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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再世风云》》 · 格简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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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冰雁的目光从元雪晶的身上转到梅念臣,摇摇头,平静道:“我谁也不帮。”

云惊天见几人对他视若无物,仿佛把他当作货物,根本不理会他,自顾讨论谁该是‘它’的主人,脸色阵红阵白,气恼无比。这段时日以来,与他接触的人物,见到他无不点头哈腰,毕恭毕敬,他是一切的中心,万物之主载,哪知一不小心,形势突变,已成为了别人的猎物,与前不久相比简直是冰火两重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巨大的心里落差,给他的不是失落的感觉,而是对那种呼风唤雨般权力的巨大渴求以及对眼前这几个人的刻骨仇恨。

“云元帅,听到了,现在的力量对比是三比一,我们已占了绝对优势,待会我们姐妹缠住诗人,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海艳菲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云惊天,淡淡道。

梅念臣愣住了。

这两个女人要帮云惊天?我没有听错吧?

云惊天大喜若狂。这两个女人要帮我?我耳朵没有毛病吧?这种从地上飞到天上的感觉太美妙了!不管这两个女人有何用意,只要我能重掌权力,那便一切在手中——丽水道观,等一会儿我就让‘你’从世间消失;诗人,死人吧;妹妹,我划破你的脸,看姓凌的那小子还喜不喜欢你。至于表姐吗,你不是要害我吗,我就把你留在身边,废了你的武功,让你好好‘害’我。

云惊天想也不想,斜着身子向一侧窜去。

梅念臣身形一晃,便想拦在云惊天的前面。这时,两道寒光亮起,两只长剑真如一把剪子,将他夹在了中间。

两个女子虽然内力有所不逮,但剑法实在高明,配合得又甚是默契,梅念臣叹了口气,道一声:“得罪了!”。身子在极小的空间内看似漫无规律的打个几个转,竟奇迹般的脱出剑光,再次向云惊天迫去。

元雪晶冷冷一笑,剑光缭绕,千万点雪花在空中飘荡,将梅念臣的身影点缀在其中;海艳菲身子跃起,仿佛一条从海面窜起了大鱼,身体闪电般直而弯,弯而直,那剑光宛如海面骤起的狂风,夹着扑天盖地的啸声,向梅念臣压去。

一种轻柔,一种狂暴,径渭分明,却又鱼水相谐,梅念臣只好再次叹气,在这等剑法的威胁下,他能自保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功夫去追云惊天。

轻喝一人,两掌缓缓拍出,仿佛拖泥带水,弱无力气,更无半点风声。

奇怪的是,手掌还未与长剑相接,那两式凌厉之极的剑招竟然烟消云散,长剑被荡了出去,两个身子落地,蹬噔蹬,连着向后退了几步,这才稳住身形,脸色微微发白。

“劈空掌!想不到你竟练成了劈空掌!”元雪晶脸露骇异之色,直直瞧向脸上涌上一抹潮红的梅念臣。

“劈空掌”是极上乘的功夫,内力如不至炉火纯青的地步,根本无法施展。元雪晶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仿佛若不经风的穷酸竟有如此功夫。

“去死吧!”一声厉吼起自梅念臣的身后,一柄长剑无声无声地刺向了梅念臣的后背。原来云惊天心中对梅念臣恨之若骨,见梅念臣一心对付两个女人,绝不想放弃这难得的机会,是以使出一招“无声无息”长剑慢慢向梅念臣刺去,待得长剑离梅念臣背后不到一尺才喊出声来。

本来以梅念臣的功夫,云惊天根本没有机会靠得他这样近而不被发觉。只是因为梅念臣方才要对付两个女子凌厉的剑势,迫不得已施出极耗内力的功夫“劈空掌”。他近来身体况状一直不好,施出这等功夫原是大忌,可是这两个女子的剑法实在不好对付,他只有施出压箱底的功夫才有把握。掌剑相交,梅念臣气血上冲,耳际轰鸣作响。他已知道自己身体太弱,这般用力过度,拼耗潜能,老毛病在最不应该犯的时候被激发出来。

云惊天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看着自己的剑尖触到了梅念臣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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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陌路~

云惊天满心快意,准备将长剑狠狠刺下,就在这时,忽觉身子一轻,随后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如腾云驾雾般不受控制地飞到了空中,等他意识到了什么,想运功抵御时,却觉浑身软绵绵的,施不出力气,他只能老老实实地砸到地上,在尘土飞扬中吐出几口鲜血。

云惊天自负武功不错,这次强敌临身,居然一无所觉,复遭人戏耍,真是又羞又恼,险些将肺气炸。本来以他身体的强健,被狠狠摔一下,也不过是肉体一时的疼痛而已,但他以元帅之尊,在一日之间,那颗刚刚培养出来的高傲的心屡次三番遭人践踏、蹂躏,个中的滋味直与从天堂掉到地狱无异,孰堪难忍。越想越气,越气越急,急火冲天,耳际轰鸣,双眼发花,胸口一热,鲜血狂喷而出。

虽然云惊天一心想着报被梅念臣羞辱之仇,心神都集中在了施出的一剑上,但来人能无声无息地欺到他的身边而他让一无所觉,武功之高分明远远在他之上。以云惊天往昔的智慧,只要稍作沉思,来人的身份也是呼之欲出。但此际他的心神完全被权力、仇恨和自尊充斥,昏了头,哪能静下心来仔细琢磨。

在气恼、沮丧、失意和气血攻心地共同作用下,云惊天晕了过去。

“是你!”剩下的四个清醒之人,完全惊呆了。显然此人的出现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其中更有一人——孤冰雁如疯似狂地奔了过去,一头撞在来人的怀里,在来人的双手环抱下,开始不断耸动肩头。

“诗人,怎么我每次见到你时,都看到你在吃瘪?你的英明神武屡屡失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来人用手轻轻拍着孤冰雁后背,笑着对梅念臣说道。他虽然是在开玩笑,但脸上的肌肉微微扭曲,声音中隐隐有丝丝地颤抖,眼睛中的激动和忧虑矛盾地混在了一处,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只放在火炉上的水壶,其中水初沸,刚刚又投入了几块冰。

“人老了,不中用了。”梅念臣自嘲似地一笑。

“凌云飞,你的命挺大吗?但是我告诉你,我和雪晶姐姐来这里时已通知了云府里的人,估计现在这里已经被他们包围了。你的武功再强,能抵挡数千勇士的冲击吗?看在你曾救过我的面上,只要你把云惊天交给我们姐妹两个,我们便可放你一条生路。”海艳菲见凌云飞对她们两个大美人视若无睹,大感恚怒。

这时孤冰雁已从凌云飞怀里脱出身来,脸上梨花带雨,眼中却已蓄满喜悦的柔情。她向来端庄肃谨,此番历尽艰辛方才见到意中人,情绪激动之下,终于冲破了端庄的外衣,露出了几分小儿女的情态。但这只是一瞬,转眼间她已恢复了冷静。轻拭泪水,站到了凌云飞的一侧,已完全恢复了冷静。

凌云飞仿佛带着奇怪的眼神瞧向海艳菲,淡淡道:“我是刚刚赶到的,怎么没见到公主所说的勇士们的踪影?不过我却在丽水道观外面见到了不少人士兵,大概有五十来人吗,可他们都躺在地上的,似乎用不着我来对付吧。”

“不可能!”海艳菲喊道,“想骗我,没那么容易!明明是我亲口告诉的那个姓洪的统领,他可是云惊天现在最信任的人,他怎可能不来?”

“他是想来,可是一个掉了脑袋,没有双腿的人,是无法走到这里的。”一个冷冷地声音远远传来,他的尾音犹还在空中摇曳,身影已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见过元帅!”丁破从两女身边走过,来到凌云飞面前,双手抱拳。

“局势未定,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凌云飞的话中有责备之意。

“城门已开,天雷将军和师兄已开始带着大军进城。在近十万大军的强大威慑下,谁还敢跳出来捣乱?我装病这么久,怎么也该多活动活动吧?”丁破神彩飞扬,内心的兴奋仿佛已装不下,开始向外溢溅。

元雪晶和海艳菲对望一眼,都是大感失望。凌云飞的人既已进城,再夺云惊天的帅印已失去了意义。毕竟凌云飞是名正言顺的副帅,他的威望绝不是云惊天这个刚刚‘篡’位没几天的元帅所能比的。

“凌云飞你果然厉害。事已至此,我们姐姐也无话可说,你想怎么样,划出道来吧。”海艳菲见大势已去,犹自嘴硬。

凌云飞没有理会海艳菲,向元雪晶瞧去。元雪晶脸色平平淡淡,甚是平静。见凌云飞的目光射来,她把头一扭,不予理会。

暗暗叹息一声,凌云飞走向云惊天,弯腰,在他的背上轻轻一拂。

片刻过后,云惊天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睁开了双眼。

见到凌云飞,他的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然而一瞬间他已醒悟过来,无边的绝望爬上了他的脸,本已苍白的脸色再无一丝血色,嘴一张,鲜血再次喷出,喃喃道:“好!好!好!我斗…不过你,但…总有人会胜过你的,你等…着吧。”他挣了挣身体,打算坐起来,但他情绪不稳,连着喷出鲜血,加重了伤势,上身刚起,便感无力,又倒了下去。

凌云飞连忙伸手,想把他扶起来。云惊天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啪地一下,将凌云飞的手打掉,身子一滚,躲了开去。

“少假惺惺的作态,我云某人不吃这一套。”云惊天吐了不少血,说话居然甚是流利,哪知刚说完,又一口鲜血喷出。云惊天宛若未觉,只是恨恨地瞪着凌云飞,那眼光直欲把凌云飞吞出肚里。

“你太激动了,这样可是伤身体的。”凌云飞向前迈了一步,拂在了云惊天的睡穴上,“好好睡吧,等你醒过来,一切都会好了。”说完,凌云飞转过头,对丁破道:“师弟,你将惊天送回府去,找几个好大夫,给他治伤。”

丁破深深地看了凌云飞一眼,二话不说,背起云惊天急急而去。

梅念臣看了看三女,想到观中还有两个女子,而这几个女子或多或少都与凌云飞有些关系,不禁摇头苦笑。凌云飞和这么多女子夹杂不清,这绝不对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不论是谁,处理起男女之间的事都需要花费大量的心力感情和时间,一个有个性的女子已够人受的,何况五个。在甫遭挫折,军队领导层大幅更叠,士兵士气低落,人人惊慌不定之际,正需凌云飞集中精力整顿、协调、安抚人心。在这种紧要关头凌云飞如果不注意个人形象,很容易让众将士离心离德,甚至有可能让这只队伍分崩离析,再无重振之日。

可目前,还是知趣些吧!梅念臣向几个女子点点头,冲凌云飞挤挤眼,径自离去。

“雪晶,你到底要干什么?事情都过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放不开?你再要这样胡闹下去,可是既会伤害别人,又会伤害自己的。”孤冰雁见元雪晶将凌云飞视作陌路人,不禁又是着急又是担心。

“我早就放开了。”元雪晶一双沉静的眸子投到了孤冰雁的身上,眉宇间一股沉郁之气似乎要冲出来,“我不想伤害别人,也不想伤害自己,更不想伤害与我关系亲密的人,但奈何世易时移,人心易变,我已不是以前的我了。雁姐姐,我知道你是真心为了我好,然而我们现在的立场不同,从你的角度看,对我有利的事,也许在我看来已是不利于我,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便了。”

孤冰雁愣住了。

一年多的时间是可以发生很多事情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除了血脉亲情,总还有一种情投意合,更有一种缘份在内。然而在绝大多时候,这关系之花是需要相关方不断地浇水施肥,精心呵护,用他们的心灵时时交汇而出的共鸣之光照耀温暖,才能开出灿烂的花朵。当时间和距离将相关方隔断,时间越长,距离越远,相方间交流便愈少,甚至于无,在这个时候,关系之花还能盛开吗?

距离产生美,时间可以治愈心灵的创伤。

然而距离和时间更能让人心灵出现隔阂,让人们有机会去咀嚼过去岁月中那难以忘怀的情感。

“距离和时间没有淡漠我对云飞的感情,他会不会象雪晶那样,为了东狄的缘故而与………”孤冰雁心中阵阵发紧,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凌云飞。

哪知这时,凌云飞也恰巧将眼光投到她的身上,两人目光相接,仿佛撞出了丝丝火花。

“他读懂了我心中所思,他的心和我的心还是共通的。”孤冰雁只觉身上一阵温暖。点点阳光洒在她的俏面上,融化了她那张冷肃的脸,让她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幸福得不知所以的小女孩。

“凌元帅,我们姐妹差点坏了你的大事,更险些让你失去深为倚重之人,你打算如何处置我们?”海艳菲见元雪晶似乎有些魂不守舍,心下一紧,生怕再呆下去,元雪晶信念动摇,急忙发问。

她和元雪晶身份特殊,而元雪晶更与凌云飞有过一段感情,虽然两人横插一杠,险些坏了凌云飞的大事,但她相信凌云飞于情于理,都不敢拿她们怎么样。

凌云飞心念百转,真想把元雪晶硬留下,可是一看到元雪晶那张漠然的脸,他的心又冷了下来,于是淡淡一笑道:“公主所言不是都没成现实吗。你们来到了中州就都是我的客人,客人吗,当然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过在两位临走之时,我想再说一句,既然是客人,做事情时,也须给主人留几分颜面吧?”

海艳菲脸色一冷。凌云飞话中带刺,她如何听不出来,以她堂堂公主之尊,何曾有人敢对她如此说话。

“你……”未等她手臂抬起,已被元雪晶按住,“主人不想留客,你还想赖在这儿啊?走吧。”一抓海艳菲的手臂,冲孤冰雁微微一笑,道:“雁姐姐,咱们以后再会。”

海艳菲恨恨瞪了凌云飞一眼,和元雪晶向外行去。

孤冰雁紧紧咬着嘴唇,突然她跺跺脚,对凌云飞说道:“雪晶如此胡闹,真让人放心不下。我想陪在她身边一段时日,争取劝她回心转意。”

“冰雁,你刚来,连姐妹的面都未见,就想走吗?玉涵要是知道了,非向我要人不可!”云忌弱如风般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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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元帅之位~

凌云飞想到云鹏不在,中州的事情全压在他自己的身上。而且经过云惊天这次变故后,城中留守的绝大部分兵士心态必然会发生微妙的变化,人人不免担心被清算旧帐。在这种心态下,一点点星星之火,就可能引起燎原之势,发内乱的暴发机率是非常大的。在这种时刻,自己若还是在这里儿女情长,传扬出去,定会寒了手下人的心。想到这,他和云忌弱打过招呼,又劝慰了孤冰雁几句,硬下心肠,忽忽向外赶去。

走不多远,见到梅念臣正在不远处徘徊。

“诗人,你带着潜进中州的兄弟们,分批潜回天坑吧。你们再留在这里,容易起事端的。”

“怎么?磨还未卸就想杀驴了?”梅念臣见凌云飞脸色沉重,开了一句玩笑。

“这些兄弟帮助李飞重夺大权,稳定住了中州的局势,又夺取了城门的控制权,使我的兵士们能轻松进城,算是立下了赫赫的功劳。但现在可不是论功行赏的时候,这番功劳我只能记在心里,以后再赏赐他们。我想来想去,目前他们还是留在天坑比较好,以后当世鸣起事时,策应起来也方便那。”凌云飞想得更深远。

“这些兄弟整日呆在天坑一个个都憋坏了,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可以大施拳脚,让他们回去,可是不太容易呀!”梅念臣想了想,又道:“对了,当初可是你下命令让他们过来的,这走的命令也得由你来发吧。”

“你这诗人那,都什么时候了,还纠缠不清。”凌云飞明知梅念臣是在开玩笑,却也是哭笑不得。

“你多多保重吧。经过这番波折,云鹏回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梅念臣叮嘱一句,准备告辞。

“诗人你就放心吧。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你做好准备,从今晚起,我分批安排他们出城。”

********

凌云飞奔波到深夜,才算稍稍将局面稳住。想到云鹏随时都可能回来,又要顾忌苏伯韬、丁破的态度,当然凌云飞也担心动作过大,会导致军心更加不稳,所以他事事谨慎,对原云鹏所部以及留守中州的军队他几乎没有做什么变动,只是在其内部稍稍做了适当的调整。丁破、苏伯韬的表现却是出乎了凌云飞的预料,对他的命令这两人都是毫不犹豫,百分之百的支持。对凌云飞本人也表示出了足够的尊敬,以凌云飞看来,这种态度即使比之对云鹏那也是差不了多少。

经过此次变故,丁破或许对他凌云飞的尊敬出自真心,苏伯韬嘛,凌云飞可是吃不太准。然而不管如何,这种一言九鼎的滋味自从离开昭宁他就没有尝过了,此时这种感觉重现在身上,凌云飞不能不百感交集,感慨万千。

“若是老泰山出了什么意外,不在人世间出现,那该有多好。”这种深藏在凌云飞内心深处的念头不可抑制地窜了出来。虽然觉得这样想,有点对不住云忌弱,但这个念头一出,已在凌云飞的心中扎根,再也去除之不去。想归想,凌云飞却也知道依云鹏的才智武功,这种可能性几近为零。

“儿子、徒弟连续背叛,云鹏会不会心理失衡,以后再也不相信别人了?如果这样,以后与他相处那可不太好办那。凌云飞又想到这次战役中,自己在没有请示云鹏的前提下自作主张,虽然云鹏有私心在前,但自己所部损失甚小,而云鹏所部却遭受了重大的损失,他该会更加提防自己了吧?”

凌云飞安排好宵禁,踏着沉重的步履回府。

令凌云飞失望的是他没有见到孤冰雁。毕竟姐妹情深,孤冰雁还是放心不下元雪晶,追随她而去。甫一见面,再次分离,凌云飞大感失落。还好,云忌弱、客玉涵柔情似水,热情如火,让他暂时把烦恼抛到了云外。在中州遭到巨变,又得到凌云飞生死不明的消息之后,云忌弱、客玉涵都承受着极大的心理压力,此番重逢,二人自是大喜过望,内中的温柔滋味,那也不必细说。

第二天清早,凌云飞正在院中散步,丁破不约而至。

将丁破让到客厅。

“元帅,我今日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紧要之事。”丁破刚刚落座,便直奔主题。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京州方面传来消息,凌治方强攻青龙府不果,已被燕骥遥召回京州。李天涯趁此机会,带军夜袭围困青龙府官军大营,将官兵击溃。而郎碧空亲自带军水陆齐进,不久前攻占了望江府,现在整个净州都已成了郎碧空的天下。了”丁破说到此,叹了口气,双目盯在凌云飞的脸上,眼中全是殷盼之意。

闻听丁破之言,凌云飞心中一震。“净州一失,等于把京州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摆在了郎碧空的面前,他随时都可以对京州构成威胁。虽然京州驻军之精号称睿丽王朝之最,然而从昭宁、中州官军的表现推测,其战斗力估计也强不到哪里去。有凌治方这样能征惯战的将领统军作战,也许还能挽回些颓势,如果丁破所言属实,那只能说明燕骥遥对凌治方已不太感冒。兵不精,再无良将,睿丽王朝真的危矣!”

“不知东狄方面是否有所动作?”凌云飞问道。

“东狄?”丁破楞住了,显然他对凌云飞这种跳跃性的思路不太适应。

“不错!现在东狄方面的态度至为重要。前些时日,昭宁传来消息,说由于西北部族的原因,北卑好象插手了西戎的内乱。如果这个消息属实,北卑势必无法再腾出手来,应对东狄、睿丽王朝方面。因此我们可以说东狄现在已成了影响京州局势的关键因素。你想,不管郎碧空还是朝庭,只要一方得到了东狄的大力支持,必将占据极大的优势。最重要的是,东狄对睿丽王朝觊觎已久,现在有了这样好的机会,他们是绝不会放弃的。也许江北的局势很快就该明朗了。”其实从元雪晶的嘴里凌云飞已得到东狄要与郎碧空结盟的消息,然而凌云飞想到东狄有着左右逢源的优势,正好可以待价而沽,以争取最大的利益。只要燕骥遥出得起价,东狄与郎碧空的联盟未必是铁板一块。

“东狄的卷入我倒没有想到。只是我想,既然京州东部屏障已失,而军队又遭新败,短时间内朝庭已没有能力再攻青龙府了。依元帅所言,东狄再横插一杠,朝庭可是越发的不妙了。以此推断,京州作为都城还合适吗?我想朝庭也许要迁都江南了。”

“迁都江南的前提是朝庭必须在短时间内解决掉我们。丁师弟今天想跟我说的就是此事吧?”凌云飞微微一笑道。

“正是如此!虽然我的判断过于主观,但我想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也许不久,朝庭从各处调集的大军就会团团把中州围起来。而今我们甫遭新败,人心散乱,云元帅又杳无音讯,我们缺少了领头人,这样的队伍又怎能有战斗力呢。既便没有四面受敌的危险,我们也要尽快稳定军心,尽快制定发展的方略吧。总而言之,我们现在必须马上推举出新的首领,而这个人选非你莫属。”

丁破话一出口,凌云飞已料到他想说什么。实际上,丁破的提议他正是求之不得的——云鹏不在,他这副元帅正是名正言顺的继承者。丁破既然提出了这个主张,必是得到了苏伯韬的同意,否则单以丁破对云鹏所部的影响力他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只要有了丁破、苏伯韬的全力支持,凌云飞相信他作为这支队伍的领头人是不会比云鹏差上多少的,私心里,凌云飞甚至认为自已要超过云鹏许多。然而,他首先必须要考虑云鹏露面后的情况。他凌云飞能想到云鹏必是遭遇到了意外之事,才迟迟没有现身,能想到云鹏或早或晚总会重新回到中州,丁破、苏伯韬何偿又会想不到这一点?有了这样的前提,他们两人还要大胆支持他凌云飞,究竟有何用意?

丁破配合自己对付云惊天,不管他的出发点是什么,从云鹏的角度看都是大逆不道之事。而丁破装病之事,是他凌云飞作的祟,这种事能瞒过云鹏吗?云鹏得知详情后,会怎样想,这已是显而易见之事。所以丁破迫切支持自己估计定有他的私心在内,但不管怎么说云鹏对丁破毕竟有养育教导之恩,丁破弃恩师而就自己,就不怕他凌云飞有什么想法?

苏伯韬呢,他以前处处和自己做对,可以说是自己的冤家对头,怎么经此一战,他也转变了对自己的态度,这变化是不是太突兀了些?难道云鹏和徒弟们之间的感情就这般脆弱?

“也许云元帅就快回来了。”凌云飞扭过头,向窗外瞧去,淡淡地说道。

似乎丁破早已料到凌云飞会有这般应,目睹之下,嘴角划过一抹笑意,说道:“以师傅的才智武功,他早该回来了。他没有回来,定是遇到了意外的变故。我估计师傅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回来的,当然苏师兄也是同意我的判断的。”

凌云飞心头一跳,暗道:“果然如此,这个苏伯韬还真是让人看不透。”

“一两天没有首领也就罢了,要是十天一个月都没有首领,我看咱们这支队伍非散了不可。所以由你继任元帅之职乃是大势所趋,关系着中州城中十多万兄弟的身家性命和前途,除非你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努力付之流水,能忍心为了个人的名誉而置大局于不顾,否则这元帅之职你必须接受。”

“好了!师弟,你的苦心,我心领就是,但这元帅的职位我是绝不会接受的。”凌云飞手一挥,说得非常坚决。

“我早知道你会这样说的。”丁破眼中的失望一闪而逝,“这样吧,两天之内,师傅若还不回来,这元帅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不然丁破和苏师兄可要自立门户了。”

“师弟,你这是威胁我吗?”凌云飞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这个人向来是不开玩笑的。”丁破冷冷说道。

“师弟,说实话,这个元帅之职我是非常想拿到手里的。人吗,谁不想往上走。可你仔细想过没有,云元帅回来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再说也没有这个必要吗。只要师弟和你苏师兄全力支持我,我当不当这个元帅还不是一回事。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只要我们兄弟齐心合力,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又何必在意一个虚名。师弟你说是不是?”凌云飞见丁破如此急着把他推出来,情绪激动,因此这番话说得情深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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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迎接~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丁破脸上的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凌云飞点点头,说道:“师弟,我们还是要把事情考虑周全些才好。”

“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面面俱到,我们要做的便是选择出其中最有利的方案。我还是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同意不同意,两天后请给我一个明确答复。”丁破庄容说道。

还未等凌云飞表态,外面传来急急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喘嘘嘘的声音响起:“凌元帅,我们的探马发现了云元帅的踪迹,他正从南面向中州方向赶来。”

凌云飞和丁破轰然一震,双人目光一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丁破叹了口气,将头扭过一旁。

“云元帅距离中州还有多远?”凌云飞沉声问道。

“大概十公里左右。”

“好!你去通知各位将领,让他们速速到南门聚齐。”凌云飞说完,对丁破说道:“师弟,走吧,去迎接云元帅。”

丁破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凌云飞看到丁破听到云鹏出现的消息,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高兴,至此已是对丁破的心意明白了个十之七八。照理说他应该对丁破的这种风向转变求之不得,然而不知为何,凌云飞却是一点高兴不起来。云鹏既然已经回来,那么包括凌云飞在内所有的人都应该对他衷诚拥护,若是大家离心离德,这支队伍还有什么盼头。不管怎么,云鹏在这支队伍中的声望还是很高的,虽然可能心胸狭窄些,但经过这次的打击,他应该能意识到一个团体的团结是至关重要的吧?内耗永远是一个团体最大的敌人。

走到大门口,凌云飞突然停住脚步,转头对丁破说道:“师弟,我知道你心中的顾虑。不过请你放心,只要有我凌云飞在,没人敢对你怎样?就是天王老子也不成!”

丁破摇摇头,苦笑道:“谢谢了。唉!有些事情我实是不方便告诉你,我只是想提醒你,请你不要随便相信别人,不管他是谁!”

凌云飞心中咯噔一下,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丁破口中的别人恐怕很可能指的就是云鹏。

“到底云鹏做了什么事?让他的两位高徒对他产生了这么深的隔阂?”

丁破想到苏伯韬讲述这次惨败的经历,心情沉重异常。“师傅从来都没有真心相信我们这些作徒弟的。经过松师兄、李师兄、云师兄这两件事,他以后自是更加不会相信任何人了。作为统帅,不相信自己的属下实属大忌,也许不久现在的将领都将遭到清洗。”丁破一想到这些,心头便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沉重异常,“但愿是自己多虑了。”

当时出于对云鹏的师徒之谊,考虑到松剑涛、李飞的所作所为也实在让人难以起齿,苏伯韬下令手下严格保密。只将松剑涛、李飞及执法者的情况告诉了丁破,并未对凌云飞提起。当凌云飞问起松剑涛、李飞时,苏伯韬只是说李飞战死,松剑涛下落不明,虽然当时凌云飞对苏伯韬的话不尽相信,但因为要做的事情太多,他也无暇细究。

拍拍丁破的肩头,凌云飞淡淡道:“我以几千猎户起事,能走到今天的地步,其中的艰难险阻不知凡已,还不是都挺过来了。只要信念坚定,做事勇敢无畏,没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说到此处,凌云飞突然想起一事,“师弟,云惊天的伤势没什么大碍吧?这次迎接云元帅,他可是不可或缺的人物,是要唱主角的。”

“他哪里受伤了。不过是急怒攻心之下,气血上冲,从嘴中喷出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整日拉着张脸,谁也不理。为了怕他出意外,我派了整整一百人看着他。”丁破似笑非笑地看了凌云飞一眼,说话的语气颇为异样。

凌云飞笑了笑,也不理会他,径直向外行去。

******

中州城外十里处。

彩旗飞舞,锣鼓喧天。三千兵士站成了方队,凌云飞和云忌弱居前,其后丁破、苏伯韬、云惊天等依次排列。本来凌云飞特意要求云惊天站在前面,也许是别有考虑吧,云惊天执拗地站在了后面。想到他在中州的所作所为,凌云飞只能表示理解,并没有强求于他。

远处的一个身影越来越近,众人的目光全都凝聚在这个身影上。

云鹏遥望着这盛大的阵势,听着震耳欲聋的锣鼓声,恍如隔世,真有一种再世重生之感。那日,他盛怒之下,理智顿失,与巴松错拼了个两败俱伤。他原以为凭他的功力,屈屈伤势有一两天疗伤足矣。哪知巴松错“昊天神功”的威力实是超出了他的想象,那丝丝缕缕散布在他全身经脉的热流竟是异样的顽强,他拼劲全力,那热流仿佛已然在他的体内生根,驱之异常的艰难。云鹏见识何等之高,知道若是不把这热流驱逐干净,哪怕留下一丝一毫,以后再次发作,再想对付它,恐怕几无可能。他尤其担心的是,倘若他的伤势不好,到得中州,云惊天不把他这老子当回事,他的手下又不买他的帐,他自保都堪虞呀。所以尽管他心急如焚,也只好拼命压制,全力疗伤。结果他疗伤的时间远远超过他的预计,足足用了十多天才算大功告成。伤势既好,他哪里还能忍耐得住,马上动身往中州赶。

一到人世,急找人打听,待听说凌云飞全力回援,将苏伯韬所部救出,登时心中五味陈杂。照理说他应该高兴,然而一想到这此龙江府战役的目的就是为了削弱凌云飞的力量,打压他的威望,谁成想,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凌云飞不但毫发无损,反而大发神威,救苏伯韬于水火,破骆绍文之必得,而他云鹏不但损兵折将,而且更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反了。此消彼长之下,凌云飞的声望必然水涨船高,而他本人无疑已然落了下风。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凌云飞明明拯救队伍于水火,云鹏却对凌云飞愈加顾忌——也许这就是人的自私心理在起作用吧?

当然云鹏并不知道松剑涛、李飞欲行不轨之事,也不晓得因为执法者的出现,两个弟子丁破和苏伯韬已是心态生变,师徒间嫌隙已生之事,不然他更会生态失衡。

怀着复杂的心情,云鹏找人问到凌云飞、苏伯韬的行止,晓得向中州而来,他唯恐凌云飞和苏伯韬心急之下,强攻中州,打起内战,这可是亲者痛仇者快之事,也是他现在最怕的事,因此他急急向中州赶来。看看离中州将近,他再次找人相问,才知凌云飞已兵不血刃成功地夺回了中州的指挥权,他登时又喜又忧。他喜的是他担心的内战没有发生,军队的骨干尚存;当然他担忧是自己的位置,担心云惊天这个逆子的安危,更对凌云飞如此轻易夺取中州的指挥权忌惮非常。

“凌云飞这个人看来是不能留在世上了,否则以后在这支队伍中很可能没有了自己的位置。我云鹏为这支队伍倾注了一辈子的心血,决不能让它落到别人的手中,否则自己还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至于惊天这小畜生,谅来凌云飞也不敢把他怎么样。经过这次的教训,他该老老实实了吧,只要以后自己对他严加管教,大力培养,我云鹏就不信自己一条龙会生出一条不争气的小蛇来。小畜生一向唯唯诺诺,这次居然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胆识气魄看来还是有几分的,不愧是我云鹏的种。”

人的心理是随着形势的发展不断变化的,当刚得知云惊天悖逆伦常的行为时,云鹏真恨不得杀了他,可是形势一变,他不知不觉已开始为云惊天的行为开脱,不但不想如何如何追究他的责任,反而对自己的儿子赞赏有加,由此可见血缘关系实是人世间最亲密的关系,是别的感情无法相比的——舔犊情深正是如此。

随着云鹏的身影越来越近,云忌弱觉得站在她后面的云惊天的呼吸声越来越粗。

“现在知道担心了,晚了。”然而毕竟是兄妹之亲,血脉相连,她心中的痛惜之情不受她的控制,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侧过身,扭转头,看着云惊天苍白的面孔,布满血丝的眼睛,更是心痛,柔声道:“哥哥,不用担心。爹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要你老老实实认错,有这么多人在,他们都会为你求情的。”

“我没事。只是伤还未好,站得久了,感到有些疲惫。”云惊天感受到妹妹真切的关怀之情,亲切地笑了笑。

云忌弱心头一暖,连忙追问道:“你真的没事?实在撑不住,也不要呈强,坐下休息一会儿吧。反正都是自己人,不妨事的。”

“来呀!给云少帅搬张椅子来。”凌云飞听着两兄妹的对话,觉得云惊天已有悔过之意,于是下令予以方便。

“谢谢!我站着就成,我还没这么娇气。”云惊天淡淡道。

云鹏的面目已清晰可见,凌云飞已无暇理会云惊天,急急带着一众将领迎上前去。

锣鼓声更响,数千人齐声高喊:“欢迎云元帅!欢迎云元帅!……”

云鹏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尤其当他看到云惊天一身戎装迎上来时,他的笑容更加灿烂。

“见过元帅!”凌云飞带头施礼,余下众人跟着齐齐施下礼去。就在这时,站在凌云飞身后的云惊天脸突然胀红,那种狰狞之色真宛如择人而噬的野兽,一只短刃悄然在手,无声无息慢慢向凌云飞刺去。他知道凌云飞武功高强,对危险的感知分外敏锐,所以加了百倍的小心。

“你夺了我的权利,我让你也享受不到这权利的乐趣。”他狠狠地咬着牙,眼中的寒意将眼白烧得通红。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云鹏的身上,加之云惊天用身体护着短刃,遮挡住了后面人的视线,自是没有人能够发现,短刃将临近凌云飞的后背时,云惊天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杀意,将全身的力量凝聚在手上,身子前倾,直刺过去。

凌云飞看着满面春风的云鹏,心中涩涩,脸上却赔出笑容,就在这时,他浑身一凛,汗毛都竖了起来。凌云飞久经磨难,历尽坎坷,可以说一生中遇险无数,一察觉到潜在的危机,想也不想,伸手一抱云忌弱,向外跃出。

凌云飞闪躲时,短刃已刺进了他的衣服。幸亏他武功高强,动作如电,在短刃临体之际,他人已侧出,短刃只是将他的衣服割开,并未伤到皮肉。

凌云飞惊出一身冷汗。所有人都惊呆了,现场一时之间安静异常,锣声鼓声都被云惊天这一剑刺于虚无。云鹏也惊呆了,但他的反应好快,长剑闪电般出鞘,斜挑向云惊天的短刃,口中骂道:“不知好歹的小畜生,我宰了你!”

云惊天冷冷一笑,短刃向上一撩,云鹏心道:“小畜生,居然敢向老子出手,不给你吃点苦头,你还真不长教训,你老子也不好向众人交代。”手上使力,长剑一吸,将云惊天的短刃吸附到长剑上,下压。

父亲教训儿子,大家都不好说什么。本来凌云飞想上去阻止,却被丁破拉了一把,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云忌弱,停住了身形。见凌云飞如此,有心想上前相劝的人都打消了念头——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云鹏对付云惊天,没有人前去帮忙,也没有人前去劝阻

感受到长剑上的强大压力,看着父亲没有一丝温情的冷厉眼神,云惊天一瞬间心若死灰。

“喜欢的女子设计陷害我,喜欢的权力再也夺不回来,父亲他为了权利居然拿我当仇人,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我就顺你们的心意好了。”

云惊天突然仰天狂笑,恣意的笑声竟是说不出的凄厉,几乎在场所有的人都感到心中一紧。

“小畜生,你干什么?”云鹏下意识地觉到不太对劲,手腕略抖,长剑回收,哪知云惊天身形一起,短刃闪出一片寒光,直挂云鹏的手腕。

云鹏长剑一翻,劈了下去,打算将云惊天手中的短刃打掉。

接下来发生的事,又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云惊天竟然连刃带人一个直冲,闪电般迎着长剑而去。

云鹏惊呆了,幸亏他武功高强之至,在长剑已挨到云惊天头皮之际,强行逆转真气,长剑上抬。哪知就在这时,云惊天伸手双手,将长剑抓在了手中。

云鹏停顿了一下,毕竟骨肉连心,他怎能眼睁睁地切掉儿子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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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殇~

就是这一停顿,让云惊天完成了他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击。

云惊天最后一击所引起的连锁反应,是他绝没有想到的,在场任何人也没有想到——这是载入史册一击,是改变历史的一击。

云鹏只能木木地呆在当地,眼睁睁地看着云惊天狂笑着将长剑刺进了他自己的胸膛。

“我杀不了别人,难道还杀不了自己。”这是云惊天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在场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在这一瞬间仿佛时间已停止了流逝,现场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呼吸,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一声惨呼突然响起,云忌弱一口鲜血喷在了凌云飞的身上,昏了过去。

丁破、苏伯韬在惨呼声中,清醒过来,连滚带爬了扑了过去,一身功夫抛到了九宵云外。

丁破抱起云惊天,泪如雨下,不住地狂喊:“师兄!师兄!……”

苏伯韬还算冷静,用手试了试云惊天的呼吸,哪还有一丝气呼出吸进——这一剑正从心中扎进,当时已然气绝。侥幸之心登时被击破,苏伯韬用手抚着云惊天的脸,眼泪刷刷刷下落,嘴中喃喃不停:“师弟,你怎么这样想不开,你怎么想不开呀……”苏伯韬再也忍不住,放开喉咙,嚎啕大哭。

“为了完成云家祖先的遣志,失去了儿子又有什么紧要;为了将燕家斩尽杀绝,我云鹏有什么不可以牺牲。”云鹏自己不断地宽慰自己。可是为什么心这么痛?为什么血气老是向上涌?为什么呼吸都这般困难?为什么怒火不可抑制地往外钻?

云鹏仰天长啸,心中不住地念叨:“上天何其不公也,我都若大年纪了,偏偏却让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偏偏让我云家断子绝孙?为什么?为什么?……”他放声狂吼,凄厉的声音在空中、在四野回荡,不绝于耳,人人听之变色,惊凛不已。

好多士兵抵不住这呼声,头一昏,眼一花,扑倒地上。反应迅速地急急用手堵住了耳朵。

凌云飞手忙脚乱,掐人中,拍脸蛋,输真气,他只盼云忌弱能快快醒来,去劝劝云鹏,这种时候,也只有她才可能安抚云鹏那颗破碎的心。

“是谁?是谁让我的天儿丧命的?又是谁是始作俑者?是他,是他……要不是这小子,惊天怎会做出这等傻事?惊天若不是一心想杀他,而又杀之不成,又怎会走上绝路?一切都是他的错,都是他!”云鹏稍稍冷静,压下极欲喷涌而出的血气,让自己疼痛无比的心不再滴血,令胀痛至极的大脑恢复意识。

“天儿,为父就帮你实现你临去时的愿望——为你报仇!”这个意念在云鹏的心中越来越强,越来越迫切,压过了一切。值此时,当此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了这一个念头——为儿子报仇,至于女儿,他是半点也没有想起。

云鹏轻轻一跃,已到了正在救治云忌弱的凌云飞身边,眼睛瞬间血红一片,在云鹏的眼中凌云飞已成了一个红红的血人,是一个即将化为肉饼的尸体。

“去死吧,你!”双掌挟带凌厉无比的劲风,直扑凌云飞的后背。

“当心!”“小心!”……无数地声音在提醒着凌云飞。

凌云飞心无旁鹜,全在云忌弱的身上,然而他毕竟是武功不输于云鹏多少的大高手,身上灵异无比的气机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有着本能的感应。

“闪!”他抱着云忌弱向侧面躲去。

丁破、苏伯韬都瞪大了眼睛,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雷眼睛都红了,奋不顾身往前冲,他必须要做些什么,他必须要把握哪怕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帮一帮凌云飞。

所有清醒地将士还未从惨绝人寰的一幕中醒过神来,又要面对另一幕更加惨烈的景象。

若是凌云飞抱着云忌弱,为她所累,倘若他不把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云忌弱的身上,如果他不让对云惊天之死产生的内疚悔恨之情充斥心田,他也许能躲开云鹏这被怒火淹没了理智的一击。毕竟人在愤怒之下,动作的迅捷不可能与冷静时相比,毕竟他此时的功夫比之云鹏虽还有不如,却也相差不远。

然而人世间是没有如果的。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数千双目光的关注中,凌云飞身子凌空飞起,然后背朝天,脸向地,结结实实了摔到了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一动也不动了。在这瞬间的过程中,他居然还是死死地抱着云忌弱,当他倒下的时候,完完整整把云忌弱压在了身下。

“大哥,你……”一个身影远远跑来,见到这种情况,肝胆俱裂地嘶吼一声,摔倒在地上,然后再也没有动作,看样子已是昏了过去。

天雷拳脚相加如疯般向云鹏扑去,令他没想到的是云鹏竟仿佛失去了意识,没有躲闪,实实受了他几下。天雷此时已是如痴如狂,哪里有暇细想这等大违常情之举,又自攻出。现场这么多人就这样呆楞楞地看着天雷攻击他们的首领,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制止,包括丁破和苏伯韬——这两人此时已放下云惊天,急急地去查看凌云飞的情况,当然还有云忌弱。

云鹏脸上的僵硬仿佛稍稍解冻,他随手挥出,抓住了天雷的一条腿,手一扬,天雷的身体在空中翻翻滚滚,足足飞出十几丈远。天雷尽管皮糙肉厚,也是禁不住这狠狠一摔,他拼命挣扎,想要起来,却只能堪堪将脑袋抬起半分,便再也不能做进一步动作,他只好老老实实地躺在那儿,嘴中骂个不停。

眼珠子慢慢地转了转,云鹏一步步走到云惊天面前,弯腰将云惊天抱起,用手温柔地拍拍云惊天的脸,嘴中不断地嘀咕:“睡吧,睡吧……”

丁破此时已把凌云飞翻了过来,只见凌云飞面如死灰,牙关咬得死死的,云忌弱压在凌云飞的胸部,胸口微微起伏,似无大碍,丁破总算稍松一口气。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云忌弱从凌云飞的怀里拉出来,随手放到一边。再看凌云飞时只见他的胸部动也不动,似乎已停止了呼吸,丁破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在这片刻之间,他只觉心中空荡荡的,浑无着落。长喘一口大气,伸出颤抖的手,想放到凌云飞鼻子下面试试,却觉得手已不听他的指挥,越抖越厉害,不到尺许的距离,竟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苏伯韬面色惨然,突如其来的惨变已完全将他打懵。直到此时,他才算恢复了些意识。

“师傅……”苏伯韬小心翼翼地向云鹏走去。

“滚开!都给我滚开!”云鹏的一只手胡乱挥动,封闭的心灵似乎认为任何靠近的人都存在着危险。

“师傅,是我呀!我是你的徒弟,伯韬!”苏伯韬急急地喊道。云鹏这大失常情的举动,让他更是心惊胆颤。

“滚开!”云鹏仿佛没有听到苏伯韬的话,“你们都是坏人,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天儿,是你们!”云鹏嘶声大喊,“哈……哈……哈……”然后云鹏突然毫无征兆地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疯狂之意,“天儿,你睁开眼睛看看,为父已杀掉了那小子,为你报仇了。你睁开眼睛看看那……”云鹏纵身而起,向远方掠去,起落之间,竟达四丈左右,这一跃距离之远直是匪夷所思。

“师傅!师傅!……你回来……回来!……”丁破也顾不得凌云飞了,与苏伯韬嘶声大喊,向前追去,然而云鹏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越追距离拉得越远,一顿饭的功夫云鹏的身影已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他们都是坏人,都想害你,咱们离他们远远的……远远的……”遥遥的,云鹏的声音似乎犹自在空际回荡。

******

凌云飞的鼻子下已感觉不到气体的流动,那便是说凌云飞已停止了呼吸。可是当用手摸到凌云飞的胸口时,竟感觉到他的心脏犹还在微弱地跳动,虽然跳动的幅度几乎微不可查,而且时断时续,仿佛随时都可以停止,但毕竟是在跳动。

一线希望犹存,也是值得庆幸的。

在抱凌云飞回中州的路上,他的身体突然莫名其妙地变冷,淡淡地雾气开始在凌云飞身体周围形成。到得半路凌云飞的身体已然变得冰寒无比,在他身体的周围形成的雾气将他和丁破完全笼罩其中,周围的人已无法看到他们两人的身影。以丁破的功夫也是扛不住这等寒冷,只好临时做了一个架子,将凌云飞放置其上。

走不多久,抬担架的四个士兵脸色已变得青黑,牙齿咬得咯嘣嘣直响,眉毛、胡子上居然挂满了冰霜,走路时身体一摇三晃,眼开已是支持不住。

在盛夏之际,不!即使是在冬天的中州,这种情形已是难得一见。人们全被这种不可思议的景象惊呆了。

换了二拨人,才终于将凌云飞抬回了他的府弟。

令人奇怪的是,凌云飞身体这般冰寒,整个身体几已与一块冰坨无异,然而他的胸口却是温温热热,心脏犹在轻微跳动,而且经过一路的颠簸,他的心跳竟好象跳得快了些。

云忌弱对凌云飞的这种情形是深为了解的,可她犹在昏迷中,没有醒来。也许在她的潜意识深处她是不想醒来,她还没有做好面对亲人之间互相残杀的心里准备,不想知道她还无法承受的悲惨结局。

客玉涵因为身体的原因,去的晚了,并没有见到云惊天自杀的场面,她看到的只是云鹏无缘无故地偷袭凌云飞的那一幕,见到自己的亲人倒地,想到云鹏的武功之高,客玉涵急血攻心,登时就昏了过去。

客玉涵是被冻醒的,她醒来时,眼中见到的只有躺在床上的凌云飞,似乎屋中的其他人根本不存在。见到凌云飞僵僵地躺着,动也不动,客玉涵肝胆俱裂,放声大哭,疯狂地扑了过去。

天雷伸手拦阻了她。

“丁将军正在想办法为凌老弟治伤,还请弟妹多多节哀,不要打扰了他们。”

“让开,你给我让开!”客玉涵如疯般伸手乱抓,天雷不敢动手,更不敢离开,脸上被客玉涵划出了几道血痕。

“天雷将军,让公主过来吧。”丁破此时已撕开了凌云飞的衣服,发现凌云飞的脖子挂着一条细细的丝线,在细线的端头系着一块长两寸宽一寸大小的玉牍,这玉牍甚是古朴,已不知经过多少年月,在雾汽朦朦中玉牍上隐隐有两行字迹,而玉牍所在的位置正是凌云飞的胸口,也是凌云飞身体唯一一处温暖柔软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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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冰人~

龙江府。

“鞠将军,您是水军的元老,威望崇高,水战经验丰富,水军一路交给您,我还有什么不放心?”骆绍文说得甚是诚恳。

“大将军对属下放心,属下对自己可是不太放心那。要知属下已年老体衰,精力不济,这么大的事交给属下,恐怕属下是力有不逮。”鞠剑平一口一个属下,姿态似乎摆得很正,但他却对骆绍文分配给他的任务推三阻四,分明没把骆绍文这个大将军放在眼里。鞠剑平似乎觉出自己的态度语气中的意味太过明显,轻轻地叹了口气,又道:“为了保证这次战役的胜利,属下建议水军一路还是交由薛将军指挥,薛将军与大将军并称朝庭军队中的哼哈二将,都是最优秀的后起之秀,无论哪一方面都远远强过我这老朽之人,由他率领水军,属下是一百二十个放心。”

“老滑头!老油条!老混蛋!”骆绍文明知鞠剑平是贪生怕死,不想承担战败的责任,才会如此说法,却也拿他没辙。论在军队中的资历,鞠剑平比他高得可不是一星半点,论爵位,鞠剑平也远远超过他。他骆绍文唯一能依仗的是燕骥遥对他的欣赏信任,然而仅凭此点,便想让老资格的军人对他心悦臣服,无疑是痴心妄想。要知军队里最讲究资历辈份,他年纪纪轻轻便爬上如此高位,已是招来了众多老家伙的嫉恨,流言蜚语满天飞,告他状的人不计其数,如果不是燕骥遥一力保他,他恐怕早就被打到最底层,甚至可能连命都丢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鞠剑平不配合他,他还真是不能硬来。在他没有树立起在这支军队中威望,没有牢牢把这支军队的真正指挥权掌握到自己手中以前,硬来极有可能带来极为严重的后果。

说来说去,骆绍文对薛昊是不放心的。当然他自己也承认,他对薛昊是存在着某种嫉妒的因素在内的。薛昊不象他骆绍文有功名在身,更没有军队的背景和累累军功,他凭什么能和他骆绍文并称?凭什么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名声雀起,扶摇直上,破格被提升为将军?一介白丁,一个出身于土里刨食的最底层的小民,居然和他这世家出身的士子齐名,岂不让人把他骆绍文也瞧低了?

尤其围歼云鹏所部的战役最后功亏一篑,更是让骆绍文对薛昊耿耿于怀。还是燕骥遥在中州之时,薛昊指挥水军参加对云鹏反击战,事后听人说薛昊指挥若定,机智无比,由此得到燕骥遥赏识,破格提拔。怎么一遇到凌云飞,他就吃瘪了?居然连看守战船这等屈屈小事都干不好,是不是太过反常?再联想薛昊和凌云飞、云鹏都出身中州,想到云鹏和凌云飞对中州的影响力,骆绍文又怎敢把这等重要的任务交给薛昊。

“这帮该死的混帐,去向阳已有十多天了,怎么没有一点消息传来?”骆绍文心中恨恨,“只要能抓住薛昊的小把柄,我就让他下地狱!”原来骆绍文在返回龙江府的第二天,便派出心腹之人赶去向阳调查薛昊,当然他做得甚是隐秘。要知薛昊论品秩只比他低一级,他是没有权力去调查一位将军的。这事要是泄露出去,绝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薛将军另有任务在身,我看您还是勉为其难吧。皇上对您甚是看重,一再强调要我事事向您请教,不可擅专,没有您把舵,我心里没底,皇上也不放心那。”

“想拿皇帝压我,老子不吃这一套。”鞠剑平心中冷笑,“以前干什么去了,现在才想起我来了,晚了。”想到中州反击战之时,明明自己的官位在武将中排名第一,资历最老,燕骥遥却视而不见,只是一味提拔年轻人,把自己晾在一边,鞠剑平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俗话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象大将军你这样的年轻人已成长起来——不论指挥和战略素养都已远远超过我这样的老家伙。而且象我这样的老家伙脑筋僵化,战术落后,已不能适应现在战争的需要,要我打打下手还可以,独挡一面确是不成啊,非坏事不可。”鞠剑平一副英雄迟暮的模样,边说边不住地摇头,“按理说,象属下这般年纪早该退位让贤,以给象大将军这样年轻有为的人让位。以前我是恋栈情深,不舍得手下的众位兄弟,现在吗,我也想开了,是时候了。”鞠剑平说着说着,仿佛自己被自己感动,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属下郑重向大将军推荐薛昊薛将军,薛将军作战勇敢顽强,战术灵活多变,绝对是独挡一面的人材。属下认为他作这次水路的指挥比属下要合适的多,大将军要是把薛将军用到别处,那可是太屈材了。”鞠剑平大公无私的神情语气让听者动容。

“你骆绍文不是和薛昊不对劲吗,那我就把他推出来,和你打擂台,看你怎么办?”鞠剑平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看着骆绍文。

“鞠将军高风亮节,真令人佩服不已。薛将军是皇上亲手提拔起来的,当然是难得的人材,奈何他这次真是另有安排,而且这次薛将军肩负的任务是皇上钦定的,我也无权改变。”骆绍文瞥了一脸若无其事的薛昊,又把目光投注到鞠剑平的脸上,突然神情一肃,双手抱拳,向北方深施一礼,朗声道:“鞠剑平、薛昊听旨。”

鞠剑平、薛昊显然都愣了一下,随即跪倒。

“皇上口谕,此次中州逆匪内部出现内讧,两贼首,一走一亡,正是剿灭的良机。命鞠剑平任水路指挥,薛昊留守龙江府。望你二人以大局为重,密切配合骆大将军,完成剿灭重任,钦此。”

鞠剑平和薛昊对望一眼,忙又把头转开,叩首谢恩。

鞠剑平再是摆老资格,却也不敢违抗圣旨,心中这个气呀:“好小子,有手腕,咱们走着瞧!”

骆绍文走上前,将鞠剑平、薛昊扶起,嘴中不住道:“私心里,我是真不想把圣旨拿出来,好象我要拿皇上压两位将军似的。可是我实在没想到鞠将军的胸怀宽广如海,能如此真诚的提携后辈,看来以前我是有些误会您了。没办法,没办法,请两位见谅。”

“我们都是皇上的奴才,都是为朝庭,为皇上办事吗。大将军如此多礼,真是愧杀我也。”鞠剑平干干一笑,“大将军但请放心,属下虽然不中用,但既然领受了任务,就一定会竭心尽力,恪守职责,我这条老命就交给大将军了。”

“鞠将军此言甚合我心,属下在这里也向大将军表个态,只要我薛昊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让昭宁的一兵一卒过龙江府,援中州。”

“有二位将军这话,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只想再问薛将军一句话,”骆绍文略一停顿,又道:“薛将军,日前姚本章攻陷了西川,看这架势,昌州全境全落到逆匪手中已是早晚的事。逆匪既然在昌州大占上风,若是中州吃紧,匪首姚本章极有可能倾尽全力攻击龙江府,以解中州之围。倘若姚本章兵临城下,薛将军准备采取何等策略应对?”

“固守不出。”薛昊言简意赅。

“好!为了确保全歼中州逆匪,皇上已命昌州同时出兵,攻击明安府。如此我们这边的压力便减轻不小。为确保龙江府不出意外,我命龙江府总兵谭大魁作薛将军的副手,以协调指挥。薛将军,你看可好?”

“大将军考虑问题周到,属下佩服。您即使不说,我也正想向你提出这个请求呢。”薛昊这话听起来恭维不象恭维,自夸不象不夸,颇为自相矛盾。如果有人了解他和骆绍文之间的微妙关系,这话细思起来,可就别有意味了。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我把你架起来,让你成为了光杆将军,你就是有什么歪念也是施展不出。”骆绍文心中这样想,嘴上却笑道:“薛将军能这样想那当然最好。”

******

凌云飞躺在床上,赤裸的身体上已覆盖上一层薄冰,当然胸口除外。

云忌弱低垂着头,用热水一遍遍擦拭,然而每次过后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冰又开始凝结。云忌弱不屈不挠,再次重复这单调的工作。

客玉涵眼眶含泪,不停地劝说她休息一会,由她接替,云忌弱不言不语,只是擦拭不停。看着她苍白的面孔,憔悴的颜容,客玉涵真想抱着她大哭一场。

屋中寒意并不随着云忌弱的擦拭而稍减半分,反而越来越冷,客玉涵穿上了厚厚的棉服,犹觉寒意彻骨。反观衣服甚是单薄的云忌弱竟仿佛若无其事,只是她的双手变得越发红了,只只手指仿佛已成为一个个红萝卜。她那机械的擦拭动作变得越来越慢,整个人似乎已变成没有灵魂的木偶。

“不行!我要帮帮她。”客玉涵心中一动,大声喊道“来人那!”

两个亲兵急急跑了进来,慌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你们去找个大盆来。另外多烧热水,我要这大盆里的水一直是热的。去吧!”

两个亲兵在盛夏之际站在房门口,只觉丝丝清凉从门缝袭到身上,真比喝了凉冰的冷饮还要舒服,然而在屋中只站了一会,浑身便起了鸡皮疙瘩,忍不住想打喷嚏,好象屋里屋外是两个季节。

“遵命!”听到客玉涵的吩咐,两个人如奉纶言,迫不急待地跑了出去。

云忌弱见有人代替了自己的工作,她左瞧右看,只觉已是无事可做,心头一松,仿佛身体已被抽去了骨头,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瘫到了地上。

“姐姐!”客玉涵一声惊叫,跑过去把云忌弱抱在了怀里。只觉云忌弱鼻息微弱,急促非常,用手摸摸她的额头,热得烫手。

“来人那,快去请大夫,忌弱姐姐昏倒了。”客玉涵发一声喊,抱着云忌弱冲出门去,屋里实在太冷了,云忌弱在这里面多呆一会儿,病情便会加重一分,“记住,盆里的水必须一直是热的。”客玉涵临出屋门之前,又吩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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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故纵~

庞振鸣看着达瓦莲娜风摆杨摆般穿门而去,并没有发话阻拦,只是看着她的背影默默无语。达瓦莲娜是“老板”已经结缡的夫人,他当然是知道的,而且连达瓦莲娜与“老板”在夫妻名份上名存实亡他也是清清楚楚。正因为如此,他既不敢说出他的真实身份,以免达瓦莲娜对“老板”心怀不愤之下,将秘密泄露出去;更不敢对达瓦莲娜无礼,怎么说她在名义上也算他的主子,他怎敢造次。

“随她去吧。”庞振鸣暗暗道,“你们几个给我死死盯着她,记住,要偷偷跟着她,不要让她发现。还有你们必须要保证她的安全,就是你们自己的命不要,也不能让别人伤害她一分一毫。”庞振鸣沉声吩咐手下的四个弟子。

“谨遵掌门令谕!”几个弟子双手抱拳施礼,急急而去。

“老幺,出来吧。”随着庞振鸣的话声,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从大厅屏风后面转出,恭恭敬敬施完礼后,肃立在庞振鸣的下首。

“方才你说有事情要禀告,现在你可以详详细细地讲出来了。”

“是!掌门。”老幺拱拱手,“向阳府传来消息,有人在打听薛昊的底细,薛昊是朝庭的将军,眼下正红得发紫,这些人打听他的身家背影有何用意?弟子觉得此事甚是蹊跷,所以特意向您禀告,请您定夺。”

“是有些奇怪。”庞振鸣心中一震,脸上却是不带出任何表情。薛昊是他的兄弟,他的底细他自是一清二楚,只是后来薛昊在军队中越混越好,官越当越大,两人才渐渐疏远。虽然他对薛昊不遵守以前的约定,不投向凌云飞感到气愤,然而站在薛昊的立场上看,他也不能说薛昊有什么不对。毕竟往高处走是人之常情,既然凌云飞短时间内不可能给薛昊更好的位置,薛昊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那也情有可原;当然更不能说薛昊是忘恩负义。所以不论如何,兄弟之情是不会随着立场的不同,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的。并且随着形势的变化,薛昊很有可能成为插入敌人心脏的一柄利剑,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和别人说起,通知向阳府的人,让他们对那些人严密监视,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薛昊吩咐道。

“是!”

看着老幺退出去,庞振鸣陷入了沉思。

“还是亲自去一趟天坑,和诗人商量商量。”

*****

天坑。

梅念臣听到庞振鸣所言,神情一振,双目斗张,两道奇亮的光芒射向庞振鸣。

“振鸣,你能确定这个消息没有问题吗?”

“您就放心吧,这消息绝对准确。”庞振鸣见梅念臣如此紧张,心中登时也是一紧。

“事不迟疑,看来还要劳振鸣你再跑一趟龙江府了。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消息通知薛昊。薛昊得知这个消息后,有什么打算,你也必须尽快通知中州的凌云飞,由他定夺。”

“没必要如此吧?把那些细作全……”庞振鸣手掌斜斩,颇为不以为然。

“你能保证把他们全找出来,一个也不露网吗?再说了,你把他们全杀了,难道人家不会再派人去。为万全起见,你亲自跑一趟才是上策。”

“好吧!我这就动身。”庞振鸣想想梅念臣说的确实有道理,也就不再坚持,点点头。

庞振鸣刚走,又有人急急走了进来。看到来人脸色惨白,惊慌失措的模样,梅念臣心头一沉,隐隐有一种不祥之感。

“梅先生,大……事……不好了。”来人气喘嘘嘘,上气不接下气。

“慌慌张张什么,没出息的东西。天难道塌了不成?”梅念臣脸一沉,喝斥道。

“跟天塌了差不多。”来人喘了口气,说语流利起来,“中州方面传来消息,说凌副元帅身受重伤,到现在为止已昏迷了七八天了。而且……而且……”

梅念臣浑身一软,几乎瘫到椅子上,“而且什么,不要急,慢慢讲。”振作一下精神,梅念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然而说出的话还是带着颤音。

“是!”来人吞咽了口唾液,又道:“骆绍文统率十多万大军,分水陆两路进犯中州,估计目前已到达中达城下,中州形势万分危急。”

“不可能!中州城内人马估计与官兵不相上下,骆绍文以这点人马想攻打中州城,难道他疯了不成?”梅念臣皱起了眉头。

“先生您有所不知……”来人于是把中州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述出来,梅念臣越听脸色越白,到后来整个人已是完全失去了镇定,嘴中不断喃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等来人讲完,梅念臣突得从椅子上跳起身,“不成,我必须亲自走一趟中州。”

“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凌副元帅武功如此高强,他不会有事的。你去把马统领叫来,说我有事找他。”梅念臣想到凌云飞屡遭危险,每次都扛了下来,心中稍定。

等到来人走到门口,梅念臣忽然想起一事,忙道:“刚才你和我说的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不能传到古曼丹丽的耳朵,明白吗?”

“是!”来人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

中州。

凌云飞在热水中已整整泡了十天,尤未见起色,情况却也没有变坏,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丁破、苏伯、天雷几乎每天都要跑上几趟,急切地盼望凌云飞能够醒来,然而每一次得到的都是失望。等到得知骆绍文领兵攻打中州的消息,几个人更是焦急万分,真恨不得代替凌云飞泡在热水里。

更令人揪心的是云忌弱的病愈发沉重,每天倒有大半天是在昏迷中,听得她不断地呓语着父亲兄长和丈夫的名字,客玉涵便忍不住潸然泪下——兄死父手,父伤其夫,其后父不知所踪,这接二连三的惨事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在一个人身上,任是谁也难以承受,何况是一个女子。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客玉涵从云忌弱的屋里走出来,向凌云飞的屋子走去。

凌云飞全身赤裸地泡在热水里,经过这么长的时间,身上的皮肤居然没有什么变化,也是一桩异事。他的神色还是那么安祥,仿佛是睡熟了的婴儿。

换水的间隔在这两天越来越短,几乎需要十多人马不停蹄才能保持水温。盖因凌云飞身体的温度越来越低,水刚刚换完,刚刚来得急喘一口气,热气已然消失,用手一试,水已凉,稍稍迟延,水面便会结上一层薄冰。所以几乎是在不停地换水。

客玉涵象往常一样低下头,细细察看凌云飞的面色,忽然觉得凌云飞微微有些皱着的眉头似乎已稍稍舒展。客玉涵心头一跳,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因为缺少睡眠,她最近的精神经常恍恍忽忽,所以她还以为是自己心中急切地渴望所引起的幻觉。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时,事实确实如此。就在这一瞬间,客玉涵兴奋得差点叫出声来。拍拍胸脯,安抚一下险些跳出体外的心脏,客玉涵伸出颤抖的手摸摸了凌云飞的额头,依然是冰冷刺骨,然而就象是冻得硬硬如石头的鱼在热水中浸泡一段时间,最外面薄薄的一层便会变软,凌云飞僵硬的脸部已有薄薄的一层开始融化,用手一按,已能按出微微的凹坑。

兴奋是短暂的,只一会功夫,客玉涵已冷静下来。身体开始融化能说明什么,冻死的鱼融化完还是一条死鱼。轻轻地叹口气,客玉涵百感交集,不管最终的后果如何,毕竟是有了进展,也许凌云飞是死是生,再过不久便会见分晓。

再过两天,云忌弱越发不济,看看只剩一口气了。天雷的医术也算不错了,毕竟受过天下一等一名医的薰陶嘛,然而云忌弱这病分明是由心事引起,心病不除,人又昏迷,便是让逃禅上人从天界回到人间估计也是不济于事。城外的官兵安顿好,已开始试探攻城,城中兵力虽多,奈何经过此次变故,士兵们还未从其中缓过神,而且少了灵魂,宛如抽去了他们主心骨,配合不紧凑,防守不到位,看上去是在奋勇杀敌,可实际的结果却象是虚张生势,险情不断。看样子,如果骆绍文一开始就下令全力进攻,中州很可能不保。

只是大餐前的一道小菜,丁破、苏伯韬、天雷三人应付起来已是筋疲力尽。好不容易将官军的最后一次进攻击退,三人聚在一起,互望两眼,默默无言,每个人心中都在咀嚼着深深地苦涩。

“就这样完了?”丁破迷茫的眼睛瞧向血红的残阳,无尽的失落涌上心头,喃喃道。

“除去五万老弱病残,剩下的近八万人全是经过血与火考验过的精锐,在正常的情况下,便是大开城门,与官兵正面对垒,那也落不了下风,可你们看看,他们怎么一个个都象是被抽了筋似的,使不出劲来,更没有以往那种奋勇无前的气势。我看照今天这个架势,明天中州就可能不保了。”天雷用双手抓挠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说话有气无力。

“连咱们这个人都是心气浮动,以这样的心态指挥起战斗来,能有什么好结果。这样不行,我们必须先打起精神来,如此才能让士兵们振作起来。”苏伯韬用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显出一种百折不挠的气势。

“我看不如这样吧,苏兄你就勉为其难,先代理一下元帅之职,我天雷向你保证,昭宁所部一定听从你的指挥。”天雷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心中明白,若是还坚守着昭宁为主的根本,明天也许就是末日了。

“好!天雷兄的胸怀丁破佩服不已。”丁破见天雷说出他盼望已久的话,心头一振,双眼射出光来,“既然如此,我看师兄你也用着惺惺作态了,这担子你就接起来吧。”丁破热切的眼神似乎带着灼热烫到了苏伯韬的脸上。

“正是如此,大敌当前,虚得我们就不要了。依我看,除了留下必要的守城兵马外,我们应该立即召集百户以上的军官开会,向他们通告此事。”天雷紧接着说道。

“你们两位如此信任我,我苏伯韬若再推脱,那就是矫情。好吧,我就先把这担子挑起来,等凌副元帅伤势一愈,再移交。”苏伯韬慨然应允。

“好!”丁破和天雷几乎是同时叫了一声好。

第二天,官军大举进攻。

有了苏伯韬的这个代理元帅,情形比第一天稍有改观,然而毕竟时日太短,士气不可能在一夜间有质的飞跃。在北面水路官军的配合下,攻城的官兵一浪退,二浪接,竟是没停歇,到得午时,四面都有官兵攻到了城头,中州岌岌可危。

就在骆绍文满面欢喜,苏、天、丁三人已快绝望之际,中州城内突然响起震天的劲啸,这啸声似柔和,听起来却又震人心魄,啸声方起,仿佛整个中州城都随着啸声轰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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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长啸退敌~

骆绍文的脸色变了,变得铁青。

“他居然没有死,又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出现,他怎么每次都赶得这样巧,气杀我也。”这啸声如此熟悉,除了凌云飞再没有第二人。骆绍文眼看大功告成,凌云飞又要把他天大的功劳毁去,真是气得险些咬碎自己的钢牙,心中对凌云飞的恨意便是倾尽丽水河水也是冲洗不净。

骆绍文的不祥预感很灵验。

啸声一起,守城士兵便如吃了灵丹妙药,一个个自感源源不绝的力量从头顶贯入身体中,仿佛这啸声蕴含着强大的能量,在连绵地轰响中不断地提供给每一个参与守城的士兵。似乎都象换了一个人,个个浑身充满了力量,全变得生龙活虎一般。萎靡让他见鬼去吧,恍惚让他一边去,酸软去他妈的,喊杀声突然比以前响了数倍,战斗的激烈程度更是数以倍计。

骆绍文看着好不容易攻上城头的己方士兵不断地被扔下城墙,看着城上杂色的身影越来越纯,牙齿把嘴唇咬出血来,犹是不觉。他发发狠,热血狂涌,便想下令把兵力都投进去。手上的指甲钻进了掌中,苦涩的血液流入嘴角,才让他稍稍冷静。

他瞪大眼睛呆立片刻,总算恢复了理智,艰难地从嘴中吐出两个字:“退兵!”

“大将军,你说什么?”他旁边的中军官以为听错了命令,大声问道。

“退兵!”骆绍文狠狠吼了一声,血红的眼睛如恶狼般盯在了中军官的身上。

*****

看着官军如潮水般退下去,丁破、苏伯韬、天雷都忘了命令开城追击,一齐跟着手下众将众士兵跳起来,纵声欢呼——绝境中勃发出生机,并且战胜敌人,个中的喜悦如不身临其中,实难体会这种感受。

凌云飞人未露面,只发啸声,便退数万精兵,经此一战,他的名声扶摇直上,声威一时无俩,至此他风云激荡的人生历程达到了一个顶点。

凌云飞身受云鹏一掌,虽然云鹏狂怒之下,行动有所迟缓,给了他躲闪的机会,但云鹏的内功是何等强劲,十成掌力他身受至少八成。这实实在在的一掌,震散了他的护身真气,让他的五脏六腹错位,几乎断绝了他的生机。如果他的身体没有经过地牢中神密蓝色物质的改造,打中他后背的一掌很可能让他骨裂身折,成为一摊烂肉。这一掌让凌云飞七经八脉皆受重创,体内真气由一条条河流,一个个湖泊变作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水泡,成了一滩滩死水。少了真气的压制,他体内残存犹多的冰寒之流宛如胶缰的野马,争相恐后跑了出来,开始在他的体内作乱,将凌云飞冻成了一个硬硬的“冰”尸。他受伤如此严重,再加上这寒气作乱,按理说登时便会要了他的性命。幸运的是无为道长赠给他的玉牍是一块暖玉,是一块含蕴着巨大热能的宝玉,又恰好贴在他的心脏,因此为他保存了一线生机。

如果寒气不溢出,充满凌云飞的身体,暖玉也起不到应有的作用;而且如果不是冰寒之气将凌云飞的身体冻硬,维持着身体的机能,保全着他的身体,在这盛夏之际,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凌云飞的身体非得腐烂不可,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这种种巧合,都为凌云飞再燃生机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凌云飞的身体开始结冰时,云忌弱用热水为其擦拭,那点热量当然不足以引动他体内的生机之源。后来客玉涵派人源源不断地提供热水,为凌云飞解冻,才算引动了凌云飞的星星生命之火。要知道凌云飞在西戎承受宗喀达罕一掌,而后坠入深渊时,他正是利水温泉的热量治好了伤势。此次,热水虽然少了温泉的那种神奇的力量,但凌云飞身体有过吸收外面热量的经历,热水长时间浸泡之下,凌云飞一线灵机不昧,开始从全身的汗毛孔自动地向他的体内吸收热量。有了热量的进入,热气自然而然与他体内的寒流中和,一丝一缕的真气开始诞生。充足的热量供给为凌云飞提供了源源不断地真气,当真气稍稍变强,便开始疏通他被堵塞的一条条经脉。要知道凌云飞的真气只是被隔成了无数的死点,并没有失去。随着经脉的畅通,他体内的真气逐次被解放,真气自然越来越强,当真气强到一定的程度,凌云飞终于恢复了意识,开始用意念牵引真气,逐条打通经脉。

然而一盆热水的能量毕竟极为有限,依照凌云飞的重伤程度,按照他体内蕴藏着强大寒气物质的数量,没有一两个月,甚至半年,他根本没有可能疗好内伤。凌云飞此番能够治好伤势,多亏了无为道长送给他的那块玉牍。

原来热量不敷使用,凌云飞感觉到了胸口暖暖的,便下意识地去吸取玉牍的热量,而玉牍本身蕴含的热量之巨恰恰满足了凌云飞中和他体内寒流所需。经过热寒的中和转换,凌云飞体内的真气越强越强,终于将体内的经脉全部打通,伤势霍然而愈。

此番重伤,凌云飞因祸得福,毕竟寒热中和为他带来了强大的真气,借助这股强大的真气,凌云飞将身体大大小小的经脉全部打通,当他身体完全康复时,他潜运内力,只觉身体内大大小小的经脉都有气流不断地快速流动,整个身体宛如要飞腾起来。

凌云飞喜出望外。他睁开眼睛,看看了四周,了无人迹,再看看自己赤裸裸的身体,感受着热水的温度,竟有了第二次再世重生之感。

找到衣服,要穿的时候,他习惯地用手去摸脖上挂着的玉牍,竟然没有摸到。凌云飞当时心头一惊,四处找找并没有找到,他心中不免若有所失。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喊杀声,恰好在这个时候,换热水的亲兵走了进来。原来伺候热水的十多名亲兵关心守城的情况,前去查看,留下一人看守。那士兵想到过了这么多天凌云飞也无起色,想来一时半会不换水,也没什么打紧,所以擅离职守,也偷偷溜去。待看到形势危急,想到城破之时,要保护主帅,他那还算清醒的头脑终于想到了正事,所以赶了回来。

见到凌云飞站在他的面前,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这亲兵还以见到了鬼魂,登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外跑。凌云飞意念动处,已拦在他的面前,真是意念所至,身体已至意念想到的方位,这种感觉让凌云飞心怀大畅。

解释一番,让亲兵镇静,问过战斗的情况,凌云飞大急。身体如飞,向外冲去,人在空中放声长啸,啸声绵绵不绝,竟不觉得如何费力。凌云飞知道自己武功大进,恐怕已不在天下任何高手之下。

凌云飞长啸却敌。

******

薛昊静静听庞振鸣讲完,半天没有言语。

“想出来得罪谁了吗?为什么人家要去翻你的老底儿?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庞振鸣连着提出了三个问题,然而薛昊却象没有听到一样,勿自沉默不言,若有所思。

“你说话呀!急死人了!这么长的时间未见,人也当了大官,你这三脚踢不出一个屁的毛病怎么还没有改掉?”庞振鸣急了。

“振鸣,谢谢你还把我当作兄弟。”薛昊不温不火,说出的话却是不着边际,让庞振鸣莫名其妙。

“屁话,我们本来就是兄弟,用得着说谢吗。”庞振鸣心急火燎,“别看你现在当了大官,在我的眼里你还是以前的你,没有什么区别的。你就痛快一句话吧,对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不会是我脱了裤子放屁多管闲事吧?”

“那好!我问你,梅诗人对我到底有什么要求,你就直说吧。既然是兄弟,就不要藏着掖着。”薛昊表现得非常冷静,对庞振鸣的不满视而不见。

“你混蛋!我不都跟着说了吗,我有必要藏着掖着吗?好了,你既然对兄弟不信任,你就当我说的话全是放屁,这样总行了吧。算我狗拿耗子,行了吧?”庞振鸣腾地站起身形,掷下几句话,转身就走。

“慢着!”薛昊低喝一声。

“怎么着?想把我抓起来,向你的主子邀功请赏?”庞振鸣转过身,一脸似笑非笑之色。

“向主子邀功请赏,你还不够资格。”薛昊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意,“大老远的来了,就这么走了?不想和我喝两杯,叙叙旧?”

“这还算句人话,行!你既然还有点儿人味,那我就陪你喝两杯。不过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想在酒里下什么药,最好提前跟我说明白,省得出事。”庞振鸣非常干脆。

“去你的!就你那两下子,还用得着浪费那等宝贵的东西,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薛昊哑然失笑,狠狠拍了拍庞振鸣的肩膀。

*******

“果然不出我所料!”骆绍文嘴角带出一丝冷笑,阴沉的脸上竟仿佛甚是开心。

“大将军料事如神,真乃神人也。薛昊这小子既是奸细,我看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不然让他得到消息,以他现在的地位非坏事不可。”旁边的一员副将热忱地恭维着骆绍文。

“不妨,来时我已跟谭大魁交待好了,要十二时辰监视薛昊的动向。他没有兵权,还能飞上天去。再说了,有勒瓦那个小子在,只要不是凌云飞那样的高手,就休想翻出大天来。”骆绍文胸有成竹,一副志得意满的架势,似乎已把因凌云飞出现,攻城失利的事忘得干干净净。

“大将军思虑周全,真是令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那副将陪着笑,话锋一转道:“凌云飞既然出现,您看我们是不是该退兵了。中州这样的坚城,没有五倍于敌的兵力,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我们是攻不下来的,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骆绍文摇摇头,脸露苦笑:“退?皇上那里我们做何交待?鞠剑平那个老狐狸我们又用什么说辞打发?如果我想保不住这个大将军,就不能退。我们现在已是骑虎难下了,你懂不懂?”

“卑侄愚昧,倒没想这么多。卑侄只是想,我们的粮草无多,根本无法维持太久的时间。再说了,凌云飞诡计多端,众手下能征惯战,可不是吃素的,我们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吃他的亏,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呀。”

“我何偿没有想到这些,只是我们必须找出一个合情合理的退兵理由,我总不能跟皇上说我怕了凌云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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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倒戈(结局)~

梅念臣揉了揉眼睛,从头到脚,把凌云飞上上下下看了无数遍,忽然放声大笑。

“诗人,你这是演的哪出戏呀?”凌云飞对梅念臣莫名其妙地行为深感诧异。

“想不到你还真是属猫的,命大得很那,害我白白担了这么长时间的心,跑了这么远的路。”梅念臣咪咪地笑着,显然是开心之极。

“谢谢诗人挂念。”凌云飞想不到梅念臣身在天坑,居然也能如此迅速地得到自己受伤的消息,看来这诗人对自己还隐瞒了不少事。不过他见梅念臣对他的安危这般热心,心中不能不感动。

“老弟现在大权在握,再加上昭宁、西川两府的实力,说你是一方诸候也不为过。只要打垮骆绍文,夺得龙江府,将西北和江南连成一片,再占领向阳府,便等于将睿丽王朝南部的半壁江山握到手中。若再能联合东海王,截断端州与江北的水上纽带,斩断朝庭与端州、南山州、昌州的联系,到那时这三个州极有可能自立为王,这样一来,可就好对付多了。”梅念臣说起这番话来,两眼放光,似乎那美好的前影此刻就在他眼前。

“诗人想得太简单了。”凌云飞闻听梅念臣之言,心下不禁也是振奋不已,然而他一想到骆绍文这样的劲敌就在眼前,东海王绝不会自甘江南肥膏之地落到他凌云飞的手中,南山州有天南制肘,昌州要面临西戎的威胁,这一桩桩一件件,要想一一解决,还不知要耗费多少功夫,多少时日。当然这还是往好的方向说,若是时运不济,天不假己,结果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想到这,凌云飞心念一动,暗道:“诗人一向理智,对没有把握的事从不随便出口,莫非他要给自己一个巨大的惊喜不成?”

“诗人,何以教我?”凌云飞满脸期待之色。

“反应够快呀!”梅念臣赞叹一声,“确实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有人到向阳府去调查薛昊的底细,你说这意味着什么?”梅念臣说道这里嘎然而止。

“此话当真?”凌云飞腾得一下站起身来,脸色潮红,双眼放光。

“振鸣亲自到天坑告诉我的,岂会有假。”

“必须马上派人通知薛昊,我这就去安排。”凌云飞说完,就要往外走,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笑嘻嘻地看向梅念臣,漫声道:“好你个诗人,想吊我的胃口是不是?”

“是你自己心急,不让我把话说完,现在倒埋怨起我来。看来如今做好人可真不容易呀。”梅念臣哈哈一笑。

“你已经派振鸣去龙江了,是不是?”

“是不是?当然是了。”梅念臣拉长了语调。

“不过我们先别高兴得太早。”凌云飞走回来,重新落座,双目在烛光下熠熠闪烁,一脸深沉,“诗人,你想想,在中州地界,有谁想整倒薛昊?薛昊一倒,谁会得益?我想除了骆绍文不会有第二个人。薛昊与骆绍文并称,两人又都深得燕骥遥地赏识,年轻人之间能不互相较劲,以争上风吗?据说这次进攻中州,骆绍文便没让薛昊来,只是派他一个守龙江府的差事,个中原由,可以想见。”

“守龙江府又当如何?你不要忘了,只要夺得龙江府,骆绍文便成了无水之鱼,无根之木,消灭他还不是手到擒来。那时中州便可以与昭宁联成一体,两只拳头合成一股,江南的花花江山还不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诗人,你太乐观了。不知你想过没有,假设真是骆绍文想对付薛昊,他难道不怕薛昊夺了他的老窝。我想以骆绍文的为人,他绝不会给薛昊这样的机会的,也许薛昊守龙江府只是一个名义,他极有可能已被骆绍文架空。”

“我倒没有想到这一点。”梅念臣的笑意冷却下来,“看来,我是太心急了!犯了糊涂的老毛病。”

“也许是我太悲观了也说不定呢?薛昊深得燕骥遥器重,骆绍文想把他架空原也不太容易,毕竟薛昊在水军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力的。”凌云飞安慰着梅念臣。

“薛昊非常机敏,鬼点子又多,而且他这个人自尊心又特别强。他在自己得意的时候没有投奔你,在失意之时,没有点见面礼,他怎好意思过来。你就看着吧,薛昊过来的礼物十有八九就是龙江府,我相信他!”

“有振鸣帮忙,薛昊当然可以做很多事,我对振鸣的武功还是有信心的。只不过龙江府现在可是有一位高手,这个人的武功远在振鸣之上,形势不容乐观那。”凌云飞言来还是不无担心。

“远超振鸣的高手,他是谁?”梅念臣瞪大了眼睛。

“巴松错最得意的弟子勒瓦。”

“是他?他怎么会在龙江呢?”梅念臣显然对勒瓦出现在龙江府大感意外。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凌云飞苦笑。

*********

龙江府。

谭大魁皱紧了眉头,疑道:“薛昊这小子找我会有什么事,不会是想夺我的兵权吧?我还是不去的好。”

“现在他毕竟名义上是龙江府的第一人,将军您不去不是落人口实吗。你仔细想想,龙江府五万大军至少有四万为谭将军您马首是瞻,剩下的一万除了五千水军,便是老弱病残。如今这天下是力量决定一切,只要你的拳头硬,便不怕任何人。别看他薛昊是将军,品秩在您之上,然而他在龙江府的一举一动还不是要仰仗你的鼻息……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再说,即使他想搞出点花样来,不是还有我嘛,只要有我勒瓦在,必保您的安全。”勒瓦信挚旦旦的保证。

“我只顾想着薛昊有可能不利于我,竟忘了身边还有你这样一位高人。不错!有你在我的身边,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谭大魁猛地站起身,阴阴道:“走,咱们一起去看看薛昊的葫芦倒底卖的是什么药?”

******

“据说谭大魁身边有一位高人,武功很是厉害,振鸣,这个人就交给你了。你只要纠缠他三招两式,我足以杀掉谭大魁,到时咱们哥俩还对付不了他一个人?”薛昊眼中露出一抹凌厉的杀意。

“这里怎么说也是你的地盘,只要除掉谭大魁,那高人武功再高,也只有缚手就擒的份。毕竟谭大魁一去,其余人等就只有听你吆喝的份了,没什么可担心的。”庞振鸣想到自己对付鹰家的那一套,信心很足。

“那咱们就依计行事。”薛昊拍板钉钉。

************

中州。

“启禀元帅,丁将军,苏将军求见。”外面有人大声叫道。

“快请!”大半夜的,丁破、苏伯韬来访,凌云飞知道必有要紧之事。

“我先躲躲。”梅念臣伸手向后面一指,人已窜了进去。

丁破、苏伯韬一脸严峻地走了进来。刚一落座,丁破便急急说道:“元帅,明安府失守。”

凌云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安府是云鹏的老窝,防守之坚固以凌云飞的估计尚在中州之上,加之云鹏在明安府人脉深厚,松家在明安府又具有强大的影响力,明安府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铁板一块,怎么可能在短短时日内就被攻克呢?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端州的军队要真具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以前干什么去了?

“是不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凌云飞淡淡问道,他在瞬间已判断出问题的症结所在。

“不错!我们的大师兄,松剑涛刺杀了明安府守将——他的亲哥哥,夺取了明安府的指挥权,然后开门揖盗,将明安府献给了朝庭。”丁破到了这个时候,不敢再隐瞒松剑涛投敌的真相,实话实说。

“苏将军,你不是告诉我说,松剑涛已经阵亡了吗?他怎么又活过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希望你把实情讲述出来,咱们再好好合计合计。”

苏伯韬先告一声罪,然后一五一十把检剑涛、李飞的所作所为详细述之。听到执法者三个字,凌云飞心头一动,待听到松剑涛、李飞的大逆不道之事,凌云飞心中暗暗叹气。

“岳父大人机关算尽,没想到识人这般不明,心胸这般狭隘,他落到如今的地步,看来大部分责任全都在于他自己。”

看到苏伯韬内疚不已,愧悔无地的模样,凌云飞微微一笑,安慰道:“丁将军、苏将军不用担心,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担心明安府方向的援军与骆绍文汇合一处,会对中州形成极大的威胁,这种心情我理解。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若局势如此,对我们来说,也许并不全是坏事。”

“您的意思是说……”丁破心中一动,瞪大了眼睛。

“不错!朝庭的军队向来喜欢窝里斗。他们两方面为了争功,什么事做不出来。咱们就安安稳稳地呆在城中,等着好好看戏吧,或许很精彩也说不定呢。”

“可是,我们的粮草恐怕支撑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呀。”苏伯韬觉得凌云飞太乐观了,尽管他对隐瞒松剑涛的事还不能释怀,但牵扯到大事,他不能不表态。

“你们两位难道忘了我是从哪里起家的?中州可是我的老巢呀!粮草的事不用你们担心,我自有办法解决。只要你们能把手下弟兄的积极性调动起来,把中州守住,我们翻盘的希望便会大增。”凌云飞神情轻松,仿佛松剑涛叛敌,明安府丢失只是一事小桩。并且他似乎对苏伯韬隐瞒松剑涛投敌的真相,结果导致明安府失守的过错并不在意,反而想办法宽慰苏伯韬。这种胸怀,这般气度,实是让人心折。自此,苏伯韬下定了跟随凌云飞征战天下的决心。从这件事上,丁破自更是对凌云飞加深了敬重,把他看作了可以共患难,可以托付一切的人物。

这种结果是凌云飞没有想到的。丁破、苏伯韬孰不知凌云飞之所以能如此想得开,完全就是一种强盗逻辑在作怪——这明安府本来就是别人的,我从人家手里抢来,人家当然可以夺回去,以后我还可以再抢回来吗。强盗的逻辑可以让人不在乎暂时的得失,对一城一地的得失自是看得要比一般人豁达得多。

“只要元帅能保证粮草的供应,我们就可以保证中州城固若金汤。”丁破、苏伯韬目光坚决,语气铿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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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宗三年八月,深得燕骥遥赏识的薛昊伏兵将军行辕,杀谭大魁,勒瓦击伤庞振鸣,见事不可为,夺路而逃,薛昊由此夺龙江府兵权。

龙江府易手,姚本章得以派狂风、独狼领兵五万出铁锁关,与薛昊的五万大军汇合。而后独狼守龙江府,薛昊、狂风指挥六万大军东进中州,以梅念臣的五千精锐为引,三面夹击,大败骆绍文和出明安府助战的松剑涛,鞠剑平见事不妙,败逃江北。

此战过后,骆绍文不知所踪,而松剑涛在退回到明安府时,被驻守明安府的向皋所俘。向皋调到端州后,隐匿名声,等待机缘,此番见凌云飞威震江南,知大事可期,献明安府归降。

松剑涛被废武功,永远囚禁。

凌云飞得薛昊、向皋之助,创建水军。后薛昊、向皋巧施反间计,离间向阳水军,庞振鸣派众弟子将心向朝庭者一一刺杀,凌云飞遂得向阳。其后达瓦莲娜归,是时,孤冰雁归,元雪晶返东狄。

佑宗五年,姚本章示敌以弱,佯败,引诱昌州大军追击,后姚本章偷袭空城昌州得手,趁势追击,大败昌州军队。到佑宗六年,昌州全境落入到凌云飞的手中。

佑宗七年,凌云飞亲赴天南谈判,答应客玉涵可以继位天南,他表示客玉涵既是他的妻子,他必会全心全意保证天南的利益。如此,丁破从明安府出兵,姚本章从昌州出,天南从南面予以牵制,佑宗八年,天南知州降。

佑宗八年,薛昊、向皋从水路,丁破、苏伯韬、天雷从陆,大举进攻端州。势如破竹,眼看大局不保,端州向郎碧空投降,至此拉开了凌云飞与郎碧空斗法的序幕。

凌云飞的军队经过连番征战,陆战实力远在郎碧空之上,尽管薛昊、向皋水军损失惨重,但凌云飞不为所动,用陆军步步推进,于佑宗十一年占领端州全境。

至此,睿丽王朝江南全境落入了凌云飞的掌握。

全书终!

写在本书后面的话:

第一次写小说,自不量力之下,为自己挖了一个巨坑,写到后来,已是力不从心。好在本书名为《再世风云》,并没有设定凌云飞必须当皇帝,所以写到这里匆匆结束也不算太过。至余其余美女的结局,几大高手的人生归宿,凌云飞是否能统一全国,他如何与东狄、北卑、西戎、西北部族,以及郎碧空、王开际、燕骥遥斗法,大家自可想象。

本书硬伤很多,如持千年雪参投奔郎碧空的师爷在后文并没有交待,梅笑宇少年军威震天下的事迹也未着墨等等。这是本人能力不够,把握不住文章的走势造成的,没有办法哟!

虽然本书写了六十多万字,但说实话,关注者不多,点击、推荐都甚为有限,但象大班班、五雷轰顶等书友却一直对本书鼎力支持,本人在此表示衷心的感谢!本来还想好好写一写,以对得起关注本书的众位书友,只是本人觉得再写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匆匆结篇,甚望大家能够谅解。

至于以后吗。还想再写一部纯传统武侠小说,虽然现在武侠日趋没落,但魔幻、玄幻、都市类的小说太多了,我不想跟风。至于书名,现在还没有想好。

先休息一段时间,等上传了,还请大家大力支持。

再一次谢谢一直关注、支持《再世风云》的朋友们!

~《再世风云》全书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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