你是鬼，他是和尚，你们怎么洞房的？”
我白了他一眼，淡然如斯的问道：“你不知道鬼也可以化为人么，虽然本质还是鬼，但是实际上已经具备人的各种功能，不然你的大胖儿子是哪儿来的？你不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行不行？”
李公子嘻嘻一笑道：“和尚破戒了会不会遭天谴？”
“关你屁事…”
楚妄是比我晚了一会儿起床，他整理好衣裳之后出来，李公子又缠着楚妄去了。
我也没听见两个人在讨论什么，反而等一会儿便听见楚妄摇着脑袋大声道：“感觉还不错，你不要问了，我是一个出家人，哪儿会那么多花样？”
我一听，赶紧走过去呵斥道：“我家阿妄还是很单纯，李公子你这种花丛中的老手就对我家阿妄高抬贵手行不行？我家阿妄还单纯的很，你可不要给他灌输一些邪恶的思想，不然我可要生气的。”
李公子嘿嘿一笑道：“罢了罢了，不过只是玩玩嘛，对了，今天收到了山上主持送下来的信，说要让楚妄和尚亲自打开，还说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楚妄接过那信封皱眉拆开一看，半晌都没有动静，空气有些尴尬，我走上去问道：“阿妄，这信封里面写了什么？”
楚妄摇摇头道：“倒也没有什么大事情，主持说想我了，想要我去山上住一段时间。”
我道：“那我也要一起去么？”
楚妄勾唇一笑，“自然是要去的，你是我的妻子，你不准不去。”
这个时候倒是想起我是他的妻子了。
李公子愁容未展，道：“你们刚刚新婚燕尔就打算离开了么，罢了罢了，反正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我知道李公子大抵有些舍不得我和楚妄的，但是既然那主持都发话了，我们不去也不太合适，我只好拍了拍李公子的肩膀道：“这些日子谢谢你的照拂，不过，我们始终是要走的，以后的日子你要好好的过，还有就是倘若有喜欢的姑娘不如就去吧，毕竟人生还很漫长，孤家寡人一辈子也不算是个良策。”
李公子笑道：“你们走吧走吧，哪儿这么多话，到了山上记得帮我诵经一下，就谢了你们了，走吧。”
我知道他这是在刻意的回避这个问题，我也不会那么不识好歹的去提起，最后收拾好了行囊之后，便打算离开。
李公子站在山脚下看着我和楚妄，他在山脚下喊着：“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的幸福下去啊，就当是我对你们的祝福吧。”
我噗哧一笑，“好好好，谢谢您了，天冷路滑的，你赶紧回去吧。”
等到看不到李公子的时候我微微问楚妄道：“刚刚给你的书信是什么内容，我瞧着你好像很慎重的模样。”
楚妄摇头，“我没有很慎重啊，我刚不是说过了，主要还是主持喊我们回去呆一段时间，倘若，念念你要是觉得无聊或者在山上很无趣的话，我可以每天给你讲曾经那些年我降妖伏魔的故事，你有没有兴趣听？”
“当然要听…”
其实我心里是知道的，那信绝对有问题，不然楚妄原本是喜洋洋的脸为何看见那封信之后会突然变得很沉默，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绝对是那封信的问题，我得找个机会把信弄古来看看，到底里面写了些什么。
到了寺庙，我瞧着那主持方丈脸色也没问题，楚妄也没问题，但是总觉得有问题，却瞧不出来，方丈走到我的面前淡然如斯道：“你进寺庙不会害怕么？”
我挑眉道：“虽然我是厉鬼，但是我都没有害过人，我自然相信这佛主是仁慈的，我敢大胆的走进去，都不会害怕的。”
说完之后我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一般来说的确只要是鬼，进寺庙都会害怕，毕竟这寺庙里面有佛光，一不注意就会魂飞魄散，但是我觉得根本没有什么好怕的。
进了寺庙之后楚妄便被方丈主持给带了进去，完全避开了我。
尔后我问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楚妄也不跟我说，只说，那方丈唤他进去不过只是因为说说佛家的事情。
眼下现在天下人都知道了我是楚妄的妻子，这主持难道不会因为和尚娶妻这件事情发表看法吗，还是暗地里和楚妄在说什么？我不得而知。
在这山上差不多呆了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了，每日粗茶淡饭，偶尔听听楚妄给我讲一些鬼神之说，倒也有趣，不过我细心观察楚妄似乎在这半个月的时间消瘦了许多，而且这种速度再与日俱增的加快，我问他，他便说最近应该是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所以才瘦了，我觉得不是。
终于，我找了个机会，和那方丈摊牌，道：“最近我发现阿妄的情绪很不对，你必须要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是楚妄的妻子，任何事情我都会有知情权。”
方丈皱眉，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把事情告诉我。
我果断道：“倘若方丈不说，我便带楚妄离开…”
听着我这般说来，那方丈果然急了，道：“你不能带楚妄走，倘若你带楚妄走的话，他会出事情的。”
我急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方丈请你告诉我。”
那方丈执拗不过我，叹了口气才道：“好吧，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告诉你也无妨，楚妄和你成亲原本就是逆天而行，前些日子我才山中观察天相，楚妄因为逆天而行所以天劫将至，楚妄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寿命在急剧的缩短，不过在庙宇神佛的庇佑之下速度才稍微减缓了一点，不过流逝的速度还是比平常人多出了几倍…”
我道：“之前方丈写的那封信是不是就是告诉楚妄关于这件事情？”
他沉重的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我告诉楚妄，让他赶紧来庙中，好减缓一下天罚。”
我找到楚妄的时候，他正在忙着什么，我走上前去微微的问道：“啊，楚妄，你在做什么呢，削木头？”
他头也不抬起来，只道：“没事，我做个拐杖给你，到时候倘若我先不在了，你就用这个。”
我噗哧一声笑道，“你说什么呢，我是鬼，我哪里需要这个，我也不会老，顶多，我会去轮回转世。”
他站起身来，原本握住的木棍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他似有些焦虑的说道：“你不能去投胎转世…”
“为什么？”
“你倘若投胎转世了，我就怕我没有时间等你了。”
就在这个时候，方丈的声音想起：“她是鬼，理应该投胎转世的，你强制和她在一起，塑造了这份姻缘，而代价就是你的寿命在与日俱增的流失，这样又有什么意义，逆天而行始终得不到什么好处，你是出家之人，你应该懂得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而且，你更应该知道，凡是是需要看开的，而不是如此这般执念，只会害人害己，老衲觉得，先让这位姑娘先轮回转世，方能保住你…”
楚妄却严厉的拒绝了，“不，不能让念念转世，念念倘若转世，就永远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了，不行，念念坚决不能转世，即便是阳寿只有一日，在这一****也要和念念白头到老，谁也不能阻止，神、佛，都不行……”
我心中感慨万千，我道：“可是你这样的话，你的寿命就会不断急剧的减少，到时候你会死的…”
楚妄却摸着我的脑袋说道：“我这一辈子除魔卫道，从来不懂得渡化别人，对于我而言，只要是妖，都是能杀的，让他们死在这个繁荣昌盛的年代，大抵也算得上是一种渡化了，后来，念念直到遇见你，遇见你之后才发现，原来我错了，错的那么离谱，念念，你已经是我的妻子，即便是明日要死，今天我要和念念在一起。”
方丈皱眉道：“楚妄你总是这样，以前对你说，妖也有好坏之分，你不信，如今你又因为这只女鬼而折寿，你这样做值得么？”
楚妄无所谓的耸耸肩，道：“方丈，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抉择，那么你就不要再劝解我了，这辈子楚妄已经这样过去了，无所谓了，只要能和念念在一起，无欲无求。”
他说的这般决绝，我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眼泪在眼眶之中打着转，阿妄无论是在哪一世，都是这般，永远都是我一个人，只会对我好，只会和我在一起，不管怎么样，不管接下来的几世会出现什么，我突然都已经没有了畏惧，是的毫无畏惧。
我道：“好，阿妄，你既然选择了和我在一起了，不管是否折寿，你都要和我在一起，是不是？”
他点了点头。
我走上前去扑入了楚妄的怀抱之中。
我笑出了眼泪，道：“阿妄，你想不想知道在镜子外面是什么样子的世界…”
“只要是念念你所在的地方，我都想听，都想看看，所以念念打算给我说说吗…”
其实我觉得我一辈子很少来这寺庙，青灯古佛，需要多大的心境才能做到这样，可是如今的我却靠在楚妄的怀抱之中，点燃桌子上的蜡烛，看着楚妄俊俏的容貌，微微道：“阿妄，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他都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大抵还知道一些其他什么的。
楚妄抿唇一笑，“什么都瞒不过念念么，方丈早就给我说过了，说念念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虽然只是厉鬼形态，但是你身上的气场不同，和这个世界是不一样的，所以由此推断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者说是鬼。”
我道：“还有什么，我还想听点其他的。”
“譬如，你身体里面的力量并不属于变成鬼之后的力量，这个世界上因为惨死或者非自然死亡变成鬼的，主要是因为心中的执念和怨念，这两种才会给鬼带来法力，但是念念，你身上的法力不属于这两种执念的任何一种，所以就能推断出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到了这个时候，念念是不是应该给我说一下，到底是怎么样的契机，念念到这里来的…”
我故作矜持的说道：“你为何不想想其实我为了阿妄你而来。”
他一本正经的问我，“念念说的可是真的？”
我笑道：“难不成我还说的是假的？”
“既然外面不是同一个世界，那为何是为了我而来，念念，你这般神秘，我越发的好奇了…”
我嗯了一声道：“其实再每个轮回之前，我都会告诉你，也不算是你，在这镜子外面的世界，也有一个楚妄，他是九重天上的神仙，是仙尊，法力无边，阿妄你不过只是楚妄的元神分裂出来，再被这轮回镜重塑出来的分身而已，因为阿妄和我一起对抗九重天的时候，用自己的生命救了我，他消失了，但是我不接受，所以才跳入了轮回镜之中收集楚妄的每一个魂魄…”
他抿唇一笑，道：“好幸运。”
我眨巴眨巴眼睛问他道：“幸运什么，我需要入十世轮回，每一世都要遇见然后找寻阿妄，所以这也算不得幸运吧…”
“我说我好幸运，能成为楚妄其中的一世，更幸运的是，能为念念做点什么，我原本以为我死了之后，就再也不会看见念念了，还好，还好，还能看见，就好了，念念，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一点都不够。”
我摸着楚妄的脸，虽然他的脸和楚妄是一模一样的，连一颦一笑都是一个模子，可是我又知道，每一世的楚妄都是独立的楚妄，他们有独立的思想，不算是真正的楚妄，但是和楚妄却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我隔段时间就会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楚妄和尚不过只是楚妄魂魄之中的一丝一缕，但是我却没有办法不让自己沉沦。
楚妄在日渐消瘦，最后瘦成皮包骨的样子，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我偶尔会依靠在楚妄的怀里，问道：“你看你剩下来的日子用手都能数过来了，你会不会后悔，当时做的决定与我一起？”
楚妄弯眼一笑，问我：“念念，你说人一辈子长么？”
我摇摇头，“不长。”
楚妄会经常带着我到这山上的最顶端然后坐在山顶上，调侃我道：“有些时候云游四海习惯了，经常走到一处就忙着看看这处的妖怪，和念念在一起之后才发现，原来在这山上靠着，静谧的看着这山间岁月倒也不错，念念，我是不是快死了…”
我看着他的模样，不语，他确实是快死了，前几日主持说楚妄很快就会死。
“你说人这一辈子的时间不长，都不够爱的完整，可是念念，和你在一起，我感觉已经过了好多世，念念，我不怕死，我是出家人，我怕就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笑道：“会的，一定会的。”
“念念，你是不是会轮回到下辈子，然后再遇见楚妄的另外魂魄…”
我没有说话，最后转过头问：“你会吃醋么，因为我还会遇见其他的楚妄。”
“不会，倘若我能一直存在就好了，便能陪着念念，走遍千山万水，一起去找楚妄的元神，念念要经历十世和楚妄相遇，相知，然后相爱，再到分开…一定很痛苦吧？”
这种感觉我一直是压抑在心中的，我从未说出口，我假装自己很坚强，可是当楚妄把这跟刺给挑出来的时候，我原以为我的坚强那般脆弱的不堪一击，我道：“没有关系的啊，楚妄，倘若人生是不断的重复和你相遇的话，我也会这样做下去，只要你会回来，好不好？”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念念…”
没出几日，楚妄就在床上躺着起不来了，他原本是不愿意我去见他的，但是我还是主动要去看他，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排斥。
“念念，如果可以，我想减轻你和我离别的痛苦，我原本告诉主持让我悄无声息的圆寂的，但是你还是来了…”
我走过去，我想忍住想哭的感觉，但是鼻子始终酸酸的，他道：“念念，我…我就快要死了，我……这辈子我……也很少要求过别人，但是……我想求你个事……”
我仰起头，使劲儿的把眼泪倒回去，装作漠不关心的问道：“你说，什么事情，我一定给你这个面子。”
“我，我，我，我希望你…以后的日子，善待自己……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记得我，好不好…”
我使劲儿点点头，道：“一辈子，永生永世都忘不了你。”
“念念，我想看你穿喜服的模样，好不好？”
我摇身一变，变成当时嫁给楚妄时穿的那件喜服。
他勾唇道：“我要把念念最好的样子记住在我的心里…”
我眼泪不知觉的流了出来，但是却不能做什么，我不可能只活在这一世轮回之中，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肩负重任，其实某些时候，我猛然觉得自己很残忍，和楚妄在一起的最终结局他们都会死，而我恍如一只索命厉鬼…
楚妄闭上眼睛的时候，他身上闪着金光，主持走进来对着我说道：“楚妄乃高僧，所以圆寂之后会留下舍利子，也算得上是元神在其中了。”
我看着楚妄的身子渐渐的消失在房间内，然后一颗金色的舍利子慢慢的升起，飞到了我的手掌之中。
那主持嘴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魔咒一样一直在我耳朵里面盘旋。
我四周的场景开始逐渐变化，李公子的脸，和他做过的事情，我恍惚还看见了绿萝突然出现，然后变得扭曲，以及千年蜈蚣那密密麻麻的脚，最后是楚妄那张闭上双眸的容貌，我知道，这一世又过去了，我不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是什么旅途，但是，我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无论是什么旅途，无论又多么艰难，我，虞挽念，都会义无反顾……
到底时间扭曲了多久，我也不记得。
反正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是站在了一个祭台上。
我看着这祭台四周，有四个拱形的石头，这石头中间便是一个圆形的祭台，而我就站在这祭台中间。
我有些迷茫的看着祭台下的这一群人，这些人是以黑色的布料为主颜色，头上还裹的严严实实的就好像不让人看见一般，而我低着头看我自己的打扮，也是一袭黑纱在身，应该是在祭祀着某种的仪式……
☆、第102章 血腥继承
我正想走下祭台，却没想到，我左右两边站着的人把我给拉住了。
“圣女殿下，你不能离开这个祭坛，直到祭祀完成…”
我微微道：“这是什么祭台？又是什么祭祀，你们到底在万什么…”
我话音刚落，我便瞧着一个年长的老奶奶慢慢的走了过来，她全身穿着打扮是雪白色的，看起来没有一点杂志，只见她走到我的面前，手中拿着一根很好看的笛子走到我面前，那笛子全身雪白通透，上面还缠绕着一根丝带，我还没有弄懂怎么回事的时候，老奶奶突然开始念起什么咒语，我感觉到脑袋就好像快要炸裂一样，我抱住头蹲在地上，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仅如此，连祭台下面的那些奇怪的黑衣人也开始念着咒语，那痛苦突然传遍全身。
就在这一刹那，那老奶奶微微抬起手，然后那笛子就飞了起来，飞到我面前。
就在那刹那之间，那笛子直接刺穿了我的胸膛……
顿时，血流如注……
我痛苦又撕心裂肺的大叫着，那笛子就好像有生命一般，插在我的胸口，我听见我胸膛的心脏在噗通噗通跳个不停，那种感觉就好像要跳出我的胸膛一般，我的太阳穴也使劲儿跳动个不停。
我恍惚听见台下有个女人在哭个不停，似乎还在喊我的名字……
“念儿，念儿……你要撑住……这是圣女的最后一步，你一定要撑住啊……”
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喊我的名字……圣女又是什么？全身都好痛，好痛……
我极力想要把这把笛子给弄出去身体外，但是好像这笛子粘着我来着，难道我刚一轮回就要死在这个祭台上面吗？不……我咬牙切齿的使劲儿一震，那笛子突然被我震出了体外。
然后又回旋回来，我伸出手把那笛子紧紧握在手中。
想要我死，没有那么简单，我是绝对不会就这般轻易的死在这里的，绝对不行，我还要收集楚妄的灵魂！
那个白衣奶奶突然兴奋的对着底下的人吼道：“这个女人是我见过灵力最强大的圣女，不仅经过了圣女的祭祀，还驾驭了魂笛！”
我摇摇手中的笛子，难道他们所说的魂笛就是我手中的这个么，圣女，就是我么？
我还没有反映过来，那老奶奶继续说道：“眼下要把上代的圣女灵力全部传给新任灵女……”
“什么意思？”我正发问。
不由我问，突然我腾空飞起，那老奶奶挥了挥手，然后把我丢尽了一个巨大的坑洞里面。
我重重的跌坐在了坑洞里面，这坑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说大呢，是下面非常的广阔，至少我可以在里面打个滚，然后翻过去覆过来都没有任何问题，说小呢，这坑洞口居然如井一般大小，我还是一脸懵的时候，猛然从上方跳下来一个女人，她唯美的落地，然后落到我的面前。
她梨花带雨，紧紧的看着我。
我感觉到她的身上似乎有一股强大的灵压，我不由得拿起手中刚刚拿到的笛子做防御状态。
她微微道：“念儿…”
这个声音似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刚刚唤我的人就是她？
我道：“你是…”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甩了甩脑袋，道：“不好意思，刚刚我大脑一片空白，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记忆，你们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这些我都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了，对不起…”
她美丽的眸子流下了两行清泪微微道：“念儿，我是你娘啊，你忘了吗……”
娘？我微微的看着她的样子。
我道：“娘，你，你要干什么？”
根据多年来的感觉，我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一骨子杀气，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自称我的娘，杀气却如此严重，我不禁往后面退了退。
她道：“念儿，不如你就死在这里好不好…”
我急忙摇摇头道：“不，我不要死在这里，不是，我，为什么要我死在这里，娘？”
抱歉，虽然你说你是我娘，但是我对你是实在没有印象，况且，这轮回镜里面的所有人除了楚妄，我都不可能有半丝怜悯之情的。
她哭泣道：“对不起，念儿，你不是跟娘说你不想做圣女吗，既然你不想做圣女，不如就代替娘死在这里好不好，念儿，你忘了吗，我们灵犀一族的人，每十年选一次圣女，被选召的圣女不仅仅要通过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考验，还要和上一届圣女比试一番，扔下这长生洞，吞噬掉对方的灵力，然后再活着出去的那个人就能当圣女……”
我想了想，道：“所以，娘，你就是上一届圣女是不是？”
她点了点头，“对不起，孩子，因为你一生下来灵力卓越，所以也被定位了圣女，娘亲舍不得你当圣女，可是这也没有办法。”
我道：“所以娘亲为了继续能当圣女，就要把刚刚接受过圣女祭祀的我杀死，对不对？”
她哭泣道：“对不起，对不起，娘不是故意的，但是只有这样，只有当了圣女才能出这个地方，才能出灵犀族，才能去中原，对不起，娘要去找娘的夫君，所以对不起…”
我冷冷一笑，道：“即便你是我的娘亲，但是我也没有说过我要让娘亲杀死啊，我也有选择的权利对吧，如今我不想死，所以娘亲对不起了，我要留下来，我要当那个最终的圣女。”
听我这般说道，她低着头道：“你不可能打的过娘的，你是我生的，你有什么法术娘岂能不知，何况这些年，娘也没有交过你任何法术，不过为了报答娘亲的养育之恩，所以杀了阿念，应该没有关系的吧？”
说着她慢慢的走了过来，我冥想了一下，身上的法术还在，我佯装做惊恐的模样道：“娘亲杀自己的亲生孩儿，即使是爹知道了，爹爹不会害怕你么，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杀了自己的孩子，爹爹不会问罪你么？”
她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当年你爹是中原皇宫里面的太子，靠着我的法力，帮他铲除异己，才得以登基，没想到他却狠下杀令要杀死我一族的人，后来我们拼死才逃过中原进了这世外桃源，并且发誓，圣女永远不能和中原的男人有任何瓜葛，只有圣女才能出这世外桃源，我想要去问问那个负心汉，看看那个负心汉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如这件事情就由我来代劳吧……”我微微的说道。
等到她走到我面前，她扬起手，手中聚集了法术的时候，我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她脸色一变问道：“念儿，你，你在哪儿？刚刚你……不可能的，从小我都未曾教过你任何法术，你不可能会这些法术的，你也不可能会躲避我的攻击的，念儿，你出来……”
我隐藏在暗处，淡然如斯的说道：“娘可能不太清楚，一个人的求胜**一旦产生就有多么难以消除，娘，我不能死，抱歉，之前无论我对你说过什么，但是现在，我不想死，我还有重要的任何在身，所以对不起了，我将会杀了娘，然后吸走娘的所有法力，逃离这里…”
等到我慢慢从暗处出来的时候，她那双绝美的眸子突然错愕看着。
我伸出手聚集出了一道光，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笑道：“娘亲的法术实在是太低微了根本不能伤害我。”
我笑盈盈的把她手中那一道法术给慢慢的化解了。
她看着自己手中的法术慢慢的消散了她错愕的问我：“你，你怎么会这种法术，你身上这一股强大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之前你只是灵力强而已，如今你身上的法术到底是哪里来的？不可能……”
我看着她语无伦次了，我微微道：“娘亲只是没有发现了而已，我早就有这么强大的法力了，娘，你既然已经被负心人伤害了，还想着去找他作甚，他当年既然做了负心于你的事情，眼下你问他他也不会悔改的，所以娘亲，你就不要去了，这一届的圣女，娘亲就好好的禅让给我吧。”
她道：“不可能，我不信……”
我走上去，拉住了她的手，她恐惧的颤声着问我：“你法力再强也不可能把我给定住，你不是我的女儿，我女儿即使有灵力，但是资质驽钝，根本不会伤着我，你不是我的女儿，你到底是谁！”
我勾起嘴角，笑道：“我就是你的女儿虞挽念呀，不要不相信眼前这个事实，只是我变强了而已，也不可能成为娘亲的垫脚石……”
我通过拉住她的手，慢慢的吸收着她身上的灵力，她渐渐的变得枯竭了起来。
猛然她放声大哭，“不要抽走我的灵力……我会……老的……”
“对不起。”虽然你我素味平生，虽然你是生我养我，但是我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被你养着然后杀死的女孩了，我已经长大了，何况我也不能刚到这儿就死在这里。
很快，她的灵力被我抽走的一点都不剩下，最后只剩下她面容憔悴，彷如枯槁一般瘫软在原地。
她摸着自己的脸上，已经老得起了褶子，她原本眼神凌厉，原本面容姣好，如今却只剩下了这样的模样。
我慢慢走到她的面前，勾唇一笑，“我有重任在身，所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在这里丢掉性命，你就安心去吧。”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是很疑惑的，这疑惑之处在于之前为何我在那祭坛的时候，她那般哭泣的模样，撕心裂肺的声音言犹在耳，她既然想要我死，为何在刚刚祭祀的时候又如此这般？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我转念一想，那刚刚在祭坛上发生的事情，一般的凡人之躯不可能会承受的住的，所以她大抵是怕我就这样在祭祀台上死去了，她就不能继续当圣女了是吧？
我正要离开的时候，她突然抓住了我的腿，我皱眉低着头看着她道：“还有什么么？”
她微微道：“倘若你以后去了中原看见了一个叫做祁北的男人，我想让你帮我问问他…”
我转过头，不过只是一个深陷于爱情里面可怜的女人罢了，“说罢，想让我帮你什么。”
“帮我问他，问他当年为什么要负心于我，问他为什么要对我族的人赶尽杀绝，问问他为什么…”
我笑道：“好，你要我问，我便帮你问问就是。”
说完之后我一提脚，转身飞出了这个大坑。
我上去之后早就已经有许多人站在外面，似乎是在等那个最后胜利者出来。
看见我飞出来的那一刹那，那些黑衣人全部趴在地上，声音洪亮道：“恭迎新圣女。”
我淡然如斯的站在原地，看着这一群黑衣人，勾唇一笑，“不必多礼，你们都起来吧，这是我第一次当圣女，而且我要说明的是，我不是之前你们所看见的那个人，一个崭新的我，你们可以理解我已经重生了，我对这个灵犀族不是太了解，我希望大家能多多提点我一下。”
那位之前我在祭祀台上的时候穿白衣的老奶奶走到我的面前，道：“从现在开始您就是新的圣女，以后您将带领我们灵犀一族重新走向繁荣昌盛。”
我挑眉道：“自然。”
圣女的住宿条件是相当好的，圣女住的地方是坐落一片花海之中。
老奶奶领路的时候，突然问我：“你，不是之前那个虞挽念吧？”
我淡然如斯的说道：“我自然不是了，您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不是你们所知道的那个虞挽念，那么应该知道我对你们的世界一无所知，我希望您能多多帮我。”
老奶奶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从你身上强大的法力我便能发现，如果说你是以前那个虞挽念的话，在刚刚祭祀台上，魂笛刺穿你身体的那一刹那你会因为承受不住魂笛的法力而死在那儿，但是你却奇迹般的驾驭了魂笛，就能证明你不是虞挽念，你是谁，都没有关系，因为此时此刻你是我们灵犀族的圣女。”
“我必然会用我这一辈子，来做完我应该做的事情所以您放心吧。”
她道：“我给你说说关于我们灵犀族吧。”
我点了点头，她带着我到了一片花海的中央的小亭子，我嗅着这一片花海的气息，淡然如斯的说道：“你们应该曾经活跃在中原吧，还有关于你说因为我身上的法力，所以才发觉我不是虞挽念本人，这一点我很牵强。”
老奶奶缓缓一笑，“你这般睿智，看来以后我们灵犀族终于可以翻身了，不错，老身刚刚是欺骗了你，其实是因为在多年前，我们灵犀族快要毁灭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圣女向上天卜了一卦说是多年以后，会有一位圣女从天而降，到时候会改善灵犀族的局面，我一直在等待那个时刻。”
我道：“你这么确信是我？”
“当然，你娘，哦不，应该说这具身体的娘，虞青青算得上是我们灵犀族里面灵力比较出类拔萃的那一类了，几十年来没有哪个圣女法力能超越她，所以你能从那坑洞里面飞出来，并且吸收了她所有的灵力，就足以证明你是超越她的存在，罢了，所以我自然是很能确定，果然，老天爷是不放弃我们灵犀一族，所以才会带来了你。”
“需要我做一些什么呢？”
“前些日子有个异乡人误入了我们这儿，然后还被他跑掉了，我看他这样子似乎是皇室里面的人，原本打算将他诛杀到这里的，但是却让他跑走了，我想过几日，皇室里面的人就会带着大军压向这里，你是我们新任的圣女，你应该保全我们族人，这才是你要做的事情。”
我道：“为什么要对我们族人赶尽杀绝，倘若说，单单是因虞青青和那中原人的感情而导致了我们全族被追杀的话，太牵强了，我觉得没有足够的理由了。”
老奶奶皱眉道：“这件事情还要从第一任圣女说起，其实我们灵犀族在早期的时候是为皇室做事的，当时我们是皇帝御用的圣女，那个时候我们灵犀族因为精通天道，辅佐帝王，统一天下，百姓太平，国家繁荣昌盛，但是没想到从第三任圣女开始，皇帝拿到天下之后，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听信小人谗言，皇帝怀疑我们灵犀一族打算谋朝篡位，所以对我们赶尽杀绝，第三任圣女因为爱上了皇帝的儿子，失去了所有的法力，然后被皇帝和太子联手绑到了柱子上，被火刑而死，我们和中原皇帝势不两立！”
她越说越激动，眼神里面居然充满了杀意。
我道：“大概我已经听懂了，所以现在这般快速提前的选好圣女主要是为了之后要迎接来的一场恶战是不是？”
老奶奶勾唇笑道：“不错，如今我们已经有了您这位强大的圣女，那些中原来来的话，必然将埋骨此地，我们要为死去的圣女们报仇，还有那些年被他们赶尽杀绝的族人，我们一定要报仇…”
“好，但凡是欺负我们灵犀一族的人，无论是谁，我们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其实当圣女挺好的，譬如说，吃的可谓是这谷内最好的果子了，不过有一点便是这圣女只能吃果子，不能吃肉类，也就是说再好吃的果子给我吃了，我还是会腻的，久而久之便会想吃肉了。
老奶奶偶尔会问我：“虞青青死了，你会不会有任何记忆？”
我道：“虽然她自称是我的娘，但是这身体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关于她的记忆了，她不过是让我带句话而已，等我带了话之后应该就行了吧？也算是瞑目了才对。”
老奶奶叹了口气，“青青她，当圣女不过只是为了有朝一日出谷好找寻她的情郎，不过有件事我忘了告诉她，就是她的情郎当年也诛杀我们族人的时候，老身在他的身上下了一道法术，那法术会令他加速衰老，而且还会痛苦不堪，面容毁灭，所以她即使再一次当这届的圣女，出去之后找到情郎，也不是当初的那般模样了。”
我道：“这是她的执念吧，我昨晚看天相，很快大军就要过来了。”
老奶奶笑道，“老身早就在等待这一天了，不是吗？”
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但是之前也没有找到比较好的契机，如今终于等到这个契机，我便问道：“看您在我们灵犀族内有很高的权威，之前也应该是属于圣女的存在吧？”
“老身？”她惶然一笑。
“老身的确是圣女。”
我惊愕道：“我瞧着那虞青青不是说圣女可以保持不老么，圣女的法力，可以维持圣女的青春永驻，一旦失去了法力才会变老，那么您若之前是圣女的话，而且您以现在的姿态，是不是因为被某一任圣女给抽走了灵力？但是即便是抽走了灵力，为何没有死在那坑里？”
大抵是因为我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委实太多了，老奶奶只是抿嘴一笑。
我觉得她不可能告诉我了。
没想到，她突然长长的吸了口气道：“我和上一任圣女是亲生姐妹，双胞胎。”
我道：“双胞胎？”
“是，我们是双胞胎，那个时候我们灵犀族选圣女的时候，是选一个灵力最强的，测灵力的方式就是用意念控制东西，我姐姐和我同时能控制一样多的东西，所以我们两个人便被选为了圣女，但是你知道的。”
我插话道：“我知道，圣女只能选一个，所以……”
“对，现在开始选圣女接替上一任圣女是需要，预定的圣女后裔然后杀了上一代圣女，这样吸了她所有的灵力，才能算得上是仪式完成，起初并不是这样的，没有这么血腥的条件，直到我和我姐姐同时被选入圣女的时候，族长把我们丢进了坑里，也就是你经历的那个坑，丢进去之后，对我们，要我们杀死其中一方，吸了对方的灵力，这样才能做圣女。”
☆、第103章 打算出谷
我道：“难道你就杀了你的姐姐？不过我看你这样的形态也不太可能吧，倘若你要是真的杀了你的姐姐，你肯定到现在依然还是青春永驻，怎么会老去？”
“当然没有，我和我姐姐约定好一起掏出灵犀族，不打算在灵犀族待下去了，没想到我姐姐遇见了一个异乡人，在逃亡的过程中喜欢异乡人，这不算什么，因为我们是灵犀族的人，身上的血脉都是互通的，无论我们跑到哪里都会被灵犀族人给抓住，我们东躲西藏，后来实在躲不动了，被抓了回来……”
“那，那个异乡人了？”
“那个异乡人也跟着被抓了回来，族长当着我和姐姐的面，把那异乡人给杀了，但是却用冰晶棺材给封存了起来，而且姐姐当时还怀孕了，族长更是用法术把姐姐肚子里的胎给挖出来，然后随着那异乡人一起冰封在棺材里面…”
我愣愣的听着，不敢相信这老奶奶居然经历了如此血腥的事情。
没想到在这个轮回镜里面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些事情还要我亲自来参与。
“你自然为什么要冰封他们在棺材里面么？”
我想了想，缓缓道：“圣女的法术应该是很高的莫不是有起死回生之术？”
她笑道，眼中看向远方，“圣女必然法术很高，但是起死回生是基本不可能的，不过当时的族长却骗姐姐，说只要当了圣女便可以从冰晶棺材里面把异乡人和那孩子唤醒。”
我皱眉道：“那族长此举一定是想离间你们姐妹情谊是么，所以你姐姐最终还是妥协了是不是？”
“是，她妥协了，所以当族长把我和我姐姐再次丢到坑里面的时候，他站在上面冷冷的告诉我们说，只有活着的那个人才能当圣女，才能从这洞里面出去，出去的那个人就会拥有圣女的一切，高深莫测的法术，还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将会受到全体灵犀族人的爱戴，总之，想要的一切，拥有的一切都是为圣女而存在的…”
“我实在猜不透后来发生了什么，倘若说你杀死了你的姐姐，那么必然你法术一定很高，也不会老，如果说你没有杀死你的姐姐，那么你的姐姐现在又在哪儿是否还活着？”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的萦绕在我的脑海之中，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该如何问。
好在老奶奶并没有因为我的问题繁多而嫌弃我，反而饮了一杯茶水之后，道：“当然，很多人都想知道关于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在坑下我早就打定了主意，我决定让姐姐杀死我，然后姐姐去拯救自己的孩子和自己心爱的人，但是姐姐却是在比我抢先一步自杀了。”
我有些错愕道：“怎么可能，难道你姐姐不想复活自己心爱的人么，还有自己的孩子，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自杀啊……难道是，我明白了，我明白这一切了……”
老奶奶浑浊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光芒问我：“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为什么你会这么老，为什么你还没有死，而你曾经又当过圣女，并且又没有被继承下一任圣女所杀，这一切应该就是，你原本想让你姐姐杀了你，好去救她的孩子，没想到你姐姐却自杀了，而且我想她肯定是为了想解救你的当圣女的痛苦，所以自杀之前把你所有的灵力都吸走了是不是？”
“没错，我姐姐知道族长的阴谋，要是圣女可以起死回生的话，那为什么灵犀族人死了之后，作为守护灵犀族的圣女却从来没有使用过这种法术，所以这些都是骗人的，姐姐老早就知道了，她不愿意杀了我，她说，她说……因为我是她最好的妹妹啊……”
老奶奶突然眼眶里面蓄满了泪水，然后缓缓的流了下来，道：“当时抽走了我所有的灵力，我瞬间衰老，我以为姐姐至少会杀了我，但是她却自杀了，最后我是被灵犀族的人给带上去的，他们并不知道我身上已经没有灵力了，还是让我当选了圣女，族长觉得，每次选圣女选灵力最厉害的那个，那么下一任圣女无法继承上一任圣女的灵力，才制定了新圣女要杀了旧圣女夺走她灵力的这个条件…”
“因为我早就被姐姐抽走了身上所有的灵力，所以下一任圣女来的时候发现我身上没有一丝灵力，但是我却做了足足五年的圣女，族长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把我提升为下一任族长，没错，我就是当族长，当了这么久，这么多年的岁月，饱经风霜，偶尔会想起姐姐的那张满脸泪水的脸，她似乎还要对我说着什么，但是始终却没有说出口。”
“这样不会觉得很残忍吗，也就是说，但凡只要当上了圣女，那么必然就会被下一个圣女所取代，五年一个圣女，那么五年就要死一个圣女，这是多么残酷又血腥的制度，为什么你们还会如此这般欣然的接受这种事情，难道你们没有想过更改这种制度吗？”
“没有……”老奶奶道。
“很简单，因为这个制度真的很有用，以至于每一届的圣女都非常的强大，虞青青杀了上一届圣女的时候，她的灵力可谓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原本我以为她会一直这般蝉联下去，没想到，却被你……”
“我也逃不开这个五年的宿命，我也会在五年后被下一届圣女，杀死，是不是？”
老奶奶莞尔一笑道：“怎么了，你怕了么？”
我勾唇一笑：“我不会怕的，在这个世界我就是主人，既然我是主人又怎么可能让你们这群人夺走我的灵力，况且我的灵力你们也夺不走，这个圣女我要当定了，而且还要把灵犀族人的命运改变，不仅仅要改变，还要废黜这些没用的制度…”
老奶奶突然很慎重的看着我，然后严肃的问着我道：“你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我淡然如斯的回看这她，道：“我说我要用新的制度把这些陈旧**还有血腥的东西剔除，我们要成为真正强大的灵犀一族人，而不是这样提心吊胆的怕中原人的模样，我要改写这灵犀一族人的历史…”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我问：“你真的这么想？”
“自然。”
“好！”不愧是能一招就能解决上任圣女的人，够厉害，也够气魄。
预想的这日比我远远想的要提前的多，老奶奶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的时候，她带着我来到这山谷里面最高的山峰，然后远远的便瞧着山谷前方的海域上居然有许多密密麻麻的船只。
我笑道：“你看见那个最前面的小船了么，我瞧着那小船一定是那个闯入谷内然后带走消息的那个人，对不对？”
老奶奶点了点头，“就是他，他当时落入大海，被我们灵犀一族的人救起来之后，不但没有感激我们，还找了个机会逃跑，这些年皇帝一直在对我们灵犀族的人赶尽杀绝，还公然张贴皇榜，说是找到我们就赏黄金万两，那个人想必就是为了那些赏金万两所以才这般恩将仇报吧？”
“好啊，尽管让他们来就是，我就要看看，他们到底能厉害到何种地步。”
很快，谷内的一口大钟被敲响，那老奶奶道：“这是预警的钟声，只要这个钟声想起就知道一定是有外界人侵入了。”
我看着谷内的灵犀人都乱作一团，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一锅粥。
我点地而起，瞬间山峰最高处缓缓往下坠，然后平稳的站在他们的面前，我淡然如斯的说道：“你们不要慌乱，我是我们灵犀族的圣女，你们的安全自然由我来守护。”
其中有人用不屑的声音质疑道：“你虽然杀了上任圣女，但是你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能做什么，能保护大家平安么？”
我眼尖的发现了那个质疑我的人，我微微的抬起手，他便被我用法术给抬了起来。
他有些惊慌失措的挣扎着，我道：“既然我能选当圣女，还能把被称之为最强圣女的女人杀掉，那么我就有这个资格说话，我原本想以儆效尤，但是我们都是同族人，我便忍你一次，以后倘若再乱说话的话，可能你的小命想保住就没有这么简单了，我告诉你们……”
我放下了那个人，他惊魂未定的站在原地发抖。
“我告诉你们，如今正是我们崛起反击的机会，你们都不能退缩，我，将带领你们把这些中原人一个个都杀个干净，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他们夺取了我们什么，我们都要他们十几倍偿还，谁敢怯弱一步，我都会亲自送他上路。”
大抵是因为我的这番话使得他们顿时心生害怕了，所以都站在原地。
我勾唇道：“我们迎战去，杀那群人一个片甲不留，如何？”
“好！”灵犀族人的都开始奋起身来。
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山谷口，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船渐渐的靠上了岸。
那些人手持长矛，手中拿着盾，一步步向着我们靠近，他们训练有素，而且身手不凡，看样子今天是想血洗了我们灵犀族的人，我瞧着一位将军站在最前面，呵斥道：“这是最后一批灵犀族的人，杀了这些漏网之鱼，杀光——”
我一袭素白从后面飞了出来，直接落到了最前面，我特地给自己脸上遮了一张白色的面纱，我淡然如斯的扫了一眼那位大将军，声音冷淡道：“这位将军说话还真是无情呢，想杀我们也需要实力的，不知道将军大人的实力如何，到底是杀了我们，还是埋骨此地呢？”
那大将军挑眉一笑，“哈哈哈，五年过去了，你就是新选定的圣女吧？之前的那位圣女已经被你给杀了吗，那位圣女的法力已经算得上是比较强的，你杀了她之后想必也已经吸了她的所有法力吧？不过，你一个新选定的圣女，是打不过本将军的，你还是放弃吧，哈哈哈……”
看着他笑的如此狂妄，我表面没有一点情绪，伸出手，勾了勾小手指，道：“大将军尽管放马过来，只要我往后面退一步，我就不是灵犀族的圣女。”
那大将军一声：“好！”
然后便率领一群士兵向着我冲了过来，那大将军喊道：“听说灵犀族的圣女一般都只有处女才能胜任，如今我们抓了这个圣女，来好好享用一番，各位士兵们，赶紧跟本将军一起上，只有冲的最快的那个才有肉吃——”
这魂笛，我曾经听过这老奶奶说过，说这魂笛是圣女的法器，拥有无穷的法力，但是这魂笛有一个比较显著的缺点，说是缺点实际上也是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强的优点，这魂笛是根据使用者的法力来决定它的威力的，也就是说拥有这魂笛的圣女，法力越强，那么这魂笛的法力也可以是无限潜力的，不过虽然老奶奶教会了我使用方法，但是我总觉得我原本的法力也足够应付这些士兵了。
俗话说的好，擒贼先擒王，我直接跳到了那将军的面前，挑衅道：“你的对手是我，你休想碰我的那些子民，你只能打败了我，才能动我的子民。”
他猖狂的一笑，道：“本将军要生擒你，然后再好好的享用灵犀族圣女的身子。”
说完之后直接提剑而上，他的招式稳准、狠，我有些应接不暇，他一边攻击我，我一边闪避，大抵是看着我力不从心的样子，他浅笑道：“圣女，你可不如你上一任的圣女啊，他至少可以接我十招，你连我一招都还没有接住，看来你今日是没有办法保全你们族人了啊。”
我笑道，“我一介女流，又未曾习得什么武术，哪里敢和将军见谅，将军可知道这魂笛有什么用？”
他一愣，看着我的魂笛道：“这魂笛…乃你们灵犀族圣女的法器，不过能驾驭的很少，就连你们上一届圣女用的时长也不超过一炷香，这玩意儿震慑不到我们的。”
我轻笑道：“是吗，那今日我就要好好的让将军感受到一场盛宴了。”
我闭上眼睛，手一挥，那将军便被我挥出几丈远，不过他武功本生就比较好，也没有倒地而是一个后空翻直接站在了地上，我冷冷一笑，点地而起，然后拿起魂笛，老奶奶说即便是这灵犀族最强大的圣女也没有办法可以一直驾驭魂笛，我想着，大抵是因为她们原本实力太弱了。
我漂浮在空中，横起笛子开始吹奏了起来，我倒要看看这传闻中的魂笛到底有什么用。
随着我手指的按动，那魂笛突然发出了尖锐又刺耳的声音，当然对于我来说还好，我瞧着地下那些入侵的士兵们全部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过我们这边灵犀族的人倒是没有被这个笛声给干扰。
我随后落到地上，然后一边走一边吹奏着魂笛，这魂笛果然厉害，随着我慢慢把握好了节奏，朕魂笛从发出声音的地方出现了几条黑色如丝线一般的光芒，这些黑光慢慢的悬浮这些士兵和灵犀族人的身边，如一条条黑色的蛇一般。
就这短短几分钟，那群入侵的士兵们，全部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我发现这些侵入者听见这笛子的声音之后，身上的灵魂开始被不断的拉扯了起来，似乎要被这笛音强制剥夺出自己的身体。
那大将军也抱着脑袋，皱着眉，跪在地上。
我走到那大将军的面前，放下魂笛，笑道：“大将军，你觉得此时此刻你们还有胜算么？”
他抿唇一笑，“这魂笛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既然我们来了，就不打算活着离开。”
我道：“那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我狠下杀令了。”
我慢慢的把所有的法力汇集到了手上，然后又悠扬的吹起了魂笛。
我终于知道了这魂笛为何会叫做魂笛了，既为圣女的法器，但凡只要圣女吹奏此笛，那么这魂笛的声音便会将那些不是灵犀族所有的人的魂魄扭曲，然后随着音符的跳跃，最终把魂魄拉离身体里面。
我也知道为何这魂笛吹奏的圣女一般都坚持不到几秒，因为这魂笛本生就是一个巨大的容器，想要这容器动起来那么必须需要有这容器这般大，能充填容器的法力，倘若不能，法术太低微，这魂笛便吹奏的时间长，而我身上本生就有法力，所以可以把这魂笛需要的一切灵力给充填满，以至于我可以随心所欲的吹响这笛子。
很快，很快，在魂笛的影响之下，那些入侵者一个个的躺在了地上，倒是那将军，意志力比较强大。
我看着他似乎在用自己的内力封住自己的奇经八脉，这样耳朵就听不到任何声音，减少这魂笛所带来的痛苦，我微微一笑，“快看，你的士兵们魂魄都已经被抽离了身体，即便是你不死，你的士兵们也会死的一干二净的。”
那将军抬起眸子四处一看，果然，那些死掉的士兵们脸色苍白如纸，双眸无神，嘴唇微张，看起来极为可怕，他愤怒的看着我，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灵犀族的人不死，我中原的人对你们的绝杀永远不会停止的……”
我丝毫不在意，淡然如斯的说道：“让他们尽管来就好了，来多少，我杀多少。”
我轻轻的点了点将军的额头，原本还在用内力护住全身经脉的将军，被我这一点破了功，然后全身散了功，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的魂魄慢慢的从身体里面抽离。
这个魂笛有趣的是，但凡只要是被它的笛音给迷惑，把凡人的魂魄从身体里面抽离之后，那些魂魄统统化为一道黑光慢慢的吸入了这笛子里面，这个容器，感觉挺厉害的，居然还能收了别人的魂魄。
很快，那将军的魂魄也被魂笛给抽离了，也毫无例外的进了这笛子里面。
这一场战斗，毫无疑问我就是那个最厉害的人。
我的族人们慢慢的站起来，走到我的面前，然后诚心诚意的跪了下去。
我看着他们眼中虔诚的模样，我慢慢的转身。
“把这群尸体全部埋了，死在这里会污染了这一片清澈的海域。”
“遵命，圣女。”
我身后面是那个老奶奶，我走上前去，道：“如何，我担不担的你们的圣女？”
老奶奶慈祥的笑了笑，“自然是担得起的，你是我们灵犀族首位能完全驾驭这魂笛的圣女，我们以你为傲。”
我把玩这手中的魂笛，微微的问：“这魂笛把敌人的魂魄收进来之后会怎么样，会让他们魂飞魄散么？”
“不，这魂笛吸收了灵魂之后，会变得更强，应该说是强化下一次攻击，这个我也不知道，毕竟之前我的灵力也不是很强，也不能充分发挥这个笛子的所有灵力。”
我道：“如今这入侵者已经被全部解决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老奶奶道：“这看圣女你如何决定了，这只是第一批，这第一批全军覆没的话，很快中原人那边一定会再派一位将军过来的，你也知道这中原人非常多，我担心这样一直斗下去，我们坚持不了多久。”
“无妨，他们即使来再多人对于我来说也无妨，来多少我杀多少，不过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被动，所以，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老奶奶沉了陈眉头，问：“主动出击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能在这山谷里面坐以待毙，我们应该主动打出去，或者说，给中原人一个痛击，一个惨痛的教训，人嘛，再没有得到血的教训之前是不可能会那么乖的，所以我们需要去鞭策他们一下。”
听着我的声音，老奶奶咬住下唇，“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知道么，在入谷后，我们灵犀一族的用全族的法力在出口结下了一个结界，但凡只要出谷就一定会化为一滩浓水，所以我们灵犀族人是绝对不能出谷的，不过……作为圣女是可以出谷的。”
☆、第104章 夺走面具
我道：“我确实要离开这里，但是，我离开这里的话，你们岂不是就会被那些悄悄潜入谷内的中原人给欺负么，但是我不离开的话，我又无法找到……”
“难道圣女是需要寻什么人么？或者有什么别的想法？”大抵她看出来我想离开谷内的念头，所以这般说。
“的确是要寻一个人，不过这和你们灵犀族人没有任何关系，再者，族长，您真的不想离开这谷内么，虽然这谷内确实山清水秀，依山傍水，但是却与世隔绝，没有一点红尘气息，再说，与其在这谷内坐以待毙，不如我们先杀出去，不好么？”
族长叹了口气道：“出去是可以，但是那结界在那也没人敢动啊。”
我疑惑道：“那结界很厉害么？”
族长点了点头，“之前有几个人想跑出去，没想到，一出了那结界之后立马化为一滩浓水，每年都会有一两个不怕死的想出去，但是也没有办法，那结界实在是太厉害了，之前入谷的时候没有想过要出去，想的是在这里发展我们灵犀族人，等到强大了再说，但是目前已经被中原人给发现了，所以计划怕是不行了。”
我道：“族长以为，我能破掉那个结界么？”
“万万不可，那结界是属于法力越强那么封印越强，倘若强制破结界的话说不定会反噬那个破结界的人，所以为了我们灵犀族的未来，老身坚决不建议圣女您去破那结界，在这个谷内也挺好的，至少可以远离纷争。”
倘若在这谷内的话，我怎么可能遇的到楚妄，不行，坚决不行。
我语气坚定道：“无论如何，我都要破除结界，所以族长对不起了，您虽然是族长，可是我也是圣女，我的职责便是保护我的这些族人，所以族长这种一直留在谷内的这个方法我觉得不认同。”
突然，老奶奶严肃了起来，使劲儿的盯着我道：“你知道之前的圣女为了给族人一个平安的地方，找到这个谷内有多么的费劲吗，为的就是想我们灵犀族人能好好的生活下去，如今你想离开谷内，这样的话就是把灵犀族人置于危险中不顾，你觉得我身为族长会让你做这样的事情么？绝对不可能的。”
我轻声道：“难道族长以为有阻止我的力量吗？”
她一愣，没有说话，只道：“今晚我会去加强那个结界，这谷内的人谁都别想出去，圣女，你若是想出去，可是，除非你想让我们灵犀族人毁灭。”
她说这句话颇有些威胁我的意思，我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其他族人的想法么，或许也有许多人跟我想的一样想去外面看看呢，不是知道有结界之后还要冒着生命危险闯出去的人吗，难道他们的想法就不会被尊重吗？打破结界的事情这两****就会开始施行，到时候族长是要阻止还是要如何，尽管来，我都不怕。”
与这些灵犀族人相比，我家楚妄可是重中之重，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因为要守护他们而放弃寻找楚妄的机会，楚妄不可能是灵犀族人，所以一定在中原，我不能被困在此处。
这次和族长因为意见不同，所以不欢而散了。
因为这件事情，所有的灵犀族人都知道了我要带他们离开，也知道了我打算解开封印。
我一直以为这些族人应该会唾弃我，或者坚决表示不会出这个地方，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些族人居然支持我。
其中有几个人走到我的面前，跪下，缓缓道：“无论如何也要打破那个封印，我还有亲人在中原，因为没有办法出去被终日困在这里，他们一定很担心我，我不管中原人是否对我们赶尽杀绝，至少我们想离开这个把我们给困住的地方，圣女，我们知道，之有你才能做到，所以我们求求你好不好？”
“你起来吧，我原本以为你们不打算出去的，既然你们都这般说了，想出去的人也比较多，所以我也不会管族长会怎么样了，明日我就决定去把那结界冲破。”
听着我这般说来，跪在地上的那个人眼神绽放出了光彩，呆呆的问我道：“圣女，你说的是真的吗，您已经决定了吗？”
我点了点头，“自然，我从来不骗人，明日我便去把那结界给解开。”
当天晚上，老奶奶还是过来了，她很生气，恶狠狠的说道：“你明日真的要去解开结界？”
“族长不必再来劝说我，我注意已经定下了，明日必然会去冲破结界的。”我把笛子微微在手中转了一个圈，然后拿稳。
老奶奶转过身子，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我阻不住你，倘若明日，你未曾解开结界的话，你就一直留在这谷内，可好？”
我笑道：“倘若我解了结界呢？”
“那你就带他们出去吧。”
我听着她的声音似乎即使解开了结界她也不会离开一般，有些吃惊道：“你，你不走？”
“不走，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见证了几代圣女的交替，我老了，也走不动了，想一直在这里，看看这里的花看看这里的草，就当是我们打个赌吧，你若打开结界就带着他们离开，若没有打开，就留下来陪着我这老人家，如何？”
我知道她虽然说是跟我打这个赌，实际上已经是默许了我带着他们离开，不过她也不想就这般直接了当的说出来，所以才会这么说，我低下头微微道：“您为了这灵犀族已经做了这么多，做到了这个份儿上，您就好好的养着自己吧，您经历了那么多时代的变迁还有这灵犀族从繁荣到衰弱，再到现在，我想您也****很多心，您放心，只要有我存在的一天，这灵犀族就不会被毁灭，我会保护他们到我死去。”
他转过头来，目光盈盈的看着我道：“我从未见过有哪一代圣女和你这般有自己的决断，法术如此强大，把这灵犀族交到你的手中我很放心。”
我知道，她一定很累了，守护着这灵犀一族这么多年，想放下未必又放的下，这就好像是自己的心头肉，没那么容易放下，这些我都知道。
第二日，族长把我带到了那个传说中有结界的地方，也就是谷的入口。
我瞧着这入口处确实有一道结界，这结界是用强大的法力所铸成，肉眼尚不可见，但是只要靠近这结界就会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我稍稍的往后面退了退，道：“这结界果然厉害，没想到，灵犀族人的法术这么强大，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结界。”
旁边的族人问道：“连你也没有办法吗……”
我勾唇一笑，“肯定是有办法的，但是我也不敢保证是否能做到，所以只能试试。”
“你们站远一点。”
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之中，我伸出手触碰到了那结界，瞬间被那结界给弹了回来，没想到这结界还挺顽强的。
我捏了一道法术，打在了那结界上面，那结界居然不为所动，我皱起眉头，再捏了一道法术，然后打在那结界上，这次，那结界有了反映了。
我感觉到了结界的灵力在不断的波动，我再加强了手中的法术，我突然想起那笛子既然是容器，而里面我又收集了许多士兵的魂魄，用来解这结界应该事半功倍吧？而且族长不是说过，这笛子吸了力量之后的下一次攻击会变得更强么？
想到这里，我收了收法术，然后酝起力量拿起笛子，试图用这笛子的力量去破开这一股结界。
结果和我预想的一样，这笛子因为吸了魂魄，变得异常的厉害，笛子闪出一道光直接击溃了那结界表面上的保护罩，顿时，地动山摇了起来，我身后的族人们有些站立不稳。
我道：“你们小心点……”
说完之后我直接把笛子扔了出去，那笛子接触到结界的一刹那，顿时一股白光乍现，这白光太强，刺的我有些睁不开眼睛，我稍微用手遮了一下，一阵白光了一阵强风过后，那结界顿时变残了。
我走到结界出，微微拂袖，最后一击，顿时那结界就解除了。
我回过头看着众人道：“如今结界已经解除，想跟我出谷的便随我去，不想跟我出谷的大可以留在族长身边，毕竟这谷内也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适合你们在这里呆着，我离开之前也会在这里布下结界，一般的人，只要触碰到结界就会死，所以你们大可以放心的在谷内。”
“我们要出谷……”
“我也是……”
众人几乎一致要出谷。
我看着站在族长身边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我看着她的时候我总是有些愧疚的，这种愧疚的感觉是因为一直生活在这谷内的灵犀族人会被我全部给带了出去，而只剩下多年在这谷内经营这谷内一切的族长，她看见了我眼底里面的愧疚，却那般淡然的说道：“你要离去便离去吧，不必担忧着我这老婆子，况且你不是已经在谷内施加了几道法术么，但凡是有外人进来一般人是会死在这法术上面的，你们想离开便离开吧，不要再有任何留念了，否则又会改变了主意，离开吧。”
我走的自然是义无反顾，我对这个地方也没有丝毫的留念，所以转身走的也算是决绝的很，我带着一群灵犀族人，终于离开了这个地方，正好，过海域的时候用的是这群中原人的船支。
其实在谷内的空气还算是不错，只要猛吸一口便会闻见清晰的花香，在海上偶尔还听见海鸥的叫声，不知道在海上漂泊了多久，终于听见其中有人道：“圣女，圣女，我们终于要登岸了，前面就是中原码头，我们马上就可以上岸了。”
我打了个哈欠，这中原这么大，如何找到楚妄这可难倒了我。
不过不管有多么难，我也会义无反顾的，付出任何代价都会找到他。
还没有登岸之前便听见旁边的人道：“圣女，你知道在这中原的江湖上有个传说么？”
我悠悠道：“这中原的传说应该很多，你说的是哪一个？”
“关于夜鹤的传说。”
我眯着眼睛抿了一口茶问：“夜鹤？没听说过，不如你来说说？”
他道：“这夜鹤应该是个江湖组织，不过据传闻这夜鹤的头儿听命于皇宫，所以按照道理来说这夜鹤应该是为皇宫做事，是安插在民间的一个皇宫里面的组织。”
我淡然如斯的说道：“这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毕竟皇帝坐在皇宫里面，想要知道外面的消息全是听闻那些臣和手下的嘴来说，有些时候真假掺半难以分辨，所以皇帝就组织了一批信任的人在民间隐藏起来，这样好随时了解民生动态，也可以知道朝廷上的这些人上报的东西是否有弄虚作假的成分。”
那人惊愕的看着我，微微道：“圣女不愧是圣女，居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这委实太厉害了。”
“这根本不算什么。”
开什么玩笑，再怎么说我也是曾经当过皇后的人好吧，这些事情我当然是略知一二。
“那圣女可知道，这被称之为夜鹤的那个男人传说？”
我来这个世界又未曾有许久，我哪能什么都知道？我摇了摇头，看着他，期待他说给我听。
“那个夜鹤长得听说天下地下都没人比的上。”
我淡然一笑，问：“你说的没人比的上的意思，是说他长得好看，还是说他长的丑陋？”
“当然是好看啊，据说这个夜鹤长得非常俊美，只要看他一眼的女人都会喜欢上他，不过一般来说，这个夜鹤应该很少露面，而且每次露面几乎都会戴着一个黑色面具，所以一般人很难看见他的容貌。”
我不禁噗哧一笑，大抵这些人是没有见过楚妄的容貌，倘若看见楚妄的容貌不知道又该如何形容他呢？
不过我顿时转念一想，不对，倘若这个夜鹤就是我要寻找的楚妄呢，那又该如何是好？不行，我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大抵是看见我走神了，他微微的喊道：“圣女……”
我道：“这个夜鹤如你们传闻的这般神奇，我倒是要会会他们。”
很快，船抵达了码头，我们几十只船全部都抵达了码头。
当然，我是有计划的，譬如说，灵犀族里面有些人在之前未入谷前，在这中原有些有儿有女的，还有些是在终于做生意的，如今上了岸之后他们都要去寻找自己的亲人，我瞧着刚刚跟我说话的这个男人，我问道：“你，唤什么名字？”
他腼腆的一笑道：“我叫简乐成，圣女只需要叫我乐成便是。”
“这倒是个好名字。”我一边说着一边用笛子在手中轻轻的拍打了一番。
他恍惚想起了什么一般，道：“圣女，你这初来乍到的，也暂时没有个落脚的地方，之前我在这中原倒也有一些朋友，而且名下还有生意，不如圣女我替你安排安排？”
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东西，我抿唇一笑，道：“如此便是有劳了。”
“我瞧着这应该是天子脚下是不是？”
他回过头来，点了点头道：“这儿确实是天子脚下，也就是最繁华的京城，我在这京城有两处大宅子，如今可分给圣女一处。”
两处宅子我都瞧了，一个是在闹市街，一个是比较僻静的地方，我觉得，大隐隐于市，住在稍微偏僻的地方显然会更让人注意，所以我便要了一个繁华的街道。
这宅子的前面便是繁华热闹的街，上面每日叫卖的摆摊的真是络绎不绝。
我正想着如何找到楚妄，过几日，乐成便找到我，道：“圣女，你知道么，听说皇帝已经暗中下令了，之前在谷内的时候我便瞧着那将军死之前似乎放飞了一只信鸽，原本想说的，但是却也来不及了，如今想来那皇帝已经知道我们离开了谷内，如今正派人四处打探我们的踪影，但凡是见到我们灵犀族人的，统统格杀勿论，就地格杀，如今圣女你住在这闹市区，唯恐不妙啊。”
我道：“他们即使是找到我的踪影，也未必打的过我，所以你大可不必这么紧张。”
他紧张兮兮的说道：“可是据说皇帝在下达命令之前似乎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夜鹤，夜鹤在民间是有一个庞大的组织的，到时候一定会先调查我们的。”
我皱眉道：“这些日子你让灵犀族的人都稍微避避风头。”
我一挥手，然后幻出了一瓶酒，我微微用手指在另一只手的手腕上一划，一道金光闪过，我手腕处瞬间被划破了血，我把那酒瓶的瓶盖打开，把自己的鲜血滴了进去，拿起来晃了晃，递给他道：“你把这些酒分发给我们灵犀族的人，等待他们喝下去之后，一旦他们受到了某种威胁和感觉到任何的风吹草动，我这边就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他定定的看着我，“圣女，你可要小心啊。”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想着，我走之前可是给族长承诺的，我会带着我的族人好好过的，定然不会让他们受到半分的损伤，如今皇帝那边收到了消息，看来那夜鹤的组织要出动了，我想，哼，正好啊，要是夜鹤是楚妄的话，也免得我白费心思了。
半夜我突然被一阵杀意给笼罩了，明明身上盖得挺厚重的，没想到却还是感觉到一阵凉意。
我佯装睡觉，然后微微的翻了个身，我听见有个人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然后慢慢的走到我的面前。
不过虽然杀意这般浓烈，但是他却也未曾怎么出手，而是伸出手打算来掀开我脸上的面纱。
我瞬间一个鲤鱼翻身，握住了那双要掀开我面纱的手。
我目光如炬的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怎么，有朋自远方来，都不打个招呼？悄悄来我的房间也不支会一声。”
“你是灵犀族的人。”他的声音冷冷清清，瞬间把手收了回去。
我站起身来，淡然如斯的说道：“自然是灵犀族的人，不，准备的说我是灵犀族的圣女。”
我瞧着他身长八尺有于，腰窄肩宽。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道：“你这样鲁莽进了京城，是真的不打算活下去了么？”
“想要我的命也行，不过看你是否有那个本事。”
我话音刚落，他便拿出剑向我击来，我也不敢怠慢，拿出魂笛于他剑笛碰撞。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又潇洒，我本是不敌的，不过我想逗他一逗，伸出手一挥，顿时，变出了几个分身，而我藏在其中分身中的一个。
“你知道我是圣女，恰好，我也知道你是夜鹤，你先猜猜哪个是我。”
他倒是没有被我的法术给迷惑，瞬间丢出手中的剑，那剑在空中回旋一圈，然后击中我幻化的分身，顿时，分身瞬间化为了乌有，只剩下了我。
我勾唇道：“好武艺。”
说完之后我从窗外飞了出去，他却并没有因为我的小游戏而感觉到任何有趣，也跳出了窗台紧紧跟了上来。
“别走。”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回过头笑了笑，道：“你杀不死我，更别想追到我。”
我的轻功是用法术，而他的轻功却是用内力，我想着只要我多绕这房子几圈，他很快内力就会耗尽的，所以我像是跟他万躲猫猫一般，我绕着这房子飞了好几圈，他却一刻也没有停歇，马不停蹄的追着我跑。
我实在懒得打趣他了，我落到了一个房顶上，皱眉看着他道：“你不觉得累么？”
他轻笑了一下，“姑娘请放下，在下的内力雄厚，并没有那么容易被甩掉。”
“你可知道这灵犀族的圣女是灵犀族法力最高强的那个，你凭借你的武功和体术是没有办法杀了我的。”
“我知道，不过我觉得，那些所谓的法术都是骗人的。”
他居然不信这个世界上有法术，我闭上眼睛瞬移到他的面前，然后顺手夺下了他的面具。
☆、第105章 都会陪着
我的期待是没有错的，果然，这个男人就是楚妄。
熟悉的眉眼，恍如天人的容貌，不管多少世，不管在哪儿，只要相遇了无论如何我都认的出。
趁着我发神的一瞬间，他突然反转了手上的剑向我刺了过来。
我顿时一个猝不及防，那剑便没入了我的胸膛。
我吐了一口血，微微道：“夜鹤真是不愧是夜鹤，出手都这般精准利落。”
他漆黑的目光里紧紧的锁着我的样子，道：“你是第一个揭开我面具的女人。”
我勾唇一笑，“竟然我是第一个，那我可不可以做最后一个，在我们灵犀族里面有个不成文的约定，灵犀族人但凡揭下别人的面具或者伪装，便会拥有这个人，不管是谁，是敌人也好，是朋友也罢，所以就是你了。”
他紧抿着薄唇，缓缓吐出了几个字：“我从未听闻这个传说。”
虽然我有法术，但是身子仍然不过只是个凡人之躯，我把面具抛给他，然后转身道：“我说过了你抓不住我，今天我身负重伤，所以不想与你斗法，倘若你要寻我，随时来我的宅子，我可以和你打斗一番，我走了。”
他大抵是知道我要走，他是留不住的，所以并没有拦住我，在他热烈目光的注视之下，我转身离开了。
我捂着胸口回到了房间，我猛然发现，原来乐成也在房间里面，他瞧着我的模样，心痛道：“你怎么样了，圣女，究竟是谁把你伤成了这样？”
我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圣女忘了么，给我们喝过酒的，大家都知道了，我们的族人在下面等着我，想让我看看你到底怎么样了。”
我手中捏了一个法术，然后打算慢慢的用法术把我身上的伤口修复一下。
但是，好像没什么用，那法术对伤口居然不起任何作用。
我诧异的问道：“这伤口……”
乐成叹了口气道：“圣女，有些事情可能族长没有告诉你，我们灵犀族是有法术的，所以凡人并不能给我们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不知道从哪儿跑了一个有妖术的道士，那道士给皇帝提议说是以玄铁和动物的血合铸成的武器可以对灵犀族人造成巨大的伤害，那伤口是不能愈合的，就只能等它自己好，法术是没有用的……不然圣女以为当年的那一场仗，中原人如何伤的了我们灵犀族？”
我慢悠悠的坐下来，道：“我没事，你们不要担心我，我很好。”
乐成犹豫的问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赶紧说说呀，圣女，你别让我们担心好不好？”
我咳了一声，“夜鹤今晚来过我房间了，所用的武器正是你们所说的那把玄铁所铸成的剑。”
他惊愕的看着道：“圣女，您和那夜鹤交手了？”
我笑道，“自然是交手了。”
他惊恐道：“圣女您的法术这么强大，那他是如何伤到你的，难道说那夜鹤也有法术能伤害到圣女么？”
我听着他这般说来，觉得有些好笑，便问：“之前的圣女也是有法术的，怎么能把你们给逼近了谷内呢？”
他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圣女您有所不知，前几任圣女都毫无例外的爱上了中原人，所以几乎每一个都遭受到了背叛的戏码，所以我们我们才会被那个背叛的中原给出卖的体无完肤，否则就凭借这些凡人凭什么把我们灵犀族的人全部灭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大抵，这次，我能被伤，也是这个原因。”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我，结结巴巴的说道：“圣女…您……喜欢上了那个叫做夜鹤的男人？”
我道，“我想是的。”
他越发的不可置信了，“可是，可是不是都传说那个叫做夜鹤的男人向来都戴着面具吗？圣女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难道说隔着面具圣女都能喜欢么，这，这也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这件事情你暂时替我保密，反正你要相信，我和那些之前的圣女不一样，我不会走他们的结局，变成一个任人窄割的傻子，所以我会尽量的保全你们，不会让你们受到一点伤害，还有我真的没事，相信我。”
他还要说点什么，我却冷冷的说道：“退下去。”
他才转过头，离开了。
其实我心里清楚的很，之后的日子未必会那么好过，不过夜鹤也不可能就随随便便的过来杀了我，他心里很清楚，我与他的实力相差多少，他之前之所以能伤到我不过只是因为我走了神，才让他抓住了所谓的可趁之机，倘若我不想自己受到一点伤害，无论如何他也攻击不到我的，所以接下来的这几****想，我可以睡个比较安稳的觉了。
事实上之后的几日也是如此。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乐成这个人，居然给我制定了一系列的营养早中晚饭，我本以为之前我冷冷的呵斥他让他出去会让他大受打击，没想到他却变本加厉，从早上太阳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便忙里忙外，为我打理房间，还给我铺床，一些琐事，之后又吩咐人给我端来了什么鸡汤啊，老鸭汤啊之内的，总之喝的我感觉是全身油腻腻的。
我知道，倘若我真的拒绝的话，一定会伤他心的，毕竟，我代表的不是我自己，而是整个灵犀族。
如今灵犀族在这京城四处落脚，我但凡出了一点事情，他们一定无人庇佑，所以我必须要先照顾好自己，然后让自己好起来。
别说那一剑，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是到底还是不太好过，我只要稍微做点小事情便会拉伤那一道伤口，别说，还真的疼痛难忍，好在因为乐成鸡汤鸭汤人参啥的还熬汤给我喝，恢复倒也快。
乐成会偶尔问我：“那夜鹤这些日子有没有来？”
我淡然如斯的说道：“来倒也还好，不过看样子似乎是不会来了。”
他问我，“为什么？”
“很简单啊，因为他打不过我，既抓不到我，他来做什么，看我么，如果他来，我倒没有这么忧愁了。”
他道：“圣女是不是已经见过了楚妄的容貌了？”
我勾唇微微一笑道：“我当然已经看见过他的容貌了。”
他马上凑过来拉着我的手问：“圣女，你说那夜鹤真的有那么好看吗？真的假的，这世界上的男人也能有上天入地这么好看一说么？”
“有，肯定有啊，不然我怎么会喜欢他。”
他突然脸色一红道：“不知道原来圣女也这么容易喜欢长相俊俏之人么？”
“这些事情你不必问的这般细致，反正你知道我不可能就被那么轻易迷惑就对了。”
他将信将疑的走了出去，我一直以为夜鹤应该过一段时间才会来的，但是却没有想到，当天晚上他又来了。
当然他来的那一瞬间我马上就知道了，我坐起身来，微微道：“怎么了，上次没有杀到我，所以这么快就已经想到了应对我的好办法了吗？”
他从暗处出来，看着我，微微道：“是，上次没有杀了你，所以这次是来了结你的性命。”
我淡淡的挥了挥手，便把他定在了原地。
我走到他的面前，道：“你不是说过么，我是第一个看见你容貌的女人，既然如此，那么我就要多多看看。”
看着我要去揭开他的面具，他突然紧张起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笑道：“你不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法术吗，我只不过是把你给定住了，你猜猜，我将要做什么，你不是一向很聪明吗？”
说完之后我又把他的面具给拿了下来，然后在他错愕的眼神中，我吻上了他的唇。
我看的出来他的情绪波动很大，虽然不过是隔着面纱，但是我仍然感觉到他全身在颤抖，其实我也觉得挺不平衡的，毕竟我都看见了他的容貌，但是他却未曾看见我的容貌，我也不打算这么快让他看见我。
瞧着我如此胆大妄为，他突然运用内力把我给他的定身数给破掉了。
他突然捏住了我的下颚，把我推开了。
“你，放肆，这灵犀族的圣女都这么放荡的么？”
我勾唇一笑，道：“夜鹤你弄疼我了，我并不是放荡，只是简单的喜欢你而已，怎么了，我是圣女难道我就不能喜欢人么？嗯？虽然你的定力冲破了我的法术，但是不代表，你能赢过我。”
可能是因为我的行为如此轻佻，所以他看我的模样就好像是要把我大卸八块一般。
我道：“怎么了，我不过就只是吃了你的豆腐吗，你又何必这么一副要杀了我的模样？”
他的声音低沉道：“在当今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敢对我如此轻狂，你是第一个。”
我瞬间来到他的身边，微微扬眉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岂不是我是一个很幸运的女人了？”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们灵犀族不是之后定了一条法规的么，便是不能和中原人通婚，你这般轻狂的模样就不怕那些已经死掉的圣女们从棺材板里面跳出来？”
他轻蔑的笑了笑，殊不知我已经早日不是那个我了，我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这种场面应该是极尽奢华香艳了，我勾唇道：“你不知道圣女是可以随意修改族规的吗，族长不过只是灵犀族辅佐圣女的存在罢了，真正的圣女是可以随意修改族规，譬如，我要和你成亲的话，灵犀族人是拦不了我的。”
他转过身子去，“即便我杀不死你，你也别想着在这京城能做出什么，我会时刻关注着你的。”
他临走的时候在我耳脉微微的说道：“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便是，我虽然不对你出手，听说皇上又派了其他人暗自调查关于你们灵犀族的下落，如今街上这些人保不齐这其中便有皇上的人，到时候你们一旦被人发现了身份，便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淡然如斯的转过身，不卑不亢的说道：“那又如何，大不了全部杀了就是，对不对。”
他疑惑的看着我，半晌，才说道：“你和之前那些圣女倒是显的有些不太一样，但是我又说不上来，给你提个醒，好好看着你的子民，千万不要让他们乱跑，倘若被皇族的人给逮住，那必然就是死命一条。”
看着他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真的如一只夜鹤一般，既灵敏又迅捷。
我想，灵犀族的人应该都比较会隐藏自己吧，虽然他们的灵力不如我，好歹也是个有法力的族类，不会出什么大事情吧？
可惜，第二日发生的事情直接让我的这个想法破灭。
乐成被发现身份，然后被抓了。
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是乐成的家人来寻我的。
我很奇怪的是，乐成既是灵犀族，既然妻子和孩子竟然是中原人。
我瞧着那妇人倒是挺普通的，儿子看起来却非常的清秀，那妇人走到我的面前来噗通一声便跪下了。
我赶紧扶起她来道：“有什么事情便说，没有必要行如此大礼的。”
他咬住下唇，“乐成被抓了，今儿个乐成说出去应付一下朝廷官员，许久都未曾回来，之后便有一大批官兵进来搜房件，说是乐成是灵犀族人，眼下正要逼供，我一介妇人哪里知道什么灵犀族人，之前乐成确实消失过几年，但是他却给我说的是出海去了呀，回来怎么就变成灵犀族人了呢，他在里面受刑，买通了一个小厮出来告诉我，说是出事情了便来寻你，我按照地址找来了，不管您是何方神圣，请你救救乐成吧…”
没有想到，皇宫里面的那些人动静竟然这般快？
我连忙安慰道：“你不必惊慌，乐成与我有恩，我自然是会救的。”
“乐成他…真的是灵犀族的人吗？”
听见她这个问题我一时间有些犯了难，我不知道乐成到底是怎么想的，有没有给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交个底，倘若我随便把乐成的身份说了，以后他的妻儿什么还能接受他么，但是我不说，眼下又如何解释？想了想，我始终觉得，不管怎么样，在一起了就应该一起去承担各种事情。
我抿了抿嘴唇道：“是，乐成确实是灵犀族的人，他是灵犀族人，而我，就是灵犀族的圣女。”
她看着我，眸子里面起先是震惊，然后再是不可思议，总之各种感情百感交集。
我道：“你会以为他是灵犀族人而离开他么？”
她低着头，我看不清楚她眼中的感情，半晌她猛然抬起头，声音坚定道：“不管他是什么族，反正他就是我丈夫，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他，我的儿子也不会离开他的。”
“你是不是知道乐成被关押在哪儿了？”
她点了点头。
我语重心长道：“倘若我救了他的话，他的身份已经是暴露的阶段，我救了他之后你们可能就不会像现在一般平静的生活了，到时候可能会有官兵追杀你们，日子可能会很清苦。”
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说道：“无论如何，以后或者将来过什么样的日子，我都会陪着他。”
夜微凉。
我猛地一跳，跳到了房顶上，打算看看这个宗人府到底在什么位置。
终于看见那标志性的建筑的时候，我准备奔过去，尔后便传来一个声音。
“你若是去劫狱，你就不怕你的身份也会暴露么？到时候你这圣女被暴露在大家的视线，可能你接下来的日子就没有那么舒服了。”
我知道是谁在说话，我头也不回，道：“那又如何，我的族人我本来就要去救，我早出谷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我会保全他们，直到我死亡，何况你们想拦住我，你觉得可能吗？”
他却道：“我劝你不如牺牲一个族人来换取你的平安，要知道，当年皇宫里有人能想出办法以玄铁武器来重伤你们，便有办法对付你的法术，到时候，你一旦被杀，你还拿什么保护你的族人？嗯？”
“暴露身份有什么可怕的，我只怕我不能救人，所以你这是决定要和我来一场战斗咯？”我拂袖转身盯着他。
他在黑夜之中眼神尤其锐利，我微微一笑道：“不是世人都说你爱蒙着脸么，如今你脸上的面具怎么又被你给摘了下来呢？”
“你已经看过了我的容貌，所以再遮住也没有任何作用，今日你想去劫囚，毋须先过了我这关。”
我调侃道：“不是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么，到我们这儿未必是弄反了？”
他不跟我废话，直接提剑而上，我因为尝过了玄铁剑的厉害，所以我也不敢再和他这般戏耍了。
他的武功几乎无人能比，那剑几乎是招招都想要我的命，我用笛子压制住他的剑，啧啧道：“这般狠毒，居然招招毒辣，这般想要我的命吗？”
“杀你是我的职责，为皇上分忧解难就是我存在的目地。”
我瞧着我跟他缠斗的时间实在太长了，再这样下去会耽误了我救人的功夫，我摇摇手指，打算先把他给定住，然后离开，没想到，他居然用剑一挡，我丢出去的法术直接弹开了，我有些震惊的看着不可思议的说道：“这不可能…”
“这玄铁剑除了能对你们造成伤害以外，这玄铁剑还能挡住你们的法术。”他微微道。
看不出来这玩意儿居然这么碍手碍脚，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瞬间靠近他，然后点了他身上的穴道。
他瞬间麻木在了原地，我微微一笑道：“说起来，你的玄铁剑虽然能挡住我的法术，但是你却不能分辨出我的速度，我的法术用在穴位上，你想冲破穴位想必需要很久很久，而在此之前我救人我是救定了。”
我转身离开，他却突然唤住我，“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回过头清澈一笑，“虞挽念。”
我不再说话，藏身黑夜之中，耳畔还有他的声音：“我一定要把你的面纱拿下来。”
不过就是因为拿下了他的面撒谎而已，用得着这般心心念念么，我用意念传音道：“你说之前我那个传说是假的，如今我们灵犀族倒是有个新规矩，但凡是有能力摘下圣女面具的人，只要是男人，都会娶那个女人，如此你还敢取下我脸上的面纱吗？”
宗人府这地方虽然不知道这一世的宗人府到底有什么不同，但是好歹我也是进过几次宗人府的人，所以倒是对宗人府哪些位置有什么人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来者何人？”我到门口的时候门口两个小厮对着我怒吼道。
我眼睛微微一眯，两人便躺了下去，就在这个时候巡逻的人瞧见了我，大声呵斥道：“有人擅闯宗人府——”话音刚落，我直接闪身过去，用手指划破了他的喉咙。
我几乎是一路风风火火的闯入了宗人府。
见到乐成的时候，他全身血污，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来救他。
他诺了诺嘴，道：“圣女殿下…”
我道：“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们对你是不是用了大刑了？”
他低着头，缓缓道：“他们问我其他族人的下落，打算把我们一网打尽，可是因为我死活不肯说，所以他有些恼羞成怒，便把我打成了这个样子。”
我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我今天是来带你出去的。”
我微微挥手，他身上的铁链尽数落地，我拉着他的手道：“赶紧跟我离开这里。”
刚起步就瞧着一群人拿着刀闯了进来，大喊道：“有人劫狱！来人支援——”
我也没有想到我居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一步杀一人。
等到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地上已经是满地的尸体了。
乐成看着我满身都是血的模样，愧疚的说道：“圣女，对不起，因为我的疏忽大意，导致您也要暴露行踪。”
我道：“傻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像是我有法力在身，即使暴露行踪那又如何，他们并不能对我如何，我唯一担心的是你们。”
☆、第106章 清正廉明
我拉着他一步步走出宗人府大门的时候，他的妻儿早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着乐成活着从宗人府出来又瞧着我满身血污的模样，她跪在了地上，声音清澈道：“谢谢，谢谢圣女。”
我道：“如今我还在京城有事情要做，不打算离开京城，乐成，你得留在京城帮助我处理大小的事情，我们不能太被动。”
他却皱眉道：“可是如今我的行踪以及暴露了，我倒是想留在圣女的身边，但是，如今怕是不行。”
我微微一笑道：“这点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比较困难的事情，我可以消除他们的记忆，今晚我可以解决那些一切记得你的人。”
他眼神铮亮的看着我，问道：“真的吗？圣女，您有这种能力吗？”
“你可以不相信别人，还能不相信我么？你给我说，知道你身份的人都有谁，明日我去一一的解决。”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附耳在我耳边。
我看着今晚的月亮，看起来今晚似乎要有一场血雨腥风啊。
我目送两人离开之后，我看着地上这些被我杀死的士兵，死人是不会讲话的，所以我大看不必担心，我转身欲走的时候，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慢着——”
我转过头，道：“不错嘛，你居然能如此轻松的冲破穴道。”
我心里思付着我是以法术封的穴位，他能冲开，难道楚妄这一世也有法力么？不可能的。
他道：“你已经杀了这么多人，难道你还想制造杀戮么？你们灵犀族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回过头去看着他，道：“我告诉你，我接下来就要去杀掉所有知道乐成是灵犀族人的这件事情，倘若你跑的比我快，我就住手，别和我说什么杀了这么多人，那是他们该死，灵犀族人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却要遭受灭顶之灾，如今我重新掌管这灵犀族，是为了报仇雪恨，这是天意，知道么，知道什么叫做天意么，夜鹤，你想阻止，就必须得比我快。”
说完之后我转身，捏了个法术，便消失了。
按照乐成的提示，第一个知道他身份的人应该是这尚书。
这尚书叫做沈高义，听说是个比较清廉的官僚，不过这个清廉只是传出来的，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否是真的。
尚书府里面东西看起来倒是挺贫瘠的，我给自己换了一个装束，不过还是那一袭白衣，面纱变成了一个透明的斗笠，我刚进府里打算四处看看，门口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很快便隐藏在了夜色之中。
等到那人推门而入的时候，我想着似乎在哪儿看见过此人。
尔后突然想起，这个人好像是西北边菜市口的那个管辖的人，那个菜市口归他管。
原本我是打算出手的，但是怕打草惊蛇，便躲藏了起来，我躲在暗处慢慢随着人进了房间。
沈高义正坐在高堂似乎在写什么东西，我瞧着他的高堂处悬挂的乃是，清正廉洁的牌面，不由得冷笑。
清正廉洁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人，这还叫什么清正廉洁，别玷污了这块牌子。
想着有些生气，便一挥手使得那牌面从上面落了下来。
这一落下来惊着写东西的沈高义了，这个时候那人便跪在地上道：“见过尚书大人。”
那尚书嘴里嘀咕着：“这牌匾怎么回事，挂了这久居然就这样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奇怪。”
那人立马接嘴道：“尚书大人这牌面都已经如此老旧了，还挂着作甚，明日我让我手底下的人给你做一个金的牌匾送给你，你看如何？”
我听到这里，真是怒由心生，果然我没有猜错，这个神恶魔尚书大人就是一只老虎，蛀虫，还假装什么清正廉明，惹人厌烦。
岂料那沈高义却回绝道：“金牌匾那得花多少钱？这些钱给那些难民可以够用一辈子了，你不要来找我耍这些滑头，你大半夜找我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既有什么事情你便快说。”
那人嘿嘿一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大事情，就是很简单的一些小事情，小民要特地感谢尚书大人，曾经看见我快要饿死街头，然后给了小民一条生路，让小民掌管菜市口，偶尔收点摆摊小贩的钱，糊口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