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乱世草头王》》 · 大头猪 · 2026-07-25
仅仅四发步兵迫击炮炮弹就让这两艘炮艇窝在船舱里的敌人死的死昏的昏。失去了舵手的操作,两艘炮艇偏离了方向,开始打横将河道占的满满的。看到迅速攀越过去的几名士兵掌握了船上机枪后,打出安全手势,李从云立刻将炮艇掉头迎面对上追赶过来的其他几艘炮艇。
此时其他几艘炮艇也看见了前面的情况,但前面三艘炮艇堵住了航道,让他们无法穿越逃跑,只能停在河心摆出战斗姿态。姿态还没摆好,四发炮弹又摧毁了百米外的两艘炮艇的船舱,导致的结果和前两艘一样,只不过有一艘炮艇猛烈的撞击在河沿上,将老城砖垒就的河沿撞出一个大大的口子。
此时剩余的两艘炮艇开始对李从云炮艇进行炮击,狭窄的河面上让躲避变的很困难,为了避免伤亡,无奈之下,李从云命令炮艇让开航道迅速靠岸。两艘炮艇得到一线生机,迅速狼狈逃窜,慌乱中前一艘炮艇撞上炸停在河心的另一艘炮艇,使的速度猛的一顿,在狭窄的河面上开始打转,并将随后而来的炮艇阻在了身后。
“真十天助我也!开炮!开炮!给我狠很的打!”抓住这个停顿的机会,四门迫击炮立刻对炮艇进行轰击,敌炮艇也在慌乱中胡乱发炮还击,忽然一发炮弹落到李从云身边炸开,剧烈的将李从云推出老远,等他醒过神来发现满身黑灰,衣服被炸的破破烂烂,胳膊也被弹片削去一块肉,鲜血正汩汩的顺着袖筒往外流。
一个小炮兵看到他的情形立刻跑过来,撕下衣服要给他包扎,被他一脚蹬开,两眼冒着凶光的大声骂道:“TMD,老子死不了,快去放炮,跑了炮艇我毙了你个狗日的,快去。”小炮兵委屈的跑到迫击炮前连忙装弹发射。十几发炮弹后终于有四发分别砸在了两艘炮艇的船舱之上,震晕了里面的驾驶人员,使的这两艘炮艇也进入了被俘虏的行列。南门的战斗也就此终于在炮声中结束。
这次南门保卫战最终以队伍微小伤亡,以及一些民众的鲜血取得了完胜,不仅完全消灭了进攻的敌人,还俘虏了六艘炮艇。敌六艘小炮艇轻易冒进狭窄的护城河,却全部成为胆大心细的李从云成长的第一个功勋,也为吴克的自卫军留下了宝贵的水军财富。这五艘炮艇日后为吴克解决了来自巢湖湖面的威胁,进而将势力扩大到巢湖的几条干流以及长江,为吴克日后安心的发展巢城的工商业以及军事工业立下一功。
在南门枪炮响起时,北门的一营也听到了动静。他不明白除了自己这边的部队,怎么会还有部队在南门对巢城进攻,难道是司令命令失利的二营从南边进行骚扰进攻,分散对方兵力?也许就是这样!那自己这边要不要进攻呢?听到南边炮声打的那么欢后,他又立刻摁下了这个念头。既然南边的炮声打的那么欢,就说明对方早有准备,自己这边进攻肯定没什么用处,说不定还象前两个营一样,将队伍不明不白的填到这个黑漆漆的县城里,那就不值得了!
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选择!经过这次进攻巢城,自己的一营虽然也损失了一些兵力,但在警备团中可以说是真正一家独大了。有兵有枪才是主要的,管其他营死活呢!果然没等半个小时,南门的炮声停歇了,而南门方向也没有传来枪声和骚动,让一营长庆幸不已,现在看着黑漆漆的对面,他几乎都怀疑南面的枪炮实际上是对方为了诱惑自己进攻的陷阱,而对面就等着自己一头扎进去好吃了自己的一营。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二十六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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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镇H接到两个营陷落城内的消息是在半个小时后,原来一营长害怕刘镇H命令他立刻救援,想将事情做实,他好方便保存实力,故意将情报拖延了十几分钟,并且夸大他在北门受到如何如何激烈的阻击,无法对城内增援只能紧守桥头,为两营确保突围后的退路等。
听着城内逐渐稀疏下来的枪声,刘镇H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两个营又完了!短短几个小时,面对几百个土冒子,他的警备团就这么西里哗啦完蛋了,现在连拼带凑也剩不下一个营,想着来时的风光他不禁后悔万分。
早知道这个吴克这么厉害,自己又何苦招惹他呢!现在可不象当初自己当草头王那会,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嫡系军队被借故掉走,自己在这里当这个主席又处处受到中统排挤,现在又将警备团葬送在这里。要是今天和这个吴克面对面的谈判,说不定巢城已经是自己的了,真是偷鸡不成折掉老本。
“撤退!”无奈只下,刘镇H下达撤退命令。紧剩的人手,根本无法再继续攻占巢城,能平安撤退就算不错了。既然已经撕破脸,估计那个吴克也不会再给自己面子,还是赶紧撤退回安庆再想办法吧!
接到北门敌人开始撤退的消息,吴克终于松了一口气,从攻城开始战斗进行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如果当时敌人不上圈套,那么谁胜谁负还真是不可推测。这场战斗有太多的幸运因素。如果敌从北门进入时,一开始就稳固阵地,再集中炮火一点点推进,或者干脆放火屠城,那自己可真要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了。贪婪是魔鬼,一点不假。这场幸运大多都是敌人的贪婪造成的,他们太多记挂着城里的财物了。
虽然收容了太多的俘虏,兵力不怎么宽裕,但落水狗还是要打的,要不对不起大李的牙齿。刚听到大李受伤的消息,吴克在心里就猛的一痛。大李是他刚进入这个时代就认识的,虽然认识的时间不是太长,但大李的淳朴和憨直毫无机心让他非常喜欢,一下子就让吴克把他当成最亲的朋友,最亲的朋友受伤了,他当然要报仇。有仇不报非君子,吴克自诩不是君子是小人,小人当然就更要报仇了,自古都有说小人是睚眦必报。
留下一些人打扫战场抢救伤员,吴克带着200多人迅速出北门追击。用丧家之犬来形容刘镇H的部队一点也不为过,奔跑了一天紧接着又攻城,还遭受到极大的失败,一整天的时间将这支来时气势汹汹的队伍士气打跌到极点。
吴克追击的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巢城成为警备团的噩梦,所有人都想早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后面的枪声让他们丢弃一切可以丢弃的东西拼命逃跑。即使偶尔有一些被迫进行掩护撤退的队伍,也只是随便打两枪后就转身逃跑。一直追到5里外的那条小河,警备团才在对岸建立起象样的阻击阵地。追击到这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吴克将队伍停顿下来与警备团隔河对峙。
留在东岸的辎重汽车上的物资,被急于跟车逃跑的士兵丢弃在道路上。头十辆汽车来回不断的拉人,天亮以前东岸阻击的敌人也撤出阵地爬上汽车逃跑,让吴克追之不及。眼看着再追下去已经没有意义,吴克终于停止打落水狗的行动。其实,他不知道,只要他再坚持追击半个小时,就会发现有五辆汽车耗尽油料被丢弃在路上。当然这几辆汽车在第二天还是成为了吴克的战利品。
忙了一夜,自卫团在第二天用牛车沿敌人的逃跑路线收集武器物资(道路上还有不少做陷阱的坑洞,汽车无法行使),忙到下午终于统计出战果。汽车6辆(其中一辆费力从河中捞出,已被炸变形不能使用)迫击炮12门,炮弹300多枚,步枪2000多只,轻重机枪16挺,各种子弹约20万发,炸药、驳壳枪若干、军服若干以及搜集上来的8000块大洋。
本来此时的部队不应该有这么多装备的,但警备团等于是刘的私人武装,所以装备比较齐全,再加上他还带了部分库存物资,准备拿下巢城后,组建留守部队使用,现在全便宜了吴克,让吴克笑的直叫“又一个运输大队长”。
最让吴克高兴的还是南门大捷,南门在李从云的带领下,以微小的代价,竟然依靠步兵炮俘虏了6艘小炮艇,可以说是个奇迹。这六艘小炮艇除了有300多条步枪外,还有十几门臼炮以及6挺机枪和大量弹药。更重要的是六艘小炮艇的动力设备都完好无损,可以说只要将船舱修复,再培训一些人员就能使用,这可是占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这些物资让半夜赶回来的老孙,觉得自己缴获的那些驳壳枪变的什么都不是,嚷嚷着让吴克一定要给自己分配点。
除了这些,马怀仁还神秘西西的交给他3万多块银圆和6百多根金条,让吴克吓了一跳。原来这就是他和李长青定的计策,那几户消息灵通的大户和顽固分子在两门群众被撤离后,立刻成了马怀仁开刀的对象。他选了一些口风紧的猎户装扮成警备团的模样,冲进这几户顽固分子的住处,不仅杀死这些素有民怨的恶霸,玩起抢劫抄家的勾当,还顺便留下一些目击者见证警备团罪行。
这场巷战打的很惊险,直到天亮才将城内躲避在黑暗中的残敌全部肃清。善后的事情让吴克很头大,得了武器等物资固然让他高兴,但自卫团加上与三县保安团的战损,死亡约150多人,有300来人都或多或少的带点伤。比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多少还能让人接受。对于伤残的战士,吴克决定在随后开办的工厂里给他们安排事情,死亡的战士一律按30块大洋对其亲属发放抚恤金。
但最让他头大的还是敌人伤员和俘虏,数量太大了,单警备团除去战死的800多人,其他受伤的、投降的就有2200多,还有三个县被俘虏的人员加起来又有两千多。这些人将要消耗很多粮食和药物,吴克现在也不富裕,粮食和药物成了他首先要头疼的问题,还有这些人也不能光闲着,要尽快解决他们的安置问题。
县城内的几个医生懂外科的很少,人数又不多,整个县城除了几个中医外,就只有一个中西结合的五六个人的小医院(其实也就相当于现在的诊所)。对于近两千的伤员,这么几个人根本无法应付。伤员的悲惨形状,让吴克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罪人。没有办法的他只能交代李长青尽快从周围乡镇搜集医生和药品,并决心在平定下来后建一个大医院,培养一批外科医生。
经过几天的战争,疲惫之极的吴克仿佛觉得自己一下苍老许多,脸上的胡须忽忽的冒出一大截。不过现在还不是他放松自己的时候,这场战争打的是过瘾,连安徽警备司令都被打的落荒而逃,但是后果呢?
战争会不会继续扩大,会不会招来几万人的疯狂反击,吴克一点把握都没有。有战争就有和平,该怎么去争取相对的和平,从哪里切入?狂热后的冷静,吴克现在体会很深。对刘镇H的不够了解,让他险些栽个大跟头,逼迫他成熟了一点,开始深入的进行分析。
天下熙熙,皆为名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思考中的吴克不禁想起这句千古明言,诚然利有大小之分,有国之大利,有蝇头小利。打死吴克也不会相信,中统和刘镇H之流谋取的是国之大利,这帮人中只会顾着自己或自己团体的利益,根本不会去考虑什么民生大计,国之大利。即使在后来抗日战争打的那么激烈的年代里,他们都能不顾国家利益照样走私物资原料给日本侵略者。
有利益就会有冲突,有团体就会有交际。既然已经知道中统和刘镇H不对牌,那么这个切入点依然还是在这里,只是先前自己可能做的不够好,考虑的单一了点,只想着拉刘镇H对付中统了。吴克想到这里布满血丝的眼睛忽然一亮,疲惫的的身形也立刻有了精神。既然能到拉刘镇H对付中统,为什么就不能拉中统对付刘镇H和未知的南京呢!
第二卷 爱民草头王 第二十七章 转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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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镇H一脸狼狈的回到安庆,思前想后急火攻心楞是病倒了。这也难怪,相当年他手握10镇嵩兵,连“西北二虎”都让他逼的伤亡惨重,在他想来灭几百土帽子还不是象灭蟑螂一样说灭就灭,曾几何时吃过这么没面子的大亏。
现在不象当初当草头王那会,没有了调兵的自由,虽然在他老弟手里还有近10万的兵布置在江西和安徽边界,可是他没法私自调动,需要请示上级。面子已经在下面丢尽,上面再也丢不起,可是不调兵,眼瞅着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丧失,实在是可惜。再加上警备团4000人过去,800人回来,可以说是损失殆尽,这么反复一想,不生病才怪。
自从在巢城被监禁以后,第二行署刘专员就日夜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夜里激烈的枪声和监禁他的那些士兵们紧张的模样,让他一度以为自己会获救。等到枪声停歇下来,善于察言观色的他明白,巢城依然在这些人手里,而他获救的希望变的越来越遥不可及。
就在他摇头叹息顾影自怜的时候,看守他的士兵却送来了一桌丰富的饭菜和美酒。完了!断头酒!没想到当初无限风光的自己,今天却要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想到这些,他不禁悲从心起摊倒在地失声痛哭。刚哭了几声就听见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以及哨兵立正的声响。“这么快就要行刑啦?自己一口还没吃呢!难道饱死鬼也做不成?”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一位浑身疲惫却笑容满面的家伙。刘专员仔细一看,这不是前几天监禁自己那伙人的头头么,好象是叫吴克来着,难道他要亲自来杀自己。
正当刘专员在那狐疑不觉,吴克对着他“哈哈”一笑,然后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说道:“刘专员,这几天委屈你了,这也是形式严峻,不得已而为之,兄弟今天特来给您赔罪,不敬之处,还请专员大人有大量,多多担待。”
这是哪里的话?难道不是要杀自己!刘专员一听这口风就更迷糊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这话语里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那就是两个字“和好”。只要是“和好”就行,和好了命就保住了,虽然对吴克的来意很迷糊,但对生机的把握他可一点不含糊,当下抱拳拱手道:
“哪里!哪里!鄙人这两天得吴小哥照顾,正感激不尽呢,何来什么担待之说。昨夜城中枪声激烈,敢问小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哈哈哈哈!几千个来打秋风的蟊贼罢了,已经让兄弟们给打发了,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据兄弟这两天的观察,好象刘老哥的处境相当不妙啊!”吴克打着哈哈,将话头转到自己希望的地方。
“哦,有这回事情么,鄙人在吴小哥这里吃好睡好,会有什么不妙呢!”刘专员一边在嘴里打着哈哈,一边在肚子里骂吴克。老子不妙!老子当然不妙了,都让你给禁闭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脑袋,能妙的起来么!
“哈哈哈哈,刘老哥在我这里当然可以放心吃喝,兄弟是不会伤害你的。到是外面可能快要翻天啦,刘老哥难道就不想知道?”谈话本可以直截了当,但吴克觉得还是自己说一些,然后引导刘专员自己分析。当他分析出自己希望的结果,那就算成功了一半,毕竟能当上专员的人都比较自负,肯定会非常相信自己的分析,然后努力寻找解决办法。
“是么?这么一说,鄙人到真想知道点,那就麻烦吴小哥给说说,看看鄙人有什么不妙!”好奇心人人都有,刘专员也不例外,再说他也想知道点外面的情况,因此就逐渐走向了吴克给他布下的圈套。
“呵呵!刘老哥知道我这几天为什么没时间来看您么?那实在是不得已啊,不知为何,自从兄弟为民请命,占了这巢城以后,土匪到多起来了!这些土匪可不一般啊,有的穿保安团的衣服,有的穿警备团的衣服,武器齐备,火力凶猛,总共加起来都快上万了,要不是兄弟机敏,将他们一一打败,否则可能连刘老哥也难保周全。哎!你说这土匪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有那么好的火力,还懂的从合肥、含山、无为三面来包围,难道我巢城真有什么东西让他们眼红么,真是不可思议啊!”说到这吴克故意重重叹了一口气。
“什么!你全将他们打败了啊,那也许真的是保安团、警备团,兄弟你闯大祸啦,赶快跟老哥说说,说不定老哥还能帮你周旋一二。”这刘专员不呆,一听吴克这话,立刻意识到这可能就是自己脱困的机会。不过他到是真的很惊讶吴克能将警备团打败。
“这不可能,在这群冒充保安团、警备团的土匪来之前,我曾和安庆通过话,刘司令亲自下令,不准各县调动一兵一卒,他也会星夜来巢城见我。怎么会有保安团不听命令来攻击我呢,更不要提,穿警备团衣服的土匪了,起初我还以为是刘司令来了,谁知这群土匪一言不发就开枪开炮,兄弟无奈只好还击。事情过后,兄弟一直在想,在这以前我没和谁结仇啊?难道巢城真有什么让他们如此挂念,后来兄弟终于想到了刘老哥。”一边故意如此说着,吴克一边在肚里闷笑。土匪?哪来的土匪,要说土匪的定义是没有政治纲领的军事武装,那可能就自己算是吧。
刘专员楞楞的看着吴克,心里一个劲的郁闷。就这愣头青怎么就将自己禁闭了呢,还给他打退几方面的进攻,简直没有天理。还说没得罪谁!你打下巢城得罪的人可多了,那些人不是挂念自己,是来要你的命,当然也是来救自己,毕竟自己还是专员。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不过嘴上却说:“哦?吴小哥为何如此说,鄙人有什么让这些人挂念的。”
吴克听他这么问,故意撇撇嘴说道:“是啊!我也在奇怪,刘老哥究竟平时得罪了什么人,竟然有这么多人想要杀你,实在让小弟难以明白啊!”说完又故意叹口气,摇了摇头。
“杀我!”两个字一下子将刘专员楞在当场,忘了接话。仔细一想,可不是么,假如真的是三县的保安团来攻击巢城,成功与否,自己都是弃子,这不是摆明了借刀杀人,逼吴克杀自己么,难道是芜湖的那帮混蛋眼红自己的位置,想要趁机要了自己的老命?就算是刘镇H的警备团真攻进来,恐怕也不会好心救自己,说不定还会趁乱杀了自己,然后好安排他自己的人。这么一想起来,刘专员禁不住浑身冒冷汗,暗自庆幸吴克保住了巢城,没有放那些人进来。而自己也够聪明,终于想通了这其中的道理。天知道!前一刻,他还多么希望吴克被保安团、警备团干掉。
第二卷 爱民草头王 第二十七章 转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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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这些,他忽然觉得已经在他面前坐下的吴克顺眼了许多。恩!虽然有点杂乱的胡须显的很疲惫,但气质很好,尤其是两道剑眉,颇为有神,更可贵的是这个人在政治上是个愣头青,或许将来还可以利用。
“这个,吴小哥多滤了,都是些匪徒,就如你所说的一样,可能是眼红你独占了巢城,想来打打秋风,捞取点好处吧。”
“哈哈!真的要是匪徒,想从我这里捞好处,门都没有,我吴克也不是好惹的,如果这些大雁还要来,那我吴克照旧拔掉它漂亮的羽毛,哈哈哈哈!”
“好,吴兄弟豪气,在老哥想来,吴兄弟这么着也不是个办法,没有得到政府许可,私占城池终究是要被剿灭的,老哥名义上是这个专区的专员,还有点权利,到可以为兄弟说上几句话,让兄弟成为政府的一员,不知道兄弟有没有这个意思。”
哈哈!终于上钩!开始套近乎了!将“鄙人”改为“老哥”,还要收买我。吴克听着这些心里高兴,果然自己没有看错,这些人还真是斗争的很激烈啊,谁都不相信谁。不过此时自己可不能表现的过于急噪,免的引起怀疑。
“这个?好象是不是什么长久之计,不过,这些天我一时糊涂,对老哥如此不敬,难道老哥真的不介意么!”吴克故意装做怀疑的问到。
不介意?不介意个屁!这么多事还不都是你搞出来的。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能这么说,“哈哈!老哥官场这么多年,难道就象是小肚鸡肠的人么,这些天来,我也在想,这次来巢县布置工作,可能是思虑不周过于急噪,没有考虑到百姓的实际情况,吴兄弟这也算是给我个教训,我又怎好怪罪兄弟呢!”
“真的啊,那太好了,兄弟在这里多谢老哥宽宏大量,老哥是宰相的肚子能撑船啊,让兄弟惭愧,吃过饭后,我送刘老哥回芜湖。来人,将酒菜再热一热,我与刘老哥一见如故,要痛饮几杯。”吴克是真高兴,能这么轻易的在中统之间撕到口子是他没有想到的。
当刘专员揣着金条和珠宝,满嘴兄弟的上路后,吴克有请出原来的洪县长接通了安庆的电话。
“司令!巢县洪县长的电话,您要不要接?”
“不接!不接!”
刚回到安庆,郁闷出病来躺在床上的刘镇H一听是巢县的电话,立刻气愤的直挥手,把机要秘书赶出休息的房间。
没想到过了一会,机要秘书又跑进来。
“司令!巢县洪县长询问司令为何还没出发去巢城,并且说那里的治安非常不好,前夜有一伙不明分子冒充警备团,冲进巢城放火,被那个吴克击败,现缴获大量的俘虏和枪械,希望司令前去接收。”
“什么?说我警备团是不明分子,他好大胆啊!”听了这话,刘镇H差点没背过气去,脸红脖子粗的好一阵咳嗽,“我TMD拼着这张老脸不要,也要上报调兵剿了他们。”说着就要爬下床去起草报告调兵。
“慢着!司令,”就在此时跟随他多年的刑参谋快步上前凑在刘镇H耳边小声嘀咕起来,“司令,巢县此举,我看是那个吴克在向司令示好,我们不防将计就计,不承认曾出兵巢县,保全司令的名声,然后借接收俘虏的名义将陷在巢城的弟兄们接回,也好快速重建警备团,不过司令可能要受点委屈,只能暂时承认那个吴克的身份了。”
刘镇H思索片刻,觉得这样也可以接受,总比名誉扫地要强。当下恨恨的说:“直贼娘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次便宜了那个吴克,以后再好好合计合计怎么整死他。”
“哈哈!司令,要想整他还不简单么,这个家伙如此示好,不外乎求名求利,只要司令顺水推舟将巢县县长的职务给他,以后他不就是在司令的手下做事了么?那时候司令想怎么整还不是一句话么。”
“哈哈!还是老刑知道我,此计甚妙,就这么定了。”心病去了之后,刘镇H有如神助,精神好了很多,立刻催促刑参谋去准备相关事宜。
第三天刘镇H集结了几个行署的专员开会,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芜湖的刘专员居然完好无损的赶来。会议一开始,刘镇H就表明态度,狠狠的批了刘专员一通,但毕竟中统不好得罪,最后远在巢县的洪县长成了替罪之羊。刘镇H和刘专员都将此次巢县发生的情况都推脱到洪县长身上,而刘专员更是现身说法,表示自己如何如何受洪县长蒙蔽,以至工作出现错误等,会议最后一致决定免除洪县长的职务。
轮到推举新县长的时候,刘镇H犹豫了,如果自己提出让吴克来担当县长,可能这些中统的分子,会以为自己吴克是自己的人,是自己要在第二行署专区安下钉子,如果不推荐吴克,也许吴克就不把失去的那些警备团交出来。哎!没想到推举一个敌人还这么麻烦,真是TNND邪门。
正当他头疼不已,快要放弃的时候,刘专员说话了。
“各位,此次鄙人不察,以至有失职之处,激起民愤,幸而巢县的吴克指出了鄙人的不足之处,鄙人在巢县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发现这个吴克相当不错,既能体会政府的难处,又能关心百姓,是个很不错的人选,因此鄙人推举吴克为县长,以靖巢县地方安宁。”
刘专员此举也是无可奈何,当他回到芜湖后,看谁都觉得不对劲,仿佛谁都在记挂自己的位置,正鬼鬼祟祟的对付自己,想来想去,最后奇怪的认为唯一可以相信又有实力的竟然是吴克,因此才在这里举荐,想为自己在第二专区找个帮手,毕竟现在第二专区只有吴克的实力最大,要是能拉到自己这边,对自己将来也有好处。
有人提出就有人反对,自古皆然。
“万万不可啊,主席,切不可听刘专员胡言乱语。吴克是刁民,聚集百姓闹事,置一县的政府于不顾,怎么能选他做县长呢!此例一开,恐怕其他诸县的刁民皆会争相效仿,对党国的管理将非常不利,鄙人坚决反对!”第三专区专员一听刘专员要推举吴克就立刻跳出来表示反对,他合肥的保安团出击巢县被吴克干掉一大半,吃个闷亏在心里正无处出气呢,现在到好,这个该死的刘专员竟然要提举吴克做县长,这不是摆明和自己过不去么!
两人截然不同的观点,立刻引起了会场骚动,几个人交头接耳议论开来。刘镇H很高兴有人带头提出这个建议,特别还是中统自己的人提出,这就好办了。
“恩哼!大家静一静!”轻咳一声,刘镇H晃动着谢顶的脑袋,虚压一下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我来说几句,刘专员在此次事件中身临其境,他的话最能反映情况,更何况刘某觉得刘专员的意见不错。通过种种迹象显示,吴克此人并无意与政府做对,其一直通过各种形式向政府传递愿意接受改编的愿望。
所以让吴克做县长正是树立我安徽政府执政开明的榜样。再说对于地方势力,委员长的态度一向就是能收编就收编,能改造就改造,这一点我想大家都明白,所以此次吴克领头闹事,虽然已经形成武装势力,我们最好还是收编改造,现在正是江西和大别山剿G的关键时刻,我不希望这里的事态扩大,以至影响党国的大事和委员长的决策。
好了,我的意见就说到这里,现在大家有什么意见就提吧!”
刘镇H这一表态,除了第三专区专员依然不依不饶,其他人都见风使舵,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不再表示反对。反正人是刘专员提的,也还在中统的控制之下,提其他人或许还会让刘镇H的人顺势占去这个职位,不如就这样决定还好点。
于是在这些人各怀鬼胎之下,吴克幸运的做上了县长兼巢县保安团的职位,由于情况特殊,省去了学习的步骤。5月18日,刑参谋带来正式的任命书,并将警备团的伤员和俘虏接走。当然这中间吴克少不了以次换好虚报数目眯下了一大堆武器。毕竟名义上这批人是冒充警备团的不明分子,刑参谋也不好仔细去计较。
第二卷 爱民草头王 第二十八章 初步发展计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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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一切都办成,吴克终于放下心来。有枪就是草头王,吴克从一个现代的文弱书生真正融入到这个时代,成功的演化成为地方上的草头王,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
成为草头王的吴克并没有轻松下来,来自21世纪的生活习惯让他对现在的生活还是很不适应。现在的巢城别说重工业了,连轻工业都没几个。放在登山包里的香烟早就抽完,现在每当他抽着既烧手又辣嘴还弄的满嘴烟沫的香烟就头疼。还有那个香油灯,没有点点亮,烟还挺浓,习惯明亮的他对这也很不满意。
生活上的问题都好将就,关键是他现在是一县之长,看着老百姓缺衣少食,体弱多病就觉得不自在,似乎那是自己的责任,还有城市到处都是臭水沟,小孩念不起书,保安团要补给,天要大旱等等等等,每一件都好象和他有关,不解决不行。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想要当一个好的草头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所有的这一切都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社会环境和充裕的时间,以及金钱和技术来发展。技术?吴克思量着自己的技术就是一个笑话,总不能在没有电脑,绝大多数人不认识字的情况下凭空发展网络科技吧,那简直比空中楼阁难度大多了,而其他的什么轻重工业,吴克压根就不会,顶多知道点方向。金钱?有一点点,前前后后总共收集了50多万块大洋、400多块金条以及一些古董字画什么的,这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县财政库存。这些钱也不能乱花啊!为了应付周围险峻的环境,必须得准备组织一只3000人的队伍,这一年就要十几万块大洋,另外他还想建立自己的小规模军事工业,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社会环境?想到这吴克不由的苦笑。自己虽然暂时成了草头王,可周围几个县包括刘镇H在内,哪个不是对自己虎视眈眈,恨之入骨。只等着自己一不注意,就扑上来咬一口。而纷纷扰扰闹了这么多年的革命、运动,还有其他的天灾人祸等,早将地方上搅的如一团乱麻。至于时间嘛!那更是少的可怜,不提自己在这里究竟能不能稳住脚跟,就算站住脚了,到了1937年全面抗战开始,哪里还有什么时间允许发展。
思来想去,吴克叫来了三个营长,希望他们能给自己提供点意见。
一进会议室,吴克笑了。原来大李的腿还没有好,此刻老孙和黑子正在逗弄他,欺负他一下就跑,让大李想追又不敢运动的太厉害,正在那气的哇哇叫,一见吴克进来,立刻就象遇到亲人一样,抓着吴克的手,要他帮着报仇。
“哈哈哈!三位暂且歇一下,叫三位来的意思是商量一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嘛,我一个人想的头昏脑涨,千头万绪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所以你们要帮帮我。废话我也不多说,谁想到好主意,我请谁喝酒!”
“哈哈哈哈!”吴克刚说完,大李就在一边鼓噪起来,“这还不简单,老三,才开始你说我们没有站住脚,不能打击面太大,依我看,现在是时候了,你已经当了县长,我们来将地主一把端掉,把田地分给穷人,让大家伙都能有田种,有粮食吃。”
看不出啊!大李竟然还有这么个想法,还真是富了不忘出身,一心惦记着地主和老百姓。
大李刚说完,老孙就瞪了大李一眼,开口道:“你个混小子,都当营长了,还整天就知道东打西打,老三说过的话都忘了啊?作为一个指挥员,要时刻注意周边的情报,你呢!不会是伤着大腿,结果脑子不好使了吧!看看这是什么!”说着伸手从会议桌上拿出一份情报给大李。
大李低头一看,虽然上面很多字不认识,但大概意思是明白了。原来刘镇H兄弟刚被任命为“豫皖鄂三省边区”剿总司令,领几万大军坐镇六安,负责靖边事宜。看了这些,即使大李再莽撞,也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六安到巢县才多远,仅仅300里左右,大军动身,几天时间就可以将巢县围个水泄不通。一旦巢县开始打地主分田地,那正好给刘镇H口实,报当初损兵折将之仇。
明白了这些,大李汕汕的咧嘴对老孙一笑:“你知道我不爱学字,这些字密密麻麻,我一看就头晕,你既然早就知道,那怎么不告诉我。”
“嘿嘿!大李啊!你竟然怪起老孙了!大家不是看你受伤了需要静养,才没告诉你么!不过做为一个指挥员,不认识字可不行,不仅要认识字还要认识军用地图,这是没有商量的,否则,你的营长我让别人来当。”对大李吴克可以说几乎没有办法,让他学字真的好难,还是在破庙吴克就领略过了。那时他可算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半个多月里教会他300个简单汉字。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因为他和老孙一样都过了学习的年龄,只不过老孙自觉点,而他才开始兴趣挺大,后来老是记不住就开始逃避学习。
“我学,我学还不行么!”一听吴克要下了他的职务,大李急了。下了职务就代表他不能再带兵打仗,这不是要了他的命么,他很喜欢那种刺激的感觉。
“好了,好了,别把话题拉的太远,我们继续讨论下一步必须要做的事情。”挥挥手,吴克将话题又引导回来。
“刚刚给大李看的情报,我们大家都知道,所以我认为当前最紧要的就是发展我们的队伍,有了强大的队伍才可以保障我们已经获得的成果,否则几万大军在侧,谁也睡不安稳,只有拳头硬了,腰板直了,说话才有分量,别人在想动我们的时候才会多考虑几次,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老孙似乎很激动,说着说着竟然挥舞起拳头。
这在以前可很难见到啊!平素老孙总是很沉稳,难道是最近连番的胜利激起了他的什么雄心壮志?看到吴克瞪大眼睛看他,老孙忽然意识到自己失态,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咳咳!都是以前受尽欺负惹下的,失态,失态!”
“呵呵!没关系,虽然失态,不过也说到点子上去了。黑子呢,你有什么好的意见?”吴克随手示意在仔细听的黑子给点意见。他很欣赏黑子这样的人,乍看以为他是个莽汉,其实在三人中他学习最快,打起仗来敢打敢拼,还善于总结思考,培养出来将来应该可以独当一面。
黑子清了一下喉咙,眉头稍微一锁说道:“团长,孙哥的意见我赞成,但是还有些事情我要说,不过大家听了不许笑。”
“放心,就是说错了也没人笑话你!”其实吴克可不敢担保大李那个棒槌遇到好笑的会不笑。
“是这样的,大李和老孙也知道,我们这里有个传统,那就是看花,也就是看银屏山仙人洞绝壁上的那棵白牡丹,这花能预示一年的年景,开的多就预示要发大水,开的少就表示要干旱,灵的很,老一辈都管那花叫气象花。今年花开的特别少,从开春到现在也没下几场雨,大家都说要干旱了。团长,乡亲们都没有粮食,从春播下地很多人就开始饿肚子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帮着乡亲们想想办法。”
黑子刚说完,老孙和大李脸色立刻阴郁下来。两人都是实实在在的农民,当然知道农民的苦,一年忙到头,能留下给自己的根本就无法保证生活。在从银屏打出来时,乡亲们已经开始挖野菜吃了。后来幸好将周边的地主打倒,分了田地和粮食,大家才好过点。
但也仅仅就是那几个村子好一点而已,从占领县城后,除了表示不再收税,对改善眼下老百姓的困境根本就没做过什么实际的事情。面对可能出现的旱情,吴克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修水库是远水解不了近渴,那根本就不是短时间能做的了的事情。利用电机灌溉?根本就行不通,就算能购买部分电机改造,但是电力根本就没有,建电厂铺设电网那也不是短期能做的事。人工降雨?那也需要碘化银等化工原料以及空爆技术。想着这些,包括吴克在内都觉得很郁闷,气氛一下子冷了不少。
第二卷 爱民草头王 第二十八章 初步发展计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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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了片刻之后,吴克抖了抖眉毛开口说话:“其实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总觉得有诸多问题要解决,从体制到技术,从气候环境到利用效率以及资金,等等一大堆的问题,所以想来想去觉得不好下手。看来是我急噪了,想一口吃成个胖子,哪有那么容易。这几天我们到村子里看看吧,遇到一个问题就解决一个问题,先为大家解决一些实际困难度过眼下的难关再说其他的。”
三人对吴克的话都纷纷表示赞成,正当准备就先到哪里进行讨论,马怀仁兴冲冲闯进来找吴克,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就知道准有好事发生。果然,“马坏人”一脸神秘西西的凑到吴克跟前说道:“团长,你要我找的人,我已经找好了,您看是不是马上行动。”
“哦!真的么?这么快啊!呵呵!那就去执行吧!不过一定要注意保密!”吴克也是一脸兴奋的说到。
听到俩人在这里打着哑谜,三个营长不乐意了。到底是什么好事?他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同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一点都不知情。
马怀仁兴冲冲的跑出后,大李顿时按捺不住好奇,不顾腿上的伤势,快速的窜到吴克面前,用他那缺了门牙漏风的嘴巴快速问到:“老山(三),究竟吃(是)什么舌(事)行(情),搞的这么杀(神)秘,连我都扑(不)吃(知)道。看你们那高胜(兴)阵(劲),肯定吃(是)杀(什)么好舌(事),快戳(说)来疼疼(听听)!”
“哈哈!哈哈!”听着大李怪怪的话音,吴克和老孙放声大笑,连一向比较拘谨冷漠的小黑都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罕见的笑容。大家的笑声让大李老黑的面庞顿时又黑了几分。好一会大家才平复了心情。
“好了,不笑了,大李快翻脸了,呵呵!”吴克摆摆手,止住了大家的笑声,“其实这件事情,你们就是不问,我也会告诉你们的,因为将来你们也要参与到其中去。”说着吴克顿了一下,点起一支两头通的纸烟,吸了一口继续说了下去。
“刚刚我们在讨论局势的时候,提到了刘镇H几万大军的威胁,这是我们的心头刺啊!这几天刺的我不能安心睡觉。于是我就想,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他让我不能安心睡觉,我是不是也该让他不能安心睡觉呢?正巧这是老马给了我一个情报提醒了我。
南京政府让刘镇H的几万大军布置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剿灭GCD领导的革命么!现在大别山那边的H军开始转移了,地方上还留下了一些小股游击部队。刘镇H要剿灭这些小股游击部队,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支持这些游击队,让游击队来牵制刘的部队搅的他不得安宁总好过我不得安宁吧!
正巧老马的情报显示在六安与合肥之间,甚至合肥周边有一支或更多游击队活动的痕迹。于是我就让老马试着和他们接触,由我们支持他们枪支弹药打土豪分田地,壮大他们的队伍。当然我们也不能白支持对不对,我们多余的那些枪支都是弟兄们和敌人拿命换来的,所以我也要求他们支付一定的大洋来购买。反正打土豪应该可以得到一些大洋的,我们出枪,分点大洋应该不算过分。
刚才老马进来就是告诉我这个事情办妥了,对方非常愿意购买我们多余的枪支,因为现在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枪,所以对方显的很迫切,老马和他们的接头人一谈就妥,顺便还约定了一些其他合作内容。
刚刚之所以说和你们也有关系,是因为队伍接下来的训练计划以及财政开支的需要。我想将队伍扩充到2000左右使团部以及各营拥有充足的机动力量,这需要大量的训练计划和财政开支。如果情况没有什么异常,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将没有战斗,队伍的实战经验就非常的不好提高。
所以除了对练以外,我想要你们每个营在训练时,能够仔细挑选出一个连的兵力,进行特殊训练,然后掩藏身份对周边其他县甚至更远的县市进行骚扰,当然也要给我多从当地的土豪劣绅那里,抢些大洋回来作为你们的开支。这些挑选出来的人,将会成为你们各营未来的特种连队成员和下级军官的人选。
我先声明,从现在开始,我们手里的钱将会用来帮助百姓改善生活,在县城周边兴办工厂,发展教育医药卫生等,以后你们每个营补给的多少都将有自己负责,团部不在调拨一分钱给你们,不仅如此,你们三个营从下下个月开始还必须上缴部分所得,用来兴办我们的军事工业,补充我们的枪炮子弹消耗。
等到军事工业和基础工业建设起来,兄弟们!我们就不用再看谁谁的脸色,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真正在这乱世站稳自己的脚跟,为地方上的百姓做点实事!怎么样?兄弟们有没有信心来大干这一场!”
吴克说完,用眼睛扫视三人,就看到三人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小黑一脸的兴奋,呼吸粗重,老孙则充分的表现着佩服是什么样子,而大李此时更是搞笑,张大缺了门牙的嘴巴,两眼呈痴呆状,半晌嘀咕出一句“真是阴险啊,不过我喜欢!”
半分钟过后,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忽然一起纂紧拳头狠狠的砸在吴克的桌子上,然后异口同声的冒出一句:“NND,就这么干了!”然后一起开心的笑了起来。而老孙也顺便开了吴克一句玩笑:“老三,你还真有当土匪的天赋啊,哈哈哈哈!不过你是有知识的土匪,爱民的土匪,我喜欢!哈哈!哈哈!”
“哈哈哈!既然你们都愿意,那就这么定下来了,不过一定要注意对参加实战轮训的士兵进行保密训练,要让他们在任何环境下都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来历。还有,一定要和马怀仁的情报系统做好配合,只针对那些行为作风恶劣的官僚和地主恶霸开刀,不能骚扰那些有良好声誉的乡绅富商等。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了,你们去准备征兵适宜,希望部队的军饷也能给老百姓一些帮助。”
小黑听到军饷也能给老百姓一些帮助后,眼睛忽然一亮,对吴克更加崇拜起来。普通士兵除去吃喝穿戴一个月还有2块大洋的军饷,这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已经很多了。艰难时刻一名士兵的军饷就可以救活一家人,增加1000名士兵也就等于让1000个家庭有了基本生活保障,团长想的真是周到啊!
“团长,假如两个月后,我们发展的很好,是不是可以继续扩充部队?”小黑看着吴克憧憬的问到。
“可以!我给大家透个底,年底队伍总数字暂定上限为6000人,500名军事工业技术人员,2000名后勤生产人员,500名团直属特战人员,3000名野外作战人员,一年后看情况再发展后备部队。这就是我们的发展目标,能不能做到,就看各位的发展情况了,你们有没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回答我!”说到这,吴克脸上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报告团长!保证完成任务!”三人在吴克严厉的目光下,立刻收起嬉笑,挺身敬礼,异口同声的回答。
第二卷 爱民草头王 第二十九章 初建后勤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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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完三人的任务后,吴克又去看望了一下伤兵然后就去找李长青谈论后勤保障系统的工作。前段时间5000多人的伤兵和俘虏将吴克的脑袋都忙炸了。吴克的部队刚组建没多久,后勤力量非常弱小。这么多的伤兵和俘虏对吴克的后勤保障系统产生了极大的冲击。
忙到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吴克将正在外面忙着进行宣传和赈灾的李长青给拉了过来。开始李长青还以为受到了吴克的重用,开开心心的接受了后勤部长的任命。上任以后,没出三天整个人就变了个样,从最初的精神抖擞、意气风发、衣鲜马亮迅速变成精神萎靡、两眼通红、衣服打皱、胡子邋遢,逮谁看谁不顺眼,见人就要发几句牢骚。
直到有一天,吴克去看望伤员的时候,对他说了几句话,他才平复下去。后来有人问他,“你怎么从叫嚷着要撂挑子突然变的那么积极了啊?”李长青一句回答道破了天机,“你们知道什么?团长说了,我们自卫军要发展,要壮大,就的有个好管家,我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在当我们自卫军的大管家,将来队伍的吃喝拿要都的归我管,如果这么点大的事情都做不好,那将来这个管家就换人。你想啊!整个队伍的后勤都的归我管啊,将来他们几个营长见了我还不得客客气气的啊!想想都够神气了,我能不积极么!”
还别说他这么一积极,事情还真的顺了许多,首先除了先前城内的医生外,十里八乡的医生都被他请来参加伤兵治疗工作,还专门成立了护士前身的看护小组,大大提高了治疗速度。在粮草方面,由于前期吴克准备留下这几千俘虏做为免费劳动力,所以嘱咐过他至少按10000人每个月的消耗进行收购。
虽然后来随着局势的发展,吴克见到当地青黄不接的景象,管一顿饱饭就可以雇佣大批的劳动力,于是将那些俘虏都放了,但是李长青的收购计划依然没有变。部队需要囤积粮草应变,这是常识。于是位于柘皋的的粮商们,在这一段时间里从芜湖等地的码头,以2.3元每担的价格收购了近60000担粮食,足够10000人消耗一年半。
经过一轮残酷的考验,李长青终于在一无所知的环境下建立了他的后勤系统,随着俘虏和轻伤员的离去,他的后勤保障系统逐渐完善起来,建立了简单的财务系统、医疗卫生系统和军需补给系统。
“老李啊!这段时间忙的挺欢啊,呵呵!”吴克一进入西炮营后勤驻地,就看见李长青皱着眉头正在整理财务帐目。
“啊!是团长啊,您坐一下,我马上就好。”说完他又埋头看他的帐目,一边看还一边和边上的几个帐房先生嘀咕,过了好一会才将几份帐目核对完毕。
“团长,让你久等了,这个后勤工作真是麻烦,您给我的20万块大洋让我花掉一大半了,主要用在采购粮食和药品上,这花钱如流水只出不进的生意,我李长青看着心寒啦,您看,是不是该给我们找点进帐的生意做做,也好补贴补贴开销。”说着用一脸希冀的表情看着吴克。在他看来,吴克简直是无所不能,他亲眼目睹了吴克如何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带领弟兄们从一无所有,用一个又一个奇迹开创了现今这样偌大的场面。
所以虽然明白后勤就是花钱的事情,他还是希望吴克能给他一个奇迹。
“哈哈哈哈!老李!你当后勤是做生意啊,有意思!这个想法我喜欢!不过你首先要把你的后勤做好,然后我们再来谈这个问题!”说着吴克将手放在桌上,轻轻的用手指扣击着桌面。
“团长,我觉得按照现在这个步骤,后勤框架已经建立起来,将来将这些东西再完善一下,应该就可以了,您还是先帮我想想怎么赚钱的好,后勤财政富裕了,部队的给养也好点是不是!”看到吴克似乎有点推卸,李长青连忙对吴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尽快说服吴克为他的后勤想想赚钱的办法。
“呵呵!老李啊!你觉得现在的后勤框架已经完善了么?我告诉你,没有那么简单!军需补给系统你需要建立采购、加工或养殖系统;医疗卫生系统你需要建立军事医院培训大量的战场医护抢救人员;过段时间队伍扩招人员,总不能让大家都挤在一起吧,你需要和几个营长商议,帮他们选择基地建设营房等等。
还有,你建立的框架一点也不完善,军事后勤是筹划和运用人力、物力、财力、技术,从物资经费、医疗救护、交通运输、装备维修保养、基建营房路桥等各方面保障军事建设和作战需要的工作及机构的统称。你这里的框架离这个要求还早着呢!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将近10辆汽车,这油料和维修你总的负责吧,还有那几艘小炮艇的维修也的你出人出力,部队里那几千条枪支,总会有损坏的吧,你有没有建立一个专门的维修保养部门?
再说了,打仗的时候,你不能让各营或连需要什么物资都到你这里来领吧!时间上也不允许啊。你这里是后勤的大本营,属于军事后勤单位,你还得帮各营或连建立他们自己的简单小型的后勤系统,以适应战争的需要,要做到小到连、排、班在战时都能有简易灵活的后勤保障。想想这些,老李你的责任重大,路还长着呢!
国父孙先生有句话送你正合适,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啊!好好干吧!”
说完这些吴克做出一番意味深长的表情,站起身型,拍了拍已经快要陷入休克状态的李大后勤部长的肩膀,然后扬长而去。
其实吴克来找李长青的用意,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些,只不过没想到,这个李大后勤部长花钱花的心寒,一门心思想要利用后勤赚钱罢了。
想着老李傻眼的那副呆样,吴克偷笑着出了后勤部的大门,“利用后勤赚钱?!真是个有意思的想法,心思够活啊!还真值得考虑考虑!”想到这禁不住笑出了声。
这时耳朵里忽然听见一声凄厉的号叫,从李长青营房的方向传出,随后隐约听见一句“天啦!还让不让人活啊!”,紧接着“路漫漫其修远矣,吾将上下而求索!”“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等陆续话语陆续飘进了吴克的耳朵。
“TMD,终于清醒了,呵呵,毕竟是读过几年私塾啊,这个时候还拽文,呵呵!”
将后勤的事情交代清楚后回到办公室,吴克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办好,“TMD,到底是什么事情呢,这破脑袋,怎么关键时刻总卡壳。”
等到他将所有事情回忆一遍后,终于知道有什么事情忘了。原来刚刚听到李长青拽文,让他想起了前些日子部队学习步兵战术时,认字的劲头。
第二卷 爱民草头王 第二十九章 初建后勤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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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里应该专门组建个政治文化部门,提高士兵的文化素质了。该让谁去做呢?想着人选,吴克不由的一阵头疼。
人才啊!现在百事待举,方方面面的建设都需要人才。自己手下的这些人中,除了教导连还有几个算的上是军事人才值得重点培养外,其余的大多是大字不识一箩筐的主。这些人打打仗还可以,让他们搞科技文化建设和工商业发展是根本没谱的事情。
头疼啊!看来得高薪招聘一些知识分子来帮助自己了。
人才现在最集中的地区应该是南京和上海了。上海太远,南京应该有很多不得志的人才等待自己去发掘。哎!这事情急不得,还是让马怀仁将情报系统扩展到南京后,多留意些吧!吴克有点无可奈何,毕竟自己只算的上是一个小小的草头王,没有什么号召力,这人才还的自己努力去寻找。
想定了这些,吴克终于轻松下来,开始上街晃悠。经过这十多天的时间,县城里已经几乎看不见刚经历一场战争的痕迹。战争刚过的时候,吴克就吩咐李长青除了给部队伤亡的战士亲属每户发放30块大洋的抚恤金外,还对因战争受伤或死亡的百姓进行救助补贴。这一行动让吴克的自卫军在县城深的民心。
天河岸边的街道恢复了繁荣,来往行人不断,一些买卖货物的小船在天河里凌乱的飘荡着。南岸的米市经过李长情的疯狂购买,显的异常繁荣,青砖土墙木拼板门的商铺里吆喝声此起彼伏。
由于不再有人收税,狭窄的青石板街道上到处都挤满了小贩的摊位,忙乱的象行人兜售自己的物品,虽然足够繁荣,但也到处都丢满了垃圾,简直无处下脚,这让吴克看着很不舒服,感觉有点太乱了。
看来必须有人管理街道和市场啊!一阵感叹过后,吴克决定将来让在训练中淘汰的或退役的士兵来充当这个管理者的脚色,在街道上建立委员会,负责街道的清洁和安全以及调节纠纷等工作。
行行走走,吴克忽然看见三个乞丐瘫坐在街道的拐角处,向着行人伸手乞讨着。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青年妇女带着两个小女孩,三人浑身脏西西的,一看就知道已经露宿街头好久了。
看到吴克走进,青年妇女张着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跪在石板上伸出了双手,“先生,可怜可怜孩子吧,两个丫头已经好长时间没吃东西了,您发发慈悲,救救她们吧!来世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德。”说着说着,她又哭泣起来。
两个小女孩看到妈妈在哭,连忙用衣袖擦了一下脏西西的鼻子,一边一个伸出黑糊糊的小手,拽住青年妇女皱巴巴的衣服一边摇晃,一边用童稚的声音懦懦的说道:“妈妈不哭了,丫丫不叫饿了,妈妈不哭,丫丫能自己从地下找吃的,妈妈不哭,妈妈不哭。”
看到没起到什么作用,两个小女孩又一齐转身抓着吴克的裤子摇晃,然后仰面睁着纯真的眼睛看着吴克小声说道:“叔叔,帮帮我们告诉妈妈,丫丫不饿,丫丫可以自己找吃,丫丫不叫饿,妈妈就不哭了。”
吴克看着两个这么懂事的小女孩,忽然鼻头一酸,差点也掉下眼泪。有人说,小孩子纯真的眼睛是最看不得的,看了会让人觉得成长的过程是一种罪。
现在吴克看到的不仅是纯真的眼神,还有纯真的心灵。看的吴克觉得作为一个成人真的很羞愧,如果长大后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你争我夺,大家都团结在一起努力生活,也许这个乱世就不存在了。
不说别的,今天就冲这么懂事的两个小女孩也应该帮助这个妇女,吴克忍住鼻头的酸涩,抚着两个小女孩的头轻轻的蹲下身子。
“大嫂子,您别哭,这两个丫头真的很懂事啊!有这么两个懂事的丫头在您身边,您就值了,把您的困难跟我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到你们,你们家是哪里的?”决定给这母女三人帮助的吴克,想要了解一下她们的情况,好决定怎么帮,毕竟给点吃喝不是长久之计。
“家?”青年妇女听着问话,停止了哭泣,喃喃的低声说道,“哪还有什么家啊,自从那死鬼男人参加自卫军,被土匪打死后,我们娘仨就没有家了!”
“什么!?”听到青年妇女的低声回答,吴克顿时觉得很诧异,“这怎么可能,自卫军不是发放了抚恤金么!30块大洋应该能让你们娘仨过的很好啊!”
“抚恤金!”说到抚恤金,青年妇女又哭了起来。
“大嫂子,您先别哭,跟我仔细说说,是不是抚恤金没发到手,要是这样我帮你们去要。”吴克此时心头一阵火大,还没怎么样呢,就有人开始贪污贪污了,还敢把手伸到烈士的抚恤金上,真是胆大妄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情,自己一定要逮住一个杀一个。
“不是的,这位先生,自卫军给了抚恤金,这事情不能怪自卫军啦。哎!都是我们娘仨命苦啊!”青年妇女看着吴克急冲冲的样子,相信了吴克是真的想帮她们,但将事情弄拧了。
“那您说说,既然自卫军给了抚恤金,您怎么会弄成这样。”吴克一听原来自己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立刻心情好了许多,开始继续追问原因。
“哎!都是我命苦啊,自小就没了父母,在乡亲们的照顾下长大,后来嫁给这个死鬼男人后,日子过的虽然清苦,但也知足了。没成想,几年过去后,生了两个丫头,公公婆婆和叔伯弟兄就一个个都给我脸色看,冷言冷语的说我没能给男人传宗接代,好在男人还疼我,日子也就这么清苦的过下来。
前段日子家里没有吃的了,男人听到参加自卫军每月有2块大洋的粮饷,为了我们娘仨的活路就去参了军,哪知道我那苦命的男人,就这么狠心的丢下我们娘仨死在土匪手里。
前几天,自卫军的官长来我们家里,给我们娘仨发放抚恤金,可是我那公公婆婆还有孩子的叔叔伯伯们都说,我们娘仨将来都是别人家的人,这钱不能给我们,就将抚恤金都霸占去了。
这也就算了,日子再苦我们也不怨谁,有点田、有个家也能过活,谁知道第二天,我那狠心的公公婆婆和那些狼心狗肺的叔伯兄弟就将我们娘仨赶出家门,说是要收回田地和房屋。
可怜我这两个懂事的丫头,这几天跟着我流浪,一口饱饭都没吃着,我对不起孩子啊!对不起孩子啊!”说着说着,她又失声痛哭起来,惹的两个小女孩又开始摇晃吴克的衣服。
听完青年妇女的叙说,吴克心头猛的涌起一股难言的愤怒。他愤然的抱起两个小孩,然后对青年妇女说,“跟我走,先去给孩子搞点吃的,然后我去为你讨回公道。”
生气!能不生气么!自己好心多发放点抚恤金,结果竟然给这娘仨带来灾难。假如不是有那30块大洋的的诱惑,或许这娘仨现在还能保住她们的家和田地。
什么传宗接代!去TMD!革命20多年,死了那么多人,怎么就没将这些封建思想给死光光呢,看来这个时代还真的需要一些极端的思想来冲击一下,也许自己也该用一些极端的手段来做点事情。
生气归生气,冷静下来的吴克还是知道,即使到了21世纪,在一些地区妇女的地位依然如故,很多地方重男轻女的思想非常严重,即使面对计划生育的强制国策,依然到处都有为了所谓的有个男孩传宗接代,到处躲避超生的现象发生。
这不是一生气整治一户就能改变整个封建风俗的事情,这是一场思想领域的持久战,经过几千年的封建传统宣传,这些思想早已经在中国大地根深蒂固了。甚至于民国初年北洋政府在婚姻制度上都保守的要命,硬性规定了一系列保护封建婚姻制度的法令,现在想要随便撼动这个风俗谈何容易。想来想去,吴克最后只能无可奈何的叹着气,看来只有提高教育水平,用时间和知识来慢慢的移风易俗。
第二卷 爱民草头王 第三十章 医疗卫生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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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一点是一点吧!抱着这种态度,吴克交代李长青强制将抚恤金从那户人家手里收回,重新发给这娘仨,并规定抚恤金从今以后的发放,必须直接交于烈士的妻子儿女,没有妻子儿女的烈士,将由其父母或其他直系亲属带领,烈士父母的赡养将由整个家庭承担,任何人无故侵占抚恤金都将被政府以霸占私人财产为由进行处罚。
与此同时,吴克命令李长青对所有已经发放的抚恤金烈士家属,进行了一次回访,彻底清查抚恤金的真正受益人。
经过三天的清查过后,抚恤金事件终于告一段落,但李长青反馈回来的消息,很不乐观。虽然抚恤金经过清查,可以笔笔都到位,但是这些失去主要劳动力的家庭,未来的生活很不乐观。有个的家庭甚至只有这么一个主要劳动力,当初为了能够养家糊口才不得不去当兵。战死后,这个家庭现在只剩下两个老人和两个小孩。
听着这些消息,吴克久久无法平静,“长青,今后招兵一定要注意,家里有老有少又只有他一个劳动力的人,尽量劝他们回家,如果是因为有什么困难,知道了就尽量帮助他们解决。
至于现在已经发生的,我们不能自卫军不能推卸责任。你们后勤部不是想要赚钱么,我看你就将这些孤儿寡母组织起来,办个工厂,传授他们技术,为部队生产衣服鞋袜等,实在不行的,你就教他们种种菜,养养猪什么的,反正要尽量将这些人安置好,让我的部队可以安心训练,安心打仗,一定要让战士们没有后顾之忧。
你做的好了,做的大了,或许还真可以将多余的产品卖出去,为你的后勤赚点钱什么的,咳!都是我没用啊,说不定将来部队军人的家属就靠你了。”
说着吴克深深的叹口气,这几天处理这些事情,让吴克的心情沉重不少。
“团长!”李长青的父亲在他小的时候被过路军阀拉了壮丁,最后战死在异地,要不他的家里还有几亩薄田,说不定他和他母亲也会成为一个沿街讨饭的乞丐,但当初的凄惨景象依然让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辛酸,现在看到吴克如此为士兵着想,有感而发再也忍不住,哽咽的说道:“您是个好团长,我一定将您交代的办好,让后勤部成为兄弟们的家,让兄弟们放心打仗。”
“呵呵!看你,这么大的人还哭鼻子,好了,这些本来都应该是政府来办,现在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只好让你挑了,只是辛苦你了!”吴克看着李长青竟然为这事情激动的哭鼻子,觉得甚是奇怪,就出言安慰了几句。
“不辛苦!再苦我也愿意,将来即使有人了,这也是我的事情,谁也不能抢走。”对这事情李长青竟然较上劲了,难得的对着吴克固执起来,一副非做不可的样子。
“好了,好了,是你的,不会有人跟你抢的,谁能有你这么热心啊!”
既然有人非要做,吴克当然乐得高兴,至此抚恤金事件才算真正完结,吴克的负面情绪立刻消失了大半,心情也轻松起来。
这天吴克在办公室里觉得无聊,正准备到周围的乡镇去了解一下农村的现状,秘书前来通报,“县长,外面有教会医院的院长魏家华求见。”
“魏家华?是不是前段时间帮我们治疗伤兵的魏家华?”吴克疑惑的向秘书询问。
“就是他,县长,这个魏家华也算是帮了我们不小的忙,县长要不要见他?”秘书迅速的回答着吴克,并征求吴克的意见。
“是他啊!魏家华不是那个普仁医院的么,怎么又变成教会医院的院长了?没听说县城还有第二家西医医院啊?”秘书的回答让吴克更加迷惑了。
前期在治疗伤兵的时候,吴克让李长青延请了城内城外觉大多数的医生来参加,当时也就听说县城只有一家小型西医医院,还是今年初刚刚开始兴办的。
后来吴克去探望伤员的时候,还和这个魏家华谈过几句,知道他是山东人,而他们的医院和中医一样都是以内科为主,对伤员的外伤手术很有顾虑,为此吴克还曾专门鼓励过他们,让他们放手去做,因为不做手术,这些伤员就百分百残废,做了还有一线希望。
在以后的几次探望伤员中,吴克还曾拜托他延请一些外科手术专家来巢城,帮助吴克在部队中开办军医呢,难道是已经请到人选了?
“呵呵!”听着吴克在那里自言自语,秘书笑了起来,“县长,您就别乱猜了,这个教会医院其实就是普仁医院,只不过因为这个医院是由在巢城传教的美国教会出资兴办的,所以大家都管这医院叫做教会医院。”
“哦!是这样的啊!看我,不了解情况就在这瞎猜,快去请他进来说话。”
没一会,一个比吴克魁梧许多的中年山东大汉走进了办公室。刚进办公室,他就爽朗的笑了起来,与微笑向前迎接的吴克握了握手说道:“哈哈哈!吴县长,不好意思,没有打扰您的工作吧!”
“哪里!哪里!魏院长能来,就算是我的贵客,怎么能说打扰呢,呵呵!请坐!”吴克实在很怀疑这个表面粗豪的大汉是怎么能够当上内科医生的。不过脱下白大褂的魏家华穿上西装真的很帅气。
“吴县长太客气了,在下这次前来,其实是向县长报喜的!”说着,魏家华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让吴克自己猜猜看究竟是什么喜事。
“哦!”吴克立刻就醒悟过来,喜滋滋的看着他问到“魏院长,是不是我拜托你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
“哈哈哈!吴县长果然厉害,”这个山东大汉一笑过后,继续说到“我帮您联系了几个曾经一起学习过医学的同学,不过这些人现在都有正当的职业,有的还是一院之长,收入也还不错。所以想要请动他们,县长还需要花点心思。”
花点心思?钱么?自己还有点,发几个人的工资应该是不成问题,不过真的只是钱的问题么,如果仅仅为了钱,那这几个医生似乎也不值得自己去请。这些人请过来后,是要为巢城培养大批医护人员,提高整个医疗卫生环境的,将来都将在这一地区卫生部门占据重要位置的。
如果仅仅用钱就可以吸引,那这些人该怎么用就得好好考虑了,吴克可不想在将来,因为自己请人不当,为巢城培养出一大批惟利是图的铿钱医生。稍微考虑了一下,吴克开口说道:
“魏院长,吴克对医疗事业一无所知,在您的面前可以说是个文盲,但说大一点是整个中国,小一点就在咱们县城,您看看这医疗卫生现状如何?可以说十个百姓中,至少有五个都有这样那样的病状。
我这几天在到处溜达,看到很多病人因为无法得到治疗,落下各种病状。大街上 ‘粗腿子’‘大肚子’‘大麻子’‘癞疤头’等随处可见,还有那些跳瘙、虱子、老鼠更是到处都是。
我想魏院长应该比我明白,这些都是因为卫生医疗设施跟不上产生的状况,虽然我这个县长没有当多久,但看着也心痛,我们自己也是老百姓不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也不舒服是不是?所以我想既然当了这个县长,就应该造福一方,给老百姓一个健康的身体,舒适的环境。不知道魏院长能不能明白我的心情。
所以我才拜托魏院长为我多方联系有知识的医疗卫生人员。不过因为这基本上是个公益事业,我不希望有人利用职权从中谋取私人利益。至于我让您帮我请的这些人员,如果他们需要钱的话,我可以按您现在收入的双倍甚至更多支付工资,只希望他们能不谋私利,帮助我建立一个良好的医疗卫生环境,不知道我这样说,魏院长可还满意。”
第二卷 爱民草头王 第三十章 医疗卫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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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长这是在埋汰人啊!”魏家华听到吴克如此说话,立刻激动起来,“我魏某人和这帮同学,哪个没有一腔报国的热情,做梦都想让我中华民众身体强壮。其实刚刚我如此说话,是想看看县长究竟会怎么安排我们这些人,是不是仅仅为了自卫军才请我们,没想到到让县长误会了,这是我的错,还请县长不要就此见怪。”说完对着吴克深深的一躬,表示歉意,然后继续说道:
“县长上任伊始,就免除地方三年的赋税,让民众得以休养生息,这点让魏某十分佩服,国家乱了这么久,魏某和同学们也走过很多地方,每到一地,地方上的势力哪一个不是拼命从百姓身上榨取钱财,中饱私囊。
见的多了,心也就淡了,这次在美国教会的安排下,来这个小县城当院长,实在是无奈之举,希望籍此为百姓的身体健康尽一点绵薄之力。您的突然出现,一下子让我见到了一丝曙光,在大大小小的地方势力中竟然还有您这样的人,让我非常惊讶。所以当您拜托我多方延请医护人员时,魏某就存了私心想试探一下您的真实想法,现在听到您如此说,没有别的,今后我这一百多斤就交给这个县城了,至于我那些同学,我想他们听了我的话,也会迅速赶来助县长一臂之力。”
“哈哈哈哈!是我小心眼了,实在不应该怀疑魏院长和您同学的动机,我道歉!”魏家华的一席话说的吴克一楞一楞的,连忙也学着魏家华的样子认错。对这些早期致力于民众健康的知识分子,吴克也有着深深的敬意,正是有了他们,中国后来医疗事业的发展才有了基础。
误会解除后,就着医疗卫生的现状两人开始畅谈起来。吴克委托魏家华出任巢县卫生局长,总理巢县范围内的一切医疗卫生事宜,并且答应想办法筹集资金建立一家大型医院,兴办制药厂,并提醒魏家华联系巢县范围内的中医,组织医学协会,互相学习,并收集药方,试制中成药品。特别指出提供药方的中医将在制成的中成药品中,占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也算是促进医疗事业发展的一种方法吧。
最后,吴克对魏家华说:“你告诉你的那些朋友,就对他们说,地方虽小,可我吴克保证让他们大展拳脚。”再后还拜托魏家华帮他联系一下美国教会的牧师,表示希望和他们进行交流。魏家华在满口答应后,兴冲冲的离开去组建他的卫生局。
魏家华的动作很快,在吴克下到乡镇调查的第五天,他从吴克拨给他的2万块大洋中,取出了一点点,大量购置生石灰和老鼠药,并发动了许多学生和民众在全县来了一次卫生大清扫运动。一时之间,街道、臭水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免费发放的生石灰和老鼠药撒满了大街小巷。大量的民居、商铺都重新用生石灰铺洒了一遍,许许多多的老鼠洞被大家用石灰堵灌,大量破旧无用的物品和垃圾也被集中到一起焚毁,整个县城在三天后焕然一新。
这几天县城和城郊的孩子们最开心了。因为在灭鼠运动中,卫生局还实行了奖励措施。从城郊进城来的二毛子和身边一群小伙伴,光着上身穿着破破烂烂的裤子,赤着脚丫走在街道上,手里都拧着一串用破纸包着的东西,打打闹闹的向着卫生局走去。
到了卫生局后,他们在一个已经围了一大圈孩子的地方停了下来。刚站稳,就听见边上有个小孩喊他:“二毛,你又来啦,今天带了多少根来啊?换了钱我们吃包子去!”
“啊!水生啊!嘿嘿!你也在这呢!王叔不是不让你出来么?我今天带了很多呢!今天换了钱后不吃包子了,我要带回家去给妈买米,家里没米了。”
两个小孩在这有说有笑,没一会就轮到他们了。原来魏家华为了加大清扫的力度,专门在灭鼠上开展了一项收老鼠尾巴的运动。发放灭鼠药的时候,魏家华就让工作人员告诉大家,政府对灭老鼠有专门的奖励,两个老鼠尾巴送到卫生局就可以奖励一文钱。
起初大家还不怎么相信,但灭鼠的第二天,有几个小孩从死老鼠身上剪下一些尾巴,真的从卫生局换取了十几文钱后,一下子在小孩们中间传送开来,这才引起了卫生局前到处是小孩的火暴局面。
两个老鼠尾巴就值一文钱!两百个那就是一个大洋啊,都可以换上半担的粗粮让一家子熬上好一段时间了。一时之间,消息以飞一般的速度,从最初的小孩子,然后到各乡镇的村落间互相传递。
这让很多没米下锅的家庭一下子兴奋起来。这年头粮食不好找,老鼠那可到处都是,于是到处都是灭鼠大军,连远在乡下调查的吴克都被波及到。虽然吴克不是老鼠,不会被打,可便衣下乡的他向老乡询问情况时,老乡们都忙于捕鼠没时间答理他。
看着这股热潮,吴克不禁担心起自己的口袋来,希望老鼠没有太多,要不这银子还不哗哗如流水般的往外淌啊!不过为了大家的健康,多花点也值了。
后来等吴克回到县城一问魏家华,还是被那惊人的数字吓了一跳。短短一个星期2000块大洋收购了40万条尾巴,而且这个数字还在继续上涨。幸亏那些尾巴都是当天收购当天就被销毁,要不单老鼠尾巴就够堆个小房间了,那还不恶心死人啊!
十几天的调查结束,乡村的现状真和小黑当初说的一样,惨不忍睹。很多农户早就断炊,每天衣不蔽体,到处挖掘野菜拌粗糠度日。阳历六月这个本该是梅雨季节的天气,却一点雨都没有下,春播种下去的秧苗和各种其他作物,都处在干旱中。
湖边圩区还稍微好一点,许多丘陵山区村庄的作物已经旱死。“天旱人人愁,下雨遍地流,吃水如吃油,犁地累死牛”这是丘陵岗地这个时候的现状。连续缺少雨水,不仅作物干死,有些地方的人畜饮用水都已经缺乏,不少村庄已经在到处找泉眼、挖土井,寻找水源了。吴克调查了一些村庄后,就再也无心继续下去。到处都一样,处处显的那么凄凉,老百姓的满面愁容与这个火热的夏季格格不入。
梅雨季节都没有雨水,眼看着就进入了炎热的7月,旱情已经很明显了。再不做准备,就会饿死很多人。
回到县城后,吴克立刻召集各乡镇村庄的代表进城商讨对策。
两天后,近两千名乡村代表会聚在刚刚搭建的新兵驻地。吴克和这些人一起开始商议怎么度过这个旱灾。后世的电力灌溉,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实现,吴克决定立足于这个现实情况,号召大家出谋划策同心协力度过眼前这个困难。
经过一天的忙碌,两千人选出了200多位代表发言,其他人列席旁听。这是吴克首次召开这么大局面的会议,虽然条件不够,吴克还是搞了几个扩音喇叭放在会场,方便大家发言。经过一番讨论,虽然回天乏力,大家还是找出了一些办法。
但是办法的实施出现了困难,原来大家想到的办法是,目前各地区只有巢湖周边圩区还有点水,虽然巢湖水位下降,但由于紧靠巢湖,也能够从湖中使用人力进行灌溉。针对这一情况,可以在短期内从各村组织人手,在圩区和水位下降后露出的湖滩上,大量栽种一些胡萝卜、红薯、马铃薯等生长期短的作物,帮助大家暂时度过难关。
这本来是个好办法,但圩区的一些村庄和地主不大乐意,因为这样一来就等于山区的村庄抢了他们的土地和生存空间。最后没有办法,吴克答应补助这些地区2000担粮食后,才让这个协议通过。
方法确定下来以后,吴克立刻让代表们互相认识,结成互助小组,然后奔赴各村开始实施这一计划,同时吴克也动用了10000块大洋购买种苗和生产物资发放到各乡村,并在县城号召有余力的士绅参加赈灾活动。
7月来临后,旱情正式显现出来,有的山区严重缺水,甚至连树木竹子都开始干枯。
而巢湖边上到处都是人马,从各地赶过来的生产小组将湖边各乡村扎的满满的,在湖滩和圩区的田地里到处都有人在忙碌。栽种的栽种,抽水的抽水。吴克利用机械原理让工匠制作的,可以让7-8个人同时抽动的特大号水车被安插在湖里,日夜不停的从巢湖抽取着湖水。
为了缓解还未收获这段时间大家的生活困难,吴克最终还是从军粮中又拨出10000担对乡亲们进行救助。为了不引起圩区百姓的不满,这次救助不是无偿的,是以不收取任何利息的租借方式发放给各乡村,并约定一年后,可以以工作、钱币或粮食等任何方式归还。
这一万担粮食一下子就缓解了大家的燃眉之急。老百姓现在大多都是以野菜在度日,而一万担粮食足足可以维持10万人喝稀饭喝一个月的时间。与吴克的大方相比,地方上的一些开明士绅也陆续参加到救援工作中来,虽然这中间有些是小黑他们用了手段的,但半个月的时间,县城和各乡镇的地主和士绅总共也捐献出500担的粮食和2000块大洋。
虽然少点,但总归聊胜于无,吴克看着大家磨破嘴皮的成果,自我安慰的想着。只是自卫军的一干弟兄看着觉得很不是个味道,当初灭了的几家地主,哪家不是粮食多多,钱财多多,怎么想要他们捐助点赈灾就这么困难。这些人中特别是小黑,看着这点成果,恨的将腰间的驳壳枪抓的紧紧的。
“呵呵!”看着气氛有点激烈,吴克开始打哈哈,“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一句话立刻引起大家的公愤,大李是最不给吴克面子的,首先跳出来骂了一句“狗呸(屁)!我看余粮多的很!就赤(是)舍不得拿出来,嘿(非)要老子处(去)抢,他们才高剩(兴)。”
“干什么大李,别动不动就提抢字,我们现在是军人,场面上的事情总还要顾的,不能坏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局面。这些事情老三心里都有数,还要你来说,你忘了前段时间老三让我们准备做什么了么!”看着大李在众人面前顶撞吴克,老孙连忙黑下脸训斥着大李。
听着老孙这么一说,大李很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连忙一脸讪笑的看着吴克说道:“老山(三),我可不赤(是)戳(说)你,你搀(千)万别往身(心)里处(去),我就赤(是)被那唇(群)狗东七(西)剔(气)的,剔(其)实你做折(什)么事情我身(心)里都明白。”
被大李这么一搅,本来比较激烈的场面,立刻搞笑了起来,连小黑都放开了驳壳枪,笑嘻嘻的对着大李说:“大李哥,你该去找人给镶个金牙了,看看你都说了什么。镶个金牙那就是个金字招牌啊,将来弟兄们困难了,也好方便找你去打点秋风什么的,呵呵呵呵!”
听小黑这么一说,大李立马一脚踢出,笑骂道“处(去)你娘的,连你都来挖苦老子,呵呵,你还别舍(说),呛(镶)个真(金)牙到赤(是)个好主意,应该没人敢来抢老之(子)地。”
“去你的,什么真牙,还假牙呢,别闹了,都去干训练去,这里没你们什么事情了。”吴克将一大群人赶出堆积粮食的小仓库后,开始思量这下一步计划。
第二卷 爱民草头王 第三十一章 华尔登牧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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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7月,吴克忙碌于组织各乡村进行生产自救,帮助乡亲们净化饮水,筹集粮草等。时光匆匆,转眼一个月的时间就在他的忙碌中悄悄过去。从各地传来的消息,整个安徽都遭受了极端严重的旱灾,米粮价格疯狂上涨,李长青的收购动作被迫终止。
旱情尤以宿县、定远、合肥、含山、和县、桐城、潜山、怀宁、宿松、望江、芜湖、郎溪、南陵、泾县、青阳、宁国、广德、太平、歙县、石埭等县为最甚。桐城、广德等地禾苗全死,竹木亦枯,点火即燃,实为百年仅有;宁国县境内百姓已经以草根树皮为食;整个安徽笼罩在一片惨淡愁云之中。
与临近的合肥、定远、含山、和县、芜湖相比,巢县境内民生安定,社会秩序良好。绝大多数村庄都在各乡镇负责人的带领下开展了生产自救运动。巢湖水位下降露出的滩涂,土壤肥沃,作物长势喜人。老百姓们以迅速生长的各种青菜和采摘到的野菜等搭配实用,尽量节约粮食的消耗,维持生计。
县城内,魏家华带头组织的中西医药协会也正式成立,在吴克调拨5万块大洋后,也迅速在城郊兴办起了一个小型制药厂。通过美国教会的关系,他从国外订购了一批医药生产机械,另外还招募了几名生产技师。而中成药品的生产具有现实环境,所以药厂在7月底已经开始对外收购中药材,当然提供药方和技术的各中药师都获得了某一种药品的利润分成。
相对于大城市的工厂来说,5万块大洋建成的制药厂并不大,但对于这个县城来说,却是前所未有的大事,一时之间被吵的沸沸扬扬。要知道民国初期,北洋军阀给巴玉藻等人的飞机研制费用也才仅仅5万圆而已,就那样巴玉藻等人还研制出了中国自己的飞机。所以这次药厂的兴建对当地的地主和富商,以及一些想发展民族工业的知识分子来说,震动是非常之大的。
因为旱情的严重,民不聊生,而GMD政府又几乎没有什么救助措施,导致统治区很多地方民怨沸腾,极易发生暴动,形式非常混乱。
根据马怀仁得到的消息,这个7月皖西霍山县、六安县多处地方被GCD领导的H军攻克,并在当地建立了根据地,而刘氏兄弟的指挥部则迁到了立煌县,已经难以再对巢城产生威胁。另外还有一些其他不确定的消息也一起被老马摆在吴克的案头。
例如,豫鄂皖3 省“剿匪”总司令部副总司令张学L,制订从7 月1 日至10 月10 日的3 个月“围剿”计划,集中15 个师又3 个旅,企图将鄂豫皖地区H军“完全扑灭”,但是计划刚实施,就被H军在皖南消灭了一一五一个整编师。
对于这些消息后来都经过证实确认准确,不仅如此,先前沸腾的民怨还在随后的8月迅速爆发,以太平县柯村(今属黟县)为中心的太(平)石(埭)黟(县)祁(门)等地的农民几千人在GCD的领导下开始暴动。至月底,东起黟县方家岭、西至石埭城安(今属祁门县)、南达祁门历口,北到太平七都(今属石台县),纵横百余里农民掀起暴动高潮。
一时之间,GMD政府对皖南部分地区失去了控制,让刘镇H和民国政府高层将在安徽的军事重点放在了皖南地区。消息确认后,正在着手发展计划的吴克哈哈大笑,兴奋之余对着送情报的马怀仁说,“老子的草头王终于可以安心的当下去了!”
8月,巢湖边的生产自救运动已经走上轨道,无须吴克再亲自奔跑。再次调拨5000担粮食借给百姓后,吴克开始回到县城,着手自己的发展计划。
军事工业要发展,基础工业也要发展。看着为数不多的财政,吴克立刻头大了许多。这一段时间总共消耗了近30万块大洋,消耗的速度几乎等同于前期抢劫的速度。面对捉襟见肘的财政,无奈之下吴克变卖了所有抢劫来库存的黄金和珠宝,会同剩余的银圆又凑了将近50万两。
军事工业是肯定要发展的,在这乱世,有一个军工厂就等于有一个小金库。“乱世英雄起四方,有枪就是草头王”说的一点都没错,此时枪炮子弹是任何地方势力都会举双手欢迎的,有钱都没处买去。所以再怎么困难,吴克也决心优先发展军工厂,就算不卖,那对自己的队伍也是一个保障。
而基础工业也是必须要发展的,一个良好的基础工业可以提升当地民众生活水平和综合素质。象水泥、钢铁、煤炭、化工、电力等除了可以支持城市建设外,更加是军事消耗物资。这些也都必须优先发展。
这么多都要发展,不是自己这么一点财政可以支持。思前想后,吴克决定优先照顾水泥等基础工业。水泥在此时属于紧俏商品,很多还需要进口。如果在此时发展水泥制造,极有可能给自己的财政带来收入。
决定了发展方向后,吴克开始四处搜集资料。30年代初期,世界性的经济危机,也对美国产生了极大的冲击。整个美国社会失业率很高,许多物品在世界各地到处倾销,很多技术人员也都在贫困中苦苦煎熬。
在视察制药厂的时候,吴克发现魏家华聘请的几名美国技工已经来到了巢城。在一名牧师的陪同下,吴克和他们进行了交流。原来这些人在经济危机中失业后,展转来到中国上海淘金,希望能够摆脱窘迫的局面。
在他们到达上海后,起初生活的并不如意,后来忽然接到巢城教会的邀请,这才在短时间内出现在巢城制药厂。
通过和他们的交流,了解了美国的现状,吴克乐的直跳脚,一个劲的在心里大叫“天助我也!”随即他立刻交代魏家华一定要给这几个美国技师良好的生活和生产环境,方便吸引更多的技术人才来巢城,同时也一定要安排一些有自然科学知识的人跟随他们学习制剂和操作。
将这些安排妥当之后,吴克决定拜访位于县政府边的基督教会和天主教会,并把重点放在了美国人传教的基督教会上。
“福音堂”—虽然近在咫尺,但是因为吴克对外国宗教不感兴趣,所以出没县政府时虽然经常经过这个地方,却一直没有进去参观这个西式建筑。
看着“福音堂”的大门良久,吴克不禁苦涩的笑了笑,不是滋味的在心里想着“老子一个堂堂的中华男儿,最后却不得不向外国和尚求助。”想归想,事情还是要做。在魏家华的陪同下,他最终还是走进了“福音堂”的大门。
魏家华是老马识途,进入“福音堂”后,立刻向大殿后走去通传。没一会,一个美国牧师从后面走了出来。吴克看着这个牧师觉的很眼熟,于是向魏家华投去询问的目光。还没等魏家华回答,这个美国牧师微笑着走到吴克跟前,微一侧头示意一下友好后,张嘴说道:
“啊哈!MIR.吴,我很荣幸,能够再次见到您这位当地的父母官大人,请到里面客房说话。”
经他这么一说,吴克才想起在制药厂曾经见过这个牧师一次,他还帮着吴克与几个美国技师之间的对话进行过翻译工作。只不过当时吴克光顾着兴奋,没有和这个牧师仔细攀谈,此刻听见牧师如此说话,连忙拱手为礼,笑着答道:“牧师先生,我也很高兴再次见到您,也许是您的上帝指引我来到此地。”
第二卷 爱民草头王 第三十一章 华尔登牧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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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上帝啊,您竟然也知道上帝的存在,这么说,MIR.吴一定受过我们西方先进文化的熏陶,您看,您不经意间向我们展现了属于西方的幽默。”
“哈哈哈!哪里!那里!我也只是班门弄斧而已。”吴克让牧师说的很不好意思,只能摆摆手谦虚一下。
“班门弄斧!这是什么意思?”牧师显然没有明白这句成语的来历,于是转身很茫然的询问,一时之间让吴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魏家华一见吴克为难,连忙上前用英语和这个牧师交谈起来。良久这个牧师才感叹的说道:“上帝啊!中国的语言简直太深奥了,多么简短而又形象的语句啊!我来中国已经有几年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得到中国语言的真谛!MIR.吴,我不得不说,虽然您的国家现在正在承受灾难,但无疑是这个世界上一个伟大的国家。”
就在这走走说说之中,魏家华详细的向吴克解说了这个教堂的情况。原来巢城基督教的总部在美国波士顿,巢县地区唯一一个美国牧师就是眼前这个人,名字叫做华尔登,是巢城、含山和无为三县的主教,负责这一地区的传教事宜。
到达会客室后,吴克开门见山的对华尔登说明了来意。说明了自己希望获得教会的帮助,从美国聘请一些技术工人来帮助巢城建设,并希望能够通过教会购买一些生产设备和小型维修机械的机床。
在吴克想来,这应该能够给教会的那些在美国的教徒提供一些赚钱的机会,对教会的声誉提高也有帮助。
没想到华尔登对这些显然并不热心。
“不!不!MIR.吴,教会不愿意参与真正的商业运作,教会可以帮助组织一些有技术的美国教徒来此工作,但是购买设备等,教会不能参与,我可以介绍在芜湖的一些买办商人让您认识。”
尽管吴克和魏家华对华尔登进行劝说,但这个倔强的牧师就是不愿意直接帮助吴克购买设备,并表明先前帮助医院和制药厂购买设备,是出于对慈善事业的支持。对华尔登的无可奈何,最后吴克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拜托华尔登牧师帮助联系美国的买办商。
8月中旬,终于传来了好消息,华尔登没有失信,帮助吴克高薪联系了几十名各行业的技术工人和几名工程师,并表示在九月初就能够到达巢城。而帮助联系的买办商人此刻已经坐在吴克的办公室里。
“MIR.吴,对于您希望购买的生产机械设备,我们很有兴趣,不过我们美国生产的设备非常优秀,所以您需要支付大量的现钱!”一个卷发碧眼的美国佬,夹着根雪茄,操着蹩脚的汉语对着吴克正兴奋的说着。
“哦!尊敬的迈克先生,依您对中国和您祖国现状的了解,您觉得我应该支付多少才合适呢!”吴克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个美国人,尽量将自己迫切需要设备的心情平复着。这是一场商业谈判,谁更需要谁在这里将会起到巨大的作用。
吴克明白,眼前的这个商人也是迫切想向自己推销产品,一但谈成,自己多少也算是个大买家,所以自己对他们也很重要。相反,自己不选择眼前这个商人,还可以选择其他商人或国家的买办,只不过在时间上要稍微拖延一点罢了。
迈克听到吴克提及美国的现状,立刻惊讶起来,收起了对吴克的轻视。刚来时,他并没有看中眼前这个人,以为吴克和其他地方势力的头目差不多,购买设备是假,其实都是希望通过他们走私一些军火扩大实力才是真实目的。而他在来的时候,针对这个设想都已经计划好了一套谈判的方法,准备狠狠的敲诈眼前这个家伙一笔。
但是随着谈判的继续,迈克发现这个吴克是真的想要购买各种工业生产设备,这让他准备的一大堆东西都失去了意义,无奈之下退而求其次,希望能在这些生产设备上赚上一笔,哪知道被吴克轻轻的一句“美国现状”将他的伪装敲的粉碎。
收起轻视吴克的心思后,迈克终于和吴克开始了真正的公平的谈判。最后当吴克表示愿意以白银进行支付后,这个美国人立刻屈服了,向吴克做了极大的让步,并答应帮助吴克进口一些制造机床。
经过一番计算,吴克将为这些设备支付35万块银圆。这些钱让吴克心疼好久,以至于一碰到其他几人就大叫“破产了!破产了!”。
谈判结束后,迈克从起初的轻视,到对吴克衷心佩服起来,“MIR.吴,很荣幸能和您做成这笔生意,虽然您对局势的把握让我少赚了一大笔钱,但我还是衷心向您表示钦佩,您有发展的眼光,希望我们能够成为朋友。”吸了一口雪茄后,他又拿出了美国人惯有的幽默,耸耸肩继续说到,“为了表示我对朋友的心意,我送您一盒雪茄和一个奥地利产的打火机,这可是男人的最爱!”说完从随身的皮包里取出一盒雪茄,同时拿出一个东西炫耀的给吴克看。
“哦!亲爱的吴,我相信您一定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这个就是打火机,它可以使用很长时间。”
“哈哈!哈哈!”吴克的确没有见过这样的打火机,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丑陋的怪物,紧张了几天的心情一下子消失的干干净净,忍不助放声大笑,同时不无嘲笑的说道,“这就是打火机!?”
“当然!MIR.吴,您不能嘲笑我的心意,您要道歉,虽然这个东西不怎么好用,但是能用很长时间。”迈克看到吴克对自己欣赏的东西竟然持如此态度,非常的不高兴。尽管他也知道这个东西不是那么好用。
“好!好!我道歉,迈克先生,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能开玩笑是不是,您就当我刚刚开了个玩笑,我很高兴收到您的礼物。”说完接过那圆桶状的怪样打火机仔细观看。
丑陋的插拔式的盖子,圆桶里面应该灌的是汽油,发出扑鼻的气味。利用齿轮擦动火石冒出火花,点燃前面的火绳。这就是这个打火机,火绳四周没有防风网,在有风和低温的条件下,火石冒出的火花极不容易点燃火绳,插拔式的盖子在运动中又非常容易和机体本身分开滑掉,使火绳和其他物品接触挥发汽油。
总之这东西使用起来是十分不便,用惯了电子打火机的吴克对这个一点兴趣都没有,即使对这种火石类的打火机有兴趣,那也是类似ZIPPO之类的。吴克自己就收藏了一个ZIPPO打火机,在火石类的打火机中那才叫做经典。
不过现在这款经典的ZIPPO打火机应该还没有出来,要不迈克也不会献宝似的将这种奥地利产的打火机拿出来炫耀。
看着眼前的打火机和雪茄,吴克忽然想到了一个赚钱的方法。打火机啊!还有带过滤嘴的香烟。这些都是在将来大量流行于世界的好东西啊,怎么先前就没想到呢?
趁着ZIPPO还没出来,我要是参照实物画出他的设计图,注册专利,那该赚多少钱啊!还有那个过滤嘴香烟虽然直到1950年以后才开始产生,但由于自己的到来,为什么就不能先产生呢,同样这也可以注册专利啊!人家一个铅笔后加块橡皮都可以获得几百万美圆的专利,为什么自己不可以这样做呢!
不过中国目前还没有什么专利局,就是有了,在四大家族的把持下,自己根本就捞不到什么好处,再说了,也没有专门的人员来维护专利的使用。
看来还需要在美国注册专利,这一切或许需要眼前的这个迈克的帮助,或者通过那个华尔登牧师也可以。不过这个委托可一定要慎重,自己在国外没人监督,假使这个迈克将专利注册成自己的,那自己不是白忙了一场么。
第二卷 爱民草头王 第三十二章 烟草与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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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和迈克的交谈,吴克知道了在现在在美国申请专利,没有对专利人的国籍做出限制。这就好办了,了解了情况后,吴克立刻对自己的“钱途”充满信心。从迈克口中得知美国政府现在,每年都能从烟草上征收10亿美圆左右的税收。多么庞大的数字!就算是100%的税,那销售额也有10亿美圆。假如过滤嘴能够占领这个市场,只要百分之一的专利使用费,单美国那就是1000万美圆啊!
想着这么巨大的数字,吴克决定立刻寻找合适的代理人,在美国为过滤嘴和防风打火机注册技术和形象专利。一番考虑之后,吴克决定还是让眼前这个迈克成为自己的代理人,过滤嘴在没有打出广告词之前,知晓其价值的人并不多。而防风、铰链盒盖的打火机或许能让迈克心动,但自己可以和他签定委托协议,并且以订购的这些生产设备货款为要挟,相信这个迈克没有那么大的勇气进行这样的赌博。
和迈克约定了再次见面的时间,吴克开始动手策划设计图纸,并且请魏家华为他做了英文版本的制作。虽然此时制造过滤嘴的合成纤维还没有正式出现,但吴克将真正的棉脱脂,然后用稀释的胶水对棉花梳理,也取得了相当好的效果,为了防止将来的变故,注册资料中也将合成纤维列入其中。
而ZIPPO的设计就更加简单,从封存的登山包里找出现成的打火机,照着原样对参数进行一番叙说,并画上设计草图和说明文字就一切搞定。
果然,迈克在见到吴克画出的原ZIPPO打火机的式样图后,对着吴克大喊大叫,一个劲的说着:“上帝啊,这真是完美的设计,MIR.吴,你总是给我不断的惊奇。”当吴克拜托迈克在美国进行专利注册时,这个商人一下子就动了私心。
不过大宗的交易还有以后每年不断上缴的专利注册费将他的这点私心立刻打入谷地,毕竟眼前的生意才是最主要的,设计虽然精美,可不见得能让自己赚到钱,抱着这个心思,他满口的答应了吴克的请求。
因为吴克还需要有人在美国代理他的专利,所以在协议了10%的专利分红后,迈克成为了吴克这两项专利的世界级代理。
敲定了这两个专利的申请后,吴克立刻出资3000块大洋,将位于蜗牛山脚下,县城唯一一家小型私人卷烟厂买下。仍旧高薪聘用原先的老板和伙计为员工,另外又出资10000万银圆将厂房搬迁到城郊并进行扩大,增加了5套卷烟机械和烘烤设备以及制盒装烟机械等,同时也改进了一些设备,让过滤嘴的制作成为事实。
经过这一番大规模的改造,在9月底使得工厂每天可以生产80万支香烟。并且还从原先单一的烤烟型增加到烤烟和混合型两大类。于是大规模的过滤嘴香烟正式在十月走向了市场。
搞定香烟生产的同时,吴克还组织了一些铁铝手工制作者,开始对ZIPPO打火机进行手工模仿制作。因为是手工制作,外壳的材料又是铝制,非常容易加工,所以吴克对质量和美观要求的都比较严格。
在这些手工工作者进行细致的分工后,到达十月份每天的产量也可以达到50多只,开始正式投放在巢湖市场试探情况。依照吴克的要求,这些打火机的制作简直是以工艺品的制作为标准,为此还特地请了几位精于绘画的老私塾对工匠们进行指导。这些手工业制造者后来也成为吴克金属打火机厂一部分股东。
十月有人称为金秋,是收获的季节,整个地区的生产自救已经突显成效,基本上无须吴克再进行救助。而这个十月对于吴克来说,却正式一个发展的开始,却也是一个难熬的开始。
9月份到达巢城的国外技术人员已经开始对建造水泥、钢铁、煤炭等厂矿进行设计和勘察,只不过这群快速到达的所谓美国人,其实大多都是一些犹太人。看着这些犹太人,吴克明白了,德国纳粹已经开始迫害犹太民族了。
这些犹太人应该就是早期被迫害的一部分,这些人中有一些到了中国上海,可能因为和美国教会有联系,所以知道了巢城高薪招聘外国技术人员的消息,这才让吴克快速的拥有了技术人员。
当迈克的机械设备也终于在十月到达了巢城,巢城立刻沸腾起来。经过勘探和设计,最终将水泥厂的地址设在城东30里的东关附近,而所需的煤炭也从银屏山区勘察出结果。经过简单探测,银屏附近的煤矿储存量足够保证巢城未来的发电和其他工业使用量。
消息是另人振奋的,但是在选址的过程中却出现了问题。东关附近的灰石灰岩山和银屏附近的山脉都属于私山。在私有制的当时,这些山脉属于一个个宗族或地主所有。
银屏附近的山脉还比较好说,因为吴克从那里出来,铲灭了那里的地主和一些顽固分子。周围百姓都对吴克非常支持,一位正准备组织人手在秀芙山采煤的私人业主听到这个消息后,连忙带着他的弟兄跑去向吴克自荐,声称自己可以帮助吴克采煤,希望能在吴克准备兴办的煤矿厂中任职。
在自荐时,这名叫付德海的中年汉子侃侃而谈,显示出有一定的见识和理想。
“吴县长,您帮助大家度过难关,我们都很感激您,现在您要兴办煤矿厂,这是好事啊,银屏周围百姓都受过您的恩德,乡亲们知道报恩的,我们兄弟也一起商议怎么着也的帮您做点事情。其实我们兄弟早就想在这里开采煤矿,可惜人手不足,资金不足,才迟迟没有动手。现在县长您来了,还购买了机械,这让我们弟兄很兴奋,所以我就这么冒失的跑来推荐自己,还希望县长给我这个一展拳脚的机会。”
“哈哈!哈哈!付德海,我正愁着这个煤矿厂的厂长给让谁做呢,你就这么跑来了,还真是老天都在帮助我啊!”吴克高兴的拍着桌子直笑,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虽然才刚认识,但谈吐之间,吴克对此人很有好感,就乐的将这个担子交给了付德海,反正到时候只要选派几个帐房和监察,也不怕付德海能怎么样。
想起了煤矿生产中,非常要注意的瓦斯爆炸,以及塌方渗漏等安全问题,吴克连忙对付德海叮嘱了一番,并让他尽快跟随那些国外的技术人员学习先进的生产管理技术和办法。当然翻译人才是不需要吴克来安排的,魏家华在这些外国人来到巢城时,就为吴克多方延请了一些懂得英语的人才参与到这些人中,而这些洋鬼子们在大多在上海也混了一段时间,对汉语也不是太陌生。
将付德海送去与老外进行熟悉后,吴克不禁暗自得意着“天上掉下个煤黑子”,解决了自己一个大麻烦。
第二卷 爱民草头王 第三十二章 诱惑迈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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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产自救中,银屏周围的乡村由于才开始就从铲除的地主手里得到了部分粮食,所以遭受的困难要比别的地区小很多,很多来自这一地区的自卫军送回的军饷也增加了这一地区的抗灾能力。而这些因素让这一地区的民众,对吴克和吴克的自卫军的一切行动都很坚决的无条件支持。
四叔在这段时间获得了很高的声誉,俨然成为了这一地区的代表。当他得到吴克想在这一地区开采煤矿,就立刻奔走在几个乡村之间,号召大家对吴克进行支持。这天头发花白的四叔聚集了几个村一些说的上话的人在一起,有些激动的对着他们说:
“乡亲们,吴县长给了我们多少好处,我就不多说了,守着这家山,没有给我们带来任何好出,现在吴县长要在这里开煤,大家都很支持,老朽很欣慰,而吴县长听到消息后,也非常高兴,让我来对大家说一声谢谢。
听听,县长对我们这些老百姓说谢谢啊!不仅如此,吴县长还为大家考虑了将来,将煤矿厂的10%的股份分给我们这几个村的乡亲们,由大家按人口进行分配,县长说了,一定要让没用的家山造福乡亲们。
另外还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开办的煤矿中,我们这些村里的人都将享受优先上工的权利。从此以后,大家不仅每年有分红,上工的每天还有工钱,不用再靠天吃饭啦!”
哗!四叔的话刚说完,面前一下子热闹起来,几个村的代表们你一言我一语,什么好人啦,恩人啦不断从他们的嘴里冒了出来。
相对于银屏山区的煤矿开采,位于与含山交界附近的东关几个荒山的谈判却搅闹的吴克颇为头疼,如果不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吴克真的会强自征用。当初选择这里的原因是,濡须河正好从这里经过汇入长江,方便给将来生产的水泥一个外销的航运基础。在陆路交通还不发达的现在,航运是一种非常节省的运输方法。
死抱着“家山”是宗族的风水龙脉,不能开采挖掘的理由,这几个村的地主们极力阻止着吴克的计划。相反普通的老百姓对吴克来开办水泥厂到是非常欢迎,因为大家可以得到上工的机会。
仔细分析过情况后,吴克觉得什么风水龙脉,那只不过是这些地主的借口,因为吴克在这里开设水泥厂将使用大量的人力,这和地主们雇佣劳动力生产产生了冲突,所以他们才极力阻止。
想通了这些后,吴克准备动用钱财收购几块荒山,用银圆来让这些地主闭上嘴巴。还没等实施呢!小黑跑来汇报新兵训练情况得到这个消息后,悄无声息的带了一队本来就用来“打劫”的人马,在一天黑夜,迅速将几户抵抗最嚣张的地主洗劫的一干二净。
不仅钱粮、牲畜被运走,连山林田地的地契、房契等都被焚烧成了灰烬。最过分的是连房屋也没有留下,被拆的拆、烧的烧、捣毁的捣毁,一夜之间,几个平时蛮横嚣张的地主都成了一穷二白的“赤贫”。
当他们惨西西的跑来向吴克哭诉,希望吴克主持公道,剿灭匪徒,为他们追缴失去的财务时,吴克看着他们只穿着内衣的“赤贫”模样,在心里一个劲的大叫“爽!”
虽然影响不怎么好,但这个时代土匪太多,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从此以后,吴克办事方便了许多。
失去了地契的地主财主们没有了凭据和依仗,在吴克200块大洋的安抚下,老老实实的重新开始生活。水泥厂的地址也就最后确认下来。
大批建设用料和周边产业的需求开始刺激着巢城的民族工业者,许多大大小小的地主们和乡村开始联合兴办砖瓦窑厂,石料厂、石灰窑厂、木材厂、小造纸厂、印刷厂等。甚至有些有眼光的小地主已经开始,将田地进行变卖筹集资金,兴建工厂。而建筑用工也吸引了大批的劳动力,以粮代薪的办法又间接的支持了对灾情的救助。
于是整个金秋十月,在百姓在旱灾中艰难的等待收获,吴克每天看着帐面发愁的情况下,整个巢城地区因为几项大工厂的兴建,刺激了当地民族工业的再一次兴起,开始拉开了快速发展的序幕。
钱啦!钱!每天帐面上都会不小心的流出一些。大量的基建材料,生产原料每天都在吞噬着吴克的帐面。35万块大洋痛快的支付后,进入十二月,吴克的帐面上又只有10块大洋了。
李长青那里暂时还能支持一段时间,部队的消耗还无须吴克担心。药厂生产的药品在魏家华的努力下,已经通过芜湖向周边辐射,基本上已经实现盈利,但这部分钱,吴克答应过魏家华,全部用在医疗卫生的公益事业上,因此不能动用。
不过吴克相信这种每天看着帐面胆战心惊的日子已经不长了。烟厂生产的香烟在吴克的监督下,从包装到内在都出现了质的变化。与市场上的其他香烟进行比较,从质量到包装都不在一个档次,虽然焦油的含量还是有点重,不过过滤嘴起到了很好的过滤作用。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那些混合型香烟,与美国进口的“骆驼”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出于对自己生产的香烟的信任,吴克为这种香烟起了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字—“大中华”,并决定与那些手工生产的精美打火机一起在十二月份推向南京市场,以期造成轰动。那批制作精良的打火机被统一命名为“啷”,厚实的外壳上简洁的雕刻上山水、牡丹、龙等图案。而特制的糅合钢和铝两种材料制作成的外壳,更是精品中的精品。
迈克成为了这批香烟和特制打火机的第一个外国用户。长方形的打火机在他手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啷”声后,被轻松的打开,轻轻的转动火石齿轮,擦出的火花立刻将被防风网照住的火绳点燃,丝毫不用象他的奥地利火机那样要双手别扭的拿着,然后摩擦N次才可以艰难的点燃。
“上帝啊!简直太方便了,这是上帝的恩赐!哦!亲爱的吴,这是送给我的么!您真是太友好了!这就是你设计的那种打火机是么?吴,我们是朋友是不是,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向您请求,代理这种产品的销售。
相信在中国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东西了,哦不!即使在我的国家也没有比这更好的,还有英国也不会有这样的好东西,这简直是个既方便实用,又充满艺术气息的艺术品。亲爱的吴,您给我太多惊奇了,如果您给我代理权,我会将它推向全世界,您可以因此赚很多很多的钱。”
说到这里,迈克白色的脸都红了,紧紧纂着打火机,兴奋的双眼向吴克闪闪的冒着蓝光,似乎吴克已经就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宝藏。
“哈哈哈哈!亲爱的迈克,”看着迈克很轻易的上了套,吴克轻松的说道:“我是不会亏待每一个朋友的,我可以给你代理权,不过我们还是先来品尝一下为您准备的香烟吧”说完吴克抽出一只混合型的过滤嘴香烟,递给了迈克。
迈克对这种比普通卷烟长一点,有着一个尾巴的香烟,显然没有对打火机的兴趣大。但是当他点燃以后,吸了两口,立刻舍不得放下了。
当然舍不得了,当初为了迎合西方人的口味,吴克才开发了这种混合型的香烟。虽然这种香烟在美国已经非常普遍,但敏感如迈克这样的老烟鬼,立刻就发现这种混合型的香烟,甚至比美国产的“骆驼”好抽了许多。特别是当他吸完整只烟时,那多出的一截尾巴让他不在有烫手的感觉。
“哦!这种香烟味道很不错,特别是那段尾巴避免了卷烟烧手的问题,应该有卖点。”迈克对这香烟如是的评价着。
“哈哈哈哈,真的如此么?亲爱的迈克,您不知道,我已经无形之中对你的身体进行了保护,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为了将迈克套牢,吴克可算是煞费苦心的准备了今天的节目。能不尽力么,在吴克眼里,将来这个迈克可能就是他的财神爷啊,所以今天他才特地的准备了一些东西,希望可以借此将过滤嘴香烟提前推动起来,让这个专利为自己换取大量的美圆,充实自己的发展资金。
第二卷 爱民草头王 第三十三章 (上) 谋杀小鱼的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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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现在迈克眼前的是一个方圆一尺铝制水盆,水盆里装满清水,里面还有几条小鱼在里面游来游去。迈克对吴克让自己看小鱼感觉到很迷惑,茫然不解的看着吴克。不过很快他就不再迷惑了,因为吴克开始从地下拣烟头。
房间里到处都是吴克吸的烟头,没一小会,就拣了三十来颗。然后吴克将这些烟头撕开,一个一个的仍进那个水盆里,并且轻轻的搅动这些烟头。没有一会,黑褐色的水迹就从这些烟头开始向整个水盆扩散。
做完这些,吴克倒了一杯茶递给迈克,微笑着说道:“我亲爱的朋友,相信您十分钟的耐心还是有的,请静静观察这些鱼的变化吧!”
听了吴克的话后,迈克开始傻楞楞的观察起了那些鱼。
5分钟过后,起初悠闲游动的小鱼,一个个开始将头露出水面呼吸,还没到十分钟,有一条小鱼就开始挺起了肚皮,等到了规定时间,所有的小鱼都肚皮向上的漂浮在水面上,显然是没的活了。
“哦!我的朋友,您这样太残忍了,这是在谋杀,您竟然还在微笑,还让我参观,上帝不会饶恕我的,我要忏悔!”迈克对着水盆开始划起了十字架。
“上帝会饶恕你的,想想是什么杀了那些鱼吧!是我么?我要告诉你,亲爱的朋友,这不是事实,事实是那些被过滤出来的香烟残留,想想吧,您每天是不是都在谋杀自己?您的祖国是不是每天都有和你一样的人正在谋杀自己!
上帝不会怪罪对人类做出贡献的人!迈克,我的朋友,您的祖国将会因您推广健康,而回报你一大笔钱!而我也需要你,将将健康推广到全世界,世界的卷烟革命将从你我开始!迈克!推广这种过滤嘴香烟吧,为了大家的健康,也为了我们的口袋。
当过滤嘴成为流行,上帝也会将您的名字写入历史,而你我的口袋也会非常的富裕!您说是不是!迈克!”
震撼!绝对的震撼!虽然早就模糊的知道香烟对身体有害,但是远没有用几条小鱼的生命来向他证实显的那么清晰。从来没有人这样直接生动的做过这样的表演。
随着吴克一句句的诱导,他也立刻意识到自己以前对过滤嘴的轻视,是多么的错误!这是一场革命!为了健康的革命!可以毫不怀疑的相信,过滤嘴绝对会已有的卷烟市场产生极大的冲击,进而带动整个卷烟生产的革命!
一个非常诱人的机会就摆在自己眼前。全世界的烟草市场!多么诱人的前景啊!有了这么广大的天地,自己还需要做什么买办商人啊,等着数钱吧!商人冒险的天性,立刻让迈克几乎是用冲的速度扑向了吴克。
“哦~,上帝啊!赞美你,亲爱的吴,我答应您的邀请,我要全世界的代理权,我要成为您的商业代表,为了这个世界更加美好,尽一点微薄的力量。我要出卖你所有的一切!”
“停!”吴克听了最后一句,觉的很不是个味道,连忙推开了迈克。什么叫出卖我所有的一切,就算要出卖我,你也当面对我说啊,看来这个洋鬼子的中文还有的学,想着不由的一乐,举起茶杯说道:
“来!亲爱的迈克,赞美上帝!为了大家,为了口袋!我以茶代酒,预先祝福我们合作愉快!干杯!”
“赞美上帝,合作愉快!干杯!”
迈克也学着吴克的样子晃动了一下茶杯,兴奋的喝了一大口。
于是,世界烟草生产史上的一次伟大革命就这样在一个草头王、一个奸商狼狈为奸的合谋下,提前来到了这个世界,并在未来的一年里冲击了所有国家的烟草市场,迅速改变了烟草生产的面貌。从此以后卷烟的一头都多了一个漂亮的尾巴。
在吴克一心发展工商业,想尽办法为自己开源节流的时候,时局又发生了点变化。旱灾在整个安徽造成的动荡是巨大的,北部很多百姓开始逃荒,截止到十一月底大量难民向周边省市逃避,以至于在十一月底,陕西省给安徽发来抗议公函,电请河南、安徽两省政府阻止难民入陕。
在这场天灾中,巢湖的百姓始终坚定的进行生产自救行动,避免了动荡不安的局面产生。秋收结束后,各自救组回到各自所在村落,成为闲置人员。这一现象很快被吴克发现,吴克觉得很奇怪,自己小的时候也是农村人,记得小时候秋收结束后,没有这么清闲啊!
于是他抽空对几个村子进行走访了解情况,不过了解到的结果让他很是惊讶。原来此时秋种的概念非常淡薄,主要耕作规律是一年一熟制。冬季绝大多数是冬晒或冬沤,只有少数稻田种值绿肥及大麦、蚕豆,油菜等兼用绿肥,旱年则收,涝年则沤,以此蓄水防旱,冬养夏用。保收的两熟田很少。由于品种陈旧,水肥不足,防虫无药,栽培技术低下,一季二、三百斤,两季五、六百斤,常年粮食亩产四、五百斤。
旱地基本无灌溉条件,冬闲或秋闲的农田多,丘陵、平原只有一年两熟,冬种麦、菜及豆类,产量不稳;夏种杂粮、小籽棉、油料,耕作粗放,常遇水旱灾害,产量低而不稳。主要种植方式是夏粮(油菜)——单季稻两熟制,常年亩产600斤左右。冬闲——旱粮(山芋、玉米、芝麻)一熟制。夏粮(小麦)——黄豆、山芋、花生二熟制。夏粮——玉米、黄豆,常年亩产300多斤。
蹲在田间村头,几天的时间,吴克将这些都了解的比较清楚,对大家的贫困有了一个清晰的概念。
老百姓还是有田地的,很多人都将近有一亩的土地,地主所占的土地一般要占村庄土地的10-20%左右,之所以这么贫困,一方面是层层的盘剥和动乱,另一方面不能不说是生产结构以及设施不完善导致生产力低下,整体利用效率低下的原因。看来需要还是需要进行一场农田水利,耕作制度的改造啊!
明白了这些,吴克立即将魏家华请来。为什么请魏家华?因为实在是没有办法,吴克身边实在是太缺乏人才了,目前只有魏家华是科班出身,接触有知识分子比较多,可以为吴克邀请一些科技型人才。
和魏家华仔细说明了情况,魏家华想了一想,对吴克说到:“我的同学中,鲜有致力于农业的,不过在青年时代认识几个人是学习水利的,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帮上忙!”
“行,你帮我尽快联系,要钱!我付高薪;要权!我让他们负责一方农田水利建设改造。另外还要拜托你帮我找一些善于宣传的笔杆子,我需要人帮我进行宣传,替我吸引各种技术人才和组织人才。”
人才的延揽不是一时三刻的事情,但秋种却迫在眉睫。想要让老百姓在明年增加收入,现在就必须行动。于是刚从自救运动中解脱出来的吴克又开始投入到新一轮繁忙的工作中。再一次的扩大会议上,来自各乡村的代表们都对吴克非常感激,当吴克提出进行农田改造,水利兴修,大家都举手欢迎,纷纷献策,将场面搞的热闹非凡。
第二卷 爱民草头王 第三十三章 (下) 农改的三个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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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村的代表提出的意见非常有实际意义。来自洪村的一位代表说:“我们那里是岗地,下雨遍地流,没雨水成油,作物只好以旱粮为主,所以我非常赞成修水库,修了水库我们那里低的地方就可以种一点稻子,高的地方还是可以种棉花或玉米,不过地太贫了,缺少肥料,要不还可以种一季麦子或油菜。”
而另一位代表则说到:“我们那到是不缺水,圩区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样子,这些年河道沟渠没有人组织清理,每到下雨,不说我们圩区了,就是比我们稍高一点的地方都会被水淹,因此我们非常希望能够清淤,以前我们村也曾想过这么做,但是单我们一个村子这么做没有用,河道沟渠长着呢,这里清了,那里没清还是一个样。
如果水患去了,我们圩区说不定也能种上一季油菜,甚至还有可能种植以前湖广那边流入到这里的两季稻,不过这也需要解决肥料的问题。”说完还看了看身边邻村的一个代表,看来以前他们为这个还可能争执过。
还有一位代表的发言更加典型,在一番哄闹中,他着急的站起瘦小干枯的身型,卷起已经磨的到处都是补丁的黑色老布褂子袖口,清了一下喉咙说到:“县长,您是好人啦!没有您的救助,我女人和两个毛伢子就会饿死,我们那里是山丘,村子在半山腰,修水库清理沟渠都不行,只能种点旱粮靠天吃饭,这可怎么半啊!
我们村子也想过上好日子啊!村里人都让苦日子过怕了,以前还可以种点大烟土换点粮食,现在烟土不给种了,大家的日子是一天过的比一天紧。县长您有学问有本事,又是菩萨心肠,一定可以想到办法帮我们村子是不是!”
“各位乡亲,大家静一静,”听着大家的发言,吴克将情况又多了解了几分,想了一会站到主席台上,举起扩音喇叭说了起来,“大家说的情况我都了解了,首先我要说的是,田地是大家的,收成的好坏也是大家的,有些地方容易受灾,有些地方情况要好点。
但是今年的大灾应该给很多人教训了吧,我想非常不容易受涝的地区今年都遭受了很严重的旱情,是不是!而有水灾的时候,地势低、近水的地区日子也会不好过。那么今年为什么在这么大的旱情面前,大家能够挺过来呢?”
刚说到这,人群里就有人插话,喊了起来,“因为县长救了大家啊!县长您是我们的恩人!”
“呵呵!”听着下面的鼓噪,吴克也有些得意,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做,人心可用啊!虚按了几下手,平静了下面的情绪后,吴克又对着扩音喇叭说起来:“呵呵!有人说是我,错了!我告诉大家,你们错了!我没有三头六臂,不是佛祖不是菩萨,没有神通,又能救多少人?
其实救你们的是你们自己!想想!如果大家不合作,就不能进行自救生产,不能进行自救生产,我又能救助大家多少?我想那可能很多人将只能逃荒或者不断的饿死,是不是这个道理?”
下面的群众仔细想了想,觉得是这个道理,于是就有人回答道:“是这个道理,不过那也得有县长组织大伙才行。”
“对了,”得到大家肯定,吴克立刻继续说了下去:“帮助大家渡过难关的是-合作,那么我们为什么不继续合作下去呢,也许有人过去为了一点点眼前的利益拒绝过,但是今年大家应该都看到合作的好处了,所以为了将来不再受到灾害,都能过上好日子,我们要将这种合作继续下去。
刚才有人说,合作也的我来组织,呵呵!这是大家看的起我吴某,其实大家也可以。在坐的都是各村的代表,乡亲们相信你们才会选你们来开会,是不是这个道理!既然乡亲们相信你们,那为什么你们就不能组织乡亲们开展合作生产,兴修水利呢。
我想只要在做的代表们能够屏弃以前的成见,互相帮助,一起在一起商讨,那么没什么不能解决的。要相信你们自己,只要携起手来,我相信任何困难都要给你们让路,向你们低头。
接下来,我为刚刚提的几个问题,提供一点解决的思路,大家觉的有用,就立刻实施。
一:在岗地和平原由你们自己寻找合适地点组织乡亲兴修或大或小的水库以及当家塘等,容易被山洪冲毁的地区可以修建拦山沟或堤坝,改变水流方向等,具体到土地的挪用希望大家能够尽量选择荒地,占用乡亲的土地要仔细分摊。建议岗地暂时可以收割一些野草焚烧或沤烂撒入田地,增加土壤肥量。
二:圩地和平原,由你们互相协商,分摊河道水渠的清淤工作。大家可能都知道淤泥很肥沃的,这次湖滩上庄稼的收成已经告诉你们答案了,如果不是密集套种,很可能都会让庄稼疯长,影响收成。所以你们的肥料和你们的清淤是在一起的,我会找一些工匠制作一些小车帮助你们运输。
三:半山腰的那位老哥,我想你们这样的村落应该不多,其实你们是最容易过上好日子的,呵呵!不要奇怪,听我仔细说。在你们居住或种植的周围总能找到合适的地点修几个小当家塘承接山顶的雨水,这就可以保证你们旱地的用水了。而你们还有一个优势就是有大片的山地,有山地就有草木虫兽。首先,现在县城里有个中药厂,需要大量的中草药,你们可以种植中草药材;其次,县城现在建了几个工厂,需要大量的蔬菜肉禽,你们也可以养些鸡和羊补充收入,羊吃的是草,鸡也可以吃虫,这消耗你们不了什么粮食;再次,城外的烟厂也开始生产了,需要大量的烟草,你们还可以在田地外种植烟草,这也不会占用你们的粮田,你说,你们其实是不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不仅如此,大家还要多动脑筋,多想想其他增加收入的方法,例如闲时进城打工,或者发展你们的一技之长,找点外快,村民之间也可以相互合作,几户合的来的人家凑在一起,专门留下几个种植庄稼,其余人手外出寻找收入等;另外,我也不会不管大家,会给大家去寻找优良的种子,肥料,以及简单易用节省劳力的工具等,相信大家在圩区已经看到秋收时使用的那种脚踩的脱粒机了吧,那就是其中的一种。
好了,最后要告诉大家的是,种子各位不要担心,我会为大家进行采购,大家从明年的收成中等量归还就可以。说了这么多,就是要让大家现在立刻转变耕种方式组织秋种,冬闲合作兴修水利,提高土地的产量,为明年夏天的肚皮做好充足的准备。现在各位都去准备吧,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县政府找我商议,散会!。”
散会后,大多数代表都很兴奋,当然也有一些人不是很愉快,这些人以一些富农和地主为主,因为吴克在会上很少提及他们的利益。这些人以及乡村中的其他一些顽固自私的地主中的相当一部分,后来成为了这次农业生产改革中的阻力,让吴克在以后的几个月中不断的为此奔波。
不过此次会议上吴克提的三点意见,让很多人眼前一亮,仿佛在重重迷雾中,一下子找到了方向。有了方向的百姓热情高涨,在后来的农改中成为吴克的坚定执行者。而吴克也不负众望,在未来的时间里让很多人的生活都有了巨大的改变。农改一年后,百姓都基本有了余粮,发展经济作物的农户更是小有富余,这一切的改变都让他们在后来对吴克死心塌地的进行支持。
第二卷 爱民草头王 第三十四章(上) 新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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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工厂的建设不仅安置了大批的劳动力,带动周边小工厂的产生,同时还将道路建设摆在了吴克面前。为了不和正广泛兴起的兴修水利争夺劳动力,吴克开始从周边县吸收难民,“以工换粮”的办法从缺少粮食四处逃难的含山、合肥、定远、庐江、和县百姓中,吸引了大批劳动力。
就在这十一月,安徽政府给巢县发来公文,责令吴克立即修筑淮南铁路巢县段。修筑铁路是好事,但是知道历史的吴克对这些不是太热心。淮南铁路从现在开始修,至少要到36年才能全线通车。在这大旱还没有结束的时刻,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修筑铁路,会让巢城的元气很难恢复。
何况这条铁路修成后,顶多只能使用一年,就会成为日本人的侵略工具。有了铁路除了给将来日本人更方便的进攻巢城外,吴克想不到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好处,于是他以旱情严重,财力有限,粮食不足为借口进行拖延。
因为H军北上抗日先遣团在皖南的迅速发展,此时安徽的军事人士任命不断改变。刘镇H已经不再是剿总司令,改由上官云X担任。面对GCD领导的皖南和皖西北大别山革命运动的再一次发展,GMD调动大批部队进行围追堵截。
11 月中旬蒋介S一方面以18 个团尾追长征西去的GCD第二十五军,一方面以56 个团对豫鄂皖大别山地区进行“清剿”。皖西北被分为一、四两个“驻剿”区。第一“驻剿”区由梁冠YING第二十五路军负责,指挥部驻罗田;第四“驻剿”区由刘镇H第十一路军负责,指挥部驻霍山。豫鄂皖“剿总”令各部队实行移民并村、清查户口、搜山、“十户连坐法”、特务监视及在要道路口设关立卡等手段对付GCD的H军,一时之间,大别山再一次腥风血雨,愁云惨淡。
时间到达12月初,在大别山霍山地区,H军第八十二师在长山冲与刘镇H第十一路军大部队正面接触。由于长时间的围追堵截,H军第八十二师人员严重不足,实际仅只一个团的兵力,队伍枪支子弹等都非常缺少。经过一番残酷的战斗后,H军第八十二师师长周世J当场战死,刘镇华部开始对皖西进行扫荡。
随后在皖南,GCD领导的北上抗日先遣队面对重兵围堵,不断失利,12月中旬,其重要成员寻淮ZH战死,12月末,其领导者方志M被捕遭杀害,GCD北上抗日先遣队就此失败,由粟Y率残部转战浙江以南。
这些消息一条条被公布在报纸上,当然报纸报道的多有夸大,吴克看到这些消息后,立刻将几位营长和其他一干人等召集到一起,探讨局势。
几个营长跟着吴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农民本色不改,但半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们多少有了一些军人的气息。新扩大的队伍让每营都增加不少人手,他们和教导连的教员除了严格按照以前的“步兵战术操练条例”进行训练和模拟演练外,自己本身也因实际需要被逼着实强化了一番。
不过这些长进仅仅体现在组织能力和战术指挥上,对于时局的把握,他们还没有那个能力。吴克召集他们正是因为时局的迅速变化,需要让他们调整下一步的思路。
“各位,现在时局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皖南和皖西北的GCD遭受了极大的损失,相信随着清剿的继续,政府可能会腾出手来对付我们这样的草头王,虽然我们名义上归属政府的领导,但是大家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所以一旦他们腾出手来,我们的形式就会非常艰难。
很可能会有这样那样的官员派到这里,也或许会找各种借口将我们掉离巢城,更有可能会找个办事不利的借口,撤消我们的职务,然后派兵将我们当作乱匪剿灭,这些都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巢城是我们的希望,这段时间大家和我一样,为了巢城能够发展,百姓能很好生活,使尽了浑身的力气。
我不希望刚刚开展的良好局面,因为这些不可确定的因素而夭折,我想大家也不会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今天请大家来商讨一下,该怎么应付未来可能恶化的形式,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或者损招,都不要藏着掖着,尽管说出来,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为了将来,大家都要给我挖空心思想。”
这些人看着分发到手的资料,除了马怀仁,其他一个个都有些头晕。这次会议魏家华也参加进来。魏家华现在已经死心塌地的成为巢城自卫军政府的一员了。他不是傻子,作为一个有知识有头脑的人,虽然不喜欢政治,但对政治还是有些敏感度的。
从一开始自卫军进入巢城开始,以及后来的一连串战斗和吴克的被任命,他的眼睛跟明镜一样,很快就看出这其中的古怪。起初他和那些地主一样,认为吴克等人不过是土匪入城洗劫,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了。吴克等人并没有洗劫县城,相反为了促进农业、工商业发展还免除三年的所有税收。
这是一群又点不一样的“土匪”,当时在他心里是这么想的,等到吴克邀请他进行卫生制度改革,发展医药工业,没日没夜的救助难民后,他的感觉再一次发生了变化。这怎么可能是土匪呢?土匪会散尽家财救助百姓么?感受到吴克一心为民却又很讲究方式方法,懂得变通,魏家华第一次觉得来这个小小的巢城一点都不冤,他开始真心希望自己能成为这股力量中的一员。
他把自己的感觉和他邀请来帮助他的一些同学进行交流,发现大家对这里都充满信心。大家觉得最重要的是,在这里可以尽情施展自己的才华,再也没有在别的地方处处受制的窝心感。这种受到信任,得到全力支持的感觉非常良好,以至于大家现在都非常希望在这乱世中像吴克这样的人能越多越好。
在一次和吴克的长谈中,魏家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并表明跟随的心愿,哪知道吴克对着他呵呵一笑,反问他道:“难道你现在还不是我们中的一员么?我们不是什么党派,只是一群想让自己和老百姓都能过的更好的组合,如果你是这样的人,那么就是我们中的一员!”从此魏家华正式参与了他们之间的交流。
现在他一看资料就立刻明白,吴克所谓的微妙变化究竟能对巢城产生什么影响。不过他心里觉得很矛盾,按理说没有了战争正是自己一直所希望的,可现在自己竟然希望周围越乱越好。很快他就明白自己已经打上了巢城的烙印了,这里有自己一心想要发展的事业,也只有这里能够让自己发展。吴克虽然是草头王,但这个草头王比所谓的很多政府官员要好的多,也实际的多。周围越乱,吴克就越安全,自己的事业也就能得到快速发展。虽然早就加入吴克的团体,但直到现在他才真正觉得自己已经是其中一员了,自己的心和自己的事业再也离不开巢城,离不开这个团体。
明白归明白,但他毕竟不是从事政治军事的人才,对局势的变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不过他还是参加了大家的讨论,帮助想办法,对其他人的想法进行分析比较。
会场的气氛有点沉重,连平时好说话的大李也不在炫耀他的两颗金牙,干脆的闭上了嘴巴。小黑平时就不多话,现在跟着吴克学会了抽烟,更是沉默不语,一口一口的吐的烟雾。老孙也抽着烟,思索一会看了看吴克,说道:“要不咱们把前段时间做的那件事情再做大点?让这些人疲于地方治安顾不上咱们,怎么样?”
“这是个可以实行的方法,不过不能太过,要注意分寸,太过了难免会露出马脚,所以只能做为辅助。”看着魏家华一脸迷糊的样子,吴克只好又将前段时间偷偷摸摸在周边打土豪的事情又说了一遍,直听的魏家华一个劲的喊“好”。他也对一些为富不仁的地主非常不满。
第二卷 爱民草头王 第三十四章 (下) 无奈的陈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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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青最近将后勤管理的井井有条,虽然他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但经过吴克的提醒,现在也多少知道了一点现代管理的理念。虽然在前段时间的救灾行动中,吴克不断从他的后勤部调动物资,但他依然将后勤维持的很好,并且实现了他帮助队伍解决后顾之忧的愿望。他的后勤部门已经拥有了一个军服厂一个建筑队,并且为了解决部队进行工兵训练的工具问题,还开设了一个以手工锻造为主的锻造厂。
现在他正在考虑怎么利用前期购买的那两套简易机床进行子弹复装和枪械维修,在他看来,那些机床被仅仅用来加工打火机,实在是太浪费了。目前的难题就是火药,他正在请人进行研究。这些都是他的心血,现在这个危机很可能将这些心血全部毁掉,他当然也的积极的想办法了,所以考虑了一会他也开口说道:
“以前我接触过一些县城的富商和士绅,这段时间的采购和一些民用产品的买卖也和他们多有接触,他们对我们自卫军基本上都非常支持,我想,如果能把这些人集合起来,即使上面撤我们的职务或调离我们,我们也可以通过他们和乡亲们的口来拖延时间或者干脆拒绝。”
李长青这么一开口,老马也坐不住了,张口说道:“通过情报了解,我们巢县也有能人在中央政府,比如张治Z将军、冯玉X将军等都是鼎鼎有名的,我们是不是能找找门路,通过他们想想办法,当然与此同时我们也要贿赂一些人。”
这些都是办法,不过都不见的能够解决眼前的危机,别说富商们的承诺是遥遥不可期的,就连张、冯两位将军也更是不能指望。吴克很清楚,老蒋对两人的忌讳,由他们出面的结果,很可能一下子就将自己送到了风口浪尖上。至于贿赂?这年头拿钱不办事的人还少么,这个计策的效果应该不大。
一场讨论下来,除了一些辅助的办法外,大家都没有想到什么能解决问题根本的方法。大家都很无奈,没有办法,谁让自己等人只是一个小小的草头王呢?实力不够,想要左右缝源又不容易,吴克最后只好决定亦步亦趋,见招拆招了。
可大家都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快就发生了。12.20日巢城居然来了特派员,还是绕过第二专区行署直接从省政府派出的。
“吴县长,本特派员此次过来主要目的是为了督促贵县加快铁路的修建,贵县在此事上过于懈怠,让上面很不满意,希望贵县能给个解释。”这位陈姓特派员刚到巢城就给吴克来了个下马威。
吴克在接到特派员要来的消息,就立刻组织大家进行迎接,没想到这个约莫有五十多岁,下巴朝天的特派员竟然一点面子都没给吴克,正眼都没瞧吴克一下,见面就一通训话过来,然后拄着他的文明杖,整理一下礼帽就向县政府走去。
“TND,什么玩意,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个东西,不过看来省政府现在的气势很盛啊,要不这种家伙给他个胆子也不敢在自己这里狐假虎威,老子不信他就没听到过刘镇H在这里吃个大亏的传言。”吴克跟在这个陈特派员身后,暗自“呸”了一口,然后想着这个特派员脸上表情带来的信息。
陈特派员到达巢城的第二天,立刻就有很多地方上和周边的一些地主士绅前去拜访,并且去的还大多都是不怎么支持吴克自卫军和农业改革的人。对这些人的来访,那个下巴朝天的陈特派员竟然一个都不回绝,都很客气的请到了他的屋内。
这个现象很快就被马怀仁发现,并且报告给了吴克。“TND,不是来监督铁路建造的么,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着和自己谈铁路,却与这些人来往不断啊,呵呵,看来风雨是真的要来了啊!”
想来这些人见这个特派员无外乎是打自己的小报告,吴克也知道自己在这一段时间的农改中触动了很多地主的利益,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有阶级就有矛盾。这个特派员来了也好,正好可以将那些平时隐藏在暗处和自己较劲的人都引出来,反正自己有兵,这些人目前还掀不起什么大浪。交代了老马只需记下姓名后,吴克又将此事甩在一边,一任他们折腾去。
随后几天陈特派员这样的动作依然不断,只是不时的催促一下吴克抓紧铁路建设。不过这一切看在吴克眼里,都觉得有一股阴谋的味道。
阴谋终于来了,12月25日,也就是仅仅在陈特派员到达巢城的第六天。正在参观巢城的福音堂的圣诞祈祷的吴克接到了一封调令。一封和这个喜庆的地方一点都不和谐的调令。
“调令:基于巢城乡绅代表的诉求,察县长吴克在执政期间不能和地方乡绅进行协商沟通,独断专行,执政策略对乡绅利益多有损害,现特调吴克进安徽省行政干部管理学校学习,其巢县县长一职由陈子远暂代,执行地方行政保安事务。”
调令写的很清楚,这是要让自己进狼窝啊!陈子远不就是眼前这个宣读调令的特派员么!TMD,看来这几天下的工夫很深啊!吴克也明白自己开展农业改革,兴修水利得罪了很多地主,在这几个月处理民众和地主纠纷时,经常不由自主的偏向民众,这也不能怪自己,谁让这些地主太自私了呢。现在陈子远纠合这些人给自己来个联名状,显然是准备对自己动手了。
吴克头疼时候,正在霍山县追剿“残匪”的刘镇H却一边摸着胡须一边对身边的行政参谋说道:“难得这次能和中统达成协议,一起对付这个吴克,这个吴克推行的农改和中统推行的农村合作生产社不是一回事么?看来中统在巢县也没落到好处啊!NND,告诉下面,吴克一进培训所,就立刻抓起来,老子要好好的修理修理他。”
“什么?不来培训?辞职?心力憔悴不愿从政?经商?TMD,好你个吴克,不来省城老子没办法了么?告诉陈子远,在巢城想办法把这小子抓起来。”高兴没一会的刘镇H接到下面的报告后,立刻跳着脚连声的骂了起来。
五十多岁的陈子远虽然热衷于名利政治,但苦于一直没有机会,这次投靠刘镇H意外得到了县长的职务,让他高兴的心花怒放,虽然他也知道眼前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吴克在此地显然拥有很大的势力,这个势力再没有根除以前,想动吴克不是那么容易。
接任巢县县长以后,陈子远立刻发现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困难的多。首先他从省城带来的人走到哪里都有人跟踪;其次,县城的财政上没有一点集余,相反还欠了吴克很多钱,他想要用钱还的想办法去找,县城里那些现在办的轰轰烈烈的工厂也全都是吴克的私人产业;再次,虽然他接替了吴克成为县城的保安团长,但吴克自卫军的那些人根本就不理睬他,想要调动一下,几个所谓的营长和后勤部长立刻就向他伸手要军费,说是已经欠了半年,正等管事的来发军饷。吴克军饷定的高,半年6000人就伸手要10万大洋,都快赶上正规部队一个师一年的饷银了,更别提还有大量的后勤弹药消耗,何况就算真的给了,也不见得这些人就能听自己的。
这些问题逼到陈子远面前,陈子远忽然觉得自己一头撞到了铁板上,简直无处下手。最后他只好决定先从省城和地方上的乡绅身上慢慢寻找办法。
第二卷 爱民草头王 第三十五章 (上) 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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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陈子远的焦头烂额,频频召见地方乡绅的行动中,匆匆进入公历1935年元月。这天老孙和李长青乐呵呵的跑到吴克这里来汇报情况。
“团长,你猜猜看,今儿我们有什么喜事向你报告?”李长青边说话边向老孙挤挤眼睛。
“呵呵,看你们俩这高兴劲,是不是那个陈老鼠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了?”吴克也是笑嘻嘻的,挑起眉毛看着李长青胡乱猜测着。
“哈哈哈!老三,你可真厉害,这都能猜着,”说着还看了李长青一眼,意思显然是说他来这一手有点多余,惹的李长青猛翻白眼。
“啊?真的给你们好处了?”吴克也不过是随便猜猜,说笑闹着好玩的,没想到竟然真给说中了,“快说说看,给你们什么好处了?”。
说到好处,李长青也不再翻白眼了,只见他将随身带来的包打开,从里面取出几块黄澄澄的东西抛在桌上,并恨恨的说道“TND,当老子是见钱眼开的主了,也不想想,老子想要钱,随便贪污点那还不是口袋满满的,不过这些家伙竟然还给我们分等级,给老孙他们的可比给我的多的多了,真是十足的势力眼啊。”。
“金条!这个陈老鼠出手还挺大方,呵呵,收下,都是好东西啊!以后送多少你们就收多少,不送了你们就去要,呵呵,既然他们喜欢贿赂,你们就给我装糊涂狠狠的敲一番竹杠,就算是补一补空虚的口袋。”前段时间吴克为钱大大的头疼了一段时间,现在几乎成了一个见钱眼开的财迷了,现在一见有这么个送钱的主,哪还能放过。
“哈哈哈!老三,可真有你的,这样的损主意你都能想出来,不过我听小黑说,他把来送礼的毫不客气给打出去了。”老孙显的有点不无遗憾的说道。
“呵呵!小黑就是太直了点,不过这样也好,总的有人对我忠心才能显示你们这些见利忘义之人的重要吧!哈哈!哈哈!你们就配合小黑做个狡猾的奸臣吧!”说着,连吴克都觉得好好笑,一会工夫自己身边多出一大堆奸臣。
老孙和李长青显然不乐意奸臣这个称号,对着吴克一阵不满,抗议无效后,李长青说了一句老孙深以为然的话,“再奸也没我们团长奸啊!”然后俩人施施然离去。
此后陈子远不断派人给吴克的几个手下送礼,并派出一名能说会道之人,对他们进行游说,许以承诺,但在小黑那里依然还是不断碰壁。而吴克仿佛根本就不知道此事,反而在春节期间带了几个人来往穿梭于各个乡村,为乡亲们排忧解难。
时间又匆匆的过去两月,随着老孙等人的胃口越来越大,陈子远终于觉察出事情不对了。老孙等人几乎将他从省城带来的费用敲诈干净,事情却拖拖拉拉的一件都没给办好。在一天,他的一个手下无意中发现老孙等人和小黑在一起兴高采烈的喝酒吃肉,他才彻底明白上当了,自己竟然成了一个典型的冤大头。
于是他开始从刘镇H那里要来几个教官,借口对保安团进行整编,纠结一些支持他的地主,开始发展自己的力量。不过整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首先自卫军被解散,但得到指点的自卫军士兵们开始集体讨要欠发的军饷,并占据营房不离开。再次,组建新的保安团需要人力和财力,人力好找,但财力上陈子远显的有些力不从心了。
组建保安团、修建公路和铁路需要消耗大量的粮食,但陈子远从哪里来粮食啊,粮食都是吴克的,他需要购买,这需要大批的钱。贿赂老孙他们已经让陈子远的口袋捉襟见肘,没有办法可想的他,开始打起了赋税和那些支持他的地主的主意。
但刚公布开始在全县范围内征税,立刻引来了一片骂声。不仅是老百姓骂,那些富商们也开始骂,并且以吴克已经颁布的三年不收税政策进行对抗。而向地主们征集粮食的时候,那些平时支持他的地主们,也立刻变了嘴脸,一个个摇头叹气,开始诉说着天灾人祸,不愿意拿出积蓄来帮助他。最后在他的威逼压迫下,才好不容易凑集了几百担粮食,但这点粮食除了救急根本起不到其他作用。相反,从此以后,来他县政府的地主开始逐渐减少,最后简直到了门可罗雀的地步。
在陈子远在痛苦中煎熬的时候,吴克的小日子却过的很滋润。因为迈克已经将他的“大中华”香烟和“狼”牌打火机通过上海和南京行销到全国各地,并且在春节期间一举成为有钱人争相购买的对象。昂贵的价格带来了丰厚的利润,让吴克的口袋一点一点鼓起来,而同期这两种物品也在迈克的安排下,通过船运进入欧美市场,并在大量的宣传下开始试探市场的反应。
更为可喜的是,通过迈克的介绍,吴克的几个工厂里已经汇集了将近百名外国技术人员,特别是水泥厂和药厂的建设,还吸引了一些国内的有知识有技术的爱国青年前来参加。经过大家的努力,水泥厂终于在三月建成,开始试生产,一番调试过后,4月初第一批质量优良的水泥开始投放市场。
和进口水泥相比,巢城产的水泥一点都不逊色,但价格却便宜了许多。巢城的一些商人已经从香烟、药品的中转中获得丰厚的利润,水泥这种关系到国计民生的产品当然也让他们迅速发现了赚钱的机会。一时之间巢城很多商人开始做起中间商的脚色,每天在水泥厂外等待水泥出窑,然后通过濡须河中转到芜湖港口对外销售。
有刘镇H的支持,陈子远在经过一段痛苦之后,终于在4月组建了他的新保安团。但自卫军却没有被解散掉,反而名正言顺的成了吴克的私人武装,并在一些支持吴克的商人要求下,摇身一变成为了商团。
新保安团拥有从刘镇H部直接调来的将近两个营的武器,含6挺机枪和2门迫击炮。看着这些武器,陈子远不由的苦笑。这点武器还没有吴克一半多,想要和那个地头蛇斗,不简直是找死么?
保安团是勉强建立了,但粮草却成了问题。不仅仅是军队需要,修建铁路和公路的大量物资消耗逼的陈子远上吊的心都有。想向省里要,结果被告之,省财政困难无法拨给他一分一毫,所有需要均需自行解决。这结果陈子远早就料到,一月份原省财政厅长就因财政困难,无法维持而辞职,他也没对这报什么希望。
没有钱粮物资的补充,铁路和公路建设已经处于半开工状态,而保安团的士兵也处于半饱状态。这种状况维持不了多久,或许再有一个星期他的新保安团就会因为无米下锅而被迫解散。
无路可走的陈子远开始带领新保安团下乡强行征收税费粮草。一时之间整个巢县乌烟瘴气,民怨沸腾。此时刚刚才四月,虽然经过农改老百姓大多进行了秋种,但还没到夏收的时间,经过大灾的老百姓根本就没有什么余粮余钱,陈子远征了一个星期,从老百姓身上抢来的那点粮食还不够他下乡消耗的,于是地主成了他的新目标。
地主们终于尝到了他们引狼入室的苦果。一个颇有势力的地主,起初还推委拒绝,后来在陈子远的枪口下,被迫交出了一大批粮食和钱财。等陈子远走后,他立刻哭爹喊娘的号叫起来,骂自己瞎了眼,竟然在联名状上签名,请了个土匪来当县长。
消息很快在四野八乡被传递开来,起初那些地主还不怎么相信,等到第二户被迫交出一大笔粮食钱财后,这些地主们才相信确有其事。他们不是傻子,确信了后立刻开始转移钱粮,结果等陈子远再进行征缴时忽然发现,那些地主家的粮仓竟然也是空空如也,甚至连牲口都失去了踪迹。
想要找个百姓问问情况,却发现那些村落里的百姓们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简直就是把自己当成土匪防范,这种感觉让陈子远觉得窝囊透顶,上任之初,他曾幻想自己成为一县之长,下面的这些人和老百姓见了自己肯定是想巴结都巴结不上,没想到到了今天会是这种局面。
第二卷 爱民草头王 第三十五章 (下) 暴发的游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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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奈何的陈子远最终只好收兵回城。兵是撤回县城了,但没有粮食的保安团开始动荡起来。四月末,巢城周边开始出现小队保安团公然抢劫财物粮食的事情发生,随后情况越来越乱,地主、士绅、商人、百姓开始纷纷要求解散新保安团,将城镇秩序的维持交回自卫军的手里。
起初陈子远说什么也不同意,因为这是他在巢城立足的本钱,没有了保安团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拿什么和吴克较劲。不过直到一次夜间,一伙饥不择食的保安团士兵,冲进他的住所抢劫了他所有的财务,并将他捆绑起来丢进粪池后,他立刻迅速的解散了新保安团。
解散了新保安团后,巢城周边的秩序好了许多,抢劫的事情基本上不再发生,陈子远就开始装糊涂,闭口不提让自卫军接替城防维持秩序的事情。但好景不长,5月中旬到来后,一些乡镇陆续出现了土匪的身影。这些土匪来去迅速,火力强劲,经常在一夜之间连续抢劫几个村庄地主富农的财产,有的甚至将这些地主的田产地契和房屋给焚毁一空。
到五月末,这些土匪越来越多,甚至发展到威胁周边县的安全。陈子远的县政府每天都被一些失去土地房产的地主包围,而周边县的责问电话也接二连三的打到他的办公室。虽然周边县的保安团得到刘镇H的指示,表示愿意帮助他平息“匪患”,但他连土匪的老巢究竟在哪里都没搞清楚,又怎么去平息“匪患”呢?
每天活在阴影下的地主和富商们最终忍受不了这种威胁,开始联名上诉,一致要求撤换陈子远的县长职务,联名保举吴克重新执掌巢县的行政军事秩序,那些已经失去财产没有得到任何救助的地主们甚至开始冲击县政府。而失去给养的修路百姓也在一些人带领下,纷纷逃离工地,使筑路计划被迫搁浅。
整个巢县在6月初暗流涌动,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暴动,随着陈子远到来的那些情报人员迅速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刘镇H和中统芜湖总部。刘镇H此时正在皖西全力对付红军游击队。5月其在霍山又取得歼灭对方一个营的成果,现正推行所谓的“皖西清剿善后办法”,企图利用军事加政治的办法将皖西巩固。
随着巢县的告急电报,距离霍山很近的六安以及合肥等县的红军游击队又开始频繁活动,不断偷袭地方保安团和一些给养部队。仿佛在一夜之间,这些游击队的武器人数忽然增长了一般,刘镇H又只好连忙加强这几县的军事布置。
对于巢县的告急,他心里明白,如果置之不理,那就等于在自己后方留下了一颗炸弹。巢县如果真的发生动乱,后果是非常严重的。首先被威胁的将是芜湖和安庆这两个重要城市,而肃清这股动乱势必需要调动大量的兵力,影响自己清剿皖西的计划。
但是将巢城交还给吴克,他怎么着也不甘心。他知道吴克是个人才,通过情报他知道吴克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从无到有,在巢城兴办了几个工厂,其中的药品、水泥等都是极为缺少的军民两用产品。而且这个吴克在去年的旱灾中,积极进行生产,稳定地方秩序,成为唯一没有向省政府伸手要援助的县。这些情报让刘镇H看的很不是滋味,作为一个拥有军权做惯草头王的省主席,他的身边很需要这样的人才,而他也曾极力去寻找,吴克就是他想要的那种人,但这个吴克又显然不是他能控制的。这样的人放在身边绝对会是个威胁,所以他放弃了招揽的意思,派出陈子远进行打压。
不过显然陈子远没有做好,咬了咬牙,刘镇H最终从皖西防务中抽调出一个团的兵力前往巢县,暂时协助陈子远维持地方秩序,以图在平定皖西后,再一心对付吴克。
刘镇H一个团的兵力刚到达六安,就被马怀仁情报人员发现,并迅速报告给吴克。
其实这一段时间所谓的“土匪”大多都是自卫军军中派出的,为的是进一步打击地主和陈子远的关系,顺便捞点浮财,为地方上除害。而红军游击队的忽然壮大,也与吴克不无关系。
随着经济的好转,吴克终于将组建军工厂,生产武器的事情提上了日程。在起初的几台小机床上,负责维修枪械和复装子弹的一些人终于成为了熟练的技术工人。5月,当几台大型机床在迈克的走私下进入巢城后,建设在银屏山腹地的军工厂终于开始正式生产。
首先被大量生产出来的是步枪和子弹。因为有了一些国外技术人员的指导,这个军工厂拥有独立的化工生产基地,可以生产大量的火药支持子弹的消耗,结束了以前购买火药的历史。
子弹不再缺乏,自卫军的训练也就不再控制消耗,本着节约和实战的需要,“土匪”的行当也应运而生,而先期同红军游击队的联系依然再继续。吴克通过这条线将支持了他们一大批弹药和枪支,这才引起了几个县游击部队的迅速扩大。同时自卫军中吴克身边的“幽灵”大队也参与了游击行动。
所有的这一切动作还有一个深层的原因,那就是只有吴克才明白的,距离日寇全面进攻中国的日期已经越来越近了,他现在需要有一个能够控制的环境,尽快发展,并将自己的队伍提高到最低可以防卫巢城的程度。
当马怀仁将情报送到吴克手里后,吴克想了想,决定给这个团当头一棒,顺便敲敲刘镇H。于是他弹了弹手中香烟的烟灰,笑着对身边的“幽灵”大队长说到:“呵呵!老韩,刘镇H似乎急了,看来你又要出手了。”
韩复成从小习武,在1928年参加了时任国民革命军第四军军长、安徽省主席的方振W的队伍。后1933年方振W反蒋抗日,他继续追随方振W参加抗日救国军在察哈尔与日寇英勇作战,并在收复多伦的战斗中用大片刀多次立功。然而抗日救国军最终在日寇和蒋介S的双重打击下瓦解,方振W被迫出国,韩复成也心灰意冷于1934年回到巢城。
后来吴克进入巢城的一系列举措又让他的心活动起来,于是在34年十月的那次征兵中,他直接找到吴克参加了自卫军,并且凭借他丰富的搏斗经验很快成为了刚组建的“幽灵”大队的队长,而整个幽灵大队也因为他的加入,在格斗技巧上有了极大的提高。
经历过收复多伦那样一场以大片刀对步枪、大炮、飞机的血战,残酷已经让韩复成的神经麻木,从累累死尸中走出的他在训练时充满了杀气。用他的话来说,“没有感受到刺刀入骨、遍地死尸的感觉就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士兵。”
当他熟悉了“幽灵”的含义后,他训练出的士兵,无论在隐蔽、伪装、刺杀、狙击上都有了极大的提高。有时他自己也不禁感叹,一年前要是有这样一只武器装备都到位的队伍在手,那收复多伦他将会少死多少战友。在那场战斗中,他身边手拿大片刀冲锋的战友几乎死伤殆尽,即使是他,也浑身是伤的从死人堆中爬出来才拣了一条性命。
看着递到手中的情报,韩复满不在乎的扯了扯嘴角,“团长,敌一个正规团顶多也就2000千人左右,我的幽灵大队就能独自消灭他们,不过这样一来,就有可能暴露我们自己。”经过将近一年的磨和,他现在对吴克的思路也能有个大体的把握。
“呵呵,老韩啊!虽然幽灵大队有500人,战斗力很强,但这个团是经过正规作战的部队,不像前期那些地方保安部队那样好打,真的对上了,我们会有损伤,这你也知道。不过幽灵的意思就是幽灵,还是不要让它出现在大众的眼光之中,你想想应该怎么做。”吴克否定了韩复成的建议,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有可能暴露自己,那漏子可就捅大了。
韩复成也不是真心想打一场歼灭战,他已经明白自己所带队伍的性质。所以听了吴克的话后,也不在坚持,开始思考怎么才能在保护自己的同时,让这个向着巢城开进的团从半路上消失或溃散回皖西。
“团长,这段时间在六安和合肥活动时,我们以土匪的名义曾配合过红军的游击部队,虽然他们不愿意和土匪合作,但看我们并不扰民,也互通过情报,我想这次我们还这么做。首先分出100人的小队在六安到合肥的道路上设伏,骚扰敌先头部队,延缓敌人的前进速度,然后通知游击队利用黑夜偷袭敌人的给养部队,我们再派出100人配合作战。失去给养的队伍必然比较慌乱,只能尽快赶到合肥补充,或退回六安。然后我们再根据具体情况进行骚扰或打击。”
韩复成静静的托出自己的想法,以前的抗日救国军的遭遇让他成熟许多,所以他非常明白吴克的心思。这是一场不能放开手脚的战斗,只能通过骚扰来打击敌人。
“恩!就这么办,见步出招,不论敌进入合肥还是六安,只要他们不回皖西,你们就在合肥和六安之间给我闹大点,让这个团就留在这两个地方。”说完,吴克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第二卷 爱民草头王 第三十六章 (上) 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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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命令的韩复成立刻开始动身,对此他早已经驾轻就熟了。前段时间在马怀仁的帮助下,他带领200多人分成几个小组,冒充土匪活动于合肥六安两地,现在也不过只是多带点人过去而已。
和马怀仁交流过后,他领着经过伪装的500人分水陆两路快速向合肥推进。到达合肥以后,人马于当夜绕过县城,秘密汇集于合肥西的大蜀山地区。所谓的大蜀山虽然不大,但藏个几百人还是绰绰有余。
刚刚落脚,马怀仁的情报人员就将最新情报递送过来。情报显示敌三十二师九十五旅一九零团先头部队一个营已经从六安出发一天,以其行军速度来看最多向合肥推进60华里。韩复成计算了一下,觉得时间还比较充裕。
大蜀山距离合肥太近,虽然是伏击敌人的一个很好的地点,但却不得不放弃。合肥距离六安图上作业约120华里,也就是说明天经过一天行军,敌人就会到达合肥。想要进行伏击,战斗就很可能必须要在白天进行。这将对幽灵大队是个极大的考验,如果考虑不周密就很可能暴露身份。
看着地图,韩复成焦躁的走来走去,带起的微风将旁边的油灯火苗吹的一闪一闪的。忽然他的眼睛盯在火苗上,一闪一闪,对了就是一闪一闪的,在明天敌前进的道路上每十里左右布置下十几个人,伪装成游击队,对敌进行小规模不断的骚扰。反正不想围歼,只要大量削弱敌人的有生力量就可以达到此行的目的。
定下了计策的韩复成立刻命令队伍连夜开拔,沿合肥至六安新修的土公路两边进行布置。经过一夜的忙碌,距离敌一九零团宿营地点官亭十里的地方,终于在天明前布下了第一道骚扰阵地。
交代了留下的这个连一些注意事项后,韩复成并没有在此地多做停留。他从剩余的人手中分拨出两个连,让他们隐蔽在合肥至六安之间的一个将近50里的大别山余脉丘陵里,开展大范围的袭扰行动,务必做到让两地不得安宁。然后他自己带领最后两个连绕过官亭,切断官亭和六安的电话线后,迅速分散向六安方向推进。
经过一夜的休息,一九零团一营终于在日上三竿的时候,慢腾腾的从官亭出发。自从驻点霍山以来,这些人基本上就没睡过什么好觉,整天忙于搜山抓人,还不时的与红二十八军进行接火。这两天可以说是他们近一年来过的最轻松的日子了。情报显示六安到合肥之间只有小股红军游击部队存在,那么点人根本就不可能对他们构成威胁,所以这个营在官亭放心大胆的睡到天明。
营长孙世英在徐徐的清风中伸了个懒腰,看着部队都已经吃过早餐,他开始例行向团部汇报情况。没想到转了半天摇把,那台破电话机却始终与团部联系不上。
“哎!这破线路,大概又是哪里出问题了,反正就这么点路,也发生不了什么事情,还是等晚上到了合肥县城再说吧!”说完他留下一个传令兵等待后继部队通报情况,就集合部队开始出发。
春露很重,一九零团一营400多人走在刚刚修建的土公路上,却没有扬起什么灰尘。孙世英骑在一匹马上慢腾腾的跟在队伍后,督促着队伍前进。他对自己的坐骑宝贝的不得了,整个一营也只有他和身边的两个警卫有马,其他诸如连长之类的都必须步行。这也难怪,在江淮地区马匹本身就很少,牲畜一般都是牛和毛驴等,部队的马匹一般都是从北方买来的,而拥有一匹战马在队伍中就是身份的象征。此时他的马鞭只是象征性的轻轻拍打着马屁股,任由战马慢慢的表演马步。
离开官亭十里,路南500米的一处岗地上,一个排的“幽灵”大队队员埋伏下来。连夜行军,战士们衣服几乎被春露湿透,不过他们已经习惯了,平时在巢县附近山林的训练,比这苦多了。简易的布置了一下阵地,战士们就连忙就地歪倒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和精神。其实说布置阵地,也不过就是在阵地前布置几颗地雷,然后利用杂草对自身进行一下伪装。
9点刚到,负责观察的队员终于发现公路上来了长长的一列队伍,估算一下人数,正是自己等人要袭扰的那个营,他迅速将情报报告给排长。负责这个排的是曾经在万家山阻击合肥保安团的吕四,而他的哥哥经过教导连的训练后已经成了这个连的连长了。
得知情报,吕四立刻命令叫醒所有队员准备战斗。没一会,道路上一长溜的人马就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看到敌人竟然没有在两翼派出侦察哨,吕四放弃正面打击敌人然后后退到第二伏击地点的打算,决定在敌侧翼最大面积的杀伤敌人。
“兄弟们,放过敌先头部队,在中部寻找目标瞄准,两枪!记住了只准打两枪,两枪过后,立刻脱离战斗向南边的山里运动,然后寻找机会回巢。”
孙世英骑在马上享受着暖洋洋的春风,微闭着眼睛任由马匹自己前行。忽然他听到道路南侧想起一阵密集的枪声,紧接着他就看到前方道路上自己的队伍倒下一片。
“敌袭!有埋伏!快准备防御。”他立刻惊出一声冷汗,连忙翻身下马,将自己隐蔽在队伍中。“TMD,怎么回事,什么部队在打老子的主意,通讯员快去二连问明情况。”
受到攻击的二连和三连此时慌乱成一片,这种只有在大别山里才出现的情况竟然在此时出现,让他们觉得很意外。枪声一响,这些拥有战斗经验的士兵立刻扑倒在地,向四周查看。很快他们就确定了攻击的来源。
其实也不用他们确认,虽然杂草比较多,他们还是有人隐约看见南方500米处有人活动的痕迹。组成防御队型的两个连等待了约一分钟过后,路南的岗地上却再也没有响起枪声。前方300米外,没有受到攻击的一连此时已经派出一个排向着那片岗地迂回。
很快,登上岗地视野开阔起来后,他们就发现了已经撤退到800米开外的敌人模糊的身影。“敌人在逃跑!”随着一声喊,受攻击的二连和三连立刻冲向岗地追击敌人。几个士兵刚跑到敌人伏击的阵地前,“轰隆隆”几声巨响在他们身边响起,剧烈的冲击波将他们撞飞到几米开外,扬起的灰沙碎片割裂着方圆十几米范围一切东西。
“地雷!趴下!”地雷对于这个营的士兵来说,已经不陌生了。在大别山里他们就经常碰到,不过这里的地雷似乎威力大了许多。
“追!”已经弄清楚情况的孙世英从后面赶了上来,迅速催促士兵追击。显然这是一小队地方的游击部队在埋伏自己,刚刚他稍微查看了一下损失,发现两个连死伤竟然达到40人左右。这让他非常恼火,短短几分钟,一个多排的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而敌人,敌人已经在2里路外了。
盯着前方田间道路上的几十个黑点,一营全部偏离公路,紧紧的追击。一个小时过后,吕四在一处高地看了看身后,发现敌人依然在2里路开外,而前方已经快要进入了山区。
“狗日的,跟的还挺紧的,哈哈哈哈!正好!兄弟们放慢点,前面就是山区,我们发挥一下特长,给这帮家伙一个更大的教训,打几枪再走。”说完抖抖手,第一个慢了下来,并命令身边的一个战士注意观察身后,保持与敌人的距离。
第二卷 爱民草头王 第三十六章 (下) 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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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走走停停,又半个小时过后吕四将身后的敌人都带到了山脚。可没想到,敌人也很狡猾,到达山脚后竟然停下脚步,不再追击,只对着吕四他们的方向胡乱放着枪。
“TND,竟然不追了,黄小三你的视力好,给我打几枪试试反应。”吕四对着身边的一个战士说道。
“好哎,排长你就看好吧!”那个叫黄小三的士兵迅速架起了步枪,开始向一里外的敌人瞄准。将近600米的距离,庄稼和杂草将敌人几乎遮蔽了一半,非常不好瞄准。不过黄小三是这个排枪法最准的狙击手,600米的距离虽然远了点,但他还是有信心能杀伤敌人。
他在远处稀稀拉拉的敌人中寻找了一个目标,将准心瞄准在敌人的胸口。距离太远,他也只能瞄准这个地方。
整个幽灵大队有三具从国外购买的瞄准镜,配备给了几个王牌狙击手,而他只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手中的步枪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在400米的距离内可以实现精确射击,600米范围内微有偏差,而几个王牌狙击手手中的步枪却可以借助瞄准镜精确射杀800米内目标。
想着王牌手中狙击步枪的黄小三一点也没耽误自己的瞄准,很快他的枪口就追随着一个人影进行微调,在那个人影一个停顿的瞬间,他的手指立刻敏捷的扣动了扳机。一声脆响过后,透过枪口薄薄的硝烟,他发现目标身子一顿,步枪脱手掉到身边的草丛里,然后迅速向后仰倒。
黄小三撂倒一个过后,其他几个自认枪法不错的战士也纷纷开始瞄准,不过他们很快发现敌人都蹲下身型,开始依托杂草隐蔽自己,并且还对着这边毫无目标的放着乱枪。
“进山!”看着敌人并不进攻,吕四无可奈何开始带领队伍依托树木向山里开进。一里多外,孙世英看着这连绵几十里的丘陵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游击队只有几十人,在这山里随便一钻,凭借自己这几百人是无论如何无法进行包围搜山的,弄不好还可能被打埋伏。想了十多分钟后,他也只好挥挥手,命令队伍继续向合肥行军,另外派了一名警卫快马向团部通报情况。
吕四等人见到敌人撤退,也停止了运动。
“四哥,敌人撤了,我们是不是跟上去踢他们屁股。”黄小三对刚才仅仅能打几枪感到非常不爽,看着后撤的敌人,怂恿吕四追上去。
“追?”吕四想了想,觉得此时前去汇合其他排似乎也没有多大必要,反正都是骚扰,用不了那么多人,于是转动心思说到:“好,我们追,不过要离敌人远远的,不让他们发现,在敌人与二排接触时,我们再踢敌人屁股。”
于是敌一九零团一营的身后又多了个尾巴,若即若离的跟随其后卫警戒连前进。
下午一点,孙世英营沿合六路进发到小庙附近。被伏击过后,孙世英在前方和两翼都派出了搜索部队。十多里路走下来,都平安无事,孙世英也就放松了警惕,命令部队就地休息进食干粮。在他想来,这里不可能有太多的游击队伍,即使有也只能对自己进行骚扰。
骚扰!真的是骚扰,一想就来,部队刚在道路上坐下来,就从身后侧翼传来密集的枪声,而孙世英就在后卫营中,此时他正拿下帽子休息,一颗子弹“嗖”的飞了过来,钻进他战马身体里,疼的战马“嘶遛”一声长叫,在人群中窜了起来。
“敌袭,戒备!机枪手压制敌人火力!”孙世英一个翻身,迅速卧倒在地,“TMD,游击队,老子和你势不两立,快,命令一连上来支援,二连、三连迂回包抄,一定要消灭这股游击队。”说着,猛踹身边趴在地下的传令兵一脚,让他去传递消息。
原来埋伏在此地的一个排,看到敌人派出侦察部队,立刻放弃侧翼打击的计划,迂回到了敌后,没想到和吕四的排不期而遇。两个排一合计,决定从后方狠狠的踢敌人警备连一脚。
因为敌人警戒哨的原因,这次袭击的效果不大,在向前冲击到500米后,敌人的机枪响了起来,两个排只好沿合六路向六安方向迅速后撤。奔跑几百米后,发现敌人返身追来,两个排又迅速改变方向,开始沿岗地进行梯次抵抗向南方山地后退。
与前次几乎没什么区别,打打停停,2个小时后,两个排又进入了山林,孙世英依旧只能在山脚撤兵。不过这次不同的是,敌人在山脚进行了试探性的攻击,损失十几人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回去。而两个排也因为与敌接触较近,撤退过程中,敌人追击的很急,有几人被流弹射伤。
与此同时,接到一营被袭扰的消息后,早晨从六安出发的一九零团留下一个营护卫辎重,两个主力营则丢下全部八门迫击炮加快行军速度,希望能够抓住游击队的踪迹。
在这里不得不说一下,一九零团其实只能算的上编外部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属于刘镇H的私人武装。所以他比正式部队更得到刘的照顾,在人数上几乎超过了被整编过的正规团一倍,在武器供给上也被刘优先照顾,所以当别的团只有三门迫击炮时,这个团已经有八门了。虽然在这里听从指挥的都是刘的老部队,但毕竟整编过,随时可能被抽调,刘镇H为了确保自己的地位,还是私下发展了一些编外部队。
当两个主力营快速向合肥运动时,韩复成的两个连正在和他们对进,不过韩复成为了隐蔽行踪放弃了公路,选择离公路以南将近5里的地方前进,沿途所遇村庄都绕道而行。在下午2点左右,他们和真正的红军游击部队接触上了,不过红军游击队此时来了一个新任的政委,坚决拒绝和他们这群“土匪”合作,还对韩复成说了一大堆道理,要求他带领队伍参加游击队。恨的韩复成将牙咬了咬,带领部队不再理睬游击队,决定独立偷袭敌辎重队伍。
决定过后,计算一下路程,他带领队伍开始贴近公路。
等到达公路以后,通过公路上的车辙痕迹,韩复成发现敌人已经到了他身后。他只好掉转回头沿公路运动。半小时过后,进行侦察的两只小队回来报告,在前方5里发现了敌辎重队伍,有一个营在进行护卫,而六安方向已经没有队伍开来。
“好!队伍立刻脱离公路,分散成小队沿两侧与敌保持距离,隐蔽跟进。”
虽然也有一些此时在田间耕作的百姓发现了情况有点不正常,不过这年头不正常的事情太多了,何况这些人并没有来骚扰自己,他们也就不在关心。
在队伍行进的过程中,韩复成仔细考虑了一翻,决定将攻击地点定在官亭。首先他看到自己的队伍经过一昼夜行军,已经非常疲惫,其次他考虑在白天以200人攻击拥有辎重武器的一个营,即使是突然袭击可能也达不到什么效果。
在这里他不想也仅仅只是骚扰,劫持或销毁敌辎重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只要敌人弹药补充给养被消灭在这里,那这个团即使到达巢县也掀不起什么大浪。就算敌人到达巢县以后还可以继续补充给养,但那里是自己的地盘,到时候想怎么打劫还不是顺着自己的意思来。
想过这些以后,继续尾随行军了3个小时,天色昏暗下来,在距离官亭还有十二里左右的地方,韩复成安排人手继续监视敌动向后,命令队伍就地休息。累的不行的队员们接到命令,立刻胡乱吃了点干粮,打开随身小背包,两人一组在野外找个干爽点的地方歪倒就睡,没一会就在逐渐响起的虫叫蛙鸣声中酣酣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卷 爱民草头王 第三十七章 (上) 倒霉辎重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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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流逝,转眼到了夜里1点。韩复成准时醒来,掏出吴克送的怀表看了看,立刻将队伍叫醒准备开拔。
半夜2点半左右,就着夜色和蛙鸣声的掩护,幽灵大队进入了官亭。官亭是合肥至六安之间的一处极小的集镇,只有几户商家和一间小旅舍,是位来往合肥和六安之间的客商打尖准备的,在过去相当于驿站。
敌辎重连和参与护卫的营进入官亭以后就在这里过夜。营长和几个连长住进道路两边的客栈,士兵们将辎重放在中间,依托辎重和房屋在道路东西两侧露宿。此时他们都进入了深度睡眠,照明的柴火堆没有人添柴,也渐渐的失去了光亮。东西两侧离宿营地50米外道路上一边两个哨兵,正歪坐在石块上抱着枪杆打瞌睡。
负责观察的几名士兵从跟踪辎重队伍开始,就一直远远的吊在他们身后,直到敌在官亭布置完毕开始休息后,他们才回去汇报情况。为防止情况有变化,韩复成看到敌休息营地后,又命令几名手脚轻灵的队员抵近观察。
才开始,探察的情况和先期所得的情报基本一致,当他们正准备回去报告的时候,路北一名耳尖的队员将目光投向了屋顶。房屋北面屋檐下也有大约一个排的士兵在睡觉,这名士兵从背面悄悄的抵近,仔细分辨着自己怀疑的声音来源。果然没到一分钟,他又听见了屋顶传来一声轻微的呼噜声。
“屋顶有人!”他立刻将精神高度集中起来,悄悄退离房屋后,他从几个角度对屋顶进行观察,没一会他从一个侧面观察到房屋侧脊斜坡处,在星光中微微有点黑黑的隆起,再仔细分辨一下,发现声音正是从那里传来,而屋脊上那个挑起来的屋角竟然是一挺机枪。“TMD,挺会找地方睡觉的,风是一点吹不着啊!”
确认情况以后,他迅速返回汇报。
经过一番仔细侦察,明了情况的韩复成开始低声对两个连长和几个排长部署战斗任务。
“狙击手注意,战斗开始后,密切注意道路两边房屋和敌机枪手,一有发现立刻击毙;三连一排绕到路东,等路西枪响后全力牵制敌路东部队,敌如选择路东溃逃,则放开道路尾随射击,其余队伍跟我从路西悄悄摸进,告诉机枪手不要吝啬子弹,战斗打响后,给我冲到前面,用密集子弹压制敌人反击扫开道路,”说完一挥手,让他们立刻去进行布置。
半个小时后,一切布置妥当,几名尖兵开始向敌人的岗哨摸去。摸哨对于幽灵大队来说简直没什么技术含量,在训练时这是必修的技巧,平时相互之间演练偷袭和被偷袭,大量的明暗哨没少让他们折腾。
几名尖兵从道路两边轻轻的摸近路西的两名哨兵。微弱的光亮从不远处的火堆中散发出来,从哨兵身上经过时在地下留出一条淡淡的影子。哨兵蜷缩着瘦弱的身子,耷拉着脑袋在风中发出淡淡的呼吸声。
一名哨兵可能梦到了什么吃的东西,正在咂嘴,忽然感到脖子被什么东西狠狠勒住,紧接着后脑一阵眩晕昏倒再地。对面的哨兵似乎听到了一点声音,还没等睁开眼睛,从他的影子里猛的站起一人,对着他暴露的侧后脖颈狠狠斜劈一掌,他也一声不吭的向地上滑去。
哨兵刚被解决,队员们就立刻悄悄的向敌抵进。
起初前面一排的队员还准备用幽灵大队专配的弩箭,不声不响的杀一些外围士兵,但抵进后一看,立刻放弃了这想法。敌人姿态各异的睡在路上,虽然睡的很沉,但很密集。弩箭不可能做到不留声响的对这么多人一击必杀。
前锋二连一排的士兵放弃弩箭后,立刻在随后机枪的掩护下,用匕首一对一的向前悄悄暗杀过去。场面非常血腥,即使受过锻炼,刀刀割喉依然让有的队员受不了。一个队员伸手捂住一个熟睡中敌人的嘴巴时,发现对方竟然是个瘦弱的孩子,放在敌人脖子上的匕首就怎么也抹不下去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低声威胁这个孩子不许出声,然后一掌劈在脖颈将他打晕。无声的杀戮还在进行,前进30米后,二连一排的所有队员几乎都下不去手了。一路过来,大家发现这些敌人其实也很可怜,大多身体都很瘦弱,估计不是被强拉的壮丁就是因为饥荒被迫当兵图口饭吃老百姓。
道路上包括路边在短短的十几分钟之内合计杀了近90人,一排的队员现在甚至希望敌人能有一队游动哨兵发现自己,然后明刀明枪的和敌人开火。毕竟那样的战斗和现在的暗杀不同,不用看着一个个熟睡消瘦的面孔。
随队跟进的韩复成看见暗杀行动缓慢下来,也发现了问题所在。缓慢经过那些死尸身旁,他也看到了死亡的究竟是什么人,这和他在多伦砍杀日本人的感觉绝对不一样。虽然前段时间,他在这一地区曾经清除过一些作恶多端的地主,但那感觉也和这不一样。
看着眼前,他不禁想到前段时间进行袭扰时他提议干脆消灭掉六安或合肥保安团的一部分时,吴克曾长叹了一口气说到:“都是吃不起饭的老百姓啦!”现在想来大概就是此时自己的感觉了。
想归想,事情还是要做,看到一排不再推进后,他将二连二排替换了上去。有时候血腥和残忍是必须的,想着和日本人的那场血战,他告诉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小打小敲,这次就当是给幽灵大队的一个血的试练场吧。
二排上去推进十米后,三排又被替换上去。当离敌辎重车辆还有20米时,路西的敌人已经只剩下二十多人了,敌200来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在了黑暗里闪动的幽灵手中。交代了狙击手锁死屋顶和房屋,韩复成将大手一挥,队伍立刻展开攻击。
到了此时已经没有暗杀的必要了,五个排全部被轮流了一遍,辎重已经近在眼前。搬动辎重肯定会发出声响,所以韩复成决定结束对幽灵大队的考验。
一声“缴枪不杀!”猛的从几十人的口中喊出,一下子将辎重车辆边的敌人惊醒。辎重车辆东的敌人有很多在地下刚睁开眼睛,就见一张脚跺将上来,紧接着身边就冲过一群人向路西杀去,而激烈的枪声也在此时从他们头顶响起。
在屋顶的那个机枪手听到枪声,探头一张望,连忙摸向机枪。还没等开火,两颗子弹就狠狠钻过他的身体,留下四个血洞,而他所有的力气也仿佛随着那两颗子弹迅速飞走,将身子一软,压着枪把趴倒在屋脊上。或许是手指已经扣住了扳机,随着他身子的倒下,翘飞的枪口猛烈的对空喷射着火线。一时之间吓的一名狙击手连忙又对着黑影补充两枪。
战斗在经过暗杀后,根本就不可能还有什么悬念。敌营长和几名连长被堵在屋内,除了发抖以外,根本就不敢向屋外伸头。幽灵大队有5挺机枪,都被韩复成集中在担任此次攻击的两个连使用,除去一挺在路西以外,其余四挺此时都穿过辎重车辆向路西疯狂开火冲锋。
刚听到枪声,路西的两个连被惊醒,然后在一些班排小队长的指挥下,迅速向东反击,但还没转身,路东一声清脆的枪声过后,密集的子弹迅速向这两个连射来。倒下一片后,两个连迅速卧倒,就地组织反击。
第二卷 爱民草头王 第三十七章 (下) 倒霉辎重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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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幽灵大队的枪火实在太密集了,特别是沿路从西快速推进过来的队伍,四挺冲锋在前的机枪,喷射出绚丽的火焰,抛洒的子弹交织成一幕密集的弹雨,将路东的这200人打的鬼哭狼嚎,无法还击。其两名机枪手匍匐在地勉强扣动扳机后,对方立刻集中火力对他们进行扫射,子弹就如发现攻击目标的黄蜂般拼命向他们的身上蛰去,将他们和身边的那些人身子一个个蛰的浑身是洞,躺在地上汩汩的冒着血水。
随着队伍推进,机灵点的敌人开始冒着弹雨,疯狂向路两边黑暗的田野逃窜,这让迎面担任牵制骚扰的三排长非常郁闷。看到西边攻过来后,他准备再打两枪就放敌人逃跑,没想到敌人溃散速度比他的决定还快,竟然从两侧零星逃窜。
20分钟后,幽灵大队开始清扫战场。敌死伤约300人,投降150人左右,还有大约50人溃散在四野的黑暗中,己方也有十几人在冲锋中被流弹所伤。缴获的辎重武器满满四大车,计有10万发步枪子弹,5万发机枪子弹,机枪5挺,60迫击炮八门,炮弹、手榴弹、炸药若干。另外还有粮食6车,银圆10000块,以及收缴的步枪400多条,甚至还有一部连接在路边军用电话线上的摇把电话机,不过线路早被剪段,这电话机也就没有发挥他应有的作用。
看着丰富的战果,韩复成咧嘴苦笑了一声。这仗打的太顺了,一不小心打成了歼灭战,与预想的骚扰制敌方针有了出入。这万一激怒了刘镇H,派大部队驻扎在合肥,往后巢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还有这些辎重武器、粮草整整有十大车,本计划是摧毁的,现在被缴获了,总不能就这么给浪费了吧。敌押运时是用牲口在公路上牵拉,但自己幽灵大队以隐秘和速度为根本,现在不适合活动在阳光下,预定的计划是完成任务后迅速转移到肥西山区,再慢慢从水路撤回到巢城。可现在似乎有点难度了。假如能和敌剩余的三个营堂堂正正的打一场,韩复成相信凭借缴获来的这些武器,自己幽灵大队即使只有500人也能将敌人击溃,然后安然撤回巢城,可惜这个假如根本无法成立。
叹了口气,韩复成决定还是先和情报人员联系一下,问问吴克该怎么办。
想定了以后,他看了看抖成一团的敌营长和几名连长,对身边的队员挥了挥手说到:“拉到边上去毙了!”然后交代打扫战场的队员们给敌受伤士兵进行简单包扎,每人分发10块大洋的遣散费。
半个小时过后,收拾完一切的幽灵大队留下联络人员到约定地点传递情报,开始全体向山区转移。但在天亮以前的一个小时里,韩复成不得不丢弃四车粮草和所有车辆,将剩余物资分散到每个人身上。因为在这片岗地和即将进入的山区里根本就没有道路可供车辆行走,另外车辆行走的痕迹还将暴露自己等人的行动方向。
在中午,平均每人增加了25公斤负担的这200幽灵大队队员,终于疲惫不堪的走进了山区,而此时负责骚扰的那个连也在最后一道埋伏中,利用自身作为诱饵,将敌人带到预先布置的雷区,重创敌先锋营后,进入了离他们20里的山区。敌企图捕捉他们行踪的两个主力营,赶到合肥附近时,除了给他们的前锋营收拾残局外,连他们的影子都没看到。
其他两个连在合肥和六安两地轻微骚扰以后,也迅速退入这段大别山的余脉,在第三天,几只部队终于在预定的肥西千字山会面。肥西千字山中,韩复成为了方便幽灵大队活动,在前段时间进入合六地区后在这里布下了一个隐秘的基地,储存了一些粮食。相同的基地在其他地区也有几个,都是为了方便部队隐蔽准备的。
他们刚到千字山,吴克的命令也随后到达了这里。
“命令:一,你部速挑选两连精干队员,以小组形式沿大别山余脉,一路向西南,由肥西牛尾巴山进入六安境内龙穴山山脉和青山山脉,并以两处山脉为依托,建立隐蔽据点囤积物资。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相机开展小规模机动袭扰行动,将敌主力吸引至霍山舒城一线。
二,余部留一连人手依托肥西大别山余脉,负责对进入六安境内的队伍进行物资活武力等支援,其余部队迅速向东南运动,沿途隐蔽行军,不得对肥西任何目标进行袭击,至巢湖岸边预定地点由水路回巢。”
原来,经过2天前幽灵大队全歼一九零团辎重队伍后,一九零团损失惨重。不仅丢失了所有的重武器和弹药粮草外,还损失了合计600人手,400条枪,部队战斗力几乎损失一半,这让一九零团不得不停留在合肥进行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