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重生西游》》 · 宅猪 · 2026-07-25
其中一条苍龙嘴快,叫道:“主人去那里,当然是看看那件先天灵宝有没有成熟,胖子”
“原来如此!”朱罡烈话音未落,只见太阳深处一个巨大雪白的气泡轰轰冲来,到了东皇宫上方,轰然炸开,从气泡中爆出一个雷鸣般的声音!
“掌嘴!”
其他七条巨龙听了这话,吓得魂不附体,立刻把那条多嘴的苍龙摁住,举起小山一样的爪子,噼里啪啦打得震天响。龙爪上多是逆鳞倒刺,只把那条苍龙老脸打得全是鲜血,惨不忍睹。
朱罡烈摇头而笑,朗声道:“陆压道君、大日如来,还请现身一见!”
太阳深处,无边火云翻涌,魔炎四射,真火开裂,从中走出一位火衣道人,鼻梁高挺,相貌俊朗,左手持一根拂尘,右手托一卷道经,远远便冷笑道:“朱八老祖,许久不见,你至今未死,让我深感欣慰!”
朱罡烈呵呵笑道:“道君,陈年往事,你还能记在心上?你我都是修道之人,若还放不下那些琐事,只怕你修为难有寸进啊!道君思量,思量!”
陆压道君笑道:“不染因果,自然修为飞增。贫道只需将你宰了,割断往日因果,心无杂念,这心境修为,也便上去了。”
“小气,小气!当年不就是偷了你的一卷经书,一百零八根稻草吗?值得这般斤斤计较?大不了我还你一卷五行天仙决,再给你炼制三千桧金丝!如何?”
陆压道君摇头道:“当年我拜了你一拜,没能勾去你的魂魄,偷盗经书的事情便已经一笔勾销,我即便厚颜无耻,也不会追究。今日要与你了结的,乃是另一段因果。当日你率领十万大妖,围堵灵山,又挑唆通天教祖,险些一根指头将我的三尸分身压死。难得你今日送上门来,你我当好生亲近亲近!”
朱罡烈眼角肌肉跳动,叫道:“道君,那是通天教祖要碾死你,关我何事?你要算账,还是去寻他,欺负我一个后学末进,平白辱没了你的名声!”
道君笑道:“我又没失心疯,为何去寻圣人的麻烦?倒是你,如今没了上清圣人庇佑,看你如何逃出我的掌握!”道君挥一挥手,只见四周升起无数气泡,将朱罡烈包围,密不透风。这些气泡爆炸起来,便是那些太古毒龙也承受不起,可见威力。
朱罡烈再也忍耐不住,高声道:“道君,你可知我为何自己送上门来?莫非你以为我真的想自寻死路?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我既然敢来见你,岂能没有留后手?”
陆压道君脸色一变,心道:“我一向独来独往,不与人结交,便是佛门,与我能谈上话也没有一个。不过这厮却有诸多兄弟帮手,如果他要来抢我的宝物,还真是无法提防!”
这枚太阳星乃是混沌神龙左眼所化,当诞生一枚先天至宝,所有的先天灵宝,比之都要逊色许多,只是至今尚未成熟,道君每日守候,也无心去寻其他宝物。道君此刻听了朱罡烈的话,想起这厮以前作风,以为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急忙飞回太阳核心,小心查看一番,没有发现外人,立刻抖手布下种种禁制,将四周封印起来,但若有人踏入禁制,立刻便会被斩杀!
“好手法!不愧是大日如来、陆压道君!”
陆压道君急忙回头看去,只见朱罡烈不知何时脱困而出,来到他身后,不由脸色微微一变,冷笑道:“你若敢打我宝贝主意,端叫你死无葬身之地!拘来魂魄,万世受苦!”
朱罡烈笑道:“道君,我并无动你宝贝的心思,此来不过受人之托,传话与你。”将人阐截众仙真在大荒山无稽崖无量宫中的话说了一遍,道:“道君,眼下并非是追究孰是孰非之时,你我并无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恨,而对付那鸿钧老祖,却迫在眉睫,即便晚一时片刻,他也可能证道混元。待除了他,你若还想找我晦气,我虽不才,但也不会惧你!”
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三十六回 道貌岸然 看谁才会装逼
陆压道君脑中念头急转,心道:“我若此时出手除掉他,只怕不但得罪了截教众仙,连人教阐教也要怨我小气,鲲鹏、镇元子等人也要瞧我不起。那时,便真的成了孤家寡人。等我宝物出世之时,恐怕都要来抢!不如放下奇 +#書*網收集整理这段恩怨,与截教交好,到时也会多了一个臂膀。”
想到这里,道君挽住朱罡烈手臂,呵呵笑道:“一指之仇,也不过如此。”屈指在老朱手心里轻轻一弹,道:“如今咱们之间恩怨已了,陈年旧事都是过往云烟。道友,请到宫中叙旧。”
“不愧是一代枭雄人物,拿得起放得下!”
朱罡烈哪里有什么旧要和他相叙,心中松了口气,连忙道:“道君真是好气量,如今咱们一笑泯恩仇,也可算一段佳话!不过事情紧迫,还请尽快炼制三寸阴人,免得鸿钧老祖证道!”
陆压道君点头道:“事有先后,确该如此。不过道友,有一句话贫道憋在心中不吐不快。”道君目光闪烁,道:“贫道一贯做小人,丑话应说在前头,我也听说你是这一量劫应劫之人,灵魂不灭,随时可以复生,又要掌管封魔榜,另立天庭。贫道曾是妖族天庭十太子,我若证不了混元,这新天庭大帝之位,你须得给我留着。我若证得混元道果,这大帝之位,你也须同我相商。”
“陆压这厮果然好算计!若证不了混元,那便成为天帝,躲过一量劫,一量劫之后两边宇宙平衡,再无劫难,他便有大把的时间修道,早晚证道。如果在封魔之前证得混元,那便控制天庭,有天庭在他手中,他的道统必然兴盛。真不愧是活了几百万年的老妖怪!”朱罡烈思量片刻,笑道:“原该如此。不过依贫道之见,道兄在地仙界便已斩除两��肜粗さ阑煸�还�窃缤淼氖虑椤!?
老朱本就不是什么应劫之人,根本无法答应陆压道君任何事情。“不过撒谎有益身心健康,又能调剂生活,哄别人开心,何乐而不为?我的这张脸皮,若能炼到十二品莲台的境界,高度防御,便是开天至宝也打不坏,那时,我便是圣人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不了当鸭鸭上榜后跑来质问我,我就翻着白眼问他:‘俺什么时候告诉你,俺是应劫之人哩?’这个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理直气壮!”
陆压道君见他应承下来,稍稍放心,笑道:“我观你身带佛气,显然与我佛家有缘,告诉你也无妨。我在地仙界所用的斩三尸法门,其实不是正宗,乃是西方教准提教主所开创的取巧之法。只要法力足够,到了太乙真仙境界,便可发大宏愿,借宏愿之威,斩除一尸。
因此我斩出不动明王时,发灭世大宏愿,斩有巢氏之时,发教化大宏愿。所发宏愿越大,所获法力越强。但这宏愿也不可滥发,诸如观世音菩萨,她痴心要斩善尸,发救赎大宏愿,道:世尊,若诸众生诵持大悲神咒堕三恶道者,我誓不成正觉;诵持大悲神咒者,若不生诸佛国者,我誓不成正觉;诵持大悲神咒者,若不得无量三昧辩才者,我誓不成正觉;诵持大悲神咒者,于现在生中一切所求若不果遂者,不得为大悲心陀罗尼也,唯除不善除不至诚,若诸女人厌贱女身欲成男子身,诵持大悲陀罗尼章句,若不转女身成男子身者,我誓不成正觉!
这宏愿根本无法实现,不被天道认可,因此未曾斩尸,被三界知情者视为笑柄。
宏愿斩尸之法,只能斩出善恶尸神,而且受宏愿所限,若无法完成宏愿,修为境界便停滞不前,永远无法证道。所以我才说它是取巧之法,只图一时痛快。我若灭三界,只怕诸多教主圣人都要先灭了我!来到这一界,光阴漫漫,只要躲过封魔大劫,有的是时间证道,取道家正宗斩三尸成圣法决岂不妙哉?”
朱罡烈将观音菩萨的记忆吸收,对佛家的宏愿法门也不陌生,这个典故也晓得,笑道:“道君所言甚是。”
二人奉行的都是没有永远的友谊,只有永远的利益,这番谈话让二人颇有知音之感。陆压道君拉着朱罡烈的手,来到东皇宫,命八条苍龙停止掌嘴,守护皇宫,笑道:“道友,我在此地足不出户,已有二百余载,也没有收得好宝贝。要捕捉混沌煞气,炼制三寸阴人,还需道友助我。”
朱罡烈心中冷笑,若说陆压道君没有一两件先天灵宝,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如今的洪荒世界,几乎遍地是宝,以陆压道君的为人,岂能弃而不顾?何况道君的斩仙飞刀,比先天灵宝还要厉害,几乎是九转玄功的克星,岂能不炼回来?
既然他要藏拙,那就让他藏!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贫道不及道君高风亮节,四处劳碌,才收到一枚宝物,可收混沌煞气。”
二人携手飞到元元大陆之外,在宇宙洪荒中寻找月余,才找到一根混沌煞气柱。陆压道君小心翼翼的取下一枚手镯,抛在空中,喝道:“疾!”那枚手镯滴溜溜旋转,越来越大,方圆三百丈,从这根煞气柱顶端套将下去,所到之处,红莲业火纷纷被吸入手镯之中,只剩下光秃秃的煞气柱。
道君将手镯缩小,疾拍千道手印,压制其中的红莲业火,松了口气,笑道:“我那太阳真火虽然猛烈,但没有红莲业火阴毒,收了免得祸害众生。”
他说得道貌岸然,但老朱也不是善茬,岂能不知他的打算?笑道:“这红莲业火如果能锻造一件法宝,威力定然不差!如今先天至宝皆没有出世,道君有了这红莲业火锻造的法宝,想来至宝出世之时,极少有人敢挡道君的锋锐!”
陆压道君诚惶诚恐,道:“那宝物是有缘者居之,我岂敢奢望得到先天至宝?不当人子,不当人子!朱道友,是否能收了这根混沌煞气柱,还要看你的手段哩!”
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三十七回 魑魅魍魉 皆是小肚鸡肠
“好说,好说。”朱罡烈祭起一颗山河珠,那珠子片刻之间便有数千丈大小,变得通明,里面山河如画,清晰无比。这一颗山河珠飞临煞气柱上方,立刻洞开一个诺大洞口,将混沌煞气向里面吞噬。
陆压道君见了,目光闪动,笑道:“先天山河珠,倒类似二十四先天定海珠,果然是先天不灭灵光的碎片凝结而成的宝贝,里面内含一方世界!不知朱道友得了几颗?”
朱罡烈呵呵笑道:“哪里有福缘得了许多?一颗就已经是上辈子积福了!”正说着,那颗山河珠已经被混沌煞气塞得满满当当,煞气柱才不过吞噬三分之一。老朱脸不红心不跳,又祭起一颗山河珠,面不改色,笑道:“我上上世想必也积了些福缘,因此得了两颗。”
又过了片刻,老朱再次祭起一颗山河珠,陆压道君不等他解释,立刻冷笑道:“道友三世积福,果然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朱罡烈笑容满面,连连点头,道:“这正是我佛所说的,善因善果!”
陆压道君哼了一声,心道:“这种先天灵宝出世,岂会四面八方乱飞?这厮身上的山河珠必然是一套,如果杀了他”这个想法在陆压道君心中升起,便如油锅里的面团,翻来覆去永无止歇!
正在犹豫之际,朱罡烈将那三颗山河珠送到道君面前,道:“孔宣师兄”
陆压道君心中一惊,失声道:“孔宣在何处?”
老朱笑道:“孔宣师兄没有来,我见道君失神,因此借孔宣师兄的名号提点道兄一二。”
陆压道君心中微怒,当年封神一战中,道君曾与孔宣对阵,斩仙飞刀尚未来得及祭起,差点连人带宝被收入五色神光中,连忙一道离火长虹遁走,因此对他极为忌惮。朱罡烈哪里是借孔宣的名号提点他,分明是借孔宣的名头打压他心头的杀意。
陆压道君接过三颗山河珠,入手极为沉重,笑道:“朱道友,这宝珠用过之后,必然还你。”
朱罡烈笑道:“值什么?还要道君归还?拿去便是!”爽快话说完,又小声嘀咕道:“这珠子二十四颗一套,给你三颗,你也没有用处。”
陆压道君早就听闻他小气,也不以为意,笑道:“我说过还你,便要还你。修道者最忌讳的便是违心之论,有碍道心修养。道友,你可随我去东皇宫坐坐?等到三寸阴人炼成,你我也可同往大荒山无稽崖,拜会众仙真!”
老朱心中确实想去见识见识这三寸阴人如何炼制,不过若进了东皇宫,非但见识不到这法决,说不定反被陆压扣留下来,虽不至于送了小命,但也是危险重重。将自身置于险地,老朱是向来不屑于做的,笑道:“道君的宝刹宫殿,岂容我这个俗人前去亵渎?贫道尚有要事,要回去向多宝师兄复命,就此别过!”
陆压道君也不挽留,稽手道:“改日自当拜会!”说罢,飘然而去。走了不过百丈,道君突然转身道:“道友且慢!你收取混沌煞气柱,助我炼成三寸阴人,于我洪荒百万仙真有大福源大功德,理当受我一拜!”
说罢,双手抱拳,长长作揖到地,朱罡烈连忙还礼道:“岂敢,岂敢!”
那陆压道君低头过肩时,便见脑后突然升起一只三足金乌,不过尺许,通体雪白,目射两道白光,直奔朱罡烈而来!
还没射到老朱身边,那厮已经低下头还礼,脑后飞出一座十二重楼宝幢,咣的一声将整个人罩入宝幢之中。那两道白光射到宝幢之上,便滑落开去。
陆压道君起身,见了那寂灭宝幢,眼中精光闪动,笑道:“朱道友何必还礼?你这番还礼,贫道倒要拜你三拜!”说罢,又长揖下去,每拜一次,头顶便冲出一股宏大精气。第一股乃是一道道家青光,势如青龙出水,将那宝幢冲得一阵晃动!第二股乃是一道佛光,浩瀚慈悲,将那宝幢震飞!第三股乃是一道妖气,凶神恶煞,将那宝幢冲得无影无踪!
远远只听朱罡烈的声音传来:“多谢道君相送,贫道去也!”
陆压道君见这三道精气破不开寂灭宝幢,木然呆立半晌,面无表情回应道:“好说,好说!”巨音轰隆,四面八方激荡而出。
“这厮好运气,得了诸般灵宝,我若要杀他,只怕非一时片刻所能成功。欲引他去东皇宫,用太阳真火炼他,也被他看破,推脱了去,果然不负奸猾之名!”
道君思量片刻,袖筒卷着山河珠飞向元元大陆,冷笑道:“我若想害你,岂会只有这点手段?我也不用钉头七箭书,也不用尚未出世的先天至宝,只用你的三颗山河珠,便能轻易除掉你!”想到妙处,陆压道君呱呱怪笑,一道离火长虹,冲入庞大无比的太阳之中的东皇宫。
这三寸阴人乃是要拜鸿钧道人的魂魄,只能用混沌煞气炼就,极为耗费精元,以陆压道君的修为,也废了数月光阴才堪堪炼成。炼成之后,道君又在山河珠上动了点手脚,取来一副金弓七根金箭,然后关闭东皇宫,命八条苍龙看守门户,起身飞往大荒山无稽崖,抬头看去,只见崖顶千万道瑞霭笼罩,万朵祥云缭绕,又有佛光宝气冲天而起,璎珞垂挂,仙露欲滴。
这诸多祥瑞之中,又有太清仙光,形成半亩庆云,又有玉清神光,盘旋飞舞,又有上清仙光,托起诸般宝物,又有一卷浓烈妖云,磅礴大气,又有一条长河,汹涌澎湃,又有一株人参宝树,射出蒙蒙黄气,又有黑白两颗舍利子,交映生辉。陆压道君见状,即是赞叹,又是心惊,一拍顶门,冲出一轮红日,万千道光芒,也不与看守山门的弟子通报一声,便昂然飞上崖顶,来到无量宫中。
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三十八回 陆压金箭射老祖 周天星斗困鸿钧(上)
压道君前脚刚刚进门,朱罡烈便后脚接踵而至,肩膀猴子,长有六耳,尾巴卷曲着套在朱罡烈脖子上,瞪圆眼睛滴溜溜乱转,手里拿着好粗一根棍棒。这只猴子正是六耳猕猴,当日他与杨戬大战一场,结果落败,又与牛魔王等人失散,便寻了一根混沌煞气柱,锤炼九转金身,如今也修成金身四转。
当日,朱罡烈被陆压道君拜了三拜,借势遁走,恰巧飞到那根煞气柱旁边,遇到六耳猕猴。两人在混沌煞气柱中锤炼金身,过了两月,老朱算算时间也快到了,便与六耳猕猴一同赶来。那猴子是个穷光蛋,尾巴勾着老朱下巴,缠绕一圈,腆着脸笑道:“好师兄,你若有宝贝,先给我一件防身。没了武器,俺手里不快活。”
朱罡烈摸出二十一颗先天山河珠,那猴子见了摇头,又摸出六道法轮,六耳猕猴也道不顺手。老朱索性把寂灭宝幢、十方搜魂法螺、金鱼、元阳功德尺等宝贝都拿出来,任由他挑选,六耳猕猴只拿起元阳功德尺挥舞两下,又还给他,赔笑道:“小老爷,你还是赐给俺一根棍子算了,别的宝贝我都不喜欢,只喜欢舞弄棍棒!”
朱罡烈气极而笑,骂道:“我这些宝贝都是先天灵宝,随便拿出一件,便足以让人抢破头!你倒好,都看不上眼,反而喜欢破棍子!没有!”
六耳猕猴陪笑道:“好师兄,只有棍棒才能入得俺法眼,您就劳烦则个,炼制一根出来。我给您捉虱子!”说罢,双手拨开朱罡烈头发,真个从中找虱子跳蚤起来。
朱罡烈连忙止住他,笑骂道:“我身上哪里来得虱子,你休要败坏我的名声。为兄还准备讨个仙女过日子哩!也罢,前些日子我搜集了一些混沌元气,用这种东西打造法宝最适合不过。”
六耳猕猴喜不自胜,在他肩头跳来跳去,大呼小叫道:“先炼一根,再去找他们!”
朱罡烈无奈,只得祭起宝幢。从中取出一成混沌元气,这混沌元气是演化地水风火、生就万物的基础,无须寻找什么金公木母,只要法力足够,便能炼化出法宝,威能比先天灵宝丝毫不逊。
老朱让猴子伸手掂了掂那道元气,重逾山岳,六耳抓耳挠腮,叫道:“好师兄,再重些。再重些!如今俺已经金身四转,用先天灵气淬炼的金身,力大无穷,这棍子越重越好!”
朱罡烈有些为难,混沌元气又不是先天灵气,唾手可得。寂灭宝幢中的元气用一点便少一点,他还想留着淬炼金身。朱罡烈瞥见那跟混沌煞气柱,计上心来,吩咐六耳呆在原地不要动弹,自己则祭起元阳功德尺闯入煞气柱中,用寂灭宝幢抽走一道煞气,比那道元气还要重上数倍。
朱罡烈将两种混沌灵气强行融在一起。两股灵气都狂躁万分,如同相互缠绕的两条灵蛇,争斗不休。老朱暴喝一声。双手法印变幻不住,每使出一种印法。便从指尖跳出一个奇异符文,片刻之间朱罡烈便打出百万种印法,百万文闪烁各色光芒。一个个没入两道灵气之内!
这个手段乃是朱罡烈从混沌魔神记忆中悟出的法决,每一个印法便是一个混沌神文,有的适合攻击,有地适合炼器,其中蕴含澎湃力量,比后世的炼器之法高明百倍。
朱罡烈将百万种印法打入混沌灵气之中,两股狂暴灵气便缓缓相容,终于凝结在一起,不分彼此,变成一根乌黑棍棒。那棍棒渐渐缩小,约有丈二长短,六耳猕猴立刻抢在手中,入手沉重无比,险些没能拿起来。
那棒子落入他手,轻轻颤抖,每抖动一下,便伴随一声低沉雷鸣,轻了几分。六耳猕猴连忙祭炼一番,种上元神印记,抖了个棍花,但见这一抖,无数细小金色符文从棍面飞出,便将虚空震塌一片,不由喜道:“好师兄,这件宝贝正合我意,还叫它风雷棍!”
猴子又跳到他肩头,叫道:“走,走!去那大荒山,把那些欺负俺的弟子统统捉过来,打一顿孤拐!”兄弟二人狼狈为奸,将身上法宝祥光全开,引诱路上的练气士去抢,还没到老朱身边,便被六耳猕猴用风雷棍打死。这风雷棍威能不凡,尤其加了混沌煞气之后,出手便是风雷大作,无穷威压将那些抢宝的修士定在当场,一棒子下去,元神肉身都打得粉碎,等级次一些的法宝,也被那猴子一棍子打成粉末。结果不过一日,六耳猕猴又成了大财主!
到了大荒山无稽崖,但见无量宫被诸多大能为修士,用法术拓开广大空间,头顶青天白日,脚下一片虚空,人人都有一副蒲团,凭空而坐,分作道佛妖三足鼎立。六耳猕猴不敢放肆,乖乖从朱罡烈肩头跳下来,跟在他背后。
老朱拉着他的手,低声笑道:“如今你我兄弟,在这里也有一席之地了。”六耳猕猴大喜,道:“还是跟在小老爷身边舒坦,既有威风,又能落得好处。”两人来到截教阵营,坐在金光仙下首。那猴子在众人面前倒也乖巧,眼观鼻,鼻观心,默默无语。
朱罡烈稍稍放心,放眼看去,只见道家人阐截三教,人手凋零。人教自玄都大法师之下,有张道陵、葛玄、许旌阳、萨守坚四大天师,有汉钟离、张果老、韩湘子、铁拐李、吕洞宾、何仙姑、蓝采和、曹国舅八仙,金角银角两兄弟也在其列,都是二代弟子。
阐教门下,有云中子、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灵宝大法师、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南极仙翁、姜子牙,各有十余名二代弟子,以杨戬、哪吒、白鹤童子为首。
至于截教,有多宝、孔宣、无当圣母、羽翼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等人,二代弟子只有一百八十人。
妖门之中,以鲲鹏妖师为首,有青牛兕大王、九灵元圣、黄龙老妖、鹏魔王、辟寒辟尘辟暑三妖;地仙一派,只有镇元子一人;冥河一派。有冥河老祖,四大阿修罗王,三千阿修罗部众。
但所有人
一起,比起佛家也相形见拙。佛家第一派乃是过去七佛、毗婆尸佛、尸弃佛、毗舍婆佛、拘留孙佛、俱那含牟尼佛、迦叶佛,每尊古佛门下,皆有七位菩萨。每位菩萨门下,又有八百罗汉,三千金刚、明王、护法。
佛家第二派乃是未来世弥勒佛、毗卢遮那佛、南方欢喜世界宝相欢喜佛、东方净琉璃世界药师佛、北方莲花世界微妙声佛,每尊佛之下也有七位菩萨,八百罗汉,三千金刚、明王、护法。
佛家第三派乃是日光菩萨、月光菩萨、普贤菩萨、文殊菩萨、阿难、迦叶尊者、帝释天等人,妙善慈航观音大士也在其中。他们部下寥寥无几,不过实力雄厚,也不逊于佛陀。
佛家第四派,仅有大日如来、乌巢禅师、陆压道君一人。虽然名号很多,不过也是光杆司令。
“佛家人手如此之多,将来封魔榜出世,俺便不用费心去想谁才能上榜了。”
拘留孙古佛正在侃侃而谈,道:“这次除那混沌魔神,参与者众多。为免临场混乱,还需选出一个领袖出来,指挥全局。以我愚见,燃灯古佛德高望重,而且在封神之战中曾统领众仙灭商,智计百出,可为领袖!”
此言一出。顿时群情激涌,议论纷纷。多宝道人正要起身争辩,却见朱罡烈摇头示意。连忙又坐了下来,心道:“师尊常说小师弟有智谋。还是听他地,不要轻举妄动。”低声吩咐截教众人不得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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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冥河老祖忍不住以目示意,阿修罗王罗睺立刻跳出来。抗声道:“燃灯佛虽然有权谋,不过此事非佛教一家参与,还是另行商议才是。以我愚见,这领袖不但要德高望重,也要法力高出众人,愚下保荐我父冥河老祖为领袖!”
毗婆尸佛笑道:“冥河老祖虽然法力强大,但德高望重还称不得,老祖策反我教大势至菩萨,坏了十二生肖神的性命,致使上清圣人大怒,几乎将三界夷为平地。老祖的德行,显然亏损!”
冥河老祖闷哼一声,冷笑不语。朱罡烈心念一动,观音大士立刻出列道:“以我愚见,弥勒佛祖为佛家未来世教主,可为领袖!”
普贤、文殊、月光等菩萨大是诧异,不过这几尊菩萨向来以观音大士马首是瞻,也连声附和。弥勒佛心里爽快,笑道:“多谢大士美言,小僧哪敢奢望?”燃灯古佛面色不虞,看了弥勒佛一眼,转眼又恢复常色。观音大士这一句话,便让过去佛与未来佛之间心生间隙。
广成子闻言笑道:“弥勒究竟是晚辈,有何德何能,居然也敢领袖群雄?”弥勒佛心中虽怒,但他也有几分自知之明,强笑道:“小僧原说不敢奢望,以小僧之见,大日如来佛有人皇教化功德,才是领袖最佳人选!”
陆压道君闻言,心中冷笑:“想要把我也绑上你的战车?我算计人的时候,你还未出世哩!”笑道:“岂敢做这个领袖?依我看,玄都大师兄才是不二人选!”弥勒佛见他根本不理会自己,心中大急,连连注目示意,陆压道君只当没有看见。
弥勒佛心中暗叹:“如今这主动权落入道门手中,大日如来佛也失算计了!”玄都大法师心境修为何等之高?根本将这个领袖不放在眼中,木然道:“鲲鹏妖师定的计策,还是由妖师吩咐。诸位可有异议?”
鹏妖师唯恐惹火上身,正要推辞,朱罡烈立刻跳出来,笑道:“我截教上下并无异议!”妖师勃然大怒,骂道:“朱八,你个昧心贼、白眼猪!居然想把我往火坑里推!你不过是上清门下最末弟子,岂能做主?”
朱罡烈耸耸肩,只当没听见。多宝道人见状,已知为何朱罡烈不让他出来抢这领袖之位,笑道:“朱师弟的意思,就是我截教地意思,妖师切勿推辞!”
镇元大仙也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狐狸,生怕惹火上身,立刻道:“妖师众望所归,不要推辞了!”
鹏妖师还带分说,云中子也悟出其中关节,止住广成子等人,笑道:“鲲鹏先生德高望重,法力也是翘楚,切勿推辞。”冥河老祖也道:“妖师担待就是。”
佛教众人见状,默然不语。燃灯古佛见状,思量片刻,心中了然,笑道:“能者多劳,妖师不要推辞。”其他六尊古佛见状,也把心机藏下,推鲲鹏为领袖。至于其他等人,虽然有心反对,不过毕竟威望不及他们,也没人听从。
鹏妖师知道被人当了靶子使,只怕从此被人忌恨,但这样一来,最低玄都大法师与多宝等人都欠他一个人情,后面即便有挫折磨难,也可请二人相助。想到这里,妖师心中大定,笑道:“即使如此,某家便却之不恭了。”
众人都道:“请妖师吩咐!”
鹏是心中有丘壑的人物,要不然也不会在昔日妖族天庭担任妖族之师,他心中早有定计,当下将三百六十五位太乙金仙、八万四千位太乙散仙点出,每位太乙金仙负责一面大幡,对应一座星斗,其他八万四千人按星斗周围群星恶煞排列,每座星斗便组成一道阵法,比如北斗七星阵、南斗六杀阵。命众人各自演练阵法,至于各门各派领袖高人,都是厉害之极地人物,守在阵外,提防鸿钧老祖破阵而出。
老朱的境界刚刚达到大罗散仙,不用掌幡,也不用布成群星恶煞大阵,这正合朱某人心意,免得以身涉险。哪知鲲鹏妖师气他给自己添乱,道:“这六魂幡须得混沌元力摇动,才能见最大威力。”于是将挥动六魂幡暗算鸿钧老祖的差事交给他。
直接暗算鸿钧,肯定会第一个遭受鸿钧冲击,这差事危险无比。老朱本欲破口大骂,转眼一想,又笑眯眯的接下六魂幡。鲲鹏妖师见状,心道:“这厮傻了?”
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三十九回 陆压金箭射老祖 周天星斗困鸿钧(下)
众人将阵法操演熟练之后,陆压道君在大荒山脚下三原正中,用法力砌了一座营台,高三丈,周围百丈,外是九宫布局,内有八卦排列。道君将那三寸阴人置于台上,一日三礼拜。
头七日刚过,陆压道君突然怒发冲冠,高声道:“诸位准备!”陡然一声唳啸,摇身化作三足金乌,三只开山巨爪抓着一张金弓,一支金箭,开弓引箭,嗖的一声向那三寸阴人射去!
众人都是一惊,多宝道人连忙道:“钉头七箭书应该二十一日才见功效,如何提前了?”
朱罡烈也紧张万分,紧紧握住六魂幡,六耳猕猴将人形符印向幡尾一盖,印上鸿钧道人名讳,远远躲开。众仙真也距离他远远的,如同躲避瘟神。老朱使出法天象地神通,一转的混沌金身,心道:“想必道君拜不走鸿钧的魂魄,又被对方发觉,才一怒动容!不过陆压这厮奸猾,提前动手,想必是怕在鸿钧手中吃亏!”正在思量,那陆压道君已然连发射出七箭!
七箭首尾相连,一道金光直奔三寸阴人而去,还没触及,便见那混沌煞气炼就的阴人,突然轰得一声爆开,煞气翻涌,形成一个百丈巨人,模样眉目便是那鸿钧老祖!
那老祖眉须怒张,刚喝道一声‘放肆’,便被七支金箭穿胸而过,轰然炸得干干净净!陆压道君长身而起,落在鲲鹏妖师身边,稽手道:“我拜了他七日,只拜到一缕残魂,便被他发觉,险些连这一缕残魂也被他收回!不得不提前动手,射杀他这一缕残魂!混沌魔神,果然厉害!”
话音刚落。只见那天空突然黯淡下来,两轮巨日都光辉黯淡,但见一条长长的银河横空,银河中星光闪烁,看得见硕大星球,璀璨夺目。众人目光中都透露出贪婪之色,连声赞叹:“好一道先天不灭灵光!”
那银河横跨亿万里长空。陡然缩小,如流星赶月,拖着七彩尾翼,直直投向此地!流星坠地化作一个紫衣道人,形容高古,那一道先天不灭灵光化作一道白虹,盘绕在道人脑后,微微一动,仙乐乍起,悠扬动听。那灵光比朱罡烈上次见时。又有几分凝实,圆状玉碟显得更加清晰。
这道人,正是这一界的鸿钧老祖!
那鸿钧老祖缓步来到台上,左右看了看,呵呵笑道:“好个精巧的异术!你们究竟是何人,从何而来。为何连我也看不清来历?”瞥见朱罡烈,鸿钧老祖脸色一变,问道:“道友,你为何在此?”
老朱默不作声,鲲鹏妖师喝道:“还不动手!”但闻轰隆隆之音不绝于耳,从地下升起三百六十五面大幡,各高千丈。每一面幡顶都飘浮一位太乙金仙,幡下站着密密麻麻的太乙散仙,齐声暴喝!陡然之间从星空之外引来三百六十五道星光。浓郁如云,有的纯阴。有的纯阳,有的阴阳胶济,有地水火相容。有的足以使枯木回春,有的却能灭杀生机,三百六十五道星光,便有三百六十五中性质。
三百六十五座周天星斗、八万四千群星被周天星斗大阵吸引,纷纷离开原来轨道,向元元大陆接近。但见空中繁星璀璨,一个个星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低,似乎触手可摸!元元大陆的万千生灵哪里见过如此异象,皆伏地膜拜,口称天神!
也有那些不信邪的修士,哗啦啦飞起,想去星斗之中看个究竟,哪知刚刚飞进万千星力范围,便被强横的星光照得粉身碎骨!
鸿钧道人看了看头顶低垂的星辰,笑道:“雕虫小技!”正要出手破了这阵法,朱罡烈突然也一声暴喝,手举六魂幡,猛地一挥!但闻喀嚓一声巨响,这巨声轰鸣,直冲入鸿钧老祖耳中,恰似惊天霹雳、龙啸九洲!便是以鸿钧老祖地修为,也不禁魂不守舍,一瞬之间,便被朱罡烈摇去一魂二魄,被吸入六魂幡中!
老朱还待再摇,鸿钧老祖已然回过神来,将魂魄寄托灵光之中,怒道:“我传你道法,你也要害我?!”脑后先天不灭灵光陡然一刷。老朱急忙祭出寂灭宝幢,将自己罩下!那寂灭宝幢刚刚落下,便有一股沛不可挡的大力袭来,咔咔数响,整个十二重楼寂灭宝幢化作碎片!碎片再次分解,化作地水风火涌出,将洪荒大地炸出一个巨坑!
好在鸿钧老祖被收去一魂二魄,精力无法集中,也幸亏有这枚先天灵宝已经替老朱挡下大部分攻击,只有一成落在身上,饶是一成,也在眨眼工夫将朱罡烈金身打成筛子,口喷鲜血,倒飞三百里,一头撞进大荒山之中!
大荒山剧烈颤抖,隆隆震动,开了一个万丈巨洞,不知有多深,洞口兀自冒着腾腾热气!
众仙真见状骇然,都道:“死了,死了!好厉害的不灭灵光!”六耳猕猴大哭不止,一道金光奔过去,钻入洞中,寻朱罡烈遗骸去了。那猴子哭哭啼啼,刚进入洞中,便被一只手拉住,急忙看去,只见朱罡
已经修复,一手抱着六魂幡,一手神秘兮兮的竖起根了一声,道:“别做声,让他们拼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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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猕猴大喜,哥俩坐在洞口,向那周天星斗大阵看去。只见此时阵法又起了变化,那一道道星光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粗,终于一声钟鸣,三百六十五杆大幡陡然化作三百六十五个星斗,硕大无朋!
每座星斗之上,都坐着一尊太乙金仙,旁边大小星辰环绕,星罗密布,共有八万四千群星!这周天星斗与八万四千群星,都是开天辟地时毁去的那一道先天不灭灵光所化,被鲲鹏妖师引下灵气,锤炼成三百六十五杆大幡,大幡所化的星辰并非实物,威能比鸿钧老祖的那一道先天不灭灵光逊色远矣。不过鸿钧老祖此刻被收去一魂二魄,浑浑噩噩,不知东西,睁眼看去。只见满天星辰飞速转动,虽知自己落入别人算计,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将自己的先天不灭灵光祭在头顶。
众仙真早已鼓荡全身法力,将阵法全面催动,无数星辰围着鸿钧老祖飞舞,巨大的拉扯之力直接从他体内强行拉出混沌元气。化作地水风火喷涌。正在此时,先天不灭灵光微微荡漾,叮铃脆响,将所有星力截断,鸿钧老祖听到这响声,头脑一清,将那一道灵光抖手一刷,眼前一座星斗连通群星化作灰灰!主持那一杆大幡的正是日光菩萨及门下二百高徒,哪知距离
鸿钧道人太近,无从躲开。便尽数丧命!
他等一死,周天星斗大阵顿时出现破绽,鸿钧老祖还没来得及逃出阵外,头脑又是一阵昏沉,此时,鲲鹏妖师命月光菩萨和二百部众补上阵法。又自轰隆隆运转起来。
那一道先天不灭灵光太过厉害,但若周天星斗大阵攻击,便主动防御,又响起惊魂魔音,将鸿钧道人从昏迷中惊醒。那鸿钧道人每醒来一次,便要有一位太乙金仙、近百位太乙散仙丧命!
阵外各教高人见状,又惊又骇。再这样下去,只怕在场诸多仙真死绝,只怕也未能将鸿钧道人斩杀!
这周天星斗大阵。就是一个绞肉机,将仙佛菩萨送命。换来地不过是鸿钧道人自身的一些混沌元气!如果没有这一道先天不灭灵光,十个鸿钧也要死在阵中,但正是有了这一道灵光。让众人均感棘手万分!
鹏妖师见众人皆有退缩之意,不由暗暗发愁,阵中那鸿钧老祖又自扬起灵光,眼见又有人将要丧命,突然只听大荒山上一声闷雷,鸿钧道人手中灵光一抖,神情呆滞片刻,又被抽走一道元气,化作地水风火涌出。
妖师连忙回头看去,只见朱罡烈站在无稽崖顶,金身万丈,手持六魂幡,目光炯炯,盯着下方地周天星斗大阵。妖师松了口气,向众人笑道:“大事济矣!”
朱罡烈虽然不愿亲身涉险,但也不能坐视众人死绝,如果他们都死了,只怕老朱自己也难能逃出生天,因此瞥见鸿钧清醒的一瞬间,举起先天不灭灵光攻击之时的空挡,用六魂幡落他魂魄。鸿钧老祖将二魂五魄都寄托在不灭灵光之中,六魂幡虽然摇不去,但魂魄震荡也令老祖难过万分,足以使他再次陷入昏沉之中。
老朱先前低估了不灭灵光威力,自以为有先天灵宝护体,足以挡下鸿钧道人含怒一击,哪知不灭灵光的威力超出他地想象,平白毁坏了一件先天灵宝不说,险些将小命也送掉了。此刻他打定主意,必要施展全身手段,决不能放鸿钧道人逃脱!
这时候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无用,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有一个结局: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朱罡烈掐准时机,见到鸿钧老祖清醒,便摇动一次六魂幡,打乱他的阵脚,让他无从反击。老朱向来喜欢投机,将时间掐得准确无比,有了他的帮助,周天星斗大阵又自稳固起来。三百六十五太乙金仙、八万四千太乙散仙见状,都松了口气,阵外之人也稍稍放心,不复再有逃走之念。
在场众人,惟有鲲鹏、镇元、多宝、燃灯等人暗自焦虑,他们见多识广,自然知道这六魂幡轻易摇之不动,极为耗费法力。宝相欢喜佛更是心焦,当年在地仙界封神一战中,以他太乙金仙地实力,也不过只能将六魂幡摇动六次,法力便消耗殆尽,朱罡烈即便能指使混沌元气,又能有多大修为?能到他元气耗尽之时,便是鸿钧老祖破阵而出之时!
长耳定光欢喜佛思量片刻,心中冷笑:“想除掉鸿钧老祖,真是痴心妄想!我何必跟他们一起送命?”瞥见众人都在关注战局,欢喜佛也不与同僚打声招呼,便使了个金蝉脱壳,留下一具身外化身,与本体一模一样,自己却远飙而去,逃之夭夭了!
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四十回 移星换斗 鸿钧老祖强证道
如诸位高人担心的那样,朱罡烈摇动二十三次六魂幡空空荡荡,再也无法坚持,急忙将六魂幡交给六耳猕猴。哪知便在这一空挡,鸿钧老祖抓住神智清醒的一瞬间,又祭起先天不灭灵光,刷了一刷!
掌管北斗星座的萨守坚天师和门下七位弟子,连逃走的机会也没有,便立时化作灰灰!他这一死,周天星斗大阵立刻出现空缺,鲲鹏妖师急忙道:“欢喜佛,你与门下菩萨前去补这个空缺!”
那欢喜佛不过是本尊的一具化身,闻言呵呵笑道:“好么,就去!”带着门下七尊欢喜女菩萨飞到南斗星幡下。鲲鹏等人都在关注大阵形势,也是没有注意到欢喜佛异状。这具身外化身哪里有本尊的法力,根本无法指挥星幡,接引星斗之力化作北斗星辰,阵法顿时出现诺大一个漏洞。再加上六耳猕猴没有混沌法力,无法将六魂幡威力全开,鸿钧老祖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先天不灭灵光一冲一荡,将欢喜佛化身与七尊欢喜女菩萨搅得粉碎!
那道灵光横冲直撞,叮铃一声冲破周天星斗大阵束缚,如同一道白虹、一根玉柱,直冲云霄天外!
那一道灵光在满天硕大星斗中奋力划动,只见群星不稳,竟然纷纷被灵光带动,向西方飘去!这三百六十五座周天星斗与八万四千群星皆是开天辟地时毁掉的那一道先天不灭灵光所化,即便聚齐群星之力,也无法与鸿钧道人的先天不灭灵光抗衡,如果在鸿钧全盛时期,这一刷只怕将周天星斗全部打个粉碎,但他此刻被数十万大修士算计,一身修为仅能发挥三成,且有魂魄不全。只能移星换斗,而无法毁去周天星斗大阵的根本!
他这番移星换斗,周天星斗垂下的星光立时扭曲,众人不得不起动阵法,随着星斗漂移方向飞去,免得斗转星移,失去星斗之力!但众人的修为参差不齐。飞行速度有缓有疾,顿时将周天星斗大阵扯得凌乱不堪!
鹏妖师见状,连忙喝道:“诸位呆在原地!”众人听了这声暴喝,连忙稳住身形,保持周天星斗大阵不乱。但见那星光柱越来越偏,越来越是扭曲,眼见便要脱离大幡接引范围,突然只闻得一声高亢鸣叫,如龙嘶吼,似凤悲鸣!
鹏妖师显出真身。万里大鹏,双爪向下狠狠一抓,硬生生插入大陆腹地,垂云双翼振起,将方圆数千里的土地硬生生拔起!孔宣真人见状,也化身孔雀真身。背部顶住这片土地,又有镇元子、冥河、燃灯、云中子、多宝等人,化身峥嵘巨人,各自托住这空中大陆一角,齐声喝道:“起!”
众人全力施展修为,轰轰隆隆向西方冲去,直追周天星斗。维持星力不断,阵法不破!鲲鹏妖师腾出手来,立刻指使道行天尊与门下六弟子前去补足阵法。妖师一刻不停,又飞回大荒山无稽崖。将六耳猕猴与朱罡烈抓起,丢在背上,叫道:“道友。还有力气么?”
朱罡烈笑道:“我若有力气,还要你来扛我?”
鹏展翅向那座飞行大陆追去,罡风凛冽无匹,刮得两人身上见血,叫道:“鸿钧老祖是混沌魔神,只有混沌法力才能让他受伤,不然哪里能让你摇动?你快快恢复法力,这时候还缺你不得!”
妖师几翅便追上众人,落在那空中大陆,将二人丢下来,化作人形。老朱苦笑道:“如今我的寂灭宝幢毁了,哪里有混沌元气补充体力?”
鹏妖师焦急万分,便在他一来一回的瞬间,又有掌管一座星斗地金仙丧命,妖师连忙命人补充,道:“如此,我等都要死了!”
朱罡烈迟疑片刻,祭出一颗山河珠,道:“妖师大人,你能否打碎它?”
鹏妖师看到这颗山河珠的万道毫光,也吃了一惊,知道朱罡烈想要毁掉这枚宝珠,吸收其中的混沌元气,低声道:“这是先天灵宝,你舍得?”
“妖师小瞧我了,别说是先天灵宝,就是混沌至宝,也没有性命重要!”
“说得好!先前是我小觑了你!”鲲鹏妖师赞叹一声,取出擂鼓瓮金锤,奋力砸去!这擂鼓瓮金锤也是先天灵宝,被妖师祭炼得出神入化,朱罡烈的山河珠只能发挥两成威力,他的金锤却能发挥十成!只一击,便将这颗山河珠砸得粉碎!
山河珠破碎,珠子之中蕴藏的混沌元气顿时喷涌而出,五色神光缭绕。朱罡烈化作二十四翅猪婆龙,猪首龙身,二十四道肉翅,张开血池大口,将那五道混沌元气统统吞下。九转玄功顿时飞速运转,将那五色神光化为混沌灵气,补充入体。这颗山河珠中蕴藏的混沌元气数量之多,足以使老朱修为恢复全胜时期。
老朱又祭起一颗山河珠,让妖师砸碎,将那珠子地元气吞噬,
变,化作万丈金人,目如日月,口似血池,抱着六魂响!
那鸿钧老祖正要破阵而出,陡然发昏,知道朱罡烈再次摇起妖幡,有他在自己难能脱困而出!老祖停止搅动周天星斗,收了不灭灵光,嘿然冷笑:“既然你们如此狠心,一言不发便下狠手,也怪不得我了!”巨声滚滚,便是周天星斗大阵也遮掩不住!
众人听了,各自变色,这混沌魔神、鸿钧老祖被困许久,消磨了诸多混沌元气,没想到还有这般修为,果真是了得!在场众人,哪个不是一时的惊才绝艳之辈,天资纵横的一代强者,又诸般算计,将他实力压得只剩下三成,没想到这鸿钧老祖还有这般法力!
鹏妖师冷笑道:“鸿钧老祖,你我并无恩怨,也无仇恨,不过你阻了我们的道,便要杀你!”
那燃灯古佛也笑道:“吾师阻我道者,打杀了喂狗,佛祖阻我道者,打杀了喂狗,圣人阻我道者,打杀了喂狗!他们尚且敢打杀,何况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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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钧老祖听了,呵呵笑道:“好,好,好!”张口喷出一道混沌元气,注入先天不灭灵光之中,那灵光顿时响声大作,恰似洪钟大吕,发出十二惊魂之音。
众人都是见多识广之辈,皆笑道:“你发力震响先天不灭灵光也是无用!看你如何抵挡我们的攻击?”
鸿钧老祖因为喷吐元气,再也无法抵挡周天星斗大阵的消磨,只能维持神智清醒,他也不去抵挡,只将体内元气一口一口喷出,注入不灭灵光之中。三百六十五位太乙金仙与八万四千太乙散仙见状,更加卖力引来周天星力,将他体内的元气源源不断抽出,坏他的修为!
鸿钧老祖不反击,朱罡烈也无须摇动六魂幡,只瞪大眼睛看着老祖的身影。他越看越是疑惑,越看越是心惊,但见随着鸿钧老祖一口口元气喷出,那一道先天不灭灵光渐渐凝聚,先前还是若有若无的玉碟模样,此刻已经凝聚成形!
朱罡烈想起一个可能,不由惊得魂飞魄散,连忙叫道:“快拦下他!等到那造化玉碟成型,便是他证道之时!”
此时,周天星斗速度渐渐缓慢下来,孔宣等人也控制飞行速度,与周天星斗移动速度相当。朱罡烈此言传到他们耳中,饶是孔宣等人心境修为高深莫测,也不禁浑身颤抖。根据地仙界传言,造化玉碟乃是混沌中形成地宝物,这枚混沌至宝蕴藏宇宙中自混沌中便衍生的大道,无论是证道混元之法,还是以身合道之法,都有记载,只要得到这造化玉碟,人人都是鸿钧,人人都是天道!
这道先天不灭灵光尚未成型之时,众人还有办法对付鸿钧老祖,但若这不灭灵光化作造化玉碟,必然所有的信息一股脑涌入鸿钧脑海之中,足以让他证道混元,成为不死不灭的圣人!
那鸿钧老祖也听到朱罡烈的惊呼,怅然叹道:“如果不是你们逼我,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朱道友,你我也算有缘,当日相谈甚欢,今日之事是你挑起的罢?你让他们散了,我便不再追究!”
朱罡烈握紧六魂幡,冷笑道:“放了你?休想!你强行催生造化玉碟,必然是玉碟地威能大失,固然能证道混元,但若想以身合道,恐怕今生无望了!”
鸿钧老祖吐出最后一口元气,呵呵笑道:“道友是我见到所有生灵之中,最伶俐最聪敏之人,可惜,可惜!”随着最后一口元气喷出,那道先天不灭灵光终于定型,化作一枚白色玉碟,方圆三千里大小!
这玉碟成型,顿时天地变色,一道道星光消散,周天星斗隐没,大阵不攻自破!天空中昏暗不堪,只剩下最后一抹亮光,便是发自玉碟本身!
那造化玉碟腾腾冒出万道瑞气,又冒出万道佛光,又涌起万朵妖云,又涌起万道祥光,上与天合,下接地肺。一时间天雷阵阵,整个宇宙洪荒震动,万物生灵皆纳头而拜,不知原由。
鸿钧道人舍弃全身修为,催化造化玉碟,虽然不及自然而然诞生出来的神妙,但也是这个世界第一等的宝物,如此强大的威压,霎时间传遍整个宇宙洪荒。
鹏妖师等人见状,心中又是惊惧,又是贪婪,纷纷长身而起,向那玉碟抢去!朱罡烈却将剩下的山河珠统统祭起,没头没脑向鸿钧道人砸去,手中白光一闪,又多出一面白莲金光旗,奋力一搅,欲将鸿钧道人的肉身搅成碎末!
那鸿钧道人对众人的进攻不闻不问,扬起头来,微笑道:“原来,这就是道啊”
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四十二回 朝天一棍 老祖殒命阳柱峰(上)
仙界,上清天碧游宫中,上清圣人通天教祖,朱罡烈老师,缓缓收了诛仙四剑,又从虚空中扯出太极图,笑道:“若非大师兄的太极图,也不能这般容易演化四大星球,直接深入宇宙边缘,护住诛仙四剑的剑气。这阵图真是好宝贝!”教祖赞叹一番,起身前往太清圣境,将太极图还给太上老君,笑道:“师兄,我这四剑下去,非但阻了魔界鸿钧晚成圣三百年,致使他的元气也大伤,恐怕连眼前这一关也难能度过哩!”
太上老君呵呵笑道:“师弟好本事。不过你此举又给我等门下,添了不知多少乱子!”
通天教祖急忙问道:“师兄此话怎讲?”
太上老君不缓不慢道:“我地仙界也并非和睦一片,除了你我与元始之外,还有三位圣人,如果魔界我道门弟子即将成圣,其他圣人也使出这么一手,让他们如何抵挡?”
通天教祖微微一怔,随即冷笑道:“女娲娘娘多半不敢为此,只除了西方教的两个,如果他们果真敢害我道门弟子,我便将他佛门在魔界的弟子,统统灭绝,然后杀上灵山,布诛仙剑阵,与他论个高下!”
太上老君摇头微笑道:“师弟还是冲动,不过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只怕我这把老骨头,也要松一松筋骨了。”两位圣人皆抚掌大笑。
且说那魔界元元大陆,鸿钧老祖被通天教祖四颗星球中蕴藏的灵气直接打回原形,失了成圣的契机,修为骤降,只剩下一尊混沌魔神的躯壳。以及那一枚广大千里的造化玉碟。
通天教祖此举,无异于将鸿钧老祖扒个精光,然后丢进狼群之中。地仙界群仙不是狼,不过比狼更可怕,尤其是当这些人受尽苦楚,成千上万道友死在他地手中,更让众人恨得咬牙切齿。
鸿钧老祖脸色微变,伸手一招,取来造化玉碟,冷笑道:“即便我此刻无法成圣。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诸位天魔,今日让你们见识混沌神祗真正的实力!”鸿钧道人浑身上下噼里啪啦作响,身躯越来越大,越来越高,片刻之间便高达百万丈,俯视群雄!
这鸿钧道人得天独厚,是在混沌中生就的无双巨人。身体暗合天地至理,符合天道演化之妙,因此造化玉碟择他为主,不离不弃。他的本体便是这般高大,到了此时,地仙界众仙真都各自逃亡,无暇再布成周天星斗大阵,鸿钧道人无须担心被人炼化,因此使出真身。
鹏妖师见状。呵呵冷笑:“若论真身,你比我还要逊色!”指使万里巨鲲化身,向鸿钧老祖扑去,大口一张。正欲将他吞进腹内。那鸿钧道人早起一拳迎上,只一拳,便将鲲鹏妖师的巨鲲化身轰杀!
陆压道君也指使三足金乌化身,从他背后扑上来,抓住鸿钧双肩,奋力一撕,想要将他撕成两半。结果鸿钧道人身躯纹丝不动,反手将三足金乌抓在手中,轻轻一拍,化作灰灰!
朱罡烈见状。突然想起南华真人的话,连忙高声叫道:“他肉身强度,不逊于八转金身!这是以力证道的混沌魔神。万万小看不得!还是用周天星斗大阵,将他炼化了为妙!”
九转玄功是以后天胜先天,强行逆天改命,把肉身打造成不逊先天灵宝的攻击与防御,比那些天生强横之辈还要厉害!只因此功法太难,又出世时间晚,尚未有人炼成过,但在地仙界流传这样一句话:九转成圣!
九转金身,以力证道,成就圣人!似乎诸位圣人之间,也默默接受这个说法,可见九转玄功确实有他的独到之处!
这鸿钧老祖地肉身在混沌中淬炼不知多少亿年,又经开天辟地那一场磨难,其坚硬程度早已不逊于八转金身顶峰,与他硬拼,除非是先天至宝,才能让他受伤。众人如果用法术攻击,也奈何他不得,毕竟鸿钧老祖吸取了造化玉碟中的信息,对哪种法术不了如指掌?
鹏等人听到朱罡烈的提醒,纷纷化作巨人,或三头六臂,或三头八臂,或额头三眼,更有甚者,如多宝道人,则是二十四头十八臂,每只手都抓着一件法宝,围着鸿钧老祖厮杀!
这些一代巨,手中的法宝多是先天灵宝,被他们祭炼的出神入化,又有雄浑的修为支撑,足以将法宝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鸿钧老祖明显不善于肉搏,被诸般法宝接二连三砸在身上,打得火光四射,铮铮有声!不过他肉身确实坚硬,以九人的法力和神通,法宝落在上面,竟然只打出一道道白印,连血迹也没见到一丝!
虽然无法打坏他地肉身,但其中的痛楚确是免不了的,鸿钧老祖自诞生以来,还未曾吃过如此大亏,气得面皮发紫,手持造化玉碟与众人厮并。不过他确实不善于与人争斗,战无章法,周身都是破绽,鲲鹏妖师等人虽也不善于肉搏,但比他来,可算是高明多了。
朱罡烈睁开一双混沌慧眼看去
这造化玉碟之上纹理密布,不由微微一怔,想了片刻然:“呵呵,这枚造化玉碟,只怕要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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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教祖的诛仙四剑岂同寻常?又有演化万物的太极图护持,虽然横跨两个宇宙,但威力并没有减弱多少,四大星球护住剑气,直接撞上这造化玉碟,几乎等同于两件宝物的直接碰撞。如果当时鸿钧也是圣人,有足够的法力支撑造化玉碟,教祖的剑气也未必能拼得过他。而当时鸿钧老祖浑身法力空空荡荡,造化玉碟无人主持,况且这玉碟又是强行催化生出,导致的后果便是玉碟已经破损严重!
老朱便是想到这番道理,才敢断言造化玉碟将要毁去!
虽然造化玉碟破损严重,但也毕竟是混沌至宝,比起先天灵宝。高了不知多少档次,两两碰撞下去,往往先天灵宝光泽黯淡,大为受损。多宝道人法宝众多,他喜爱收集,在来到魔界不久,便在元元大陆四处游历,找了许多宝贝,拼坏几件宝贝,道人也毫不在意。其他人等便没有他这般富足。这一战只打得心惊肉跳,各自暗暗叫苦!
这十人肉身强大,来回奔突,往往将那尚未来得及躲避地修士一脚踩死,即便是太乙金仙,进入战场也会遭殃,不死也会扒了一层皮!
朱罡烈正看得兴高采烈。突然只听一声高叫,道:“朱朱八兄弟,你来与我搭把手,这金柱恁顽固了些!”老朱寻声看去,只见悟空站在阳柱峰下向他招手,面色尴尬。
孙悟空自从与袁天君合体,阳神阴神合二为一,悟得前世今生,生也空空。去也空空,因此名字未改,依然叫做悟空。论起辈分,朱罡烈须得叫悟空一声师兄。不过在八百流沙界,悟空口口声声叫他‘哥哥’,因而此刻见他,口舌木讷,不知该如何称呼,索性称一声兄弟,意图囫囵过去。
朱罡烈唤来六耳猕猴,两人来到悟空身边,老朱笑道:“贤弟,似你这般推这金柱。一万年也休想推倒它!”
悟空听这厮厚着脸皮称呼自己‘贤弟’,有些不悦道:“朱八老祖,在流沙河时。你不知我的来历,我也不知自己来历,你称呼我贤弟尚可,后来我知道自己便是袁洪,比你早入门数千年,你怎能还叫我贤弟?须得称我一声师兄才是!”
朱罡烈呵呵笑道:“我称你贤弟,论的不是门内地高低,而是世俗间地交情。你看牛哥与蛟二哥他们,入门比我尚晚一些,我还不是称呼他们哥哥?你只知袁洪是你的前世,如今我已经悟出百世前生,论起岁数来,不知比你大了多少岁!”
悟空顿时词穷,他原形是女娲娘娘补天遗石,只有袁洪这一个前世,不由讷讷笑道:“修道之人,若谈起前生,每个都有一段来历,论起辈分倒有些麻烦。你若能帮我推倒这根金柱,叫你一声哥哥也是无妨!”
朱罡烈抬头看去,只见这根阳柱峰半腰便在云头之上,高不见顶,顿时有了主意,一心要折服他,笑道:“无须你二人帮手,我也能推倒这阳柱峰!”悟空听了冷笑,六耳猕猴叫道:“你们的力气,想必比我高不到哪里去,让我试试看!”说罢,化身万丈暴猿,钢牙暴突,双手抱住金柱,奋力摇动。
哪知那柱子与大地相连,如同老树盘根,便是动弹也不动弹一下!六耳憋得老脸发红,好在有猴毛遮掩,众人看不出来,只得退回来道:“难,难!这柱子是何来历,也恁顽固了些!”
“让我来!”
三人连忙回头看去,只见通臂仙哈奴曼蹦蹦跳跳跑过来,向三人稽手道:“往日的事情,都是各为其主,希望悟空道兄不要计较!”
悟空道:“地仙界的事情,已与我无干。”通臂仙闻言大喜,道:“兄长气度,令人佩服!”说罢,也抱着阳柱峰,奋力向上拔去!他原形乃是通臂仙猿,四大灵猴中神力第一,来到地仙界又久经修炼,功力超凡脱俗,竟然也奈何不得这阳柱峰,只得退下来,又羞又愧,道:“别说我等,即便我师鲲鹏妖师前来,也休想将它拔起!”
杨戬带着啸天犬飞身过来,打量阳柱峰一眼,呵呵笑道:“此峰连接混沌神龙肾脏,想要将它从地下弄出来,只怕鸿钧道人才有这般法力!”说罢,向悟空稽手道:“道友,你今名悟空,与地仙界再无渊源,咱们之间的往事,便一笔勾销罢?”
鹏妖师等人在那里与鸿钧老祖拼命,这五人反倒清闲自在,聊起家长里短,说起往日恩怨。如果被那九人看见,铁定气个半死。
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四十三回 朝天一棍 老祖殒命阳柱峰(下)
悟空哼了一声,没有理睬他,向朱罡烈道:“朱八老祖,你若有能耐,便上前把这柱子推倒,我尊你为兄!”杨戬有些尴尬,闻得此言,也笑道:“朱八道友,你如能推倒这柱子,今后我见你也要退避三舍!”
朱罡烈长笑道:“有何难哉?”突然飞身而起,一道金光向那阳柱峰顶飞去,他此刻没了寂灭宝幢中的灵气束缚,速度大为见长。众人连忙跟上去,飞了不知多少里,终于来到阳柱峰顶。那柱子下端笔直,到了顶峰却变了个样子,如同一杆金枪。此宝名曰:混沌盘魔枪,藏于阳柱山中,只有破碎山体外壳,才能看到。
众人站在混沌盘魔枪顶端向下看去,但见鸿钧正与玄都大法师等人缠斗,胶着在一起。朱罡烈心中一动,笑道:“我非但能推倒这杆金枪,还能除掉鸿钧!”
众人都不信,便是杨戬也笑道:“我等五人,都是修炼九转玄功的,岂不知自己玄功的威力?以我等此刻修为,根本无法与鸿钧正面对抗。你若真能将他打翻个跟头,我便立刻脱离玉清,拜你为师!”
老朱笑道:“我便收了你这个弟子!”六耳猕猴等人也根本不信他能推倒混沌盘魔枪,鼓噪道:“你若真能推倒混沌盘魔枪,我也不做你的兄弟,改去做你的徒弟!但你若推不倒,见面须称我们为兄!”
老朱呵呵笑道:“我等都是修炼九转玄功的,便是单独成就一个教派也不是不可。不论师尊,只论兄弟,如何?”杨戬等人听了,心中微动:“我们修炼的功法,证道地途径,与外人不同,便是成就一个教派也未尝不可。只是眼下人阐截佛妖五教并立,如何能让我们崛起?”都笑道:“且看你能否将这柱子推倒!若能推倒他,我们再行商议!”
朱罡烈微笑道:“诸位可曾听说古代先贤有一句话:给我一个美女,我能撬动整个星球?你们在底端摇动金枪。自然不能令它动弹分毫,但若来到顶端,只需轻轻一触,便令它左右摆动。”说罢,化身万丈金身,手指点在混沌盘魔枪上,那数百里枪身果然抖动开来。
“这金枪至刚至强。乃纯阳之气所化,是混沌神龙的阳根,刚则易折。混沌盘魔枪先前有山岩掩盖,自然折他不断,此刻没了阳柱山,注定今日要断在我手里!”
朱罡烈吩咐众人让开,后退百里,猛然欺身上前,仗着金身强横。侧肩硬生生向混沌盘魔枪撞去!从前有个很牛逼的老外说: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动地球。老朱用的就是这个道理,混沌盘魔枪上下一般粗细,在底端没有可能将它折断。但在数百里高空之上,这个杠杆就长得可怕了,即便你一斤的力气,也会被放大百万倍之多!
朱罡烈正是知道这个道理,才敢如此方言说,能一举将混沌盘魔枪推倒折断。他本身便有移山填海之力,这一次撞击,力道百万斤之巨,又经混沌盘魔枪放大百万倍,全作用于枪身底端。硬生生将这根通天巨柱,一下子折断!
“鲲鹏陆压等人各怀心思,都没使出全力。若被他们抢到造化玉碟,我能不能证道还难说得紧!”
朱罡烈眼中凶光闪动,站在柱子上,向下压去!那金枪渐渐倾斜,向鸿钧等人的战场方向倒下。那十人正在战得激烈,打得浑然忘我,哪有人来得及抬头向上方看去,丝毫不知大难临头。
朱罡烈眼中凶光越来越胜,心道:“下面都是各教的一方巨头,如果除掉他们,整个宇宙洪荒,便没有人能奈何得了我了!”老朱本来便不是善茬,此刻起了杀心,将所有法宝祭起,十九颗先天山河珠闪烁各色毫光、遮天白盖与六道法轮结合在一起,紫焰翻涌,六道之下,隐隐凝聚成紫霄神雷,白莲金光旗射出万道金光,托起一道长虹白气,十方搜魂法螺大如山丘,各种符文飞舞,又祭起金鱼,准备一击不中,即便开溜。
这是相当难得的机遇,只要除掉下方争斗的十人,这天地间还不是老朱横着走?
老朱凝聚了全身法力,鼓荡元神,只要这倒下的混沌盘魔枪将他们砸伤,朱罡烈丝毫不会吝啬补上一下子,即便是多宝孔宣,他也不会留情!
通臂仙猿与六耳猕猴见状,抚掌笑道:“鸿钧老儿要吃亏了!”
杨戬与悟空心思缜密,比他二人聪明多了,连忙道:“不对!那厮根本不欲让众人躲开,存心不良!”双双飞身而出,来到朱罡烈身边,也是万丈巨人,压在金枪之上,那金枪落势更急!
老朱看到两人落在身边,心中一突,知道被他二人看穿心思,连忙收了凶心,解释道:“不过是担心鸿钧道人逃脱而已。”
杨戬摇头道:“朱道友,明人不说暗话,下
中子师伯,他与我有大恩,你不动手,我也不会动手强行出手,我势必阻拦!”
悟空也摇头道:“你若连两位师兄也杀了,洪荒群仙哪个还敢归附与你?这样地兄弟,便是我也不敢认得!”
朱罡烈不悦道:“在你们眼中,我的人品便是这般不堪?亏我还与你们交心,引为知己!”
杨戬与悟空齐声笑道:“便是因为与你交心,对你知之甚深,是你的知己,才晓得你的想法!”正说着,那金枪已然以万钧之势向鸿钧等人砸去。鸿钧老祖个头最高,最先察觉,连忙抬头看去,只觉恶风扑面,眼睛也睁不开,不禁变了脸色,不顾鲲鹏等人的攻势,立刻将造化玉碟举在头顶!
那混沌盘魔枪与造化玉碟相撞。立刻高高弹起,鸿钧老祖被那股反震之力,硬生生压入地面,直入腰间。老祖刚刚松了口气,突然只听手中的造化玉碟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鸿钧老祖心提到嗓子眼里,只见那造化玉碟只响了一声,便不再响动,不由松了口气,抬头看去,突然迎面飞来一十九颗山河珠。珠中世界历历在目,一股脑向造化玉碟撞去!
“***天道,给老子碎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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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妖师等人见状,不由睚眦欲裂,叫道:“朱八放肆!”纷纷出手阻拦山河珠,他们早已知道造化玉碟濒临破碎边缘,与鸿钧老祖争斗之时。小心翼翼避免与这枚宝物直接碰撞。哪知朱罡烈心狠手辣,竟然要一举摧毁这枚至宝!
不过朱罡烈是看准时机出手,有备而来,众人根本没有丝毫防备,又与鸿钧大战许久,精神不足,竟然没能拦住那十九颗山河珠!
那造化玉碟又传出一声脆响,接着噼里啪啦响声不绝,陡然间破碎成万万千千碎片。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天幕中顿时各种光线划过,如同下了一场流星雨。
天地间第一枚混沌至宝、造化玉碟,终于被一根微不足道地稻草压死!
鹏等人不及责罚朱罡烈。也不及出手干掉鸿钧老祖,纷纷长身而起,向漫天灵光追去!残存地地仙界修士,也纷纷起身,各自追向一颗流星!开天辟地时毁掉的那一道灵光,便已化作数不清的先天灵宝,这造化玉碟更胜那道灵光,肯定有不少先天灵宝出世,如果能得到一件,也算是众人之福!
鹏妖师等大修士的想法与他们不同。这九人看重的不是造化玉碟化作的先天灵宝,而是造化玉碟残片中的庞杂信息!如果能得到这些信息,对他们的证道之途大有裨益。如果能尽数搜集到手,甚至可能直接突破,成就混元大罗金仙!
鸿钧道人在失了造化玉碟地一瞬间,突然双目黯淡,似乎失了生机,混沌盘魔枪弹起落下,正中脑门,只听当的一声巨响,混沌盘魔枪断裂为二,滚落一边!
混沌盘魔枪虽然是混沌神龙地阳根所化,至刚至强,但在与造化玉碟的冲撞之中,也是收了暗伤,此刻击中鸿钧老祖,也遭了一劫,断为两半。
鸿钧老祖头顶喷出一注鲜血,看着朱罡烈,突然面带和煦微笑,喃喃道:“朱道友,我原想收你为徒地”
朱罡烈微微一怔,冷笑道:“鸿钧道友,你休想影响到我的道心!如果我所料不差,这混沌盘魔枪已然打碎你的天灵盖,毁了你的真灵!你也了得,临死前竟然也想让我道心失守,今后修为难有寸进。不过俺一向在背后拍人闷砖,你这一手对我来说根本没用!还是早早去吧!”
鸿钧道人闻言,这才生机断绝。一代魔神,在数十万仙真围攻之下未死,在周天星斗大阵中未死,在六魂幡下未死,在通天教祖一击之下未死,竟然死在盘龙(以后改称混沌神龙为盘龙,巨凤为盘凤)的阳根之下,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杨戬见他死得不能再死了,连忙祭出一枚玉瓶,收取鸿钧道人流出地血液,道:“朱道友,这魔神血液归我,肉身归你!”这魔神精血与肉身都宝贵无比,血液是锤炼金身的不二金丹,肉身却能练成身外化身,虽然威力比混沌魔神逊色,但肉身强度足以让人眼红。
朱罡烈祭起白莲金光旗,目光炯炯,道:“肉身归我,血液分作五份,每人一份!”
杨戬犹豫片刻,瞥见悟空、六耳猕猴与通臂仙猿也围上来,与朱罡烈一起堵住四周,封死他的去路,隐隐透露出一丝杀意。杨戬没有丝毫把握能带着魔神血液,从四人手下逃脱,当即笑道:“成交!”
他也不是善茬,笑道:“朱道友,你一人独吞鸿钧肉身,岂不是太贪心了一些?以我之见,这鸿钧肉身也应当分作五份!”
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四十四回 杀尔走狗 岂能一笑泯恩仇
杨戬此举乃是挑拨离间,意图让悟空等人与朱罡烈反目,老朱嘿然冷笑,身边缓缓升起六件先天灵宝,各色宝光照耀,尽量使自己变得慈眉善目,呵呵笑道:“杨戬道友,若没有我推倒混沌盘魔枪,你们别说魔神肉身魔神血液,便是能保住性命都难!如今鸿钧道人死于我手,又毁了造化玉碟,从此之后整个洪荒再无掌管天道之人,也没有人能干涉他人证不证道,我们这些修炼九转玄功的修士,也多了一分希望。”
“这些都是我的功劳,何况你在先前曾道,我若能推倒阳柱峰,你便拜我为师。你若想食言也行,只不许你打魔神肉身的主意,也不许传扬出去,否则你乖乖叫我一声师傅,随我云游去也!你若想动手,我也自由手段炮制你!”
杨戬环视四周,但见悟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通臂仙虽然蠢蠢欲动,不过有六耳猕猴在一旁虎视眈眈。六耳那厮对朱罡烈言听计从,如果杨戬与通臂仙发难,肯定会帮朱罡烈,而悟空也是上清门人,自然也要帮手,到时只怕自己连性命也要丢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杨戬笑道:“不过是句玩笑话,你倒当真了。今日你的功劳最大,这鸿钧肉身自然归你所有。道友放心,今日之事,我绝不向任何人提起!”说罢,将魔神鲜血分作五份,各存放于五个玉瓶之中。自己取了一份,剩下四份交给四人,稽手道:“诸位道友,鸿钧已除,我也该四处云游修炼去了!告辞。”带着啸天犬,飘然而去。
背后,朱罡烈露出一抹冷笑,可惜杨戬并没有看到。
杨戬飞出万里之遥,估摸已经脱离六耳猕猴的耳力范围,立刻对啸天犬道:“我一言九鼎。不能违背许诺,无法将朱八老祖得到鸿钧肉身消息告诉他人,你却不在诺言范围之内。细腰,你可即刻前往师门,等诸位师叔师伯回来,便向他们禀告此事!”
那啸天犬人立起来,化作黑衣道人。口吐人言道:“主人,那鸿钧肉身有什么厉害,让您这般看重?”
杨戬冷笑道:“鸿钧肉身生于混沌之中,虽然被抽光了精血与元气,但坚硬程度依然不逊八转金身,足以硬扛所有先天灵宝,便是先天至宝也难能伤及筋骨,你说厉不厉害?刚才你也看到,云中子师伯与其他八人联手进攻。也未曾将他肉身打坏,如果能将此肉身练成自己的身体,他朱罡烈便立刻一跃成为横扫三界的高人,再有孔宣、多宝等人相助。只怕上清天之人足以将其他诸教实力统统扫除,令他截教一家独大!”
细腰这才吃了一惊,道:“主人,这鸿钧肉身如此强大,那岂不是他立刻能够证道混元了?”
杨戬笑道:“占据鸿钧肉身有他的好处,也有他地弊端,先不提将他炼化如何不易,便是炼成了自己的肉身,也不过是俱魔神肉身,根本没有功法让他证道。必须走九转玄功的老路。不过用魔神肉身淬炼九转金身所需的法力更多,只怕万万亿年也未必能练到九转,得不偿失。
依我之见。朱罡烈此人奸雄,必然会将这鸿钧肉身炼成化身,将来斩尸之时,将鸿钧作为三尸斩出!如果他能斩出鸿钧,只怕圣人也克制他不住,你速速去通报师门,广邀三界众仙,务必要让这厮交出鸿钧肉身,免得成为心腹大患!”
细腰领命,立刻飞向九霄天,亿万彩云弥漫之所在。那彩云之上,建着一座庞大宫殿,恢弘壮观,气派非凡,上书玉虚宫三字。宫殿上空祥云缭绕,香烟弥漫,有青鸾飞舞,彩凤呈祥,仙鹤游戏,端的是一派仙境。
阐教众仙离开玉虚仙境时,已将玉虚宫用大法力封闭,细腰不敢放肆破开禁制,只得守在宫外,等候阐教众仙归来。他等了片刻,突然看到前方升起一片佛光,万朵金莲,连忙瞪大眼睛看去,只见那云头之上站着一位白衣丽人,脚踩九品莲台,佛光宝气,从周身射出,真不愧是西方灵山的大士,普度众生的慈航!
“观音菩萨与我主人有旧,主人还欠他几个人情,我万万不能怠慢了!”
啸天犬细腰认得是观音大士,连忙小跑迎上前去,跪拜道:“菩萨,你如何来了?诸位老爷都不在,只有小的一个,无从招待,恕罪,恕罪!”
那妙善慈航、观音大士呵呵笑道:“我也不过是顺路经过,便前来看一看,与诸位师兄叙旧
既然他们不在,贫僧也不便久留。细腰,你回复云中兄,便说慈航来过,想要重归道门,问他可愿收留?”
细腰对这尊菩萨极有好感,只是化作人形,没有尾巴可摇,连忙笑道:“菩萨意欲重归玉清?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诸位老爷听了,必定欢喜!”
观音大士点头微笑,轻轻伸出玉葱般右手,抚摸细腰头顶,道:“还是你忠心,深得我喜爱。”
黑衣道人被她抚摸两下,极为受用,眯着眼睛笑道:“菩萨”一句讨好话还没说出口,只觉头顶那只玉手突然震出庞大浩瀚法力,一举震破细腰头颅!
那细腰遁出啸天犬元神,尚自懵懵懂懂,只见观音大士衣袖中飞出一把混天伞,九根伞骨化作九根巨柱分立天地四维,各自盘着一条洪荒火龙!
那混天伞射下万道金光,将细腰肉身摧毁,九龙柱轰隆隆运转,将他啸天犬元神烧成灰烬,连渣滓也没留下一点!
观音大士收了混天伞,伸手拂去混天伞带来的灵气波动,没留下任何痕迹,呵呵笑道:“细腰,你怪不得我,谁让那日我与杨戬争斗,你咬我一口来着?要怪,只能怪你拜错了主人,杨戬那厮地手段,岂能逃过老祖我的算计?”
这观音大士自称‘老祖’,如果落入外人耳中,只怕要惊骇个半死,怀疑菩萨是不是疯了。观音大士冷笑几声,自言自语道:“还是继续跟着佛门众人,不过那些秃驴,比我还要穷,没有一件像样的法宝。如果燃灯他们出息一点,得到威力巨大的宝物,我也可以借来,然后玩个失踪”
大士离开玉虚宫,继续四处搜寻造化玉碟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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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那朱罡烈用观音大士这具身外化身暗算了啸天犬,留在佛门卧底,身边悟空等人都没有觉察,手段高明无比。老朱祭起白莲金光旗,挥出一道白气,将鸿钧肉身缠绕起来,嗖的一声,拉入旗中,道:“诸位兄弟,此事万万不能向外界泄漏。”
悟空与六耳连声答应,通臂仙猿哈奴曼眼珠子滚了滚,也答应下来。朱罡烈见状,冷笑道:“你们也知我是应劫之人,如果有人泄密,将来封魔榜出现,少不得榜上有名!”
通臂仙打个冷战,连声笑道:“朱八老祖,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与鹏魔王是兄弟,鹏魔王是你的兄弟,你我之间也有兄弟之情,我岂会出卖你?闲话少叙,我还是四周寻找寻找,看看能否找到玉碟残片,也好歹弄个法宝使使!”说罢,纵上云头,一道金光去了。
老朱松了口气,向悟空与六耳猕猴笑道:“两位贤弟,外人都已走了,此地还有两件最厉害地法宝,却被他们忘记,好歹便宜了我们!”
六耳猕猴抓耳挠腮,奇怪道:“哪里有什么法宝?好师兄,快快告诉我!”
朱罡烈笑道:“悟空贤弟早已看得明白,只是不说,莫非也想独吞?”
悟空确有独吞那法宝之意,他在此地守了二百余年,岂能说没有一点私心?不过他向来光明磊落,闻言点头称是。六耳猕猴心痒难耐,跳来跳去,叫道:“你们恁的不爽快,快快说那法宝在何处,我去取来!”
悟空摇头苦笑,指着六耳身后道:“那法宝就在眼前,刚刚还是杆混沌盘魔枪,此刻断为两段,也不知如何称呼。”
六耳猕猴回头看了看,只见那原本是阳柱峰混沌盘魔枪的金柱,此刻分为两截,横在蛮荒平原之上,每一根都长达一百余里,砸平了数不清的小山丘,直接开了两条笔直运河!六耳猕猴吞了口口水,喃喃道:“这棍子,谁能拿得起来”
悟空在此地守了二百余年,便是察觉阳柱山的异宝灵动气息,自己也没想到这阳柱山就是一根先天至宝,虽然此刻断为两截,但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区别:这法宝实在太大、太重了,以他目前的修为,休想拿得起来。
他也没有法宝,收不去这两根巨大柱子,更不放心在此地将之炼化,这里是神魔战场,百万仙真战鸿钧的所在,鲲鹏等人随时可能回来,岂容他安心炼化?到时必然又是一番抢夺,悟空虽然自视甚高,但也知道那些天生便比他强横不知多少倍的老怪物的厉害。虽想离去,但又心中不舍,着实矛盾。
朱罡烈见状,笑道:“贤弟,我可以将这两件法宝收去,也可以助你将它炼化如意。不过你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将来如果我开山门、立道场,你须前来助我一臂之力!”
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四十五回 天道失衡 几多宵小强争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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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罡烈将那混沌盘魔枪两截都收进白莲金光旗之中,这面先天宝旗顿时沉重无比,以老朱的修为也扛不起来,兄弟三人各自使出万丈金身神通,扛着这面大旗,轰隆隆向元元大陆边缘跑去。老朱收取这两件法宝,自然是悟空答应等他立教传道,成为老朱的山门护法,这山门护法就是教门的打手,等到悟空证道混元之后,才可离开。
他们奔走了不知多少昼夜,终于来到元元大陆西天尽头,三人脚下齐齐发力,如同炮弹一般跃入无边星空,进入茫茫宇宙,不知踪迹。
且说朱罡烈三人离开神魔大战的战场,遍地死尸之间立刻有一具尸体爬了起来,其人面目清秀怪异,眼睛深凹碧蓝,鼻梁突起,如同鹰钩,长着一头卷发,乃是佛教护法神释提桓因困陀罗,又名帝释天,是西方灵山统领护法神灵的第二位天王,地位仅次于大梵天王。
他与众护法神灵一同被太上老君丢进这个世界,帝释天自视甚高,欲自立为佛,因此率领八部护法神与诸位菩萨勾搭在一起,那些菩萨也痴心成佛作祖,彼此狼狈为奸。而大梵天王忠心耿耿,则追随过去七佛,以燃灯古佛为尊。大自在天王率众追随弥勒佛祖,二十诸天护法神已经分为三大派系,只有陆压道君大日如来派系是孤身一人。光杆司令。
鹏等人围攻鸿钧老祖时,帝释天在远处观战。混沌盘魔枪倒下,击中造化玉碟,然后造化玉碟被朱罡烈那厮砸成碎片,投向四面八方。这帝释天躲避不及,被其中一道碎片击中头颅,碎片嵌在大脑中。庞大威能直接将他元神轰杀!
此刻这帝释天却诡异的站了起来,伸手拔掉嵌在头上地造化玉碟碎片,化作一根先天金刚杵。那碎片离开他的头颅,便见伤口以惊人速度复原。帝释天按了按眉心,低声道:“原来在那个世界,竟然有六位圣人,也有一位鸿钧,与我同名。呵呵,真是诡异地世界啊!”
帝释天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喃喃道:“天道......我的天道!”双目露出无穷恨意,大步向东方走去。喃喃道:“朱道友,你逆天而行,杀我肉身,毁我玉碟,欲灭我天道,乃魔中之魔!只是你这天魔。也未曾想到我的真灵与二魂五魄都已接着造化玉碟碎片遁出。混沌盘魔枪打杀的,不过是我留下的残余真灵。道友啊道友,将来我们还有遭遇的时刻!”
所谓道者,不知什么是道,无权谋,无机巧,浑浑噩噩,一切无为,这才是正宗地道。鸿钧老祖起先深得道之精义,既无权谋之心。也无机巧之心,才被天道认可。得造化玉碟,若不是通天教祖搅局,他早已证道混元。
此刻他灵魂脱壳,占据他人肉身,用帝释天的魂魄补足自己的三魂七魄,已有机巧之心;又用机巧之心,意图与朱罡烈争锋,相互算计,便有了权谋之心。从无为变有为,从得道变失道,鸿钧老祖以为得计,逃出生天,却不知已然被天道抛弃,无论今生今世,还是无穷轮回,都再无合天道之望。
不过鸿钧老祖尽管无合道之望,但他脑海中有造化玉碟的庞杂信息,种种证道法门,所谓大道三千,条条可证混元。老祖无法合道,但成就混元大罗金仙证道圣人,也是有可能的。
他一意要报复朱罡烈,朱罡烈等人在场时,不敢有所异动,等他们陆续离去,才敢起身。
此刻鸿钧老祖改头换面,名叫帝释天,一直向佛气浓烈地方寻去,路上见了数不清从地仙界而来的修士,都在忙忙碌碌,寻找造化玉碟碎片,心道:“蠢哉,蠢哉!百万魔君战我一人,死伤无数,偏偏那好处大部分被最奸猾的那人得了去,寻到造化玉碟碎片又有何用?”
帝释天一边前行,一边思索如何才能报复朱八,前方有佛光妖气冲天而起,滚滚妖云之中站着一尊巨佛,四头四臂,手持吠陀经典、莲花、匙子和金钵,又有九个相貌狰狞的怪物从云中冒出头来,各自祭起法器,向下方狠狠砸去,打杀那些抢夺造化玉碟残片的修士!
这四头四臂巨佛乃是大梵天王,并没有修成佛果,只得佛身,他本五头四臂,后因失徳,娶了自己的女儿,被斗胜金刚湿婆砍下一颗头颅。那大梵天王得燃灯古佛吩咐,带着九大护法神横冲直闯,肆意抢夺造化玉碟碎片,哪里管他人死活。
大梵天王与帝释天不睦,此刻见到他孤身一人,顿时大喜,也不顾抢劫,忙降下云头,狞笑道:“今日好运气,佛祖开眼,
送上门来了!”
那九尊护法神灵分别是散脂大将、菩提树神、鬼子母(鬼车)、大功德天、日宫天子、月宫天子、娑竭龙王、监牢地神、阎摩罗王,也与帝释天不和,纷纷桀桀怪笑,将他围困当场。
帝释天见状,丝毫不惧,微微冷笑道:“孽障,不知天高地厚!”
十大护法神闻言,纷纷笑道:“帝释天,你脑袋进水了?见到大梵天王降临,还不下跪?”
帝释天呵呵笑道:“这天地间还没有能让我下跪之人。”
大梵天王勃然大怒,四条手臂挥舞,搅起遍体罡风,呼啸向帝释天扑来!当年在地仙界之时,大梵天王便是阿弥陀佛地守护天神,四臂手托四方世界,力大无穷,只是没有佛心,成不了佛陀。但他的武力,比那些神佛也丝毫不逊,此刻见到帝释天落单,心中起了杀机,要将他斩杀当场,除掉这个祸患!
其他九位护法神各自飞出千丈之外,现出种种法相,或作安详相,或作忿怒相,或作恐怖相,有地遍体莲花,有的身缠烈焰,守住各方,提防帝释天逃脱。
帝释天见状,冷笑连连,伸出一只百丈大手,向大梵天王捏去!大梵天王周身一振,将那大手打得粉碎。帝释天微微一怔,随即了然:“这具身体的法力毕竟太弱,如何能使出往日的神通?我却是托大了!”
帝释天脑海中有无穷威力强大的法术,不过此刻皆无法施展,只得祭起先天金刚杵,长达千余丈,出手便是梵音大唱,遍体细小符文缠绕,一股降魔佛光普照大地,将这枚先天灵宝的威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大梵天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他虽然是二十护法神灵之首,但也不能将先天灵宝地威能彻底释放。他在地仙界能手托世界,也不过是借着阿弥陀佛的法力,来到这一界之后,没有阿弥陀佛支持,只得托庇在燃灯古佛门下。
燃灯古佛却没有阿弥陀佛那种圣人的神通,如今大梵天王实力仅仅与地仙界时相当,尽管手中有四件造化玉碟碎片,却无法发挥其中威能,见到帝释天竟然能彻底释放先天金刚杵的威力,自己哪里敢挡、如何去挡?
大梵天王转身欲逃,尚未来得及飞起,便被那金刚杵追上,只一击便将他四颗头颅打得粉碎,金刚杵威能冲入肉身,势如破竹,只将他肉身炸得粉碎,连元神也没能逃出,直接被分解为后天灵气,只剩下真灵未死!
帝释天大手一捞,抓住他的真灵,将三魂七魄尽数吞噬下去,炼化了补充受损的魂魄,心道:“这些魂魄太过弱小,不知要吃多少真灵,才能恢复旧观。”缓缓睁开一对狭长眉目,看向其他九尊护法神,杀心顿起。
鬼车等佛教护法神都痴在当场,哪里想到仅仅一个照面,大梵天王便已然送命,甚至连真灵也被吃下,都吓得哆哆嗦嗦,不敢正视他眼中凶光。那阎摩罗王机灵,连忙跪拜道:“阎摩一心顶礼,膜拜第一护法天神帝释天王佛!”
其他八位护法神见状,也齐齐跪拜下来,只将那阿谀奉承之词源源不断送上。帝释天心中冷笑:“都是些无能废物,不过我现在没有势力,且又法力太低,还需这些魔头扶持。”他在这一场神魔大战中吃了大亏,早已意识到人多力量大的道理,蚂蚁也能啃死大象!只要这头大象不是圣人!
如今鸿钧要重修道基,再证混元,在证道之前,便不得不积攒自己的势力。
帝释天命众人起身,微笑道:“非是本座滥杀无辜,实乃大梵天王不分尊卑,失了德行,天假我之手灭之。”话音未落,只听有人冷笑道:“好一幅伶俐口舌,帝释天,没想到你这响当当汉子,也变得如此虚伪!”
帝释天连忙寻声看去,只见为首五人乃是观音、普贤、文殊、阿难、迦叶,后面是各家弟子护法,身上各有宝气遁出,遮掩不住。帝释天心中打个突儿,知道这五人不比寻常,以他现在的法力难能折服他们,勉强笑道:“诸位菩萨尊者都是有大能为的有道之士,何必拿我开玩笑?”顿了一顿,道:“诸位可知那朱八老祖,如今得了鸿钧精血和肉身,以及混沌盘魔枪和六魂幡,那六魂幡中又有鸿钧魂魄,这五件东西每一件都比造化玉碟碎片好了百倍,只怕朱八老祖将它们炼化之后,距离证道混元不远矣!”
此言一出,顿时惊呼一片。那观音大士、妙善慈航眨了眨丹凤眼儿,将帝释天来来回回打量了十几遍,突然咯咯笑道:“帝释天,你倒是个人才!诸位,依我之见此事还是莫要传扬出去,咱们结伴同行,去寻那朱八老祖,抢夺他地宝贝!”
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四十六回 过河拆桥 翻脸堪比翻书
音大士话音刚落,只听一个洪亮声音道:“善哉,善言颇为失当!”观音大士连忙回头看去,只见燃灯等七位古佛联袂而来,那燃灯斩去一尊化身,身材变得高高瘦瘦,如同一根竹竿,似乎随时能被风吹走。
拘留孙古佛笑道:“观音菩萨,且不说那朱八老祖心怀狡诈,你们未必是他对手,但说你们起了夺宝之心,已是大为不妥。先天宝物有德者居之,那朱八老祖德行亏损,卑鄙龌龊,必然守不住那五件宝物,你们又起私心,也德行有亏,即便抢到手,也保留不住。这宝物还是交由我上古七佛保管,才是妥善!”
几位菩萨尊者听了,心中暗怒,普贤菩萨向文殊丢个眼色,文殊菩萨跳将出来,叫道:“上古七佛?好大的脸面!燃灯,拘留孙,当年我等都是元始天尊门下,你们的根底我岂能不知?若论德行,大家都是茅坑里的石头,我们是脏的,你们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七佛见被人揭了老底,具皆变色,再也无法维持宝相庄严,目露凶光。燃灯古佛叹息一声,道:“文殊师弟,你也算福缘深厚之辈,如今被人当成枪使也不自知,可怜万年的道行,终将毁于一旦!”头顶冲出一片佛光,跳出一个青衣道人,手持拂尘,正是燃灯古佛的道家化身。
文殊菩萨脸色微变,知道燃灯动了杀机,急忙向身后看去。但见观音大士目光中充满同情和无奈,普贤菩萨则目光躲闪。阿难、迦叶左右四顾,帝释天充耳不闻,这才知道果然被人当了枪使,不由脸色惨白,心若死灰。
燃灯古佛正要指使三尸化身,上前杀了文殊。震慑群雄,突然只听一个声音笑道:“好威风,好煞气,佛家不愧是名门大派,连派系争斗也是如此激烈!”燃灯连忙回头看去,只见鲲鹏妖师与镇元大仙携手而来,那鲲鹏笑道:“你们继续,我二人只是来看热闹!”
镇元大仙笑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等来到这个世界,尚未有点根基。便要再起厮杀,岂不是让人笑话?凡间有一句话。举头三尺有神明,我等头上,还有诸位教主圣人看着哩!”
观音大士见镇元大仙出来说话,便知文殊定然无恙,连忙笑道:“正是。何必为了口舌之争,坏了同门和气?通天教祖既然能干涉此间事物。想必我佛如来也在看着我们的举止,惹恼了我佛,只怕这证道之途又要多了几分磨难。”
燃灯心中一凛,想到其中关节,连忙向文殊合什赔礼道:“是我斩了善尸,心中恶念没了阻拦,才会失去神智,险些害了菩萨,见谅,见谅!”
文殊菩萨心中冷笑:“善尸恶尸。还不是与你一体?却拿这话来囫囵我,当我是三岁孩童不成?”不过他也不敢再口出狂言。免得被燃灯记恨,勉强笑道:“原是我猪油蒙了心,怪不得师兄教训。”两人客套几句,将先前之事揭过。
帝释天在一旁将佛门间地恩怨记在心底,留待后用,道:“同门之间应当以和为贵,只是那朱八老祖得了诸般宝物,其中有六魂幡,威能无限,又得鸿钧老祖一魂二魄,只怕天地间再也无人能治得住他。如果是心性好的人倒也罢了,但那朱八地心性......”
燃灯古佛诧异的看了帝释天一眼,心道:“这厮头脑怎么比以前清醒许多?”点头道:“朱八此人在地仙界之时,便是无恶不作,伙同牛魔王之子烧了天宫,又广聚流沙河水妖,围攻观音大士,险些坏了菩萨面皮。何况此人曾不给妖师大人面子,又曾十万大山围堵灵山,无恶不作。鸿钧肉身与一魂二魄倒也罢了,只是那六魂幡......”
鹏妖师对朱罡烈的印象并不坏,虽然对鸿钧肉身与魂魄极为眼馋,但也不愿与他翻脸,不过想起六魂幡的威力连鸿钧老祖也吃个大亏,妖师还是打了个冷战,道:“这等邪气之物,还是毁了为妙!”
镇元大仙想起六魂幡的威力,也道:“我原也嘱咐多宝道人,务必将六魂幡藏好,对付鸿钧之后最好还是毁去,哪知妖师竟然将这魔幡交给朱八!以他的心性,落入手中地,还能吐出来?”
拘留孙古佛面带煞气,叫道:“如此邪性之人,又掌握如此杀器,真是道门不幸,该杀!”
尸弃佛面容
接口道:“怎奈那人是应劫之人,但若在一量劫之中死。”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笑道:“地仙界的应劫之人,到了这一界,只怕不再是应劫之人,也可以死。”众人回头看去,却是云中子率领阐教金仙赶来,向众人见礼一番,道:“那朱八老祖是地仙界应劫之人,到了这一界也不过是普通修士,鸿钧尚能杀得,何况是他?即便他鸿运当头,也是这一界的应劫之人,但封魔榜未出,也可以杀了他,到时封魔榜必然再择一人为主。”
佛门中人闻言大喜,他们对朱罡烈恨之入骨,自然源源不断献上主意,都是杀人夺宝的阴险招数。观音大士在一旁看了,面带微笑,心中却冷笑连连,暗道:“老祖我狡猪三窟,想要俺死,只怕没那么容易。”
众人在这里讨论的热烈,头顶神光直冲云霄天外,引得地仙界大修士联袂前来,听到朱罡烈将最大的好处捞了去,又被帝释天暗中推波助澜,个个忌恨万分,纷纷叫道:“我等死了这么多人,好处都被他抢了,天理不容!杀了他,夺回宝物!”立刻有人鼓噪着前往大荒山无稽崖,寻多宝道人讨个公道!
其中也有不和谐的声音,乃是二郎神杨戬,逢人便问:“道兄,你可见我家的狗了?”众仙真纷纷白眼对之,不加理会。
那多宝道人与孔宣真人早已察觉这股冲天杀气,站在云头之上冷眼观看。孔宣冷笑道:“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事情,这些人做了不是一次两次了,端的是熟练之极,好不要脸!如果不是朱八师弟,谁能如此轻易除掉鸿钧?只怕我等早已死个干净了!”
多宝道人面带怒容,道:“我去寻他们问个明白!”正欲起身,孔宣连忙拦下他,道:“师兄,万万不可!那些人是见朱八师弟得了鸿钧肉身和魂魄,唯恐我截教一家独大,铲平他们地势力,因此被有心人借题发挥。你脾气刚烈,如果前去,势必与他们再起纷争,恐怕所有人都要对付我们,截教就危在旦夕了!”
多宝道人默然半晌,苦涩道:“如之奈何?”孔宣真人想不出主意来,也是无奈,正在犯愁,只听有人笑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何不问一问贫道?”二人急忙回头看去,却是玄都大法师的三尸化身,不知何时来到身后,连忙道:“原来是南华道友!先生有何以教我?”
南华真人笑道:“只需与他撇开干系,自然无忧。倘若下面那些昧心之人敢去无稽崖闹事,你我同气连枝,我自然会出面说项调解。”说罢飘然而去,当真是闲云野鹤,潇洒至极。
多宝与孔宣面面相觑,半晌才道:“只得如此。”急忙回到大荒山无稽崖无量宫中,向门徒宣布,朱罡烈盗取六魂幡,行为恶劣,将他逐出截教,广为通知天下仙真知晓。
截教满门上下错愕不已,惋惜连连,待要出言反对,皆被孔宣多宝驳了回去。且说无稽崖比邻地缥缈峰云光洞中,玄都大法师闻得朱罡烈被逐出截教,竟然如孩童一般欢呼雀跃,抚掌笑道:“朱道友从截教脱身,便可与我辩机立教,吾道成矣!”
那法师身边站着两位道人,皆面带微笑,一个笑道:“道友随喜!”一个笑道:“道友随性!”
玄都大法师呵呵笑道:“随喜、随喜!随性、随性!”起身出了云光洞,刹那间神识遍布整个元元大陆,锁定观音菩萨,立刻飞身前往,拦住大士,瞥见四周无人,笑道:“先生可愿与我辩机立教?”
观音大士愕然,道:“玄都师兄,你莫非失心疯了?我如何敢在您面前称先生二字?”
那玄都大法师大笑道:“师弟,你的来历瞒得过别人,须瞒不过我!”说罢,祭出风火蒲团,法师坐在蒲团左边,将大士摄起,强行按在右边蒲团上,道:“截教不识你的高明,我却识得英才,让座半席与你,愿与师弟共享教主之位!”
观音大士默然半晌,道:“师兄,你成圣契机来临,知会我一声便是,我必然亲自赶来。师兄与我有半师之恩,不敢与您同座,到时天地间第一个成圣的功德,分与我一份便是了。”起身离开蒲团,飘然而去。
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四十七回 金身二转 鸿钧也是一化身
那元元大陆,群仙汇聚,都在寻找朱罡烈那厮,在宇找未果,便又返回大陆刻意寻截教晦气,怎奈截教经玄都大法师指点,宣布将朱罡烈逐出截教之后,便封山闭关,不与外界往来。过了数年之久,群仙之间矛盾丛生,分裂为几大派系,鲲鹏妖师见事不可为,带着鹏魔王与通臂仙回到妖帝宫,镇元大仙也回到地膜所在,继续潜心修炼。
燃灯古佛带着一批佛教忠实信徒来到凤栖山,这凤栖山乃是盘凤尾翼所化,共有三十三座山峦,瑰丽非凡,常有凤凰落于山中,引火自焚,浴火重生。
燃灯古佛将一座凤栖山改名灵山,入主其中,与其他六位古佛开始在洪荒传道,收那些有先天灵根的子民为徒。观音大士与诸位菩萨尊者来到一座山峰,取名落迦山,开设道场。弥勒佛带着其他二代佛与弟子护法,也选了一座宝山,命名为须弥山,立了道场。
那帝释天纠合了其他护法神灵,也霸占了一座宝山,取名大昆仑山,建紫霄宫,广收门徒。
只有大日如来、陆压道君孤身一人回到东皇宫中,打坐参禅,等待太阳真宫中的法宝成熟。一日,东皇宫中突然迎来稀客,乃是只猴子,自称悟空,奉命来取三颗山河珠。
陆压道君本欲下手除掉悟空,只见那猴子取出一面纸扎的幡儿,带有六个尾翼,尾翼上皆写有名姓。其中一个便是陆压道君。道君见了,连忙将三颗山河珠交出。抹去珠子中的禁法,对悟空道:“你回禀那人,他能摇死我,我也能拜死他,两虎争斗必有一伤,何必伤了和气?我不与他为难。还会暗中助他,但他当日答应我地事情,也不能反悔。”悟空应承下来,驾着筋斗云离去。
且说云中子带着阐教众仙回到彩云间,开坛讲法,引诱那些福缘深厚的洪荒先民前来听道,扩张阐教势力。只有姜子牙与杨戬出门在外,杨戬出门是因为啸天犬走失,四处寻狗,而姜子牙却是到宇宙洪荒中寻找朱罡烈地信息。以便纠合众仙真报仇。
云中子给他炼了九枚替身符,道:“师弟的肉身玄功。丝毫不逊于朱八那厮,不过他如今得了鸿钧肉身和混沌盘魔枪,那鸿钧肉身却也罢了,便是给他百年光阴也休想炼化,只有混沌盘魔枪威力了得,专门破人金身。便是造化玉碟也一击破碎,鸿钧的肉身,也是被它一下砸死。师弟一个人出门,如果对上那杆枪,还要小心为上!”
姜子牙笑道:“师兄多虑了,我在地仙界时有缘吃了三颗仙杏,得风雷双翅、三头六臂、不坏金身,在先天上便已胜过绝大部分的洪荒先民,又经二百余年勤修苦练,杨戬也不及我肉身强横。那朱八老祖不过是从凡胎修炼而来。能有何法力?我此去,必然带其头回来!”
云中子见他轻敌。唯恐他找到朱罡烈,反遭其毒手,连忙取出一件法宝交给他,道:“那日朱八推倒混沌盘魔枪,地下埋着一段枪尾未曾被人取走,我偷偷过去挖了出来,练成一把仙兵,最是能破人不坏金身。你将此刀祭炼成功,与他交锋时突然祭出,只要他九转玄功没有大成,必然一刀两断!”
姜子牙大喜过望,连忙接过那柄宝刀,入手沉重无比,险些没能拿起来,慌忙问道:“师兄,这刀唤作什么名号?”
“我只管铸炼,哪里有闲情去取名字唤噱头?师弟自己取一个名号就是了!”
姜子牙沉吟片刻,笑道:“便叫它杀猪刀,专斩朱八人头!”子牙将这把杀猪刀祭炼成功,便飞入茫茫宇宙之中,在三千大陆之间寻找朱罡烈报仇,期间见到种种怪异种族,匪夷所思,又仗着自己修为高,抢得许多法宝。
这日姜子牙也是鸿运临头,来到一座壮丽大陆,遇到一个强横无比的存在,乃是出生在鸿蒙初辟之前的生灵,混沌中便已得道地神祇,开天辟地时逃过大劫的魔神,唤作恶(gang)。恶见姜子牙天生道体,肉身强横,起了怜才之意,略施手段,便将他折服,收做弟子。
这混沌魔神恶在开天辟地时收了一道先天不灭灵光,每日用混沌元气润养,此刻已经渐渐成型,悬浮在恶脑后,如同一面倒三角大旗,那旗子黑洞洞一片,没有边框,也没有旗杆,恰似凭空陷下去一块黑洞,黑洞中不时浮现如龙似蛇的灵光,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紫的、白的,五色十光,隐隐从旗中溢出。
姜子牙见了这面尚未成型的大旗,心中悸动,这一面旗虽然毫不起眼,但蕴含地能量大得不可思议,比起造化玉碟给他的震撼还要强烈!
造化玉
掌管天道地法器,成就混元大罗金仙之后,只要融合成为天道代言,但玉碟本身并非攻击类宝物。眼前这面大旗也是非攻击类宝物,不过其中的能量却极为怪异,充满着神秘。
混沌魔神恶脾气暴戾,经常带着姜子牙出去寻人拼杀,所杀之人往往是雄霸一座大陆的洪荒修士,没有哪个能在他手中走上几个回合,便被打得粉身碎骨!每当此时,恶便将这面尚未完全成型的大旗祭出,收了敌手的魂魄。闲暇时恶便放出那些魔君魂魄,让他等相互拼杀为乐。
这面大旗的古怪之处便是,所有地魂魄进入大旗之后,都会凝结一副身体,恢复往日三五成神通,成为阴神。即便这具身体被人摧毁,只要魂魄还在,便能在旗中重聚,生而复死死而复生,无穷无尽。
那些称雄一时的强者被他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每奋起反抗,便被恶将旗一振,魂魄便被生生抹杀!
姜子牙之所以拜恶为师,舍不得离去,倒有一般心思放在这面大旗之上。
“元始天尊保佑,无量大天尊!如果这面大旗真的是传说中的魔界至宝,那么我玉虚宫阐教便将在这一界大兴了!”
在去恶老巢数千光年之外的偏远之地,有个贫瘠大陆,因为地处这个刚刚形成的宇宙边缘,灵气极为稀薄。魔界宇宙每年都要向外扩张十余光年左右,导致这所大陆所有先天灵气分解为后天灵气,填补扩张带来的空缺。
居住在这座大陆的土着居民,早已在一百多年前便迁徙到其他大陆,寻找富余灵气所在,整个大陆目前并不荒凉,到处都是鸟兽鱼虫,密林遍布,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地,应有尽有。不过由于灵气日渐稀薄,这些生物渐渐丧失灵性,既不能长生,也不能悟道,连妖怪也算不上。
但就在这个所有修道者都不愿前来的地方,竟然也有一处混沌元气所在,是那混沌魔神死后遗留,藏在大陆腹地。这大陆从先天化为后天,土地膨胀数万倍之多,山峦渐渐变得高大,坚固程度却远远不及先天精华,往往破碎崩塌。
深藏在大陆腹地地混沌元气便是因为大陆膨胀太过厉害,从陆地中间裂开一道深达数万米的峡谷,才让这混沌元气重见天日。
站在峡谷底部向上看去,只能看到一线天空,谷中昏暗无比,伸手不见五指,但在谷中深处却有一个地方***通明,紫光闪烁。那里乃是混沌元气遁出所在,五色神光如浓汤翻滚,神光之上有一个巨大白盖,白盖下紫火翻飞,紫火之下有六道法轮,将紫火转化为紫霄神雷,劈向混沌神光,将元气化为先天灵气。
紫霄神雷之中,有两头暴猿正在赤手拼斗,拳来脚往,下手毫不留情,其中一头暴猿耳朵之中套着耳朵,共有六耳重叠,另一头暴猿身若磐石,筋肉虬张。二人手脚极快,打在对方身上,便是皮开肉绽,不过伤得快,好得也快,但见金光流转,金身便恢复原样。
在那混沌元气之下,青黄赤黑白五色神光泾渭分明,这混沌神光其重无比,每向下十米,压力便大了一倍。那混沌元气共有千米之深,下方压力大得不可想象。但就在最底层的混沌白光之中,却盘膝坐着一位巨人,胸口微微起伏,随着巨人呼吸,身体三亿毛孔源源不断的从外界汲取混沌元气。
那巨人手掌上坐着一个三寸小人,赤裸身子,体态有些富贵,也盘膝闭目,小人的胸口起伏,那巨人的胸口也随之起伏,韵律相同,极为诡异。
过了片刻,掌中小人突然吐出一口浊气,长长吸一口混沌白气,那巨人也跟着吸了一口,却将满谷的灵气一下子吸个精光。
“花了几年功夫,终于将这个大块头炼化了,鸿钧肉身也被我压缩成万丈大小。只是如今凭我的实力,想要控制这具肉身满地跑,还是为难我了。不将金身炼成三转,休想发挥这具化身威力!”
朱罡烈叹了口气,祭出白莲金光旗,将鸿钧化身收入其中,缓缓向上飞去,心道:“鸿钧一魂二魄被我吸收,创出三转混沌金身法门,只是没了元气。三千大陆,其他地方的混沌元气都已被人收走,只有这里地处偏远,未曾有人来过。这一处元气用尽,只炼到二转。看来我是该出去走走,其他的混沌魔神,也该去‘问候’他们一下了。”
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四十八回 造化之功 灵根孕育小世界
朱罡烈缓缓从大峡谷下升起,六道法轮与遮天白盖早已停止运转,悟空与六耳猕猴见状,知道他要出关,连忙从那遮天白盖下摸出两根金黄色武器。化’!另一根是杆金枪,足有十丈。“不好使,不好使!师兄,我与你换一换如何?”
悟空笑道:“谁让你手慢来着?贤弟,你若有能耐,把枪头折了,还能将就用着.都要羡慕哩!”
当日混沌盘魔枪断为两半,被朱罡烈收在白莲金光旗中,与六耳和悟空扛着大旗一路奔逃,来到此地躲藏下来.将这两杆武器炼化,从百里巨兵锤炼成如今这般大小,还是未能尽全功。
如果能将这两柄武器炼得小如芥子,大能撑天,那才能称得上如意随心。|着的一本炼器指南,远远不如云中子手法老道,只能炼到这种程度。
想要将这两把仙兵炼得大小如意,还需用元神温养、祭炼,与自身相容,六耳猕猴不似悟空那般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他只喜棍棒,这金枪使起来不顺手,毛手一松,将金枪丢下峡谷,擎出风雷棍。花,笑道:“还是原来的武器好使!”
这风雷棍是老朱亲自为他量身打造。空地金棒虽好,却还需祭炼一番才能使用,后期威力惊人,现在凭他的本事,也仅能发挥一二成而已。
朱罡烈本待好生装逼一番.知这金枪落下来,险些击中顶门!若不是老朱机灵,恐怕也要吃个大亏,连忙将这金枪抓在手中,丢进白莲金光旗中,气势汹汹飞上来,叫道:“六耳,你又乱丢东西了!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你地罪衍!”
六耳猕猴干笑两声。|他肩头坐下来,道:“好师兄。爷!你把那枪头折了给我使,如何?”
老朱把他揪下来,斥骂道:“败家子,不当人子!这金枪就是有了枪头,才比悟空的棒子好了几倍,你把那枪头折了。我没有近身的武器,这枪我先收了,等演练成熟,再交给你使用!”
正说着,整个大陆突然轰隆隆抖动起来,电闪雷鸣,火山喷啸,又有洪水连天,狂风肆虐。来到宇宙虚空,行了不知多少里路.见那大陆爆炸开来,有地水风火之气喷涌,有四象五行演化,有九宫八卦生成。
大陆上所有的生灵,被这一声爆炸,尽数化作灰灰,只剩下灵魂无根飞舞!
好端端一个大陆,被朱罡烈抽走了祖脉,千万道灵脉失了根本,顿时变得狂暴狂狷!眨眼之间大陆分解,换了一副模样!
但见那后天离火之精凝聚成一个个太阳,土之精聚会成一颗颗行星,围绕在太阳周围。|.了一圈又一圈,渐渐形成一片银河.葵水之精最是罕有,皆化作普通水源,被吸入行星之中,或化作海洋湖泊,或化作冰川浮云。
至于那些丧失本体的灵魂,则被纳入一颗颗星球之中,重新演化生命,多姿多彩.梭,比外界快了不知多少倍。<传,渐渐变得繁盛起来,形成种种文明。
朱罡烈三人将这一切看在眼中,都有所悟,齐声赞道:“造化之功,委实神妙!”
三人看了片刻,再无所悟,便起身离去。头,问他这几年修炼所得。|一,一,有二十四山河珠飞起,形成二十四方世界。
六耳猕猴诧异道:“师兄,这二十四山河珠不是已经被你尽数毁了,将其中地混沌元气收去了么?”
朱罡烈得意笑道:“我将鸿钧一魂二魄炼化之后,一直在悟与不悟之间,刚刚看到造化奥妙,才知追返本源的道理,得以重铸先天灵宝.
衍生的道理,又追返本源,利用体内混沌元气试着演世界,便将山河珠重铸了出来。
这一手可谓了得,现在宇宙中混沌元气日渐稀少,只有那十一尊混沌魔神与先天类宝物中才蕴藏浓郁的元气,老朱砸碎先天灵宝吸收元气的举动,绝对是罕有的破坏之王,任何人都有权骂他败家子。
要知道这先天灵宝各有妙用,其中富含开天辟地时宇宙衍生的道理,被他吸收了一个,便少了一个,别人便无法得到法宝中的精妙法门.宝中的信息流传下去。
悟空笑道:“只怕你这灵宝威力也不怎地!”
朱罡烈收了二十四山河珠,点头道:“真正地先天山河珠其中的世界乃是真实世界,我这用混沌之气演化地山河珠不过是虚幻世界,不能衍生万物,只能借其形,得二十四世界之力。五成。
悟空道:“那山河珠暗合佛门道理,本就不适合你,即便你斩了善恶两尸,成为准教主的人物儿,也仅能发挥五成威力,炼化了它也是好的。:难怪载着我与六耳,以及一批笨重难以炼化的宝物,也能飞行自如!”
朱罡烈得意大笑,头顶彩云又飞出一尊魔神,高有百万丈之巨,庞大无匹,看那模样,正是鸿钧老祖。=痴傻傻,一直昏睡不醒,鼾声如雷。
两只猴子吃了一惊,转眼又齐声笑道:“好骇人,好骇人!不过徒具其表,吓一吓不知情者倒也罢了!”
老朱笑道:“鸿钧的一魂二魄,被我从六魂幡中勾了出来,将他强行吸收.=钧三魂七魄调节平衡,便能发挥威力。|战。|主,将他魂魄吞噬!如果不是九转金身将肉身与元神结合紧密,元神稳固无比,只怕这厮当场就要翘了辫子。
朱罡烈将一魂二魄吸收之后,想要与自身魂魄融合在一起,这才发现弊端。=钧魂魄强大,强行融合地结果便是老朱的三魂七魄失衡,阴阳失调,自身法力固然可以空前强大,但后期便会畸形发展,修为非但没有寸进,反而会倒退。
于是老朱抽出自己的一丝魂魄,将鸿钧一魂二魄补足,这一魂二魄中的记忆已经被他炼化,无须担心鸿钧产生自我意识。丝魂魄毕竟太弱小,魂魄不协调,致使这尊鸿钧分身无法醒来。
悟空与六耳也是聪敏之辈,听朱罡烈一说便明白其中关节,悟空道:“数年来你就炼了这些东西?委实无用,还不如与我等一起锤炼金身!我手中这金棒,放到当年,根本拿不起来,如今倒能丢个路数,可见九转金身才是修炼正途!”
朱罡烈笑道:“你们的金身五转,与我金身二转相比,又能高明到哪里去?”
那猴子听了,好胜心顿起,噌得跳起来,步入虚空,使个变化,乃是万丈金猿,将手中金棒放大,叫道:“来来,与我论个长短!”
六耳猕猴也从老朱肩头跳起,与悟空同样的手段,叫道:“我与悟空师兄这几年以战养战,九转玄功愈见精妙,分不出高下。日我二人联手对付你,看看是你自创的混沌金身厉害,还是我们的金身更强!”
悟空心高气傲,本不欲与他联手,听了这话有些犹豫,朱罡烈也想试试自己创的金身法门是否有漏洞,不容猴子反对,使出金身变化,把金枪绰在手中,冲上前去,手一抖,金光万道,将两人罩在其中!
悟空叫道:“你这是杨戬地本事,徒有其表,也配在我面前卖弄?!”
两只暴猿见他招数有破绽,身不由己将手中兵器递出,只听当当两声,先后击中朱罡烈。去便破了老朱地金身,血肉翻飞!悟空手中的金棒虽然不能发挥全部威力,但专破人金身,也砸得皮开肉绽!
“倒霉,我的近身搏斗手段,比起这两个狂徒来,还是逊色!俺毕竟不是天生的战斗狂人,与人拼斗下阴招丢法宝,这才是正经朱八路数!”
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四十九回 十步闷一人 千里不留行
两只猴子自从将鸿钧精血炼化之后,肉身强度和力气举将金身突破,攻击力岂同寻常,比起从前高明十倍,只一击便破开老朱肉身。=钧精血,而是将这些血液重新返回鸿钧化身之中,增强这具化身威力,因此抵挡不住。
朱罡烈玄功运转,将身体修复完毕,没有丝毫损伤。空拼斗时,都不敢使用兵器,免得收力不住,一招坏了对方性命,但朱罡烈的金身足以承受二人全力一击,顿时放心,放开手脚进攻。
他二人争斗数年,对彼此手段了如指掌,配合得默契,何况悟空将杨戬的招数研究了几百年,对他的破绽知道得清清楚楚,二人只将朱罡烈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爽快了,老朱却不爽快,接二连三中招,好在玄功运转速度越来越快,没能伤及本源.功最妙的地方便在于强大的恢复力和修复力,只要没伤及性命,金身坏得越快,修复得也越快,每修复一次,金身便强了一分,因此越战越猛。
朱罡烈创出的法门,继承了九转玄功的优点,被两只猴子砸坏了上百次金身之后,六耳猕猴的武器品级稍次,即便全力一击,也难能再让他受伤,只有悟空的那根金棒渐渐放出威力来,任他金身如何坚固。能让他见血.有攻有守,只是手中的金枪太犀利,不敢放开手脚,免得失手杀了他们。
这九转玄功专门制造战斗狂人,只有战斗才是提升九转玄功境界地最佳方式.:.出圈外,把金枪一收,伸出大手抓来身边的一道混沌煞气柱,强行凝结成一根棍棒,放手进攻!
三人都没了顾忌,高喝连连,全都下了死手,在宇宙中翻翻滚滚,一路向洪荒中心而去!
路上正碰到洪荒战场。士在宇宙洪荒中拼杀。
这些洪荒修士固然天生强横,不过比起这三人后天修炼而来地不坏金身还是逊色万分.但有倒霉蛋进入三人的***。|
两方修士都将三人视作眼中钉,立刻源源不断进攻过去,但这三人金身何等强横,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如同三台巨型绞肉机,只将那些修士性命葬送。
双方修士见状,纷纷住手,放下彼此恩怨,竟然结为统一战线。纷将手中的法宝祭起,同时向三人砸去!但见宇宙中顿时光芒亮起。数异宝闪烁各色光泽,铺天盖地,齐齐向三人飞去。状,心中骇然,如果被这么多法宝砸在身上,只怕立时金身破碎,化作灰灰,连忙撇开朱罡烈,一道金光遁走。
朱罡烈战意正酣,凶性大发,竟然丝毫不躲,猛然将身子一摇,化作二十四翅猪婆龙,首尾万里之遥,猪首龙身,遍体逆鳞,张开血池大口,能吞下星球,将那数百万件法宝都吞吃下去!
那猪婆龙仰头做龙吼,巨声如闷雷低鸣,轰隆隆从人心底滚过,震得数百万修士都提不起法力,但见那猪婆龙几口吞下去,将数百万修士吃个精光!
悟空与六耳先前还在赞叹朱罡烈变化之妙,待见了他吞下如此多修士,又惊又骇,暗道:“坏事了!杀了数百万的修士,只怕这业力临头,就在劫难逃了!”
殊不知老朱自有想法,如果只凭自身魂魄成长,只怕数百年才能将鸿钧的三魂七魄补足,彻底练成身外化身。之地,数百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凡人成为绝顶地练气士。明绝顶之辈数不胜数,各种神妙功法、法宝如同雨后春笋接二连三出现,眼下各教聪慧之士都已斩了一尊三尸神,只要法力足够,便能轻易斩出第二尸神,再寻到威力至强至大的先天宝物,只怕斩三尸成圣,也不是不可能。
眼下老朱成为洪荒公敌,修为高过他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随时可能丧命.增。
老朱的本意,就是将这些修士尽数杀了,取他们先天强大的魂魄滋补鸿钧化身的魂魄,在短期
具攻击力强悍的化身。
三千法门,直指本心,只要于心无愧,便是将这洪荒所有修真之士都杀了,也可证道。万修士元神肉身直接炼化,只剩下魂魄无依,飘荡在宇宙中,惶惶不安。
老朱放出鸿钧化身,正欲使出招魂法术,将这数百万冤魂统统牵引过来,让鸿钧化身炼化,哪知一股怪异的气流从宇宙深处卷来,那些魂魄皆被卷起,飞速向远处而去!
“敢猪口拔牙,真是不知死活!”
朱罡烈暴喝一声,收了鸿钧化身,龙身摇摆,二十四翅震动,喀喇一声,狂飙而去.刻功夫那猪婆龙便已飞得无影无踪!
猪婆龙不在七十二变之列,乃是地仙界上古巫族中的异种,飞行速度极快,直追鲲鹏。忆,悟空与六耳猕猴皆不知这种变化,只能望而兴叹。
老朱追了不知多少里路,那气流丝毫不逊于他地飞行速度,竟然还是没能追上,不由又惊又气。
“这个新的宇宙根本没有地狱和六道轮回,六道法轮还在我地手中,即便开设地狱也收不了魂魄,怎么会有这股怪异气流?”
六道法轮的功用老朱还没摸索出来,只是沿着八宝道君的功法,与遮天白盖合并起来,用以将混沌元气化作先天灵气,供悟空六耳快速提升修为。<能广设地狱,立六道,定轮回,只怕这功德足以让他有了成圣资本。
目前洪荒修士死亡之后,魂魄往往四处漂流,纷纷修鬼道,成就鬼仙,只是没有体魄,算不得强大之辈,往往被其他修士擒来,炼成邪道法宝。
能在数万万里之外便将孤魂野鬼召去,不是魔神级人物,便是邪气到了极点的先天类灵宝!
老朱速度极快,浮光掠影一般,比起离火长虹也丝毫不逊,又追了不知多少里路,突然只见面前出现一个巨大陆地,那陆地极为平整,四方四正,如同被人用开天巨斧切成。夺天地造化,便是陆压道君的东皇宫也稍逊风骚!
“呃,看来碰到硬点子了!”
朱罡烈连忙止住身形,屏蔽气息,偷偷看去,只见那些魂魄飘落之处乃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血红葫芦,巨大无朋,葫芦口中雷云激荡,那些魂魄身不由己被吸入葫芦之中,根本没有丝毫挣扎之力。
葫芦四周有九个赤裸巨人,有男有女,皆披头散发,浑身鲜血淋漓,正头上脚下飞舞,口中喃喃低语,说地是种种难以理解的咒语。见那些鲜血流出,如同灵蛇,爬上葫芦表面,密集如网,显得诡异万分。
老朱呆了一呆,只见那九人之中有个熟悉面孔,正是那八宝道君!但见这厮哪里还有从前的道骨仙风,也赤裸全身,跟着众人一起作法。
不过八宝道君看似这些人的头目,高喝连连,指点众人如何布阵,叫道:“又不知哪里开战,死了好多人,将魂魄统统搜集起来,主人云游回来,必然有所奖赏!”
老朱听到这话,心中不由一动:“八宝这等强者也有了主人?难不成这里真的是哪尊魔神的行宫?”
那血红葫芦别的不说,单单搜魂这一项功用,便足以让老朱眼红了。=钧的魂魄,所需的鬼魂数量之多,老朱恐怕要血洗上百个大陆才行。<贝,让鸿钧化身进去海吃海喝就成了。
“这个,半路打劫的事情,俺好久没做过了”
猪婆龙张开血池大嘴,二十四翅齐振,倏忽扑到那葫芦跟前,葫芦顺顺当当落在口中,龙尾横扫,将九个巨人拍飞,翅膀再振,呼啸而去。:无踪!
“嗯,俺地宝刀未老,身手依然利索!”
老朱飞了不知多少里路,瞥见后方无人追上来,连忙停下,捧着那葫芦左右观看,喜不自胜.传来,但见八条九爪蛟龙拉着一辆香车从远处飞奔而来,从那车中传来一个诧异的声音:
“咦,这个后生手中地葫芦,与我的搜魂葫芦倒有几分相似”
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五十回 造化葫芦 收得天下无鬼
朱听到这话,宛如七月伏天,一盆凉水从头浇下去,了脚趾头:“干哪,没这么巧合吧?捉贼捉脏,捉奸捉双,我这次无异于西门庆和潘金莲通奸时,被武大郎堵在王婆的小店里......”
那香车宝盖中又传来阵阵笑声,道:“这后生倒有些面善,那日却也见过一次,没想到也是我龙族中人。”香车未停,铃声不断,从朱罡烈身边跑过去,老朱目光丝毫不敢懈怠,紧紧盯着那辆香车,突然其中一条九爪金龙扭过脑袋,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看模样仿佛是蛟二哥,他不是被一尊魔神擒去做脚力了么?......是了!香车中的人物,是那头混沌铁背黑龙!......蛟二哥,您就再做几天马夫脚力,俺无能为力,还是赶紧跑路要紧!”
朱罡烈不敢停留,二十四翅一振,眨眼间跑了数千万里!背后那铁背黑龙的声音兀自透过重重空间传来:“好快的速度,不愧是我龙族......”
老朱一路未停,原路赶了回去,路上正碰到六耳与悟空飞来,连忙叫道:“快走!咱们回到原来的地方,一百年都不用回来了!”
两人连忙问是何故,朱罡烈还没来得及解释,只听背后空间猛然炸裂开来,无穷罡风裹着重重黑气从洞开的虚空中激荡涌出,将三人冲得身形不稳!那虚空洞开之处一只黑鳞逆布的三趾巨爪探了出来,向朱罡烈捏去!
朱罡烈暴喝一声,早将金枪握在手中,抖手阵阵雷音,落在那巨爪之上,顿时将中间那根趾头敲得粉碎!另一边悟空与六耳猕猴也各自擎出武器。落在另两个趾头之上,打得黑鳞破碎。
二人见自己全力一击没有多大效果,顿时起了争竞之心,正要再打,老朱一手抓住一个,化身猪婆龙,将他们丢在背上,二十四翅连振,向远处逃去!
六耳猕猴还在埋怨没能过把瘾。突然只见那虚空洞口探出数百个巨大三趾巨爪,生生一撕,将虚空撕个粉碎,一头大得不可思议铁背黑龙从激荡黑气中蔓延挤出来,巨声如雷:“好一头怪龙,抢了我的法宝,还敢打我!便是兑苍那厮,也未曾让我吃这番大亏!”
那黑龙背后陡然竖起千对翅膀。一起展开,有蝙蝠肉翅,有大鹏羽翅,有蝴蝶鳞翅,有薄如蝉翼,有嶙峋骨翼,种种翅膀,一起振动,嗡嗡之声刹那间传遍洪荒世界。引得那些绝世强者纷纷感应,抬起头来,向这边看去,各种强横神识扫来扫去,猛然撞到一处,又将虚空震塌一片!
那黑龙千翅震动,只扇一次,便追上朱罡烈三人。笑道:“盗宝贼,还我法宝......”
话音未落,朱罡烈已将悟空与六耳抖落出去,喝道:“两位贤弟助我!”猛然祭出鸿钧化身,高百万丈之巨,比那黑龙丝毫不逊,从悟空与老朱手中接过金枪、金棒。绰在手中。
朱罡烈与悟空、六耳三道光芒投入鸿钧口内,一路过华池、十二重楼、华盖、黄庭,经二十四节气,来到绛宫。三人金身与元神结合如一,强行元神脱壳,将金身藏在绛宫,元神则跳入祖宫,齐齐运转法力,控制鸿钧化身!
那黑龙见状,吃了一惊。眯着眼睛仔细打量那鸿钧化身,来来回回看了几十遍,突然双目垂下一滴鳄鱼泪,叫道:“可怜,可怜!当年你虽与那十人围攻与我,但我等毕竟同源所出,我不曾恨你。如今你被人练成化身,我倒记起你的好处来着。”当下化作黑衣道人,双手空空,站在鸿钧巨人面前,叫道:“三位道友出来。我不曾有恶意,只是想讨回自家的宝贝。”
鸿钧巨人轰隆隆叫道:“这等诡计也配在老祖面前卖弄,要打便打,休要废话!”
黑龙道人忌惮他的混沌盘魔枪,笑道:“虽然你将鸿钧肉身练成化身,但混沌神祇岂能这么容易炼化?便是鸿钧在我面前也不敢说能胜过我,你这具化身没有鸿钧威力,我若想杀你们,也不在话下。那葫芦有我元神印记,我若想收回,早就摄了出来。只是当年鸿钧说我福缘浅,不能证道,你们杀了他,也是为我报仇,又见你与我同族,因此不曾害你。”
朱罡烈也不敢与他硬拼,让悟空六耳猕猴二人守在鸿钧祖宫之中,自己遁出化身之外,陪个不是,笑道:“老师,
宝我有妙用,可否借与我几天?我身上有些宝贝,可押。”说罢,将身上法宝统统祭起,各有宝光流转。
黑龙道人也不提他偷宝之事,呵呵笑道:“你若将那两杆金枪给我,却也能与你换一换。你地宝物虽是先天,不过是些次品,远远不及我的葫芦,只有那两杆金枪才堪堪匹敌。我这葫芦能将洪荒中所有无根魂魄吸入其中,唤作搜魂造化宝葫芦,此刻还有些用处。若是往常,借你几日也无妨,但最近些天我要对付恶那厮,不能给你。”
那黑龙道人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如果你能助我除去恶,抢到他的不灭灵光,我便将这葫芦送与你,如何?”
老朱心中冷笑道:“你这葫芦也仅仅有这一项用处,却来打我混沌盘魔枪的主意。若不是惧怕金枪厉害,只怕早就扑上来抢走了!不过这搜魂造化葫芦对我补足鸿钧化身大有用处,怎好将他骗过来?”
既然彼此各有所需,朱罡烈立刻将自己的身份提升一个等级,也不称他为‘老师’了,笑道:“道友,恶得罪与你,也是罪恶深重,我便与道友联手,助你抢到不灭灵光,除掉那厮!不过,恶的肉身须得归我所有。”心中暗暗盘算道:“恶也是混沌魔神,他的肉身我要了,魂魄也要了,精血也要了,至于那道先天不灭,更是不能放过!到时趁他二人拼斗激烈之时,我暗下黑手,将二人名讳写在六魂幡上,将两人都杀了,一次除掉两大魔神,岂不痛快?”
那黑龙笑道:“道友爽快,那恶将先天不灭灵光炼成一面大旗,只怕再过百年便要成熟,现在除去他正是时候。这厮仗着大旗厉害,无恶不作,将洪荒搅得一塌糊涂,早早除掉他,也是你我的功德!”
他心中也有一番思量,暗道:“他三人联手,控制鸿钧肉身,又持有混沌盘魔枪,专破肉身,我此刻固然能杀了这肥仔与两只猴子,只怕要复出不小代价。还是除掉恶要紧,若让他将先天不灭灵光祭炼成功,想要除掉他就难了!不过,如果能让这肥仔掉以轻心,离开鸿钧肉身,便可趁他不备将他三人都杀了,混沌盘魔枪归我所有,我便无须与这等无耻小人联手,自己足以对付恶!”
他心有所想,不由自主释放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立刻被朱罡烈察觉,嗖地一声钻入鸿钧体内,将手中两杆兵器抖了一抖,震塌一片虚空。
“好个乖觉的家伙!”
黑龙暗赞一声,收了杀意,笑道:“道友,请随我去宫中相叙,好生策划一番。”说罢,在前头引路,朱罡烈与悟空、六耳三人控制鸿钧肉身跟上,六耳猕猴性子活泼,每每要出去走动,都被朱罡烈拦下,劝道:“这条黑龙被其他十一尊混沌魔神多番追杀,犹能逃出生天,活到现在,肯定有一技之长,小心遭了他的毒手!我们万事谨慎,不将这鸿钧肉身彻底炼成,万万不能出去!”
六耳猕猴笑道:“兄长太小心了!你既然取了他的葫芦在手,其中有数不清的孤魂野鬼,索性就趁现在将他们炼了,用来补充鸿钧魂魄。”
老朱也没想到这个关节,闻言抚掌称善,赞叹六耳猕猴机灵。他立刻动手,将鸿钧化身魂魄丢入搜魂造化宝葫芦中,在那里肆意吞噬其他灵魂,鸿钧化身魂魄渐渐润养壮大,渐渐恢复从前混沌魔神的威风。
那黑龙道人似有所觉,回头看了鸿钧化身一眼,又瞥了瞥那混沌盘魔枪,默然不语。
“让你吃个痛快又如何?只要假你之手除掉恶,抢到那一道先天不灭灵光,你怎么吃下去的,怎么给我吐出来!”想到此处,黑龙道人不禁面带微笑。
与此同时,元元大陆天空之上,亿万道彩云之间,云中子于玉虚宫召集阐教众金仙,道:“适才接到姜师弟传讯,有一道先天不灭灵光将要成熟,看情形应该混沌至宝封魔榜。只要此榜在手,天下所有生灵都要为我所掌控,我阐教气运必然大兴!此事万万不能让其他人知晓,我等立刻悄悄前去,免得为人察觉。”
众金仙激动万分,低声应诺,当下一个个悄悄离去,只留下灵宝大法师看守门户。
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五十一回 慈航观世音 妙善如来佛
说云中子率领阐教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天尊、清虚道德真君、南极仙翁等金仙,接二连三出了九天彩云间,故作云游收徒之态,游玩几日,才离开元元大陆,来到洪荒之外,宇宙之中,聚在一起,齐齐驾着祥云向姜子牙所指方向飞去。
在那元元大陆南部凤栖群山之中,有一座山峦最是瑰丽壮观,名唤灵山,住着七尊古佛,为首者乃是燃灯古佛,斩得一尸化身,法力高强。这燃灯古佛平日里一边修炼,一边用神识关注人阐截三教动静。
这日,燃灯古佛突然睁开双眼,对其他六尊古佛呵呵笑道:“阐教之人无利不起早,如今倾巢而出,只怕得了什么秘辛。”
拘留孙佛愁眉不展,道:“阐教金仙个个狡诈无比,将修为一直压制在金仙水平,期待将来斩尸容易,其实法力雄浑无比,放到地仙界,每个都可算上太乙真仙级高手,好歹也能算作斩了一尸的高人。我等若尾随前去,只怕还要与他们有一番争执。”
燃灯古佛笑道:“饶是他奸似鬼,也要吃我等算计。广成子等人在压制境界,你们何尝不是?若真的拼斗下来,比起他们也丝毫不逊。”
迦叶古佛道:“绝不能让阐教专美于前。”众佛齐齐点头称善,吩咐门下弟子看守山门,也相继离开灵山,装模作样在元元大陆游历一番,也都悄然飞出大陆,尾随云中子等人离去。
却说去灵山万里之外有一座凤栖山名叫落迦山,有观音大士、普贤菩萨、文殊菩萨、月光菩萨、阿难尊者、迦叶尊者居住其中,广设道场,授徒传教。他们的法力仅逊色与那些古佛。比弥勒佛也不遑多让。
这日,正值观音大士开坛说法,讲到精妙之处,天花乱坠。所谓天花乱坠,乃是大士在说法之时不觉用上法力,引来氤氲灵气,那灵气在她音波中凝结为莲花朵朵,飘飘荡荡坠落。这一朵莲花,便抵得上别人十年苦修。成千上万朵莲花洒下去,听道的弟子都受益匪浅。
那观音大士渐渐说到金丹道妙、舍利含光之时,突然身下升起一座九品莲台,祥云朵朵,护住周身,檀口微张,赋诗一首道:“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此言一出,顿时山峦微荡,六种振动,天际潮音隐隐,如诵如歌,山间草木无不向前膜拜,如有生灵。普贤、文殊、月光、阿难、迦叶见状,即是嫉妒,又是佩服。皆赞叹道:“善哉,善哉!慈航观世音,妙善如来佛!大士微言大义,已然证得佛果,可称做宝相庄严妙善如来佛!”
六人门下弟子个个欢欣鼓舞,齐齐膜拜道:“应知说此,如是我闻,南无功德无量、宝相庄严、妙善如来佛!”
观音大士面带微笑。手若拈花,正要再说一说从朱罡烈那里得来的魔神记忆中的高深法决,突然脸色一变,向普贤等人道:“诸位,我佛道双修,悟通了佛法,却有道法不解。须前往玉虚宫一趟,请教云中子师兄。”
文殊菩萨劝道:“此去只怕遭他耻笑。”观音大士一言不发,赤脚踩在莲台之上,径自来到九天彩云间,到了玉虚宫前,有白鹤童子出迎,道:“师叔,你如何来了?”
观音大士笑道:“前来向云中子师兄请安,还要劳烦童子进去禀告一声。”
白鹤童子作难道:“非是不欲与师叔禀告,实乃诸位师伯师叔都在坐关。没有百年功夫不能出关。师叔,请改日再来罢。”
观音大士唔了一声,笑道:“既然如此,那便改日再来造访。”走了两步,突然回头道:“姜师弟可在宫中?”
白鹤童子措手不及,随口答道:“姜师叔早些年便已出门,向朱八老祖寻仇去了!”童子说完这话,才醒悟过来,连连掌嘴。观音大士嘻嘻一笑,飘然而去。白鹤童子见她离去,松了口气,连忙一溜小跑回到宫中,对灵宝大法师道:“师伯,那奸贼去了!”
灵宝大法师也松了口气,喜道:“做得好,做得好!赶紧把两仪微尘大阵启动开来,免得一不留神被那贼人溜进来,泄漏诸位师兄弟的行迹。”
观音大士匆匆忙忙回到落迦山,向普贤阿难等人道:“快随我去灵山看一看!”不及详说,便驾着云头向灵山飞去。普贤等人见状,心中疑惑万分,吩咐弟子守住山门,也跟了过来。但见那观音大士、妙善如来急匆匆到了灵山,向守山地弟子通报一声,道:“快去请你们师傅
便说妙善慈航成就佛果,前来论法,向他们请教色即易空的道理!”
那守山的弟子连忙上山通报,还在半山腰便叫道:“祸事了,祸事了!观音那贼婆娘来踢馆子了!”山上有诸多护法、明王,听得这话大惊失色,唬得魂不附体,叫道:“诸位老师都出了远门,这如何是好?”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有摩太子笑道:“一个女流之辈也能证得佛果?不过是幌子罢了,自己安的名头,怕她作甚?且看我前去应付她!”说罢,下得山来,向观音等人施礼之后,道:“诸位菩萨尊者,几位老师都在坐关,言道:闭关百年,参悟大道。还请诸位回山稍待些时日,待老师们出关,自然会前往落迦山讨教!”
观音大士冷笑道:“你休要骗我了,燃灯等人根本不在山上!”
摩太子面不改色,道:“出家人不打妄语,七位老师确实在闭关修炼。诸位请回。”
观音大士降下莲台,坐在其上,道:“也罢,我便在此处枯坐百年,等燃灯诸位师兄出关!”
摩太子冷笑道:“可要小侄奉上时令鲜果?”
普贤文殊见状,连忙劝道:“师弟,燃灯古佛势大,何必与他强争?且回去再说,修炼个百年,再来与他论道!”
观音大士低声冷笑道:“两位师兄不知,这厮端的会撒谎,我前不久突然悟道,神识广游天地,发现上古七佛尾随云中子等人离开元元大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些人肯定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宝贝,连同门也不知会一声,便自行前往,着实可恨!眼前这厮撒谎不眨眼,我气他不尊师长,因此要在此地堵住燃灯,羞辱他一番!”
普贤等人闻言大怒,道:“连同门的生意也不照顾,委实可恨!”文殊菩萨与燃灯过节深厚,早就恨之入骨,眼睛眨了眨,传声道:“不如趁他们不在,血洗了灵山!”
观音大士等的就是他这话,故作为难道:“这样做只怕不好罢?”文殊叫道:“他们不讲同门之谊,寻宝也不告诉我们,前些年一场口角,险些将我也杀了!将来如果燃灯证道,只怕我们几个都逃不出噩运!不如趁现在,剿灭他的羽翼!”
普贤等人听了,也大为意动,道:“一不做二不休,将他满门老小屠个干净,看他如何传道!将来只有我们落迦山,才是佛门正统!我们几个都做了佛祖,再去教化众生,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也好得一番功德!”
大士似乎被他们劝动,迟疑片刻,咬牙道:“好,便如各位师兄所言!我这里有一把宝伞,撑开之后可以遮天,名叫混天伞。待我施展法力,将这方圆万里遮掩下去,让外人看不到其中情形,如此一来,谁也不知是我们做地!”
正在商量之际,突然天地变色,头顶那两轮骄阳传来阵阵宏大之音,如洪钟齐鸣,传荡整个元元大陆!阵阵音波如有实质,从那太阳之中迸发出来,一道道金光射下整个元元大陆修为稍低的生灵,尽数被震死!
这一阵洪钟大吕之音,只将那些隐居在元元大陆中的强者纷纷惊醒,抬头向天上看去,但见那两轮太阳中毒火喷溅,一条条万丈大小的太古毒龙从太阳中逃逸出来,惊恐无比,直冲向元元大陆!
那毒龙数以亿计,整个天空都被布满,如同火云遮掩整个大地,将洪荒大地烤得如同火炉一般!那些太古毒龙在太阳真宫中朝生暮死,极为弱小,但来到洪荒大陆,却又是中等水平的强者,数量又多,几乎一瞬间便将大陆中的种族灭绝一半!
普贤等人见此异状,也是惊恐莫名,不知所以,只听身边那观音大士喃喃道:“太阳真宫中的宝物,看来成熟了......”
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五十二回 陆压大宏愿 金钟十二编(上)
分身乏术啊!”观音大士喟然长叹一声,让普贤等人连忙问是什么缘故。大士微微一笑,不做解答。但见那元元大陆各处洞天福地都升起护山大阵,将太古毒龙的毒火排出山外,保护自家山头。
那些太古毒龙惊恐不已,四处乱窜,他们天生灵性,知道那些洞天福地能躲过灾劫,纷纷喷出烈火煅烧那些护山大阵。早有成千上万条毒龙跑到凤栖山附近,这里的灵气浓郁,对它们有致命吸引力,不由蜂拥而来。
这凤栖山常有凤凰栖息其中,凤乃百禽之首,见到毒龙入侵,怎能不怒,纷纷高亢鸣叫,率领山中强悍的禽类飞出,什么金翅大鹏、海东青、异种仙鹤、八翅白虎、浴火毕方,统统飞出山林,变化成千里真身,抓住毒龙便吞吃下去。
那些毒龙浑浑噩噩,也不反抗,只是往山谷中钻,遇到护山大阵,便喷出毒火,眨眼工夫便将所有草木精灵杀个尽绝。凤凰等仙禽见太古毒龙杀不尽杀,纷纷围着凤栖山盘旋一周,悲声哀鸣,然后齐齐飞离元元大陆,另寻新家去了。
灵山的众多护山弟子、护法、明王、罗汉、金刚此刻也惊醒过来,见到无数毒龙蜂拥而来,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启动须弥芥子大阵。观音大士见状,嘿然冷笑,突然出手将身边的摩太子一巴掌拍死,笑道:“诸位,如果他们启动不了大阵,是不是会尽数死于毒龙之手呢?”
普贤等人眼前一亮,齐齐拍手笑道:“妙哉,妙哉!如此一来,我等也不开杀戒。不染因果!”六人一同出手,将灵山的须弥芥子大阵毁去,得意洋洋的返回落迦山,将自家山头守护得如同铁桶江山,牢不可破。
那观音大士站在山峦之巅,看着头顶的连天火云,太古毒龙在火云中钻进钻出,太阳真宫中钟声不绝于耳,每响一声。便有无数毒龙身死,万丈躯体落下来,燃起熊熊火焰。但见那大士白衣如雪,美貌动人,对一条条毒龙视若无睹,喃喃低语道:“但愿还来得及......”
元元大陆正在闹得翻天覆地,其他大陆还是一片平静,朱罡烈跟随混沌黑龙魔神来到魔神宫殿。一路上鸿钧化身魂魄将那造化葫芦中的魂魄吸收完毕,已然可以控制鸿钧肉身,行动自如。
老朱这时才敢出了鸿钧化身,依旧是一副胖员外模样,笑嘻嘻的脸膛,让人不由自主升起亲近之感。老朱站在鸿钧化身头顶,宛如这具化身地元神,悟空与六耳猕猴分立左右。这黑龙老祖毕竟是混沌魔神,尽管以三人的修为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始终不敢离开鸿钧肉身,免得一时不备,遭了他的毒手。
这座宫殿乃是铁背黑龙将一座大陆强行炼化而成,大小如意,掠来成千上万的龙族为他效命,这些龙族千奇百怪,种类繁多,便是朱罡烈的见识也不能全部叫出名号。黑龙老祖归来。那些龙族早就跪拜满地都是,齐呼老祖。
人群中有八宝道君,原形乃是盘肠蚯蚓,似龙非龙。当年被鸿钧一番指点修为飞增,怎奈时运不济,在洪荒中遇到了黑龙老祖,被他擒下为奴。黑龙老祖见他根基深厚。去了他奴隶身份,成为众龙奴的头目。这八宝道君别的本事没学到,将观音大士拍马的手段学个精通,整日里马屁拍得黑龙老祖舒服,颇得喜爱。
八宝道君瞥见朱罡烈与黑龙老祖说说笑笑,言谈甚欢,不由变了脸色,连忙高声叫道:“老祖,朱八那厮是个歹心人,最是恶毒。向来喜欢弑师,您可万万不能收他为徒!”
那黑龙老祖闻言,勃然大怒,一巴掌将他拍飞,吐血连连,怒道:“朱八老祖是我的客人,修为何等精深,也容得你胡言乱语?”向朱罡烈笑道:“无知小辈,倒让客人见笑了。”
朱罡烈呵呵笑道:“八宝道君也是我地故人,从前有些恩怨,只是我大人大量,不与他计较。黑龙老祖,不如你将这人交给我,我门下正缺少一个弟子哩。”
八宝道君听了,顿时魂不附体,连连告饶。黑龙老祖笑道:“难为朱八老祖看重你,还不谢恩?”
那八宝道君也有几分硬气,见哀求不及,知道落入朱八那厮手中,只怕生不如死,便索性破罐子破摔,噌得跳起来,变化出真身盘肠,首尾十八节,长数千里,嗡嗡叫道:“那黑厮,道爷爷在你手下做了许多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要将我送与这黑心贼。道爷爷还不干了!”说罢,身躯陡然分裂为十八段,四面八方飞去!
黑龙老祖面不改色,轻轻挥
,顿时有十七段盘肠炸得粉碎,漫不经心道:“若不功劳,而且是我龙族的份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滚吧!”
八宝道君也算了得,十七节身躯被化作灰灰,只剩下一段竟然也能保住性命,恨恨不绝,飞往他处去了。
朱罡烈见这黑龙老祖轻描淡写便将八宝道君这样的强者玩弄于手掌之间,心中暗惊,这八宝道君一身本事不逊于他,又是混沌肉身,竟然被黑龙抖手之间破去,委实了得!
蛟魔王本欲上前与老朱说话叙旧,见到八宝道君如此下场,也不禁吓得缩头缩脑,躲藏了起来。老朱早将他看在眼里,想起往日的兄弟情谊,心中暗暗发愁,黑龙老祖故作没有察觉,笑着将他请入宫中,命人开席设宴,都是龙肝凤翅,罕见的美味,道:“朱八先生,我在这洪荒之中也听过你的威名,打杀鸿钧老祖,坏了造化玉碟,从数十万高人手中抢走鸿钧肉身,又从那些高人手中从容脱身,端的是智谋百变,称得上英雄二字!当日我也在暗中观看,心中佩服万分,但不知先生来历,可否与我解惑?”
这话说得极有水准,其实当日朱罡烈是猥琐万分,处处小人行径,偷摸抢拐,无恶不作,偏偏被黑龙说成当世不二地豪杰。老朱一点羞愧之心也没有,笑道:“我的来历,你自然不知晓。在那混沌未开之际,我便已诞生数千年之久,有了灵智,种种神通不言自明,知道这天地将分,轻者上升,浊者下沉。也知盘龙盘凤开天之后必然身陨,演化亿万生灵,更知道三千混沌神祇只能存活十二,也曾亲眼见你被其他十一神祗围攻。你说,我是什么来历?”
黑龙老祖越听越惊,心中疑惑也越来越多,他不是没有怀疑,但那混沌中的事情,除了混沌神祇谁能知晓?强自镇定道:“莫非先生也是混沌中的神祇,恕我眼拙,当日盘龙盘凤开天辟地,定地水风火,我只知有十二神祇存活,某家也是其中之一,却是没见过先生。”
老朱淡淡道:“这世界充满神秘,岂是你所能全部知晓的?那日鸿钧强行证道,成就混元,一时间从天外飞来四颗星球,便将他阻了下来,以致落败身死。阻拦他的那人也生在开天之前,与我有几分情谊,想必你也不知罢?”
黑龙老祖想起那日的诡异情形,不禁打了个冷战,通天教祖以圣人的神通、诛仙四剑的威能,强行突破宇宙障碍,一举将鸿钧证道契机抹杀,这种神通岂是常人所能企及?便是以黑龙老祖混沌魔神地见识,对照与自己争斗的那些神祇,比起通天的手段,也逊色万分。
“莫非那人也是生于混沌中的神祇?敢问那人与朱八先生如何称呼?”
朱罡烈肃然道:“虽然我与他同样生在鸿蒙未开之时,但那人得道早于我,因此我称他为师。鸿钧老祖逆天而行,吾师代天罚之。在吾师面前,你我都是蝼蚁之辈,只要不触及吾师底线,他老人家断然不会出手。”
黑龙老祖心中又惊又疑,看向朱罡烈的眼神也变了,不再拿他当成一盘普通的菜,这盘菜背后有个手持利刃的厨子,自己这混沌中的神祇在那厨子眼中,也不过是盘菜而已。
朱罡烈将黑龙老祖唬住,心中暗笑,其实即便高明如通天教祖,也不可能跨越宇宙诛杀混沌神祇那样地强者,最多也就是利用灵气相克之法,强行抹杀他们的修为。
但黑龙老祖并不知其中的奥妙,朱罡烈在他眼中也变得神秘起来,足以与他平起平坐。老朱正欲再敲打他两句,将主动权收在自己手中,突然收到观音化身的讯息,心中微动,笑道:“道友,恶身怀先天不灭灵光,想要除掉他难之又难。我有一友,与我一般来历,可请他前来相助。”
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五十三回 陆压大宏愿 金钟十二编(中)
龙老祖连忙询问是何人物,朱罡烈笑道:“此人神通大日如来佛,修为胜过我良多,有他相助必然能除掉恶,夺来他的先天不灭灵光。”
黑龙老祖默然,如果朱罡烈果真请来不世高人,只怕将恶除掉之后,下一个对付的便是自己。老朱见状,连忙道:“此人想必道友也曾见过,当日围攻鸿钧的九人之中,那红衣道人,便是大日如来佛,又叫陆压道君。他有一门异术,可使斩仙飞刀,无人能敌。”
黑龙老祖松了口气,陆压的水平虽然强悍,却还不放在他的眼里,三足金乌能开山裂石,撕碎大陆,斩仙飞刀能斩人元神,破人肉身,但这两项技能还克制不住混沌元神与混沌肉身。毕竟是生于混沌中的魔神,肉身强度天生与八转金身相类,岂能是后天炼就的道法所能匹敌?
黑龙老祖笑道:“即是如此,朱八老祖快去快回。至于你这两位道友,还请留在此地,鄙人沗为主人,理当照料。”却是欲留下悟空与六耳猕猴为质,免得朱罡烈一去不复返。
六耳猕猴接连向朱罡烈丢眼色,暗示他不要答应,免得落入黑龙之手。老朱只当没看见,笑道:“那就拜托道友照顾了。道友的造化葫芦,此刻贫道还有些用处,半年之后,定然归还。”
这造化葫芦对黑龙重要无比,他敢于与恶对阵,多少便是依仗这宝贝克制恶的灵光,闻言立刻道:“此宝极为重要,尚未祭炼成熟,道友小心使用,半年之内。务必赶回来,贫道也能有时间将它祭炼圆满。”
朱罡烈慨然应诺,丢下悟空与六耳,起身去了。那黑龙老祖对悟空二人殷勤招待,命十条龙神人前人后跟随,名为伺候,实为监视。悟空面不改色,依旧打坐修炼,六耳猕猴却焦急异常。在他身边跳来跳去,终于按耐不住,凑在猴子耳边道:“师兄,小老爷将我们丢在这里,只怕是看那黑龙魔神骁勇难敌,自己开溜了!”
悟空不予理会,六耳又道:“他与陆压道君哪里有什么交情?分明是借机开溜,让我们做替死鬼。师兄依我主意,咱们还是寻机逃命要紧!”
悟空被他吵得不耐烦,睁开火眼金睛,道:“他虽然心怀狡诈,处处算计,不是什么好人,但有一项好处,便是重信守诺。单单这一项,便胜过他人百倍!你也与他交往许久。可曾见过他言而无信?”
六耳猕猴挠挠头,仔细想了想,朱罡烈平日里虽然嘻嘻哈哈,但确实没有见他失信过,这才放下心来。
且说朱罡烈变化为猪婆龙,庞大身躯盘在鸿钧化身的手臂之上,飞临元元大陆,放眼看去。但见整个大陆如同熔炉,到处岩浆滚滚,魔炎翻飞。那些数不清的太古毒龙将洪荒烤成焦炭,炽热难当,两座太阳真宫中依然钟声不绝于耳,嘹亮悠远。洪钟响了一声,便有成千上万条毒龙被震杀。庞大的身躯从空中摔落下去,溅起百米岩浆巨浪。
太古毒龙的魔炎虽然厉害,但大陆之中地生灵并非尽数灭绝,依然有百万大山在滚滚烈火中射出种种仙光,定住周遭火焰,山头祥云缭绕。这些山中洞天,多是洪荒土着高人的住所,见大劫来临,便出手庇佑一方生灵,也算是一场无量功德。
至于死去的那些生灵。魂魄无根飘荡,有不少邪修练气士开始施展种种邪魔手段,将空中的魂魄收集起来,准备修炼强大的魔宝。
所有魂魄中最吸引那些邪修的便是太古毒龙的精魂,这些毒龙在太阳真宫中生而复死死而复生,早将魂魄锻炼得坚韧无比,实乃锻炼邪宝的好材料!
朱罡烈早将造化葫芦祭起,拼命收取飘荡的散魂,这葫芦一出,顿时无数魂魄呜咽悲鸣,身不由己被吸入其中。那些修为低地练气士根本争不过他,只得干瞪眼,洪荒大陆只有三五处地方传来绝强引力,丝毫不逊于造化葫芦。
其中一处乃是大昆仑山紫霄宫中,帝释天王佛头顶乌云翻涌,无数冤魂被吸入脑门,源源不断注入身体之中,但见帝释天王佛身躯忽大忽小,大则有百万丈之巨,小则有芥子之微。
他此举目的与朱罡烈相同,将洪荒中的孤魂引来,强行炼化修补自家魂魄,虽然太古毒龙的精魂坚韧,但与鸿钧原来的魂魄相比,还是太柔弱了,因此帝释天王佛每汲取一批精魂,便要压缩炼化。
他的神通越来越强,引起的威势也越来越大,竟然比造化葫芦也丝毫不逊,让大昆仑山的佛家守护神灵见了,又是惊恐,又是佩服。
另一处强大地魂魄接引之地乃是在元元大
中的一处神秘所在,乃是一片幽深峡谷,深不可测,轮弯月并在一起,因此洪荒土着皆称其为二月谷。在太阳真宫钟声响起之时,便有万道金光从谷中冲起,道道金光如同游龙,绕来绕去。那些魂魄纷纷被金光吸引,投入谷中。
有不少大能为的修士知道谷底必然有先天至宝出世,纷纷投入谷中搜寻,却没有一个活着出来。被谷中的魂魄也如同泥牛入海,飒然无踪。其他的大修士见状,知道这法宝的威力超乎想象,自己恐怕无法取出,又不舍得离去,都站在二月山上观望。
没过多久,山谷之中突然爬出无数清漆漆魔怪,浑身都是粘液,首尾百丈,乃是一条条青龙,争先恐后从谷中爬出,在地面犁出道道深沟,蜂拥离去。再过片刻,但见谷中又爬出来一群魔怪,乃是刚刚进入谷中寻宝的修士,龙蛇混杂,法宝丢个精光,光着屁股跑出来,也浑身都是粘液,面目呆滞。有相识的修士,连忙找到熟人相询,都不知在谷中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自己是谁,如同刚出生的婴儿。
众修士见此情形,心中惊惧,再也不敢入谷查看,纷纷散去。
朱罡烈一边托着搜魂造化葫芦,一边冲破笼罩大陆地火云,扶摇而上,来到太阳真宫,径自突破巨大的气泡,深入其中,寻找到东皇宫,却见八条太古苍龙都躲在宫中,吓得哆哆嗦嗦,抖成一团。
从太阳深处传来的钟声越来越急,连绵不绝,将整个太阳震得瑟瑟发抖,无穷烈焰喷涌,太阳真火也被炸到宇宙空间之中,到处都是烈焰翻滚。
朱罡烈高声问道:“那八条蠢物,你们主人何在?”
八条苍龙龙齿巨牙,上下交击,叮叮作响,只顾着发抖,口吐白沫,哪里说得出话来。老朱见状摇头,起身前往太阳深处,行了不知多少里路,才来到太阳核心,但见原来的混沌元气早已消融干净,只剩下六口古朴大钟悬在空中,那钟无风自动,当当作响。
六口大钟之下站着一位龙袍男子,相貌清奇俊朗,眉目如凤,不怒自威,身穿泱泱气度黄色龙袍,颇有王者之风,正在皱眉询问眼前跪拜于地的红衣道人,道:“你这人好生没有道理,我刚刚出世,如何与你有亲戚关系?”
那红衣道人正是陆压道君,双目含泪,痴痴的看着那人,口中喃喃不已:“父皇......父皇......”其声发自肺腑,如泣如诉,让人听了止不住落泪。
朱罡烈想起陆压道君的来历,叹息一声,来到道君身后,痴了半晌,道:“大日如来,佛法有云,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此人不过是生于太阳真宫中的神祇,随神钟而诞,应气运而生,长得与帝俊先帝有几分神似,哪里会是你地父皇。痴人啊痴人,至今还未醒悟否?”
六口编钟下的那尊神人突然笑道:“帝俊?好名字,从今往后,帝俊便是我的称号了。”
陆压道君身子一颤,缓缓起身,目光复杂的看了那人一眼,摇头道:“你不是帝俊,帝俊也不是你,正如我不是佛,佛也不是我。”道君转过身来,向朱罡烈拜了一拜,道:“多谢道友点醒不悟之徒。”
朱罡烈连忙还礼道:“道君只是被皮相迷了心智,即便我不提点,以道君的修为,也早晚醒来,何须谢我?”
陆压道君摇头道:“终是承你的人情,早晚归还。”道君精神一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朗声道:“我父生时,立天庭,平宇内,兢兢业业,维持天下大安。只因量劫来临,才遭人毒手。我在此发宏愿,继承我父遗愿,重立天庭,再现妖族威风!若不能掌管天地,我誓不证道;若不能重定天地辰纲,我誓不证道!”
道君说罢,头顶冲出一团清气,落地化作一位帝君,模样与那刚刚诞生的帝俊仿佛,不过却有皇者之气在头顶盘旋。陆压道君向朱罡烈道:“道友,几年前我曾发恶愿,要杀鸿钧,但鸿钧丧命你手,使我恶愿不能完成。虽然此刻再斩善尸,但今生证道无望。道友,你曾许我做天庭大帝,保我性命,可别忘记了。”
老朱点头笑道:“不曾忘记,道君放心便是。只是眼前此人应运而生,乃是天注定地天帝,又该如何处置?”
“自然杀了!”陆压道君眼中异芒闪过,漠然道:“新的天庭未立,尚需镇压气运的先天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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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五十四回 陆压大宏愿 金钟十二编(下)
体祖宫之内有上中下三个丹田,三个丹田中各住着一别掌管自身、善、恶三念,尸神又称大觉金仙。斩三尸证道原是道家不二法门,所斩善恶二念与执念自身,每一具三尸化身都有莫大法力,足以藏纳十个元会的修为。
当年准提道人寂灭,转世为释迦摩尼本师如来,创出大宏愿斩三尸成圣的法门,甫一出世,便以婴儿之身,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发大宏愿道:“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此言一出,包含善念、恶念与执念,顿时斩出西方教化身,名为准提佛母菩萨,三年后斩出道家化身菩提老祖,又过三十年,借助孔宣的五色神光,将孔雀明王菩萨化身斩出。从此开创宏愿斩三尸的法门,立佛教,传道统。
准提之后,佛家无人有他的大智慧,尽管有诸多惊才绝艳之辈,也发不出那样惊天动地的宏愿,只能兢兢业业,或斩出一尊化身,或斩出两尊化身,并且为宏愿限制,没有一个人能成就圣人。
因此陆压道君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曾对朱罡烈道,不愿用佛家法门斩三尸,宁愿用道家正统的法决,多费些功夫。怎料在与鸿钧老祖大战时,情形危急,道君不得不取巧,发大宏愿,立誓除鸿钧而斩出恶尸。
殊知鸿钧老祖根本没有死于他手,而是被朱罡烈推倒盘龙的阳根,将老祖生生砸破天灵盖,肉身连同精血都被几个坏蛋瓜分了去,渣滓也没剩下一点。道君并不知鸿钧夺舍重生,只道此生再无证道希望,因此破罐子破摔,此刻又发宏愿,以其父为名,斩出帝俊化身。
那生于太阳真宫中的后天神祇,身穿龙袍,头顶六口古钟。因朱罡烈之言,自称帝俊,见陆压道君扬言,要杀他抢走六口大钟,作为镇压天庭气运的宝物,立刻勃然大怒,道:“我应天而生,得六口造化神钟,与你二人无冤无仇。为何想要害我?”
陆压道君一言不发,突然化为三足金乌真身,广大千里。金乌背部裂开,从中又跳出一头三足金乌,乃是道君第二元神、恶念化身,比真身小了许多,也有百里大小。那第三元神、善念帝俊化身则长身而起。一道金光落在恶念化身背部。
那恶念化身被陆压道君练成斩仙飞刀,最是能斩人元神,得帝俊化身与陆压本体相助,当下目射两道白色光柱,口喷一道白光,直冲帝俊而去!
那帝俊头顶六口大钟鸣响不绝。如同涛声阵阵,将他四周护得密不透风,三道白光只冲得三口大钟高高扬起。那帝俊乃是太阳精英所生,天生的神人,不过毕竟刚刚出世,没有多大法力,如果让他修炼百年,将六口大钟祭炼成熟。即便是陆压道君,也冲之不动。
这一番冲撞,只将帝俊震得倒飞出数百里之外,周遭太阳真火炸裂,毒火喷涌。帝俊知道不是他的对手,立刻转身便逃,陆压道君本体立刻展翅追上,白光不断,只将那三口大钟震得在空中翻滚,始终落不下来。
那帝俊有六口造化神钟护体。道君法力虽然暴增,但一时也奈何他不得。只见二人一个猛逃,一个猛追,便要飞出太阳真宫。朱罡烈目光闪动,叫道:“道君,我助你收了两口大钟再说!”猛然祭出鸿钧化身,百万丈之高,落在化身肩头,迈着大步轰隆隆向二人追去,无穷真火根本不能近身。
这鸿钧化身没有一滴法力,空有强大肉身,不过这一番奔跑,竟然比二人飞行速度也丝毫不慢。片刻之间,便追上帝俊,探出两只大手,向那六口大钟抓去。
帝俊见状,惊恐万分,仰头喷出六口本命精元,注入六口大钟之中,但见这六口大钟猛然光芒绽放,如同雨打芭蕉,鸣响不绝,有六种震动,蕴含混沌威能的音波向鸿钧化身的大手轰去,却只将那化身震得顿了一顿,没有丝毫伤害。
“这六口大钟怎么威力如此之弱?比起女娇娘娘手中的东皇钟,逊色了万倍不止,难道说不是我所意料中的那口?”
朱罡烈心中虽然疑惑,手下却丝毫不慢,将其中两口大钟抓在手中,帝俊连连催动法力,哪里能收得回来。老朱伸手抹去造化神钟之中的元神烙印,神念探察一番,只见那两口造化神钟内壁,有数不清地符文流转,布成周天星斗之状,不过每一口钟只有三十余座星斗,而且其中阵法也不完善,周天符文残缺。
“每一口造化神钟,只有周天星斗的十二分之一,难道说这六口大钟都是零部件?必须凑齐十二口才能使用?”
说时迟那时快,早在鸿钧化身抢走
化神钟之时,帝俊化身突然长啸一声,头顶冲出一片一口大钟,三道白光托住三口大钟,四口造化神钟翻翻滚滚,始终落不下来。
陆压道君本体立刻展翅飞出,三只开山巨爪,按住帝俊肩头,将他生生撕裂。
那帝俊肉身化作片片火云,突然又聚合开来,也是一头三足金乌,身躯庞大,羽翼遮天,怒啸连连,向陆压扑去。
两头洪荒异种立刻拼斗起来,把个太阳真宫搅得变了形状,从外面看去,但见这太阳忽大忽小,时而扁时而圆,又不时向外喷出亿万里真火,声势惊人。
一声声唳啸从太阳之中传出,竟然比那造化神钟的威力还要惊人,只将那密布在元元大陆上空的太古毒龙一瞬间震死个干干净净,尸体密密麻麻堆了一层又一层!
“这二人不愧是洪荒异种,难怪当年陆压道君敢发灭世大宏愿!”
朱罡烈赞叹一声,连忙祭起搜魂葫芦,趁机收集太古毒龙的精魂。与此同时,在那元元大陆下界,无穷无尽的血海之中,毒龙尸体将大海也点燃了,海面上烈焰滚滚,片刻之间便成了沸水一锅。
突然,赤红色海水渐渐变淡、变清,血色向一处凝结,形成十二颗巨大血珠,飘浮在空中,如同玛瑙一般诱人。那十二血珠陡然炸开,从中跳出十二神人,身高万丈,蓬头跣足,或鸟身人面,或人身鸟首,或豹头虎尾,或有苍龙绕体盘旋,或有金凤落于肩头。
这十二神人出世,风云汇聚,洪荒大地恶气弥漫,十二神人目射神光,将两座太阳真宫冲得震动不休,各自向大地四维拜下,只拜大地,不拜苍天。
有一尊神人张口呼来大风,奋力一吹,将火海熄灭五成,又一尊神人抖手召来大雨,将洪荒大火灭个干净。这十二尊神人见灭了大火,立刻双手擂胸,声音如同巨鼓,高喝道:“巫——,巫——,巫!”
潮声顿响,从无尽大海之中跳出一个个巫族出来,也都是蓬头跣足,天生的种种神通,纳头拜十二神人为祖,号称十二祖巫。
朱罡烈站在太阳真宫之中,凝目向下看去,也不禁赞叹造化神奇。大荒山缥缈峰中,玄都大法师突然叹息道:“天地间本无劫难,正是有了生命才有了劫难。此劫当名龙汉劫,乃开天辟地第一劫。”
其声滚滚如雷,将世间一切声音压了下去,传遍元元大陆每个角落。万千修士听了,都知大劫将起,各自加紧修炼。
玄都大法师话音未落,天地间又响起一个声音道:“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声音刚起,便见从太阳真宫中飞出诺大的鸿钧化身,向那海边落下,那些祖巫还没来得及逃走,便被这混沌魔神其重无比的肉身压死!那鸿钧祭起一面大旗,将十二祖巫尸体收走,又飞回太阳真宫之中。
“如今,龙汉初劫在哪里?”
玄都大法师摇头苦笑,喃喃道“果真是庸人自扰之么?”
陆压与帝俊已然分出胜负。在他二人拼斗之时,陆压两个化身便收了四口造化神钟,抹去其中地元神烙印,腾出手来援助本体。斩仙飞刀首先定住帝俊元神,刀起头落,利索至极。
可怜,这帝俊刚刚出世,还没来得及有所作为,便被陆压道君斩杀,不可谓不冤!
道君杀了帝俊,神念立刻探入造化神钟之中,片刻间便将这四口大钟摸个透彻,不禁微微皱眉,目光看向朱罡烈手中的两口。
老朱微微一笑,将那两口钟递到他面前,道:“我只是助你,并无抢夺之意。这六口造化钟恐怕也不完全,在另一座太阳真宫中或许还有六口,才能凑齐周天之数。”
陆压道君点了点头,苦笑道:“空守了二百余年,没想到竟然是个次品。”想起地仙界的那口东皇钟,不由叹息一声。
朱罡烈睁开混沌慧眼,目光深邃,看向另一座太阳真宫,片刻便将整个太阳看得通透,突然笑道:“道友,我助你将另外六口造化钟取来,凑足十二编钟之数,你也须助我取得一件法宝,如何?”
陆压也笑道:“莫非你也想杀一尊神人过把瘾?”
朱罡烈连忙摇头,道:“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我岂能做得出来?”突然神秘一笑,道:“对面地那太阳真宫中诞生的神灵,是个美貌的女子。道友你既然今生无缘证道,想要重立天庭,何不先做个东王公,让那女子做个西王母?”
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五十五回 造化钟神秀 阴阳割昏晓(上)
压道君闻言,颇为意动,道:“我若为天帝,倒果真母娘娘。此事我不便亲自出面,还需道友前去说项。”道君思量片刻,笑道:“我有一件宝物,可为聘礼。”
说罢,取出一枚先天葫芦灵宝,头顶白光一闪,没入葫芦之中。朱罡烈见状,不由打个冷战,道:“道兄真是心狠手辣。”
陆压笑道:“在那地仙界,玉皇大帝无能,被王母娘娘压得抬不起头来,夫纲不振。我既然要做这天帝,岂能不留些后手?”
朱罡烈摇头冷笑道:“明人不说暗话,道君此意,只怕不是为了振夫纲罢?”接过先天紫金葫芦,起身飞向另一座太阳真宫。背后,陆压道君目光闪动,喃喃道:“我倒忘了,你也会祭炼斩仙飞刀。”
且说另一座太阳真宫中也诞生一位神祇,正如朱罡烈所见,是位女仙,出生之时便有六口造化钟相随,钟声鸣响不断。这位女仙自称曦禾,将那太阳真宫命名曦日宫,她比帝俊幸运了百倍,没有陆压那等虎狼之徒在一旁虎视眈眈,轻而易举便将六口造化钟祭炼成熟。
曦禾仙子一边吸收太阳真火,一边展开神念,探察另一座太阳真宫中的动静,见到陆压与朱罡烈联手除掉那帝俊神灵,心中不由忐忑万分。正欲收回神念,带着六口造化钟逃之夭夭,突然一股庞大的神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硬生生将她的神念逼回太阳真宫。
曦禾仙子吃了一惊,睁开秀目看去,但见曦日宫突然冒出一个胖道人,笑嘻嘻脸膛,说不出的友善。仙子连忙跪拜,垂泪道:“先生莫非是来要曦禾性命?”
朱罡烈连忙摇手道:“岂敢,岂敢?曦禾仙子快快请起,我也先天神灵。不过比你早得道些年头,万万当不得如此大礼,更不敢害曦禾上仙。”
那曦禾仙子缓缓起身,楚楚可怜,眼巴巴看着老朱,朱唇一点嫣红。道:“先生所来何事?”
朱罡烈来来回回将她打量了十余遍,但见她模样端庄,气度不凡,确有些王母的气质,只是目光躲闪,灵动之中透露着狡诘。老朱心中暗赞一声,稽手道:“特来与仙子做媒。那东皇宫中也住着一位先天神祗,成道甚早。唤作东王公陆压道君,乃不世出的豪杰。你二人门当户对,若能结为连理枝。也算是一段佳话。”
曦禾仙子面色娇红,眼神幽幽,转动不停,羞赧道:“那陆压道君比先生如何?”
朱罡烈微微一怔,笑道:“胜我百倍,而且是个端庄大家,有绝大能为,嫁于他却也不会辱没了你。”
曦禾仙子眼珠子转了转,又道:“如若妾身不允这门亲事。下场如何?”
朱罡烈默然不语,脑后突然出现一尊百万丈巨人,悬浮太阳真火之中,面目做狰狞恐怖之相,无穷威压。曦禾仙子见状,柔柔叹息一声,黯然道:“妾身明白了,先生莫作此唬人之态。曦禾应允就是了。”
朱罡烈微微一笑,道:“那东王公陆压道君不像贫道这般蛮不讲理,极有道德,交与贫道一件聘礼,唤作斩仙葫芦。此宝威力巨大,几乎无人能挡,便是贫道也要避之三分,可见心诚。”
说罢,取出斩仙葫芦,交给曦禾。道:“仙子也要拿出件事物来,贫道也好回去交差。”
曦禾仙子手中把玩着紫金红葫芦儿,沉思片刻,面带玩味浅笑,道:“先生,这斩仙飞刀究竟有何威力?”
朱罡烈心中又赞叹一声这女子机灵,道:“至凶至刚之物。”话只说到这里,便闭口不谈。曦禾仙子默然,祭出六口造化钟,抹去其中元神烙印,交与朱罡烈,道:“先生前去回复道君,便说妾身应承下来了。”
老朱见她不再追根问底,松了口气,起身笑道:“既然如此,贫道先在这里提前道贺,等到天庭建立,仙子成为众仙之首,母仪天下,便知贫道用心良苦。”
曦禾仙子欠身揖了一福,淡淡道:“不送。”待朱罡烈走出太阳真宫,那仙子又笑道:“先生留步。”
朱罡烈连忙回头看去,只见那女仙站在太阳真宫前,衣袂翻飞,无边光焰之中如同一株红芍药楚楚动人,抿着嘴儿笑道:“先生只夸耀东王公的本领,妾身还不知先生本领如何。”伸出芊芊玉手一指,无穷太阳真火凝聚成平坦大道,从太阳真宫一直铺到外界,长有万里之遥,光滑如镜。
那仙子笑道:“妾身这真火大道乃是独
,最是坚硬,无物能催,先生若能在真火大道上踩出妾身便服软了。”
朱罡烈呵呵笑道:“此小道尔,不足入方家之眼!”化身万丈金人,峥嵘筋躯,抬起右脚向那真火大道踩下,留下三米深的一个足印,劝道:“仙子莫要再试探,贫道是好脾气,东王公的脾气却有些阴柔。”说罢,手托六口造化神钟离去。
背后,曦禾仙子见他走了远了,莲步轻摇,小心翼翼来到朱罡烈留下的巨大足印之中,咬着嘴唇,笑道:“我不想嫁,便有法子不嫁,到时你知道了,看你怎么逼我!”檀口微张,从足印中吸出一道金光,其形如龙,倏忽钻入曦禾体内。
朱罡烈出了这座太阳真宫,心中隐隐觉察不对,但哪里不对却想不明白,以他地手段和修为,即便曦禾要暗算他,也绝不可能得手。朱罡烈思量一会儿,便不放在心上,冷笑道:“若你不识时务,即便与陆压翻脸,俺老朱也要辣手摧花!”
朱罡烈来到东皇宫中,将六口大钟交与陆压道君,笑道:“事成矣。道兄,你炼成十二编钟之后,须助我夺宝。无论恶还是黑龙,都非我一人所能匹敌。”
陆压接过六口造化钟,查看一番,见朱罡烈没有在其中埋下杀手,喜道:“承劳,承劳。修道者一切事物直指本心,我受了你的好处,怎能不有所回报?敢问道友,你所看重的宝物,竟是何宝,让你连造化钟也舍了?”
老朱谄笑道:“我一个无福之人,哪里有福气得到好宝贝?一道即将成熟的先天不灭灵光而已,还不知是什么宝物哩。”
陆压道君哈哈笑道:“道友真是大手笔、好算计!六口造化钟,换来一道先天不灭灵光,果然是好买卖!真小人,真小人也!”随即傲然笑道:“不过道友也吃我算计了,这造化钟固然是十二口为一编,但不是本来面目,我只需将十二口完全祭炼一番,便能融合为一口混沌钟,威力无限,比那先天不灭灵光也丝毫不逊!”
朱罡烈听到这混沌钟的名号,竟然也有些道心不稳,失声道:“果真如此?”跺脚道:“失策,失策啊!”
陆压道君微笑道:“能让朱八老祖吃了闷亏,贫僧也有些洋洋自得。”顿了一顿,又道:“这钟我还需祭炼月余,才能勉强成型,道友可四处转转,过了一个月,贫道便会去元元大陆寻你。”
老朱犹自懊悔不已,那道君见状,怕他又要打自己的宝贝主意,如果这厮动了坏心,只怕日后便没了安宁之日,连忙笑道:“我太阳真宫中地宝物既然成熟,想必其他先天至宝也差不多成熟了,道友可去四处寻找,说不得也能收了几件。”
老朱此时还有用他之处,也不敢与陆压翻脸,笑道:“只得如此。”出了太阳真宫,四处游历去了。那陆压道君见他走得远了,抖手将整个太阳真宫封印起来,这才敢取出十二编钟祭炼。所谓造化钟神秀,此钟一出,便奠定了道君的根基,除了那圣人,谁还能放在他眼里?
只要还了朱罡烈的人情,道君便可谓是道心通明,无所阻碍,虽然成就不了圣人,但绝对也是圣人之下的第一人物,若能沗为天帝至尊,建立三十三天离恨界,统治亿万洪荒子民,天下大治,这份功德可谓是无量,功德没有用尽,便不会身死灯灭。
且说老朱出了东皇宫,在天空中漫无目的乱飞,如今阐教、佛教都去宇宙之中寻宝,冥河老祖守在通天煞气柱旁,不在元元大陆,因此也没有人敢来寻他晦气。截教与玄都大法师更是不会为难他,只要鲲鹏妖师与镇元大仙还念旧情,老朱便完全可以在洪荒横行。
“两座太阴真宫,一座被鲲鹏妖师霸占,但另一座还没有主人,我且前去看看。”
朱罡烈来到那太阴真宫,但见四处凄凄惨惨、冷冷清清,荒凉寂寞,只有一座神殿耸立在静海之畔,那神殿匾额上书三个篆文,正是‘广寒宫’!
宫殿三千白玉台阶,懒懒坐着一位宫装小妇人,面带幽怨之色,怀中抱着只雪白兔儿,正看着眼前那个千丈巨汉手持巨斧,砍着一株参天古树。
“吴刚,我困了,不要再砍了,让我安心睡一会儿好么?”
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五十六回 造化钟神秀 阴阳割昏晓(中)
老朱看到那女子,内心悸动,三千滋味齐齐涌上心头,甜的酸的苦的辣的悲的喜的爱的恨的,一发不可收拾。这些滋味并不是老朱本心所想,而是那天蓬元帅的记忆给他带来的因果纠缠。
当年便是天蓬元帅因为调戏了嫦娥仙子,才被打下天庭,种种巧遇有了朱罡烈的一番传奇,所有之事都是因嫦娥而起,甚至说百万仙真降临魔界,也是因为这个女子。
蝴蝶的能量不大,却一翅膀改变了世界。朱罡烈是蝴蝶,嫦娥也是。
月宫中的那女子正应了李清照的词: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身后一座广寒宫,宫前一株古树,树下一个木头人。
朱罡烈思量片刻,只觉如果不去见她,始终难了天蓬的情缘,心中也便有了障碍;若去见她也是不妥,也应了那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话说要推倒嫦娥仙子的不是俺本人,而是天蓬元帅猪八戒,强暴不成反被扁了一顿,扔进猪圈里做了妖怪。我若上前,必然被她当成那个登徒子。打骂一顿倒也罢了,怕的是她不打不骂,反而哭哭啼啼,要我负责。我若不负责,只怕又告知他人,平白坏我的名声。
若她不打不骂,也不哭不闹,只是拿冷眼看我,带着不屑,拿冷面对我,带着不齿,我这名声也坏了;若她即不用冷眼看我,也不用冷面对我,那就更糟糕了......”
老朱将种种可能推演一番,始终觉得棘手,喟然叹息一声。转身离去。那娥仙子似乎听到这声叹息,回头看时,但见宇宙洪荒,天地玄黄,寥寥寂寂,哪里有个人烟?仙子心中疑惑。但脾性却好得很,落落坐在那里,柔荑托着下巴。怀中的玉兔却叫了起来:“猪!猪!猪......”<:.不会一言不发。好妹子,去捣药吧,绛珠仙草应该又成熟了几颗,炼成几颗丹药。给那株桂树涂抹一些,免得真被他砍坏了。”
那玉兔从她怀中跳出来,化作靓丽少女。唧唧喳喳道:“我真的看见了朱......”一个‘八’字还没说出来,突然只听静海之中传来阵阵涛声,轰鸣如雷,如钟鸣响,汹涌澎湃,将她的声音掩盖下去。
两人连忙看去,只见原来平静无波的静海顿时热闹起来,如同沸水一般,从海下向上翻涌。冲起一道道水柱,高约数里。水柱砸落到海面上,碎玉乱琼,四处迸溅。那水下一道道金光乍隐乍现,如同万道金龙游动,猛然间海面一声巨响,陡然从幽深海下浮起一个庞大大物,遍体金鳞。似龙非龙,似马非马,长有四蹄,背生双翅,仰头做龙虎之吼。
那龙马背部,驮着一位赤裸少女,斜斜侧坐,右手支在龙马背部,柔亮黑发如同瀑布一般从肩头滑下来,遮住胸前两点嫣红。那女孩眼神明亮。出世之时目生乳白神光扫过三界,让修为低者心头都是一冷,却又冷得舒坦,但觉亿万毛孔一起一起扩张起来,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那女孩沐浴在万道金光之中,缓缓直起身来,翘着脚尖站在龙马之上,没有丝毫作态,就那么青光流转,化了一身衣裳穿在身上,端的是天衣无缝!<:.手,笑道:“月娥妹子真真漂亮,我见犹怜呢!”
那女孩与嫦娥似乎极为相熟,闻言也笑道:“劳烦姐姐在此等了二百余年,只是今日才脱得身来,一直神交无缘相会呢!”
原来那嫦娥仙子来到魔界之后,便入驻广寒宫,那月宫中冷清,吴刚又木讷无言,玉兔也是小儿女姿态,不解风情,嫦娥虽然喜欢寂寞,但也害怕寂寞,便对这静海自言自语。
月宫静海比起其他地方怪异百倍,孕育出地神灵先有神识,再有体魄,当时不能化形。这神识常与娥仙子交谈,彼此并不陌生,一个叫娥,一个便自称月娥。故而海中的仙子出世,见了嫦娥要称呼一声‘姐姐’。
玉兔精也蹦蹦跳跳过去,拉着那女子上下打量,笑道:“好个美人儿!”又扭头向嫦娥道:“我真的见到了朱八老祖!”<:.
“还不是那个天蓬大元帅,在安天大会的时候他也在席上,肥头大耳的,佛门的菩萨们都说他与佛家有缘。结果眨眼工夫就喝醉了酒,总是拿眼神瞥姐姐,笑得跟傻子一样。结果安天大会后,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哭着抢着要往姐姐被窝里钻......”
“够了!”嫦娥仙子寒着脸,突然打个哈欠
“我困了。”正要回到广寒宫,那静海中孕育出的月一乍道:“我刚刚见过那人了,在宫外转了一圈,看了姐姐一会子,叹了口气就走了。”
月娥拍一拍龙马,但见那巨兽张开大嘴,吐出一卷图纸。月娥仙子展开图录,但见那图录上花草虫鱼,飞禽走兽,包罗万象,应有尽有,都是栩栩如生。此宝便是月宫中孕生的先天至宝乾坤万象图,绘刻万千生灵,种种事物。
月娥仙子笑道:“我用此图给他留了个影儿,姐姐快看看是与不是?”说罢,喷出一口清气,落入乾坤万象图中,但见图纸空间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从模糊到清晰,正是那朱罡烈,这次罕见的没了笑容,目光中竟似也有一丝愁意。<:.,,一,回到宫中,躺在床上,盖了锦绣被子,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听到满耳都是的敲打声,气得抓着枕头向外砸去,怒道:“吴刚,别再砍了!”
那枕头也是件法宝,砸出窗外,到了吴刚头顶炸开,火气四射,将千丈壮汉烧得面目焦黑。吴刚毫不在意,耸了耸肩头,依旧一言不发,继续低头砍树。
月娥仙子见状,问道:“这痴汉是谁?好似傻了一般。”
玉兔眼神迷离,看了吴刚一眼便舍不得移开,道:“他原是玉帝的一员大将,先前也是伶牙俐齿的,极善言谈。因为在灵霄宝殿上开了句玩笑,让王母娘娘笑岔了气,险些走火入魔,玉帝大怒,对他道,你若能将月宫中的桂树砍到,便许你开口说话。”
“好个小气地老头儿!”月娥吐了吐舌头,她这些年听嫦娥说话,对地仙界的事情也不陌生,道,“月宫桂树是月亮的灵根,盘凤眼睛中地灵气,除非他有教主的手段,能够摧毁月亮,否则休想砍断。”
玉兔与月娥都是一样的少年习性,言谈甚欢,笑道:“不说他,且看看朱八那厮到了哪里,是不是又来偷窥!”
月娥仙子嘻嘻一笑,展开乾坤万象图,顺着朱罡烈的气息寻去,但见那厮却也没有远去,还在广寒宫不远的虚空之中,站在鸿钧巨人手掌之上,身边十二道黑幡疯狂飞舞,喀喇喇从幡中跳出十二尊祖巫,形同魔神,各自仰天咆哮!
那朱罡烈对面飘浮一头青蒙蒙大鱼,广大无边,不知首尾,大鱼之上站着一位青衣道人,头顶三百十六十五周天星幡,各从周天星斗中接引出柱状星力,正冷笑道:“朱八,你翅膀硬了,竟然也敢阻挡我的去路!”
月娥仙子见那二人气焰冲天,不禁娇容失色,叫道:“那青衣道人是谁?朱八老祖又是什么神圣,怎么都这般了得?!”
玉兔疑惑道:“看模样是鲲鹏妖师,他本是妖族帝师,如此了得也属正常,只是没想到当年的天蓬元帅也能与他对阵,不落下风。我听说他们俩很有交情,怎么如今倒似要开战一般?”
玉兔话音未落,只见一个银甲小将从斜刺里冲上来,叫道:“莫开打,莫开打!父亲,你回去就是了,何必坏了交情!”
那鲲鹏妖师怒道:“你闪开,老父要教训教训这个小子!”
朱罡烈也笑道:“鹏三哥,你让开一些,我与妖师大人过过手。”在鸿钧掌中稽手道:“妖师大人,你我有些交情,我与鹏三哥也是情谊深厚,你也知我与广寒宫的那女子有段因果未了,何必去抢她的宝物?你地妖帝宫必然也将有至宝出世,得陇望蜀,为智者不取!”
鹏怒道:“少废话,多得一件宝物,便多有一分证道希望。既然你不让开,就休怪我无情了!”青蒙蒙大鱼陡然张口将朱罡烈连同鸿钧与十二魔神幡吞了下去,鲲鹏妖师站在鱼背之上,三百六十五杆星幡疯狂转动,引来周天星斗之力,但见阵中顿时鸿蒙一片,道道星光如同银蛇飞舞,看不清阵内情形!
正在此时,只听十二声闷雷从阵中响起,如同起自遥远时空,便是在广寒宫中也能觉察到阵阵抖动!周天星斗大阵中点点黑光闪烁,传来如龙似蛟的咆哮。广寒宫中都听到闷雷不断,从大阵中传来亮光将整个月宫照得雪白,陡然一声巨响,但见三百六十五杆星幡与十二杆天魔幡四散飞出,一杆一杆断去!
周天星斗大阵破去,顿时有两个身影从中飞起,口中鲜血不断,齐齐向洪荒中坠落!那鲲鹏妖师毕竟修为精深,双臂一振,勉强站在空中,嘴角溢血,咳嗽连连道:“好你朱八,十二都天冥王幡都被你炼成了!好,好!今日先放过广寒宫!吾儿,快快把我抱回去,老子走不动了!”
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五十七回 造化钟神秀 阴阳割昏晓(下)
鹏魔王为难的看了看,道:“父亲,你还能站得住身弟已经掉进元元大陆之中了,这么高摔落下去,不死也要丢条命!我和他是过命的交情,不能弃而不顾。”说罢,唳声高鸣,化作大鹏,向朱罡烈落下的身影追去。
鹏妖师气得跺脚大骂道:“兄弟义气能当饭吃,能证道混元吗?整天把义气挂在嘴头上,你早晚被他送上封魔榜!”骂声不绝,道:“一个被骚蹄子勾了心,一个被兄弟义气迷了魂,今后怎能证道?连上古的仙人也算不得!”愤愤不已,着脚飞回妖帝宫中,见到通臂仙依然守护在月宫云海旁边,没有一丝懈怠,不由满意道:“还是你乖巧,比那个忤逆子好了百倍!相比起来,你反倒是我亲生的一般!”
通臂仙见妖师受创,连忙小意儿伺候,问道:“老师,何人竟能将您伤成这样?”
“还不是朱八那厮,竟然趁着十二祖巫刚刚出世,没有多少能力,一举将他们打杀了,炼成十二都天冥王旗,布成都天神煞,从内部破了我的周天星斗,让我元气震荡,平白损失了两个元会的法力!”
通臂仙骇然道:“都天神煞竟然如此厉害?今后谁还能制得住他?”
鹏妖师笑道:“无妨,十二祖巫刚刚出世便被他捉来炼化了,根本没有成年祖巫的能力,否则十二成年祖巫组成都天神煞,只怕圣人来了也要退避三舍!何况此刻他的十二都天冥王旗乃是用十二元辰白骨天魔幡炼成,传自冥河老祖,阵法尚不完全,被我用星斗之力打残,修复之后能发挥七成便已是上辈子积德,何况那厮上辈子根本不曾积德!”
通臂仙道:“老师,弟子还想寻他报板砖之仇,只怕今生无望了。弟子的仇事小。但老师这番得罪了他,只怕将来他得了封魔榜,要与老师过不去。”
鹏摇头道:“那日我与云中子详谈,朱罡烈确实没有可能是魔界的应劫之人,封魔榜断然不会落在他手中。即便他得了封魔榜,也会看在鹏儿的面子。不会与我为难。此人虽然恶劣,倒也有些血性。我与他硬拼了一击,其实都没有下死手,我只动用三尸化身,他也未用鸿钧化身,都是怕真的有个死伤,结下不解冤仇。”
通臂仙知道鲲鹏妖师之所以没有下毒手,乃是看在通天教祖的面子。而朱罡烈没有动用鸿钧化身,其原由恐怕是担心失了鹏魔王这个兄弟。
他心中却也有些羡慕,通臂仙猿在灵山担任护法猴王的那段日子。勾心斗角,与护法之间没有交情,反而内斗不休,哪里有什么可以交心的人?
“即是值得深交,那便放下往日地恩怨罢。”
且说广寒宫外,月娥与玉兔看着两个强者甫一交手,便分出胜败,险些论出生死,都相顾失色。玉兔咋舌道:“厉害。厉害!咱们女仙还只能拼拼法术,斗斗道行,他二人竟然一瞬间定胜负!这打架的事情,还是臭男人才做的,我们嘻嘻哈哈看着就行了。”
月娥仙子笑道:“我看那朱八老祖也不算坏人,为了保咱家的宝贝,竟然与鲲鹏妖师闹翻,可见也是有担当的男儿。”
“哼。重色轻友,这种男人也算有担当?”
两人连忙回头看去,却见嫦娥仙子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漫不经心的瞥了乾坤万象图一眼,道:“他若不是重色轻友,必然便是做戏给我们看,那就更加无耻了。”
玉兔精拍手笑道:“正反两面,无论姐姐怎么解说,那个男人都是坏地。但若换个想法,正反两面看起来都是好的。姐姐的心思呢。比他们这些臭男人的本领可高得多了!”<:.药出来要紧。”取来三个花篮,三位仙子飞身而起,在那空廖寂寂的月宫中飘荡起落,如同蝴蝶一般轻盈。玉兔嘴巴闲不住,道:“姐姐,我不喜欢贫嘴这个词,老是让我想起我的原形。三瓣嘴好丑......”
“好啦,好啦,以后这个词就是禁语了。”
“哪个词?”
“‘贫嘴’!”
“你又说了!果然,女人的话,都是不可轻信的!王母娘娘就经常撒谎......”
不知不觉间采好药草,三个小女人来到广寒宫,取来三根玉杵,跪坐地上。玉兔精向月娥仙子解释道:“用绛珠仙草炼制地丹药唤作蛤蟆药,是长生不老的灵
上老君所传,能医人,也能医治草木精灵。在捣药心,礼拜天地,心诚则能捣出药膏,才好炼丹。心若不诚,稍稍有些杂念,出来的便是枯草梗子。”
三个小女人祷祝一番,礼敬天地,将几株绛珠仙草放在玉匣中,三双白晢手臂起落,过了片刻,但见玉匣中仙草枯萎,变成草梗,玉兔懊恼道:“你们两个,肯定有人心有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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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人们又祷祝一番,取来七株仙草,过了片刻又变成枯草。嫦娥又要将过错丢在月娥头上,月娥仙子慌忙举手笑道:“真地不是我,刚刚我的杵看似落下,其实根本没有碰到仙草。心乱者另有其人!”<:.眨眨眼睛道:“不如取来三枚玉匣,每人一枚,看看是谁的心乱了。”
两票通过,只有嫦娥反对无效,结果月娥与玉兔都捣出了药膏,唯独娥仙子捣出了一堆枯草。两个小女人抚掌笑道:“姐姐心乱了。”
“......姐姐,你的心又乱了哦!”
“......姐姐,你把枯草都捣出汁液来了!”
“......姐姐,你又多心了,听说陆压道君有一卷多心经,要不要妹妹给你讨来?”
.........
鹏魔王丢了老父,化作大鹏真身,投奔下界,直追朱罡烈而去。还没追上他,只见朱罡烈那残破金身如同镀了一层金液,围绕身体疯狂转动,片刻之间便将金身修复,只是还控制不住身形,如同流星划过虚空,拖着长长火尾。鹏魔王连忙加快速度,飞到他的身下,用力托起,却被老朱压得滴溜溜坠落,不由叫道:“贤弟,你吃了什么东西,也恁笨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