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部分

《乱世草头王》》 · 大头猪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乱世草头王》

作者:大头猪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一章

“已经在这见鬼的山里钻了快一整天,今天肯定是出不去了。”吴克全身疲软地瘫坐在一块岩石上,恨恨的想着,两道剑眉此刻促成了煤疙瘩。“和朋友们一起来的。别人爬山他也爬山,紧跟其左右,尾随其前后,怎么自己就迷了路呢?不过是瞥见一个小山洞,一时好奇,钻了进去看了下,时间没超过三分钟,就从山洞的另一端钻了出来,两洞口距离不会超过200米,怎么大家伙就全失踪了?”

那只是一个小山洞,可能是连着地下河,可以隐约听见潺潺的流水声,整个洞内很阴凉,因为洞口小,光线无法射入,所以洞内显得很黑暗,随身携带的手电照射范围也极有限,地上映射出自已的倒影,斜斜地挂在临近的怪石上,窘窘的,逼人直吸凉气。于是就探步抽身想返回,叫来朋友们好壮壮胆,一起看看,没成想可能是情急之下拐错了方向,却恰遇山洞另一转折口,就赶紧出来了。按理说只仅仅几分钟时间,况小山洞而已嘛,出来后朋友们应该就在附近,怎么就找不到他们了,一下子全没了,就地蒸发了?喊也没人应,除了听见几声鸟鸣和山谷的回音,就再无声息了。

“打手机吧,来个现代通迅,看你藏,给我立马显身,嘿嘿,高科技就是好啊。”“耶,怎么没信号啊,真是奇怪透顶。来的时候手机还好好的,信号也很清晰,怎么现在说不灵就不灵啦,看来真是应验了一句俗语哦: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它MD噻牙缝。”

吴克看着手机傻了眼,脑子也象那屏幕一样一遍空白。本以为大家是在和他开玩笑,躲了,商量着合起伙来吓唬他。可现在看来不象。于是,他仍又象老鼠一样顺着那个洞口钻回去,再由原路钻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伙伴,可整整一天转下来,从高处到低处倒腾了个遍,楞是没找见一个踪影。别说朋友了,登高远眺,除了发现远处的一座山峰上,矗立着的一所小庙依稀可见外,其他啥标志物都看不见。

呵!这可真是邪门了嘿。

这是一片森林公园。连绵起伏,苍柏参天。大大小小的山丘不计其数,山谷和悬崖层差不穷,延绵不断,大多数地方都不曾遭到破坏,没有被人为地开采或改造。许多的山岭和谷地仍保持着比较完好的原生态环境。比如长江中下游地区,两岸沿江数百里的山脉,苍翠秀丽,水资源充足,气候宜人。所以山脉、谷地非常适宜草木的生长。这里也是一样,是江淮分水岭,离长江和淮河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二百五十公里,又正逢盛春时节,阳光普照,雨水充足,地下水资源丰富,使得松树和灌木郁郁葱葱,就连杂草也密密轧轧,不甘示弱,没过了人的头顶。

由于是森林公园,所以来的时候,一些地方有索道和建筑。吴克和朋友们爬的山虽然未经开发,可终究有些地方还是显露出人走过的痕迹,大概是山民进出山时踩出来的吧。可现在吴克根本就没发现什么小道,为了找标志物,吴克只能从背后的登山包里拿出登山专用的“开山刀”,做挥舞状,一边劈着身前的灌木和荆棘向山顶攀登,一边嘴里嘟嘟啷啷讲着朋友们的小话,骂他们不够义气,没有团队精神,竟然跟自己玩失踪。

当吴克赶在天黑之前,终于登上这座山顶时,已累的如同狗一般的直吐舌头了。可更令他傻眼的是,山顶开阔的几乎没什么树,一眼望去,除远处山峰上的那座小庙仍玩笑般孤立在那儿外,吴克根本就找不到什么索道和其他建筑。掏出手机,依然无信号。是啊,这么高的山,怎么可能接收到信号呢。此刻,一种无奈与绝望的情绪缠裹在吴克的心头。那本就细细的眼睛在即将低垂的暮色中更变成了一道无望的线。

那远处的索道究竟跑到哪去了?就算是是闹罢工也不用和那群不讲义气的朋友一起玩失踪吧。这究竟是到哪了,自己找人也不过就爬了两座小山,肯定没跑多远啊,这索道怎么就能失踪呢?这也太奇怪了点吧,简直就是毫无道理嘛。吴克实在是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心里一阵郁闷,拿起“开山刀”对着一片灌木丛疯狂地发泄起来。等发泄完了,吴克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开始面对现实,想着自己该怎么办。

虽然远处有座小庙,可天将要黑,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这山也没路,还要用开山刀前进,肯定是没办法到那里求宿了。就算是问路,但连个鬼影都没有,也只好等到明天了。况现在正值盛春,这山里的蛇虫还不知道有多少,恐怕这时也到点该出来觅食了,要在这黑灯瞎火的晚上开路前进,翻山越谷的,危险不说,就算背包里有指北针不会迷路,想在几个小时完成开路工作也是行不通的。吴克在心里不停地盘算与分析着。

手电能支持多久就算不用考虑,那不知道隐藏在什么地方的青草蛇(一种很奇怪的蛇,生小蛇的时候,母蛇会找一块尖锐的物体划破自己的肚皮,让小蛇从肚子里面爬出来,当然母蛇自己也会死掉)和五步蛇(学名尖吻蝮,凶狠,主动攻击,被咬者七窍流血最快几分钟就可以要了命,而且采用割开伤口附近放毒血的方法也不行,因为它的毒素里含有出血素,会让你血流不止)却不会放过自己,还有谷地里的竹林,那里说不定就有竹叶青,这种蛇可以在竹子和树梢上弹来弹去的飞着走,厉害点的一弹跳就是5-6米,比起那传说中的轻功高手来也毫不逊色,而且毒性剧烈,自己可没带血清,咬上了基本就算完蛋了。还有这山看起来挺原始的,谁知道有没有可以吃人的蟒蛇啊。

吴克现在脑袋里都是蛇,没别的,因为他最怕这种阴冷的动物,一个不小心就会冒犯到它的领地,然后就会被迅速攻击。被蟒蛇攻击,也许凭着“开山刀”和包里防身用的电击枪还能有条生路,要是被毒蛇攻击,在这荒山辟岭之中,没有急救设备一准玩完。再说了,这里这么荒,谁知道有没有狼啊,被蛇咬了还能有个全尸,被狼咬了,那可就吃亏大了,爸妈把自己养这么大,可不是喂狼的。

看来只能露宿山头了,就当是野外生存训练一回,吴克嘿嘿的自嘲起来,“看我这胆小的,给朋友们知道还不笑死,这帮没良心的,以后回去看我怎么整治他们。”小眼眯眯的,发出狠狠的光。转而又想,以前也有过爬山露宿史,不过那都是有备而来,什么驱虫剂呀帐篷的都有带,现在可好,嘛都没有,真的要感受席天幕地,饥餐渴饮喝“露血”的浪漫喽。先找个可以休息的地方吧,在山里随便过夜可是会要命的。想到这,吴克又忍不住摇头感叹一番生命的脆弱。

盛春的夜还是有点凉的,尤其在山头,那风吹的呜呜叫,吴克无可奈何的寻找着露宿地点。在山顶的最高点上四处张望了一会,吴克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避点山风,四周又没有草和灌木以及松树的地方。那是一块整体突起裸露的四周光滑的山石,迎风的一面有一块更大点的山石挺立着,半环绕的遮挡住那块地方,真是一个绝好的露营地点。

吴克趁着天还有点微微的亮光,跑过去爬到山石上。因为四周比较光滑,爬起来还是挺费劲的,要不是在两块山石夹角的位置有点可以搭脚的地方,估计还真爬不上去。好不容易爬到山石上,吴克看了看环境,觉得还比较平滑可以睡人,就将登山包留在上面,然后自己带着开山刀又爬了下去,从附近砍了很多松树枝和捡了一些枯枝、松针、松果什么的带到大石上。

吴克以前经常登山,还是有一点山地露营知识的。选择这样一个地点也是无可奈何,首先天已经黑了,不可能有时间去寻找一个合适的山洞做为遮风挡雨的休息地,况且,在生疏的地方,山洞并不安全,谁知道洞里有什么,或者又是什么大动物的领地,这些都是很可能的。

好在看天气,今晚不会有雨,现在选择的这个休息地,四周光滑,攀登起来比较困难,可以防御一般的小型野兽的攻击。周边一遍没有什么灌木和野草,蛇虫就少了很多,视野也比较开阔,还有一块半环绕型的大山石贴着休息地挡住山风,除了石头冰凉,其他的条件真的都很不错。

吴克从登山包里拿出几张报纸铺在地上,走了一天,又拿刀砍灌木开路,手脚都快累的罢工了,现在终于可以躺一下,喝点矿泉水吃几块巧克力,补充一下热量和水分。因为好久都没有运动,象今天这么大的活动量对吴克来说还真的有点吃不消。等歇下来一看,乖乖,脚面和手面都有点浮肿,估计是手脚的活动量突然加大和局部地区过分挤压,血液循环不太通畅,毛细血管有点受不了。哎,要是现在能在家里洗个热水澡该多舒服啊,吴克一边脱下鞋子揉脚脖子一边呆呆的想着。

山里的夜真美啊,已经起露水了。天上的星星在漆黑的夜空里疏疏密密的点缀着,忽明忽暗,闪着一丝丝光芒,风吹过的山林发出呜鸣的哨声,向周围望去已经漆黑一片了。吴克闭起眼睛感受着身边的一切。掠过鼻孔的是淡淡的青草和林木的香味,滑过手边的是微微有点凉意的山风。

远处,山林发出的呜鸣声中并不能掩盖其他的声音,那一声声虫鸣和蛙叫穿透松涛,让夜显的寂静而喧闹,这种感觉已经好久不曾有了,此时的安静与热闹、矛盾又和谐的统一起来,洗刷着吴克脑海里那些被城市噪音污染的记忆,凉凉的山风拂过发梢,仿佛牵着吴克的思绪向夜空深处飞去,穿越时空让记忆回到童年。虽然没有思接千载那样神奇,但是童年的回味一样让吴克深深的陶醉了一回。

小时候生长在农村,虽然清苦,但也多了很多城里人享受不到的乐趣。

那个时候的农村水渠里基本上都有水和水草,老百姓很多的菜肴都是从这些沟沟渠渠里来的,随便拿个网在小沟的水草里一捞,那就是半碗透明的小虾和小鱼,运气好的还能捞个鲢胡鱼、老鳖什么的,有时还能捞到白鳝,只不过那时的人比较迷信,有很多人不吃老鳖和白鳝。至于泥鳅和黄鳝就更不用说了,池塘沟渠还有田地里的过水沟,到处都是。

像现在这样的春夜,一般小孩子都会拿起个用一排大号钢针做的叫做泥鳅掴的东西,打起手电,一边听着青蛙呱呱的叫声一边沿着田地的过水沟捕捉泥鳅和黄鳝,而白天则在大一点的水沟和池塘中下泥鳅钓。泥鳅钓做法很简单,一般都是一截柳树枝绑上一段线,然后在线的另一头绑上一厘米来长,两端被切成斜面钢针粗细的小竹枝,然后销上蚯蚓插在池塘边就可以了。

那时伙伴们下好泥鳅钓,就满田埂的玩,反正泥鳅钓是不用担心泥鳅吐钩的,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一傻瓜式的钓子。田埂上到处都是茅草、野蔷薇、野草莓。茅草的根,嫩蔷薇的茎,野草莓的果都是可以吃的。有时候大家还结伴一起到稍远点的山里采松菇,摘蕨菜苔,挖竹笋,抓野鸡,时不时的几个人还在一起煞有介事的分辨着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哪里可能有毒蛇和狼,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等…….

清苦的生活并没有让孩子们觉得苦闷,相反大家都玩的很快乐,比如被大人管着不能出远门玩的时候,就和小伙伴们玩玩泥巴,做个柳哨吹什么的,或摘片槐树叶子也能吹的很好。村里的树是很密的,有时候爬起树来,胆子大点的伙伴可以在树上从村头爬到村尾,手脚都不用落地的。

现在这一切都没有了,真的好怀念啊。

想着想着,渐渐身体感觉很凉,有点受不了,估计已经是夜里10点多了,吴克断开遐想,起身将松针和松果聚集在最避风的地方,小心地点起了火。没有水,这火不到万不得已吴克还真不敢点,倘若一旦睡着了,风向有所改变引起山火可就麻烦大了。

山里点火是很危险的,不要看电视或书籍上说的那么好听,在野外点着火了就不怕野兽攻击了,其实在山里除非必要,否则轻易不要点火,一方面很多山上的水源很难寻找,引起山火时不容易扑灭,另一方面虽然一些野兽怕火,但还有一些东西喜欢火的。比如说有些蝮蛇就喜欢扑火,在老远的地方就可以感觉到热源,然后游过来扑火。露营的时候,如果没有帐篷最好不要用明火,否则引来蝮蛇就很危险了。

象吴克这样在一块突起的山石上休息,已经不怕普通野兽攻击,但是山石是无法防止蛇类爬行动物的,要不是睡在石头上,夜也很凉,吴克真不愿意冒这个危险。

点着火后,就着亮光,吴克将大堆的松针和松果以及砍来的松枝全部塞到两块大石之间的缝隙里,并且尽量往下塞,只留下几个大松枝以防不测。然后把火源引到缝隙两端点燃。这样既防止了火星被风吹走,又让火源位于自己下方,防止被蝮蛇攻击,还能将自己睡的石头烤热,一举数得。

“MD,竟然逼出来这样一个好主意,简直就是一个石头版的火炕嘛,这要是来几条蛇正好烤了它,天才啊”解决了这个夜凉如水又畏蛇如虎的难题,吴克忍不住得意的夸了自己几句,猛一阵的幻想蝮蛇怎么来扑火又怎么被烤得香喷喷,虽然他不吃蛇肉。

有了火光和温暖,吴克也就失去了那种身心溶入黑夜,思绪轻灵悠远的感觉。睡觉的地方有点烟飘过来,淡淡的还可以忍受,正好也驱逐一些向着火光扑飞的小虫。吴克从包里又拿出几张电脑报盖在肚子上,头枕着石头,脑子里开始想着山精树怪、神鬼传说,慢慢地潜入了梦乡。

不知何时,仿佛周围有点不太对劲,好象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吴克猛地从梦中惊醒。

“怎么回事啊,怎么好象有点不太正常啊。”

吴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才夜里两点多,起身想找找是哪里感觉有点不太正常。

缝隙里的火还有一小半没烧到呢,天气也没有变,星星仍在漆黑的夜空中点点的闪泺着,没有打雷下雨的际象。风向也没有变换,吹的松树依旧呜呜地响。远处蛙鼓虫鸣还是那样热闹非凡,偶尔还传来几声猫头鹰的怪叫。近处…………

等等,好象就是近处有点不太一样,哪儿不一样呢?

对,声音!

睡觉前近处一样有虫叫的很热闹,现在没有了,难怪会被惊醒,原来是耳朵突然不习惯了在报警啊!

怎么近处会没声音了呢,这样的寂静很不正常,吴克看着远处黝黑的灌木丛思考着。

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吴克那点睡意就象是海绵里的水,一下子被迅速挤出脑袋,整个人立刻兴奋起来,伸手就把开山刀紧紧的纂在手里,这到不是高兴地兴奋,而是紧张得可以。为什么近处会忽然没有声音,不用说了,这肯定是有大东西在周围游荡惊动了那些虫萤了呗。

“MD,还真是歹命啊,睡前想的那么周到就是怕出事,没想到还真的要出事,今天出门还真就不吉利,早知道就看看黄历了。”吴克忍不住将手里的开山刀晃动着唧咕了几句。

到底会是什么东西呢?

野兽?蟒蛇?还是…….?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二章

石缝中燃烧的火焰所散发出的光芒不大,照不了周围几米的范围。吴克拿出手电将光圈调整到最小,然后向四外照射去,希望能看到究竟是什么东西接近了自己。

不远处的几座灌木丛依然是黑黢黢的一片,手电向四周搜索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的动静,越是这样,越加重了吴克心中的疑惑,周围莫名的寂静,显然可以断定是虫子们受到了惊吓,不敢再发出声音。但究竟是什么阻止了这些虫子的鸣唱呢?查无头绪。某种不祥的预感使得吴克觉着周遭的空气在这夜色的笼罩下,俞加凝重,逐渐地将自已禁箍起来,使之呼吸无法顺畅。

有时当危险展现在眼前的时候,才更能有效地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而象这样不可名状的危险才叫可怕,吴克的神经紧绷着,无法放松,黑眉下的双目死死地盯着周围的一切,丝毫不敢懈怠。危险分明就在身边,自己却找不到危险的所在,“真TMD想喊一嗓子,发泄一下紧绷的情绪。”吴克此刻的心,被压抑到极点。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难道就从现在起一直盯到天明不成?吴克郁闷的想着,眼光不住的在四周游离着,希望能找到可疑之物或什么可以给自已提供线索、帮助的东西。无意间,他眼角的余光在栖身的大石上发现了几块小石头,于是他灵机一动。

“嘿,有了,说不定还真能派上用场”吴克暗自窃喜,就好象溺水之人忽然发现了水中的漂流木一般,兴奋的跑过去,将那几个碎石子宝贝似地搜集到自己身边。如同有了护身宝剑,精神不觉一振,心情也随之放松了许多。

“狗娘养的,让你们吓我,现在该轮到我给你们来个打草惊蛇,以石探路了,先吓唬吓唬你们再说。来吧……”随着一声“来吧”,手中的石子旋及出手,轮圆了砸向远处的一堆灌木丛。农村长大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丢石子那可是小菜一碟,不说百发百中也差不离。你看那石子,在灌木丛顶呼哮而至,划出一道眩光,砰得一声,准确无误地击落在里面。于此同时,吴克紧张地竖起耳朵,仔细辨别着,可除了刚刚石子伴随着那一嗓子,落入灌木丛所击起的碰撞声外,再没听见别的响动,看来这块灌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周边也没发生什么情况,不过如果真有什么兽虫,那它现在应该在警惕自己可能会受到攻击了。

吴克继续将石子砸向黑暗中一堆堆的灌木丛,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第四颗石子丢出去后,果然在砸中的那堆灌木丛里传出了动物活动的声音,还隐隐约约地听见有“哼哧,哼哧”的喘息声。

吴克迅速将手电照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欠着身,伸长了脖子眯逢起眼睛仔细地察看,当手电光芒移动到灌木丛边的时候,忽然看到两道绿光直直的从那边射过来,阴森森的恐怖,直觉使吴克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吓的他差点将手电给扔了。

“不会吧,这里有狼啊,不会!不会!阿弥托佛,要不是鬼?就算是运气不好,碰上了那也就碰上了,怕也没用。”吴克一边嘴里念着南无阿弥托佛,一边用手拍着自己那颗跳得咚咚的心脏。按纳住心头的恐慌,哆嗦着手,再一次将手电照向那两道绿光。绿光依旧很森人,后面模糊有着一团黑影,状似一大型四脚动物,“哼哧哼哧”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那里依稀传来。

吴克总觉得这声音听着那么耳熟,“小时候常听啊,再仔细分辨分辨”。

“MD,猪啊,我考,真是猪脑子,这TMD就是猪发出的声音,哈哈…….”

吴克忽然狠狠的拍着自己的脑袋,无可名状地傻笑起来,大骂自己猪头,连猪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还当是遇到了鬼啊狼的,真是胆小到家了。“这“哼哧哼哧”的声音这么明显,怎么就没听出来呢,都是自己吓自己吓出毛病来的,活该打嘴,哈哈……”象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吴克的大嘴快哈到了耳根了,兴奋不已。不过这荒山辟岭的也难怪自己想不到。这野猪……

“野猪……?!”

吴克被这脱口而出的两个字眼吓了一大跳,刚从嘴里吐出,就又恨不得立马吞回去,两眼发直,身体定格,一副嗫呆呆痴儿象。

这荒山野岭的有什么猪啊,当然是野猪了。野猪脾气凶狠暴躁,攻击性非常强,老一辈人常说长了獠牙的野猪连老虎都怕,单个的人碰到了除了逃跑根本就没办法,拿开山刀砍它?别搞笑了,野猪那身皮把自己保护的就象是土坦克一样,怎么砍进去啊?

这下惨了,怎会碰到这怪物啊,虽说野猪喜欢呆在灌木丛里,但这是山顶啊,这里可没什么美味的树根给它嚼,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呢,难道是火光把它吸引过来的么,也没理由啊,野猪还是怕火的,就算它攻击不到自己,那也会直接守在大石下,而不是呆在灌木丛里藏着,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吴克摇晃着脑袋,从痴呆状中醒转过来,活动着麻木的神经开始进一步思考。想了好久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又不敢就这么的睡去,只好抱着开山刀坐在大石上等着,希望野猪看不到攻击的希望自己走开。

天终于麻麻亮了,石缝里的火也快熄了。瞌睡中的吴克,头一点一点地没掌握好平衡,身子一歪猛然从梦中惊醒。

“MD,这么危险也能睡着,看来以后真的要锻炼了”自言自语中狠狠扇了自己一大嘴巴,猛地站起身来。

终于看清了,就在五十米开外的灌木丛边,一头野猪赫然其中。

“咦!竟然还没走,野猪不是脾气暴躁么,按理这么长时间攻击不到自己就应该走开了,难道它不用找食物了么,奇怪啊?这可怎么办好?”吴克开始担心了,野猪不走他就不敢下这块大石头寻找回去的路。

别无它法,吴克只能面相野猪,大眼瞪小眼地与其对望着,不时地将身边的小石子掷向它,希望能够激起它的愤怒,令它来攻击自己。让事实来告诉这头蠢猪,它不是吴克脚下的这块石头的对手。或许就会悻悻然离开了。

旭日东升,天空终于明亮起来,缝隙里的火焰在一阵小旋风吹过后,燃至殆尽,呼的一下子飞灭烟散,只留下一些没有烧尽的木炭继续发挥着余热。野猪终于耐不住吴克的挑衅,“嗷”的一声向吴克这边冲来。就在野猪快冲到岩石下时,还没等吴克做出反应,岩石下忽然飞起一道灰绿色的影子向野猪扑去。

“啊——,蛇!蟒蛇!”

等吴克看清了刚刚飞出去缠在野猪身上的灰绿色东西竟然是一条大蟒蛇后,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

“妈啊,什么时候岩石下来了这么大的一条蟒蛇啊,自已竟然不知道,这要是被它攻击,还不是早就玩完了啊,难怪哦野猪迟迟不走,原来是既怕火又舍不得这顿美味。蟒蛇可能是自己过来贴着石壁取暖,也许是被野猪赶过来的。TMD,幸好这两个冤家对头一起过来,要不自己就死定了。”吴克当下惊出一身的冷汗。被山顶的晨风一吹,身子瑟瑟地有些发抖。又庆幸自已大难不死。

这只野猪长得非常强壮,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这山里的土霸王,身子跟家猪中最肥壮的差不多大,头中间长着一撮白毛,嘴巴很长,两颗獠牙凶恶地伸出嘴外,此时正在撕咬着缠在身上的蟒蛇。那条蟒蛇灰绿色,身子有小腿那么粗,体长大约有5-6米左右,此刻正紧紧地缠绕在野猪的身上。

看来野猪就是冲着这条蟒蛇来的,蛇类对于野猪来说可是美味。不过大的蟒蛇也是可以吃掉野猪的,就算吃不掉,也可能将野猪给缠死。蟒蛇的缠绕力非常强劲,素有“压榨机”称号。

吴克定了定心神,仔细观赏起这场别开生面的勃斗,这种场面确是千载难逢,假如把野猪想象成虎,蟒蛇比喻成龙,那启不是一场夺人耳目的活生生龙争虎斗,虽然他很想趁此机会逃离此地,摆脱掉危险,但错过这样的格斗场面实在是太可惜了。唉,此刻要有相机在手就盖了冒了,拍之下来惊世绝轮。假如野猪获胜,蟒蛇定被吃掉,野猪是无法攀上这岩石攻击自己的。倘若野猪败北,定被蟒蛇吞噬,几百斤的野猪在它肚子里,那虫儿还能活动?不撑死也只能象死猪似地躺在那儿,静静地等着消化。思来想去,自己的危险都不大,还不如在这里座山观虎斗,说不定还能河蚌相争,鱼翁得利来。

吴克的心眼开始变得活跃起来,刚开始的那种紧张、危机感、手脚麻木和大脑痴呆状一并全无,都仿佛随山风尽去。当现有的危险顷刻化为乌有时,吴克顿觉清晨凉风习习,丝丝沁皮,吹的自己爽心悦目、身轻如燕,飘飘然想要飞。低处谷地渐渐腾起雾气,云山雾罩,如梦似幻。仿佛陷身于梦境般的山水画中,自已变成了画里,那居于高台之上的修身养性的隐士,沐浴在晨风玉露中,款袖高摆,怡然自得地观看着台下这幕精采的龙争虎斗。

晃忽间,吴克不知不觉的溶入了眼前的景致中,将心灵美美地陶冶了一番。

难怪过去世人提及隐士,大多都会以飘逸脱俗来形容,加之秀丽的山光水色,真是:袖里风光循竹径,襟前雨意罩兰阶。

等吴克从景色梦幻中醒过神来,石下的蟒蛇和野猪正进入到相持阶段,要说这近6米长的蟒蛇是完全可以杀死一只野猪的,但这只野猪相对来说要大点,皮糙肉厚,又是成心想来吃美味的,所以在争斗一开始就咬中了蟒蛇的七寸附近,虽然没有一口咬断,蟒蛇也受了不小的伤,等蟒蛇将野猪缠绕起来进行压榨时,这只野猪显然经验丰富,它立刻在地上寻找尖利的山石狠命的摩擦起来。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其间野猪数次反起奋击,拼命吸气,鼓起肚皮,试图将缠绕在身的蟒蛇绷断,可惜因为这只蟒蛇太粗,屡屡都未能成功,最后只能拼命咬扯。受了重创的蟒蛇仍非常凶狠,尾部虽被野猪咬断了一截,但身体反将之勒得更紧,缠绕时拼命翻动着躯体抵御着野猪的攻击。

最终,这只贪吃的野猪还是被蟒蛇勒得奄奄一息,失去了撕咬的气力,而蟒蛇也因失血过多,没法再继续缠绕、压榨下去,只是凭着本能维持着力度。等到野猪终于毙命时,蟒蛇也耷拉下脑袋,同归于尽了。

“哈哈,都死了,不好玩。”看完这场争斗,吴克余性未尽,深深叹口气,“大自然啊,你也有凄美的一瞬。”

小腿般粗细的蟒蛇是无法吞下这只野猪的,如果不是野猪的贪婪,估计蟒蛇也不会去攻击它。结果面对贪婪的野猪,蟒蛇被迫奋起反抗,让自己看到这狭路相逢的悲壮场面。虽然在为蟒蛇叹息,但吴克还是挺感谢野猪的,毕竟自已身单力薄,如果没有野猪,还真不知自己该怎么对付这条蟒蛇。

当然啦,也不是毫无办法,如果真是那样也只好拼死一战了,比如只要在蟒蛇缠过来的时候,不让它把两只手都缠住,然后用可以活动的手贴着身子竖起开山刀,这样蟒蛇在缠绕的时候就会把它自己的身子割断。不过,这也只是想当然,始料未及的事情,毕竟太危险,不到万不得已,吴克才不愿意冒这个险呢。

龙争虎斗看完了,吴克这个“鱼翁”也无心去获取“河蚌”这一辉煌战利品。只想着快点下山,好早点抵达另一座山峰,向小庙里的人打听一下道路,赶快回城。这次出来碰到这么怪的事情,还是早点结束的好。再说,野猪都是一群一群的群居动物,没准这山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头呢。在这里多停留一会就多一份危险,还是撒鸭子赶路,乘早开溜。有句至理名言:危险之地,不可久留啊。

吴克很想割点野猪肉就着火烤一烤带着,但看到缠在野猪身上的蟒蛇就觉得恶心,最后还是算了。将大石上的东西收拾停当,吃了两块巧克力,喝了点矿泉水,准备将火灰中的木炭熄灭,没诚想,灭火时,还真的在火灰中看见一条被烤焦了的蛇,那模样还是一条尖吻腹也就是五步蛇。回想起来,危险与自己频频擦肩而过,心里好一阵不寒而栗。后怕哦。

“TMD,这尖吻蝮,还有那野猪和蟒蛇要是能带走就好了,现如今那可都是大价钱啊!也不枉亲此一遭,挺一回险,唉,阿弥托佛,阿弥托佛,罪过啊罪过。”

最后吴克还是强忍住恶心,竖着寒毛将那条快烤焦的五步蛇,用报纸包的严严实实再裹上一层方便袋放进包里。至于野猪胃,虽然是很好的药材,可那也不是普通人能吃的下去的,再说一想到要去剥那野猪皮和搬动那条蟒蛇,吴克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蹈海,拉倒喽。

背上登山包的他用毛巾将开山刀绑在右手,另一只手拿着一截长松枝做的木棍,胸前挂着定好小庙方位的指北针开始向山下走去。看了早晨的龙争虎斗和那条被自己包起来的五步蛇,他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如昨天般嚣张地用开山刀开路,而是挑选灌木不茂密的地方,先用长松枝向四周拍打一下,然后才用开山刀开路,就这样小心翼翼的向着小庙进发。

到达小庙要翻越两座小山和三个谷地,临近中午,吴克终于有惊无险的到达第二个谷地,这个谷地和前一个不一样。前座谷地树茂林密,还有许多竹子,在穿越时他可算是加陪地小心,生怕一个不慎就着了竹叶青等毒蛇和猛兽的道。而这个谷地裸露的山石很多,灌木和杂草比较少,几乎就没什么松树,更别说竹子了,视野开阔了许多。

这让吴克有种敞亮的感觉。轻松了不少,想着再翻一座山,过去就能看见小庙,可以找人问到回家的路了,心里好一阵的高兴,小眯眯眼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啊哈,过了这一关,爷们也算是野外求生了一遭,回去大可以吹嘘一番,显显神威了,唬唬那帮没义气的朋友。嘿嘿,没准那帮家伙良心发现还在找自己呢。”

还想什么呢,赶紧走吧,说不定前面有更精彩的场面在等着自已呢。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三章

登山包在肩上觉得越来越沉,昨天背了一整天,今天又扛了一上午,快累扒下了。再加上昨晚又担惊受怕了一夜,伙食只有几块巧克力和几口口水,离嗝屁朝梁也不远了。吴克不断给自己鼓着气,一边默默的念叨着“再坚持一会,翻过这座山就到了”一边走二十分钟就让自己歇两分钟脚,恢复一下体力。

不多一会儿,这块视野比较开阔的谷地即将快走完,虽然乱石林立,使吴克的脚快成发面馍馍了,但他真的感觉比在树林子里好多了,这里不象林子里那样令人精神压抑,可以看到高高的天,蓝蓝的云,空气也比林子里流畅许多,要不是为了赶路,他还真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好好欣赏一下天高云淡的怡人景色呢。

正当快要钻进第二座山的山林里时,他回过头,仰面朝天空看了一下,并狠狠地吸了几口气,仿佛在此刻要将这一世的留恋尽显。对着乱石谷,好似要出尽胸中那口闷气般的“啊————”了一嗓子,吼得林间小雀腾得都飞将起来,然后他贪恋地看着远处的乱石,想把这走到现在唯一给他好感的地方深深地记忆下来,却突然发现,在远处的乱石丛中露出来一个狗头。

“哈哈,狗!”有狗的地方附近肯定有人家,他如同疯了般兴奋地大叫起来,挥舞的手臂带动着开山刀,差点就劈着自己。这也难怪他失态,从昨天到现在,除了那座小庙给了他点希望外,硬是没看见一个人,更不用说飘有炊烟的地方了。对于一向群居的人类来说,猛然独自一个呆在大山里,那份恐惧和孤寂是不堪言表的。幸好吴克以前有过独自登山的经历,否则别说恐惧和孤寂了,光光昨夜里发生的那点事情,就会让一般神经脆弱点的人崩溃。现在看到了狗――人类的朋友,就如同让他看到了人一般,出于人之求生的本能,怎不使他欣喜若狂。

他迅速地向那条狗接近着,那狗似乎并不怕他,也向他靠近着,不过显的很谨慎,向前走两步就往后退一步。吴克穿过几块比昨晚自己休息的地方还高大的石头,终于离那条狗只有五十米了。

但好象有点不大对劲,这条狗的眼神极凶残,比恶狗看上去还多了许多的凶性,看来要多加小心。等到再靠近点认真地仔细观看时,“哎哟我的妈呀”吴克差点没晕过去,那瞪得溜圆的眼球差点从有点近视的眯眯眼里掉出来,恨不能伸出眼眶扒到那“狗头”上瞧他个究竟,看他个明白,好证实刚刚看到的完全是因自已的错觉。

“NND,什么眼神啊!!这哪里是狗啊,尾巴垂的象根棍似的分明就是传说中的狼嘛,难怪看见自己奔过来只是有点点怕!还真是好运气,进一趟山,蟒蛇、五步蛇、野猪和狼这些传说中的东西都让俺给碰上了,要是摸彩票能这样一摸一个准死了也甘心。”吴克边暗自骂着自己,边迅速开动脑筋想着应对的办法,就算再生自己眼神不好的气,挖了它,又起得了什么作用。难道能以此吓走狼不成?就算能也绝不!

“冷静!冷静!”吴克慢慢地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在心里不住地告戒着自己“不要怕,不要转身跑,”尽可能地回忆着所听到过的关于狼的习性和自救的办法。

逐渐平静下来的吴克,发现那只狼正在向自己慢慢靠近,没有办法,他只好根据狗的习性来对其做一些判断,于是做出快速弯腰从地上捡石子状,果然那狼看见了他的动作,蹭的一下子转身向后跑十几步,然后停在那里回过头来盯着吴克。吴克继续装做捡了几块石头,慢慢的向狼走去。那狼看见吴克手里提着东西向它走过来,立刻蹭的跑出老远,一直到它认为安全了才停下来,在远远的地方窥视着吴克。

直到此时,吴克才出了一口长气,狼果然是奸诈多疑警惕性很高的动物,也幸亏是这样,自己才能暂时将它吓走。赢得脱身之机,不过现在并不安全,这个山谷现在看起来非常适合狼群生活,也许这里会有一群狼,这只狼暂时被吓走,看它远远的窥视自己,应该是想吊在自己身后,待到晚上招呼其他狼一起来攻击自己,如果到了晚上,自己还不能到达小庙就真的危险了。

吴克心里思忖着这些,脚下也没闲着,他急速转身开始登山。这座小山比较狭长,不象刚才爬过的那座比较圆,想要尽快爬过去,就必须以直线先登上山顶,否则想从山腰饶过就需要多走很多路。吴克一边用开山刀开辟着道路,一边不断的回头查看着野狼的踪迹。自从他进入山林开始登山后,那只狼就正如他推测的一样,一直远远的紧吊在自己的身后。为防止狼跟的太近,吴克可算是费尽心机,一路上他不断将脚下大一点的石块,顺着山坡就势滚砸下去,如果不是受太多的灌木阻挡,效果一定很不错,还真有那么几次在坡度很陡的地方,差点砸到那只狼头。就这样一人一狼,在中午一点多陪尽小心地登上山顶。

放眼望去,庙离自己近在咫尺,就在对面的山顶上。吴克此时一边紧张地窥视着狼的一举一动,一边让身体尽量放松恢复体力,间或观察小庙的情形。从这里望过去,吴克不禁为自己暗暗哀叹。小庙向着这座山的一面是悬崖,根本就没办法直接爬过去。想要到达小庙,自己还必须绕上三四里多路才可以避开悬崖,两山之间的谷地藤木林立,密密扎扎,不象平时看到的其他山与山之间的峡谷那样,多少会有一条被雨水冲刷出来的碎石小道。看来想要顺着谷底开路绕道非常困难。

有句至理名言是怎么说的来着:世上无难事,只怕肯登攀。困难是死的人是活的。很快吴克就决定从立身的这座狭长的山顶绕道。毕竟山顶上的树要少很多,视野开阔点。

在山顶,吴克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找到一处既方便下山又比较容易爬上对面山峰的地方。狼还是在远处忽隐忽现的跟着,下山不方便再利用山石吓唬它,该怎么办。吴克搔着后脑壳想了足足五分钟,最后决定砍一些叉多的两公分粗细的树枝,将顶部用刀劈成尖锐的斜面,放在背后拖着走,这样就等于给自己在背后附上一道防御,以此来低档狼的突然袭击。

为了更迅速地开道下山,他又在山顶靠近下坡的一面走来转去,两眼扫瞄般乱晃,手脚比划着,最后终于找了块大大的碎石,掏去底部的障碍物后,晃了几晃便使劲向山下推去。好家伙,这块近千斤的大石一滚下斜坡就立刻发威了,一路上势如破竹呼啸而下,间或腾空撅起狠狠地砸在一些不开眼的灌木树丛上,那气势让他充分领略了什么叫做一往无前锐不可挡,十分钟没到,就从谷底传来“轰”的一声,应该是那碎石滚到谷底时,猛烈撞击到其他大石上的声音。此后便一切归于平静。

下山的道路有了这样一个奋不顾身的“开路先锋”给亮出条道路,吴克下山的速度快了许多。当然,那道诈看不及的“防御”也实在不可轻视它,象赶鸭子般不断拍打和撞击着吴克那急速摆动的后臀,好象在警告和鞭策着他快,要快。倘或身后的狼也通人性定会嘲笑此等滑稽之举。但不管怎样,临近下午四点多吴克还是抵达了谷底。随后在上山时又故计重施,时不时的滚动一些碎石吓唬着身后尾随的狼,并迅速的向山坡爬去。五时许终于爬上了对面这座山的半山腰,并且还让他找到了一条通向山顶的小路,可能是上山进香者走出来的。要不是身后有狼跟着,吴克真想趴在这小路上疯狂的发泄一回,就算是努力克制着心情,在发现小路时,他还是激动的嘴唇发抖,眼睛里升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嘴里哆里哆嗦喃喃自语的说着

“MD,路——!!终于看见路了!”

就这么一条平时不愿意走的小路,现在让吴克感觉亲切无比,都快整整两天了,他一直需要自己用刀开路,累是次要的,关键是那种无助感。没有道路的山很原始,代表着人迹罕至,这两天他就象活在深山老林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一般,需要独自面对种种不可预测的危险,什么探险、猎奇的心思早就荡然无存了,直接面对他的就是生存,为了生存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神经无时无刻不处于紧张的状态中,却又找不到人陪他放松和说话。危险、沮丧、疲惫、孤寂向他轮番攻击,不断折磨着他,使他心力交瘁,如果不是看见那座小庙,给了他点希望和目标,可能用不了多久他真的会崩溃。

现在可好了,出现在他面前的这条小路,就仿佛是沙漠里的一滴水,立刻滋润了吴克那干渴的心田,那感觉,“爽呆喽”,至少这山让他觉着还有那么点人气,此时孤独感消减了大半,等吴克平复了心情后,脑筋又活动起来,到底该沿着小路下山还是上山呢?这是个问题,看方向上山就是去那小庙里,大约需要走一个小时的路程;下山很可能会走到附近的什么山村里,但是路途不知道有多远,也许这小路还是从附近其他山绕过来的,瞄着依然躲在远处窥探自己的吊尾巴狼,想象一下黑夜被一群狼围攻,他心里一阵哆嗦。还是保险点,上山吧!就算那上面是座空庙,也总比在这野外被群狼攻击要好过些,有四面围墙,防御起来会容易很多。

吴克现在都不敢太期望庙里有人,遇到了太多的意外,已经让他的神经学会了早做提防,希望值越高失望值越大啊,生怕到时空庙一座,自己会受不的。“唉,要是庙里能有个半顶点的和尚那就好了,阿弥陀佛,佛主开开眼。”

有了现成的小道,上山快了许多,虽然还要不时的防备着身后那条讨厌的吊尾狼,但最终还是赶在了天将擦黑时到达了山顶,避免了打火把或上树御狼的尴尬场面。

山庙不是太大,约两亩多地,占据在山顶的一处平台上,从外型上看,此庙是由前门、内堂、大殿和几十间厢房组成,估计和其他庙宇差不多,应该是九十九间半的格局。山石围墙、青砖铺地。门楼紧闭。墙根四围和台阶处长满了苍老的青苔,可见来此庙进香的人极有限,香火稀少;且庙坻四围很多处已白灰斑驳,青砖裸露,更显荒漠凄楚,年久失修。

尽管如此,吴克面对着那扇紧闭着的寺门,还是不自禁地兴奋起来,因为他在白天用望远镜观察的时候,虽然没看见人,但庙门是敞开的,以至于一度怀疑这是座空庙,对庙里是否有人不抱有什么信心,可现在庙门居然是闭合上的,那里面肯定有人。

不待他多想,已急身进前拍打起山门,刚喊了两声,就听见里面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其中一个粗旷的声音问道“谁?”然后就好象是抓住了门闩要来开门,而另一个人听声音好象立刻上前拦住了他,随后一股颇有冷静气息的声音飘进了吴克的耳朵。

“大李,看你毛糙的,先从门缝看看再说。”

吴克一听这话急了,赶忙叫了起来,急匆匆说明着原因:

“师傅,快开开门,我是从外乡来游玩的,在这山里和朋友们走散快两天了,现在后面有只狼一直跟着我不放,还请师傅们好心帮帮忙,让我进去躲躲,都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还请师傅们给我这迷路人行个方便,借宝刹暂避一休,等明个出山回去后,我一定再回到这里多给庙里的菩萨捐点香油钱。”

庙里那两个人大概是通过门逢看清楚了外面的情形,觉得吴克没什么危险,正在给他开门,听到他说要给菩萨多捐香油钱,“噗”的一下,乐的笑出声来。吴克心想,看来和尚也爱钱啊!听到多捐香油钱就乐成这样,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他正在这胡思乱想呢,庙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从庙里出来两个人,这两个人一出现,吴克的眼睛立刻就闪现出N多的“?”来。

庙里出来的不是穿着僧袍光头的和尚,而是头戴黑色土布套头帽的人。这是哪个年代的人哦,在吴克的记忆里,只小时候见过爷爷辈的人才这般的打扮。他们身上也穿着应该是古董级别的粗布衣服,腰里缠着粗布绕成的布带绳,手里还提着有着长长枪管的猎枪,给吴克的感觉就好象回到了30年代的电影里一般。

还没等吴克醒过味来,其中一个体形粗壮点的,约莫三十来岁的汉子走过来,半开玩笑地拍了他一下:

“大兄弟,发什么楞呢,快进去吧,难道你还想等狼来了,一起进去过夜不成。”

“是啊,进去吧,外面不安全,这庙已经空了两年了,我们进山打猎经常在这里歇脚的,你也别师傅师傅的叫我们了,他叫李五,我是孙六,你就叫我们大李和老孙吧,至于香油钱么?”另一个稍微精瘦点的,四十来岁的汉子也跟着说道。过来拍了一下吴克的肩膀,并且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然后呵呵一笑:

“你要是想捐香油钱,就不知道这里的菩萨知不知道收了,看大兄弟你的这身打扮到是挺稀奇的,是大城市里来的吧,我在县城也没见有人象这样穿的。城市里的人就是怪啊,放着好好的清福不享,却跑到这荒山里来玩,真是奇怪啊!”说完还狐疑地晃了晃脑壳。

“这……,啊,我是从城里来的,我不奇怪,我这就进去,就进去。”吴克脑袋昏昏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在回答,然后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着他们进到了庙里。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四章

山门和天王殿合在一起,两边没有钟楼和鼓楼,估计是因为在群山之中,建筑难度比较大,所以简化了。天黑了看不见后殿,估计比前殿好不到哪去,应该也是破败不堪。

刚进入大殿,大李就转身对吴克说道:

“大兄弟,我和老孙都是进山打猎的,也没带多余的铺盖,你今晚就将就着和我们睡一起吧。”

说完就将边上的两个铺盖卷打开来摊在大殿正中的地下。

“后面厢房本来是有床的,不过很长时间没用过,都发霉了,所以我们就在这地上将就一晚,大兄弟,你也就将就点哈!别嫌弃啊”老孙也在一旁插话说明着情况。

吴克听着这话,赶忙摆手说到“不将就,呵呵,我昨晚还睡在露天的石头上呢,现在能睡在大殿里,还有铺盖盖,真是交到好运了,还嫌弃个啥,就是打扰两位大哥了,真不好意思。”

“哪里话,出门在外,谁没个需要照应的时候,山里的猎户,谁打猎错过了回家的时间,只要找到一户人家都能得到照应的,在大山里生活缺了互相照应那还能行,你就不要客气了,哈哈,正好我们也想听听城里的故事,你今晚就给俺们说说城里有啥希奇物。来,我们先烤点东西吃,边吃边聊。”老孙看来是个健谈而性格开朗的人。他这边说着,大李便赶忙接过话茬儿在旁边点头附和:“对,先烤东西吃,早就饿了。”大概是听到要烤东西吃,他一下子兴奋起来插上话了。

“呵呵,好的,既然两位大哥想听,我就给你们说说,不过也没什么好说的,城里生活也很枯燥,要不我就不会到山里来玩了。”

吴克此时的心,已经完全放松下来,毕竟碰到了淳朴的山里人还摆脱了吊尾狼的追踪,心情显的很不错。

大李迅速的从旁边一个口袋里拿出了两只山兔和两只野鸡倒腾起来,老孙则不急不忙地用早就准备好的松枝做了两个十字叉,然后拢起一堆柴火放在十字叉中间,从火药包里到出点黑火药在一小团干绒草上,拿起两块石头对着黑火药擦打。火药受到两块石头的摩擦“哄”的一声燃烧起来,不过燃烧的速度快了点,绒草只有在火药下面的部分被点燃,而且不是明火只是一点点火星。老孙看到绒草上有火星了,急忙将嘴凑过来轻轻的吹着。

吴克看着这一切觉得怪异急了,难道大李和老孙没有打火机或者火柴么,才开始他还不明白老孙倒黑火药在绒草上是干什么用,现在看来是为了点火。将怪异的感觉压下,他从口袋里掏出电子打火机放到绒草下,“啪”的一声将绒草点燃。

老孙看火着起来了,急忙将一些枯叶和小松枝放在绒草上,火势稍大点后,就将一些大的松枝架在火上。等火将大松枝烧着后,老孙闲了下来,将眼光放到了吴克的手上。

“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怎么点火这么快,看着不象是洋火啊!”

“洋火?呵呵,这不是火柴,是打火机,你们没见过么?外面很多的啊!”

“打火机?是什么东西,我看看。”

这时大李已经将兔子和野鸡烤好了,也凑过来搭话,并且伸手将打火机拿过去翻来掉去的仔细查看,老孙看着大李的样子,赶忙制止了他继续摆弄打火机。

“大李,这打火机一定是洋玩意,肯定很值钱,快还给大兄弟,别搞坏了。”

“哈哈,老孙,不要紧,这东西我有很多的,这个就送给你们了。”当然有很多了,吴克心想,回去了想要多少那还不是有多少啊,况因为烟抽的厉害,经常东买一个西买一个的,现在包里还存有好几个呢,乐得送他们一个,也好增进增进友谊。

同时他也在想,这山里可真够闭塞啊,连打火机都没见过,看来想要回家还有点麻烦,可以想象这里肯定是没有汽车经过。真是奇怪,来的时候可是有条山路,一直将汽车通到山里的啊,虽然自己和朋友们往深山里走了点,迷路后又走了一天多路程,那也不至于说这里的环境有这么闭塞吧。越想越觉的奇怪,自己可是来旅游的,来的是国家森林公园,别说眼前的大李和老孙对外面的陌生了,就是那蟒蛇,野猪,狼什么的也不应该是轻易可以碰到的,要不这个森林公园怎么敢对普通游客开放呢。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一定要搞清楚,可别在这山里栽了,那回去后还不得让朋友们笑破肚皮啊。

一根铁条将野兔和山鸡串起来架在火上烤,吴克帮着转动着铁条,而老孙和大李则拿着新到手的打火机,在边上仔细研究着为什么只要使劲一按,就可以从里面冒出火来。

“老孙,这里有路通外面么。”

“有啊,不过要走很远,翻过七八座山就可以看到去县城的路了。”

“要翻七八座山,那么远啊,那路上有汽车么?”

“汽车是什么?没见过,我们山里人要出去拿山货换盐巴,就是靠两条腿走出去的。”

“你们不知道汽车么,那算了,从这里去县城有多远?”

“去县城啊,那远了咧,有百把里路吧,我大李跑的快点,也要一天工夫,半夜就爬起来赶路,到了县城天就快黑了,那次要不是连五十里外的镇上也没有盐巴了,我才不跑那么远的路呢!再说了,县城里也不安稳,那个什么保安大队见了进城的山里人就欺负,拿了山货也不给钱,说是缴什么税,还没这附近山里的土匪好,土匪还不祸害咱山里人呢!”

“啊?什么保安大队啊,这里怎么可能还有土匪啊,县政府不管么?”

“政府管?呵呵!那些县城里的乡绅只管捞钱,土匪在山里他们才不管呢,再说了,怎么管?就那些保安大队么,平时也就抽抽大烟,逛逛窑子,让他们打土匪?呵呵,还不知道谁打谁呢!”老孙似乎有点得意的说着。

大李也在一边插上话了,

“就是,就是。还不知道谁打谁呢!在这山沟沟里,那些保安大队进来了也找不到人给他们带路啊,附近的这些山里,过不下去的人家大多都有人在当土匪,让他们给带路,那不就是找死催的么。”

“是啊,也就是真的过不下去了,才去当土匪,听说外面打的一塌糊涂,到处都不太平,老百姓都没个活路了,要不谁愿意当土匪!”老孙感慨的说着。

土匪、保安大队、逛窑子、抽大烟、打的一塌糊涂……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好象电影台词一样,这到底是哪跟哪啊,别是眼前这看着土土的山里人其实是什么演员吧,在拍什么片子?可也没看见个摄像头什么的。吴克边想边东张西望着。想挖掘出点什么。

“大李,这里是什么地方?”

“九狮山啊,难道你不知道?”大李楞楞的回答道。

九狮山?好象不对啊,自己和朋友是到天堂寨来玩的,附近没听说过有叫九狮山的啊,难道是哪做山的别名?

“那附近有没有叫天堂寨的地方?”

“天堂寨?那是哪里?我在这附近活了几十年了,也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啊!”老孙不等大李回答就抢着的说了。

没有天堂寨?那自己是到了哪里了?,没理由啊,天堂寨应该就在附近的,自己不可能跑多远,吴克有些着急了,找不到天堂寨,想要回去麻烦可真的大了。

“那县城呢?这里的县城叫什么名字?”

“巢县,我们这里离巢县和无为都差不多远,但属于巢县管。”

什么?巢县!!这不可能,隔着大别山,巢县和金寨县直线距离就有好几百公里,自己不可能翻个几座小山就从金寨的大别山里翻到巢湖来了,中间还有霍山、舒城、庐江等县,怎么也不可能跨过这么远,这点地理常识还是有的。吴克听了老孙的话当时就蒙了,这一定是让松烟熏醉了,出现幻听了。

“巢县?老孙,你刚刚说这里属于巢县管,是么?是不是说错了,你要说这里是巢县,那我们脚下的这个山叫什么山,这个庙叫什么庙?”

“这里真的是属于巢县管的啊,大兄弟,难道我说错了么,还是外面有了什么变化,又把这里划到无为县去了?我们脚下的山叫银屏山,是因为旁边的悬崖象一个白色的瓶子,山顶的这个平台叫观音台,这座庙叫龙兴寺,听老一辈人说是在清朝时建的,旁边几个小山之间的山谷里有个仙人洞,传说是仙人崔自然和吕洞宾修炼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老一辈人经常去那里烧香,洞口上方还有棵白牡丹呢。”

“啊?真的么,这是龙兴寺,山下有仙人洞?”

“当然是真的,我几十年都活在这里还能搞错了啊!”

这里,吴克旅游的时候也曾来过,现在回想起来,山势似乎就是白天看见的样子,难怪有点熟悉的感觉,才开始还以为天下的山有很多都是相似的缘故。有区别的是,前两年自己来游玩的时候,山上有个观花阁,这龙兴寺也不是这个样子。不过自己怎么可能来到这里了呢,难道是在做梦?所有看到的碰到的都是假的?!咬了咬舌头,疼!应该不是在做梦吧,可转念一想,自己怎么就知道梦里就不会感觉到疼呢,也许这疼的感觉也是假的,是自己的这个梦里的感觉,并不是自己真实的感觉。

既然是在做梦,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只要梦醒了就好,也许自己根本就没出来旅游,梦一醒就会发现自己还在家里的床上躺着,当务之急是怎么让自己从梦里醒来。

他在这里闭上眼睛开始想着心事,大李和老孙可不知道,他们只看见吴克的两道眉毛弯过来弯过去的,一会儿扭成“S”型,一会儿又紧簇成“八”字,在火光的照耀下做着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高难度动作,不由的大发感慨,城市人就是不一样,连眉毛都可以玩出这么多的新花样,佩服啊。

吴克可不管自己的眉毛给大李和老孙带来的感慨,一个劲的想着怎么从梦里出来。回忆着以前做梦的经历,被惊醒的经过一般都是自己在梦里遇到非常刺激的事情,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安全或者碰到太恐怖吓人场面,然后自然惊醒,这可能是人潜意识里避开危险的自我保护意识在起作用。

该怎么才能制造那种危险场面呢?

吴克睁开眼睛四处瞄着,看见甩在一边的开山刀,立刻眉开眼笑的拿了起来。“这下好了,有道具用了”吴克心里高兴的想着。他拿起开山刀在脖子上比划了两下,没有效果,又在手上比划了两下也没有效果。怎么回事,一点害怕的感觉也没有,难道非要碰到那种惊险万分的意外场面才可以么。门外就有狼,现在出去一定惊险万分,可万一不是梦,那自己不是死的很冤枉么。

该怎么办?吴克的眉毛又开始抖动起来。

眼光不经意落在被烧烤的野兔和山鸡身上,看着柴堆里的火焰伸缩不定的舔着它们,吴克忽然又有了主意。

“看来只有这样了!”

他咬了咬牙,表情一下子变的好象影视剧里就义前的烈士一般,可惜他的动作好象并不怎么配合。只见他哆嗦着伸出小拇指,看了看火堆犹豫不定的伸伸缩缩好几次,最后好象下了好大决心,猛的闭上眼睛将小指摁向一截还冒着火苗的松枝。

只听“滋”的一声,小指上冒起一股白烟,然后大厅里就听“嗷”的一嗓子,突然响起了杀猪般的嚎叫声,接着大李和老孙就看见吴克捂着小拇指、钩着脚,在大厅里跳着转起圈来。

本来他拿刀对自己比划的时候,大李和老孙就觉得奇怪,不过他没有说话,脸上那股自得其乐的表情让大李和老孙也不好意思问他在做什么,后来看他也没真砍下去,也就当他在自己拿自己取乐,当他瞄着火堆比划小拇指时,他们还以为他又在拿自己小拇指取乐,也就没在意,只光主意他那丰富的表情了。没想到他还真的将小拇指摁到柴火上去了,这时想伸手拦他已经来不及了,就只好看着吴克摁上去,然后“嗷”的跳起来转圈。

“嗷,MD,好疼!”吴克纂着个眉毛,一边转着圈用嘴吸吮着小拇指一边打量这四周。

“TMD,怎么还没变,怎么就不醒了呢,难道真的不是在做梦。”大殿一切照旧,柴火还是那堆柴火,架上那滴着油散发出阵阵香味的野兔和山鸡仍立立在目,再就是两边瞪大眼睛表情怪异的看着自己的大李和老孙,神色索然,一点也不因为被吴克牺牲的小拇指而发生任何改变。如果真的非要说有点改变,那就是野兔和山鸡的香味更浓了,大李和老孙的表情变的很怪异的看着自己,还有大殿里多了一股自己手指被烧伤所散发出来的淡淡焦臭味。

幻想破灭了,根据经验,这样的痛苦在梦里肯定会被惊醒,那么眼前的一切都应该是真实的。这伤受的也算是值了,总算证明了自己不是在梦里,虽然这不是自己希望的。

还没等吴克继续在那里发扬阿Q精神呢,大李和老孙关心致至地围了上来。

“我说大兄弟,你这是发哪门子邪了啊,好好的烧手指头做什么!”

大李粗粗的嗓音就在吴克耳边响了起来。

“是啊,大兄弟,这烧手指头可不好玩,别说你细皮嫩肉的,就算我们的手上到处都是老茧,那也不敢轻易被火烧,俗话说水火无情,这烧伤可疼的厉害,还不容易好,难道这又是城里人的一种玩法?这可不好,做哥哥的我要劝劝你,下次可别拿自己这么玩。”

老孙一边发着感慨,一边凑上前来看吴克手指上的烧伤,想着怎么治疗眼前这位看着投缘的兄弟的毛病(好象还有点心理毛病呢)。

“城里人的新玩法!?”

呵呵,虽然现在有些人喜欢玩虐待和自虐,但自己好象还没疯狂到那种地步,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自己可没有权利拿来玩,这一点吴克一向是比较坚持。不过面对老孙的好意还是需要回答的。

“不是的,孙大哥,李大哥,你们不用担心,我这是在消毒,呵呵,消毒,下午在山上指甲缝划伤了,现在有点麻痒,所以就用火消消毒,你们不要担心了,呵呵。”

吴克一边龇着牙对手指“嘘”气,一边陪着难看的笑脸说着不太高明的谎言。他可不想让大李和老孙知道自己因为怀疑是在做梦,要寻找刺激醒梦的方法才这样做,说出来会笑死人,说不定大李和老孙还会因为自己把他们当成梦里人而生气,那可惨了。

“是这样啊,你早跟我们说嘛,这山里没什么我们不认识的,就算被有毒的东西划了,我们也可以找到草药来给你敷上啊!你这人真是的,都是兄弟了,怎么不跟我们说呢,是不是不相信我们啊。”

大李在边上狠狠的拍打着吴克的肩膀,一副你活该的表情。

“是啊,兄弟,你要跟我们说了,也不用受这么大的罪啊,看看你,以后记着,有事情就要说出来,别藏着掖着,这样大家才知道怎么帮你,现在赶快想想怎么治你的烫伤吧。”

老孙也带着一丝的不满对吴克教训着。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五章(上)

“没有准备烧伤的草药,这黑漆漆的也没办法到外面采药,怎么办?老孙,”大李急忙翻出口袋和包裹,找了个遍,然后对老孙说。

“外面现在不安全,大兄弟投宿的时候还有狼跟着,说不定现在外面就有一群狼在等我们出去,所以也只好在庙里找找,看有什么能用上的”老孙邹着眉头撇撇嘴说道。

大李、老孙和吴克从火堆中抽出三截着火的松枝做为火把,走到后殿开始翻找起来。

后殿黑漆漆的很怕人,大李和老孙显然不是第一次进入后殿,很快他们就在原来应该是和尚们做饭的地方,找到了半瓶用来调味的麻油,瓶子表面落满了灰尘。

“哈哈,这可是好东西,陈年麻油虽然不能吃了,但是用来治烫伤、烧伤是再好不过的了,只要再找到点石灰就好了”老孙拿起那瓶满是灰尘的麻油得意的笑道。

“石灰?我刚刚在库房那里看到。”大李也不甘示弱地说着。

吴克看着得意的老孙,觉得很奇怪,以他的知识没听说过麻油和石灰能治烫伤啊,不管了,先看看他们怎么办,说不定还是个效果不错的偏方呢。谁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多少良方没被发现。

石灰浸泡在一个找来的小木桶里,一会功夫,浑浊的石灰被沉淀了下去,表面留下一层清冽的水。老孙小心的将清水倒进一只小碗中,然后向小碗的清水里滴入陈年麻油,说来也奇怪,麻油滴入小碗,清水立刻变浑浊了,随着麻油一滴滴的滴入,浑浊物也越来越多,最后碗里的清水竟变成了奶油一般的糊状物。

吴克正聚精会神的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思考着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化学反应,冷不防老孙拿起他被烫伤的手,捏着小拇指就塞进了糊状物里,霎时,一股凉飕飕的感觉便从指端传来,那手指被烧的火燎燎疼孜孜的感觉迅速消失去。

“哈哈,怎么样,我老孙的手艺还可以吧,小时候好吃,扒锅台被烫伤,我爷爷就是这么弄的,敷上后清清凉凉的,后来被烫的地方没起泡也没痕迹,效果非常好,我就记下了,没想到现在给你用上了”老孙又是一番得意地看着吴克,就仿佛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让他练手的对象那样,兴奋,又如同一个多年怀才不遇的隐士,突然碰到了可能是他的知音人那样,热切地希望得到回应。

“果然有奇效,现在一点都不疼了,还有一股清凉的感觉直往手指里钻,简直太神奇了,为什么会这样?”

“哈哈,当年我也是这种感觉,不过我只知道怎么做,至于为什么就不清楚了,管它呢,反正治疗烫伤效果非常好,也没有其他后遗症,何乐而不为,正好现在也没有合适的草药,你就将就着用吧。”老孙摊着双手有点报谦地说道。

“呵呵,我没有其他意思,真是个好偏方啊,所以想知道原因,孙大哥!让你费心了,谢谢你啊!”

大李在边上听着不乐意了,嘴里小声的嘀咕着:

“好象没我什么事情似的,石灰还是我发现的呢,怎么不谢谢我?”

我和老孙听了这话,都哈哈笑起来。这大李也有三十多岁了,没想到还这么孩子气,真有意思。

正说得热闹,突然就见大李猛的一阵狂吸鼻子。

“有焦味,你们没闻到么?”

他不说还真不曾注意,不知什么时候起,大殿里已经升起一股淡淡的焦糊的味道,直刺入人的鼻孔。

“坏了,我们的野兔和山鸡!”

大李急急忙忙的吼着,并手忙脚乱地将还架在火上烤的晚餐取下。

刚刚忙着治烧伤,忘了把还在火上烤的野兔和山鸡进行翻转,这不,向火的那一面很显然已经烤焦了,此时在大李手里的那美味,黑黑的一面正对着吴克,仿佛在嘲笑他的手指也如同这般。“要不要把这兔啊鸡的也在那偏方里泡一泡啊,说不定更香呢。”

“哈哈哈哈,大兄弟,你可真行啊,你看,你一来,我们连晚饭都增色了不少,城里人就是了不起啊,到哪动静都不一样。”

大李好象突然变的聪慧起来,也懂得很含蓄地责怪起吴克来。

吴克只能苦笑着耸耸肩,举起裹满白色糊状物的手指向大李示意着,“真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连累大家晚饭都吃不好,非常抱歉!”

“哪里哦,大兄弟,你不要太客气,一客气就显的生分了,哈哈,你别听大李在那瞎说,其实是他自己烤东西,总是会烤焦,现在终算找到个托词,来显摆他自己了,你可千万别上当,哈哈哈哈。”

吴克楞了楞,忽然畅快的笑起来。

好长时间了,他都没能这么畅快的笑出声来,笑过之后,他故意装做一脸怀疑的样子向老孙询问,

“大李有这么聪明么!?”

就只这一句话,立刻引来大李一阵狂拍。

将焦掉的地方拍尽除去,吴克继续转动烧烤着晚餐,为了盖住野兔和山鸡身上被熏的怪味,他又从包了掏出点奶油巧克力,融化掉涂抹在它们身上,顿时浓浓的香味飘进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还没怎么熟透,野兔和山鸡就在大李和老孙的强烈要求下进入了他们的肚子。特别是大李吃完后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盯着吴克的包猛瞄,少不得吴克又向他们解释了一番什么叫做奶油,什么叫做巧克力,并从包里拿出几块分给他们才罢休。

“老孙,你刚刚说这里是银屏山,还说现在土匪很多,还有什么保安大队、大烟、世道不好,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好不好。”

“当然好了,至于说世道不好,外面打的一塌糊涂,我也不怎么清楚,只知道前两年,外面一派一派的打了起来,就好象是过去争夺天下一样。在我们这里,最明显的就是山下有田地的人日子都不好过,前两年还搞过暴动呢,听说死了好些人。”

“暴动?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不希奇,你不是这地方上的人嘛,前两年听说在无为和庐江交界的地方,有个什么GCD带着当地的老百姓搞暴动,打死了好些地主和乡绅,后来被民团和保安大队赶走了。”

老孙说到这里瞥了吴克一眼,心里猜测着他到底是哪里人。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五章(下)

“什么?GCD领导老百姓搞暴动!?”

吴克睁大眼睛,眼里的表情除了‘?’还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GCD领导老百姓搞暴动反对自己,还有这么搞笑的事情发生?这都哪跟哪啊,这历史还逆转回民国了。

“对,就是叫做GCD,听说GCD带着老百姓打死地主后,分了他们的田地给老百姓,不过后来他们的势力不够大,所以又只好在山里躲起来。

听说现在这几年我们这里归一个叫蒋总统的人管,他的势力在中国最大,我们这里的保安大队,商团民团都归他管,他还在这里推行过去的保甲制度,现在山下的村落都被编成保甲,保长和甲长都由地方上的地主和乡绅来当。还有一个叫什么中统局的地方,专门负责监视老百姓,在暗地里听老百姓都在说些什么,只要说他们坏话,马上就把你抓起来。好象现在县城里的一些官都是他们的人在做,连保安大队也听他们的。

保安大队其实比土匪还坏,是地方上的一霸,这两年到处拉人修路,修路的人连饭都吃不饱。有很多人受不了那些保安大队、地主恶霸和乡绅地敲诈,被逼的家破人亡,没有办法只好逃到山里拿起大刀和土枪做起了土匪,山里的这些土匪其实就是老百姓,可是地方上实在是穷的没什么好抢,所以那些真正的土匪这些年都下江南去了,听说在太湖那边干的挺大的。哎,象我和大李这样穷的至今娶不上媳妇,孤身一人的,要不是因为不会水,早就跟着去太湖做土匪吃香的喝辣的了,哪还会象今天在山里打猎,然后碰到大兄弟啊。

至于抽大烟,逛窑子那可是保安大队还有商团民团的人经常干的事情,还有人给编了民谣说什么‘保安大队长,上阵两杆枪,一杆爹妈送,一杆火中忙’,光听听这些话你就知道保安大队是什么德行的了。”

老孙还在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大李则对当土匪吃香喝辣的充满了向往,不时挥舞着手臂对自己不会水表示不满,嘴里还咕啷着“老子要是会水”,就怎么怎么样,而吴克此时却彻底晕了。

蒋总统?!中统?!!保甲制度?!!!GCD打土豪分田地?!!!!

天哪!

这不分明是民国么,难怪老孙和大李会穿成这样,会没有见过打火机,会不知道汽车是什么东西,难怪一块巧克力都能让他们希奇半天。

自己究竟是怎么来到了民国时代的啊,还从大别山钻了山洞就一下子跑到巢湖银屏来了,这只有玄幻小说里才可能发生的事,怎会落到我的头上啊。在现实生活中,这怎么可以呢,该不是又在做梦吧,手指头上可还裹着石灰糊呢,老天,你就别耍我玩了,我可没有得罪你啊,平时对你也是恭敬有加的,拜托你告诉我怎么回事吧。

老天当然没工夫理会吴克这点小事,他还需要忙着安排日月星辰的运转呢,可怜的吴克得不到老天的指示,只能痛苦的捶着自己的脑袋,看看能不能从回忆中找出原因。

自己是在大别山中查看一个小山洞,然后和朋友们走散的,从山洞出来后,便找不到朋友们了。现在看来应该是自己已经到了银屏山这里,当然找不到朋友们了。

但是两地相距太远,年代也不相同。和朋友失散前是2006年,而现在是民国。失散时的山洞与小山,和现在这里,自己走出来的那个山洞与小山很相似。

这是怎么回事呢,怎么就一下子让自己回到过去,还偏移了地方呢?

难道……

吴克不由的想起自己看过的一些比较玄幻的传奇故事和小说,最典型的例如百慕大三角洲,那里总有一些过去的人和物出现,而且还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难道自己也遇到了一个类似的时空通道么,怎么来用科学解释呢?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那座小山以及山洞和大别山那里的非常相似,在历史的时空里,有一个非常类似的环境和自己在大别山探索山洞时,发生了共振或者进行了重叠交错,然后当自己走出山洞时,其实是走到重叠中的另一个地点和时空,也就是现在的这个年代和地点。

或许只能这么解释吧?吴克不由的摇晃着脑袋。

在吴克想问题时,大李正兴趣昂然的听着老孙说故事,忽然发现吴克在一边闭上眼睛捶脑袋,立刻又警觉起来。

怎么这位才认识的大兄弟,老是无缘无故的发神经啊,刚才就是拿刀比划自己的脖子,还把手指头塞到火里烧,现在又一边捶着自己的脑袋,一边还摇头晃脑的,嘴里还好象念念有词。难道是生病了或者中邪了。

想到中邪,大李一下就慌了神,连忙拍着老孙的肩膀,不自觉地向他身边靠去。虽然从小就在山里跑,胆子比较壮,但这种事情他可从来没碰到过,只是偶尔听外面帮会和老一辈的人说起过,没想到现在真的就在眼前出现了,听说那可是妖魔鬼怪附身,邪恶的很,还是赶紧让开的好。

老孙正说着高兴,被大李这么一下子拍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大李,你这是干什么啊,慌里慌张的,别让大兄弟看着笑话。”

“大兄弟……,”大李那粗壮的手臂此时一点也不威武,一个劲的打着摆子,勉强的指向吴克说:“大兄弟他……,他……,他好象中邪了。”

“中邪!?”

老孙看向吴克,可不是么,此时吴克正一边摇头一边捶脑袋,嘴里还念念有词,就差没口吐白沫了。

“TMD,好象是中邪,”老孙也立刻慌乱起来,“怎么办?……,那个什么,大李,你不还是童子身么,用你的尿泼他,先镇镇邪气,等天亮了送下山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大刀会的师傅给看看,驱驱邪,快去,我盯着。”

“哎!”

大李慌里慌张的拿个盆子就要到墙角尿尿,要在平时他一定会嘲笑老孙也是童子身,此时心神慌乱,忘了争这点口舌痛快了。

“拿尿泼他!”

吴克正在琢磨着自己究竟是怎么来到过去的,冷不丁的耳朵里听见了这句话,思路就顺着这话向下思考,这是要泼谁啊,大殿里没别人啊?

琢磨不过来,就睁开眼睛,看看老孙究竟是让大李泼谁。

刚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老孙正对他紧张的瞄着,眼神中透着慌乱。

“老孙!怎么了,这是干嘛啊,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啊。我听见你说要拿尿泼谁,到底要泼谁啊,这殿里就我们三个啊,难道还有别的东西么?你们不要吓我啊!”

吴克看着老孙的样子好象不是在开玩笑,心里纳闷,别真是有自己看不见的什么东西存在,或者从老孙盯着自己的角度看,也许那个不知道的东西就在自己身后,想着想着,脖子立刻变得僵硬,心里也跟着慌了起来。

“老孙啊,到底是什么你说啊,别吓人好不好!”

吴克不敢回头查看究竟是不是有东西,语气急急的向老孙问着。

此时大李已经慌慌忙忙的在墙角接了自己的一碗童子尿,小心的凑过来递给老孙。老孙接过碗后,胆子立刻大了点,看着吴克急急忙忙的问着自己,终于敢答话了。

“大兄弟,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吴克惊讶的指着自己,“我做了什么呀,不就是在这想问题么。”

“想问题?你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啊,刚刚你可是又晃脑袋又捶头的,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就好象中了邪一样,你真的不记得了么,还是大李发现的早,这童子尿就是准备给你去邪的,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大兄弟你可千万别见怪啊。”

“啊!!!老孙,你是说我中了邪,大李这尿是给我准备的!天哪,你们这玩笑开的也太过了吧,还不如直接来道雷,把我给劈了算了!!”吴克听了老孙的话,差点就当场吐血晕倒。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六章(上)

“老孙头,非常感谢你和大李的古道热肠,不过我没事,并没中邪,真的,谢谢你们的关心,谢谢”吴克虽然现在显得古怪、滑稽,郁闷的心情如大杂烩般充斥着心头,恨不得能当场骂人。但是表面上还要极力装做镇静,非常感谢两位对自己大伸援助之手的朋友,并且还要替自己古怪的行为作解释。

“哎,刚刚啊,是因为要想的问题太多了,一下子全部涌来,所以我就着急的捶脑袋,想理清思路,想到一些合理或不合理的解释就摇头晃脑,在嘴里说出来了,你们误会了,真的,我那不是中邪,是因为迷路,一时要想的问题太多。再说了,这里怎么可能会有邪气啊,这可是佛堂,有四大天王在这看着呢,邪气来了还不找死啊,看你们瞎紧张的。”

“是啊!这里是佛堂,供着天王呢,怎么会有邪气来,看我这脑子怎么就没想到。大兄弟,你确信真的不是中邪?!”老孙看着吴克的表情,象是很清醒,就相信了大半,情绪也松弛下来,不过还是怀疑发问了一下,仿佛再听吴克说一次不是中邪,就多了一份保险似的。大李是个直肠子,听完吴克的解释,可不管什么保险不保险的,“嗷”的一嗓子扑上来,猛拍吴克的肩膀,嘴里嚷道:

“哎吆我的娘哎,我说大兄弟,你可真会吓人啊,都快被你吓的尿裤子了,我大李胆子也不算小了,没想到今天让大兄弟给吓住了。”

哼!你哪是被我吓的么,与其说是我吓的,还不如说是给听到的那些子虚乌有的传奇故事吓的,你可不是尿裤子咋的,连童子尿都端出来了,比尿裤子也好不到哪去。吴克一边堆着笑脸力攒双肩迎接大李的拍打,一边在肚子里郁闷的腹诽着大李。

给老孙和大李这么一闹腾,吴克也没了心思去思索刚才自己的假设到底有几分可能,想要从那个洞口回去大概是不可能了。

刚迷路的时候,为了找朋友,自己可是在那山洞里钻来钻去,来回好几遍,最终还不是在这里,大概那样的时空交错出现的几率小得微呼其微,恰好被自己无巧无不巧地给撞个正着,现在想再碰一次是不可能了,况即便是碰上了,谁知道是交错在哪个时空隧道啊。

看来在这个年代流浪已经是不能更改的事实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吴克摇摇头将思绪甩开,决定等老孙和大李他们睡下了再想,否则很可能又会闹误会。当务之急是赶快搞清楚现在究竟是哪个年代,自己该怎么在现在这种条件下生存下去,总不能想办法跑回老家去,找自己的祖一辈人物帮忙吧,那笑话闹的肯定会比刚才发生的还要大。

想想啊,自己也就在印象里模糊有点爷爷辈人物的影子,估计这个时候还年轻着呢,也许还没自己看上去大,自己忽然跑过去叫人爷爷,那他们还不当自己是疯子啊,别说寻求帮助了,不被当成疯子打死就值得庆幸了。哎,还是先问问老孙这里的情况吧。

“老孙,我会经常想问题,也许就会象刚刚那样很投入,你和大李看见了,千万不要再惊讶了,呵呵,我可不想被大李的童子尿淋。”

“哈哈哈哈,不会再发生了,刚刚是不知道情况,瞎闹,再说,等会就是我想淋,大李也没有童子尿了,哈哈哈哈。”老孙一边哈哈的笑着掩饰尴尬,一边还不忘打趣大李。

此时整理着柴火的大李,听了老孙的话,或许是因为在火光的照耀下,黝黑的脸庞竟然露出点红色,嘴里也不甘示弱的回敬着老孙,

“孙哥,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没有了,你不是还有么,难道再有情况发生,你会舍不得那点东西!这也太小气了吧,可不象你平常的为人哦。”

“去,去。忙你的去,大兄弟刚刚都说了,这可是佛殿,怎么会发生那种情况呢,小孩子不懂不要瞎说。”老孙连忙掩饰着尴尬,想拿出岁数来努力打压大李,好让他闭上嘴巴。

“哼哼,我是小孩子?没听说过么,没娶媳妇的都是毛孩子,你比我好不到哪去,都是毛孩子一个。”大李显然不吃老孙的那套,继续揭着他的疮疤,并且还以小卖小,时不时的给老孙的伤口上洒点盐巴和辣椒粉。

时光就在打打闹闹中进入了午夜,吴克已经和他们俩拜了把子,做了老三。

当吴克告诉他们自己在山上的遭遇后(当然他没有说自己从2006忽悠到民国的那段,只是简短的介绍自己出来玩,结果迷路了),老孙和大李的眼睛一个劲的往外放光。问他们为什么,他俩告诉吴克,进山来就是想打只野猪。不过野猪很不好打,手里装填黑火药的猎枪根本打不透野猪的皮,打野猪的时候只能对着它头上的白毛打,那里脆弱,铁砂枪想瞄准那太困难了,一枪没打中,那就准备逃跑吧,发怒的野猪那是山里的霸王,谁也不敢惹,要是跑的不快,还可能被野猪伤着。现在有一只现成的死野猪能不激动么,一只野猪可以让大家过半个月啊。

更别提蟒蛇了,那东西看见了只有小心翼翼的逃跑,能不能捉到一条那要看老天开不开眼。运气好的,碰到蟒蛇正吞食了大东西,躺在那里不能动弹,轻易就捉住了;运气不好的,碰到了正在找食的蟒蛇,能不能跑掉,那还是未知数。蛇肉可是个好东西啊,还有蛇胆,可以避毒的。

于是老孙和大李坚决要求吴克明天陪他们一起去找那死野猪和蟒蛇,吴克心里想着反正现在除了他们俩是谁也不认识,就乐的跟他们在一起混。

当吴克问起老孙现在是公元多少年的时候,老孙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告诉吴克,他没听过什么公元,只是到县城和镇上去卖山货的时候,听一些识字的人说过,现在是民国二十三年。

民国二十三年!公元记年一九一二年GMD推翻清政府,这一年是民国元年,那么现在应该是公元一九三四年了。吴克的历史知识很不错,他是个小网络工程师,平时没什么事情就爱研究历史,所以对这个换算还是比较熟悉。

一九三四年前后,中国是什么现状,在这一地区又正在发生什么事情呢?

虽然吴克很想继续思考下去,但是两天来精神高度紧张,体力透支已经让他疲惫不堪,当他的头一贴上老孙的被褥就沉沉的睡过去了。就连夜里,门外传来凄厉的狼嚎也没有把他惊醒,他只是下意识的缩了下肩膀,把自己更深地卷到被子里去。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六章(下)

天大亮了,吴克才从沉睡中醒来。

老孙和大李早就起来在等他了。看他醒过来,连忙催他吃几口干兔肉好带他们去找野猪。

同样是山顶的早晨,现在的感觉和昨天完全不同,昨天是焦急的等待天亮,而今天是睡的精神饱满,体力充沛。吴克现在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他举目四顾,看着下面山林里升起朦胧的雾气,缭绕在重重绿影之中,只觉一阵心舒气爽,忍不住狠狠的吸了几口气。

这山林好美,真的无法回去了,就在这山林里和大李老孙他们在一起,过一辈子也不错,只要能解决吃喝穿戴问题就可以,吴克淡淡的想着。

大李和老孙整天就呆在山里,可没有吴克这种想法,现在只想着怎么快点找到野猪,生怕去的晚了被其他野兽给拖走了。这次吴克和老孙、大李一样是轻装上阵,把该留的东西都留在了庙里。

就这样吴克拎着开山刀,脖子上挂个望远镜给大李他们带起路来。

才开始大李和老孙对吴克的望远镜充满了好奇,后来禁不住野猪的诱惑,都放弃了把玩这个希奇的东西,一个劲的催促吴克赶路。面对大李的压迫,吴克没有办法,只有埋着头拼命的向自己前天休息的地方赶,时间刚到中午,他们已经登上了那做小山。

在山顶,吴克休息的大平台前,野猪身上还绑着那条蟒蛇,躺在那里展览。也许是气温还不是太热,野猪和蟒蛇没有变质,毕竟才经过一天时间。大李刚看到那条大蟒裹着野猪,就当场叫了起来,

“好家伙,这么大,老孙,这够我们三个吃半个多月了吧,幸好我们来的及时,还没有让狼给分了。哈哈哈哈!”

而老孙则显得比较稳重,围着一猪一蛇转起圈来。

“大李,先别高兴”转了半天,老孙终于发话了,“你看看,两个都这么大,有好几百斤呢,想想我们怎么搞回去吧!”

“啊?是呀,这么大怎么搞回去啊,假如就一只猪,两个人还能绑个杠子,凑合着抬个几天就回去了,现在还有一条比野猪轻不了多少的蟒蛇,该怎么办呢,晚上歇在山里也不安全,说不定昨天夜里的狼也会来凑热闹,到时候再打个一两只狼,就更不好带了。”大李看着这两具庞大的身躯瞪着眼睛没辙了。

“不是吧!你们俩催了我半天,急急忙忙来找这野猪,竟然还没想到怎么搞走啊,大李就不说了,老孙你不会这么没头脑吧?”吴克眼看着自己象狗似的被赶到了地点,却要白跑一趟,立刻跟老孙急了。

本来嘛,以为他们是老猎人应该会有办法的,谁料,到了跟前却这样,能不急么!

老孙尴尬地看着吴克,不由自主的抓起了脑袋,“小吴啊,我没料到有这么大嘛,平时打到的野猪也就这一半大,你想想,一半大我们是肯定可以搞走的,哪成想,小吴你看见的有这么大!

现在麻烦了,就是绑上抬着走,也可能要走好几天,这可是死的,容易坏啊。更别提山里过夜,非常危险。”

三人大眼瞪小眼的围着猎物互相看着。

最后大家商量决定就在现场,把野猪和蟒蛇的内脏都扒了,其他不要的地方能丢就丢,减轻重量,这样三个人应该可以抬走了。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接着就是一幅血腥的场面出现在这景色秀丽的山顶,解剖的过程中,吴克溜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强忍住恶心和对蛇的恐惧留在现场帮忙。没到一个小时,大李和老孙就手脚麻利的拾掇好了,再除去不好吃的野猪头,人工挤出一些血水,整体重量估计轻了将近一半,让他们觉得很有成就感。

估计了一下时间,三人匆忙将野猪和蟒蛇身子绑好,由吴克在前面开着路,大李和老孙抬着走,上山时吴克也帮着推几把,下山有时就放手让它们自己向下滑,反正猪鬃和蛇皮都没去掉,也不怕脏了,只要不太碰撞就行。

三人哼唧哼唧的终于在天黑没一会,精疲力竭地跨进了山寺的大门。一路上吴克是最轻松的,所以现在砍柴取水的事情都交给了他。匆忙吃过晚饭,大李和老孙又忙碌起来,原来他们要将野猪和蟒蛇制成熏肉干,这样容易带下山去。正好夜里可以边休息边熏制,两不耽误。

野猪和蟒蛇的身子在老孙的刀下再一次被熟练分解,随后大李从随身褡裢里取出盐巴捣碎,涂抹在肉上,又找了些昨天吃剩下的野葱剁碎,也涂洒在肉上,然后另外找了个小房间架了一堆柴禾,并在上面做好个木架子,放上铁条。又从早就在烧的火堆中取出没燃烧尽,却已经炭化还在燃烧的底火,覆盖在那堆柴禾上,再将一条条被分解出来的肉放在铁条上烤。

一会工夫,那层底火覆盖的柴禾也燃烧起来,不过因为有一层底火灰烬挡着,只能发出一点点火光,并且发出不太浓的烟雾,比起才开始点着的那堆柴禾发出的浓浓油松烟,要淡了很多。

原来熏肉是这么做的啊,起初吴克以为用烟熏肉,就是要那浓浓的油松烟呢,事实原来不是这样,真是让他大开眼界,深觉又多了一门学问。

所有的一切都忙结束了,虽然很累,三人还是有点兴奋,毕竟对吴克来说是第一次,对老孙和大李来说是次大丰收。所以洗过后,三人都睡不着,就围着火堆天南地北地胡乱侃起来。

吴克依然还是昨晚的老样子,大多数时间只做个虚心的听众,有时发发呆,惹的大李直指他,表示这个新认的三弟虽然是城里人,有时却比自己还傻,老孙也在一旁跟着起哄。吴克对此也不在意,随大李怎么调侃都不生气,一时让他俩都没了脾气。

昨晚睡着了,没有时间仔细思考,现在他要好好想想未来该怎么办。这可是个非常混乱的年代,天灾人祸,应有尽有,所谓‘宁为太平犬,莫做乱世人’说的乱世,就是现在这个年代的真实写照。

从北洋军阀开始,到北伐、中原混战,连连不断,期间到处土匪横立,官匪勾结压榨百姓,百姓的人命,如同草芥,例如在大别山那里,中统分子直到现在应该还在到处杀人,贩卖妇女。加上随后还有的八年抗战及解放战争,整个中国直接和间接的死亡人数超过五千万,当时中国总人口也就四万万同胞啊。

哎,怎么就来到这乱世了,自己并不喜欢争斗,可在这乱世该怎么做人呢?难道真的需要呆在这大山里过一生么,与世无争的山野田园生活是自己向往的,但这场让中国失去八分之一人口的浩劫,恐怕就是生活在山里也会被牵连,毕竟一些生活必需品是要到山外去交换的。也许自己将被这个时代改变,假如积极一点,或许自己还能给这个时代带来一点改变也说不定。乱世想要做人,想要宁静安详的生活,想要活的随意又有尊严,不是想想就能实现的。该怎么办呢,真是头疼啊。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七章(上)

需要静下心来好好的想一想了。

大李和老孙还在继续聊着,吴克偏身睡了下去,闭上眼睛开始在头脑里搜寻关于这一时期的详细记忆,希望能为自己以后的生活找一条理想的道路。这是一段黑暗的年代,也是中华民族奋然觉醒的年代。吴克在工作之余对这一时期的历史曾仔细的分析研究过,对历史的发展过程有相当的了解。

1934年,整个安徽应该在中统的控制中,这个时候中国的现状应该说很混乱,虽然说中原大战中蒋介S获胜,名义上统一中国,但是各地依然是大小军阀各自为政,而GMD政府的部队有很多都是直接收编地方武装甚至土匪形成的,真正能够归蒋指挥的应该说只有后来他的黄浦嫡系武装,应该说这一段历史政治、经济、军事势力错综复杂,局面混乱。

日本此时已经占领东三省,正在用中国人民的血汗,转嫁其本国因为经济危机和自然灾害带来的灾难,并努力经营东北,从本国迁来大批人口,巩固继续侵略中国的战略根据地。同时还在北方继续增兵,对华北和西北进行试探性攻击,图谋整个中国大地。

从北洋军阀开始,全国各地分崩离析,名义上的中央政府对各地大小军阀的掌控能力极为低下。北伐胜利东北易帜,国家初步统一,但老蒋在党内军内威望还不足以服众。1930年,军队编遣和地盘分配的问题终于引发中原大战,北伐4个集团军,有3个联合倒蒋。双方投入了140万军队,在陇海、平汉、津浦铁路一线杀了个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国家元气再一次大伤。老蒋虽然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但军阀割据的局面并没有根本改变,GMD中央的核心区域还是在江浙武汉一带,统治能力无法及远。

老蒋本人任人为私,积极为自己以及围绕在其身边的几大政治经济集团谋取利益,全然不顾惜百姓的生活,典型的一个大军阀的统治作风。以其为代表组织的GMD政府内部也是勾心斗角,各怀鬼胎。各自为了自身小团体的利益尔虞我诈,你争我夺。

东北张学L在中原大战前拥兵自重首鼠两端,对交战双方都讨好周旋,后来老蒋占领济南后才通电拥蒋,与老蒋称兄道弟。其部在1929年和苏联一战中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张本人也在此战中被苏联强大的武器火力弄的锐气尽失,中原大战后期才率部入关支持老蒋。后日本入侵东北,其执行老蒋的不抵抗命令,可能也是因为出于对日军强劲火力的恐惧,希望能够保存自身武装,借助老蒋的力量以期反攻东北。

然而此时中原大战刚刚结束,老蒋的地盘并不稳固,东北毕竟不是老蒋的根据地,自私的特性决定了其一方面利用此形式消弱北方军阀的实力,另一方面加紧对自身地盘后方的巩固,动用大批武装对中G领导的江西革命根据地进行围剿,并以此为名义对周边的地方势力进行吞并。当然,老蒋在日本留过学,对日本的军事实力的了解,也让他有相当严重的恐日惧日心态,这也影响了他的很多决定,所以在以后的抗日斗争中,其军事部署总是局限在对自身利益保护上,对抗战并不积极。

具体体现在对冯玉xiang、吉鸿chang和方振wu领导的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的迫害上。察哈尔抗日同盟军是在中国GCD的推动、帮助下,由冯玉xiang、吉鸿chang、方振wu等爱国将领于1933年在华北北部察哈尔(旧省名,在北京西北部,今分属河北、内蒙、山西等地)组织部队进行抗日斗争,是中国爱国将领冲破政府当局错误的对日妥协政策而进行一次抗日壮举。

1933年5月,冯玉X联络组织了各种武装力量,在张家口举行全省民众抗辱救亡大会,正式成立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同盟军共有10万人,冯玉xiang为总司令,并加强整训军队,随即主动出击,展开了驱逐日寇收复国土的战斗。6月22日到7月1日,同盟军将士长期被积压的抗日怒火蓬勃爆发,向日本侵略军展开积极进攻,相继收复康保、沽源、宝昌,又乘胜发起收复多伦的战斗。多伦为察东的重镇,既是冀、察、蒙之间的交通枢纽,又是塞外商业的中心和军事要地,日本把它视为攻掠察绥两省的战略要点。7月7日23时,同盟军由吉鸿昌指挥分路向多伦发动进攻,经五天激战,收复多伦。多伦之战,同盟军武装简陋,很多士兵使用大刀作战,虽牺牲颇重,但誓除日寇,猛烈进攻,终获胜利,使骄横的日寇遭受沉重打击。日寇虽力守多伦,但终于失败,侵占的中国国土得而复失,对日军来说是空前的,因此对日本侵略者的精神也是一次重创。多伦之役结束后,察东四县全部收复,成为“九一八”以来中国军队首次从日伪军手中收复失地的壮举,给全国民众带来了抗日御侮的希望。

但是,老蒋领导的GMD政府当局将同盟军的抗日行动视为“攘外必先安内”的妥协政策的对立物,千方百计破坏同盟军。不仅从舆论上大肆造谣诽谤,收买动摇分子对同盟军分化瓦解,而且指挥大军逼近张家口准备进攻同盟军,与此同时,日伪军两万人也借机大举进攻多伦,客观上形成了对同盟军的夹击包围,使同盟军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但是,由于全国人民大力支援同盟军、强烈抗议政府当局的反动措施,南京政府当局未敢立即发动对同盟军的进攻。最终,冯玉xiang为了避免内战,保存抗日力量,被迫通电全国,解散抗日同盟军,并离开部队,同盟军大部被宋哲Y第二十九军收编,只有方振wu、吉鸿chang和中G掌握的部队不愿放弃抗战,继续进行斗争,但由于力量严重削弱,在日伪蒋军的包围和夹击下,不得不失败。

察哈尔抗战是冯玉X等爱国官兵响应中国GCD团结抗日号召,举起武装抗日旗帜,进行联合抗日的一次伟大尝试,得到了全国主张抗日的各派政治势力及广大民众的支持和称赞,对揭露南京政府对日妥协政策的错误起到了积极作用。尽管由于日伪蒋的联合进攻,这一爱国壮举最终归于失败,但是它在中华民族危亡关头,对全国抗日救亡运动所起到的鼓舞和推动作用则是不可估量的,也体现了在GMD内部,同样存在着相当强烈的抗日御侮的愿望和要求。

此时的老蒋应该正在用华南的钨矿和德国合作交换武器技术并对江西的GCD的革命根据地进行“围剿”吧。

日本的侵略并没有威胁到其他大小军阀,这些军阀依然故我的在他们的小势力范围内做着美梦。阎老西依据地势经营山西,虽中原战败但其实力仍在,甚至将铁路交通线都不并入全国的铁路网,自成一体系,成为名副其实的山西土皇帝。宋哲Y在华北平津地区屯兵自守。韩复榘在山东拥兵自重。孙殿英带着三万人无法无天,石友三,杨虎C在陕西,盛世才在新疆,三马控制宁夏、青海、甘肃。这些人都是手握地方军事政政治财政大权,成为各地的土皇帝。

南方,在广西、湖南一部李宗R白崇X手握重兵,重点经营广西。广东陈济T厉兵秣马,随时准备扯起反蒋大旗。贵州王家烈,云南龙云,四川刘湘,湖南何键都独霸一方。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七章(下)

谢谢几位读者的支持,偶会努力更新的。

-------------------------------------------------

而此时的中国GCD从建立到发展没有经过几年,虽主张抗日御辱,但自身发展还很不成熟,还没有从共产国际的领导下走出来,寻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政治主张从根本上与老蒋所代表的阶层利益对立,互相成为死对头。从地理位置上看,共产主义在江西的运动和发展也直接威胁了老蒋对湖北和浙江的统治,所以此刻正大打出手。

从1931年1月开始,王MIN等‘左’倾分子在共产国际米夫的支持下,获取了在中国GCD内的统治地位。随后盲目跟从共产国际的指导行动,不仅给中国GCD本身的发展带来灾难,也让GCD失去了很多爱国知识分子的支持。王MIN等人的领导受共产国际影响太多,国家和民族独立自主的观念淡薄的可怜,对政治形式的估计和一些事件的处理手法极为幼稚和生硬,况且共产国际是不会维护中国的国家利益的。

典型的以9.18事变爆发后为例,执行共产国际路线的王MIN等控制中G中央,在9月20日发表《为日本帝国主义强暴占领东三省事件宣言》,认为事变是帝国主义进攻苏联计划之更进一步实现,号召打倒GMD,武装拥护苏联。真TMD国际到位了!1932年日军侵略上海,凇沪抗战危急时刻,王MIN等仍然在上海GMD抗战部队中搞“要兵不要官”兵运斗争,号召19路军的士兵杀死军官,带着武装参加红军!在1931年11月成立的“苏维埃共和国”,虽然对以后的建国有指导意义,但在此时严格说这个提法也是过激的,此时成立苏维埃政府可以理解,但成立苏维埃共和国就意味着分裂,可以说理想是好的,但是行动过激了,所以后期的陕甘宁只成立了边区政府。还有期间出现的大范围“AB团肃反运动”“富田事变”等等,造成几万人被错杀。

但与民国政府不同的是,GCD毕竟代表的是广大人民的利益,比起大小军阀疯狂的搜刮民脂民膏为自己服务,GCD的领导中心和队伍始终坚持不谋私利,即使再困难,也努力为老百姓的生活考虑。可以这么来比喻,军阀就好比是封建遗留,打仗是为了给自己个人或一小部分团体获得控制和剥削民众的权力和武装,而GCD的武装就是为了老百姓来推翻这种封建遗留,争取民众的生存权利。这是本质上的不同,虽然GCD在发展的过程中犯了这样那样的错误,但是为人民服务这个基本出发点没有改变。这一年,GCD在江西的政权应该正在经受着蒋光头的残酷打击,领导权控制在王明等人手里的GCD武装,正面硬撼老蒋经过德国教官训练过得部队,估计快要进行长征了。

在各势力的统治下,作为中国组成结构中的基本元素—农村的政治体系也变化多端,封建团体,宗族帮派,保甲制度以及苏式的委员会结构都在中国大地一一展现。农村结构的多样化也使得地方上的经济、管理和控制局面异常复杂,矛盾重重。

这一时期的政治军事势力此时都如此复杂,就更不用说财政经济和科技发展了。金融方面纸币虽然取代银圆成为主币,但是各军阀都有自己的一套财政系统,在自己控制的领域内发行地方纸币。银圆是硬通货,民国政府在1933年4 月宣布‘废两改元‘,将银元的价值固定在7.15两,成功地完成了银本位币制的统一银本位的财政策略共存,希望籍此完成下一步得币制改革。

但是随着技术得发展,白银产量增加,在国际市场上“金涨银落”,币制改革没能及时得得到完善。在随后的1934年到1935年中国的银本位金融体系受到来自美国得的打击,美国当时也是使用白银的国家,在经济危机等因素的影响下,美国政府为了拉动白银价格得上涨于1934年颁布《购银法》,《购银法》颁布以后,美国在世界金融市场上大肆收购白银,促使白银得价格从1934年年初的每盎司0.35美元涨至10月份的0.55美元,到1935年4月一度涨至0.81美元。

白银价格得上涨,使得中国白银迅速外流,导致整个中国得白银储备迅速下降,银行银根吃紧,市场萧条,商家纷纷破产,民间几无银可用。民国政府为此大力抑制,但国内派系林立,局面混乱,还有日本在华北的大肆走私,最终导致银本位金融体系的崩溃。当时正在蚕食中国华北的日本,利用中国财政危机的机会,一方面通过武装走私白银、拒绝交出白银、冲击中国的外汇基金以及反对美英援华等手段,极力破坏中国的币制;另一方面以提供贷款为诱饵,试图控制中国的财政。

无奈之下仓促进行金融币值改革,进行黄金和白银的复本位制度,世面发行纸币代替流通,利用世界银价高涨之际,出售白银,换取外汇,建立外汇对兑本位制。这一体制的建立虽仓促,但有其积极的一面,双本位制度为稳定中国当时的金融市场发挥了作用,并以次与美国开展了“白银外交”。白银价格的上涨也给中国在世界金融市场上带来入超。

但是因为国内局面的混乱,还有日本的侵略和掠夺,国内的金融市场并没有因为这一改变带来好处。相反,民国政府财政入不敷出,老蒋以自己的利益为重,必须依赖大量的军事武装,财政赤字惊人。财政部长孔祥X为维持老蒋的统治,一改宋子W“量入为出”的理财思想为“量出为入”,大量发行纸币来获取实质的资金。“量出为入”破坏了财政平衡,引发了愈演愈烈的通货膨胀,不仅使得日后抗战大后方的金融日趋紊乱,经济日趋衰退,而且严重损害了广大民众的利益,使得他们的生活水平不断下降,国家的财政、金融和经济也因此陷入一种互为因果、进退两难的绝境之中,最终导致了抗战胜利以后中国社会经济的迅速崩溃。

与老蒋相同,此时各地军阀也在想尽办法的搜刮民脂民膏捞取金钱物资扩充实力,根本就不会顾及民计民生的问题,工商业的发展在这一时期大多都是为大小军阀服务,掌握在少部分极有势力官僚资本家手里。而官僚资本家的性质决定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在短期内更多的榨取老百姓的血汗,很少有人能考虑到长期发展和国家的需要。所以科技和文化教育的发展只能用痛心疾首来形容。

虽然“五四运动”前后,近代西方的教育模式在中国逐渐得到推广与巩固,科技人才的培养、选拔、使用方面也多向美国、英国、日本等国学习。由于当时国内掌握近现代科技的人才奇缺,包括科技人才在内的各类人才还是颇受重视的,在一个银元足以买一担大米的民国初期,大学老师的工资就有几十甚至是上百块银元。但由于当时国内局势动荡,内忧外患,战争不断,科研人才根本就得不到一个稳定得研究环境,也得不到适当得科研经费。因此,此时科技人才政策一直处于初期建构、探索阶段,总体上显得支离破碎、缺乏连贯性。整体得科技成果和发展可以说是微乎其微。教育就更不用说了,在这个时代教育是有钱人才能享受得到的。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八章(上)

所有这一切都是此时的社会背景,1931年的大水给长江流域和黄河流域带来的影响还没有消除,政治结构混乱,军事战争不断,老百姓的生活极端困苦。

吴克回忆着这些,禁不住感叹自己命苦,一不小心跑到了乱世,以后的生活都不知道怎么过。估计以后生活的首要目标就是活着,因为接下来发生的战争,即将使几千万人失去生命。

假如自己要是个当过兵的人,回到此时,说不定还会起点作用,但自己只是个小小的网络工程师,在这乱世能有什么用呢?别说帮助别人了,就算是保全自己都会很困难。这一下子稀里糊涂的就过来了,除了一包登山工具外,什么都没有,连钱都变成了废纸一张,一无社会基础,二无经济基础,三无物质基础,连生活技能都欠缺,实在是很头疼。

吴克不禁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问着自己以后的路怎么走?

投奔革命显然是一条路,但是此时红军就要进行长征了,再说象自己这样受过市场经济熏陶,改革开放洗礼,来历又不明的人,在此时这个极为要求出身和政治觉悟的队伍中恐怕很难立足,一个不好,将来在大整风中就会被清洗掉。出于对自身的考虑,显然这不是一条安全之路。

投奔民国政府?民国政府此时党内派系林立,各有各的团体,将来还会经济崩溃,政治势力和军事势力相继瓦解。自己在21世纪就相当厌恶贪污腐败和无能,在这样肮脏的政治环境中,可能自己第一个就会受不了,加入他们也是肯定行不通的。

这个年代主张走中间路线的好象都很凄惨,两边都打击你,让你不得安生。另外自己无名无势的,也没有资格说走什么路线。

“哎,先就这么着,混段时间,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吧。”

吴克只能无奈的安慰着自己,然后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一夜无语。

山林清新的空气早早的就将吴克的鼻子唤醒。起来后的吴克看见老孙已经醒了,大李还在边上睡着,嘴角流着口水,大概是昨晚做梦吃到好东西了吧。

看着大李好笑的样子,老孙和吴克轻手轻脚的出了山门。洗簌停当后,老孙本想收拾东西,但是为了让大李多休息一会,就在外面陪着吴克活动。

吴克虽然已经来到这个年代几天了,但对这种山外青山的景色依然很迷恋。清新的空气和林间升起的淡雾让他觉得全身都舒畅,仿佛肺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受到洗刷开始在活跃,情不自禁的他开始打起了后世流传的陈氏太极。

陈家沟是太极的发源地,陈氏太极更是所有太极之祖,在21世纪通讯发达的年代,这套太极也开始在中华大地得到了发扬光大。吴克就是在那时学习的,虽然没有经过明师指导,但其性格天生比较随意,非常适合太极的意境,所以也能练的如同行云流水,意境斐然。

老孙看着吴克动静有序,展转连绵的练着太极,立刻眼睛瞪的溜圆。经过两天的相处,老孙自信对吴克已经有了一点了解,觉得他就是大城市里出来的,没吃过什么苦,力气也不够大,应该是个很有学问的知识分子,没想到他竟然还能打出这么好的拳法。

老孙自己也练过,只不过没人教,只练了几手把势。在这个地方有很多人都和老孙一样,练过几手,但都不精通。县城里也有功夫很不错的拳师,但是拜师要跟在师傅后面,老孙等人在山里自由惯了,再说年龄也不适合,所以才没学到什么。在他看来会几手够用就行了,毕竟在山里很少和人争斗。

但是现在吴克练的拳看着就很舒服,好象也很实用,在这山顶随风这么一练,就好象是世外高人一般,禁不住心里就痒痒起来。这也难怪,中国从古至今对武术都有种特殊情节,侠客和剑客的传说和那些传统文化一样,自小就烙印在所有人的心中,让人非常向往。

仗着和吴克已经很熟了,等吴克一练完,老孙就从脸上拼命的挤出自认为足够多的笑容,向吴克贴了过去。

“吴兄弟,哦不,应该说,三弟,老三!

你打的这拳是什么拳,怎么这么好看,我看这好象比县城里的冯师傅打的好看多了,从哪学的?是不是家传的绝学。”

“家传绝学?!!”吴克听老孙这么一问差点忍不住笑起来,自己老爸会的到是挺多的,兽医、建筑工,种田等都会,就是不会拳,家传绝学到是也有,那就是针筒、锄头和瓦刀,至于拳法嘛,那是丁点都不会,顶多就会广播体操,那还是他读书时学的,人人都会,不能算是家传。

“呵呵!老孙,这是太极拳,不是家传绝学,是我读书时跟人学的,没有经过名师指导,练的不好,看着还行,但是基础不牢,遇到明白人准露馅,所以也就自己练着,算是锻炼身体,陶冶情操,呵呵!

“是这样啊!我琢磨着这拳看着好看,还想让你教给我呢,以后也好练给自己看,原来你自己也不行啊!老三,你不会是在谦虚吧?”老孙听吴克那么一说,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眼睛里爬上了一层失望和疑惑。

“哈哈,我的老孙大哥,你老弟我,没的都想说成有的,又怎么会谦虚呢,你要是跟着我学这套太极拳,没有明师指导,也就只能活动筋骨,虽然好看但不实用。要是真的想学,我可以教你别的。”

军体拳和部队的格斗散打技巧此时正在山顶上上演着。吴克虽然没有当过兵,但他有个同学在野战部队当过侦察兵,复员回来后就被吴克缠上,说是为了以后当一个合格的驴客,看遍中国的壮丽河山,提前做充足的准备。他的这个同学磨不过去,就将在部队里学到的野外生存知识和格斗技巧都教给了吴克。

此时吴克教给大李和老孙的,正是后世经过很多武学家锤炼修改的野战部队武术格斗技巧。这套格斗技巧非常讲究速度和力量,绝大多数都是一招制敌的招式,一经演练便杀气腾腾。老孙立刻被这种阳刚到及至的招式所吸引。学了两招后,他迫不及待的想找人演练,于是也不管大李是不是反对,就把沉浸在梦里大吃美味的大李拉了起来。

大李迷迷糊糊,嘟嘟啷啷的刚想反对几声,就被老孙一个大过肩,摔趴在地上,还没等明白是怎么回事,一只手已经被老孙背剪过去,并扣住了脖子,别说动弹了,就连想哼几声都困难。随后老孙放了大李,大李不服气,连续被老孙教训了几次后,终于明白过味来。感情这个平时打不过自己的老孙,现在学了新招式,拿自己练手来了。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八章(下)

别看大李平时表现的很粗犷,但作为一个猎人,有着其细心机敏的战斗本能。很快他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吴克就成为三人中最小的兄弟和最大的师傅。

大李和老孙你来我往的扭打在一起,演练着刚学到的几手格斗技巧,很快忘了还要回家的事情。用他们的话来说,他们俩都是孤儿,没钱娶媳妇,都是一个人过,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别的猎人都还有个家室和家畜什么的,他们俩连个猎犬都没有,回不回家没什么区别,只要能遮风挡雨哪里都可以为家。

当说到家的时候,用大李的话来形容最为恰当。

“家,狗屁的家,顶上一些漏雨的茅草,四面一堆要倒的泥巴墙,床上一卷破烂的铺盖,米缸里穷的连老鼠都不肯光顾,这就是家,还没这庙里好,至少这庙结实也没有和尚住,不用担心会有人赶,赶明儿剃个光头冒充和尚,将这庙占了,整理一下比我和老孙的破家好住多了。”

“老三,你要是能一直留在这里多好,现在县城里都很少有象兄弟这样不摆架子的,那些人看我们时,鼻子都翘上天了,一口一各泥腿子、土豹子的叫我们,真是气人啊。”

老孙和大李扑腾了一会都累了,就凑在吴克身边说着话。三人中吴克最小,但是知识最高,对外面的世界好象什么都懂点,脾气也很好,无形中大李和老孙就以吴克为中心了。现在老孙就很想吴克能跟他们在一起。

“就是,就是。县城里的那帮眼睛朝天的家伙哪能和三兄弟比啊。三兄弟你要是能不走就真的好了,你懂的多,有大学问,我和老孙以后就听你的。”大李也在边上忙不停的插话,好象说迟了就显得对兄弟不够义气一般。

这可真是想要下雨就有人刮风啊!吴克心里正琢磨着怎么和俩人说,以后就和他们在一起混呢,这俩人到先自己凑上来了。看来老天还是长着眼睛的,没有把我随便在这个乱世一扔就不闻不问了,看来只要自己再编一个合理的身世和经历就行了。

“孙大哥、李二哥,其实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山里的孤儿,打小也是在田地和山林里滚大的。后来大点了就进城靠给人帮佣生活。你们都知道那阵子到处打仗,我帮佣的那个财主家就在一场混战中死光了。

而我在他们家的废墟里找到了一些钱,看着别的有钱人家的孩子都读书,我呢就拿着那些钱也去读书了,到后来渐渐长大,钱也花光了,就自己找个机会出国边打工边学习。等到在国外学完后,就回国来想找个体面的事情做,顺便帮帮像我们这样的穷人。

没想到现在还是一样,到处打仗,连日本人都打到我们中国来了。而那些个当官的却只顾着自己的地盘,杀自己人,使劲的从老百姓手里抢东西。我对这一切很看不惯,所以就到处游山玩水。

这不,到了这里迷路了,就和两位大哥遇到了,呵呵!

说起来还真是有缘啊,这两年我也走累了,正想找个地方歇歇,既然两位大哥都不嫌弃我,那以后我就和两位大哥在一起,大家有福同想,有难同当,好不好?”

“老三,你说的都是真的啊,没想到我们三个孤儿走到一起了,哈哈哈哈,好!从此以后大哥就是你的亲大哥,我们都是天养天生的,都没有亲人,以后我们就是亲兄弟,就是一家人,还是那句话,老三你最有学问,以后有什么事我和大李都听你的,就这么办。”老孙听了吴克的故事激动不已,他是孤儿,知道孤儿的日子难过,没人关心,所以吴克的故事一下子就让他情绪激动起来,抛弃了平时的幽默和稳重,眼睛红红的使劲拍着吴克的肩膀。

大李也激动了,孤儿的身份一直是他的痛,小时候经常被欺负,还和狗抢食物吃,要不是山里人都比较淳朴,时常接济点他,他都不知道怎么活过来。后来遇到老孙,由老孙带着打猎为生,日子才好过点。现在他一样是红着眼睛,拍着胸口说:“大哥说的话就是我的话,以后老三你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要是有人对老三不对付,我们就打他LIANG的。”

“谢谢两位哥哥,我吴克也向两位哥哥保证,绝不做对不起两位哥哥的事,从此以后,两位哥哥的事情也就是我吴克的事情,我吴克别的不行,但是遇到事情动动脑子,想想办法拿个主意什么,还是可以的,以后我们大家同心协力,努力活出个样子来。”

看着老孙和大李的红着眼睛的表情,吴克也很感动,很想告诉他们实情,但是理智告诉他,那样做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愧疚的吴克觉得自己很卑鄙,欺骗了这么两个实在又淳朴的兄弟的感情,很不应该,但又没有其他办法可想,因此决定要尽自己的努力,让大家的生活都过的好一点。

这份异性兄弟之间无私的感情,在二十一世纪来说是很难得的。也正是大李和老孙这种淳朴的感情,感染了吴克,让他彻底摆脱了刚到这个年代的那种沮丧心情和孤单感觉,暗自发誓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这种兄弟情谊,也要努力融入这个社会,让大家过的更好。起初那种抱着在这个年代混混日子的想法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积极进取的生活态度。

经过这次交谈后,三人的感情进一步加深,吴克决定就将这座已经荒废无主的小庙做为三人的息身之所。由老孙回去将他们的一些衣物和东西搬到山上来,大李和自己将小庙进行整理。

小庙已经荒废很久,很多地方已经失修,房屋也太多,依大李就只想清理几间房够住就行,但是吴克坚持要全部清理,因为吴克觉得整个寺院是各整体,光清理一小块,住着不舒服,其他没清理的地方也容易钻些蛇虫之类的东西,不安全。大李拗不过吴克,就跟着吴克清扫起来。不过房间实在太多,光是清扫就让两人满头大汗。两人花了一天的时间将所有的地方清扫个遍,并拔除了院落里的杂草,还砍了一些艾草之类的药草在每个房间都熏了一遍。

第二天,大李在院落里将一些还能用的物件进行修理,吴克则开始了他的土法制石灰,因为石灰现在搞不到,而他又想在小庙周围都洒上石灰,这样就能防止大部分的蛇虫进入小庙。

等第二天晚,老孙将他们那为数不多的东西带上山时,大李和吴克已经将小庙整理的干干净净,紧紧有条。而吴克的土法烧制石灰也已经开始进行。

烧制石灰如果不考虑大气污染和产品质量,以及石灰石的利用效率,那么制作起来很简单,主要就是要高温煅烧,在远古,我们的祖先就懂得了。吴克现在就是将古人的那一套拿来,在大李的配合下,用寺里的青砖做了一个微型的类似同心圆的小竖窑,用泥巴将砖缝密封,没有煤炭就用木炭代替,并且选了一些质量教好的石灰石放在其中煅烧。据吴克估计,持续个几天就应该差不多了。

几天后,吴克的小窑终于煅烧出来了石灰,虽然质量不好,但总比没有强。除去寺院四周洒下的还有剩余,于是,勤劳的大李和老孙又在吴克的指挥下,将寺院粉刷一新,美其名曰除旧布新,防霉杀菌的“卫生行动”。

--------------------------------------------------------------

多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九章(上)

谢谢大家投票、收藏、发帖提意见,在这里再一次感谢!

-------------------------------------------------------

接下来的日子里,吴克和大李、老孙一边打猎,一边练习格斗和散打技巧。还在住宅前后,将原来荒废的菜圃继续利用起来,种了一些速生蔬菜丰富,毕竟天天吃肉也是不行的。白天他们就进山布置一些陷阱捕捉猎物,晚上吴克就教大李和老孙文字和一些知识,也顺便总结从他们那里学来的山地生存知识。

时间就在忙碌中匆匆的过去了半个多月,吴克已经能够在山野里独自布置陷阱捕猎了,而他们的猎物也囤积了一大堆。这半个月的生活大家都有收获,吴克的身体变的强壮许多,而大李和老孙则初步学会了格斗技巧,还学会了一百多个文字,对于外面错综复杂的社会环境,也从吴克时不时的长吁短叹中有了一些了解。

三个人在这山里也不算寂寞,但是时间一长,吴克就怀恋起以前的生活了。现在虽然吃肉,但是没有作料更没有大米吃,空气很好,但没有电灯,每晚不得不用松枝点火照明。打猎虽然很新鲜,但也没有电视好看,没有电脑好玩。哎!真是怀恋以前的生活啊!

听大李和老孙说县城里刚建了一个发电厂,发电的那天有很多人去看,现在已经有电灯了,但是一般人还用不起。

吴克这几天想吃大米想的心里发慌,再听说山下有电,心思就活动起来,很想去现在的县城看看。但是三人的口袋都比让土匪打劫过还干净,一个铜板都没有。实在是很郁闷,憋的吴克很想把自己随身带来的一些东西,都拿到城里当铺当掉。

这天下午,大李和老孙去打猎物还没有回来,吴克一个人呆在庙外的菜地里,正给新生的蔬菜浇水,心里还在一边琢磨着怎么弄到钱,然后在县城里再安一个家,这样两边过活,该多舒服惬意。

想了半天,头脑都开始发涨的他,停下手中的活,将眼光向远处眺望,想舒缓一下神经。谁知就这么抬眼一远看,吴克立刻发现了怪异的地方。

山里的下午,林间已经开始升起了雾气。几里外的山下影影绰绰零乱走着一些黑影,一些向着仙人洞那边走着,一些已经转向向这边山顶走来,看起来是一群人。

“人!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吴克在这里都二十多天了,除了老孙和大李就没见过其他人进山来,现在忽然出现这么多人进山,让他觉得很奇怪。

“不会是土匪吧?听大李和老孙说,这山里有土匪的啊!”心下一阵惴惴不安,吴克开始仔细盯着那些人,假如确认是土匪,那立刻就要转移储存的那些猎物和熏肉,自己也要想办法躲藏起来,土匪也许认识大李和老孙,但不认识自己,为了安全还是躲起来的好。

半个小时过去,吴克发现那些人应该不会是土匪,心下定了不少,因为这些人个个都肩挑手扛的,人群中好象还有为数不少的妇女和小孩,更可笑的是队伍中还有一些牲口,象猪啊羊啊鸡啊什么的。

这又怎么了,没听说过这里有什么地方传统和节日要在今天进山啊!这山上也没什么东西值得这些人都来朝拜吧,身后这庙是早就荒废了的,要进香也没和尚念经啊!

正在胡思乱想的,忽然身后有人轻轻拍了他一下,吴克吓了一跳,警觉的摸了摸,发现是人手,才回头看去。原来是老孙和大李布完陷阱回来了。

“哎!别看了,”老孙在身后重重叹了口气,声音中透着从未有过的深沉“这些年都这样,每年这个时候,方圆几十里的苦哈哈们都要进山躲一躲。”

“你说这些人都是附近的老百姓?他们为什么要到山里来躲啊,山里不安全啊!”吴克抓着脑袋,觉得自己有点搞不明白。

“还能躲什么!躲那些地主官老爷和狗腿子呗!山里再不安全也比那些地主老财,狗腿子乡团民团安全。”大李愤愤的声音也从身后传来。

“哦!”这一说吴克明白了,这年头战乱频繁,每个地方势力都在拼命捞钱,老百姓的租子要交收成的50%,还有其他的例如人头税等杂税。以前听说过,不知道是什么年代,老百姓养头猪要上税,养只鸡也要上税,烧个饭也要交污染费,打个水井也要交地下水资源使用费,养殖青蛙也要交水资源使用费,说是青蛙要喝水,就要交水费。可能现在要比自己听说的严重多了。

现在可能是又到了收人头税等苛捐杂税什么的时候了,地主老财也应该在其中趁火打劫,索要田租。“苛政猛于虎”,这就是真实写照,面对苛政老百姓都顾不上山里的狼和毒蛇,进山来躲避。

“可现在是应该正是春耕啊,难道那些地主老财就不怕没人帮他们种田么?”吴克忍不住又问了起来。

“怕!他们有什么可怕的,个个家里存的粮食都够吃好多年的,几年没人种田也不会饿着他们。我们这些穷人就不一样了,平时就揭不开锅,时不时的还要在山里搞点野味和野菜生活,再歇个一次不耕作,那就只有等着饿死了。

哎,这样下去,乡亲们可怎么活啊,反正都是个死,还不如和以前无为那边一样,大家一起杀了这些狗日的,都到山里来打游击。”老孙簇着个眉毛,也有些激动的回答吴克的话,显然心里充满着无奈和愤愤不平。

“哎,别说了,都是乡里乡亲的,以前流浪的时候,乡亲们也时常从他们不多的食物中,挤出一点来接济我们,我们下去接一下,带他们来庙里住。以前庙里没人,乡亲们躲难的时候,很多都是在庙里过的。现在庙被我们占了,打扫的这么干净,要是不说清楚,乡亲们可能都不敢进来。”

“呵,看不出来啊,大李,你什么时候这么细心起来了,哈哈。”

看来快乐的理由不需多,一个就够。一句话就让三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四叔,你老怎么也上山了,他们连你也不放过么?”

老孙在接近人群后,迅速和乡亲们打招呼。这些年和大李的流浪生活,让他认识了方圆几十里范围内的不少人。当他看见人群后面的一个老人后,显得很惊讶,脱口问了起来。

“是六伢子啊,哎,说不清,说不清啊,都是那帮该杀千刀的祸害弄的啊!”老人一边摇摆着枯瘦的手,一边连声叹着气将脸摆向一边。

老者虽然不愿意说,但是同来的那些乡亲的话匣子可打开了。

原来今年县里来了个新的县主席,带来了民国政府的一项新举措,要将原来的每个自治的自然村进行保甲制编排。本来保甲制度是为了方便管理,但是政府又出台了“联保连坐”,老百姓连这个也忍受下来。

保甲制度开始推行的时候,保设保办公处,有正副保长及民政、警卫、经济、文化干事各一人,保长兼任保国民兵队队长和保国民学校校长,与乡(镇)长一样,亦实行政、军、文“三位一体,因此保长和甲长的人选就显得很重要。民国政府为了控制民众,竭力想让每一各保长人选变成自己所希望的人。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九章(下)

四叔所在的附近几个村,猎户比较多,民风比较彪捍,而几个村加起来正好可以成为一保。本来政府派来的人是想让当地一个大地主李富贵来担任保长,但这个大地主平时太坏,老百姓一致反对,最后大伙推读过几年私塾,辈分又高,人又和善的四叔来担任。

四叔本来是不想担任的,但推脱不过,就当了保长。但当了保长后,四叔就发现这个保长实在是不好当,当了保长就意味着要帮着上面来祸害村民。四叔平时在几个村里人缘很好,因为大家没几个识字的,所以四叔平时都会帮着村民拿拿主意,写写字,教教小孩子什么的,现在这保长一当,就要做个村民眼中的坏人,实在不是个滋味。

前几天,矛盾终于爆发了。上面又派人下来通知四叔,本来四叔以为又是要交税什么的,想让村民到山里躲躲,也好拖过去,反正以前也是这么过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没成想,等将来人让座后,寒暄一番四叔才知道,这次不光是要交税,而且还要出劳役,到城里去修什么铁路。

四叔心想,出劳役能免点税也是好的,只要春耕过后,大家都可以去做。哪知道,这个所谓上面的人说,现在就要去,税一个铜子都不会免,还说了一堆什么修铁路要花钱,还要增税,现在过去只管一天两顿吃的饭,其他不管的话。四叔一听这么说就不同意了,现在就去出劳役,那是要误农时的,一春就没有了,没有收成,村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活啊,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么。

于是四叔就坚决拒绝现在出劳役,来人非常嚣张的威胁四叔说,要是现在出不了劳役,就撤了四叔的保长,四叔心想反正这个祸害村民的保长位子,我也不想做,你撤就撤,撤了我也不能同意,不能让乡亲们以后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这保长做了没多久,就已经弄的里外不是人了,撤了更好,于是就毫不客气的往屋外赶来人,让来人气呼呼的走了。

事情谈蹦了后,四叔本以为上面将自己保长的位子撤了就会结束。没想到事情并没有这么着就完了,今天早上,一个出山的村民在快到山外发现,县里派了保安大队带着枪在前面村抓人做苦役,还抢东西,他连忙跑回村里告诉大家。

四叔一听就急了,连声大叫这世道不让人活了,最后赶忙组织大家,商量着进山里来躲躲,等过几天再回村看看。所以这才男女老少带着不多的粮食家畜和衣物出现在这里。山腰分走的一批是去仙人洞躲去了。

原来是这样,老百姓真的没了活路了,难怪当初看历史资料的时候,老百姓一起义就十里八乡的一起响应呢。吴克看着眼前的这些老百姓,觉得现在要是有个人带头,这些人就可能立刻都跟着响应。

前些日子听老孙说无为庐江交界的地方曾活动着GCD的游击队,估计就是以前老百姓被剥削狠了,然后GCD组织了起义。看着眼前这些老百姓就知道,虽然人口是不少,但是老的老,少的少,真正起义了,能作战的不多,而且还没什么武器。眼前这般人中猎户比较多,好歹还有土制猎枪,其他地方就不知道了。这些人要是起义了,肯定很快就会招到保安大队和地主财团组织的地方民团的反扑。到时候也只有钻到山里打游击才能自保。

在大李和老孙的介绍下,吴克和这些人很快就熟识了。大伙儿一起赶着不多的牲口和家禽向小庙走着,天近傍晚才终于赶到。

一到古庙,村民们都看傻了。现在的古庙前后左右都没有荒草,四周还栽着蔬菜,整个古庙墙壁都刷着白灰,连外围洒着一层白白的石灰,整个就变了个样,和他们印象里那破败荒废,到处是杂草和蛇虫的古庙一点都不一样了。这让大家都在奇怪,大李和老孙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在意住场了,将古庙整理的这么干净。

不过奇怪归奇怪,有了这么干净清洁的住所,大家都很高兴,毕竟不用自己动手整理了。走了一天,大人小孩都很累,谁也不愿意到了歇脚的地方还要自己动手整理,现在看到原来遍是霉味的古庙,如今每个房间都清洁干净,大家都欢天喜地的拍打着大李和老孙,说着感谢的话,连带着吴克都被人在肩膀上拍了不少下。

七八十户人口立刻将原来空寂的小庙驻扎的满满的,晚上院子里灯火通明。原来乡亲们悲哀的心情被干净整洁的房间冲淡了不少,安顿好了之后,纷纷在院子里和平时要好的朋友们聊天,虽然是逃难,但平时也很少有机会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大家都要忙生活,个个都为下一顿吃什么发愁,累了一天下来,哪还有心思串门聊天啊,现在好了,逃难了,反而都聚在一起没的事情做了,正好可以互相说说话。

大李和老孙也被院落里的气氛感染,两人天生都比较豪爽,喜欢交朋友,这次有机会和这么多人在一起,正和他们心意,拿出这两天打的猎物,在院子里架起火堆请大家一起烤肉吃。你还别说,两人的人缘还真不错,身边都围着不少人,还有人冲他们直嚷嚷说:

“大李、老孙,你们俩那狗窝要是早象这样拾掇,大娘早就张罗着给你们两个都娶媳妇了,看看你们俩那狗窝还能住人么,人进去了都没个地方落脚,下雨的时候,外面大下,里面小下,躲个雨都能躲的浑身湿滴滴的。”

四叔这时心情也好了起来,毕竟到了山上来,大伙意外的有了个干净整洁的安身之处,他也很高兴。看着不远处,衣着很特别仿佛又很有学问,一个人笑西西的观察大伙的吴克,觉得大李和老孙以及这小庙的改变应该和这伢子有关,于是就走到吴克的跟前,希望和吴克说说话,对这伢子能够有一些了解。

“大伢子,一看就知道你是个有学问的人,听六伢子说,你叫吴克,老家是哪里人啊?”

“呵呵,老爷子,有学问可不敢当啊,在您老面前,我哪能说是有学问啊,只是曾经出国读过几年书,学了一些西夷的东西,对咱们自己的文化反而了解的不多,真是惭愧,万万当不起学问二字,不敢辱没了斯文,呵呵,我老家离此地不是很远,也在巢湖边,不过是在西北方,现在老家没什么人了,就在外面流浪,前些日子和大李他们偶遇,结为兄弟,这才在此地安身。

老爷子满脸和善,外圆内方,这次带着大家不惜名利,抗拒当权者的苛政,后生晚辈很是佩服老爷子全心为乡亲着想的高风亮节,老爷子德惠桑梓啊!”吴克连连抱拳,首先谦虚一番,然后恨不能将后世周星星的那套‘对君的仰慕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给拿出来,对眼前这个老爷子恭维一番。

“哪里,哪里,老朽也只是做了份内之事,当不得吴小哥这番称赞,吴小哥自己倒是谦虚了。”四叔也连忙拱手还礼,嘴里谦虚一番,心里那个美的,还是有学问的人在一起聊天能聊的来,这吴小哥话说的听着就舒服。

奉承话果然人人爱听,几句恭维的话立刻就将大伢子的身份变成了吴小哥了,吴克心想这买卖做的。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十章(上)

首先谢谢各位的鼓励,然后更新一章,呵呵!

--------------------------------------------------

“乡亲们苦啊,一年忙到头,穿不暖,吃不饱的,这次要是不能春耕,乡亲们以后的日子就没法过了。老朽就几亩薄田,今春要是耕种不上,以后想帮乡亲们恐怕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那帮家伙不懂民生艰难啊,哎——”四叔边说边摇头,看着大李他们那边欢闹的人群,捋着山羊胡子长叹一声。

“民生多艰就得自救啊,四叔这次带着大伙上山不就是自救么。”吴克也看着火光中欢快的人群淡淡的回应着。

“自救?谈何容易啊,大伙上山也只是引咎止渴,无奈之举啊!吴小哥,你想想,现在正是春耕时分,要是山下的这帮杂碎闹腾个十天半月的,大家的活路就断啦。吴小哥是有学问的人,不知道能不能给大伙想个办法。要是能想到办法给大家个活路,老朽在这里先替大家谢过吴小哥!”

四叔说着,忽然扭头眼神迫切的看着吴克,好象吴克不知从什么时刻变成救护神了一般,这也难怪,吴克经历了那么离奇的遭遇,心志已经锻炼的很坚强,再说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和经历也培养了吴克的气质,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洞烛一切的淡定从容。

吴克起初看到人群中有这么多的猎人,心里就有一股冲动,希望自己也能拉起一批人来闹革命,但想到这个地区可以说是民国政府的腹地了,成功的希望不大,还会让当地善良的老百姓平白牺牲很多,就按下了这个念头。现在听四叔这么一说,心里的念头又活跃了起来。仔细想想眼前的形势,除了闹革命和钻到山里占山为王外,这些百姓真的没什么活路了。这些人带上山来的粮食顶多就够大家吃上十天半月的,这就是大家的全部家当了,春耕过后,一夏就要饿着肚子想办法度日,现在连春耕都可能耕种不上,以后是什么日子,可想而知,想着这些,吴克觉得大家只有反抗还可能是条活路,但怎么反抗就需要仔细考虑了。

“老爷子,我和大李他们拜把子,以后也叫您四叔好不好,我这个人啊,只是个书生,没什么大本事,如果要说活路,我还是那两个字——自救。至于怎么自救,请四叔容我考虑一晚,不过现下道有件事情,四叔还是尽快通知大家做准备。”

很快大家就在四叔的招呼下,聚集在吴克四周。大李正和大伙聊的热烈呢,忽然被打断,显得很不高兴,冲吴克就嚷嚷:

“老三,你搞什么鬼,让四叔把大伙儿都叫过来听你说话啊!”

“大李,别乱说,老三叫我们过来肯定有他的道理,咱们俩不是说好,以后都听老三的么,怎么你才几天你就忘啦。”老孙连忙打断大李的话,把大李给训了一通。

四叔看着围拢过来的人群,咳嗽了一下,对大家说:

“乡亲们,这位吴小哥是个有大学问的人,叫大家过来是有话要告诉大家,帮大家的忙,乡亲们都安静一下,听听吴小哥要跟大伙说什么。”

四叔这么一说,大伙都安静下来,拿眼睛看着吴克。

看着这些全身上下补丁挨着补丁的老百姓,吴克一时很希望自己能够立刻改变点什么,他清了一下嗓子,将眉毛一扬开始将自己刚刚想到的事情说给大家听。只是,吴克没想到这次的讲话,将成为他正式踏上历史舞台的开始。

“乡亲们,你们好,我叫吴克,大李和老孙的拜把子兄弟,想必大家和大李以及老孙平时都很要好,我作为他们俩的兄弟,也想跟大伙多亲近亲近,刚才看大家和他们俩说的那么热火,我这心里妒忌啊!所以才就着四叔的面子,把大家叫过来说道说道,呵呵,大家别见怪啊!”

一句话,把周围的乡亲全逗乐了,大李也开心的笑起来,嚷道:“老三啊,你这么着做,可不厚道啊,怎么能扯上四叔的老虎皮了呢,这事你跟我说嘛,难道你这哥哥我是白当的。”

“哈哈,哈哈,大李,你说的啊,以后有什么要大伙帮忙的,我就找你和孙哥了,不过刚刚叫大伙过来可不光光为了这个,是这样的,刚刚我在想,大家的粮食都不多,只够吃个十天半月的,你们是上山来了,可是村里的地主没有上山是不是,这山里的情况,你们知道地主也知道,假如地主带着保安大队的人马上山来找大伙,那大伙怎么办?

就算那些保安大队的人马,一个个都不愿意钻到山里来吃苦,可他们要是留下一部分人马,在地主家驻扎个十天半月的,大家又该怎么办?

再退一步来说,这次进山,我们以后打点猎物做粮食,一直熬到保安大队离开,可是下山后,大家的农时误了,以后准备怎么过?

我听说,这次是因为要抓人服劳役,既然保安大队这些平时吃不得苦的家伙,都被上面逼的已经进了山,估计是任务比较紧,不达到目的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大家还是要早做考虑,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就好象现在这样子,大家有个干净的住处,都很高兴,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可是明天呢?保安大队有人、有枪还有马,明天要是那些家伙在地主的带领下,忽然进了山,大家都没有提前准备,男人们可以快速跑到山里,可老人、小孩和女人们跑不了那么快啊,这是不是该想想?”

一连几个问题让原本还有几分热闹的场面,顿时安静的只剩下远处的虫鸣声。几分钟后,一个火暴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娘的,打他个狗日的,反正都是死,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老子就赚他娘的一个。”

“对,打死那帮狗日的,反正都是不让人活了。”

“连那个害人的地主一起打,还有那些狗腿子也不能饶了。”

吴克周围现在可算是炸了锅了,群情激愤,七嘴八舌的乱了起来。

“静一静,大家安静下来,继续听吴小哥说”四叔恰倒好处的适时让大家安静下来。

“刚才大家说的,我都听见了,大伙儿都是好样的,有血性。不过米饭得一粒一粒吃,事情也的一步一步干,至于以后怎么打那是后话,我们明天再说,现在我要说的是,我们应该从现在开始就提高警惕,在一里路外的山脊,那个上观音台的必经之路,安排几个人放哨,大家以火为号,只要火灭了,就代表山下那帮兔崽子连夜上山。那我们就连夜转移。

至于明天,我们要派人和仙人洞那边的乡亲们联系,大家一起将哨放到五里外,白天以烟为号,晚上以火为号,另外观音台地势高耸易守难攻,两面悬崖两面陡坡,进山的路也非常险峻,只要熬过今晚,明天结合地形做一些布置,保安大队再来,大伙就可以据守此地了。

这么安排大家看看,是不是合理,有不同意见的可以提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参考。”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十章(下)

谢谢几位的鼓励,偶会努力写好!

----------------------------------------

吴克刚说完,又是那个火暴的声音传过来,

“还想什么,吴小哥都想的这么周到了,大家赶快按吴小哥说的办,谁愿意和我一起去放哨?”

“我去!”

“我去!”

几个明显是猎户的汉子喊了起来,吴克这边也注意到那个火暴声音的来源。原来是个个子不高,但长的很结实,脸庞黑黑,眉目粗犷却不失精干的汉子。小声的问过大李才知道,他叫小黑子,大名孙壮,在附近是个有名的打猎能手,平时大大咧咧的,经常在村里为乡亲们报打不平,找那些个狗腿子麻烦,打起猎来,可精着咧,有时候几个人打的猎物加起来还没他一个人多,连大李自己都不一定能打的过他。

一里外放哨需要的人手,很快就在小黑子的招呼下,离开了小庙。半小时后,一里外终于看见了火光。大伙自发安排了人手轮流守夜,其他人终于都安心的休息去了。

吴克也在休息,不过他无法睡眠,今天的场景,四叔的行动,无意中让自己占了主导地位,从今天开始这群人的命运就和自己挂钩了,自己以后就要为这些乡亲的安全负责。吴克感到有些无可奈何,自己在这山里想避开这乱世,最终还是不能如愿,今后该怎么带着大家度过难关呢?

保安大队的李大队长今天也不痛快,在县城里多舒服啊,吃的是大鱼大肉,喝的是好酒好茶,吃喝过后还有人请着去抽支大烟泡,逛逛窑子,兴致来了还能去推两把牌九。现在可好,这该死的任务,居然要到山里来抓民夫,本想随便派个人来就行了,可是那该死的秃头县长非要让他亲自跑一趟。现在在这山里别说娱乐了,骑了两天的马,骨头架都快颠散了,浑身透着不舒服。

头一天,抓的人还挺多的,可到了第二天,情况就变了,消息走漏,越往山里走就越抓不到人,今天下午好不容易赶到咀子李和孙家坳两个村子,除了地主李富贵家就一个村民都没有。还算李富贵识相,置办了酒菜犒劳弟兄们,要不弟兄就的饿肚子了。

李富贵是当地的一个大地主,仗着城里有点关系,将当地的几百担良田都霸占到自己手里,连山地都霸占了上千亩,家里存储的粮食都堆满了八个粮仓。上次没有做成保长正耿耿于怀,这次就想趁着抓民夫的事情把四叔给搞下去。

县保安大队的到来,更是让他高兴万分。四叔带着人上山,他早就得到消息了,现在保安大队来了,正好带他们上山抓人,四叔要是被抓,以后这保长还不肯定是自己的。于是就置办了酒菜,在酒桌上把四叔如何鼓动村民上山,这帮村民平时如何刁蛮欺负自己的家丁,自己又如何对山上有多么熟悉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李大队长正好因为抓的民夫数目连一半都没到,正发愁呢,听李富贵这么一说,乐的装糊涂,骗吃骗喝,然后信誓旦旦的说,为了要保护地方安宁,明天由李富贵带路进山抓人。

一夜没发生什么,就在半夜放哨的地方传来一声枪响,吴克爬起来看远处火没有灭,估计是他们碰到什么野兽,拿枪吓一吓。等早上他们回来后,仔细一询问,果然是如此,碰到一头望月的狼了。

第二天一早,吴克就让四叔派人联络仙人洞的乡亲们,小黑子自告奋勇去通知,自己则在大李和老孙的陪同下,带着四十多精壮汉子,沿着进山的路进行勘察,最后在离观音台五里开外,看到一处绝好的地势。

此处是去观音台和仙人洞的分叉路口,离观音台直线距离四华里,离仙人洞直线距离就一华里。这个分叉路口的来路两边都是悬崖,左手边是深约一两百米的峡谷,右手边是高约百米的峭壁,路面宽不过两米左右,坡度还很大,地势非常险要,除了这里,想要进山就得从峡谷攀登,或者绕道几十里,翻越五六座山和峡谷,绕到银屏山后峰攀登。

吴克当即决定在此地布防,这么绝好的地势都不利用,那自己连土匪都不如了,一夜的思考,吴克已经决定实在不行,就借助地势带着这些山民占山为王。刚准备开始布置工事,小黑子带着仙人洞的三十多位精壮猎户也赶来。原来小黑去了仙人洞后,将吴克昨晚说的话重复一遍,再稍一煽动,山洞里的猎户就都愿意过来和大伙一起参加打那些该死的家伙。

这个小黑有两下子,这要放在将来的社会里,可能也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吴克在心里想着。想归想,工事必须要尽快完成。吴克也没有和大伙客气,直接指挥起大家。在接近岔路口的这段宽两米坡度30的山路上,吴克让大家在200米的路径上布下三道防御。

由于猎户们的火器简陋,也没有工具在山石的路基上进行立体布置。吴克和大伙只能因陋就简,在山路上进行最原始的布置。另外又派出一只10人的队伍,协助四叔在观音台和仙人洞附近,选择视野开阔的地点进行观察,以防保安大队绕路偷袭。

等一切布置好,已经时进中午,这时前边传来信息,保安大队真的上山了,在地主李富贵的带领下,总共来了有二百多号人,此刻正在前边一处平缓的坡地上休息。

70多猎户打200多人的保安大队,这场战斗有点玄,大家都在心里担心着,希望吴克的计谋能够起作用。

“乡亲们,后面是我们的妻儿老小,我们没有退路,狭路相逢勇者胜!各人进入各自战斗地点,随时待命,准备进入战斗!”

随着吴克的命令,这些猎户的血性被激起来,迅速进入预备阵地。

半个小时后,山路上稀稀拉拉的走上来一群人。

队伍前头,李富贵正和骑着马的李大队长说着话,“不远了,大队长,再有几里路就到观音台了,前边两里路的地方有个仙人洞,也肯定藏着一些刁民。”边说边用胖胖的手抹着脑门上冒出来的肥油。

“是么,李老爷,总算到了啊,这些刁民哪里不好藏,非藏山里,让老子累成这样,呆会逮着了,哼哼!老子非扒了他们的皮,再弄两个娘们卖到窑子里去,换点钱花花。”李大队长恶狠狠的说着,“兄弟们,加把劲,到时候随你们怎么抢。”

吴克用忘远镜仔细看着这些人,心定了下来。这些人根本算不上军人,估计不是什么行伍出身。这群人稀稀拉拉的毫无队型可言,也没有派出什么侦察兵,在这么危险的路段上竟然一点警惕性都没有,估计是没想到大家会反抗。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十一章(上)

谢谢大家支持!

----------------------------------

“报告大队长,前面道路被一堆柴禾挡住了,怎么办?”

“MD,你当我眼睛瞎了,这么近我会看不见,”说着啪的一鞭子抽到来报告的人身上“这一定是那帮刁民搞出来的,想阻挡老子上山,MD,真是可笑,凭一堆柴禾就想挡住老子,告诉前面,把柴禾推到边上的山沟里,继续前进,这也要请示,找打。”

“是!”这个报信的捂着脸赶忙一路小跑到前面报信去了。

还没等那些人动手,吴克手一挥,老孙就连忙抗起一根挂着破布的竹竿,站起身来使劲摇摆了几下。

藏在第二道防御位置的小黑子,看到信号摇动,立刻带着十多个猎户,用吴克给的打火机迅速点燃早就准备好的火箭,向第一道防御射去。这些火箭和弓都是刚刚用竹子做出来的,第一道防御的柴禾堆上洒着一些打猎用的黑火药,火箭射去立刻就引起熊熊大火。

“哈哈,哈哈,兄弟们,你们看,这帮刁民,准备用这火堆挡我,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啊,这火堆能烧多大一会,等烧完了,老子给他们好看。”

李大队长的话还没落音,烧着的火堆发生了变化。原来这堆柴禾上面铺着一曾小树枝,下面一大堆用松树砍成的圆木,用绳索粗粗的捆着横放在下方,在松木和树枝之间还有一大堆的石块铺在中间。

现在大火烧起来,很快就将绳索烧断,绳索断了,圆木在倾斜的路面上就滑动起来,圆木这一动,上面的那些大石头就呼呼的向下滚去,好家伙,就好象山崩一样,碎石、圆木呼啸而下,向着保安大队就砸过来了。

“妈呀,快跑啊!”二百多人立刻就挤在这两米多宽的山路上乱了套,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向山下跑着,两个人走都闲挤的道路,刹时就炸开了锅,时不时有人被同伴挤落到山涧里,传出凄惨的叫声。这时的李大队长原本嚣张的脸也变的煞白,李富贵那胖胖的身躯更是挪不开窝,伸手抓住李大队长的腿,脸上肥肉哆嗦带着哭腔的喊着:“大队长,快,快带着兄弟一起跑吧!”

这时,忽然十多棵烧着的松树从天而降,将下山的路封死,然后碎石和烧着的松树遮天蔽日的从保安大队这群人头上往下掉。现场顿时哭爹喊娘声音不断,那些烧着的松树有的滚到路边的峡谷里,将峡谷壁上的一些灌木也烧着,整个保安大队就冒着头顶上的碎石和一棵棵烧着的松树,被挤在峭壁边烧烤。

地主李富贵死的很惨,一块碎石砸到李队长的战马身上,战马惊了,将李队长从马上掀了下来,也将李富贵甩到峡谷里摔的支离破碎。

也有一些勇敢的,冲过第一道防御,却悲哀的发现,后面还有80多米的山路上铺满了枯草和树枝。他们刚刚冲到半途,小黑又用火箭将他们身后的枯草点燃,而前方也在小黑的冷笑声中变成火海,随后一块块的大石也呼啸而下,在他们的身旁或身上欢快的碾过,向着下面的火海冲去。

吴克看着这一幕,叹了一口气。人命比草贱啊,谁能想到,自己刚到这个年代干的头一件大事,竟然是二百多条人命,这里面也有很多人并不是坏的该死,战争就是残酷,没有公平可言,这次算是明白了,呆会火小一点的时候,看看能救多少算多少吧。

这场战斗的过程其实很简单,从一开始,吴克就让大李带人到峭壁顶上去布置,放倒一些树木后,将树梢聚集在一起,等山下点火后,将树点燃扔下山去,断去保安大队的后路,再点一些树木扔在保安大队头顶,然后向滚砸碎石。山路正面则用杂草和树枝伪装一个滚木擂石的柴堆,依靠山路的倾斜度向下攻击保安大队,再用80米的火场,堵住向上冲击的漏网之鱼。

战斗结束后,整个保安大队仅有40多人生还,身上还带着或多或少的伤痕,衣服都已经湿透,大多被烤的奄奄一息,这还是吴克叫大伙儿冒着被烤焦的路面抢救的结果。被石头和松树砸死烧死的有70多人,还有90多人滚下山涧摔死了。李大队长躲在几个死尸中,侥幸勉强留下一口气,但也被烧伤数处。

如果保安大队有一点军事素质,或者有一些警惕性,那这场战斗也就没有这样的成果,顶多就是被阻在这条路下,可惜没有如果,这些保安大队在李大队长的带领下,终于踏上了这条死亡之路。

打扫战场的时候,这些猎户都欢天喜地,兴奋异常。这次保安大队长亲自出来抓人,将大队里的枪支带来了一大半,几乎每人一把,现在全成了猎户们的战利品。经过统计发现,除了30多把损坏的,还有150把左右完好,子弹也收缴了2000多发。根据清醒后的李队长交代,这次进山,加上李富贵和自己,一共是212人,战场统计发现,有两人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来人,”吴克一声喊,竟然没有人答应,仔细瞧瞧,原来都在翻那些死去保安队员的口袋。看来以后得把部队的那一套训练方法拿出来训练这些人了,要不然凭现在这水平,根本无法挡住县城里剩余保安大队和地方民团的反击。

时机不等人,吴克在混乱中将大李老孙和小黑子找到,立刻分派任务。

“老孙,立刻将所有人集合起来,由你指派15人打扫战场,看押俘虏,将所有财物和枪支进行统计,另外考问俘虏,查看有无漏网之鱼,人手不够,可以通知四叔协助你。强调一下,为了应付以后的危险,现在大家要精诚团结,打扫战场的时候,任何人不许藏私,所有战利品归大家共同所有。”说完不等老孙回话,直接面向大李下达第二个命令。

“大李,今天做的不错,现在你立刻挑选12名经验丰富的猎手,3-4人为一组,立刻回村,沿进山的路推出10里,选择必经之路段,隐蔽侦察,发现有出山的保安队员,立刻抓捕或击毙,发现有进山的保安队员,在确保能够全部抓获的情况下,可以抓捕,否则立刻派人回村报告,我会在地主家等你。”说完这些吴克停顿下来,挥手指挥大李和老孙立刻去办。

等大李和老孙都忙活起来,小黑急了,眼巴巴的看着吴克,希望吴克能给他安排任务,但等到老孙和大李将人手集结起来,都快出发了,吴克还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分配给他任务的意思。

“小黑,把保安队长提过来问话。”

正当小黑准备向吴克提出意见的时候,吴克忽然转头对他下起了命令。

“哎,就知道吴哥也不会忘了我。”说完不等吴克回话,急匆匆的跑过去,将保安队长提溜过来。

经过问话,吴克知道了大概的情况,李富贵家还有30多人的武装家丁和两门土炮,保安大队也有两人留守,负责联络。银屏镇有50多保安大队的人员负责看押抓来的民夫。整个银屏镇还有200多地主武装的民团和商团。而县城里除去今次出来的,还有250左右留守维护治安,但枪支只有一半。

问完了这些情况,吴克觉得未来还很艰难,不过象自己鼓舞乡亲们说的那样,大家已经没有退路了

“走,李富贵死了,我们已经杀了那么多保安大队的人,不在乎再做点别的,兄弟们,为了乡亲们以后的生活,跟我下山去抢光李富贵财产和粮食。”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十一章(下)

人群轰的一声,全都兴奋起来,小黑更是搞怪,在人群里大喊“跟着吴大哥,打地主;跟着吴大哥,分粮食,跟着吴大哥,打他娘的狗腿子。”

今天的这场战斗,让吴克在这些猎户中间巩固了自己的领导地位,也给了大家信心。对手200多人,还有汉阳造步枪,自己这方就一些破猎枪,本来大家都以为今天要死伤惨重,没想到除了几个人在放火和救人的时候被火燎伤了点,大家根本就没伤亡。这让大家对吴克的信心猛增,本来让一个外来的读书人带领大伙,还是有几个猎户很不高兴的,这场战斗一胜利,那点不高兴立刻烟消云散,取代的是深深的信服,这里面也包括小黑。

很快40多人就在吴克的编排下排成一列纵队,身上背着新缴获的汉阳造,穿上那些损坏不严重的保安队的服装,口里喊着1.2.3的口号统一步伐,向咀子李奔去。

傍晚时分,吴克带着人马终于赶到咀子李,他让大家在村外隐蔽,等天色完全黑下来,才指挥10来个人在队伍后方拉开距离点起火把,然后在前面带着大家大摇大摆的进了村。虽然大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通过上午的一仗,都对吴克有着无比的信心,对他的命令不折不扣的执行。

不愧为地方上的大地主,就着火把的光亮,吴克观察到李富贵的家占地约四亩多,放到现在来算,那就是约3000个平方啊。围墙修的有3米多高,石块垒成的基础,估计也很厚实,院子四角还修了碉楼,每个碉楼上都有一门土炮一个家丁在看守。光看这外面就够渗人的,还不知道里面怎么布置呢。

刚到门前,碉楼上的壮丁就喊上了,

“老爷和大队长回来了,开门啦。”

“嘿嘿,这个家丁可真聪明啊,呆会大家可要好好奖励他。”不用骗门,这个自作聪明讨好李富贵和队长的家丁就给自己叫上门了,这可真是顺利啊,看来这身保安大队的服装还真有点用,吴克心里挺得意的。

没有任何悬念,家丁刚开门,吴克就让大伙一轰而上,挤进了院子。李富贵家里的家丁大多都在吃饭,很快,几声枪响后,都被缴了械,连带着那两个留守的保安队员也没能逃脱。摆平了李家后,吴克又连夜将孙家坳的一家当地豪强连锅端掉,这方圆几里范围内就再也没有其他武装了。

第二天,吴克将搜集来的田亩地契当着众乡亲的面,一把火全部烧光,并答应每人分两亩田地,远近由大家自己调配。最后又将银屏镇和县城的情况和大家说清楚,希望大家给点意见。众乡亲七嘴八舌,什么意见都有,有的提出打到银屏镇和县城去,一劳永逸,有的提出在进山的几个险要路口进行布置,防止狗腿子进攻。一通吵闹过后,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都把眼光看向吴克。

吴克此时无形中已经成为大家的主心骨,在没有死伤己方一人的情况下,打保安大队,带领大家逃过劳役,打地主土豪,给大家分了田地和粮食,现在大伙都非常信任吴克。

吴克看着这些乡亲,整理了下思路开口说话了。

“各位,我们都知道,自从这次打掉进山的保安大队后,我们就没有退路了。其实即便我们不打保安大队,大伙也无法生活下去,这群狗腿子和地主官僚根本就不让我们大家活了。

现在保安大队被打掉一半,这里的地主和土豪也被我们消灭,但是我们就安全了么?没有,我们肯定不安全,外面还有几百保安大队和地主民团在等着我们。一旦他们得到消息,那么就将对我们进行疯狂的反扑。

这种情况大家都不愿意看到,怎么办?

枪!我们手里已经有200多条枪,只要我们组织一批人马,敌人来了,我们就可以和他们打,所以要广泛发动周围各乡村的青壮年参加我们,建立一只常备武装,进行专门的军事训练,从事保卫乡亲们劳动果实和生命财产安全。这样的一只武装是只属于我们自己的,为我们老百姓服务,地主、豪强、保安大队和官僚狗腿子来了,就一个字‘打’。武装是我们必须要尽快建立的,目前我们迫切要做的事情有以下几点,针对这几点,我命令:

一,大李继续带上十几个人推前侦察,争取在几天内不让保安大队被消灭的消息走漏到银屏镇,为我们下一步的计划争取时间和机会。

二,小黑子带领50个人,一边联系前面村落里的村民,鼓励大家参加我们,一边帮助他们打土豪,务必要做的干净利落,所有和地主土豪以及政府关系密切的人都要看牢,我们要在两天内让方圆几十里内,没有地主土豪的武装,要让这一块地区的乡亲们都支持我们,参加我们。

三,四叔要尽快组织山里的乡亲们下山,抓紧时间耕种,防止我们的人没能抵挡住狗腿子的进攻,荒废了春耕。

四,老孙组织一些人,将打地主和土豪得到的钱财和粮食带一半上山藏起来,其他的就地分给乡亲们,以后这些钱财和粮食就是我们这只武装的给养物资。

就这些,大家听明白了没有!?”

吴克的话音刚落,下面就乱糟糟的响起“懂了”“明白了”“好的,你说杂办就杂办,我们都听你的”等等话语,让吴克哭笑不得。本来最后的问话是想让大家齐声回答,提升一下气势,没想到乱成这样,看来还的在队伍中规范行为举止和组织纪律啊。

哎,有的忙喽,赶紧去回忆部队的那些行为标准和组织框架吧,想着这些,吴克就挥手让大家忙去,自己回到屋里去整理那些关于军事方面的回忆。单兵战术有朋友给自己教导的那些,应该就可以应付,但是行为标准和组织框架以及战术指导就比较麻烦。

吴克除了对这段年代的历史爱好,对军事也很有兴趣,因为这段历史是和军事无法分开的。在二十一世纪,对中国古文化的热爱,让他成为一个民族主义者,非常希望看到中国的文学和语言以及处世哲学能无障碍的在世界传播,而不是找个工作都需要问你英语怎么样。这让他觉得大丢中国人的面子。

虽然他的民族情绪比较严重,但是并不排外。兼容并蓄是他学习和处世的准则,在研究中国远征军入缅作战部队步兵战术的时候,他竟然找过美军野战作战指导手册来参考,现在脑子里还有一些印象。但是行为标准、组织框架等就没有具体的资料了,他决定暂时拿自己军训的时候受到的教育来应付。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十二章(上)

谢谢小克克的支持!

--------------------------------------------

等他将这一切都考虑妥当,想要写下来的时候,却发现笔放在登山包里没有带下山来。在李地主家找了半天,只发现毛笔,这时吴克才发现自己还有很多思维停留在自己的时代,没有完全融入这个年代。毛笔字他会写,写的还不耐,但是这不是一种迅速书写的工具,无奈之下,他用鹅毛给自己做了个鹅毛笔凑合着用,等四叔将自己的包带下山来再替换过来。而且将来这墨水还的想办法制作。

整整两天时间,吴克在房间里根据回忆写着自己的步兵战术教程,队伍行为准则和纪律规范制度以及指导员指导办法。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吴克现在写的主要是个纲要,方便自己以后按步骤训练士兵。他已经决定将这些人按照正规队伍进行编制和训练。

小黑子这两天进展很快,他带领刚分到田地粮食和财物的同伴,到处进行宣传,并迅速摧毁周边其他几个村庄的地主武装。从大李进行封锁的区域开始一直到山里,方圆七八十里有村落的范围内已经没有敌对势力,人口达3-4千,从地主和土豪家里收集的粮食和物资,足够整个地区的生活一年。

收集到的财物除去分给老百姓的一半,汇集到李家大院的黄金足有220两,银圆有10万块,还有其他的一些金银玉器古董等。粗略估计一下,能够维持即将成立的队伍消耗一年了。进行分田地和打土豪是不得己而为之,只有这样才能让队伍得到最原始的积累,但这也让队伍成为整个地主阶级和政府必先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但是为了自救和自保,这些都是必须要做的。与其被动等着被保安大队和地主民团剿灭,还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伤亡。

来咀子李汇合准备参加队伍的猎户和乡亲足有600人,也不知道小黑是怎么宣传的。小黑在下午兴冲冲的回到了李家大院,一进大院大嗓门就嚷起来:

“吴大哥,这次出去真痛快啊,那些个地主,平时凶的跟什么似的,这次一看兄弟们穿着保安大队的服装,一个个都象个软脚虾了,哈哈哈哈,弟兄们很容易就把这些村子的地主和土豪平掉了,还收缴了几门土炮和一百多杆枪。

这次弟兄们学你在我们村做的那样,将地主家的地契和田契都一把火烧了,还将那些可恶的地主当着乡亲们的面给毙了,房屋和牲口都分给了乡亲们。这十里八村的,大家平时都有点认识,现在听我们一宣传,都嗷嗷叫着要来咱们咀子李。

吴大哥,你就带着大伙大干一场吧,我小黑子,从小就受这些地主和狗腿子欺负,早就受够了他们,现在有枪了,也该为乡亲们出口气了,吴大哥,你就带着我们大干一场,去灭了银屏镇上的地主民团,能为乡亲们做点事情,我小黑就是死了,那也值。”

“对,老三,你就带着大家一起干吧,MD,我大李很久没这么痛快了,这些年了,都窝着这口气,现在总算能够吐出来。”

吴克正笑嘻嘻的看着小黑手舞足蹈,吐沫乱飞在那表演,一听大李说话,立刻将脸色拉下来。

“大李,不是让你在外围警戒么,你怎么回来了。”

“老三,你别急眼啊,是这样,我抓了两个想出山报信的地主心腹,还有一个从银屏镇过来传递消息的保安大队的狗腿子,让别人送回来,有点不放心,这不,就自己回来了。”

“真的只是送俘虏!?”吴克死盯着大李的眼睛。

大李是个老实人,哪见过这阵势,没半分钟就投降了。

“好了,我说还不行么,你别在盯着我了,我就是想回来看看大伙怎么样了,没啥别的,这就回去,继续盯着路口。”说着大李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就要往外走。

“慢着”吴克伸手拉住大李,“既然回来了,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是不是。总得给你点新鲜事情做吧,,要不你得怪兄弟了。”说着也不理大李答茬,扭头就对小黑说上话了。

“小黑,这两天做的不错,不过现在赶时间,不能让你休息了。我命令:”

小黑刚听到命令两个字,胸口立刻挺了起来。吴克看着,心想行啊,这小黑天生就是一个当兵的料。

“孙壮、李五立刻出去找到孙六,每人挑选一百人,发给枪支,配十发弹药,教导大家瞄准发射步骤,每人两发子弹练习,练习过后集体休息,立刻执行。”

“是!”两人这次回答的很齐声,而且不约而同的都是一个“是”字,让吴克的耳朵好一阵舒服,决定等这两天一忙完,就立刻着手统一队伍口令,不过这大李和老孙的名字实在是不怎么地,以后得帮他们改改。

大李、老孙和小黑挑选人马暂且不提,在他们挑选的时候,吴克也没闲着。三人都很自然的挑选了身体精壮的人手,三百人挑选完毕,大院外还剩下一半没被挑中的人手,吴克就在这剩下的三百人中和大伙拉家常。

等三人各自拉着自己的队伍训练瞄准射击的时候,吴克也从人群中带出来50多人。这50人并不强壮,有的人看着一副天生迟钝的样子,有的人看着就比较机灵油滑。吴克挑选这些人也是费了点心机的。这些人刚从大李老孙和小黑的挑选中被淘汰出来,正在恨自己怎么就不长的壮点呢,因为他们听说,进了大李他们的队伍,每个人每月就会发3块大洋的饷银,吃穿都有队伍供给,这让他们羡慕的流口水啊。

到处打听打听,就是保安大队的那些人,一个月一块大洋能发下来就算不错了。现在自己的队伍居然给三块大洋,那可是一家子几个月都挣不到的啊,怎么自己就没那福气进去呢!哎!一通自怨自艾后,都一边眼巴巴的看着挑走的人群流口水,一边和周围的人喷着口水,说大李他们怎么怎么没眼光,自己怎么怎么样好。

盯着自己挑选的这些人,吴克仔细观察他们的反映。慢慢的吴克发现其中有两个人也在观察身边的人,而且还露出有所领悟的样子。

呵呵,还是有人才的嘛,叫来那两个人一问,知道了他们一个叫马怀仁,一个叫李长清,都曾经跟着四叔学过字,常用的字基本上都能写出来,还真是个人才。吴克问他们对自己挑的这些人有什么想法,两个人一个回答“探子”,另一个回答“打听消息”。

“对,我就是要你们打听消息,去镇上打听消息,你们两的观察力都不错,就由你们两带队,我挑的这些人,你们要是不满意,可以自己调换,人数也可以自己控制。

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先大李他们一步,进入银屏镇,将保安大队、地主民团驻扎的地点或建筑以及活动规律搞清楚,另外还要将银屏镇的地方势力以及交通要道摸清楚。

我不管你们怎么伪装进入,到了地点后怎么分配工作,只要将我要求的办好,你们以后就是我的情报组长,我会立刻发2000块大洋给你们作为经费,每月粮饷和队伍持平,另外还给你们报销在外的合理花费。”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十二章(下)

多谢各位捧场,同时更要感谢发帖支持偶的朋友们,偶会尽力写好,满足大家的要求!

---------------------------------------

“好咧,吴头你就瞧好吧,我们这些人正事做不了什么,但都是喜欢包打听的,要是这点事情都给您办砸了,你就把我们哥俩的头当夜壶踢。”

“别贫嘴,我不用夜壶,办砸了,你们也就不用来见我了,自己该干嘛还干嘛去。我的队伍不养没用的人。不废话了,时间紧迫,钱在四叔那儿,你们拿我的条子,立刻去领100块大洋出发,注意该花费的不能省,不该花费的一个铜子也别乱用,这也是你们以后的用钱准则。”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吴克安排好马、李两人的任务后,自己也进屋休息去了。

夜凉如水,经过5个小时的徒步行军,队伍走了30多华里,终于在入夜11点到达银屏镇外围。本来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但是出发时,吴克看着队伍乱糟糟的样子就来气,没走一会,大李、老孙和小黑各带的100人就走乱了套,明明是大李队伍里的人,却偏偏跑到小黑的队伍里和人边聊天边走,明明是小黑队伍里的人,你却能在老孙的队列中看见他和别人搭着肩膀侃大山,估计要不是山路太窄,肯定全挤成一窝的向前滚动。这还是一只行军的队伍么!

吴克非常生气,这次行动对吴克和他的队伍来说非常重要,就是一场赌博。银屏镇离巢县县城也就20华里左右,夜晚的枪声能够传出很远,一不小心开了枪就有可能会惊动县城的保安大队,为吴克下一步的计划带来麻烦。

因此走了没半个小时,吴克就命令队伍停了下来,首先将三个带头凑在一起说话的人狠狠的训了一顿,因为这三个是大李、老孙和小黑。这三个人刚上路没一会,就丢下自己的手下,凑到一起小声嘀咕着今晚怎么怎么着干,完全忘了还有一批人需要他们带领。

“混蛋!你们怎么带自己队伍的,大李,你告诉我,后面这些人,谁是你的部下,不准问后面的人,你自己认去!”

大李从来没看过吴克发这么大的脾气,他一直以为吴克是个不会发火的好人,没想到今天见到了。吴克板起脸,两到剑眉往眉心一簇,大李才发现,原来性情谦和的老三发起火来这么吓人。吴克到不是故意吓他们,而是他的眉骨比较高,这么簇眉往下一压,贴近眼睛,无形中就变的煞气很重。

大李慌慌张张的跑到队伍中,四周一看,都是头,都对他看着,好象个个是他队伍里的人,个个又都不是。这下他真慌了神,转了几圈才好不容易的挑出20个,然后红着个脸站在队伍前面。不为别的,明明就在眼前,自己竟然找不出自己队伍的人,以后还怎么有脸带这些人啊,大李被臊的都不敢看吴克。

“你们俩也下去,找自己队伍的人,记住一定要确信是你的人,否则拉错一个,从粮饷中扣一块大洋。后面的人也听着,不准出声,不准暗示,发现的按作弊论处,立刻赶出队伍。”

后面的这些人刚明白是怎么回事,准备在老孙和小黑过来的时候,自己归队,吴克的一句话,立刻让他们停止了动作。谁愿意将刚能够吃上一口饱饭,每个月还有三块大洋的好差使给丢了啊,所以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目不斜视,就好像是根木桩一样,任凭小黑和老孙在自己身边走过来走过去,就是没敢做一点小动作,生怕站在前面石头上的吴克误会自己有作弊。

结果和大李一样,小黑和老孙挑了几圈后,竟然还有200多人留在了原地。

“很好,很好!”

吴克用他那并不粗壮的声线狠狠的说着,

“你们三个带的很好,居然连自己的人都分不清了,呆会冲进银屏镇的时候,场面一乱,是不是连自己人也一起打啊?”

“这个,老三,这也不能怪我们啊,人下午才挑出来,我们哪能一下子就认全啊,这不是难为人么?”大李仗着和吴克熟,开始反驳起来。

“吆喝,就你还有理了哈!

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在出发和行走中始终和自己的队伍在一起;你为什么不约束自己的部下脱离队伍;你为什么在行军过程中带头脱离队伍还不安排人接替你管理。都是为什么,你来告诉我。”

完了,大李这下掺了,老孙和小黑知道,现在吴克正在生气的时候,大李这么冒冒失失的答话,铁定成为出头鸟了,现在这状况谁也救不了,只有等吴克气消了再说。

吴克可不管他们在想什么,时间紧迫,也没那工夫去猜他们想什么,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要是没前两天做的那些事情,这帮人谁都不会听自己的,现在一方面是真的很生气,想借此机会给大家提个警告,顺便整理队伍,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立威,方便以后对队伍的指挥。很不幸的大李就成了吴克杀鸡骇猴的那只鸡。

接下来吴克把三人叫到身边,选一空旷地带,将队伍按连排部署分成九列开始讲解行军注意事项和口令规矩。

一路排练下来,终于在到达银屏镇外围时,队伍初步掌握了什么叫跑步走,什么叫沉默行军,什么是连、排、班的编制,以及行军和战斗中几种常用队型和运动方法。大李、老孙和小黑比士兵苦多了,他们一路上不仅学习了士兵知道的东西,还被吴克根据路上的地形,周围的情况,作战的目标等,强制塞了一大堆徒步行军注意事项和方法,还有其他前导侦察和野外遭遇敌人的作战方法。

你还别说,虽然这样耽误了行军的速度,但学起来挺快的,三人虽然没读过书,但都做过猎人,对有些东西还是可以触类旁通,在加上一路上来,吴克用三个连不断的根据地形地貌,周边情况做模拟,想学的不快都难。

队伍在银屏镇外围做短暂静默休整,吴克又趁着这短暂休整的时间,给三人低声讲着进入银屏镇要注意的事项,严厉告戒大家一定要快、准、狠,不得惊扰其他无关目标,不得随意打劫别人的财物,非到万不得以不得开枪。

三人刚把这些传达下去,一直和吴克保持联系的马、李二人派来的联系人找到了吴克,并送来来吴克等了很久的目标建筑人员布置和周边地形草图,以及镇上各势力的组成和关系。有了这些东西,吴克立刻叫来三人,参照草图制定作战任务。任务分派好以后,几人决定等到午夜以后,正式进入银屏镇。

夜就在大家静静的等候中慢慢的走着它未完的旅程。半个多小时后,风忽然大了起来,远近此起彼伏的蛙鼓声也渐渐沉寂下去。

“要下雨了,我们提前进攻吧!要不大家就要淋雨了。”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十三章(上)

老孙看着身后的三百多乡亲,担心地对大家建议着。

“下雨?老孙你肯定么。”

“差不离了,昨晚有月晕,现在又是东风,风中水气很足,正是下雨的前兆。”

老孙的话刚落音,吴克就感觉到小雨点敲了下来,风也刮的更急了。

还好没有打雷,否则队伍就得多等一段时间了。

“立刻带领队伍,保持安静,向镇中目标贴近。每组必须派出5-10侦察,前后观察,沿途一定要注意隐蔽,尽量利用风声、雨声,不要惊动人和家畜。队伍到达目标地点后,尽可能的偷偷潜入,将目标武装全部缴械,听懂了么,听懂了立刻出发!”

说完注意事项,吴克手一挥,三人立刻带领各自的组员向预定目标奔去。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东方泛白的时候,银屏镇渐渐的苏醒过来。经历了一夜春雨的洗刷,镇上干净了许多。开起门来做生意的商户夏掌柜首先感觉到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了,向四周仔细看看,除了空气更加清凉一点,街道的青石路上多了一点积水外,也没发现哪不一样。他暗自摇了摇头,感叹着自己是不是上了岁数,有点多疑了。

集市开始了以后,大家才发现今天真的有点不一样。

自从前些天,县城的那帮保安大队住进了银屏镇后,镇上的商户就遭殃了。每天集市开始以后,那些保安大队的人就准时出来活动,吃、喝、拿、要、抢是样样精通,还顺带着调戏人家大姑娘小媳妇的。银屏镇的大小商户百姓几乎都被祸害了一遍,还敢怒不敢言。有那梗直点的言语了几句,不是被狠狠打一顿,就是被当成民夫抓去凑数。

今天集市已经开了很久,这帮该挨枪子的家伙,怎么还不出来。没听说这帮人走了啊,昨晚不是还在么,镇边的那个小王村,昨天傍晚还被这些人抢了十几只鸡呢。难道这些人吃了鸡后,半夜都回城了?

街上三五成群来赶集的,都在向店铺老板打听着保安大队的情况。这到不是大家有多么关心保安大队,非常思念这群祸害,而是非常希望打听到祸害离开的消息,好回去后告诉村里的乡亲们。店铺老板们也正在纳闷,平时这个时候,这帮家伙一个个早就出来了,顶着要税的借口,挨个向商铺吃喝拿要,讹诈钱财。今天这老半天了,楞是没见动静。一时街上议论纷纷。

“嘿!大牛,听说了么,保安大队的这批人,又奔山里去了,你还不快点回去告诉大家躲躲。”

“真的啊,老哥,多谢老哥,这要是真的,你可成了我们村的大恩人啊,我这就跑回去告诉大家,希望能赶上那帮祸害。”

“哎,你别谢了,赶快回去吧。”

“嗨,二狗子,你也来赶集啊!”

“是啊,三娃子,你也来了啊,我家里没盐巴了,娘让拿只鸡来换点。”

“听说了么,县城里出大事咧,好象是土匪进城了,镇上的保安大队连夜回城了,连镇里的民团都带去了咧!”

“啥?城里出事了?该不会是真的吧!”

“哎!怎么就不能是真的啊,你没听过么,前几年含山县的土匪张大鼻子不就是跑到县城里去闹了么,我们县前几年不是也有孙百万进城抢劫,湖里的那帮人抢水上警察的炮艇么,还有前两年发大水的那会儿,很多人没法过了,不也是到处有人跑反么。现在又不知道是哪帮人在打哪帮人了。”

“哎!还真是有点象呢,要不怎么今天那帮家伙没出来呢。”

镇保安队住地。

吴克此时高兴啊,大概是这几年给土匪闹怕了,镇保安队的武器装备挺充足的,加上从县城的那50多名保安团手里的家伙,这次总共收缴300来只枪,弹药也很充足,两个民团的仓库里总共约有10万发子弹。

昨夜,大家趁着雨大,分成三路在情报人员的带领下进入镇内。银屏镇不大,方圆大概一里,地势相对周围来说比较高点。镇上街道两边的房屋以木结构和青砖小瓦结构为多,今晚雨大,连打更的人都躲了起来。为了明早的集市,小镇的居民此时已经进入深度睡眠。

雨声和风声很好的掩盖了队伍行动的声音,偶尔引起一两声狗叫,也没什么人关注。三只队伍中的小黑组,在刚进入镇子的时候就停了下来,这里是镇南,镇民团的100多人就驻扎在这里。吴克严厉告戒小黑不到万不得以不准硬冲后,和小黑约定20分钟的预备时间,就跟随其他两支队伍沿着青石板的街道迅速向镇中移动。

镇子东面是连接县城的道路,没有驻扎民团。商团和保安大队的50多人驻扎在镇中的一个乡学学堂和一个夏姓祠堂里。吴克和大李的队伍的目标是乡学学堂的保安大队,老孙一组人的目标是夏姓祠堂的100多商团武装。

因为吴克和大李这一组人马对付的人少一点,所以三人临时对人员进行了调整。吴克从大李这组调出15人前往镇东进城的路口进行警戒,防止有漏网之鱼逃脱;另又抽出25人,选择观察点,对全镇进行观察控制。

乡学学堂不大,位于镇中后侧,四面没有其他建筑相邻。刚刚到达学堂前,大李就急冲冲的想要冲进去,幸好吴克正在他身边,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他。

“刚刚才说,不准硬冲,你怎么就没点记性呢!呆一边仔细看着。”

说完手一挥,从身后叫来8个人,“你们8个,两个负责一面,搭人梯观察里面情况,仔细点,别弄出声音来。”

没一会,过去观察的8个人陆续回来,观察的结果和原先得到的情报差不多。里面总共有6间房屋,其中三间房屋里有灯光闪烁,结合马、李二人的情报分析,应该是关押着准备送往县城的老百姓。

巢湖地区在这年初刚实行保甲制,现在的镇长名义上还是本镇选举出来的。这时的镇长权利很大,文化、政治和军事都归他管理。民国政府推行保甲制度时,同时也要求在城乡办中学,在村保办中心小学,这个乡镇中学的校长也就是此时的银屏镇镇长,其毕竟是本地人,因此对本地的教育还是比较上心的。银屏中学在他的手里办的还不错,有六间房屋,算的上是个中等中学。

这帮组员基本上都打过猎,手脚很麻利,在吴克的教导下很快进入了状态。吴克选择了靠大门的这面正墙,搭人梯将三个组员送上墙头。墙头上的三人中一人负责观察,另一人拿出一段麻绳将第三个人轻手轻脚的放进院里。等进入两人后,其中一人摸到门边将大门打开放队伍悄悄进入。

三间关押老百姓的教室都用大锁锁着,没有人看押,里面总共有70-80人在一盏小油灯下乱七八糟的睡着。保安团睡的教室因为下雨风大,被从里面用板凳抵住。队员们自动挑出几个手脚灵活的,慢慢将板凳挑开,进入到教室内。

这般保安团的人,悠闲日子过多了,没有一点的警惕性。风雨屏蔽了大多数声音,当大李等人全部进入教室后,依然没有一个人惊醒。可能是门开了,有风进来,一个保安大队的人有所感觉,翻动一下身子,模模糊糊就想起来。但是还没等他怎么动作,就被一个早就守侯在他身边的猎户一枪托砸晕过去。这个猎户的动作就象是个号令般,立刻所有村民都行动起来。

结局不言而预,一方处心积虑,苦大愁深,一方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和战术素养,平时就知道游手好闲欺负老百姓和抽鸦片。从进入学校到全部俘虏这些人,总共就用了20分钟,没有开过一枪。吴克刚结束这边就将人手分了40名出去支援其他两处。

第一卷 乱世英雄起 第十三章(下)

风和雨将大家弄的全身湿淋淋的,但也很好的掩盖了这次行动。老孙和小黑也很快结束战斗。民团和商团其实也就是拿起枪的村民,前几年被土匪和过路军阀打劫的厉害了,才由地方上的地主乡绅从村民中强拉了一些人组建,保甲制度实行后,这些人就变成了地方上的保安力量。民团和商团的人基本上没有饷银,平时没事的时候,都在各自的家里做着农活。这次为了协助县城保安大队的行动,才被召集到一起。这些人也基本上没什么战斗力和警惕性,今夜风大雨大的,也没有教练对他们进行约束,因此小黑和老孙的队伍也没有开枪,就迅速完成任务。

一夜之间,镇上就悄没声息的变了天,镇长、副镇长和一些教练、干事什么的都让吴克全部骗进银屏中学,关了禁闭。近300俘虏也分别放在三处关押,看押的人员由解救出来的老百姓自愿担任,吴克只派出部分人马组织协助。为了下一步行动计划保密,解救出的老百姓一个都没有让离开。另派出部分人马,在镇外担任警戒,防止镇上走漏的亲民国政府人物到县城通风报信。

将这一切安排好后,吴克又开始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行动,因为下一步的目标是县城,如果思量不好,一场血雨腥风就将在这片开始上演,这次的思考不仅仅牵涉到军事还牵涉到以后该怎么融入现在的政治氛围中。

此时的民国政权刚刚将权力机构下沉到乡镇,对县城和乡镇的统治力并不高。县城现在由中央政府派出专员进行管理,兼县长职务,设一秘六科进行管理。这一切刚刚开始,和原来由地方上自选的乡绅权力机构产生了冲突。虽然中央机构还是借助于乡绅对村镇进行管理,但是乡绅的权力小了许多。这些乡绅经历了战乱土匪的侵扰,在地方上的势力已经得到相当程度的巩固。

中国刚刚在形式上推翻了封建统治,很多乡绅都是封建社会遗留下来的。地方上的乡绅基本上可以分为新旧两类。民国的建立使一部分与GMD关系密切的新乡绅掌握了地方上的实际权力。新乡绅的兴起,与GMD强化基层政权,建立区乡镇政权机构,强化联保等准权力机构,造成国家权力在乡村基层社会的扩张有密切关系。

与20世纪20-30年代乡村革命所打倒的,不具官僚身份,属于一种为官府所依靠的民间豪强势力的土豪劣绅不同,新乡绅担当了GMD基层政权的县区乡镇长、联保主任等,大都接受过中等或高等的新式教育。在行为特征上,土豪劣绅行为往往不受国家权力约束,甚至抗拒国家权力的制约和渗透。新乡绅则代表着GMD政权力量向乡村宗族社会扩张,与GMD政权保持着政治意识形态的一致,形成了民族为纲而家族为目的新理念。

在宗族观念上,新乡绅保持了某种儒家的政治态度,但以孙中山的民族主义相号召,强调国家与宗族的连贯,甚至设计某些宗族制度改良,以期适应近代发展的潮流。如制订新家法,组织农业合作社,制订合作社章程,提倡新族学,担任新族学校董并使之成为新乡绅民间身份的主要标志等。这表明了在国民政府意识形态影响下,新乡绅作为乡村宗族社会改良的政治力量,实现国家对乡村宗族的有效控制的积极一面。

比较而言,旧乡绅具有国家赋予的身份特权,新乡绅却多是基层政权的实际掌权者,与国家基层政权关系的亲密度远高于旧乡绅,基本上控制了乡村;旧乡绅是伦理道德的化身与代表,多有赡济宗族的行为,新乡绅则多热衷于钻营官场与敛积更多的个人财富,其乡村宗族的道义性权威低于旧乡绅。

但因儒家文化的深厚影响,新乡绅也多有着儒家家族情怀,并与GMD官方越来越浓厚的儒家色彩意识形态保持高度一致,痛诋新文化及其冲击下的社会变迁,主张以儒家文化重构国家家族新秩序,具有一定的统制乡村宗族的内在道义权威。

然而,民国政权的转换虽改变了国家政权模式和国家与社会的关系,却没有改变政治文化,这使得新乡绅的行为价值观念,对新国家的理解、对权力的运用方式、对乡民的管理观念,以及对乡村文化建设与资本运作的理解等都还是旧的,难以担当时代改革家的重任。

他们中的很多人因为受过教育,所以对外界信息的了解比普通老百姓要多。这些受过近代教育的乡绅有一些人是很希望能够发展地方经济民族经济,振兴国家造福桑梓。社会环境和文化环境的糟糕,往往让这些人郁郁不得志。

吴克思考这些,是希望通过这些人融入到当前的政治氛围中,这样就可以为自己和身边的老百姓找一个借口,一个避免被GMD政府围剿的借口。

因为巢湖地区也可以说是战略要地。巢湖与纵横交错的江河沟渠相吐纳,其源远至英、霍二山,湖面有丰乐河、杭埠河等来汇,湖南与兆河、白湖相通,湖水由东南出口,经裕溪河下泄长江。巢湖湖中有山,山中有水,波光帆影,景色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