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上仙》 · 耀眼的星火丶 · 2026-07-28
大抵是因为我的威胁真的起了作用,第三天,泼墨果然没有提前回来。
南耀站在门口笑道:“我说,这泼墨难不成是真的转了性?”
桑定一边擦桌子一边附和道:“现在再不耐心学习能行吗,老板娘都发话了,除非泼墨不想活了。”
到了晚上,泼墨一脸兴奋的回来告诉我们“成了”!
南耀不屑一顾的说道:“既然成了,不如先去做几个小菜让我们感受一下吧?不然到时候,我们这客栈都没有人来吃饭。”
泼墨得意洋洋的一勾嘴角,“瞧好吧你们。”
我们几个人看着泼墨兴奋的冲进了厨房,然后听着厨房里面噼里啪啦的一堆声音之后,他才端出来几个小菜摆放在桌子上,道:“随意品尝,不要钱,我这手艺很快就要称霸龙吟国了,到时候,你们就瞧好吧,我们这里绝对是车水马龙,人那是络绎不绝。”
说真的,我再怎么说在九重天上也算是吃过食神煮的食物,那口感和味道真的是没得说的。
如今我对这泼墨的食物真的没有抱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和期待,而且我已经准备好了难以下咽的感觉了。
我闭着眼睛夹起了一块肉,入口。
嘿,别说,还真的有……那么点好吃来着。
这一口,肉香的哟,我不敢相信,我眨巴眨巴眼睛问道:“歪,我说泼墨,可以啊看不出来你还是这做菜的一把手,我现在对我们这边的食客量还是蛮有信心的。”
南耀也半信半疑的尝了一口,道:“真的不错诶。”
很快,大家都一起尝一口。
大家的一致反映都是,还不错。
我用法术幻化出了一个楚妄的金身,手掌一般大小,我放在客栈的正中间,“从此以后,只要一开门,我便给楚妄上香,如今还不敢明目张胆的给楚妄建庙,但是我们从小事做起,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成功。”
桑定看着我手中的小金人,道:“即使是百家烟火,楚妄仙尊,真的会回来吗,倘若不回来的话……”
我转过头微微的看着桑定,“没有不可能,他一定会回来的。”
看着我如此坚毅的眼神,桑定也点了点头。
我从没有想过我会在凡间定局,还是那个熟悉的龙吟国。
我们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选了个比较宽阔的店面,不去闹市区是因为怕被九重天的神仙发现。
话说第一天开门营业还算是比较顺利的。
没有捣乱的,没有砸店的,除了人气不怎么好以外,其他的都还算不错。
桑定撩开遮住门口牌匾上的布。
“司妄苑。”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其实我想给楚妄一种类似于感觉像是天命殿一样的感觉,所以里面的摆设什么的都是按照天命殿里面的摆设来的,不过在中间多加了几张桌子和板凳。
我拿了一炷香然后对着楚妄的金身上,上了一炷香,心里默念着,阿妄,我一定会为了你而取得百家烟火,希望你能早日回来,我等着你。
桑定靠在门槛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悠悠的说道:“说起来我们把店开在这么个地方,即便是泼墨的手艺再好,但是,仔细想想,原本就没有人,谁来品尝泼墨做的美食呢?别说百家烟火,就连,一个人毛都没有,还有,更奇怪的是,这个店铺规模也不算小,怎么这收的钱这么便宜?”
我转过头身来,问:“这怎么就便宜了,我觉得还挺贵的,不过对于我们来说,也算不了什么,反正星渊知道国库在哪儿,偶尔隐身进去拿点银子,也不会被发现的。”
星渊一边擦桌子一边点头道:“有道理欸,不过昨儿个我出去买东西的时候,确实发现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别人看见我就跑,我还怀疑我是脸上有什么东西呢,结果回来一看,也没啥东西啊,怎么看见我就跑了呢,后来一想可能不是我脸上有东西。”
我看着这几个人欲言又止的样子,难道这个店面有问题?
我站出去乍一看,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正北偏南,靠山靠水。
我道:“你们就不要在那一惊一乍自己吓自己了,不过这条街上确实没有啥人进来倒是真的,不如我们可以来个活动,譬如只要进来吃饭,菜品统统五折,只要给楚妄仙尊上香的再折上折,这样会不会吸引一些顾客来看看?”
这样两全其美嘛,这个客栈人气旺盛不说,到时候还能顺带给楚妄上一柱香。
如果人气比较好的情况下呢,楚妄这边定然会受到很多人间烟火的。
我扫了星渊一眼,道:“星渊,你的美色可不能不用,就你出去,招客,如何?再怎么说你也是龙吟国第一美男,是不是。”
很显然这龙吟国第一美男是我胡编乱造的,根本没有任何依据,但是,这星渊倒是挺受用的。
他得意的扬起眉眼,半晌才问道:“我去是我可以去的,但是,我已经死了啊,再怎么说之前我也是龙吟国的皇帝,我这大摇大摆的出去拉客,这传出去别人怕是以为还见到了鬼呢。”
我道:“你过来。”
他走到我的面前,我看着他的模样,浅笑一声,道:“我给你变个模样不就行了。”
说完之后,我淡淡的抬了抬手,瞬间,星渊原本从一个剑眉星眸的男人,变成了一个清秀的少年。
我走上前去把他耳间的发丝给撩下来,然后称赞道:“话说要是在你还是个少年的时候点化你成仙,说不定就一直是少年的模样了,可惜可惜,实乃可惜,现在你可以去了,保准没人认的出你,看见你的都会说,嘿,哪儿来的俊俏公子哥儿。”
看着我调侃道的样子,星渊稍微的脸红一下,转身离开了。
南耀从楼上下来,瞧着我们刚刚的这一幕,伸了个懒腰,就连伸懒腰的姿势都这么美腻,一副慵懒的跟一只小猫一样,她悠悠道:“主人,话说你刚刚靠星渊那么近,会让他以为你对他有意思的,说起来昨晚他还拉着我问关于你和楚妄的事情呢。”
我眼神一转,回过头道:“那你说了么?”
看着我眸子突然锐利了起来,南耀吞咽了一口口水说道:“自然是……没说,只说楚妄和主人爱的很苦,除此之外其他的都没有说,我敢拍着胸脯保证。”
苦?又有何苦,众生皆苦。
我道:“星渊的清秀的眉眼一出去,定然可以拉到一些客人,这个客栈我只希望能让我为楚妄尽快凑齐百家烟火,这样我的阿妄就会回来了。”
南耀叹了口气道:“虽然我不怀疑七色鹿说的这件事情的准确性,但是开客栈难免有些冒险,这九重天上的神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上门来,不过既然是主人的决定,无论如何南耀都会鼎力支持的。”
我站在门口四处张望,很快,便瞧着星渊带着一票人浩浩荡荡的往这里面走。
说起来也颇有些奇怪,这铺子虽然大,但是街却在前面,相当于要绕一个弯子才能进来。
原本就人迹罕至的地方,食客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星渊能拉到这么一大票人浩浩荡荡的过来,我还是有些吃惊的。
“话说这星渊的魅力还真的不是盖得,这么快就拉了这多人。”
星渊来到门口对着身后的女人道:“唉唉唉,新店开张啊,全场五折,进来上香者,再折上折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看着星渊这般卖力的喊着的样子,我抿嘴一笑。
那些女人走到门口,先是打量了一下门口的招牌,然后喃喃自语的说了些什么,随后一哄而散了。
一哄而散了?
我站出去打量了一下招牌,道:“司妄苑这听着也不难听啊,这些人还没吃东西就直接走了这也太过分了吧,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我转过头问星渊道:“刚刚他们说了什么来的?窃窃私语我没听到。”
星渊摇摇头,“没听到,反正只听见了一句什么,死人之内的话,其实的我倒是一句也没听见。”
我感觉这个客栈有一些蹊跷,但是目前来说,对于我们几个人而言还是一无所知。
晚上,我让大家围着桌子坐了一个圈,然后在中间点燃了一支蜡烛,郑重其事的说道:“眼下,我们遇见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如今我已经让星渊出去打探情报了,等会儿估计就会有消息回来了,现在需要和大家商议一下,就是需不需要把这个店铺给打出去?好像没什么人气。”
泼墨点点头道:“我觉得还是打出去比较好,毕竟我的手艺在这儿体现不出啊,况且我总感觉这个地方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儿,但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自从轮回镜破碎了以后,这大陆上四处各地都是妖魔鬼怪,所以这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暂时还不得而知。”
南耀摸了摸肘子,微微道:“你们越说越渗人吧,该不会有鬼吧?”
我白了她一眼,“歪,你们一个个好歹都是来自冥界的好吧,你们还怕鬼?神都不怕还怕鬼?”
“选择店铺的时候我是参考过了的,这个地方比较好,倘若在太热闹的闹市很容易被巡查的天兵天将发现。”
我还打算说点什么,却被一个声音给劫断了。
“阿念,阿念,我问清楚了,终于问清楚了!”
我听着星渊跟个愣头青一样跑进来,我咳了一声道:“你总算打听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
他走到我们面前,还故意装腔作势的清了清嗓子,然后喝了口水,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话说下午我就去了集市,然后借着买菜的空档问了问,原来我们租的这个铺子里面曾经发生了可怕的事情。”
我们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可怕的事情?什么可怕的事情……”
“说这个店铺里面有脏东西,譬如之前有个老板在里面放了一尊神仙,当然,时间太久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路神仙,后来那神仙的神像老是在半夜会流泪,一开始是以为有人恶作剧来着,店小二率先看见,就趁人不注意偷偷的用抹布擦干净了,后来晚上就越来越奇怪,流下来的眼泪也从透明的水珠变成了鲜血,那店小二就不敢瞒着了,就把这件事情告诉店长了。”
☆、第79章 南耀过往
“那店长将信将疑,毕竟之前这个店铺做的是饭店生意,生意还算火爆没闹出这种幺蛾子。”
说到这里,他居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端起一碗茶,扫了扫茶叶上的蟹泡儿,然后悠悠的喝了起来。
众人正听的兴头上,看着他突然不说了,桑定赶紧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茶盏,呵斥道:“唉喂,你这说话说一半,真是太不厚道了吧?大家都听的正在兴头上了呢。”
泼墨也不耐烦的喊道:“赶紧说呀……”
星渊一看我们几个人听的简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继续装模作样的说道:“然后那店铺的老板就蹲点,一直守着看着那神像,几个晚上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那店长就呵斥那店小二说他没事瞎造谣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后来嘛……那店小二瞧着没事了,也以为是自己前些日子看花了眼,所以也就没怎么太在意,没想到,第二天,店长瞧着那店小二都日上三竿了都没个动静,才去敲响他的房门一看。”
“怎么了……”我们众人齐声问。
“死了。”
“死了?”
“死相极为难看,脸部都已经凹进去了,就好像被什么怪物给啃掉了脸一样,而且内脏什么都被掏空了,那店长一看整个人都吓晕了,立刻遣散了所有的店员,然后关门大吉了,后来低价把这店给打出去了,这件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原本以为也就罢了,大家渐渐的对这件事情也就忘记了,后来又发生了一模一样的事情,得偏偏这个店长是个死心眼子,怀疑是有人从中作梗,第二日又招了个店小二,没想到,还没过一个月呢,这里面连同那店长都一起都死了,死相也都是那样叫人害怕。”
说到这里,一阵阴冷的风吹过,众人打了个寒颤。
别说,说起来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和神仙打过架,又去地府看过鬼,如今却被这么一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故事给唬住了,我皱了皱眉头,道:“之前我打破了轮回镜,所以极有可能是那些脏东西做的,我身为冥王自然有义务把那些脏东西收回去,不过我们也没发现这神像会流泪啊,不管是人还是鬼,敢动我阿妄神像的,我通通要它们下地狱。”
“那些人不进来的原因大抵是因为这个传说吧,我们不仅仅要好好的活下去,而且还要好好的搞搞活动,星渊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了,毕竟你有美色。”
星渊低着头,道:“我才不做这样的事情,最近我儿子登基,正在民间巡查,要是看见了我,你要让我如何解释?”
我抿嘴一笑,“这个世界上长得比较像的人大有人在,你又何必害怕,再说了,我早就说了,一旦你脱离了**凡胎,就和凡间的那些事情毫无任何关系了,还有,你有法力在身,你儿子是找不到你的。”
星渊突然凑近我,问道:“倘若你害怕这个客栈里面真的有什么,我可以保护你。”
“你拉到吧你,我随便一个手下你都打不过,你还想保护我,星渊不是我看不起你,而你的仙龄太低了,你还是保护好自己吧。”
被我这般说了之后,他们几个人都捂住嘴偷笑着。
我听的有些疲惫了,来到楚妄的金身面前,微微道:“阿妄我先去休息了,明日再来看你。”
然后转过头吩咐,“你们这几日的任务就是要让这个客栈生龙活虎起来,现在我免得任务很艰巨,我必须要再九重天下一次行动之前把楚妄复苏。”
楼下的几个人低着头毕恭毕敬的道了一声:“是。”之后我才上了楼。
楼上是厢房,南耀的房间就在我隔壁,我坐在房间里,拿出铜镜看着自己,七八岁的模样。
虽然我可以用法力变回去,但,那也只是暂时的,要不了多久又会变回来,所以时间一长我也懒得变回去了,不如就这般七八岁的模样就算了,等到身上的法力逆回消失之后就行了。
不觉得困意来袭,我迷迷糊糊的爬上床,眼睛都睁不开了,随后便闭上了。
睡到半夜,感觉有点阴冷阴冷的。
颇为奇怪,我睁开眼睛,但是好像全身被施展了定身咒一样,根本睁不开眼睛。
我想呼唤南耀,但是无奈,嘴也张不了,我感觉我的床前似乎站了一个什么东西一样,那东西就那样眼神锐利的直直的看着我,而我什么都看不到,我眼前一片漆黑,我很确定我床前有个什么东西,那东西应该没有我强,所以没有对我下手,但是我就真真切切的感觉得到它的存在。
它身上似乎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一般,吸引着我,好像要把我的灵魂从身体里面拉扯开来。
我突然冒出了个想法,这难道和地府有关系?可是地府的那些鬼差是不会知道我在这里的,我自从盘下了这个店之后我便用法术把整个店笼罩了起来,里面充满了我的结界,这里面的东西出不去,那些九重天上的神仙即使发现了一时半会儿也进不了。
所以我断定这东西定然就是这客栈里面自带的。
我感觉有些迷迷糊糊的,而且精神有些恍惚,我恍惚的感觉到有一双手正在抚摸我的脸颊,它的手指甲很长,都能直接触碰到我的脸上。
我凝神定气,然后猛地呼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
我床前什么都没有,我有些奇怪的坐起来看看四周,明明什么都没有。
不,不对,刚刚那种感觉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幻觉,一定是房间里面有什么东西,但是是我不知道的。
我闭上眼睛,用法术四周看了看,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一般来说我用法力来感知这四周是否有异物的话,除了太强大跟我一样隐藏了自己任何气息的生物我找不到以外,其他的,只要存在过都会被我抓到一丝蛛丝马迹的。
我始终感觉不到有任何异样。
我下了床,赤着脚打开门,走廊有微微的风刮得我脸有些冷,我正准备关上门。
突然一想,不对,我这走廊是不通风的,四周都没有开窗户,哪里来的风?
我慢慢的走过走廊,难道真的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妖?
可是不管我怎么看,这四周都没有什么东西,连只蚊子都没有。
我走到了楼下,四周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所以我赤着脚的声音倒显得有些突出了。
四处查看还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难道说,真的是我产生了幻觉?
我来到了楚妄的金身面前,打算给我的阿妄上一炷香,正当我拿出三炷香,一抖,那香便燃了起来,然后插上去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落在了我的手背上,我抬起眸子一看。
只见楚妄金身眼角处居然在滴着鲜血。
我大吃了一惊站在原地,连香都忘了插上去,我感觉心里有一阵阵的发毛,并且头皮发麻。
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楚妄的金身怎么可能会流血泪?
我把金身拿出来,然后拿了张手绢擦拭干净,随后再放回原处,我想想,再怎么说我也是冥王,不管这个客栈里面藏着什么妖魔鬼怪,只要敢露头,我就让他永不超生,居然敢拿我楚妄开玩笑?简直是不想活了?
第二日,我下楼的时候,众人已经提前起来了,好像就在等我。
我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们都这样看着我?”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啥也没有啊,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一看,似乎还少了个人,南耀去哪儿了?我不禁问道:“怎么就你们,南耀呢,怎么不见了?”
星渊站起来道:“刚刚南耀看见了一个将军从我们门口走过,她就好像疯了一样,然后追出去了。”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奇怪的问:“这南耀向来都是我们这几个人之中最有理智的,怎么会突然这个样子,难道是被那个将军的美貌给迷惑了?”
难道这天底下还有比楚妄和星渊美貌的男人?那不应该啊。
泼墨端了一些粥上来分发给大家,然后道:“你们就不要管这么多了,那个将军和南耀,罢了,也没有什么。”
众人听着泼墨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虽然很想问下去,然而泼墨的性子大家都知道,他若是不想说的话,即使你杀了他也没用,偏偏只有泼墨和南耀最熟悉,虽然我曾经是他们的主人,但是由于轮回了太久我早就已经忘记了泼墨和南耀一些私人的事情了。
很快,南耀回来了,我凑上前去微微的问道:“南耀,你干嘛去了?”
南耀低着头,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随后她又恢复了往日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然后撩了撩火红的长发,笑道:“没什么呀,只是刚刚出去随便走动了一下嘛,你们不要这么介意。”
我按照惯例去给楚妄上了三炷香,然后又忍不住盯着楚妄的金身看看,他金身眼角并没有任何异样。
昨晚难道是我的幻觉?
桑定拿着账本走袄我面前,叹了口气道:“我堂堂紫薇大帝的弟子,居然当起了帐房,更可气的是,这几日一笔帐都没有,唉。”
“我说,星渊,那些人被那个传说给吓到了,你倒是想想办法,再去拉点人来啊,你看楚妄这香火一点都不旺,全是我们几个人上的香,七色鹿说,除了凡人上香有用以外其他人都没有用处,这样下去,我要等到何年何月何日?”
星渊也是一脸的委屈道:“我等下就去。”
“我今日有些不舒服,我先回房了,要是主人有事可以唤我出来。”南耀说完之后直接转身上了楼梯。
奇怪,很奇怪,这不像是南耀素日里的作风。
“说起来,你既然当过皇帝,你应该认识南耀追的那位将军啊,到底是什么?有什么来头?”
星渊道:“来头?他就是我们龙吟国的常胜将军啊封义呀。”
封义将军?这个人听起来似乎特别的耳熟。
我在脑海之中搜索着他的名字和相貌,很快,我便记得之前和这封义将军交过手这件事情。
我道:“这封义将军难道和这南耀有什么牵扯吗?”
星渊勾了勾嘴角道:“这件事情嘛,难道不应该问问泼墨嘛,泼墨似乎对这件事情了解的相当透彻,不过按照泼墨的性格,是不会说的。”
我唤来泼墨。
“这南耀最近这么反常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啊?”我郑重其事的对着泼墨说道。
泼墨脸色一如往常,丝毫没有被我这样“郑重其事的模样”给震慑到,然而淡然如斯的说道:“主人活到现在,少说大大小小的也经历了这般多的劫了吧,有些事情,无论是主人,还是我,就只能当个旁观者,那个封义将军是南耀的劫。”
我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唤泼墨到我面前,“我不插手她现在的事情,但是我总是想听听她之前发生的事情,说。”
看着我这般坚持的模样,泼墨道:“如果说,这件事情说出来的话,定然会很长很长,不如我带主人去看看如何?到时候就自然会明白了。”
去看看?“这怎么看?”
泼墨神秘一笑。
“等等我们也要去看看。”桑定和星渊异口同声的说道。
泼墨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一挥手,瞬间,我们已经不在了客栈。
身旁有许多穿着打扮艳丽的女子,而且还有一些长相猥琐之人时而走来走去,这个地方还真是热闹。
“这里是……”
星渊立马抢答道:“这里应该是青楼。”
“青楼?”
“青楼就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一般来说青楼里面有许多供男人消遣的女子,这些女人大多都会一些房中术,也就是世人常称之为寻花问柳的地方,嗯,不能说的太详细了,反正阿念理解就行了。”
听着星渊这般叙述下来我大概也了解了是什么地方,我不怀好意的看着他道:“看来你这一国之君也没少来这种地方啊,是不是,知道的这般详细。”
他突然红着脸辩解道:“才不是,只要是男人都知道这个地方,这有什么好诟病我的?”
“既然不是你,你这么着急辩解干啥,算了算了,不要再说了,即使你经常来这个地方我也不会说什么的,不过打趣你了罢了。”
很快,在一群人之中,我瞧见了一个很特别的女子。
她不似这些穿着打扮妖艳又性感的女人们一样,她穿的很冷清,与其说是冷清,不如用一个素来形容。
很素,这些女人穿的五颜六色,露着肩膀和脚丫,走路的姿态都似乎可以要腰给扭断,反而,这个穿着打扮很素的女子就在一个角落里面坐着,似乎不把眼前的场景放在眼里。
泼墨慢慢的出现在我身后,微微道:“主人应该明白她是谁吧?”
我当然明白她是谁,看这一张美到极致的脸蛋我就明白了她正是我的手下南耀。
我道:“南耀之前也是个凡人啊,那么她之前是凡人又如何辗转反侧到了冥界,然后成为了我的手下的呢?这一点我还是蛮好奇的。”
“南耀之前确实也是凡人,我之前也是凡人,不过这些事情之后再告诉您吧。”
由于南耀一直在角落里面并没有那些女人那般热情,偶尔有个男人上前询问她,她也爱搭不理的,很快,老鸨就注意到了南耀的行为。
那老鸨大抵看上去是个五十几岁的女人,穿着那是花花绿绿的,脸上的粉簌簌的往下掉。
她讽刺的声音在我耳中不住的盘旋,委实难听。
“当初可是你死活要进青楼的,如今进了这青楼,你说你也不帮我揽客,天天在这儿摆着这一张要死要活的脸到底给谁看啊?你这样不是摆明了要砸我的店吗?你就说你能不能接客了?”
那老鸨说完之后还伸出手去捏南耀的脸。
南耀蹲在地上一言不发,任凭老鸨蹂躏她。
看着她跟一条死鱼一样任凭如何折腾都没有用,老鸨叹了口气道:“先饿她个两三天,饿死活该,饿不死,她就应该知道,入了这青楼之后就该有这青楼的规矩。”
很快,南耀就被几个侍卫给拉了下去,不知道为何看到这里我觉得有些心疼。
南耀被关进了一间柴房里面,那柴房里阴暗潮湿四处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味道,而且偶尔还会看见一条手指粗的蜈蚣从墙上爬过,南耀在这个房间里面呆了差不多两天,直到第三天的时候,才有人来开了门,给了南耀一口水喝。
南耀疯狂的捧起碗,咕咚咕咚喝了之后,又恢复到了面无表情,双眸无神的模样。
直到老鸨走过来,冷笑的说道:“南耀,你莫要等了,你的意中人是不可能会来接你走的了。”
南耀眸中就突然有了神,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他说了,等他高中状元之后就会来娶我的。”
老鸨看着南耀眼底的那一抹希望,觉得煞是好笑,伸出手在兜里面摸出一张喜帖丢到了南耀的脸上,微微的说道:“你不信?不信就好好看看这个。”
南耀脏兮兮的手握住了脸上的那一张喜帖,有些疑惑的看着上面的字。
我道:“那上面写了什么?”
“这是喜帖,定然是哪家人结婚了吧?”
果然,星渊猜的没错,南耀看着那张喜帖,眼神里突然出现了震惊以及许多的不可置信,然后眼中蓄满了泪水,她嘴唇干裂,目光灼灼道:“不,不可能,你定然是为了让我接客所编出来的幌子我是不会信的,我是不会信的!”
老鸨笑道:“是吗,你就这么喜欢自己骗自己吗?别忘了,当初你来青楼卖了你自己,然后把一大笔银子交给这个男人,让这个男人去考取功名,你以为在青楼里面什么都不做,一副以死相逼的样子我就怕了吗?你好好看看,你呕心沥血培养出来的男人,如今已经娶了这公主,哪里还有你这青楼妓子的事情?”
南耀双眸猩红,怒目而视的站起来,吼道:“不可能,他不会这样对待我的,绝对不可能我不会相信你这般挑拨离间,我最了解他,他说等他考取了功名就会来接我的,我就一定会相信他会来!”
老鸨已经没有耐性了,道:“把她送到厢房里面,一会儿就安排客人进去。”
很快,南耀就被拉到了厢房里面。
看来今日是要生米煮成熟饭了。
南耀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把剪刀,藏在了身上。
“难不成南耀要自杀还是打算如何?”
桑定道:“应该不会,我想她拿剪刀大抵是为了自保吧。”
很快,厢房的门被踹开了,一个油光满面虎背熊腰的男人走了进来,这男人一看见南耀,立刻眼神就色迷迷了起来,他来到南耀的身边,捏了捏南耀的下巴,笑眯眯的说道:“小娘子,今天哥哥来跟你好生欢好一番,快让哥哥来摸摸……”
南耀被吓的连连后退,那大汉并不给南耀喘息的机会,直接一个猛扑上来。
南耀瞬间拿出了藏于腰间的剪刀,喊道:“你,你不要过来,你倘若再过来,我就杀了你,再杀了自己!”
那大汉大抵也是经常寻花问柳之人也知道在这青楼,有许多刚烈的女子,所以依然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笑的更加猥琐,“小美人还挺烈的,哥哥就好好爱爱你。”
南耀瞧着吓不住他,二话不说用剪刀最尖锐的部分抵住自己的喉咙,很快,血就顺着那剪刀流到了手上。
以前见过这种烈性女子拿出剪刀不过只是吓唬吓唬人,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玩真的,那大汉瞬间就怂了。
站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
猛地,外面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南耀推开窗户一看,不知道哪家的人正在娶亲来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很长,一看就是达官贵人娶妻,否则也不会有这般阵仗。
☆、第80章 戏子无情
而在浩浩荡荡队伍的最前面,一个男人骑着马,穿着喜服,看起来好不威风。
南耀定睛一看,似有些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随后手中的剪刀就这样滚落在地。
我也走到窗台往下面一看,那个坐在马上的男人看起来有些眉清目秀,此时此刻他脸上正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这莫非就是南耀的良人?”我震惊的说道。
“是的,他就是,是南耀卖了身给他凑齐的银子,让他进京赶考的,南耀还傻傻的以为他会等着她呢,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迎娶别人的模样。”泼墨很少会说这么多的话。
他和南耀在一起这么久了,一起并肩作战,一起谈天说地,大抵是因为当事人是南耀,所以泼墨才这么在意的吧?
在我愣神的时候,南耀已经丢下了手中的剪刀,眼神凛然,对着那大汉说道:“你这般殷情的样子,不就是想要我么,那么我就成全你。”
那大汉一听,虽然脸上挂着荡漾的笑容,但是还是仍然心有余悸,不敢上前。
尔后,我们几个人眼睁睁的看着南耀慢慢的把自己的衣服脱下,脱了个精光。
我赶紧呵斥道:“桑定泼墨和星渊,你们背过去,不许看!”
三个人转过身去,倒是桑定挺皮的问我:“哇,你现在也才六七岁的样子,你还让我们背过去,这你也不能看的呀。”
“闭嘴!”
虽然南耀脱光了衣服,然后主动缠绕上了男人的身子,虽然她笑的很是开心,但是我却从她那一张开心的脸上剥去她层层的伪装看见了她眼底最深的那一抹绝望。
想必是真的绝望了,若不是真的绝望又如何会委身给这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呢,到底有多绝望手中那一把代表着希望的剪刀才会恍然落地,这落下去的不仅仅是剪刀,伴随而来的还有南耀的心。
那大汉根本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把南耀折磨的够呛,我瞧着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那大汉很快完事,南耀的身上全是血迹,但是却仍然在笑,那笑魅惑人心,让人心动,她声音似黄鹂的声音一般婉转动人道:“哥哥既然占有了人家的第一次,是不是应该补偿什么,毕竟别人常说,有这处子红,一辈子都有好运不是么?”
看着这南耀的小嘴这般甜,那大汉也被逗的开心,随手就是丢下几锭金子到南耀的床上,虎笑道:“嗯,说的不错,你这女人虽然开始烈,但是爷还蛮喜欢你小羞涩的模样,日后还点你!”说完之后便大摇大摆的走了。
我看着南耀坐在床上,身下全是落红,那血液就好像绽开出来的一朵妖艳绝伦的花朵一般,南耀就坐在上面冷笑,冷笑着,她要是哭出来我倒是觉得比较好,毕竟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而南耀显然是后者。
很快南耀的打扮从一个比较素风格转换成了性感而妖艳的风格。
她原本就长得好看,再浓妆艳抹的时候,愣是把青楼里面那些费尽心机想讨好男人的女人,全都给比了下去。
当她下楼的时候,那些女人的眼中有羡慕的有惊愕的还有憎恶的,总而言之是应有尽有。
老鸨看着她这打扮再看她走路的样子,欣喜的上前询问道:“这才是我们青楼的女人,你看你,现在这般雍容华贵的样子,哪里不好了,你总会知道男人是不可靠的,俗话说的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妓,你说是不是?如今你就是要过好你自己,才会让那些负尽你的男人们尝到自己所种下的恶果和报应。”
南耀很快就放开了自己。
把弄男人,学跳舞,学房中媚术,周旋在青楼里各个男人之间,很快,这京城青楼里面有个奇女子的消息便传遍了大江南北。
南耀的名字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低着头问:“她这样算是好么?”
“表面风光罢了,其实我看的出来南耀一定很痛苦,那个男人给她的心里伤疤不可能痊愈也不可能得到治疗,那个伤疤便会伴随着她一辈子,甚至永生永世,南耀是个绝美的女人,但是所受到的命运的不公正却是令人惋惜的,还好,阿念没有变成这样……”
我听着星渊说的这些,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但是我还是忍住了。
很快,在一个晚上,突然青楼出现了两个人,这两个人穿着打扮都非寻常人。
那老鸨是什么人,一眼便看出来这两人的穿着打扮不同,有富贵的气息,赶紧走上前去,大献殷勤道:“两位公子不知道喜欢什么样子的姑娘,我去给你们唤来。”
那个长得眉清目秀的男人没有说话,旁边他的朋友倒是挑眉道:“这个是我们的驸马爷,今儿个来着青楼玩一玩,有什么好看的姑娘全部给我带出来,到时候爷开心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老鸨很快就把几个长相不错的女人带到了两个公子的面前。
那位驸马爷瞧了瞧,都摇摇头,道:“就这几个货色?我们要的是,头牌,懂么,倘若没有头牌,或者再是这样的容貌,本驸马就把你这青楼给你砸了。”
老鸨吓了个灰飞魄散,赶紧去找出了南耀来撑场,一般来说,像是南耀这样的绝色女人,是不可能随时随地都能见到的,头牌自然是要有头牌的样子,但是眼下压不住场子了,自然是要把南耀给请出来的。
等到南耀穿的性感露骨的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时候,那驸马爷很明显一愣,随后死死的看着南耀。
南耀眼底有过一瞬间的震惊,但是很快便消散了就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她垫着脚尖来到了驸马爷的面前,伸出手在驸马爷胸口上画着圈圈声音柔柔道:“驸马爷不要急嘛,来这青楼,大家都是为了寻欢作乐,要是发了火,还怎么寻欢作乐啊。”
看着这女人如此绝色,身段又如此好,细腰不盈一握,旁边那驸马爷的朋友看的简直是口水都差点流到了衣服上,忙道:“老鸨,不错啊,这个就这个,就要这个伺候我和驸马爷。”
那驸马爷却板着脸,道:“不要这个,再换。”
听见这个声音之后,旁边的那厮急了,道:“驸马爷这可是这青楼里面最好看的女子了呀,你看她如此细皮嫩肉的就知道一定舒服,驸马爷难道不用用试试看吗?即便是驸马爷你不喜欢,不如给我呀,我可是喜欢的紧呢。”
南耀微微转过头,然后勾了勾手指,对着旁边一个女人说道:“喏,去好好伺候我们这位驸马爷,而我就陪这个小哥哥吧。”
那驸马爷的脸色几乎没有变过一直是铁青的,对于南耀的安排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想法,也没有拒绝,很快,两人都上了楼房,南耀和驸马的朋友在一个厢房,而驸马和一个比较性感的女人在一个厢房,好死不死的,两个厢房都并排着。
那驸马爷早就没有了寻欢作乐的心思,听着隔壁南耀有些满足的声音,他一直坐在房间里,根本没有动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瞧着这驸马奇奇怪怪的,点了她之后居然也不动她,虽然有些奇怪,但是还是忍不住凑上前去把手勾搭在驸马的身上,笑道:“公子既然来了,不如就好好寻欢作乐一番,多的不要想。”
没想到那驸马张口便问道:“你们的头牌接过多少客人了?”
那女子数了数道:“大抵有几百个吧,你也不想想,接不了那么多客人还怎么当头牌啊,我有时候就在想她难道不觉得难受吗,一天接那么多客人,你听,她还在旁边厢房里面叫的起劲呢,是生怕别人听不到吗,真是过分,哎,不过谁让我们妈妈偏爱她呢,不过之前听说她第一次来的时候,被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给霸王硬上弓了,说是她还以死相逼来着,你说,她开始装的那么矜持装的那么冷漠给谁看啊,还有,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哪儿学了些狐媚子的招数,挑的那些男人真是一来就只点她,很快啊,我看这青楼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听完这女人这般说了之后,驸马有些坐不住了,二话不说直接走了出去,然后来到了南耀厢房的门口。
二话不说一脚把门给踢开了,那门因为用力过猛的关系,直接飞到了地上。
随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不堪入目的一幕。
“你们赶紧转过去。”我提醒道。
三个人又乖乖的转了过去。
“你说这驸马也是奇怪,自己要娶别的女人,自己要背信弃义,居然还一副南耀背叛他的样子,这样的表情恶心不恶心?”星渊在一旁抱怨道。
看着两个人如水蛇一般交缠的模样,驸马死气沉沉的走了进去。
那男人一瞧着驸马似乎不开心的模样,想着莫不是因为自己选了这个最漂亮的所以驸马爷不开心了,但是又实在是放不下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美艳太**了,所以硬着头皮说了一句:“驸马,你怎么来了,你要是对那个女人不满意,不如我们一起玩玩这个女人?刚刚在下试了一下,果然是那什么驭夫有术,实在是**,一言难尽,要不要试试?”
南耀也没有觉得羞涩或者难看,一抬腿,转身坐了起来,微微的笑道:“驸马爷难道也想双龙戏凤么,倘若是想的话,那就来吧。”
说完之后连衣服也不穿直接走上前去坐在了那驸马爷的腿上。
没想到那驸马爷非但不是好,反而脸色更加的铁青,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还真是令我觉得分外恶心,丝毫不知廉耻为何物?你就真的这么喜欢男人吗,嗯?还是你原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说,你说啊?”
那男人没想到驸马爷会说出这种话,当场愣在原地,难不成驸马和这个女人认识还是其他什么旁的?
如果认识,又为何会在这青楼里当……
这驸马爷到青楼里面来快活,这二话不说的就直接板起脸发脾气,这是相当罕见的。
那男子就这样光着身子听着驸马爷,尴尬的看着两人,不过这两人似乎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只是自顾自的对话着。
南耀撩了撩长发,淡然如斯的说道:“你现在才知道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么,其实你早就该知道我是这样的女人了,所以你才会选择娶了公主,忘记我的,不是吗?所以你早就认定了,现在这般纠结是为了什么?”
南耀撩起头发的时候她是绝美的,甚至我感觉我一个女人都无法抵御南耀的美丽,不同于我遇见后的她,遇见她之前的美是属于青涩慢慢转化成豪放的美,性感妖冶,明知道是毒物却愿意沉沦下去,所以这个阶段是弥足珍贵的,而我恰好看见了这一幕。
“南耀,你应该知道的,我考取了功名,娶公主这是皇上的旨意,我才刚刚考取功名哪里敢忤逆皇上的意思,所以万不得已才娶了公主,你我青梅竹马数年,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么,为何到了现在你还是这般不相信我,你在青楼我让你一定要保好自己的身子,却未曾想到,未曾想到你居然真的接客了……”
南耀听着他说的这些话,却没有任何的反映,我看不出她的情绪,但是却能感觉到她的悲伤,她声音轻柔,似从未把这件事情当成一件重要的事情,只道:“对啊,公子墨,你说过的只要你考取了功名之后便来寻我,接我出青楼,那誓言眼下可还当真?”
被称之为公子墨的男人一愣,缓缓的说道:“自会娶你,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自然都会做到,可是南耀,你记住,我不欠你的,当初确实是你卖身青楼才换来我进京赶考的钱,如今我会想办法娶你的,也算是还了这个恩情了,但是你不要痴心妄想我再爱你,因为,你已经不干净!”
说完之后,公子墨呵斥床上的男人,“赶紧滚起来,回去了!”
那男人自然不敢怠慢,公子墨都发话了,他赶紧连滚带爬的穿上了自己的衣裳和裤子。
公子墨拿起旁边南耀的衣裳,然后冷冷一笑,丢到南耀的脸上,嘲讽道:“如果我告诉你,成亲的那晚我和那公主什么都未曾发生,你会后悔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么?”
南耀没说话,只是慢慢的拿起自己的衣服的,慢条斯理的穿着。
看着她不为所动的样子,公子墨扼住了南耀的脖子,恶狠狠道:“我女人都未曾碰过,而你却早已经人尽可夫,问你,你会后悔么,或者说,你可曾后悔过?”
“不曾。”
公子墨转过头,笑的更加放肆了,她果然不曾后悔过,所有的一切不过只是他公子墨一厢情愿而已。
看着到这里,我突然有些无语哽咽了。
“为何会后悔,倘若当初不曾在窗台处看见你娶别的女人,又何来今日的南耀,当初不曾委身于他人,又如何会活成今日的南耀,是饿死,还是会被别人侵犯致死?南耀不过只是一个濒临死亡却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的可怜人,你以为你考取功名,我便能等到那一日么,等不到的。”
星渊走上前来蹲下,握住我的手,微微道:“你现在在等楚妄,但是我也想等你,不管怎么样,即使最后楚妄回来了,我也会一直等你。”
“星渊,我想我早就说过了,你不过是我在凡尘间的一段孽缘,如今你我已经并非凡胎,早就断了缘分,你等再久都没有用的。”
“没用又如何,阿念,你应该知道,我又不是公子墨,你也不是南耀。”
桑定在背后惊呼道:“你看,这场景似乎变了!”
我转过头一看,果然场景变化了,南耀穿上了一身血红的嫁衣,美的恍如画中人一般,她微抿朱唇,媚眼如丝,慢慢的从青楼里面跨了出去,而门外站的则是那个说为他守身如玉的男人,公子墨。
我吃惊道:“没想到这公子墨居然真的,居然真的娶了她?公子墨不是介意她的过去么,怎得又会娶了她?”
“公子墨不是说了么,他会履行自己的诺言,无论如何都会娶南耀的。”桑定在后面道。
星渊皱眉道:“那公子墨不是娶了公主么,眼下又娶了南耀进去不是诚心受苦的吗?为什么要这样做,南耀是疯了还是傻了?”
“大概是傻了吧,你们男人怎么可能懂一个女人的心思,因为放不下,所以即使前方是刀山火海,无论如何都要去,南耀在青楼里面活出了自尊,至少她做到了头牌,有拒绝接客的权利,但是面对那个心尖人,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都没有办法抵抗,她身上的刺一遇见公子墨就软了,所以才会嫁过去,到是你们觉得她这样做是有毛病的对吧。”
南耀嫁进驸马府里面必然是要吃苦的,不走正门自然是走侧门,进了侧门不说,一进门,便挨了一个嘴巴子,打她的是一个娇蛮跋扈的女人,那个女人长得一般,但是身上却有一股子富贵之气,很显然,这便是公子墨娶的那个公主。
她声音尖锐,冷嘲道:“公子墨说一定要娶你回来,无论我百般阻挠都没有用,说是欠下的情,没有你,他就无法考取功名,也好,娶回来之后你就不能在外面做怪了,在眼皮子底下,总比在外面好。”
“不过,你一个青楼妓子,想进我们王府,肯定是要先帮你把你一身狐狸的骚给洗尽,来人,把她丢到后院里的浑水里面先泡上个两三天再说,不然王府一定会给她弄的乌烟瘴气的!”
说完之后,便有两个侍卫走上前来架住了南耀。
南耀始终没有说话,穿着嫁衣却被人扔进了一个池塘。
没有所谓的洞房花烛夜,一进府邸便在这池塘里面泡了三天,南耀始终未曾说过一句话,而且,公子墨也没有出现过。
我看不下去了,我上前去,想拉起南耀,泼墨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道:“这是幻境,主人,这都是已经发生过很久的事情了,所以主人只是个看客,看南耀以前发生过的事情罢了,并不能救她。”
我刚刚大抵是魔障了,居然分不清楚现实和幻影,对啊,这是泼墨以法术幻出来的幻境,眼下的事情我只不过是个旁观者,我又如何能救南耀一命。
眼睁睁的看着南耀在水里泡的脸色如宣纸一般苍白,毫无半点血色。
终于熬到了第二天她才凄惨的被人给拉起来。
浑身上下被水泡的有些发胀,即便是如此,那公主仍然走上前来,一脚把南耀给踹翻在地。
南耀被泡的肿胀腿被那公主一踹,便跪在了地上,膝盖撞到地上用鹅卵石铺的地上发出了清脆声音,瞬间,膝盖出了血。
“告诉你,即便是你嫁进了这府中又如何,你仍然只是个下贱的妓子罢了,喏,不要说本公主心狠,还是给这位南耀妹妹扶起来,然后带她去偏殿休息着吧,毕竟也是驸马爷的女人呢。”那公主说完之后才走了。
我看着这一幕要说没有动容是不可能的。
南耀长得那般美丽,从我看见她第一眼就被震撼到了,我一直感觉,南耀这般绝美的人儿定然过的很幸福,却没想到,她还未在冥界之前居然过的这般苦楚。
那公主每到两三日就会折磨南耀,没事会上门找茬,或者会叫上一帮侍卫对南耀动手动脚。
南耀自从嫁进府内,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之前公子墨说要娶南耀的时候,那老鸨原本是不愿意的,毕竟南耀这般美丽的女人,在青楼里面即使不说话,只是坐在那处,每日都会有络绎不绝被南耀美貌吸引而来的男人,以至于这青楼每日都是人满为患,所以老鸨自然是不会舍得南耀这个财神爷走,但是没有办法,这公子墨是驸马,他看中的女人,无论如何,但凭一个老鸨是不可能拦下来的。
☆、第81章 冥顽不灵
老鸨也劝过南耀,说,这公子墨已经和公主成亲了,你又没有必要参合了,而且你去这驸马府里面也未必有现在的待遇好,那公主是出了名的娇蛮跋扈,到时候指不定会被别人如何欺负。
南耀虽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是无论如何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死活都要嫁过去。
老鸨舍不得,但是却也理解,南耀就是这样一个固执的女人。
公子墨虽然娶了南耀,但是也不过只是把南耀娶进府邸里面,并没有和南耀洞房花烛夜过。
相当于只是把南耀给晾在那儿,他确实是履行了承诺,却从未看过南耀。
那公主带着几个壮汉半夜三更闯入南耀的房间,还未等南耀回过神来,那公主便命令壮汉们把南耀给糟蹋了。
南耀虽然反抗过,但是始终不敌那几个男人的手段,被蹂躏的很惨,床榻上全是血迹。
公主说的话更为伤人,她道:“你不是妓子吗?既然是妓子的话那这种事情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你干嘛做出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驸马又没有在这儿,你装的这么可怜他又看不见,你说是吧?”
我看着南耀第一次抬起头,一字一顿的对着那娇蛮跋扈的女人说道:“你如今为了羞辱我,所做的这些事情,不过只是因为不自信,你怕公子墨因为我的出现而不喜欢你,不爱你了,是不是,所以你才会这般矫揉捏做给我看的,想宣誓你的地位是吗?”
我没想到南耀不说话,一说话便是这般惊人,她这一段话就好像万箭穿心一般,直接穿到了那公主的身上。
那公主被气的说不出话,嚷嚷道:“你居然敢顶撞本公主,来人,把她的嘴缝上,看她还敢不敢对着本公主如此胆大妄言!”
旁边的小厮提醒,“公主,她好歹也是驸马娶回来的妾,这样做似乎不太好吧?”
那公主恶狠狠的瞪着旁边的小厮,“你要是不想被缝嘴那么你就去做!”
那小厮吓的浑身一抖,没有办法,最后只能转身去拿针线。
很快,小厮拿好了针线过来,那公主冷冷一笑道:“你们把她给本公主按住,本公主要亲自来给这妓女把嘴巴缝上,好教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公主拿着针线慢慢的向着南耀靠近,尽管南耀眼底里有些恐惧,但是那公主依然是熟若无睹,直接走到南耀的面前,然后在南耀尖叫声中,一针一线的穿过南耀薄薄的嘴唇,缝了起来。
如果对于秦亦挖我心这件事情让我觉得很血腥,但是如今亲眼看见南耀被人缝嘴我仍然胃里有一阵翻腾,我虽然生气,但是对眼前的这种情况还是那般无可奈何,南耀的叫声撕心裂肺,划空长空。
等到南耀昏死了过去,公主看着自己满意的作品,南耀的嘴全被针线缝上了,才开心的转身离开了。
南耀的嘴上全是血,一晚上一直都在流着血,我伸出手想触碰靠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南耀,我的手指却从她身上的穿越了过去,虽然只是个幻境,但是我却很想出现安慰安慰这个被公主折磨,为情所困的女人。
我不知道南耀原来发生过这般惨目忍睹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公子墨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没人安慰她,也没有人来看望她,那公主也放下话来,谁胆敢把南耀嘴上的线拆开,就要灭了谁的九族。
即使到了这个份儿上,南耀依然没有退缩的模样,整日蜷缩在房间里面,如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猫一般。
这人的生命实在是太脆弱,脆弱到经不起任何折腾。
我快看不下去了,“泼墨,南耀以前发生过这种事情,难道这公子墨就是封义,但是如若真的是封义的话即使是轮回至少面目应当有些相似之处啊,这一点都没有相似之处不说,反而差的很远,而且公子墨这么残忍,也不可能轮回成将军,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玄妙之处?”
泼墨缓缓道:“这公子墨必定不是封义的呀,要是封义是公子墨的话,南耀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也是,不过,那到底和封义有什么关系?”
“你看下去吧……”
南耀在这府邸里面过的那算是一个生不如死,不过事情很快就出现了谜一般的转机。
当朝的大将军班师回朝,自然所有人都要出去跪拜迎接的,打了胜仗的将军在每个国家都是至高无上的,所以尽管南耀是公子墨的妾,按照道理依然是要出去跪拜的。
当然了,公主还是挺机灵的给了南耀一个面纱,笑道:“你现在变成这样出去,本公主怕吓到人,所以给你一张面纱把自己遮住,你可别把这面纱给弄丢了,到时候可不仅仅是缝嘴了,本公主一个不开心说不定还要砍去你的手脚呢,所以你还是不要惹本公主不开心了。”
南耀戴上面纱跟随着公子墨以及公主一起进了皇宫,恰好,大将军进皇宫,所有的皇室家眷都要跪拜,对着大将军以示尊敬。
那大将军身上穿的乃是银光闪闪的铠甲,我乍一看这容貌,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这居然是封义,封义居然是这般模样?”
是的没错,这个大将军就是封义,他和封义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那种桀骜不驯的眼神都像极了封义,完全是封义一个模版刻画出来的,很快,封义来到了南耀的面前,南耀原本跪得好好的,封义路过的时候,南耀突然体力不支倒下了。
也是,南耀因为嘴巴被缝上了,所以不能进食,连水都不能喝,那公主只顾着巩固自己的权威,丝毫没有考虑到南耀会因此无法吃饭喝水。
再加上烈阳高照,以至于南耀晕倒了过去,我心如刀割,蹲下去看着南耀的样子,她的眼底里尽是恨意。
当然这种事情自然引起了封义的注意力,他低着头瞧着南耀,然后问道:“这是谁的家眷?”
公子墨率先站出来,道:“封义将军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妾,她可能因为身子不适,不好意思,我马上就带下去。”
公子墨想上前来带南耀离开的时候,封义将军已经把南耀抱起来了。
我看着这样一幕,然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我没有猜错,封义瞧着南耀打扮的这般奇怪,好奇心作祟,直接把南耀脸上的面纱给拉了下来。
一拉不要紧,南耀那张被缝住的嘴被封义一览无遗。
封义当下便沉了沉脸道:“想我出征在外,战场厮杀,对方投降本将军就不会狠下杀令,即便是掠来的敌国俘虏,也不会做出如此惨无人道的行径,驸马,你当初考进京城为官,满篇的治国大义,没想到对于自己的妾却做出了如此行为,这样怕是不好,连自己的妾都管不好,你还如何帮皇上担当负担?”
如此一番话说下来让这公子墨自愧不如,不过他看见南耀的嘴被缝住的时候,还是略微的吃了一惊,随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后面的公主。
南耀被封义带走了。
封义给的名头很简单,带她看病,毕竟封义也是常胜将军,所以常胜将军说的话,无论是公主还是公子墨,都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很快,封义便把南耀的嘴上的线给拆开了,他虽然动作温柔,但是由于时间太久,南耀的嘴上已经开始结疤,以至于封义拆线的时候,都会把南耀嘴上的疤弄破,能看见里面新鲜的血肉。
这本是撕心裂肺的痛苦,但是南耀却在笑。
封义很吃惊,南耀这么一个柔弱的女人,经历过这样的痛苦之后,为何还笑的出来?
不过这笑容背后却是南耀使劲儿抓着自己的腿,她手上的指甲已经镶嵌进了肉里面。
封义握住她的手,道:“倘若你实在受不了,便可以抓我,你如此这般细皮嫩肉的样子,抓坏了太可惜。”
简单的三言两语,但是却暖人心扉。
终于,所有的线拆完了以后,南耀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将军,我只不过是个妓子,不值得将军这般救我。”
虽然南耀的嘴上全是伤口,但是仍然不妨碍南耀那美的如风景画一般的容貌。
我能从封义将军的眼里看出来情愫,不过,我觉得很有意思的是,一个是将军,一个是妓子,还是一个驸马爷的小妾,这要如何能在一起?
南耀之所以在冥界那定然是死后的事情,南耀既然遇见了封义,那么南耀又是如何死的?
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一个挥之不去的谜团一般,我想奋力的拨开云雾,但是却发现,拨开云雾之后又是一层浓浓的雾,使得我看不清楚到底何为是真相。
南耀在大将军的府邸里面养好了伤之后便告别了封义,倒是封义看着她要离开的样子,心疼问她:“你真的要回驸马那?他那般对你,你就一点不恨他?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么,倘若那一日不是我救了你,你即使不被痛死,你也会饿死啊,你还回去作甚?”
南耀云淡风轻的说道:“因为我是驸马的小妾,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的,到时候莫不是连累的将军,我可就成了大罪人了。”
南耀还是离开了将军府,回到了驸马府。
不过这一次有些不一样,公主的脸上居然还有一个大大的手印,看起来就好像是被别人给掌掴了一般。
看着手印的大小,不必说,简直是像极了公子墨的手印。
瞧着她回来了,公主依然是戾气未改,走上前来推了一把南耀,恶狠狠的问道:“公子墨居然为了你这个贱人打我?他凭什么打我?你这个贱人不过只是一个人尽可夫的烂女人而已,懂吗?烂货!”
面对公主咄咄逼人,南耀并没有说话。
公主似乎不依不饶非要南耀跪下给她赔不是。
终于,南耀忍不住,道:“又不是我打的你,你为何要我跟你赔不是,谁打的你,你找谁去不成么?为什么非要跟我纠缠?”
公主脸色戾气一直未曾消退,笑道:“你是不是又想被缝嘴了?”
南耀脸色一愣,然后低着头,“缝嘴又如何,你缝的了我的嘴,你却缝不上我的心,只要我不死,我就不会屈服于你的,你放心。”
公主越强势,南耀越发的不卑不亢,就这样的态度,让公主非常的恼火。
也是,不过只是**上的折磨罢了,南耀一个妓子**上的什么折磨没有经历过,所以又有什么可怕的。
公主旁边的小厮阴笑着说道:“公主,既然她已经不惧怕**上的折磨,不如就来点精神上的,公主应该知道这个妓子最在意的应该是公子墨吧,所以公主只要在南耀的面前和公子墨恩爱一番,这南耀一定会痛苦的。”
果然,南耀目光如炬的看着那提议的小厮。
很快,公主就改变了之前的态度,对南耀好的紧,天冷了送被子,天热了送凉席,百般呵护,甚至以妹妹相称,但是,却在南耀的面前,似有似无的和公子墨欢好,譬如会在吃饭的时候,手指搭上公子墨的胸膛的,然后娇嗔着说着,要公子墨喂给她吃。
公子墨虽然之前因为公主缝嘴的事情打了公主,不过好歹,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公子墨倒也没有做多想,便亲手给公主喂食,南耀吃饭的时候,只觉得心如刀绞,随后握住筷子的手不稳,落到了地上。
公主勾唇道:“妹妹怎么了,看起来这般乏力的样子,是不是因为不开心呐,有什么不开心的给姐姐说便是,姐姐一定成全妹妹。”
饶说之前公主一直是以强硬的手腕压迫南耀,如今公主突然换了一种方式装作很柔弱的样子,更是让南耀有些措手不及。
晚上,公子墨第一次来到南耀住的地方,询问南耀道:“你的嘴,好了些么?”
南耀抬起眸子看着这个自从娶了她却再也没有任何动作的男人。
他说的没错,他所做的仅仅只是娶了她而已。
南耀拂了拂身子道:“好多了,不劳驸马挂念。”
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我现在问你,倘若你知道我会来寻你,你还会,还会和那些男人……”
南耀面无表情,笑道:“当然会。”
简短的几个字,包涵了许多,公子墨一听她说的这句话,瞬间拍案而起,站起身来,笑道:“枉我,枉我还对你抱有期待,刚刚只要你说一句不会,说一句你有苦衷,说一句你本意不是这样的,我便会信你,可是你为什么不说,还是这一切的一切不过只是我一厢情愿?”
南耀站起身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驸马请回吧,好不容易公主殿下对我的态度好了一点,如今你来我房里,她恐怕又会过来找我麻烦,我可不想惹这个大麻烦。”
公子墨冷笑一声,道:“那么,就此作罢吧。”
“就此作罢。”
这一声就此作罢,在我听起来很刺耳。
等到公子墨走了之后,南耀突然瘫软的坐下,先是笑了几声,她笑的很是疯狂,眼中带着泪水,笑到最后变成哭腔,星渊道:“为什么刚刚她不说明白?”
我无奈道:“她说明白什么,说为什么你那么久才来找我,说,我为了活下去,为了等你才被迫被那些男人给糟蹋给蹂躏吗?明明这些事情很明显的摆在这里的,为什么一定要自己亲口说出来,好不容易好的伤疤,为什么一定要揭开,直到她鲜血淋漓呢?”
南耀蜷缩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明明南耀她才是最痛的那一个,为什么公子墨却一副自己才是受害者的样子,感情这东西真的是经不起任何东西,因为爱情是最纯粹的,一旦参杂了其他的物质,便会支离破碎,最后,烟消云散,我想,南耀估计是爱痛了,所以才会这样吧,最大的绝望莫过于心死。
当天晚上公子墨寻她的事情,第二天就已经被那公主知道了,她托人来带口信说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请教南耀,虽然知道这可能是假的,真正的目地应该是和昨晚公子墨找她有关系,南耀还是去了。
我看着南耀走进那一扇门的时候,说真的,我已经开始提心吊胆了。
虽然在这一场幻境里面,我不过只是个看客,但是我也不知道何时我也随着南耀的处境变化开始变得感同身受了起来。
公主躺在床上,然后喊着南耀,“你过来,我有事情给你说。”
南耀虽然不想过去,但是无奈,眼下已经迈开了脚。
临近了公主,她原本是睡在床上的,等到南耀一靠近,公主突然坐起来,握住南耀的手,还未曾南耀反映过来,只听的“扑哧”一声,像是刀刺进了肉里面的声音一般,南耀低头一看。
果然自己手中握着一刀锋利的尖刀,而握住自己手的,正是公主。
公主尖叫了一声,然后房门瞬间被推开,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被提前预演好了一样,公子墨目光狠毒的看着南耀,而南耀手里握着的刀,插着公主的腹部。
公子墨疾步走上前来,推了一把南耀,这公主房间里面的东西本就放的密集,南耀一个不稳,撞到了桌子的一角,瞬间被撞破了头。
而公子墨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道:“你居然敢蓄意伤害公主,昨晚不是都已经说了么,就此作罢,既然已经作罢,你居然还如此这般歹毒,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你都能下的去手?”
南耀动了动嘴,道:“我没有。”
话音刚落,一道重重的耳光打在南耀的脸上,这一巴掌力道太大,以至于她咬伤了自己的舌头。
“我都亲眼看见了你居然还敢狡辩?看来你在那青楼呆的太久了以至于学了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回来,我现在后悔娶你了!你就好好呆在你的房间里,永远不要出来,我也永远不想见你!”公子墨的声音不大,但是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临走的时候,南耀看着公主脸上骄傲的神色,回了一个明媚的微笑。
这公主花的代价太大了,就不怕她这一刀正好把她给刺死么。
南耀被人丢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外面加上了一把大锁,从此以后,感觉似要与世隔绝。
我看着这房间里的南耀,坐在床榻上,她没钱没势力,公主想要扳倒她简直轻而易举。
一日三餐也是粗制滥造,里面会有死老鼠,或者死蟑螂,这些都不足为奇,南耀会把那些死掉的动物的尸体给埋起来,然后捡里面干净的饭菜吃,就这样,死也死不掉,活……似乎也没有什么活头。
不过这样的日子总会出现转机的,譬如突然有一天,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里面头顶上突然照来了一阵亮光。
缘分这种东西就是很奇特,把两个毫无关联的人可以紧密的凑集在一起,然后交织出一条无法言语的线。
我瞧着头顶上的人,道:“这封义和南耀难道是天赐良缘?”
泼墨道:“这封义和南耀算不得是天赐良缘,南耀的良缘是公子墨,但是南耀的命数出现了异常,她太倔强了,所以南耀的姻缘被上天重置了。”
“重置了?”
“所谓的重置就是打破了原本有的姻缘,就是原本是透明的事情变得没有那么透明了,连老天爷也不知道南耀的姻缘到底是谁,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封义不再南耀的姻缘之中的。”
南耀抬起头,瞧着封义从房梁上跳下来,看着南耀的样子,封义皱眉道:“你这样下去很可能会死在这驸马府的,不如我带你走,如何?”
南耀虽然吃惊封义会找到她,但是她仍然摇摇头道:“将军是将军,而奴家只不过是个妓子罢了,将军切莫因为奴家毁了自己的一生。”
☆、第82章 不会放过
封义道:“我是个将军,也不是那些文人墨客,也不会舞文弄墨,但是我还是想说,从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起,我就,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一直忘不了你,一般来说,让我忘不掉的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武功高强的敌人,让我欲罢不能想要有战胜他的**,一种是一个只看一眼就能记住她的音容相貌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我也一定不会放过。”
封义说完了之后看了看这房间,再看了看这四周,怒道:“这个驸马居然这么残暴,这么对待你?”
南耀微微的看着他,问:“即便是以前我伺候了许多男人,你都不会介意么,你真的不会介意我的过去么,我之前可是青楼里面的头牌,我接触的男人很多,我……”
封义突然捂住了南耀的嘴,微微道:“那又如何,那又如何,纵然你已经是千疮百孔那又如何,我想用我余下的生命保护你再也不会被这些利剑所伤,所以,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你打算带我去哪儿,你没想过么,你是将军,我是妓子,而且我还是这驸马爷的小妾,如今又因为行刺公主被关押在了这儿,倘若你救走了我,一定会被皇上追究的,到时候驸马再去添油加醋一番,你这将军的定位恐怕不保。”
他眯着眼看南耀,笑道,“你想的还挺多,我早就已经想好了,过些日子,有一场仗,我赢了之后便会回来找你,到时候我请求皇上把你赐给我,你不过只是驸马爷的小妾罢了,皇上定然会答应我的请求,我要你南耀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嫁进将军府,如何?”
“好,你说的,我便等着。”
“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来,你放心,我去打仗的时候会派我将军府里面的人过来给你带吃的,好好的养着你,你只需要安心的在这里面等着我便好,你觉得如何?”
“好。”
星渊很是开心,道:“看样子,南耀的真爱是封义啊,那既然有封义了,那么以后的结局应该还算不错吧,不过我很想知道到底南耀是如何死的。”
桑定也接嘴道:“据我所知,我在九重天的时候,一般灵魂前往冥界是因为冤魂不散,而且身上的怨念已经幻化成了力量,以至于连黑白无常都无可奈何,不肯收,所以才会流浪到冥界,这南耀既然和封义在一起了,那又是如何死的,难道封义也负了她?”
很快,封义便出军打仗去了,封义的手下也遵循封义的吩咐,一直悄悄给南耀送吃的送喝的。
可是好景不长,那个给南耀送东西的小厮被驸马府的人给抓住了。
等到公子墨带着那个人来质问南耀的时候,一切都浮出了水面。
公子墨看着这个女人,被他关在了房间里面,居然还不死心的勾引外面的男人。
他恶狠狠的捏住了南耀的下巴,语气不善道:“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嫁给我之后,居然还是风流成性,你是不是因为在青楼里面伺候男人伺候习惯了,所以关在这寂寞又漆黑的房间里面有些忍耐不住?是不是?”
公子墨好像是喝了酒一般,捏住南耀的下颚生疼,就好像要把她的下颚捏碎一般。
南耀对公子墨也逐渐没有了之前那般感情,余下的只不过是陌生人罢了,当下便道:“你说是,便是。”
公子墨一巴掌打在南耀的脸上,恶狠狠的质问道:“你还敢跟我嘴硬?”
公子墨一边骂着,一边走上前来使劲儿撕烂了南耀的衣服。
南耀赶紧往后面撤退着,惊恐的看着公子墨,一边拉着自己已经凌乱不堪的衣服,喊道:“你要做什么?你不要过来,公子墨,虽然我嫁给了你,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做,你早就不爱我了,你既然不爱我了,为什么还要碰我?”
公子墨冷血的走到南耀的面前,狰狞的笑道:“你连那个什么常胜将军封义都敢勾引,你敢说不是因为你寂寞了?你做到无情,可我不能做到无情,尽管你伤了公主,但是我晚上睡觉想的还是你这样脸,为什么,为什么南耀,你越是对我这般,我就越忘不了你,你到底有什么好?不过一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罢了……”
南耀有些崩溃,她往后面靠着,呵斥道:“你既然不爱我,你就不要碰我,你不是说我很脏很恶心吗,原来你也不过只是个伪君子罢了,难道不是吗?”
“我是伪君子,我承认,不过你也不是什么好女人,你眼下跟我装什么清高?南耀,你之前连我的手下都敢坐他身上去,如今你跟我装起清高来了?有趣,你尽管装清高好了。”
南耀不是公子墨的对手,尽管南耀不情愿,她极力抗拒但是还是被公子墨给糟蹋了。
完全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全场是公子墨一边骂着南耀一边糟蹋她。
南耀原本就身子弱,被公子墨这样一折磨,忍不住尖叫起来,她叫着封义的名字,公子墨更是怒火大发,咬住南耀的肩膀,残忍的说道:“在我的身下你还叫着别人的名字,南耀,你真的可以。”
我听着南耀痛苦撕心裂肺的叫声,心如刀割,但是却束手无策,实在忍不住,一道法术打在公子墨的身上,却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我低着头道:“这公子墨真的禽兽不如,我要是知道他这辈子轮回成什么样子,我一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泼墨道:“大抵,这公子墨还是爱着南耀的,否则南耀已经拥有了这么多的男人,他却依然爱的痴狂,只不过方式不对罢了。”
“方式?什么方式,自己爱的痴狂,难道这南耀就不痛苦吗,为什么不能互相放过呢,南耀已经放过了公子墨,这公子墨居然还这般纠缠不休,真的令人恶心。”
在南耀的尖叫声中,公子墨终于完了事,然后穿好了衣裳,看着还一丝不挂的南耀,厌恶的说道:“找个衣服给她穿上,以后防守严密一点,不让封义的人进来,要是再被他们进来了,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身后的小厮连忙点了点头。
南耀就这样目光无神的靠着床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我看着她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难受,我和她对视,这种对视就好像穿越了时空一般,我看见了她眼中的我,她也从我的眼中看见了她。
我们两个人相对无言。
南耀的身下慢慢的渗透出了血液犹如开出了一朵朵妖冶的曼陀罗花。
第二日公子墨又来了,他冷嘲热讽道:“对了,你不要以为那个封义会来娶你的,不可能的,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南耀低着头根本没有看公子墨,只喃喃道:“他和你不一样,他说过的话总会做到的。”
公子墨走到南耀的面前,挑起南耀的下颚,质问,“难道我说的话就没有做到吗?你和那封义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是那次一起出去迎接他回宫,还是在这之前?”
南耀沉默不语,半晌她突然笑出了声,“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和你的公主在这府邸里面恩恩爱爱,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为什么要来招惹我,我又如何惹你了,你若实在是看不爽我,你大可杀了我便是,知道么?”
公子墨没有得到答案,顿时有些暴躁的转过身道:“南耀,我已经在极力的控制我的脾气了,你不要惹我生气好么,你告诉我,你和那个封义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你快点说。”
南耀吼道:“对啊,我和封义老早在青楼就认识了,怎么样,能怎么样,你把我怎么样,杀了我啊,我和封义在青楼里面做了许多许多的快活事情呢,你知道了又能奈我何,这身子是我自己的,我爱如何折腾就如何折腾,你又如何?嗯?”
南耀说话的时候,挺直了背脊,直直的看着公子墨。
公子墨一脚踹在南耀的身上,语气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南耀,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水性杨花,我却对你念念不忘,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你就真的那么喜欢在男人的身下承欢么?嗯?你告诉我,为什么?难道我对你不好么,还是如何,你要念着别人,我告诉你,那个封义不是自称是常胜将军么,过些日子我就派杀手去了他,看他还如何做这个什么常胜将军,简直可笑,等到封义一死,就是你的错,是因为你和封义有私情,所以才导致了封义的死亡!”
南耀突然动容了,她睁大眼睛看着公子墨,道:“你不能这样做,公子墨是皇上的得力助手,你杀了他,等于把这个国家推向灭亡,没有他,四周的这些小国很有可能会一起进攻吞噬我国到时候你就是千古罪人……你不敢的,对吧,这件事情要是被人揭发,你也会不得好死的!”
公子墨冷笑,“我不敢?我有什么不敢的,这件事情的知情者只有你一个人,南耀,你以为你会有机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么?不可能的,你永远没有机会的。”
“来人,给她喝一点好东西。”
南耀惊恐的看着公子墨,“你,你要给我喝什么?公子墨?”
公子墨已经极度扭曲了,他阴笑道:“喝了这药,从此以后你就不能说话了,南耀我舍不得杀了,更舍不得你这具身子,所以没有办法了,为了防止你以后捣乱只能先用毒药把你给毒哑,这样你就不能说话了,你只能永远属于我一个人,知道吗,只属于我一个人,谁也不敢带走你了,哈哈啊哈哈哈……”
在公子墨接近癫狂的笑声之后,几个人把南耀架着猛灌了几口毒药。
南耀身子颤抖着,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南耀被灌了毒药,吐了几口血。
她眼神憎恶的看着公子墨,不知道为何,那样一种恨到极致的样子,使得公子墨有些忌惮。
不过,忌惮归忌惮,他挑眉道:“南耀,你若是再这般看着我,也许我会为了得到你而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自己留着,你信不信?”
南耀此时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嗓子就好像有滚烫的水在灼烧着一般,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甚至连基本的呼吸都感觉到似有一个鱼刺卡在了喉咙里面。
不过南耀还是那般孤傲的勾起了嘴角,那意思,大抵就是说,你有本事就来剜了我的双眼,反正我看你我也不痛快,你把我弄瞎了也好,到时候什么都看不到,眼不见心不烦。
最终公子墨还是没有那般狠毒的剜去南耀的双眸。
不知道是因为不舍还是因为因为其他什么。
不过自打公子墨毒哑了南耀之后,那公主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了。
虽然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但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
不知道暗无天日的日子过了多久,反正久到南耀也不记得,直到有一日,公子墨走进来,弯着腰,低声说道:“你不要等你的封义大将军了,他回不来了。”
南耀猛烈的回过头,颤抖着看着他,南耀在心里质问,回不来了…是什么意思?你杀了他?
当然了,公子墨自然能读懂南耀眼底里的疑问。
随后公子墨啧啧一笑,“对啊,当然了我不会让自己的国家陷入被动,我派去的杀手反馈说,等到封义取下敌人首级之后,在班师回朝的时候,才出手把封义逼下了悬崖,不出三日,皇上那边绝对会传来封义坠落悬崖的消息。”
坠落悬崖?南耀在心里死劲儿的嚼着这句话,公子墨真是大胆,连皇上手下的常胜将军都敢这般杀害,南耀突然鼻子一酸,跪在地上,手指不断的比划着。
公子墨看着她焦虑的样子,不觉得勾出了一抹冷笑,道:“怎么,你还想去找他,你不知道你现在在我这府中的地位么,你可是我的小妾,你要是出去找一个男人,你让我的脸往哪儿里放,你给我安安生生的呆在这儿,哪儿也不许去,懂了么?”
南耀咬破自己的手指,颤颤巍巍的在墙上写道:“你若不放我走,我便自尽于此。”
十二个大字虽不似皇上圣旨那般有威慑力,但是那赤红夺目的颜色,使得公子墨还是微微的震惊了一下。
虽然他不喜欢被人威胁,但是他还是不敢有什么行动,南耀是个什么性格,他一清二楚,倘若说她要自尽,即使是他砍断了南耀的手脚,拔去了南耀的舌头,南耀只要想死,无论如何他都无法阻止,如今南耀这般抵抗,他也没有办法,想了想,便道:“想让我放你去找他也行,倘若他已经死了,你找到了他的尸首,你就老老实实的回来,从此再也不许离开我……这府邸半步。”
这算是一个赌注,对于南耀来说。
但是南耀却在心底反复的告诉自己,封义不可能会死的,因为封义答应过他,一定会回来的,封义和这公子墨不一样,他答应自己的事情绝对不可能会反悔的。
很快,一队人马便去了封义所坠落的断崖旁边,南耀看着这断崖处有泥土稀松的痕迹,好似被人狠狠的拉扯过,脑海之中不禁回忆起封义临摔下断崖之前抓住这稀松的泥土然后掉下去的场景,南耀的心抽痛了一下,公子墨瞧着她不死心,在旁边微微道:“你若是实在觉得不死心,我们就去悬崖底下看看,如何?”
这悬崖底下什么也没有,枯草和杂乱的石头到处都死,看这断崖的高度,掉下来的人一定会死无全尸,不可能存在不死的情况。
南耀走在最前面,眼尖的发现,一处石头缝里似乎埋葬着和封义素日里一模一样的铠甲。
就这么一眼,南耀就跟疯了一般使劲儿往前面跑,然后蹲下,用手使劲儿扒拉着,旁边的人也就看着,公子墨站在原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在在记忆里的南耀不是这样的,她应该是那种孤傲到不可一世的女人,而不是眼下这个因为一个男人而卑躬屈膝的样子。
南耀的手指甲都扒断了,还不住手,直到整个尸体被南耀给扒了出来。
封义此时此刻已经是面容尽毁,脸上还有一块大石头砸着脑袋,脑袋都变形了。
南耀突然痛苦的喊了一声,虽然她被毒哑了,但是那嘶哑的声音依稀能辨认出喊的是封义。
回去的路上,公子墨眉眼一挑,道:“如今你也确认了那封义确实是死了,你也不要再有任何幻想了,乖乖留在我府邸之中,我不会让你死的,乖。”
他说话说的那般轻柔就好像以前一样,南耀笑了笑,擦了眼睛上的泪水点了点头。
回到府邸,南耀不吃不喝几天,公子墨心急如焚,生怕南耀出了意外,而且与此同时果然传来消息,皇上知道了封义坠落悬崖的事情,打算给封义办一个葬礼。
原本以为等到的将会是光明璀璨的明日,却没有想到,等来的却是噩耗,而这个噩耗是因为公子墨带来的。
南耀从那一天起变了一个人,吃东西会乖乖的吃,也特别听公子墨的话,以至于公子墨碰她的时候,她也不曾那般抵触了。
“南耀一定在酝酿什么动作是不是?”星渊问我。
我知道,南耀不可能就这般平白无故的顺从公子墨,所以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故事的。
我点了点头道:“南耀定然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怎么样先看下去再说。”
果然,如我想的一样,在某夜,南耀突然脱下了那件有些褪色的衣服,然后换上了好看的衣裳,主动差人唤了公子墨,不得不说之前南耀对公子墨的态度,实在是太冷淡,尽管表面上迎合,实际上心底是抗拒的,这一点公子墨心知肚明,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南耀突然穿了一件性感又露骨的劲装,公然的挑战公子墨,公子墨着实有些奇怪。
不过尽管奇怪,还是抵御不了南耀那如火一般的热情。
只要是南耀,他公子墨都没有办法跑的掉,即便知道这是陷阱,公子墨也甘愿沉沦……
今晚的南耀实在是太引人注目,虽然不能说话,但是眉目含情,媚眼如丝,缠绕在了公子墨的身上,惹的公子墨有些把持不住。
等到南耀主动的拥吻上了公子墨的时候,公子墨彻底放开最后一丝把持,怒吼一声把南耀给压在了身下。
动情之处的时候,南耀轻轻的搂住公子墨的脖子。
公子墨低着头在南耀的耳边说道:“不管这辈子你拥有过多少个男人,我始终都是你最后一个,南耀,为什么,你已经背叛了我,你已经对我不忠心,我却仍然对你念念不忘,你说,这是为什么?难道我还要请求你爱我么,不,我要用铁链把你拴住,一直捆绑在我身边,倘若我死了,我也要你陪葬,我可不舍得你一个人独活在世界上,不是么……”
话音还没落完,南耀突然诡异的一笑,公子墨感觉到背脊一阵凉。
然后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脖子处流了下来,南耀开口,那嘴型分明是在说着:你去死吧,公子墨。
公子墨捂住自己的脖子,愣愣的看着南耀,似乎是不相信南耀这般承宠居然是为了杀自己,而南耀的手中握着步摇,尖锐的一端早就刺入了公子墨的脖子里面。
但凡南耀拔出簪子,公子墨一定会血流如注,最后失血过多而死。
公子墨眼神深邃的看着南耀,低声道:“明明知道,你一定会这样做,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跟你****,你说,这样的我,可笑不?”
南耀惊愕的看着公子墨,公子墨不管自己脖子处的伤口,而是低着头似有些疯狂的吻着南耀,就好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一样,那吻既疯狂又绵长,南耀一时间有些慌了神,连眼睛都不敢眨眼。
☆、第83章 姻缘已尽
“南耀,如果能在你心底里面留下一个最深的记号,那么宁愿死在你手下,我也心甘情愿。”
他说宁愿死在她的手上,他也心甘情愿?
南耀握住步摇的手指突然颤抖了起来,公子墨微微一笑,握住南耀的手,轻描淡写的拔了出来。
或许这一幕会在我的脑海之中久久不能褪去。
公子墨的脖子处因为步摇被拔出,所以一股血流直接喷洒了出来,喷的满屋子都是,而南耀手中握着步摇,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公子墨。
公子墨的眼神里面始终都装着南耀,一直到公子墨倒下,还是看着南耀。
南耀的身上被喷洒的全是鲜血,鲜血染红了南耀的衣裳、脸,南耀就在血泊之中看着公子墨的尸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公主赶到的时候,看见的是公子墨已经逐渐冰冷的尸体,公主一声惨叫晕死在了公子墨的身体上。
很快,青楼头牌妓子杀害驸马爷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公主把这件事情禀告给了皇上,皇上大怒一定要严惩南耀。
当场景之中再一次出现南耀的时候,我瞧见的是南耀被关在了铁笼里面,正在游街示众。
那些愤怒的老百姓一边吐着口水一边丢着手中的烂菜叶和烂鸡蛋。
“妖女,不要脸……”
“青楼里面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都是贱人!”
“杀了自己的夫君,还是驸马爷,这种女人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对,一定要让她不得好死!”
我站在这些人群之中看着马车上的南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很平静,面对随之而来未知的事情,就好像是家常便饭一样,一点也没有畏惧之色。
我看的出来,她眼中什么也没有,不含任何杂质,此时此刻的她一定想着自己会解脱吧。
皇上给南耀下达的指令是拉到菜市口问斩,没想到,却在中途被公主劫了下来。
公主声称自己有皇上的口谕,说是把南耀交给她处置。
那几个监斩官瞧着是公主,应当不会假传圣旨,所以便允诺了,把南耀交给公主了。
公主带着南耀回了府邸,看着南耀的模样,勾起嘴角道:“南耀,你以为你杀了公子墨之后就能安然的赴死么?”
南耀没有说话,她也不可能会说的出来话,她早就被那公子墨给毒哑了。
不过她还是疑惑的看着公主。
她一个将死之人,她还能对自己做什么?
“哦,对了,我忘记了你不能说话了,不过也没有关系,你肯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把你给弄到这里来,很快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我看着公主眼中不怀好意的样子,我微微道:“她想要做什么?”
泼墨道:“主人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南耀会有那么大的怨气么,等下主人应该就会明白了。”
我瞧着公主命令人把南耀给压上了邢台,但是不是斩头,这邢台上有一个巨大的斧头,而这刽子手,长得也是身强体壮,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
“这是什么意思?这把斧头是做什么用的?”
星渊马上接话道:“这个我若是没猜错的话,这个应该是传说中的斩腰之刑。”
“斩腰?”
“斩腰就是用一把巨大的斧头把犯人放在行刑台上,然后从腰中间斩断,因为心脏什么的都在上半身,所以被斩下去之后,烦人不会立刻死亡,而是神志清醒,最后才会失血过多死去,这样的刑法很残忍,在很久之前我们国家是盛用这种刑法的,不过一般都是给那些罪无可赦,千刀万剐的人用,而且不会对女人用这种刑法,这公主……”星渊说到这里也说不下去了,我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那公主一声令下,那把巨大的斧头便从中间切割直接砍断了南耀的腰……
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声音划破了长空。
我闭上眼睛不敢看这一幕,实在是太过于残忍了,南耀的这辈子实在是太惨了,就这样被这公主给用这样的方式弄死,换作是我,我也会化身恶魔,化身为厉鬼,一定会缠绕这公主不放手。
那公主瞧着南耀已经成了这样,似乎还不罢休,微微道:“这样还不够,砍去她的手脚,本公主要她生生世世做人彘……”
我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上去,可是无奈这不过只是个环境。
我听不得南耀已经痛到失去声音的那一幕,大抵泼墨也知道我接受不了,场景慢慢的切换成了南耀在一个罐子里面的样子,那罐子里面泡的大概是类似于药的东西,南耀只留下个脑袋在那罐子里面,她双眸失明,只留下了黑漆漆的眼眶。
南耀她死之前阴森森的诅咒着:“我死了之后必定会化为厉鬼,缠绕着你直至下地狱……”
南耀死的很惨,死在了那罐子里面。
我看着南耀的模样,道:“她化成鬼了吧?”
“嗯……”
果然,从那罐子里面冒出了寥寥青烟,然后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走了出来。
这个女人有着绝色容颜,眼神里面全是杀意无限。
我知道,这便是南耀。
她做到了,她确实以自己最后一点怨念变成了鬼,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封义没有死,这一点是我没有想到的。
等到封义回朝的时候,交代了所有事情,据说当时他未曾跌落断崖,原本掉下去的时候在中间被一根树枝截住了,所以才没有掉下去,但是因为察觉到了那杀手是想置他之死地,所以他便伪造了一句和自己相仿的尸体丢下悬崖。
这样才瞒天过海躲避了后续追杀,封义好不容易回到皇宫,皇上问封义想要什么的时候,立马请旨道:“其实我早就已经倾心那驸马爷的小妾,虽然她已经是驸马的人但是我却不在乎,所以无论如何都想请皇上把南耀赏赐给我。”
半天没有回应,封义看着皇上的脸色凝重,似乎在沉默什么。
封义试探性的问了问:“皇上觉得这样不妥还是如何,不用顾虑臣,大可以说出来,此方法不行或许可以换个别的方式?皇上觉得呢?”
皇上叹息道:“这个要求确实很合理,但是人已经不在了。”
“人已经不在了是什么意思?”虽然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还是耐住性子问了问。
皇上微微道:“南耀已经被公主做成了人彘。”
“皇上所说的人彘,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去看吧。”
封义瞧见的是南耀的尸体,也算不得什么尸体了,已经早就已经不完整了,只剩下上半身和一个脑袋,泡在药罐子之中,封义眼眸猩红看着这一切,突然跪在了南耀的面前,语气哽咽道:“不是,不是说好等我的么,你怎么,怎么就先去了。”
公主只瞧见封义举着剑从南耀的房间里面出来,手里捧着的是南耀的头颅,眼神里是杀意。
常胜将军的名头不是白来的,即便是公主察觉到了封义眼中的杀意,也唤来了侍卫保护自己,但是没有办法,一点用都没有,封义还是三下五除二的把所有的侍卫杀了个片甲不留,那公主眼瞧着保护自己的人都已经死干净了,当下便跪在地上不住的求饶道:“封义大将军,你饶了我吧,这南耀是因为杀了公子墨我才这样做的,你不要杀我,好不好?”
封义面无表情,只是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公主,笑道:“你把南耀做成人彘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人们从未见过一代战神,封义将军会变得如此狂暴嗜血,几乎是很轻易的就削掉了那公主的头颅,也砍去了那公主的四肢,然后扬长而去。
一夜之间,驸马府里面的所有人都惨死了,驸马府内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那封义将军也是杀红了眼,不过奇怪的是,皇上并没因为封义将军杀了自己的妹妹而下令捉拿,好像这件事情就任由它过去了。
封义把南耀的头颅埋葬了起来。
他站在坟头,低着头,声音沙哑道:“这辈子不能做夫妻,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转过头,我却瞧着封义脸上却是眼泪纵横,我想这个男人大抵也是爱到了心坎里面去了。
我隐隐约约看见坟头突然出现了一缕青烟,然后慢慢的幻化成了一个女人。
是的没错,那个女人就是南耀,不过南耀此时此刻只是一缕由怨念化成的魂魄。
封义并不能看见他。
南耀的魂魄绕在这封义的四周转了一圈,然后又消失了。
似有感觉,封义猛地抬起头来,对着空气道:“南耀……是……你么?”
没有人回答他,有的只有一阵微风入耳,凄凉不堪。
“主人,马上就轮到你出场了。”泼墨在我耳边道。
我出场?难道这幻境里面还有我的戏份么?我还沉浸在南耀这悲伤的故事里面无法自拔,突然场景一换,南耀扼住了那公主的脖子,冷冷的说道:“在人世的时候你杀我,把我做成了人彘,我就等着你死后也让你没有办法轮回。”
南耀的手指修长,扼住公主的脖子,那公主即使化成了魂也动弹不得。
我道:“这是……”
“南耀因为死的冤枉,所以化成了厉鬼,那公主原本就是个娇蛮跋扈的女人,所以即使南耀变成了鬼也不能近其身,如今这公主被封义将军所杀,南耀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此时此刻打算吃了这公主的魂魄,为自己报仇。”
“吃了它的魂魄?”
“对,一般冤魂来说,吃了另外一个魂魄的话会法力大增,但是同时也会失去轮回的机会,作为惩罚,这种冤魂永世不得超度,在人间受尽苦楚,居无定所,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会化成一缕青烟,烟消云散,以后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个人,和这一魂了。”
南耀定然是恨极了这位公主,才会连死都挂念着她。
以至于化成了厉鬼,最后吃掉了同样是鬼的公主。
我有些奇怪,道:“这公主死应该不是由黑白无常带去地府的吗,怎么就直接被南耀给吃了呢,那地府的鬼差不管的吗?”
泼墨道:“主人想必不知,但凡是在凡间犯下了大罪孽的,超过人伦的,一般来说死后地府都是不会收的,即使是收了大抵也是打下地狱,所以不收这公主的魂魄倒也正常。”
南耀吃了那公主的魂魄之后,头发迅速从黑珍珠一般的颜色变成了赤红。
“厉鬼无法被超度,所以南耀在人世间徘徊了很久…”
虽然是厉鬼但是我瞧着南耀漫无目的飘着,找了一处破旧的房间呆着。
人们总说厉鬼索命,殊不知这厉鬼以前在人世间受尽了人世间的冷眼和嘲笑。
这破旧的房子后来被翻新,经历了几户人家,由于南耀的怨念太深,使得这房子一直在阴气环绕之中,住在这里的主人大多都以重病和顽疾相继离世,后来有个看风水的,说这房子里面住着一只厉鬼,需要超度,方能保住性命。
那道士开坛做法,念念有词,用了三天三夜,使得南耀沉睡了一段时间。
不过很快,因为压制的时间太长导致了南耀的怨气爆发,南耀把住在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家丁以及这个房子里面的一家老下,约莫五十多人一并杀了。
最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里,我看着南耀站在尸体堆上笑。
她大抵已经魔怔了,
我瞧着有个长相跟我极为相似的女人最后住了进来,我低声道:“这莫非就是我?”
“正是主人您。”
我瞧着“自己”走进了房间里面,我一袭白衣,眉目冰冷,这是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的看见自己的容貌,还是很多年前的样子,就好像看见一面能看见自己的镜子,不过镜子里面的自己没有任何表情,冰冷的不像是自己,除了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蛋以外。
我看着她走进去之后,南耀察觉到,便张牙舞爪的显现了出来,就在南耀靠近她的时候,她微微挑了挑丹凤眼,微微道:“你身上的怨念这么深,想必活着的时候一定很苦吧?”
南耀为厉鬼自然,已经被怨念所控制自然听不进她的话,她淡然一拂袖,南耀就被定在了原地。
她皱着好看的眉头,“你这样子想必已经没有办法超度了,不过我可以帮你。”
她盘坐在地,嘴里念念有词,南耀的身上一阵金光闪过,很快,她便从一个虚无缥缈的灵魂状态落地变成了一个有肉身有血有肉的“人”。
我看着这一幕顿时有些惊愕道:“这……她……我,我居然会这种法术?我记得我在九重天的时候便听见说让人起死回生的法术是禁忌之术啊,天道有轮回,难道是因为我这样做了之后才会轮回的么?”
泼墨提醒道:“主人你是自盘古以后和楚妄一起存在的神仙,这些禁忌之术对于您来说根本不会受到反噬,因为您的法力当时比楚妄还要高强。”
南耀落地之后摸了摸自己的手自己的脚,以及自己的脸,愣了半晌,然后看着她。
“您救了我?”南耀不可思议的问道。
她似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只是以法术给你造了一具**,这样可以暂时压制住你的怨气,阎王殿是不会收下你的,你身上的罪孽深重也不可能转世投胎,不如就安心在我的身边修炼吧。”
南耀不死心,低着头道:“既然我已经有了肉身,我能不能去找他?”
我知道,南耀嘴里的他定然是封义,她却转过身微微道:“你不能去找他,因为你们两个人的缘分已经尽了,何况你化作厉鬼丧尽天良还食了一个人的魂魄,所以即便你们有姻缘,很快就会被彻底斩断,如今你只能安心在我的身边修炼,等到你赎尽了你所有的债,清洗了你的血污之身,才算自由。”
南耀站起身来,“封义没有死,他没有死,他还活的好好的,定然还是在等我,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找他,要么您就杀了我,要么就让我去寻他。”
她笑了笑,“好,你去便是,不过你终会回来的,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了,我只是不想让你再伤心一次。”
南耀听见她这般说了之后便以为她大发慈悲,虽然不知道她是哪路大神,但是好歹自己有了肉身,便一心念着想要去找封义。
不过场景并没有出现南耀去找封义的这一段,我也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南耀一脸绝望的回到了这个地方,然后跪在了她的面前,面无表情道:“从现在开始,我跟着您,寸步不离,赎自己的罪恶,直到还清楚为止。”
我不知道到底看了多久,只觉得当幻境结束的,我有些头昏脑胀。
封义和南耀居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还有个很可疑的地方。
南耀有了肉身之后再去寻找封义的时候,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得而知,我也没有看到。
第二日,南耀下楼的时候,我唤了她一声,看样子她的脸色很苍白。
我道:“你没事吧?”
“没事,主人,有什么吩咐么?”
“吩咐倒是说不上,只想问问你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看你这几日忙上忙下的,那个封义那件事情……”
“主人,我和封义真没事。”她缓缓一笑。
我却从她的笑容里面看见了许多伤感。
我道:“你不要唤我主人了,如今我们已经开店做生意了,你再唤我主人恐引起别人怀疑,有些话我就长话短说吧,南耀我已经记得当初我是如何遇见你的了,你身上的这具肉身是我给你做的吧?既然是我给你做的,你就必须告诉我,你如今再一次遇见封义,你打算如何做?”
南耀先是一愣,然后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道:“如何做?我能如何做,他已经轮回过几百次了吧,而在这几百次之中他不知道已经换了多少次意中人了,我眼下不过只是远远的看着他而已,他是不可能会注意到我的。”
“那你这几日忙上忙下,脸色也不是很好,那你在做啥?不会就只是在远远的看着他吧?”我好奇的问道。
“主……哦不,掌柜的,我只是远远的看看他而已,就是想了解他而已。”她淡然如斯的说道。
说完之后,桑定和星渊突然站出来,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是可以帮你的啊,你现在也有肉身,我们可以帮你把封义将军给弄过来。”
这下轮到我和南耀吃惊的说道:“弄过来?”
桑定挤眉弄眼道:“如今条件正好,而且还没有那么多羁绊,虽然我已经没在九重天了,但是昨晚我还是偷偷的去了一趟九重天翻看了一下姻缘书,必须要说的是封义将军几百次轮回之中都未曾有婚配…”
星渊挑眉,“知道没有婚配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这几百次轮回之中这封义大将军都是郁郁而终,没有子嗣,也没有善终,最后死了。”
我皱眉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按照道理来说封义大将军这种身份找个女人应该不难啊,怎么可能几百次轮回之中都郁郁而终呢?”
我话音刚落,南耀突然截话道:“这都怪我……”
“怪你?”众人一起问道。
我直觉感觉到,应该是之后南耀有了肉身之后,去找封义这一段有关系。
“当年是我有了肉身之后执意去找封义。”
我惊愕道:“难道说,他对你做了什么?”
“不,他欣喜若狂,也没有问我是如何活下来的,只是百般确认了我是否还活着,然后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他的阳气似乎被我消耗殆尽,然后我才知道,我原本便是厉鬼,和他在一起会使他提前死去,会让他身上的皮肤溃烂,所以最后我才懂得了主人说的那句我和他的姻缘已经尽了…”
☆、第84章 另有其人
我道:“既然当年的我有办法让你重塑肉身,我也可以试把你身上的怨念压一压,都这么多年了,也没有那般凌厉了吧,不要怕,阿妄的盘古之心在我这儿,我拥有了阿妄一半的法术,只要你敢迈出一步,我就帮你续缘,如何?”
看着我这般说了之后,南耀突然眼前一亮,微微的问道:“真……真的吗?”
很快,她眼中的那一抹光亮又消散了,“没用的,如今他已经不记得我了,又如何与我许愿,掌柜的,虽然你有好意,但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桑定和星渊一前一后的夹击南耀。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既然他已经不记得你了,不如我们就创造机会,你觉得如何?”
星渊听见桑定这般说来,他也点了点头道:“吸引封义将军来这儿还不简单吗,我们可有现成的人选哦。”
现成的人选?
我问道:“你们有什么现成的人选?”
桑定一拍自己的脑门,道:“对啊,我们有现成的人选。”
我看着他们齐刷刷的把目光定向了我,我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们不会在说我吧?”
桑定道:“掌柜的,难道你忘记了,你和那封义曾经见过么,你还帮他把那剑给弄好了。”
我面露难色,“这不太好吧,我和他早就没有缘分了,我要是突然出现他一定会很吃惊的。”
“你们选我,还不如选星渊。”
星渊一愣,道:“我?”
“对,没错就是你,你不是这龙吟国的皇帝么,你去给他拖个梦,就说你在这儿等着他,让他第二日来我们这儿就行了。”
星渊道:“托梦倒是个好主意,行,南耀,明天我绝对把封义将军给弄过来,你相信我吧。”
我上楼睡觉之前看着楼下星渊和南耀似在商量着什么。
大抵是因为看了太多南耀的事情了,所以感觉身子有些疲乏,很快便睡下了。
睡到了半夜,那种凉丝丝的感觉又来了,我猛然从床上惊起,四周啥也没有,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我赤着脚下地,好像这一幕似曾相识过。
我老觉得今天状态不对,我拍了拍脑袋,我今天没有给楚妄上香!
虽然我上香没有用,但是倘若哪一天突然忘记了这件事情,我想我会睡不着,即使睡着了也会挣扎着起来吧,我赶紧冲下了楼,来到楚妄神像的面前。
这静悄悄的客栈里面,连一滴水的声音我都听得见。
我拿起香,微微一甩,便点燃了起来,但是我一插上,那香居然自己熄灭了?
我有些奇怪,又甩了一下,再次点燃了,这次连一秒都没有撑过,直接灭了。
还真是奇了怪了?我看那神像,楚妄的神像突然开始流着血色的眼泪。
我伸出手抹去那神像上面的眼泪,拿到手中看着这猩红色的液体,闻了闻,还有一股子血腥味。
我警惕的四周看了看,这个客栈里面果然有“鬼”。
“阿念,阿念……”
一个熟悉又唤起我内心柔软的声音瞬间充斥着我的耳朵。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鼻子一酸,有些不可置信的回过头一看,一袭青衫,那抹招牌式的微笑。
他那恍如星辰一般的眸子底下尽是化不尽情愫。
我有些不可置信,亦不知道此时此刻的我,表情有多么的难看,我似喉咙里面堵着什么一般,发出来的声音我自己都觉得难听,“阿妄?阿妄?!”
我就好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子看见正在等我回家的楚妄一般,他斜靠在门边对着我浅笑道:“阿念,我离去之后,你可有想我?”
我哭的梨花带雨,也顾不上什么自己是冥王,什么礼仪了直接扑进了他的怀抱之中。
“阿妄,真的是么,阿妄,你回来了…”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淡然如斯的说道:“我回来了,阿念,你还不肯相信这个事实么?”
我哭的连气都有些喘不上了,死死的抱住楚妄,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阿妄,你抱抱我……”
他低下头,手搂住了我的腰,然后把我抱起来,我眼下是六七岁孩童模样,因为法力的逆回,所以还未曾恢复原来的样子,他很轻而易举的就把我给抱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满嘴的獠牙,面目狰狞的看着我,笑嘻嘻的说道:“真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能遇见法力如此强大的孩童,只要我吃了你,便能纵横这三界,到时候连天君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再也不必躲藏在神像里面了,哈哈哈哈……”
他双手遏止住我的腰,准备把我往嘴里送。
我冷笑一声,微微道:“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完之后,我闭上眼睛,用意念震得他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还震飞了三尺远。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不可思议道:“你刚刚已经被我封了法术,你是怎么打破我的封印的?”
我觉得他有些幼稚,“你以为你变成了楚妄的样子,我就信了吗?嗯?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我的阿妄开玩笑,你还幻作他的样子,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一定要把你打的魂飞魄散。”
我点地而起,瞬间来到了他的头上,聚集了一道法术在自己手上。
他瞬间害怕起来,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又未曾做过什么坏事,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呵呵,没做过坏事,你之前害死了这个客栈里面的那么多人,还弄的我盘下这个客栈之后重新经营一番,你阻碍了阿妄万家烟火的进程,而且你还披着阿妄的皮囊迷惑我,罪该万死!”
他似乎已经知道了我的决心不可动摇,所以准备拼死一搏,便不在说话,直接从地上消失,然后渐渐的出现在我的背后,他道:“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你就去死吧……”
他伸出手打算从后面偷袭我。
我瞬间转过身,握住他的手。
与此同时,他的手开始慢慢变化,从“楚妄”的手,变成了一张彷如枯树枝一般的手,手指甲修长,红色的,看这个样子,之前半夜三更抚摸我脸颊的想必就是这双手了,他被我抓住手,然后慢慢变成了原本的样子。
应该是一只厉鬼,不过看他身上打扮,应该历史比较悠远了。
他被我握住手,动弹不得,痛苦的尖叫着。
我道:“你这厉鬼,不是从冥界跑出来的,是本身就存在的,原本我不打算管这些闲事,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我家阿妄跟我开玩笑,没有下一次了,你去死吧。”
说完之后我一道法术打在他的身上,他一边痛苦的尖叫身上突然开始冒出悠悠的青烟。
这些青烟应当是存在于他身体里面的灵魂。
这些灵魂全是清一色的女性灵魂,看来他和南耀一样,曾经在这个地方吸入了不少女人的灵魂才变得这般强大的模样,不过对于我而言,仍然是不堪一击,我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他想把手缩回去,却被我给握的死死的,我手中燃气了业火,不多时便蔓延到了厉鬼的身上。
最后,他连渣滓都不剩下。
“掌柜的就是厉害,直接让他灰飞烟灭了。”泼墨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有些不悦的回过头道:“好啊,你们,都知道这客栈里面有这玩意儿了是吧,都知道了,还不帮我,还让我一个人对付他?”
桑定,星渊以及泼墨都站在我身后看着我。
桑定委屈道:“冤枉啊,我们哪里知道,也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客栈里面总是感觉阴冷阴冷的,本来一开始还觉得大抵是因为有南耀在,所以这四周才这般凉飕飕的,没想到是有这个玩意儿的存在。”
“是么,你不知道吗,不知道那你怎么出现在这儿的?”
“咳咳,是听见外面的打斗声,原本是想帮忙的,但是,掌柜的,你不是没事嘛?”桑定道。
星渊疾步走到我面前来,看了我一圈,温柔道:“你没事吧?”
我道:“没事,不过我有一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只厉鬼居然知道楚妄和我的关系?还变成楚妄勾我,打算吃了我,还好我没有被诱惑。”
“不是,即使他吃了您,他能消化的了么他。”桑定笑道。
泼墨看了看,道:“这只厉鬼很早便存在的,关于他的历史,应该之前为人的时候做过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情,之前他在世是一个多病多灾的大户人家里面,就他一个独子,不过却因为重病在床,他家人给他说了几门亲事来冲喜来着,也没冲好,还是这样。”
“那他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星渊问。
“原本冲喜是可以的,不过坏就坏在,强制把那良家妇女给打断双腿,强迫和这病秧子洞房,还把别人给克死了,他在世的时候不止娶了一房,大抵有二十多房,就知道他祸害了多少女人,伤了这么多人,他阳寿也被缩短了,死了之后,他的爹娘还给他安排了几门冥婚,怕他在底下不好受。”
“冥婚?”我疑惑的问道。
“是啊,冥婚,大抵就是把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和死人关在一起,一起放如棺材里面,最后埋在土里。”
我听着泼墨这般说来我感觉有些恶心想吐。
“还有便是,这个厉鬼有洞察人心的法术,而且掌柜的您又在这大堂里面摆放了楚妄的神像,这厉鬼常年藏在神像里面,自然知道和您的关系,所以才化作了楚妄天尊打算把您给吃了,但是没有想到您比较厉害,所以也算是坑了自己,也正应了那句话,天道好轮回吧?”
“谁敢碰楚妄,我杀了谁。”
说完之后我,转身,道:“你们好好休息吧,以后这种小事,我不想出手,你们应该懂我的意思,还有星渊,吩咐你的事情,你弄好了么?”
星渊办事一般来说都是那种比较稳健的,简而言之就是很少出现纰漏,所以第二天封义果然屁颠屁颠的来了,他站在门口打量着我们店门口的牌匾,喃喃道:“司妄苑?我怎么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这个客栈?”
我笑盈盈的走了过去道:“本店是最近这一个月才开张的店,不知道客官过来是打尖儿啊还是住店呀?进来烧香的话,折上折哦。”
他看着我的模样,奇怪的说道:“你是这店的伙计啊还是这儿店的跑堂的?”
我嗯了一声,“我是这儿的掌柜的。”
他越发的惊奇,“这七八岁当掌柜的好像有点奇怪。”
我突然想起我眼下还是这般七八岁的模样,对于他这样的大惊小怪,我挑眉道:“怎么了,这叫巾帼不让须眉,再说谁规定七八岁的孩子不能当掌柜的。”
他眉眼含笑道:“不知道这店内的伙计啥的是不是都和你这般七八岁?”
他话音刚落,桑定和星渊突然从里面走出来,热情的说道:“唉唉唉,贵客,贵客进来进啦。”
封义看见星渊的那一刹那,眼神直了直,半晌才回过神来,然后跪在地上,一副忠肝义胆的模样道:“皇上?微臣不知先皇驾到有失远迎…”
我看着星渊扶起地上的封义带着他进了客栈。
“皇上您不是驾鹤西去了吗……”
“这个嘛,其实,人这一辈子有很多事情是不能解释的,这样,你先进来点两个小菜先吃吃。”
我看着这几个人坐下了,然后南耀下楼的时候,我明显看见她的眼神微微颤抖了一番,但是还是装作了一副强作镇定的样子,她慢慢的下楼,然后走到封义的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的常胜将军封义吧?真是人如其闻,这般俊美的模样当真当得起常胜二字。”
封义哈哈一笑道:“倒也不是什么常胜将军,自从先皇登基之后我便很少打仗了,哪里还担得起什么常胜将军,过去的事情不用再提,眼下我不过只是个混吃等死的人罢了。”
“将军的大名也算得上是红遍大江南北了,小女子从小便有一个手持长枪保家卫国的想法,长大了之后逐渐被风尘所迷惑了眼睛,所以就忘记了这件事情,如今看见将军,不禁又突然燃起了小时候的感觉……”
我看着这几个人说话都没有说到重点上,咳了一,小声道:“说起来封义将军是否有什么婚配啊,或者有什么中意的女子,将军这么厉害的人,应该喜欢的女人不在少数吧?”
大抵是封义瞧着我这么一个小孩儿,问大人的话题有些错愕,有些尴尬的回答我道:“小丫头片子就赶紧去玩去,大人说话就不要参合。”
我白了他一眼道:“我活的比你还久,你说我是小丫头片子,我告诉你,你随身携带的那把佩剑就是我帮你弄好的,你敢说我是小丫头片子,嗯?赶紧回答,可有婚配?”
“是你?不可能,她可是个仙女,哪里有你这般小,再说虽然你们似乎好像长得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像,但是,也不能说明你就是她吧?”封义微微的推了我一下示意我一边儿玩去。
我说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倔呢,瞧着南耀等人都捂着嘴偷笑着,我二话不说凑到封义的耳边,微微的说道:“你原本是打算把剑埋起来的,我帮你铸好了,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还敢质疑我,恩情大过天,懂了吗?”
他口水差点呛到,然后眨巴眨巴眼睛看我,“真的是你?”
我道:“真的是我,至于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子你就不必问了,现在呢,我就隆重的告诉你一下,首先,我和星渊,也就是你的先皇,星渊确实已经驾鹤西去了,所以这个星渊就是原本星渊流落在凡间的儿子,而我,是因为中毒了,才会变成了这两三岁孩子的模样,知道了咩?”
星渊一脸震惊的看着我,结结巴巴的说道:“儿儿子……”
我立马走上前去,用手臂碰了他一下,他在捋直了舌头道:“对,我是父皇的儿子,一直在民间来着,主要,主要是我对宫里的那些名利啊富贵不感兴趣,还请封义将军把这个事情保密,千万不要给皇上知道了。”
封义不可思议的看着星渊,然后缓缓道:“先皇是在自己的寝殿去世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先皇成仙了,唉唉唉,你长得和当年的先皇简直是一模一样,简直比现在皇上的容貌都还相似。”
我在一旁嘀咕道:“自己当自己儿子还和自己长得像……”
封义随后哈哈大笑道:,“难怪昨天先皇给我托梦让我寻来这儿一趟,莫不是因为有个沧海遗珠,所以拖我过来好生照顾一番来着?”
“先不管这个,说起来,封义将军,你到底有没有婚配呀?”星渊试探性的问道。
封义想了想,终于道:“没有婚配。”
听到这里,南耀的眼神一亮,我们正暗自开心来着,封义补充了一句道:“虽然没有婚配,但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一句话把众人的心,先提起来,然后再一次沉下去。
我试探性的问道:“那将军喜欢的人,是谁呀,可有兴趣说说,我给你说,我这客栈里面有一尊神像,只要去给那神像上一炷香,保证你心想事成。”
封义将信将疑道:“真的假的?我去上香来着。”
他一边上香一边微微的说道:“她啊,是个很平淡的女人,卖烧饼的,每天准时出现在东街北口,每天从早上卖到下午,卖到晚上才回去,好像几年了都是这样。”
我道:“封义将军喜欢她么?”
封义有些羞涩的说道:“挺喜欢的。”说完之后直接把香插了上去,接着道:“倘若真的有灵的话,不如就保佑她能接受我吧,反正我还没有去说过,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我们众人沉默了,封义临走的时候,笑盈盈道:“你们这里的菜还蛮好吃的,这做菜师傅的手艺颇有些以前我在一家老馆里面吃的味道,挺好的,以后我会常来的。”
看着封义离去的背影,南耀苍白的一笑,道:“封义他已经有了意中人了,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再去打扰他了吧?”
桑定奇怪的说道:“不对呀,我之前去九重天查了的,这封义将军接下来的十世都不可能有情缘的,这突然一个卖烧饼的女人是哪儿冒出来的,这也可以?”
南耀道:“罢了,不必再说了,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谢谢大家的好意,这是我的宿命,可能我在掌柜的身边呆的还不够久,身上的罪孽还没有赎完,所以即使再次遇见封义也不过只是陌路罢了,既是陌路又何必打扰?”
我想了想,这样不行,我道:“那个什么,卖烧饼的女人,是个麻烦事,我们一定要把那个女人解决掉,当然,谋财害命可不行,那个女人和封义又未曾有姻缘,那不就说明封义的姻缘还是会改变的么,即便是只陪伴一世,我觉得也算是圆了南耀的心愿,不是么?”
众人都点头道:“可行。”
南耀转身上楼道:“掌柜的,你忘了么,我和封义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注定了没有缘分,主人强制也没有什么用的。”
我还真的不太相信天底下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情。
第二****早早的便来到了封义将军所说的那个路口。
早上有些凉,大街上的人都纷纷捂紧了自己的衣裳,我瞧着那路口果然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站在路口,卖着包子还有烧饼,我正打量着呢,封义就突然出现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那姑娘的摊前,买了几个烧饼和一笼包子。
我想了想,摇身一变,变成了小乞丐,然后慢悠悠的走到那姑娘的面前,我浑身散发着恶臭,瘦的只剩下皮包骨,慢吞吞的走到了那姑娘面前,然后用沙哑老成的声音道:“姑娘,赏口饭吃吧,我已经许久没有吃过东西了,恐怕挨不过这个月了,求求你……”
☆、第85章 我们走吧
我低着头仔细观察着封义和那姑娘的一举一动。
由于我的出现,使得原本这个有些热闹的小摊突然变得冷清了,毕竟我浑身发着恶臭,没人想要亲近我。
那姑娘听完我的话之后,眉头一皱,我想着她大抵是要骂我了。
半晌她道:“看样子您不像是本地人?”
“我不是本地人我是从外面流浪到京城的,都说这京城有钱人多,趁着自己还有走路的力气所以才过来乞讨来着,姑娘,行行好吧,我已经好久都没吃东西了。”
那姑娘叹了口气,然后过来不顾我身上的恶臭,搀扶着我走到一旁,笑道:“你想吃什么都行,我这儿是专门卖烧饼的,偶尔也做点包子,但是要是您不嫌弃我手艺的话,我先给您弄两个热乎的烧饼先垫垫肚子。”随后便直接拿了几个包子和几个烧饼给我。
其实我不太相信人心有这么善良的,我此举不过是想看看这个姑娘的人品如何,倘若人品不好,这封义和她的姻缘拆了也是拆了,无所谓,但是眼下她突然对我这般好,我倒是有些不适应,而且我观察旁边的封义,看着这姑娘的眼神又亮了几分。
我有些灰溜溜的离开,临了,那姑娘又给了我一串钱让我随身携带着,饿了可以买点吃的。
我把那一串钱扔到桌子上,拍了拍桌子道:“可怕,实在是可怕,那姑娘简直完美无缺,我是要个男人我也可能会爱上她,太特么有魅力了,虽然长得不好看,这心眼我是真的服服帖帖的,原本打算让她给封义留个坏印象来着,眼下看样子是不成了,我这个方法失败了。”
星渊道:“我全看见了,那姑娘心底太好了,很少见。”
桑定皱眉道:“真的有这么强么,不能让她抢了南耀的男人啊,南耀和这封义算得上是几百万年的情缘了,如今这突然横插一脚是个什么话,不行,我还不信,真的有这么厉害的吗?”
桑定信誓旦旦的第二天说要去试试这个女人。
我们就一副坐在客栈里面等着桑定回来汇报好消息的样子。
大概下午的时候,桑定回来是回来了,不过是哭丧着脸回来的。
我淡然如斯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败了?”
桑定点了点头,几乎是用哭腔着回答我道:“败了……这姑娘,太特么厉害了,我上午变成了一个翩翩公子哥,然后还找了一群小妖精变作我的手下,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打算把她的那个小摊给盘下来的,没想到她直接拒绝了我,哇,石头仙儿,你说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向姑娘表白来着,居然被拒绝了,难受。”
我道:“会不会是因为你变得男人太丑了?”
“不可能,我是以我的容貌变得。”
“那敢情别人还没有瞎……”
“你……”
我赶紧道:“行了行了,玩笑归玩笑,但是说真的,南耀这件事情怎么办,我感觉南耀好像一直有些一蹶不振,要不要我们想个办法?譬如制造一点比较动情的场景来稍微增加一下南耀和封义的感情?”
俗话说的好,一个人的智慧我狭隘的,一群人的智慧才是真的智慧。
在否决了一系列英雄救美之内的剧情之后,我们决定让南耀带着封义去最高的山峰看风景,正好两个人还可以一起聊聊天,增加一下感情啥的,我就不信封义和南耀这根红线牵不上?
南耀那边倒是很好搞定,虽然她百般抗拒,但是,还是不能违背我的命令,封义那边,有星渊去说,还是很简单的,所以在当天,我桑定还有星渊我们三个人跟着南耀和封义上了山。
还好,一路上两个人也不是很尴尬,有说有笑的。
到了山顶上,我看着眼下这个季节正是秋天,秋风瑟瑟的山上的风景稍微有些颓败。
想了想,施了个小法术,很快,就变了天,一个炸雷出现,吓的南耀一跳,顺势进了封义的怀抱之中。
果然吧,自古英雄爱美人。
桑定看着我在一旁掀风作浪的,叹息了一下道:“如果南耀和这封义成了,那个卖烧饼的姑娘不就落空了么,诚心而论那个姑娘其实挺好的,虽然接触的挺短的,但是在这个乱世之中还能这般的心地善良。”
我微微道:“这人各有天命不假,但是有些东西还是要靠自己争取,之前南耀和封义互相错过,如今我们自己创造机会,为的不仅仅是了结南耀一个心愿,还有就是让南耀看清楚,到底自己的执着是否有用,想必你也知道了,南耀的身上还带着那公主的魂魄,虽然南耀不肯说,但是我也知道,几百万年了,还带着,那公主一直在南耀的体内,那公主永世不得超度也就罢了,南耀带着那公主自己也没有办法赎干净自己的罪孽。”
“你为了南耀还真是煞费苦心,不知道她是否会领你这份情。”
“无所谓,领不领的,我作为南耀的主人,自然是要护短的,那个姑娘,你瞧着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解决办法让那姑娘这辈子活的比较舒服一点的?”
桑定挤眉弄眼道:“这还不简单么,让星渊去托梦啊。”
星渊皱眉,“啥玩意儿,又让我去托梦?托梦干啥?”
“你去给你儿子托梦啊,就说让你儿子娶了这个卖烧饼的姑娘为后,这是你的心愿,娶了她之后你们龙吟国就会国泰民安什么什么的,随便你编,如何?”
星渊虽然现在成仙了,但是还是一脸不情愿道:“怎么可能,我才不会拿龙吟国开玩笑,那皇后的位置是能随便给的吗,那可是一国之后这可是我们龙吟国的牌面,牌面问题这个绝对不能妥协。”
我转过头,盯着星渊,问:“你去不去?”
“去,去还不成么?”
我微微转动了手指,天空之中就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听着封义的声音道:“这天也是变得奇怪,刚刚还晴空万里的这说下雨就下雨。”
我再把一股寒意吹到南耀的身上,南耀被冻得瑟瑟发抖。
看着南耀这样,封义果断的脱下了自己的披风,给南耀暖上了。
桑定道:“今晚我还要再一次偷偷上九重天看看,看看这个姑娘这辈子和封义将军到底有什么羁绊?”
“你赶紧去查查,多多注意一下,别给九重天的人发现,到时候免得麻烦。”
桑定微微点了点头。
晚上我正和星渊商量托梦的时候,桑定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凝眉道:“这姑娘这辈子不能和封义在一起不然要出大事。”
我奇怪的问:“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不,不是那姑娘的,是封义的,封义身上有南耀的印记。”
“南耀的印记是什么东西?”
桑定道:“简单来说南耀的印记就是之前南耀得到了肉身之后不是不顾掌柜的劝阻非要和封义在一起么,是的确在一起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时候南耀不知道厉鬼和凡人在一起是会消耗凡人寿命的,南耀为了封义能一直和自己在一起便下了血蛊。”
“血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