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七章

《涩世纪传说》》 · 于佳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他摇着她,晃着她,拼命想将她从地狱里拖回来,“你不是要和我一起面对困难嘛!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我不可以把你丢在后面,因为你会走在我的身边,和我一起迎接所有的挑战嘛。即使我飞上天,你也会追上我,你不是说我休想再将你一个人丢下嘛!我没有将你丢下,我根本无法丢下你,因为你知道……你早就知道,我离不开你。我卓远之这一生,惟一离不开的女人只有你。可你呢?”

他指着她的鼻子开骂,以从未有过的怒气咒骂着她,他要将她骂醒,即使她上了九重天,他也要她气得摔回人间。

“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你居然丢下我,一个人先走,你以为把亦悠和优优丢给我,我就不算是孤独一生吗?你信不信?你信不信,我亲手掐死他们,如果你不回到我身边,我注定孤独一生,还要两个孩子干吗?”

阿狗驼着亦悠跑到这里,头一句听到的就是这么少儿不宜的话。连自己的亲生子女都要杀死,他到底是不是人啊?昂首看看王储殿下,这种时刻正是王储殿下展现亲善魅力的机会。

度天涯环手立在一旁,他没有信心能劝醒卓远之。他这副样子,跟疯子有什么区别?

要不,战野,你试试?

和车神一路吵一路闯过来的战野吓得连滑板都站不住,没想到卓远之也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他真的是卓远之吗?那他一直对着吼的人又是谁?什么样的女人值得他费这么大力气?看着好生面熟,就是想不起是谁——都说了卓远之你不要花心,老是换女人,害人家根本记不起面前这位是谁,真是麻烦啊!

还是问身边的人吧!他捣捣车神,“那女的……是……是卓远之的什么人啊?”

车神挺直腰杆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她想起了几年前那件事。当时卓冠堂下属九个分堂纷纷挑选堂中弟兄的女儿或姐妹,选出其中年龄相仿,相貌出众,功夫好,足以承担大局的女生介绍给少堂主。想让他从中择选女朋友,以做日后少堂主夫人之人选。

最终选出来的几位可以说是精品中的极品,像车神这样的资质连初赛都没闯过。谁知这选出来的几位绝品没有一位得到少堂主的肯定,当时还因为少堂主本人资质甚高,要求未来的夫人也要绝佳。

今天看来,少堂主要的不是少堂主夫人,而是足以撼动他的心的人。

能触动梅非斯特的心肠,她已然是人间极品。也只有幸之雾这样的怪胎才能匹配卓远之这个不是人的人。

梅非斯特怎么会是人?他是恶魔啊!除了幸之雾,谁也别想控制他的魔性。失去她,他再也不想克制自己恶魔的本性。

“都说我是梅非斯特,除了我,谁也不能把你带走。”他掰开那只掐住她脖子的手,用自己的双手去掐,就算她魂归冥界,他也要将她的魂魄晃回体内,“你给我醒来!醒过来!”

“我没事,我很好。”

宁静的声音撞击着卓远之的耳膜,让他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到底是谁在说话。再细一琢磨,“之雾?”

“我没有丢下你,一个人逃掉。”

真的是她?她没死,她回来了?收紧手臂,卓远之感受着她的体温,“你……你没事?”

涣散的瞳孔渐渐找到焦点,幸之雾像蟑螂一样迅速恢复精神,卓远之刚刚的话一句句落进她的脑海里,该轮到她反击了,“我没事,你是不是很失望?刚刚那么用力地掐我的脖子,没死也给你掐掉半条命。”

“我还不是以为你那个什么了嘛!”卓远之在之雾面前完全看不出梅非斯特的气势,像发烧的小天使,连耳朵根子都是红的——刚刚以为她死了,结果说了那么多恶心的话,战野、度天涯和车神就在这里,他还不被他们笑话死。要怪还是只能怪幸之雾!

想到这茬,卓远之就愤怒,“你没死,弄那么多血在身上干什么?你想吓我是不是?都多大了,还玩这种游戏,你知不知道羞啊?”

“你还教训我?”刚刚听他那些爱情宣言,之雾还有点儿感动,庆幸自己认识他这么久,终于听见了梅非斯特的甜言蜜语,但一扭头他居然说她玩装死,这男人太不可爱了,“谁喜欢装死?你以为我是你从前那些无聊的床伴吗?”一不小心,之雾又爆料了。

不给卓远之反击的机会,之雾噼里啪啦先开火再说:“我也不想搞成这样,这件衣服虽然不是名牌,但也不便宜嗳!现在染了这么多血,也不知道能不能洗掉,搞不好这件衣服再也不能穿了。就算能洗掉,送到洗衣店洗干净也要花钱嗳!我已经够穷了,还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金钱,你以为我还有多余的力气跟你玩游戏吗,有钱的少爷?”

不是玩游戏?卓远之的神经再度紧张起来,“那你受伤了?伤到了哪里?严不严重?我去找医生来!我这就……”他刚要起身就被之雾逮个正着,“我没有受伤,受伤的是我身后这个试图杀了我的人。”

脖子被勒,生命受到考验的瞬间,之雾放射出前所未有的爆发力。也不知道她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将乾坤剑从前向后刺向勒住她的那个杀手,从而救了自己一命。

那把黄金打造的乾坤剑雌剑正插在杀手的腹中,血顺着剑染了一地。这不是乾坤雌剑第一次染血,却是第一次沾命。

她的手,跟他一样染了血。他们注定一生共飞!

不想注意手上这些染了命的红色,之雾将沾了血的手不停地在裤子上擦,为了摆脱恐惧的困扰,她继续唠叨着:“还有,卓远之。就算我有事,就算我丢下你一个人逃掉,你也不能杀掉亦悠和优优吧?连自己的儿子、女儿都不放过?你是不是脑壳坏掉了,还是精神有问题?亦悠和优优……”

亦悠!亦悠!

她的眼睛里堆满了亦悠皱成一团的小脸,面对失而复得的儿子,她将他抱了个满怀,“亦悠,你终于回来了!妈妈好想你,妈妈好担心你。”

她抱得太紧了啦!亦悠拼命地寻找呼吸的当口——老爸,救命啊!

这时候去救你,你当老爸是傻瓜啊?你妈难得有母爱,肯这么用力地抱你,就好好享受吧!

既然老爸不能救他,亦悠自然要发挥自救精神,张开嘴,他咿咿呀呀地叫着:“优优!吾(我)向(想)现(见)优优……”

他这么一提醒,之雾赫然想起,她女儿还在朵猫猫手上呢!“优优,我女儿呢?”她大有谁抢了我女儿,谁赶紧交出来的意思。

卓远之一边安抚着她,一边向身边的护卫追问女儿的下落:“小姐呢?”

“在我这儿!”

“龙……龙铠?”

卓远之、度天涯和战野保持着同样程度的凸眼睛,他们三个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久违的龙铠。

“你怎么会在这儿?”卓远之直接将他和哥伦比亚大鳄归为一类,莫非他是来灭卓冠堂的?如果真是如此,他会亲手杀了他,不管他是不是他的孪生弟弟,不管他们是不是同样有着“龙”姓。

瞧出他眼底的杀气,龙铠冷笑起来,“我来杀你的,借着这个机会杀了受伤的卓冠堂堂主,再宰了你儿子、女儿,灭了你老婆,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

“他这是跟你赌气呢!”幸之雾插在这兄弟俩中间,及时地打了圆场,“他要是真要杀我们,又怎么会一直把优优抱在怀里,还拿自己的衣服盖着优优的身体呢?”龙铠不希望优优受凉,连这么小的细节都注意到了,他又怎么可能对他们下杀手?

“是我叫他来的,我有信心将那些杀手全数歼灭,但我没有信心能将卓爸、津庭叔和优优他们保护得万无一失。所以我叫了龙铠来,我想你也希望他能保护你的家人。”

卓远之沉默了,他该感慨之雾对他的了解超越了他自己。在最危机的关头,在他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他的确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龙铠。他也考虑过度天涯和战野,但他们毕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他不希望他们受伤害,他惟独能依靠的就只有龙铠——他的孪生弟弟。

不说话,卓远之的眼睛只是注视着龙铠怀里的优优——这丫头,睡,睡,一直睡,她怎么就不知道醒呢?

龙铠注意到他的眼神全在女儿身上,索性粗鲁地将优优塞回到他的怀里,动作虽大却轻柔,像是生怕伤到女孩似的。

“把她还给你——你爸和你那个津庭叔在擎天楼,有你妹——那只猫照顾他们,我的手下和你的护卫也保护着他们,应该没事。既然这里有你了,我先走一步。”

疏离了这么些年,两兄弟到底还是不习惯如此平和地交谈。龙铠急着要走,卓远之也不挽留,在离开之前,他只想告诉他:“谢谢!谢谢你替我保护我要保护的人。”

背对着卓远之,龙铠摇了摇头,“你要保护的人,也是我要保护的人——你是我哥啊!”

好一句“你是我哥”,卓远之终于再度拥有了“龙铮”这个名字。

抱着优优,卓远之站在之雾的身旁,她的怀里是挣扎着不想被抱的小男人亦悠。一家四口依偎在一起,不像黑道画面,完全是幸福一家亲的模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度天涯首轮开炮,“你们俩是什么关系?老公和老婆,你们是夫妻吗?亦悠和优优是你们生的吗?你们俩才几岁,居然就冒出这么一对小恶魔,你们……你们到底发生过什么?”

拿出梅非斯特的奸笑,卓远之逃避问题,“你属鸡的吗?难怪公主说你鸡婆,这种家长理短的事你都过问,你可真是个属鸡的。”

气死人了!他居然恶意回避?

战野头一个不饶过他,“你这么重大的秘密都不告诉我们,我们还一直以为她是你妹妹呢!”难得一次,战野脑子中的姓名和面容对上了号,不容易啊!

耍赖皮谁不会?卓远之最是擅长,“我又没说她是我妹妹,一切都是你们自己七想八想想出来的。她妈和我爸关系匪浅,她管她公公,也就是我爸叫‘卓爸’,你们就当她是我妹妹,我又没承认!”

赖皮!他赖皮!人家不依啦!卓远之赖皮,人家不管了啦!

这一次战野、小姐和阿狗一齐在地上打滚,抗议卓冠堂少堂主卓远之先生搅乱事实的做法。

可他说的就是事实啊!度天涯海蓝色的眼睛卷起狂风暴雨,他再也不要跟这种人说话了。

车神最后追问一句:“朵猫猫不是说你和幸之雾不会发生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吗?为什么你们俩会是……会是这种关系?”

这个问题好回答,梅非斯特张扬着微笑,宣布答案:“因为我们是合法夫妻,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这点儿道理都不懂,你笨啊你!

6月16日pm:11点29分

卓远之的手臂正在禁受残酷的摧残,一颗脑袋拿他的手臂当面饼,碾过来碾过去,轧了一遍又一遍。

再也无法装睡,他狠狠地抽回自己的手,让幸之雾的脑袋跌荡在真丝枕头上,“你到底睡不睡?”亦悠睡了,优优睡了,爸和津庭叔都睡了,她怎么就不肯安睡呢?

之雾清澈的眸子在黑夜里显得亮晶晶的,别有一番神采,“我睡不着。”以前只要有他在身边,她总是能安然入睡,今夜不知怎么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她快被自己繁复的情绪折腾死了。

“抱抱我好吗?”

“呃?”卓远之一怔,有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在他眼中,之雾一直是硬气满怀,身为女儿,虽长得细致,心却比男儿更硬派。每次他想抱她,想亲她,都被她逃之夭夭,还被指责有“色狼”倾向。天杀的,她是他的命定人之,是他老婆,他连抱都不行了,难道他命该守活寡?这就是所谓的孤独一生?

今天她怎么一反常态,竟要求他将怀抱贡献出来?

好吧!男人该有肚量,抱抱她又不会少块肉,只会多几分心潮澎湃。

抱紧她,大概是长时间抱优优的关系,他习惯了拿出抱小孩的架势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也许这姿势不够浪漫,但却包容着他最大程度的……爱。

刚被碾过的双臂揽住她的身体,虽已是六月天,她的周身怎么还是如此的凉?

“冷吗?”

她摇头,在他怀里将头埋得低低的,像在逃避什么。

她……在为今晚的事伤怀?反复揉搓着她的双臂,他想让她的身体温暖起来,用他的体温也好、用他的力量也好,他愿意给她更多的温暖,将这一辈子的温暖都给足。

“之雾,你……还想跟我一起飞翔吗?”

她在他的怀中顿了一下,站在他的身边,与他一起面对困难,即使是飞向地狱,她也不离他左右,这是她一直的梦想,他知道的,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瞳孔突然瞪大,她指着他的鼻子开骂:“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你是不是想跟我离婚?你不想让我站在你身边是吧?你看上谁了,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动心,我倒想看看,该不会是朵猫猫吧?我以为她跟宇文浪谈恋爱,今天宇文浪冒着生命危险救你回来,你居然抢他的女人——高校排名第一的花花公子宇文浪居然败在你的手上,哦!呜呼哀哉!可怜可悲兮……”

卓远之直接想拿枕头闷死她,“你说够了没有?我说一,你却能扯出二、三、四、五、六来。你还有完没完?”

他怎么会爱上这种女人?上天果然是残酷的,派来一个命定之人来整治他,让他从十四岁开始的后半辈子永远活在痛苦中。

还是把话说开吧!免得她胡想瞎想,想到最后总是他没好日子过,“如果不是跟着我,你不需要面对今天的场景,你会无忧无虑地活在你的世界里,没有血腥、没有危机、没有……”

她捂住了他的口,不想再听他说下去,“我决定跟你在一起之前,就知道你的世界是什么模样。做你的命定之人,就注定了要站在你的身边面对黑暗的世界,目睹一幕幕染血的场景。我不要干瞪着眼看你沉浸在危机中,我想保护你的家人,我想保护所有你爱的人。我要站在你的身边,陪着你,即使飞往地狱,我也要与你在一起。”

双手染了血,沉浸在黑暗中,她依然心甘情愿,只要身边有他。

她的心,他都懂,明白她的苦心,所以才涌起更多的怜惜之情,“之雾,即使你再强悍,我仍想保护你。知道吗?即使你能跟我一起飞翔,我依然想摘下天给你坐窝,我希望看着你安全地待在陆地。因为,你是我的命定之人,你是我想一生都保护的人。”

收紧怀抱,他想听见她的心跳。之雾啊之雾,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吗?太重了,你在我心中的分量太重了,重得我无力说出口那些深藏在心底的爱。

将他的双臂缠绕在她的胸口,转了个身,她在他的怀里找到舒服的位置,打了个哈欠,好想睡啊!

轻拍着她的背,他像哄着优优一般哄着她睡,“还记得我承诺给你的五十件事吗?”

“就是你把我一个人丢在瑞士去了意大利,结果被卓爸打回来接我的那一天,你向我承诺的五十件事吗?”

她记得如此清楚,居然将他亏欠她的那一段都记在账上。女人,果然是不能惹的。

从后面搂着她入睡,她的背贴着他的心。他用心向她复述结婚时承诺的五十条自律守则,并自测至今为止完成的程度——

“第一条:真诚地说我爱你,一辈子——爱是要放在心中的,我很少说出口;

“第二条:每天搂着你入睡——基本上你很少允许我睡在你的床上;

“第三条:每天在你醒来的同时深深地吻你——第二条不成立,这一条也很难做到;

“……

“第十一条:帮你洗所有的衣服,包括内衣——家里有保姆,好像用不到我;

“第十二条:学会煲汤给你养身体,让你在特殊时期也不用那么痛苦——跟上一条一样,家里有厨子,有专门煲药膳的厨子,我又没有用武之地;

“……

“第二十七条:多要求自己少要求你——我哪还敢要求你,你不要求我就不错了;

“第二十八条:冬季用我温热的手掌温暖你冰棍般的小脚——中央空调好使得很,我没有当暖炉的机会;

“……

“第三十五条:每晚睡觉前都和你说说心里话——我还没上床,你都打酣了,我说了你能听得到吗?

“第三十六条:一定改正自己邋遢的坏习惯,不随便乱扔袜子,家里的地板一定要保持干净,因为你喜欢——我从不乱扔东西,你知道的;

“第三十七条:经常把头埋在你柔软平坦的小腹上,然后轻柔地抚摩你,我只是要让你知道,我是一个好老公,一个可以让你托付终身的好老公——每次我靠近你,你都说我色狼;

“……

“第四十五条: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不许挑食——对!我要把你养得跟猪一样;

“第四十六条:坚决不和你闹别扭,如果你找我闹别扭,我也绝不让它过夜——呃!这条我尽力完成;

“……

“第四十九条:我要比你晚死,因为我要陪你直到最后一刻;

“第五十条:来生我还要找到你,爱上你,我还要你做我的命定之人。”

拍着她的脊背,卓远之复述完了五十条自律守则的最后一条,枕边的之雾早已酣然入梦。他莞尔一笑,拉了拉被子,遮掩好她的身体,他要她健健康康地陪他到老。

“睡吧!好个梦,老婆。”

合上眼,他和她的呼吸交织成一片。不远处钟声敲响,已经是六月十七日,新的一天随着黎明的阳光慢慢睁开双眼。

穿越黑暗,用恶魔的翅膀迎接光明,两双翅膀剪下万屡阳光,亮到足以照耀整个地狱的黑暗。

度天涯颠来倒去,都快把沙发坐穿了,“哈!我想不通,我就是想不通,我想不通……”

“为什么幸之雾和卓远之就是那种关系呢?”战野对着小姐问了一遍又一遍,可即便是高级智能机器人,也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小姐的红色指示灯不停地闪着,就快熄灭了。

“小姐无法承载公子的问题,小姐无能,小姐请公子另请高明。”

高明?这里除了天涯、阿狗,就只剩下车神了。难道要问她?她耷拉着眼皮犯什么困呢?“喂!你不会知道你的梦中情人早已名草有主,痛苦得想去自杀吧?”

“变态男,你说什么呢?”车神猛地抬起头,眼睛比阿狗更像狼,野狼,吃人的野狼,饿到极限的吃人野狼。

好可怕哦!不过,这样你就以为我会怕了吗?

指着车神的鼻子,战野恶意嘲笑她,“我就知道,看到卓远之早已结婚,你心有不甘吧?你很痛苦吧?你恨不得杀了幸之雾吧?我告诉你,看今天卓远之向幸之雾表白那场景,如果你杀了幸之雾,卓远之不但不会爱上你,还会杀你全家。所以,你就别异想天开了,继续将青春和感情浪费在卓远之身上,只是徒劳。与其那样,还不如……还不如爱……爱……我……”

说到后来,他的声音直接模拟成信号,虚得听不清楚。

切——没用的东西!天涯“哈”了一声,对战野懦弱的行为不予置评——心,输给一个女生就已经很丢脸了,连争取所爱的勇气都没有,他简直还不如小矮魔女!

都说了不要想起那没良心的小矮魔女,他怎么又忘了?

赶紧找个话题,天涯可不想跟战野一样傻乎乎的,只围着一个女生转,“卓远之怎么跟幸之雾那个女人是夫妻呢?他们才多大?居然有两个娃,不会是奉子成婚吧?”

听他这么一说,战野倒是想了起来,“现在看来,当时两个小恶魔被送到咱们这儿,他们俩那声‘Ba

Ba’分明是叫卓远之。”怪只怪,他们成天乱叫,叫到正主的时候,他们都没当回事。

细细分析起来,卓远之和幸之雾之间的关系还是漏洞百出,“那为什么上次柯柯揭露幸之雾是两个小恶魔的妈,卓远之却不站出来呢?说来也奇怪,幸之雾当时也没供出卓远之,反倒是宇文寺人那张棺材脸出来顶了一阵。真是乱了套了!”

这些问题恐怕只有卓远之和幸之雾这两位当事人能解释清楚,还有他们纷繁复杂的高中故事,若非亲身度过,谁能弄明白?

“我早就知道了。”车神赤红的双眼瞪得大大的,很苦恼的样子,“从我知道卓远之就是卓冠堂少堂主开始,我就在猜测幸之雾会否就是少堂主夫人。”

她有这么聪明吗?装的吧!

且听车神一一道来,“堂内流传着许多有关少堂主的传闻,按堂内规定少堂主所有的训练都在堂内完成,可少堂主的高中却是在公立学校度过的。还是按堂内规定,在少堂主十五六岁的时候,下属九个分堂可挑选适合的女生——像分堂主的妹妹、女儿、孙女等,还有一些训练有素的女护卫给少堂主,希望他能从中挑选几个作为女朋友的对象,为日后择选少堂主夫人打下基础。可卓远之一个都没选,即便是其中最出色的他也没要。后来我才知道,正是那一年,幸之雾入住卓冠堂邀海轩,大概那时候卓远之就认定她是他今生的命定之人了吧!”

种种传闻,还有在罗兰德学院看到的他们二人相处的场景,真想弄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难事。

所难的只是,没有人愿意相信:卓远之——卓冠堂少堂主,统治黑道的风云人物,罗兰德三骑士之一的卓远之今生居然栽在幸之雾这样平凡的小女生手上。

能征服卓远之,她真的平凡吗?

不!她不简单!愿意站在卓远之身边,与他笑看风云变幻,有此等胆色足见幸之雾并非等闲之辈。

“今天在卓冠堂,看见幸之雾一系列的安排部署,看见她面临危机的泰然自若,看见她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大局,看见她尽可能减少卓冠堂弟兄们的伤亡程度,看见她为卓远之所做的一切。我才知道,少堂主夫人这个位置——非她莫属。”

车神认输了,即便她同时和幸之雾认识卓冠堂少堂主,即便幸之雾的功夫比不上朵猫猫,比不上她,她相信卓远之最终仍然会选择她。

她有种魅力,可以用那双清澈的眼眸征服所有的人。她征服了卓远之,征服了卓英冠、津庭叔,征服了卓冠堂所有的弟兄,也征服了所有对卓远之有企图的女生。

抱着阿狗,车神拿它的背做靠枕,“好想知道之雾和卓远之高中时候的故事哦!我相信他们俩初识一定非同一般。下次遇到之雾的时候,一定要追问个清楚。”向空中挥舞着拳头,车神大喝一声:“幸之雾,你实在是太帅了!”

你也比较帅!战野望着车神,眼神渐渐发直,这种表情天涯最熟悉,战野这小子注定这辈子只能记住一张容颜,那张脸上刻着三个字——

死人妖。

@@@@@@@@@@

瞧见了没有?这才叫痴心绝对,哪像小矮魔女,嘴上说爱他,转眼就跟别的男生去约会了,连暑假前的最后一面,也不来见他。太没良心了!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八成又是魔女妈妈来催促他赶紧回王宫。的确该回去了,卓远之用催眠术让哥伦比亚大鳄的首领招出了为这个杀手组织提供资金支持的X国内奸,这人也正是上次派杀手绑架他的幕后黑手。

身为艾伯克龙比家族的奥古斯塔斯王储,他有义务要帮助父王,揪出X国的敌人。

打开手机,看着显示屏上的号码,他漂亮的眉头渐渐深锁起来。接通手机,他几乎是在大吼,将王储殿下尊贵的形象吼得四散逃窜。

“小矮魔女,你约会约疯了吧?这都凌晨了,你还没回家?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给你家打了电话,你妈说你还没回来,我打你手机,你不接。你万一遇到变态的男人,你还想不想活?你在哪儿?到底在哪儿?快说!你当全天下的男人都是我吗?送上门的美味都不要,哈!你简直……”

“我就在303寝室楼下。”

什么?天涯抓着手机冲向阳台,途中撞开战野丢在一边的滑板,还不小心踩了阿狗的尾巴。

公主握着手机向他招招手,对着手机,也对着阳台上的他大叫道:“王子,公主在这儿呢!”

深更半夜,她叫什么叫?叫死啊?王储殿下每每面对小矮魔女都毫无气度可言,他坚信对她无须尊重,只要强压就好——谁让她丢下他一整天,跟某位丑男出去约会。

“度天涯,你去哪儿了?我给你打手机,你一直都不回。”

她还恶人先告状,到底谁给谁打手机,谁不接?转念一想,他去找卓远之那几个小时的确没注意手机。她……她是担心他,才半夜跑回303寝室的,是吗?

“哈!担心我,就说嘛!干吗不承认?你这么心心念念地对着我又不是第一次了,不过我今天的确经历了一场生死战斗,哪天有时间再跟你描述。”

公主脸上淡淡的,心里却上百次地咒骂度天涯“死臭屁”,早知道就不来了。“你不用跟我描述,我都听说了。你和卓远之、战野抓到了上次绑架你的那个杀手组织的头目了。”

咦?听说了?她听谁说的?天涯在心里盘算着,战野一直和他在一起,不可能告诉她,卓远之忙着安抚幸之雾的情绪,照理也没空理公主啊!那会有谁?

“谁跟你说的?”莫非为了追求他,她还在他的身边安插了眼线,真不愧是小矮魔女啊!追人的计谋足以媲美魔女妈妈爱上父王的桥段。

公主用手机叩叩他的脑袋,“我说亲爱的王储殿下,麻烦你不要乱想好吗?我都说了要你介绍男生给我认识,当然对你再没那方面的兴趣,你这样看着我,我会误会哦!”

她还误会?莫非这世道变了?卷着金色的发,别开眼,他不看她就是了,“既然你这么大老远赶过来,那我就跟你交代一声,我挺好的,一切顺利。还有,天亮后我就回国了,这个暑假咱们都见不到面,你有事就打我手机吧!当然,没什么重要的事请务必不要打搅我,我想利用暑假时间好好学习朝政,我已经到了需要参政的年龄。”

毕竟,王储殿下跟假公主到底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你的下巴再昂,头就要掉到屁股后面了。”公主拉住他的下巴,怕他的头因为仰起角度过分悬殊而掉在地上,“暑假我大概没时间打电话给你,我新认识了一个男生,我要跟他试着交往,我还找了几份暑期工。所以,就不去打扰王储殿下您了。”

她……她是认真的?她真的有交往的对象了?

王储殿下高傲的自尊心受不了这种刺激,这才几天的功夫,她居然将他忘得这么彻底?等等!别太着急,难道这又是小矮魔女玩的计谋,试图刺激他的嫉妒心,来找到扭转目前这种关系的办法吗?

哈!他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果然聪明,一眼就看穿了这种把戏,幸好没上当,否则又要被她嘲笑。

“你以为我会……”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他们俩相对的平静,公主接听手机,瞬间堆满微笑,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甜甜柔柔的,完全符合被幸福包围的小女生形象。

“是!我见到他了,没事……你……你待会儿来接我啊?你那边的事都忙完了吗?要是忙就算了……好!那咱们一会儿见,拜拜!嗯!”

乖乖!那个甜的,那个腻的哦!天涯快吐出来了,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柔情似水,他怎么从没享受过这种对待?那男的要来接她?肯定是软趴趴的小男生,没看头啦!为了礼貌起见,天涯自认该说两句冠冕堂皇的话。

“那男生要来接你啊?挺疼你的嘛!”没用的男人才会把时间花在女生身上,尤其是这种小矮魔女,“那我就先回寝室了,免得他看到我们这样,万一误会就不好了。”你不就是要我吃醋嘛!我偏不。

“他不会吃醋的。”公主自信满满,连语调都是落落大方,“是他告诉我,你回到了303寝室,也是他要我来找你的。他说,他知道我不来看你一眼一定不会放心,所以他鼓动我来,他还说他会努力,慢慢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他还说,他相信时间会改变一切,他要用行动告诉我,他才是我最好的选择。”

天涯听着听着,不尽怒火中烧:哪儿来的臭小子,跟他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叫板来了,他就不信这世上除了战野和卓远之,还有人能跟他并驾齐驱。

越是这样,他还越要待在这里,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种将他从公主的心中抹去。

车越来越近,直直地向公主开来。车里男人的脸在天涯眼前渐渐清晰起来,竟然……竟然是他!竟然是——他!难怪他会告诉公主他和卓远之、战野一起战斗的事,难怪他会鼓动公主来这里找他,难怪他有种说将取代王子在公主心中的地位。

原来,竟然是他!

对抗杀手组织的战斗已然结束,然而,涩世纪未完,罗兰德三骑士的战役永未完结!

公主另有所爱,所爱是谁?他的魅力能跟尊贵的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王储相抗衡吗?王子和公主的故事会随着夏季的高温燃烧还是怠尽?罗兰德学院的暑假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敬请期待《涩世纪传说PART13》!

第35话:另有所爱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度大涯翻了一个与王储身份极不相符的白眼——八成又是魔女妈妈来催促他赶紧回王宫。的确该回去了,卓远之用催眠术让哥伦比亚大鳄的首领招出了为这个杀手组织提供资金支持的X国内奸,这人也正是上次派杀手绑架他的幕后黑手。

身为艾伯克龙比家族的奥古斯塔斯王储,他有义务要帮助父王,揪出X国的敌人。

打开手机,看着显示屏仁的号码他漂亮的眉头渐渐深锁起来。接通手机,他几乎是用吼的,将王储殿下尊贵的形象吼得四散逃窜。

小矮魔女,你约会约疯了吧?这都凌晨了,你还没回家?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给你家打了电话,你妈说你还没回来,我打你手机,你不接。你万一遇到变态的男人,你还想不想活?你在哪儿?到底在哪儿、快说!你当全天下男人都是我呢?送上门的美味都不要!哈!你简直……"

"我就在303寝室楼下。"

"什么?"天涯抓着手机冲向阳台,途中撞开了战野丢在一边的滑板,还不小心踩了阿狗的尾巴。

公主握着手机向他招招手,对着手机、也对着阳台上的他大叫:"王子、公主在这儿呢!"

他对她无须尊重、只要强压就好——谁让她丢下他一整大,跟某位丑男出去约会。

"度天涯,你去哪儿了?我给你打手机你一直都不回。"

她还恶人先告状到底谁给谁打手机谁不接?

转念一想,他去找卓远之那几个小时的确没注意于机、她……她是担心他,才半夜跑回303寝室的,是吗?

"哈!担心我,就说嘛!干吗下承认?你这么心心念念地对着我又不是第一次了,不过我今天的确经历了一场生死战斗,哪天有时间跟你描述。"

公主脸上淡淡的,心里却卜百次地咒骂度天涯"死臭屁"早知道就不来找你了,"你不用跟我描述,我都听说了。你和卓远之、战野抓到了上次绑架你的那个杀手组织的头目。"

咦、听说了,她听谁说的?天涯在心里盘算着,战野一直和他在一起、不可能告诉她,卓远之忙着安抚幸之雾的情绪,照理也没空理公主啊!那会有谁?

"谁跟你说的?"莫非为了追求他,她还在他的身边安插了眼线,真不愧是小矮魔女啊!追人的伎俩足以媲美魔女妈妈爱上父王的桥段。

公主用手机叩叩他的脑袋"我说亲爱的王储殿下,麻烦你不要乱想好吗,我都说了要你介绍男生给我认识当然对你再没那方面的兴趣。你这样看着我我会误会哦!"

她还误会?莫非这世道变了?卷着金色的发、别开眼,他不看她就是了,"既然你这么大老远赶过来,那我就跟你交代一声,我挺好的,一切顺利。还有,天亮后我就回国了,这个暑假咱们都见不到面,你有事就打我手机吧!当然,没什么重要事请务必不要打搅我,我想利用暑假时间好好学习朝政,我已经到了需要参政的年龄。

毕竟,王储殿下跟假公主到底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你的下巴再昂,头就要掉到屁股后面了。"公主拉住他的下巴,怕他的头因为仰起角度过分悬殊而掉在地上,"暑假我大概没时间打电话给你,我新认识了一个男生,我要跟他试着交往,我还找了几份暑期工。所以,就不去打扰王储殿下您了。"

她……她是认真的?她真的有交往的对象了?

王储殿下高傲的自尊心受不了这种刺激这才几天的功夫,她居然将他忘得这么彻底?等等!别太着急,难道这又是小矮魔女玩的伎俩,试图刺激他的嫉妒心,找到扭转目前这种关系的可能?

哈!他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果然聪明,一眼就看穿了这种把戏幸好没上当,否则又要被她嘲笑。

"你以为我会……"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他们俩相对的平静,公主接听手机,瞬间堆满微笑,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甜甜柔柔的,完全符合被幸福包围的小女生形象。

"是!我见到他了,没事……你……你待会儿来接我啊。你那边的事都忙完了吗?要是忙就算了……

好!那咱们一会儿见,拜拜!嗯!"

乖乖!那个甜,那个腻哦!天涯快吐出来了,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柔情似水,他怎么从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那男的要来接她,肯定是软趴趴的小男生,没看头啦!礼貌起见,天涯自认该说两句冠冕堂皇的话。

"用男生要来接你啊?挺疼你的嘛!"没用的男人才会把时间花在女生身上,尤其是这种小矮魔女"那我就先回寝室了,免得他看到我们这样,万一误会就不好了。"你不是要我吃醋嘛!我偏不。

"他不会吃醋的。"公主自信十足,连语调都是落落大方,"是他告诉我你回到了303寝室,也是他要我来找你的。他说,他知道我不来看你一眼一定不会放心,所以他鼓动我来,他还说他会努力、慢慢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他还说,他相信时间会改变一切,他要用行动告诉我,他才是我最好的选择。"

她决定不告诉天涯,人家对方的原话是"我会努力,比度天涯更接近你的心,做你最好的朋友。"

天涯听着听着,不禁怒火中烧:哪儿来的臭小子,跟他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尼比叫板来了,他就下信这世上除了战野和卓远之,还有人能跟他并驾齐驱。

越是这样,他还越要待在这里,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种将他从公主的心中抹去。

车越来越近,直直地向公主开来。车中巴人的脸在天涯眼前渐渐清晰起来,竟然……竟然是他!竟然是——他!

难怪他会告诉公主他和卓远之、战野一起战斗的事,难怪他会鼓动公主来这里找他,难怪他有种说将取代王子在公主心中的地位。

原来,竟然是他!

☆☆☆www.4yt.net.net☆☆☆www.4yt.net.net☆☆☆

"阿土见过奥吉斯塔斯王储殿下。"

阿土以参见王储殿卜的礼仪觐见度天涯,望着他弯弯下垂却依然挺直的脊梁,度大涯默默无语地盯着他,无意识地摆出了王储的架势。

公主拉起阿土,不客气地叫嚣着:"你跟他行礼,你又不是他的臣民!"

阿土直起腰,冷静的面孔看不出任何心思。天涯冷峻的海蓝色双眼也丝毫没有泄露半点情绪,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对抗,默默无语,却充满较量。

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明知道这个道理,天涯还是率先出击,"你跟公上在一起了?

阿土淡漠地笑着,一个保缥培养出的冷静足以掩饰更多的情绪,"我送公主回家,算是在一起吗?"

他是在刻意打岔吗?天涯微蹩着眉,怒意写在嘴角,"你知道我的意思别逃避。"

"我不知道您的意思,奥古斯塔斯王储殿下。"

阿土带带着敬仰的目光微微含笑,这让天涯恼火,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自己的上储头衔。要是不为」王储的脸面,他大有一种去撕阿士脸皮的冲动。

无法从阿上身上找到回答,那又有什么关系?天涯伸手想将公主从一旁拉过来,问个清楚。但他的手出击的同一时刻,阿土的身体开始行动。

太快了,他竟然早天涯一步挡在了公主的身前,错开了天涯的手。天涯什么也没碰到,只能远远地望着公主。

他恼火,却又不便发作,"你到底要不要过来,小矮魔女?"

不明白他生气个什么劲,公主瞪着眼睛不甩他"凭什么你止我过去我就过去?那我多没面子啊!"

小矮魔女反了!这个世界都反了!天涯怒火冲天地瞥了她一眼,"你不能和他交往。"

他吃醋了?莫非王储殿下也有吃醋的时候?小矮魔女笑得那个得意。

她端正神色装模作样地跟他吆喝,"我为什么不能和他交往,只要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当然就可以交往。阿土可是成年人,跟你这种幼稚小男生不同"

幼稚小男生,天涯海蓝色的眼珠子快气爆了。她口口声声说爱他,只是一转眼的工夫就勾搭上另一个男人,问题是她谁不好勾搭,竟勾搭上了卓远之的保镖。她简直胡闹!

"反正你不能和他交往。"

他不给理由,只给结果,公主会接受,她就不是小矮魔女。她搭上阿土的手臂,耀武扬威地横着眉瞅他,"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我?"

一句话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推得十万八千里。天涯暗自发愣,是呀!他凭什么管她?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她也不是他的臣子,他有什么资格管她。王子都不要公主做女朋友了,而公主想和英勇的骑士交往,王子又哪里管得着?

甩开手,他像一个击剑手放弃最后的攻击,"我不管你了。"

不见她时想见她,见了她还不如不见,天涯气鼓鼓地往回走。早知如此就不等她了,直接回国算了。

他气?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小矮魔女叉着腰对着他怒吼,"我才不要你管呢!"谁让你不肯做我男朋友——哼!

天涯忽地停住脚步,目光在小矮魔女和阿土之间游移,面前这个算不上天香国色,也与聪明绝顶搭不上达的小女生突然让他感到陌生。他只想知道一点"你……真的跟他在交往?"

他的表情好严肃,公主从未看过这种模样的天涯。以前他就算再生气,眼睛蓝蓝的还是很好看,不像现在风起云涌,看上去好可怕,像是要吃人似的,"我……我……"

"这是不是代表你说你喜欢我的话已经可以一笔勾销了?"天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认真起来,好像心在默默作着某种决定,全然不受理智的控制。

他不说这些还好,越说越让公主难过起来。喜欢他,曾经是那么样的喜欢他,可是结果呢?他一次又一次无意的伤害已经将她推得越来越远,她爱不起他,索性让一切在最美这一刻嘎然而止。

扭着衣角,她不自觉地向阿土靠去,"喜欢你……

喜欢你又怎么样?不喜欢你又怎么样?反正你身为王储,多的是女生追在你后面,我又不是什么特别人物,又没有魔法师的帮助,当不了真公主的。

又是这通话!又是这通话!天涯已经对这一切厌倦了。他自私地固守贵族与平民之间的间隔,却又贪婪地期望公主能够逾越两个人之间的障碍,走到他的身边。每次当她爬得好累好辛苦,血流不上的时候他却不肯伸出手拉她一把,甚至连一点点胜利的曙光都吝啬于给她。又凭什么要她坚持下去?她又凭什么坚持到最后呢?

"我厌倦了。"公主抬起头,对着那双曾让她心动良久的海蓝色双眸陈述最后的宣判,"你曾经说过,除了卓远之和战野,在你整个生命里,我是你惟一的朋友。不管未来会如何改变,不管我们俩会变成什么样。我都是你水远割舍不下的那个人。我现在要告诉你,我要割舍对你的那份感情,做回原本没有烦恼的公主。如果你爱我,就请你来追我吧!

她比他先一步转身拉起阿土的手走回自己的道路,不去管身后的天涯是何表情。

不要以为你直面的方向才是前进,背过身,我走的路也有我的向往!

猛地偏过头,公主发现阿士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眉眼之间含着笑容。那份赞赏,是公主在王子的眼中从未看过的。

"我……"

"你很可爱。"

阿士丢下话,猛地转身向车走去,连个起码的反应机会都不留给公主。

她可爱?

小矮魔女挠挠头,满脸害羞的表情,"我……我也这么觉得暧!

☆☆☆www.4yt.net.net☆☆☆www.4yt.net.net☆☆☆

九个小时后,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王储殿下出现在X国王宫内。

没等呵狗正式进入后宫范围,它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哪里?在哪里?哪里有危险危险在哪里?

危险你给我出来!

一双红通通的狼眼充斥着防御,阿狗以它四十二公分的高度四下巡望,不肯放弃任何危险的信息。它有理由确定,危险正在一步步向它靠近。

危险来了!

阿狗凶猛地昂起头,向——不是向前,而是向度天涯的身后躲去。它尽可能将身体缩成一个团儿,彻底掩藏在天涯的身后。

危险,这下你找不到我了吧?

等了又等,哪有危险?度天涯发现每次阿狗回到王宫,神经就变得异常紧张,好像稍稍一点不平静就能吓得它浑身掉毛。这就是被魔女妈妈折磨长大的结果啊!

摸摸下巴,天涯自叹:我果然不是凡人,经历魔女妈妈所给子的那般磨难,竟然还能正常地存活至今。不易啊!

撩起那金黄的卷发他觉得危险的气息从他的耳畔拂过,没等他粗大的神经反应过来,成百上千条白毛狗已经向他们恶扑过来,大有将阿狗撕碎后,彼此分享的架势。

"喔喔!喔喔哦……"

阿狗拼命求救,天涯试图招架。左右闪躲间他们已被一条条毛色雪白的狗淹没了。

王宫,成了白毛狗的天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用这种恶作剧来吓他?

在王宫只中只有一个人——

"涯涯宝贝,你终于回来了,真是想死妈妈了。"

度一夜!这个魔女!天涯咬牙切齿地望向他的魔女妈妈,可惜表情不够到位。这不能怪他,谁让他的头上趴着一只白毛狗,而这只狗的屁股又恰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然而,如此巨大的困难并不妨碍天涯用嘴巴燃火。

"你把王宫变成什么了?宠物狗饲养基地吗?"

养完了鸟又开始养狗,什么时候她才能正正经经地养个孩子?比如——他。可惜他已经错过了被养育的年龄。

魔女妈妈凑过去,用婴孩般单纯的眼睛望着他亲热地问道:"怎么?不开心啊?我特意为你和阿狗回来举办的这次"放狗会",你真的一点都不开心吗?

"放……狗……会?"天涯脑筋打结,"只听说过放白鸽以示和平没听说过放白狗的。"

这他就不懂了吧!放白鸽多落伍,像她度一夜这么有创造力的新时代女性当然要想点新玩意出来。

她比较期待的是儿子的反应,"涯涯宝贝,这个放狗会怎么样?你是不是很惊喜啊?"

天涯将不停地用屁股蹭着他脸的那只该死的狗拉下来,海蓝色的眼带着几分发怒的前兆。然而,所有的怒火碰撞到魔女妈妈满眼的期盼,也只能归结为一地的无可奈何。

那张绝美的王子脸上露出百年难得一见的、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惊喜!实在是大惊喜了。"

儿子觉得惊喜还不算完,魔女妈妈还等着获得阿狗的表彰,"阿狗,你觉得呢?"

"嗷——"阿狗拿出全身力气躲避四只母狗的追踪,女性太主动实在是一件令阿狗烦恼的事情。

狼王子雪白的身影在魔女妈妈和绝美王子之间穿插游动,扰得天涯心烦,干脆甩下它,独自向自己的寝宫走去。魔女妈妈好不容易见到儿子,当然要多聊上几句咯!

"涯涯宝贝,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卓远之和战野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卓远之要处理卓冠堂的事,战野要打工赚钱,两个人都没时间。"天涯大步向寝宫内走,恨不得将魔女妈妈远远地甩在身后。

魔女妈妈还不死心,撩起裙角、一路小跑追了上去,那你怎么不带公主回来?她应该没事吧!"

"她要准备补考忙着呢!"话音未落,天涯就后悔说错了话。

他简直是投下了一颗巨型炸弹,魔女妈妈不追着这颗炸弹,直到将周遭的人全炸得粉身碎骨决不罢休。

瞧着吧I魔女妈妈忽闪忽闪的眼神显示一切正在酝酿中,炸弹开始升温了。

"你说公主要补考?公主怎么会补考呢?是不是学校方面出了什么问题?公主看上去乖巧得不得了,她怎么会考试不过关呢?你为了唬弄你年轻、美丽、温柔、大方、智慧、贤淑、可人又S身材的妈妈故意这么说的,对不对?"

魔女妈妈充满期待地望着天涯,得到的只是他百无聊赖的沉默。她当然不会甘心,一定要再接再厉,"总之,我相信公主一定不会考试不及格,她可是我相中的准奥古斯塔斯王后,她怎么可能犯下这种侮辱性的错误呢?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我亲自相中的儿媳妇……"

天涯不想刚回王宫就跟妈妈闹个不欢而散,可显然这并不是他一个人所能左右的,"妈,你烦不烦?

公主就是公主,她不是你的儿媳妇,也不是我的女朋友,她不可能成为奥古斯塔斯王后!"

"为什么不可能?"魔女妈妈先是一惊、再是一笑,继而凑上去,她一副了然的表情,"你们小两口吵架了?"

怎么又变成小两口了?天涯烦不胜烦,"妈,我到底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我和公主只是朋友,也只能做到朋友,不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为什么妈妈会对公主这么感兴趣?因为她们俩都属魔女级别吗?

度一夜细细想了想找到问题的根源,"你嫌弃公主不是贵族出身是不是?我知道了,你这个臭屁的小孩,成天追求完美一定不允许平民做王后。

她拿手去拍他的脑袋,完全不顾他已经是个成年的男人。天涯躲也没处躲,只好逆来顺受,于是魔女妈妈更加得寸进尺,"你有什么资格嫌弃人家?你妈妈我也出身平民啊!你父王都没有嫌弃我,你又凭什么嫌弃人家,莫非你也嫌弃我这个做妈的?要说平民,你身上也有一半的血来自我这个平民,难道你连你自己都要嫌弃吗?还有啊……"

再让她说下去,他一定会疯掉的。天涯索性将魔女妈妈往门外推,推出了寝宫,最好将她直接打包放到父王的身边,只有父王能看得住她那张罗嗦的嘴和爱惹事的脑子,以及胡乱升温的热情。

"我坐飞机累了,我要休息。麻烦你出去!出去啊!"

他一个劲地将她往外推,魔女妈妈即便有魔音在口,却比不过儿子的力气。挣扎了几下还是被推了出去,更让她心痛的是,连门也关上了。

好不容易逃出女生追缠的阿狗原打算直接冲进王储殿下的寝宫,以作安全考虑。它加紧速度向寝宫奔来……

近了!近了!就快冲进去了……

咚!嘭!哐郎!

寝宫的门关上了,阿狗撞上了,阿狗像摔在门上的蛋糕一样滑落在地,只见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寝宫门外白花花的一摊,四周还横铺着许多因奔跑、撞击等非狗力可抗拒因素而脱落的毛。

惨的又不只它一个,魔女妈妈满腔热情付诸东流,她就不惨了吗?惨得她除了暗自神伤,连看路的心思都没了。

"我好伤心啊!为什么天涯会……"

"嗷……"

阿狗惨叫一声,将悲惨指数再次提高。哪个人不长眼睛,竟然用尖细的鞋跟踩它俊美的狼尾巴。想它雪狼身为狼中王子命运却怎一个"惨字了得!

☆☆☆www.4yt.net.net☆☆☆www.4yt.net.net☆☆☆

"我说不要再来烦我了,行不行?"

敲门声依然如影随形,度天涯顶着金发的脑袋都快要报销了。他索性拉开门,跟那个老魔女论个究竟,"妈,我求求你了,别再来烦了,我真的……父王?"

艾伯克龙比国王含着尊贵的笑容守在门口,望着儿子满脸憔悴的模样,他坚信老婆大人对他的哭诉有一大半原因是她自找的。不能怪儿子不理睬她,只能怪她太过魔女,已经让儿子不堪忍受。

没办法,还是他这个国王亲自出面料理家务事吧!

"今天早晨抵达王宫的?"

"是,本来想去正殿见您的,宫人说你正在处理紧急要事,所以不便打扰。"他一五一十地禀报着,言语中已不再是度天涯,而是那个积满尊贵和成就的奥古斯塔斯王储。为了有朝一日登上王位,成为一个好国王,他对自己的要求甚为严格,这是出生时就被决定好的命运。

这命运也决定他们父子之间,除了亲情,包含更多的是君臣之礼,不管他喜不喜欢,命运早已被注定了。

艾伯克龙比国王却努力扭转着身为国王、身为王位继承人所必须妥协的这一切,于是他爱上了平民女度一夜,有了这个带着华人血统的儿子——度天涯。

"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我来这里想跟你谈谈你妈妈的事。"

早在父王站在门口时,天涯就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他前来的用意。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放弃午休时分与老婆大人温存的时间,跑来这里闲逛,除了那个专爱惹麻烦的度一夜。

道歉的话从他会说话开始就能背了,低头沉着脸,该说什么天涯心里有数。

"对不起,父王,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跟妈妈说话,就算她烦得我想撞墙,我也只能认了,不能说半句伤她心的话。因为我知道她的心脏很脆弱,随便说说的话也能伤得她泣不成声。"

"再说,她做那些无聊的事也是出于对我的一片爱,我应该体谅她的心情就算她要把我卖给男宠店,我也要保持沉默,不可以有怨言。实际上,她的确尝试将我卖给那些恶心的大叔,我想她并不是不爱我,就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她只是想知道你和她的结晶,也就是英俊无敌的我,在外人眼中到底值多少美金,并以当日汇率排算成X币。"

"放心吧!如果还有下一次,她还要鸡婆地管我娶谁做王后,我一定给她这个机会,让她充分发挥她的无聊神经,直至鸡婆到底,您放心吧!"

他这是承认错误吗?艾伯克龙比国王听在耳中却多少有点抱怨的味道,他知道一夜做事有时候的确欠考虑,但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她是天涯的妈呢!注定了他这辈子就只能毁在亲妈手中,这才谓大孝也!

至于虚假形式的口头道歉就免了,反正父子俩心知肚明,跟度一夜相处,你永远没有对的时候。

从高高在上的椅子边走下来,艾伯克龙比国王坐到儿子身边。他只想做个普通的父亲,"就算觉得妈妈烦,也要敷衍她一下,省得她更烦。还有啊,关于准王储妃的事,你最好放在心上,有合适的人选考虑一下。我听你妈说,有个叫公主的女生跟你走得很近,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啊?有机会带进宫让我看看,也算帮你斟酌一下……"

果然是跟魔女妈妈待一起的时间长了,连父王也变得鸡婆起来。早知如此,还不如待在303寝室里,跟战野、小姐相依为命呢!对着那个喜欢蜡笔小新的死变态,总比回来对着两位喜欢养鸡的婆婆好。

天涯在心里为自己的大逆不道而忏悔:在罗兰德学院待了一年,他果然变坏了很多,要加强礼教课了。

"父王,我答应你,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一定带给你看。不过这得慢慢来,急不得的。你别听妈瞎说,她说的那个女生只是我的一般朋友。"

儿子不愿说,总不能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强迫他招供吧!艾伯克龙比国王有点失望地站起身来,"那你什么时候有了心仪的女生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好。"您老人家快走吧!否则我要二度发脾气了——不知道是不是随便起鸡皮疙瘩的毛病好了,天涯的性格反倒变得急躁起来,没有了原先的宣泄管道,他只能另找出路,比如:扯着嗓门极没形象地大吼。

父王,别逼我吼出来,我下想做小狮子。

艾伯克尤比国王倒是识趣,慢悠悠地向外走去,他说完最后一件事就闪人,'对了,你提供的消息已经得到了证实,内奸果然是他,我已经派兵将他软禁在家中。正好你回来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吧!你已经长大了,要慢慢接手管理国家的事务,这样也有益于你提前树立自己的威信。"

接替父王的担子是迟早的事,只是天涯一直觉得自己还小,又还在上学,没想过这么快就摄政。他多少有些担心,不是担心承担不了事务,而是担心无法把担子挑到极致完美。

看出他的犹豫,为父的适时给予心理指导,"这次抓内好的事就办得很好,我相信接下来你会更出色。很多事旁观容易,亲手处理难,只有不断磨练才能知道怎样打造长久的完美。怎么样?来帮我吧!"

他向儿子伸出了邀请的手,请求他的帮助。这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邀请,天涯怎能拒绝?

☆☆☆www.4yt.net.net☆☆☆www.4yt.net.net☆☆☆

尊贵的公爵府第门可罗雀,也许前不久,它还在炫耀自己高贵不可侵犯的权威。然而在这一刻,它无疑只能显示主人的失败和注定坎坷的未来。

在一大堆保缥、随从浩浩荡荡的陪同下,奥古斯塔斯王储殿下踏进了公爵府。

换作以往,早有管家、佣人前后忙着通报,传达了,可现在的公爵府毫无生气,即使是王储殿下的到达也未能激起任何生机。

天涯的随身侍从四处寻找着公爵的影子,

"Shrove公爵!Shrove公爵!王储殿下到达,请前去觐见。"

推开的书房门内,坐着一位安静的男人,年纪约莫跟国王陛下一般大,可神情却苍老了许多。听见呼唤,他只是将视线从书中稍稍移出,随即又低下头,回到了他所沉浸的书的世界。

"坐!"

简单一个字交代了他对王储殿下前来的全部反应——被软禁的公爵居然还摆出这么大的派头,侍卫想要上前将他硬拎起来,天涯先一步阻止了他们的粗鲁。

他坐在Shrove公爵左边的椅子上,从那里可以看到他手中的书,是一本有关英国君主立宪制的始末——天涯曾在父王的书房里看过。

"Shrove公爵对君主立宪制感兴趣?"

浑浊的老眼木然地抬起望向这位年轻的王储,视线之间鄙视多过其他,"你今天之所以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是因为你运气太好了。你从出生起就运气不凡,身为艾伯克龙比国王惟一的儿子,你理所当然地成为了王储。在这个君主制独裁统治的国家里,你注定了要大权在握。即使进人险境,身边也有一群来路不明、却身手非凡的朋友。你一再地逃脱死亡,最后竟然将我这个掌控全局的人完全打败——你的运气,实在是好得叫人嫉妒。"

他精心安排的一系列绑架、暗杀竟然都没能置王储于死地,到底是度天涯的运气太好了,还是他Shrove公爵的运气太背了?

还是让度天涯自己来说说吧!

"身为国王的儿子不一定是我的幸运我的朋友所享受到的很多快乐,我都没有机会品尝。从这一点上说,有时候我宁愿做一个普通小孩。面对一个君主集权制的国家,我又身为王储,身上背的负担太重,我也想有人帮我解脱。惟一值得庆幸的是,我认识了一帮陪我出生人死的好朋友,这点我的确比你幸运。"昂起下巴,汪视着Shrove公爵,天涯的眼里写着自豪,"不像你,只认识了一接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会失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Shrove公爵阴沉着脸,抽动的嘴角显示出他内心隐藏的激动和不甘,"我不会失败的,历史的潮流证明了君主集权制必须向君主立宪制转化,大权不能永远掌握在你们父子手上,它必须分给大臣,必须让所有的贵族都有说话的权利和机会。我坚信这是最终的结局。我最终一定会成功,失败的人是你和你那毫无建树的父亲。"

"我记得你的曾祖父是我爷爷的表叔吧?算起来我们也是远亲呢!"天涯莫名其妙地插进来一句,打断了Shrove公爵的怒吼。相比之下,那双海蓝色眼眸中所绽放的平静却更让人难以琢磨,天涯到了这一刻才明白有时候类似梅非斯特那样阴险的笑容会比说理更奏效。

想不出度天涯怎么会突然提这个,Shrove公爵反而紧张起来,"那又怎样?你的父王下令软禁我,你还打算刨我祖先的墓吗?"

用那张绝美的脸否认恶毒的事,天涯的笑容总是让人无法拒绝,"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你极力推行君主立宪制到底是为了独揽大权,还是为了让X国的百姓过得更好。"

"当然是……"

"父王的所有努力已经让X国的民众在各个方面取得优越的地位,他用实力证明了权利的归属。你又靠什么来证明你自己呢?暗杀、绑架、勾结恐怖组织吗?"起身,天涯提前结束谈话,"Shrove公爵,拿出一些拥有权利者的诚意来吧!"

天涯走出书房。这里已经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看来父王的判罚没有过失,像Shrove公爵这样的人只能一辈子活在软禁中。若某天换上这个人来掌权,那才是真正的集中制呢!比奥斯维克集中营更恐怖的集中。

心里清楚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申辩的机会,Shrove公爵在最后一刻挽留住天涯,用他独特的方法。

"知道我为什么叫Shrove吗?因为我出生在ShroveTuesday(赎罪日)当晚,所以我的祖父给我起了这个名字,让我为家族百年来所累积的全部罪孽还赎。我坚信只要我将贵族的地位提高到与王室一样,家族百年的罪孽就能一笔勾销。如果你和我一样,有抱负、有智慧,却因为没有王室的血统而无法施展,你也会变成一个冷酷的杀手。"

他试图解释所做的一切,从而得到王室的从轻发落。可天涯要告诉他的是,"如果真的要改君主集中制为君主立宪制,贵族是第一个要被剥夺政治权利的对象。这才是君主立宪制的开始,显然你的书并没有读好。"

天涯快步离开这个腐朽的地方,他忽然觉得罗兰德学院的空气出奇得好,真想回到303寝室,站在楼顶的平台上练习击剑,那种感觉比面对这个冷酷又虚伪的糟老头子令人愉悦多了。

他这就要离开公爵府。

☆☆☆www.4yt.net.net☆☆☆www.4yt.net.net☆☆☆

"站住!"一把佩剑对准他,剑锋犀利,侍卫个个惊慌起来。

度天涯静默地望着面前这个庄重中带着几分娇俏的小姐,有些眼熟,应该见过,不过一定不是最近发生的事。

转身,他继续走自己的路。娇俏的小姐不但不走开,手中的佩剑更紧了几分,"我要你站住,听见了没有?"

"你怎么能这么跟王储殿下说话?'不等天涯呵斥,侍卫们已经纷纷上前,差不多要将娇俏租小姐撕碎和血吞了。

枪支的光亮擦透了半边天,天涯绝美的笑容却冻结了所有的危险。拨开众人,他慢慢向前,停在她的面前,"你是谁?"

她不回答,自有泥腿子为王储殿下解惑,"她就是Shrove公爵的独生女——Daisy小姐。"

天涯望着她,微微点头,"Daisy?中文意思就是'雏菊'。他上下打量着她,眉宇中透出王者的祥和与贵气,"你盛气凌人的样子和这个名字一点也不符。"

她自有她的道理。放下佩剑,她脸上的杀气依然下减,"这个名字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一流的人物'。我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注定了要做一流的人。"

跟他倒还真有几分相似,天涯凡事追求完美,而眼前这位雏菊小姐力争做一流的人。虽然她的父亲想要杀了他,好歹他们之间还有几分共同点,这使得天涯对她涌起几分莫名的好感。

站在她的面前,他可以凭借身高俯视她,在含笑的那片海中透视着她的心情,"你握着剑闯到我面前,总有原因吧!"

总算点到了正题上,雏菊的杀气也渐渐缓了来"我要你解除对我父亲的软禁。他没有错,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和这个国家的人民,你不能因为他触犯了王室的尊严就软禁他。"

"他勾结杀手组织,利用恐怖行为企图暗杀我,这也是为人民吗?"天涯不想跟一个年纪跟公主差不多大的女生谈论政治,可面对眼前这株小雏菊,他就是忍不住较劲起来,"也许你父亲所做的一切,开始是为了国家人民,但显然他心术不正、用错了手段,走了极端。我不能解除对他的软禁,无原则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不想拿王室的命成全我善良的名声。"

可恶,竟然说不过他,之前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卖相绝美,毫无水准的草包呢!小雏菊挫败地握紧了佩剑。说不过理,只好拿出女生的看家功夫,"你这样软禁他,还不如杀了他!"在她的眼里,父亲从未像现在这样痛苦过。"

"从我懂事起,父亲就是意气风发的。他永远精神抖擞,好像有无限的抱负将要施展。现在他却提前进入了精神上的老年,整天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说话,也不喝水,更别说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我要你还给我原来的父亲!"

没人听她的指挥,天涯一个措手就将她物佩剑甩出五十之外,直钩钩地钉在了木头上。微眯着眼,天涯冷眼扫过她的身影,带着随从独自走出大门。

雏菊失败了,她跪倒在地上,望着木门上的佩剑耸动着肩膀,"到底要怎么样?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父亲?你说啊!只要你说,我就能做到,说啊……"

"只要你拥有王室血统,为父的我就能重获生机。"

Shrove公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高耸的身体屹然矗立,他仿佛还是当年那个能为稚女挡去一切风霜的父亲。

"看看当今的艾伯克龙比王后——度一夜吧!出身乎民之家,身为华人的她竟然也可以在这个国家里指手划脚。为什么?因为她是王后,是奥古斯塔斯王储的母亲。只要有一天,你坐上王后的位子,你的儿子坐到王位上,咱们……还是成功了。"

Shrove公爵拔下门上的佩剑送还到小雏菊手中。

剑在手,她要为了自己的命运奋斗到死。

☆☆☆www.4yt.net.net☆☆☆www.4yt.net.net☆☆☆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度一夜在王宫里窜过来窜过去,嘴里反反复复就只有这一句话。要不是王宫里的侍女早就对"问题王后"见怪不怪,还真以为她疯了。

她一个人疯也就算了,还拉着艾伯克龙比国王和阿狗一起疯,"老公,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不用说,艾伯克龙比国王也猜得到老婆准又是在为了天涯和罗兰德学院里那个名叫"公主却不是公主的女生在操心。

他翻阅着手里的公文,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我不是要你对阿狗严刑拷打,逼它说出天涯在罗兰德学院发生的事吗!你还不动手?"

他轻轻巧巧一句话将一切的灾难转嫁到阿狗的身上,可怜狼王子一身美丽的白毛无端地乱颤着,所剩无几。

度一夜将老公的话当了真,抓起阿狗的两条前腿,她勒令它:"你站直了,规矩点!你给我老实交代,天涯和公主到底怎么了?"

"喔噢哦哦噢噢喔哦奥喔哦哦哦噢喔喔……"

阿狗连续叫唤了约莫十五分钟,终于在度一夜和国王都无法忍受的情况下住了嘴。它是把知道的通通交代清楚了,问题是最魔鬼的魔女妈妈一句也没听懂啊!

失策,实在是失策。

度一夜没有了拷打的对象,只能翻着脑筋找线索,"天涯、公主……罗兰德学院……一舟!"

线索被找出来了!

度一夜迅速拨打弟弟的电话,挖地三尺也要在今夜将弟弟给挖出来。死小子,她最近忙着天涯的事都把这小子给忘了,听说他找了个火辣无比的女朋友,居然不跟她这个为姐的汇报,他皮在痒了吧!

电话响了十五遍,终于被接通了。

居然拖了这么久才接她的电话,该死的小子。度一夜抱着电话怒吼一声;"度一舟!"

"我尊贵、美丽、温柔、大方、智慧、贤淑、可人又S身材的姐姐,您找我有什么事?"不是度一舟没骨气,实在是度一夜大过厉害,从小生活在她的阴影下,度一舟养成了表面谦卑、骨子刚毅的个性,这才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要问你天涯的事,不过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和一位火曦小姐在谈恋爱?"度一夜直奔主题,弟弟绕圈子的功夫有多厉害,她从小到大领教了太多次,早已明白招架的最好手段就是走直径,"别逃避问题,快点回答我,谈恋爱居然不告诉我这个惟一的姐姐,你当我死了吗?"

艾伯克龙比国王在一旁叮嘱着她,"别乱说话你可是王后。"

"知道了,知道了。"她用脚将老公的脸踹向一边,继续跟弟弟算总账,"别跟我废话,快说!"

"如果我告诉你天涯的事,你能不能别追问我的事?"度一舟玩起讨价还价的游戏这是他擅长的手段。

度一夜才没这么容易被他哄骗住呢!你必须告诉我天涯在罗兰德学院的事,也必须跟我聊聊你的女朋友。"

"没有商量的余地?"讨价还价的最高境界就是永远没有底线。

魔女的最高任务就是让讨价还价变得虚无缥缈,"除非你现在就站在我面前,否则休想逃避这两个问题。

"只要我现在站到你面前,你就不再追问我的事,你保证?"

度一舟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兴奋,可惜度一夜没注意到"我保证。"

门拉开了,度一舟扶了扶眼镜,停在她的面前,开口打破了她认为稳赢的交涉,'姐,我来了好久了。觉得屋外的月色不错所以停了一会儿。"

度一夜发誓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她咬牙切齿地望着他,不甘心魔女本性居然会败在这个外表看似老实巴交的眼镜男手上。"度一舟,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眼镜蛇果然巨毒无比。

度一舟托了托眼镜,满脸无辜,完全不像阴谋家,"计划?我又不知道你会鸡婆地问我这个问我那个,我怎么会有计划?"

他不知道才怪!度一夜早就该料到有她这个姐姐的魔女本性,想来度一舟这个弟弟的遗传基因也下会差。

现在比试的就是谁的魔力更高。

度一夜直奔主题,"好吧!你先告诉我,我的涯涯宝贝在罗兰德学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他有什么不对吗?"度一舟先问清状况,省得胡乱说话反被姐姐诈出他的私事来。

跟她装糊涂?"以前我捉弄涯涯宝贝,他总会露出愤怒或者很无聊的表清。最近不管我怎么捉弄他,即使是把他打扮成十七世纪的贵族,他也没反应,好像失了魂似的,你说这还不够奇怪吗?"

奇怪的是你吧!艾伯克龙比国王皱着眉头,对着面前的公文直翻白眼。成天捉弄儿子,还强迫别人给出反应,天涯役有死于神经分裂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啊!他为儿子感到骄傲。

魔女妈妈才不管这些呢!身为她的儿子,出生就意味着必须接受多舛的命运。捣弄着弟弟,她只对原委好奇,"到底怎么回事?你跟他一起在罗兰德学院,不可能一点不知道的。"

度一舟认真想了想,找了个比较合理的解释,"这个年龄的男生会突然改变.只有一种可能……"

"爱情。"

魔女妈妈恍然大悟,不禁佩服起自己来,"我早就该想到了,一定是跟公主有关。要不我提起公主的事,他怎么会有那么大反应呢?还有,他还说公主要补考,像公主那么乖巧的女生怎么会补考呢?一定是跟天涯有关。这两个人彼此一定深爱着对方,就因为大爱了,所以才会闹出那么多矛盾来,这都是爱啊!

这都是爱情犯的错啊!"

她仰天长叹,激动得无法自己。艾伯克尤比国王则吓得慌忙放下公文,来捂住她失去控制的嘴。他也顾不得所谓的王室尊严了,先管好老婆大人再说吧!

"你不要乱喊乱叫的,要是让天涯知道,他又会不高兴的。"儿子从小就追求完美,力争将所有的事都做到最好。这点她这个当妈的又不是不知道,正因如此,天涯才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感情,她偏要追着说,还说天涯因为爱而犯下错,这不是胡闹嘛!

"为什么不能说?"度一夜可下这么认为,指着老公的鼻子,她自有一番道理,"你当初不也是谨慎地做国王吗!可是自从认识了我,还不是放下所有国王的虚伪架子,做个单纯的男人。这有什么下好?身为你的儿子,天涯一定会犯相同的错误——这全都是你犯的错,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原来天涯会犯爱情上的错误,全都是有他这个爹不好的遗传因子啊!艾伯克龙比国王连连点头,

"是!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通通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一边认着错,国王的心里一边发牢骚,这叫什么事啊?儿子因为感情受挫也要埋怨到他这个老爹身上来,他这个国王当得亏心不亏心啊?

即便度一舟有再大的智慧,也无法为姐夫解惑。

谁都知道跟姐姐这个大魔女较量,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趁着姐姐还没功夫握住他的小辫子,他还是赶紧溜吧!

"哪里逃!"身穿十八世纪贵夫人蓬蓬裙的艾伯克龙比王后掀起裙角,露出光洁的脚丫子,狠狠地将脚板印在度一舟的屁股上。随即搂起袖子,将细胳膊细爪揪向度一舟的两根爪子,一边端她还一边嚷:"想跑?没这么容易,不说清楚你谈恋爱的事,你哪里也别想逃!"

天啊!她这是野蛮逼供!度一舟的眼镜挂在鼻梁上,嘴还一个劲地喊叫:"你答应不追问我和火爆之间的事。"

"她叫火曦是吧?还有没有其他要说的?"她声音缓如清风,手上和脚下的力度却是大如蛮牛,野蛮逼供又怎么了?她还就爱上这一招了!"你招不招?"

度一舟将求助的眼神延伸到姐夫身上,能跟这个魔女生活在一起这么久,想必姐夫一定有他制伏妖孽的法宝,"姐……姐夫……"

"别喊我!"艾伯克龙比国王举手叫饶"你跟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姐弟,对她的个性你一定比我了解。你该知道惟一活命的机会就是……"

坦白从宽!

艾伯克龙比国王这些年来不沾花惹草,不是因为他忠实于爱情,其实原因只有一个:他自知斗不过老婆的魔法。

☆☆☆www.4yt.net.net☆☆☆www.4yt.net.net☆☆☆

"是你?"

度天涯被急躁的阿狗拉到了中庭,他还以为是惹祸的魔女妈妈遇到什么危险了,没想到竟然看见了她——小雏菊?!

她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收买骄傲到近乎自大的阿狗,竟然让它硬将他拖了过来。

背着双手,在一个国家罪人的女儿面前,他尽显一个王储的高贵,"找我有事?"

她抬起头望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太快了,快得天涯来不及看清,"是,我找你的确有点事。"

"如果是赦免你父亲的事就下用说了"大涯不想浪费时间在无休止的争论上,没必要。

她却必须做下面的事因为有必要"我想请你接受我做你的女朋友。"

"什么?"他惊愕。

以为王储殿下听不懂平民的说法,小雏菊换上更直接、也更高贵的措辞,"我想做你的准王储妃,也就是日后的王后。"

她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吗,她的话已经让大涯的海蓝眼珠子要吐水了。吃惊无法彻底掩饰,他只能试图让自己显得平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加道,我还没有愚笨到那种程度。"只要当上王储妃,以后才有机会当王后,才有机会赦免被软禁的父亲,才有机会让自己的儿子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一展父亲无法实现的抱负。小雏菊正在绽放,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面对她振振有辞的模样,天涯开始相信战野说的那些无聊的星座运程;也许今年他真的犯桃花,而且全是烂桃花。

先是公主另有所爱,而且谁不好爱偏偏爱上拿生命在刀日上舔血的卓远之近身保膘镖土。然后他又犯上了面前这朵为父而活的小雏菊,王子和公主似乎都将另有所爱。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败给无聊的星座运程?

他,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尤比的命运,谁都休想插手!

抽身离去,他不理阿狗的叫唤,也刻意忽略正在等他答复的小雏菊。如果以为这种冷处理就会让她死心的话那么他就错了。

"我会等你的答复,一直等下去,我一定要做你的王储妃,你记住了。"

在转弯处天涯停下了脚步。曾经,公主也是这么急切文直白地诉说着她的爱,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是王储。假公主可以随意安排自己的爱情,真王储却无法随性决定自己的生活。

命运的确在他的手中,而个性却早已决定了他的命运。天涯在庭院中发呆,思绪天马行空,不受他的控制。

有一只手却悄悄向他靠近——

"嗨!在想什么,我的涯涯宝贝?"

度一夜兴奋地拍打着儿子的背,重重地。她还以为这一生都没机会看到儿子青春期的表情呢!原来还是有机会的,可近二十岁才出现青春期症状是不是太迟了点?

"没想什么。"天涯遮掩着,不想给魔女妈妈惹事的借口,"刚刚父王好像找我我得赶紧过去了。"处理政事是不错的借口,也是惟一的借口。

只可惜魔女妈妈不是傻瓜,"你在逃避,这么说你刚刚真的在思春咯!"她自认找了一个非常妥帖的词,"让我猜猜,你在想公主对不对?"

不等天涯辩解,她将自说自话进行到底,"放暑假了,你们将有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见不到面,你会想她,一点也下奇怪啊!这样吧!由我这个开明又仁慈的妈妈出面,邀请她参加今年的夏季杜交舞会,这样你们不就又能见面了吗?"

这个主意实在是太棒了,度一夜不禁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喝彩。我实在是太圆滑了。"在她意识形态里,"圆滑"这个词等于八面玲级,等于心思缜密,等于聪明绝顶,等干褒义词。

"我甚至还可以邀请她整个夏天都待在王宫里,这样你们小两口就可以好好培养感情了。我实在是大崇拜我自已了,好!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快把她的手机号码给我,别说你没有啊!我看到你手机里有她的号码、我还看到你拿着手机,对着她的号码发呆呢!"

"你偷窥!"天涯要发狂了,魔女妈妈恶搞的本领越来越大,现在连偷窥都学会了,她还有什么不能干的?"你竟然偷窥我?"

他的气急败坏完全没被魔女妈妈放在眼里,她有更要紧的事要抚平,"你要是不好意思给她打,老娘出面帮你搞定,世界上到哪里去找我这么好的娘,你真是走运啊!快点……"

天涯拿出手机,伸出的手没有交给她,而是将手机重重地砸在地上,吓得魔女妈妈以与身形完全不符的形象跳到椅子上。

"天涯……"

"你闹够了没有?"

他大声地吼,吓得阿狗窜进了魔女妈妈的怀中。

一人一狼抱在一起以从未有过的亲密姿势。这也是天涯难得的大动肝火,来势汹汹。

"你想干什么,身为王后,你没有该管的事吗。

为什么一定要追在我后面?管我的事?你想知道我和公主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想知道我和她还有没有发展的可能是不是?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天涯挺直了身体,大声地叫着:"她不再爱我,她的心另有所属了,这样你满意了吧?"

他转身奔回自己的寝宫背影消瘦得让人产生错觉。在魔女妈妈眼中,他还是当初那个稚嫩的、需要人保护的孩子,她的儿子啊!

依然让她有捉弄的冲动!

第36话:天上掉下个小姨妈

这些大是王储殿下的地雷期,一向尊贵又高傲的王储突然变得暴躁起来,成天除了帮助国王处理公事,剩余时间全用在击剑上。

锐利的佩剑已经划破了几面墙,他大有成为佐罗的意思,自然没有人敢去踩雷。就连横行王宫的王后陛下都收敛了行径,改为整天忙着筹备夏季社交舞会,也不知道想出什么花样。

好不容易挨过这段时日,趁着今天天气不错,度一夜摸啊摸,摸到了天涯的寝宫,"涯涯宝贝……涯涯宝贝?涯涯宝贝……"

她轻声轻气地唤着他的名字,鼠头鼠脑地窜进寝宫,生怕一不小心,脸被划上个"Z"字花纹。她破相不要紧,可是让他有个破相的妈就是她的不对了。

哈哈!逮到阿狗了,它在的话,肯定天涯就在近旁。捞起阿狗的前爪,她严刑逼供,"说!快点说涯涯宝贝在哪里?"

我没见过涯涯宝贝,只见过正埋在汗水里的王储殿下。

狗眼一瞥,终于让度一夜找到了她的涯涯宝贝。

放轻手脚,她要给他一个惊喜。

"涯涯宝贝……"

"刷刷!"佩剑在空中划出两道光滑的声响,却能惊得人毛骨惊然。这种警示性的行为是对魔女妈妈的提示——别惹我!

知道知道!度一夜尽量收敛行径,不踩上儿子的地雷区。"涯涯宝贝啊,要不是发生了一点重要事,我也不想来打扰你。我知道你这两天因为公主另有所爱的事心情不好,这很正常。当初我知道你父王打算娶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心情也不好了很长一段时间呢!直到我将他重新拉回我的魔爪……不是魔手,也不算,反正就是……"

无意中瞥见儿子那张绝美的脸蛋上刻着"杀无赦"的表情,度一夜倏地打住了胡说八道。"哈哈哈哈!"她用傻笑做掩饰,原来魔女妈妈也会有害怕的东西,例如一只发标到准备咬狼的小绵羊。

"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嘛!我知道,我知道你要面子,我不说还不行吗!大不了我说你另有所爱,不再爱公主就是了。"末了她还嚼咕一声,"反正结局还不是一个样。"

跟这种老魔女在一起,天涯怕现代史中出现第一个王储殿下弑母事件。为了X国的尊严,为了父王的声誉,为了他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王储殿下的未来他决定不见王后的面。

你不走?我走行了吧!

他掉头就走,总之是有度一夜,没他度天涯;有度天涯,没有度一夜。

"你别走!别走啊!"从小到大,度一夜已经习惯了设下天罗地网,追捕她的儿子,谁让她喜欢玩小偷捉警察的游戏呢!"我真的有话跟你说。"

天涯猛地刹住脚步,魔女妈妈楞生生地撞了上去。摸着疼痛的小鼻头,她仰头用哀怨的眼神望着儿子,"好痛!好痛哦!你怎么好好地停了下来,又不跟人家打招呼,真的把人家撞得好痛哦!

瞧她用细嫩的小手摸着可爱的翘鼻子一副委屈八百的模样,看在天涯的眼底,他的怒气已经全无。

"我瞧瞧!"他掰开她的手,用身高优势低头望着她。瞧她满眼无辜的表情,纯真得跟孩童似的,天涯开始为这些年对父王的埋怨而暗自道歉。

很多年以来,他总是在心里不停地责怪父王。天下女性何止万千,为什么他偏偏会对这个绝世无双大魔女感兴趣,这不是变态嘛!你想啊,要不是父王当年排除众议坚持要娶度一夜为妻,他这个儿子也不用痛苦地坚忍这么些年了。显然,父王在心底深处一定有浓重的被虐倾向。

可是偶尔看到魔女妈妈露出一副小女儿的娇态,纯真得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他又觉得父工会被魔女迷惑是正常的,殊不知有时他也会拜倒在母亲的纯情之下。

这全都是大男人强烈的保护欲在犯错啊!

每每想到这一点,天涯就想躲躲开魔女妈妈的势力范围,远离是非之地。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说。"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想知道吗?我故意卖个关子。

不说拉倒!天涯掉头就走,阿狗撒腿跟上。

魔女妈妈拉着裙子在他身后大吼一声:"我认了一个妹妹。"

跟我有什么关系?天涯继续离开她的"视力范围"。

还不停?她再接再厉,"你多了一个姨妈。"

天涯迈出去一步,随即停了下来。魔女妈妈不是一般的母亲,也不是独立的个体啊!她认了一个妹妹,等于他多了一个小姨妈,等于X国多了一位贵夫人。万一她认的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呢?那将给父王带来多大的麻烦,给X国带来多少负面影响?她想过吗?

"你怎么可以……"

早就猜到这个凡事追求完美的家伙会想些什么,魔女摊开双手挡住他这个儿子对她这个妈的谆谆教诲,"你不用说,我这位妹妹绝对是才德兼备至少不会给你们国家带来任何麻烦。"即使嫁到X国这么多年,她还是习惯将自己当成华人,X国成了她丈夫和儿子的国家,也就是"你们国家"。

听她说得再好还是眼见为实最好。如果来了一个跟她一样魔女无比的小姨妈,虽然国家不会因此而带来大麻烦,但他的日子只会更惨。"到底是谁?摩尔多戈公主?伊莱尔伯爵夫人?还是莫多斯亚亲王的妹妹?"

度一夜一个劲地摇头,眉眼间酝酿着古怪的笑容,仿佛在说"猜吧!猜吧!任你怎么猜也猜不到,绝对猜不到。

那他索性不猜了,"哈!你爱说不说。反正你成天尽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还不知道父王到底同不同意册封她为正式的贵夫人呢!"

"不用册封,反正她还只是位小姐。再说尊贵的头衔随便给一个就是,能让我相中,认做妹妹的,还就她一个。"

天涯觉得母亲的话有道理。她虽然胡闹,可也明白她的身份对国家有多大影响,所以从未随便认过亲戚。能被她看中,必有特殊之处吧!

他的确对这位新上任的小姨妈有些好奇。

就让魔女妈妈揭开迷雾吧!她匆匆跑到门口,拍拍手掌亲自喊道:"王后妹妹驾到!"

一只脚伸进了天涯的视野里,尔后慢慢地慢慢地,她的身形完全沉浸在海蓝色的眼中。

看错了,一定看错了,怎么可能是她呢?天涯揉揉眼睛,拒绝这个事实。可一切并没有因为他心里的排斥而有所改变,她依然停泊在那儿,笑盈盈地望着他,像天底下最大的讽刺。

"她是我小姨妈?她怎么能做我小姨妈呢?"

先是浅浅的自问,猛然间,王储殿下的寝官发出一声惊雷般大吼:"度一夜你胡闹!"

"啪啦!"

失去了起鸡皮疙瘩这个排遣心理变化的管道,王储殿下直直地晕倒在寝宫的地上正巧压在可怜兮兮的阿狗背部,两具尸体压迫在一起,交叠出一翻'挺尸"状。

狼王子甚至没来得及惊呼一声,就此陪葬。

☆☆☆www.4yt.net.net☆☆☆www.4yt.net.net☆☆☆

度天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手臂盖上额头,头有些痛。不过好在他及时睁开了眼睛,虽然昏昏沉沉的,但他还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

梦中他那个总喜欢给他创造"惊悲"的魔女妈妈胡乱认了一个妹妹。他新上任的小姨妈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都跟公主极其相似。

多么可怕的梦啊!简直是人伦悲剧啊!

如果……万一……梦境成真,公主真的成了他的小姨妈,那简直是惨绝人瓦以后他还怎么去罗兰德学院。怎么面对她?怎么面对自己?

不能再想,他的头开始电钻似的疼痛。好在那只是一个梦,只是一个梦而已!

滴滴滴滴——

电话在响来电显示是卓远之的号码。他砸坏了手机,只能靠电话跟老朋友联络;"卓远之,什么事?"

"听说王宫中要举办一个夏季社交舞会?我收到了请柬。"卓冠堂很多年来一直承担了X国王室出国清问的外交保卫工作,华丽的舞会也是彼此联络感情的一种方式。

"你会来吗?你要是过来顺道将战野也邮寄过来吧!"离别一段时间,天涯还真有些想他们呢!要是罗兰德三骑士能在X国王宫再聚首,也是一件愉快的事,至少可以排遣他最近无聊又烦躁的心情,起码不用像个独守空房的怨妇。

可惜卓远之没时间,"卓冠堂发生了一些事,我得抓紧时间处理,可能战野也没时间外出吧!他已经在车神家的修车厂干起来了,听说最近正在改装机车,挑战超高速呢!

不用说,准又是车神那死人妖捣鼓出来的危险想法,然后战野傻傻地服从。又得一个人摆着王储殿下高贵的表情站在长达七天的无聊社交舞会中了,天涯有点郁闷,"用好吧!我会跟父王解释的。"

"不用。"卓远之早有安排,"我派了手下代替我出席这次的社交舞会这人你也认识,就是阿土。"

梅非斯特,即使不是别有用心,他也永远都能创造梅非斯特的恶魔时代。谁不好派,偏偏派阿士来天涯的心情更郁闷了。

卓远之打算给他点阳光让他燃烧一下,"别问了,有一个人会给你带去阳光的。"

还能有谁,火曦小姐,他倒是无所谓,就怕小舅舅吃不消。

不卖关子,卓远之揭开谜底,"公主。"

公主?天涯的心头立刻联想起刚刚做的那个噩梦。脑子一热,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电话那头的卓远之继续自说自话,完全不顾王储殿下的感受,'你妈亲自去接公主听说还认了她做妹妹。这下你跟公主的关系更近一步,她也没办法再打你的歪主意了。而且你还多了一个小姨妈,这简直是天下掉下来的大喜事啊!"

天涯敢发誓他听到了梅非斯特的奸笑,卓远之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要拿这些话来开他的玩笑。然而,此刻的王储殿下全无反击的能力,他只是想着完了!这下完了,噩梦成真了。

缓缓挂上电话,他眼睛发直,直望着面前虚无飘渺的世界。他告诉自己:度天涯你只是在做梦,等梦醒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天上不会掉下个小姨妈更不会砸下个公主做你的小姨妈。

他窝在床里,不停地反省这辈子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不怎么会从天砸下这么大的惩罚呢?

没有!一定没有!

一切只是梦,他坚信这一点。

"涯涯宝贝你醒了吗?"魔女妈妈的声音如魔音贯耳,天涯捂住耳朵,却还是清楚地听到,魔女妈妈这样说;"我和你小姨妈要进来看你咯!"

说话间,她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天涯不想看,却还是怀揣着最后的希望瞄了新上任的小姨妈一眼,期盼着梦境与现实有所区别。

"天涯,你醒了?"

"对,她是你的小姨妈,快跟小姨妈问好啊!"

魔女妈妈拉开天涯紧紧抱在怀里的被子,迫使他直面现实,"你这孩子害羞什么?你又不是不认识她,她不就是公主吗!那么熟了,还害羞?"

她站在他的面前,还是一如从前地笑着。一切都没变,只是身份变了,她从假公主变成他的真姨妈,他们的世界彻底大变样,转不回去了。

天涯迎着现实望向面前的公主,眼中含着现实全部的残酷。两人遥遥相望,时间在眸光中不停地穿梭。

☆☆☆www.4yt.net.net☆☆☆www.4yt.net.net☆☆☆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遣退了所有的人,度天涯甚至用目光中的杀气遣走了魔女妈妈,他只想单独和公主谈一谈,

知道以小姨妈的身份面对他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公主早有准备。即便如此,面对眼前这个努力压抑着暴怒的男人,她还是有些心惊胆战。

正如卓远之所言,她选择了一场最难打的战役胜负全在一瞬之间。

"你妈妈,也就是我姐姐带我来的。"

她的回答非常精妙,却堵不住天涯的怒火,"你为什么会成为我的小姨妈,别跟我说是我妈强烈要求的。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同意?"他不是傻瓜休想随便糊弄他。他很清楚,就算魔女妈妈有再强烈的愿望想认公主做妹妹,只要她坚决不同意,谁也无法强迫她。现在的解释只有一个,她同意了,她同意做他的小姨妈。

公主自有她的道理,"一夜姐姐对我欣赏有加,我不好驳她的美意,反正我早就想有个姐姐了。能拥有一位真正的王后做我的姐姐,又有什么不好呢?"

"可你明知道她是我妈,你认她做姐姐,就等于成了我的小姨妈。你怎么能……"

"我为什么不能?"不再是一味地听他的指责,公主开始反击,"我跟你说过,我要做回我自己。如果你爱我就请主动追求我;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们之间可以继续做普通朋友,但我不会再为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做任何努力。我又何必在乎你怎么想?"

"你……"

不给他接口的机会,她继续发表自己的感慨,

"再说,现在我认了一夜做姐姐,我名正言顺成为贵族。如果我们俩之间只是做朋友从地位上来说还更接近了,这又有什么不好?搞不懂的人是我,该发出疑问的人也是我,真不懂你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如果换个另外的平民女成为你的小姨妈,你应该不会这么生气吧?这又是为什么,你倒是说说看啊!"

"我……"

他无话可对,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心境、她的情绪起了变化。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只要他皱皱眉头,她就会觉得担心、变得小心谨慎的丫头。她直白地吐露自己的想法,不在乎是否伤害到他。在她眼中,他对她已经不具任何影响了,是吗?

那么好吧!看谁伤害谁的本事更大,这就意味着谁赢了。

他走近她一步步逼近她的内心世界,"你是故意的,你接近我是故意的,救我的命是故意的,想博得我妈的好感是故意的,甚至……甚至爱上我都是你设计好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你要成为尊贵的小姐,然后认识贵族,成为上等人……"

"啪!"

公主的手落在了他的脸上。他可以躲外的,但他没有,让她的手给了他的脸一巴掌,他试图借她的手让自己清醒。他知道,他没有能力平静,只有伤害她、伤害自己的实力。

望着他偏过头的侧脸,她在离开之前告诉他最后一句——"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下等人,就像我爱着你的时候,从来没当你是王储一样!"

她离开了他的寝宫,带着一份贵族的骄傲离开了他的视线。

完了,这一次他们之间是真的完了。天涯知道,他清楚地知道从一开始就是他毁灭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完了,他们之间彻底结束。

为什么他会觉得心痛?早就判定,他们之间不可能有多于朋友的发展,那么她成为他的小姨妈,成为他的亲人,又有什么不好呢?他为什么大动肝火非伤她的心不可?

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下次见面他们心平气和做朋友,可是每次再见面又意味着带来又一次的争执和伤害。他们放不下的到底是什么?他已经糊涂了。

天涯烦躁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他藏了许久的夏季社交舞会邀请函,冲出了王宫,直奔向无知的未来。

"喔!噢噢噢噢——"

阿狗飞快地跟了上去,它以为狼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却不知仍然赶不上心烦意乱的王储殿下所开的车。

王储殿下不要我了啦……阿狗在路边嗷嗷地叫着。

天涯的车像失去灵魂的孤主在路边游荡。茫然无措间,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容。

车停了下来,他从窗户里探出头"小雏菊。"

会叫她小雏菊的只有一个,Daisy小姐默然转头,"怎么,你打算答应我的要求,做我的男朋友?

把我作为未来王储妃的候选人?"

她还真是急切啊!天涯冷不丁将请柬递给她,

"这是夏季社交舞会的请柬,给你。"

给她?小雏菊接过请柬,他居然邀请她——这个企图谋杀他的,犯人的女儿。参加今年的夏季社交舞会?自从父亲被软禁,公爵府已经少有人来,更别说邀请她参加公开的社交宴。

"我……"

天涯已经不想再罗嗦了,"请柬给你了,去不去是你的决定。"

车消失在小雏菊的面前,握着请柬,她不知道自己握着的是希望还是即将失败的人生。

☆☆☆www.4yt.net.net☆☆☆www.4yt.net.net☆☆☆

不管度天涯说的话是不是很过分,但那些话的确给了公主当头一棒。

他没说错,她的确是故意的。她明知道认度一夜做姐姐很不妥,可还是接受了,并非盛情难却,无可否认她是恶意的。

她想看看天涯的反应想看看当自己成为和他相同的贵族,他会用怎样的眼光打量她,想看看他是否会因为两人关系的转变而情绪受到波动。

她的险恶用心,只在于她对两人之间关系的较量。

她错了,折磨他井不有趣。也许注定他们这一生都得做普通朋友这样也未尝不好。

打定了主意,公主要求身边陪同的侍女帮她把王后找来。也许有些迟,但公主还是想打消王后认她做妹妹的主意。

站在回廊下,她望着廊外的月色。宫廷内的气氛给她幻想的契机,她静静地想着……想着如果她是真正的公主,出身高贵,有着所谓的高贵血统;从小学习各种宫廷札节,出人干各种国际社交场合;有一帮高贵又大方的朋友,穿着华丽的礼服跳舞,旋转,旋转,跳舞……

"你在想象自己变成公主的样子吗?"

"呃?"

在X国王宫中,很难听到这么纯正的中文。X国的语言公主根本不懂,全靠蹩脚的英文跟他们交流。

能听到中文,只有跟王后交谈的时候。男声说出的中文,除了天涯还会有谁?可这时候无论如何天涯也不会来找她的,那是……

公主摹地转过头,不禁欣喜万分,"阿土?阿土,你怎么来了?"

他健壮而修长的身体靠着圆柱,一派情懒的模样真有些撩人。凝望着她,他半真半假地笑着,"知道你一个人在这里寂寞难耐,所以特意来陪陪你啊!"

陪她?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公主还是很高兴能在陌生的环境之中遇到熟悉的朋友,"是天涯邀请你来的吗?"

"算是吧!"他代替少堂主出席X国今年的夏季社交舞会,也算是受奥古斯塔斯王储之邀。不过若是王储殿下知道卓冠堂派来参加社交舞会的人竟然是他,恐怕未必欢迎吧I

他静静地坐在她身边,陪着她仰望月光,不说一句,也不问一声。太静了,公主有些不习惯,"你为什么不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晚上流可拟在这里一起看头顶的月光。"卓冠堂的情报系统早已告诉阿土,公主出现在这里的原由。但相信她并不愿意提起,他又何必再多问呢!"你看北边的那颗星星,很漂亮吧!"

公主侧过头不是看星星,而是望向他抬高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生活多磨难的缘故,跟天涯相比,阿土脸上的纹路更深刻也更繁杂,这让他的容颜多了几分沉稳,深违的眼眸较天涯而言更懂得进退。

跟他在一起,她完全没有压力,也不需要顾虑太多的东西,好像所有的问题都由身边的这个男人帮忙承担了。她整个人轻松、舒适,连心也愉快得想飞。

这种朋友交往起来才更有乐趣。

哪像那个自大、奸诈、胆小、役品又爱公报私仇、还会起鸡皮疙瘩,又是个娘娘腔、外加鸡婆的度天涯!说不到两句就像火箭筒似的直冲上天,以为每个人都会怕他吗?

"你在想度天涯。"

阿土平静地加以评述,让公主尴尬地别过脸去,

"你怎么知道?"

他笑,"因为你每次想到他的时候都是一副又爱又恨的模样,平时你都不会这样。"

"你的观察力好敏锐哦!"

"没办法,职业习惯。"

公主不傻,跟卓远之出生人死了那么多次,用脚指头猜也知道卓远之的身份颇为复杂,身为他的保缥,想来阿土也绝非泛泛之辈吧!所谓的职业习惯有可能是靠生命换来的经验。

"你会怕我吗?"阿上突然开口,不看她。因为不敢,怕看到不想面对的神情。

"怕你?为什么要怕你?"公主反问,"你又不会伤害我,我为什么要怕你?"她的口气好像他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除非,你想对我用强的,比如:你想强暴我,你想强奸我,你想强迫我,你想强占我,你想……"

温温的东西突然席卷了她的唇,很轻、很暖、很柔和的感觉。公主甚至能从这一瞬间的接触中感觉到自己正被守护,正被爱抚;正被一个男人,不是男生,而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用全身心在爱着。

"阿土……"

"我想强吻你。"

他继续抬头望星空,好像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公主却只能傻愣愣地沉浸在这个吻中,连侍女跑来跟她说"王后暂时抽不开身,您若有急事可以马上去找她"都给忘了。

她忘了要推掉做工后干妹妹的事,也忘了天涯带给她的种种心结。她只记得,阿士给她的这一吻包含了太多的爱。那爱,不只是爱情而已。

相比公主的措手不及,阿士这个"罪犯"就显得自在多了。他不动声色地望向廊门外的身影,正巧跟那汪海蓝色的双眼撞到一起。

没有挑衅的意思阿土用自己坦荡的神情宣告着:身为男人,他并不打算挑衅王储殿下的心情,只是做着一个成熟男人该做的事,比如:爱一个他想爱的女生。

天涯极力想克制自己的情绪,心中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抓狂。黑色眼中的镇定和海水的动荡形成鲜明对比,这就是成熟男人和涩世纪男生不同之处。

天涯,学着点吧!

☆☆☆www.4yt.net.net☆☆☆www.4yt.net.net☆☆☆

"妈!妈!妈!"

度天涯的高吼一声大过一声,没惊醒度一夜,却把艾伯克龙比国王惊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你妈妈身仲不太舒服,正在睡觉呢!有什么事过会儿再说。"

天涯才不信呢!魔女妈妈成天以折磨人、折腾人、捉弄人为乐趣,怎么会身体不舒服,要不舒服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又制造了一大堆不能吃的东西,结果光是闻闻就病倒了。

"她身体不舒服喊医生来看就是了,反正小舅舅就在宫中,把他找来不就结了?我的事必须让妈妈给我解决掉,我再也忍受不了!"大涯气得金色卷发更翘了,简直快站了起来。

从未看到儿子这么生度一夜的气,为人爹的也不禁着急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你先说给我听,也许我能想到解决的办法呢!"

"解决?怎么解决?妈惹出来的事,除了她谁也解决不了。"天涯烦躁地诉说着心里的苦闷,"她居然要认我的一位朋友做妹妹,那我不就成了我朋友的外甥嘛!以后在学校见了面,我还得叫她"小姨妈"

咯?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她在做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我的感受?"

火气过旺,烧得天涯语无伦次。艾伯克龙比国王到底还是听清了,"你妈妈认妹妹的事,找大慨知道一点,这也没什么不好啊!多一个亲人,多一个人疼你。至于你这方面的问题,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你在学院见到你小舅舅还不是一样要叫'舅舅',再多一个小姨妈又有什么关系?"

在父王心中,只有妈妈的问题才是问题,他这个儿子的问题根本就不叫问题,他在家的地位就这么无足轻重吗?

"可是爸,你要知道……"

"我认的这个妹妹曾经喜欢过你嘛!所以你不想让人家当你的小姨妈啊!"度一夜靠在门边已经听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是故意偷听,只是没力气说话。身体软软的,很累的样子,好想睡哦!

好久不生病,怎么突然一下子身体不舒服?她的脑子秀逗了,转不过弯来。

掩盖在表面的那层薄纱被揭穿了,天涯更可以直截了当地把话道明了,"总之,你不能认公主为妹妹,我也不会认她这个小姨妈的。"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这辈子度一夜就没听过谁的话,"我喜欢她,反正你又不跟她结婚,我认她做妹妹与你何干?"

"你……你自私,只顾你自己的感受,从来不管我……"

不等天涯抱怨完魔女妈妈开始尽显魔女本性,"老公啊!我觉得夏季社交舞会应该体现王室亲民的态度,你看我们多邀请一些平民来参加舞会怎么样?

比如天涯在罗兰德学院的那些追随者,我听说其中有些女生相当才貌出众。"

这是恐吓!这绝对是恐吓!天涯不会被吓倒,"我不管,你必须尽快将公主送回去,我不想在这个王宫里见到她,更不想她以小姨妈的身份站在我面前,你听……"

用扇子悠悠地扇着风,度一夜将面前的火药味全部删除,顺便为这个陈旧的王宫增添一些新的气息,"老公,你看天涯也不小了,该有他自己的生活。我觉得是时候给他找个女朋友,不一定是准王储妃,只是恋爱的对象。要不然他成天独自待在王宫里,难免会东想西想,想出一大堆有的没的,你觉得呢?"

艾伯克龙比国王还能怎样?这些年来的事例屡屡证明,对老婆的话他只有全然赞同的份。"我看这个方法可行,反正不涉及准王储妃的人选问题,只是交朋友没什么不可以的。"

"你们……你们这简直是……"

再说啊!魔女妈妈用魔眼示意天涯尽情地开口,反正他说得越多,下场只会越惨。她度一夜从不威胁任何人,只会将决定贯彻到底,即使对亲生儿子也决下手软。惟有如此才能培养出天涯如此坚强的个性,她真不愧为一个伟大的母亲啊!

不是逃跑,天涯还是明智地选择了走为上策。再说下去,他只会鼓动魔女妈妈将他杀了算了。

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他需要找个护身符,找谁好呢?

☆☆☆www.4yt.net.net☆☆☆www.4yt.net.net☆☆☆

"我找不到其他人,你跟我妈应该是这世界上心灵最最相通的那个人了,你给我分析一下,妈到底想怎样?"

什么好事想不到他度一舟,怎么这种棘手的事就尽是落到他头上来了?度一舟扶扶眼镜,一副沉思的模样,"其实你也了解你妈,你跟她相处了这么多年,你该知道她的行为无法用常理解释。她这次的行为我真的搞不懂,我想你是找错人了。"

这种推卸之词还是拿去哄骗鬼吧!天涯不会笨得当真,挑起眉,他的眼中放射出政客的睿智,"小舅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故意不告诉我?"

"我……娜有?"医生懂得自我观察心脏和血压的变化,就算在撒谎也懂得掩饰。

不说?没关系,天涯摆弄着笔记本电脑中的通讯设施,从中查找联络一个人的方式,"如果我的脑子还算正常的话,我应该猜得出是谁将我和公主的事泄露给我妈。不要紧,我这里有火曦小姐的联络方式。我给她打个电话,相信她会对王宫的设施建设很感兴趣的。"

这小子威胁他?

度一舟以难得的强势态度关上笔记本电脑,恶狠狠地盯着天涯,"你要是跟火曦联系,我不敢保证你不会死于医疗事故。"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威胁别人?当我度一舟是吃素的吗?也不想想跟你那个魔女妈妈一起长大,末了又摊上火曦那个女魔头。要是没点功力,我能活到现在?

海蓝色的眼睛透过玻璃与度一舟对峙着,这是一场持久的较量,没有刀枪箭海,只有精神上的风云变幻,谁输谁赢只在一瞬之间。

终于,度一舟先败一局。

"唉!我不能跟你多说什么,只能告诉你,你妈虽然古怪了一点,喜欢捉弄人了一点,莫名其妙了一点,做事不动脑子了一点,凡事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了一点,永远不懂得照顾别人心情了一点……"

"再说下去,她就十恶不赦了。"

天涯提醒小舅国别说废话,赶紧直奔主题。他又不是小时候、给小舅舅七糊八糊地说上一通,就忘了开始追问的主题是什么。要不是如此,想当初他也不会五、六岁还当自己是女生,结果栽在卓远之那个大恶魔手上。

外甥长大了,不能再随意玩弄、以此取乐了。度一舟惟有乖乖招供,"总之你要相信你妈所做的一切一定有她的目的,不会害死你的。"

"对啊!她的目的就是捉弄人,显得自己很有成就感,让她非常开心,而她捉弄人的最高限度就是不把人弄死。这些我都知道,从小就亲身体验了这一切,怎么会不知道呢?"天涯冷言冷语,开始有些不耐烦了,"看样子,我还是给火曦小姐发封电子邮件,告诉她你最近在王宫的生活过得非常紧张,天天跟各国公主、小姐出人于各种场合,非常快乐……"

他斜着眼冷看小舅舅的反应,就不信他不紧张。

"你写吧!"度一舟还真是一点也不紧张,托着腮帮子,百无聊赖的模样,"你以为火防是好惹的吗?发觉我偷偷离开,她应曦早就暴怒了,怎么可能任我在这个王宫里待上那么多天,连个电话都不追过来?"

这样看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

"火曦小姐不要你了。"天涯拍拍他得肩膀,用用男人的高贵姿态做出实质性评估,"小舅舅,没想到火暖小姐这么快就对你感到厌烦了,你还是早点准备下家,把自己给推销了吧!"

"你胡说什么?"

挥开天涯的手,度一舟死都不会承认自己被火成抛弃了。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忍受不了这一点,不是说成熟男人就对任何事都能看得开。越是成熟的成功男人,越不能忍受被女性抛弃。

火暖一定被什么事给耽误了,所以才不来找他——这些天度一舟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可这话说得过去吗?以火底的火爆个性,握在手里的鸭子就这样飞得无影无踪,她再忙,也会杀出一条血路,直到将鸭子拔光了毛逮回来,直到看到它再也飞不起来为止。这一次明知道他偷偷跑掉,脱离她的生活轨道,她怎么可能一点措施都不采取呢?

答案只有一个:她对他感到厌烦了。

这也在情理之中,从火曦开始接近他开始,他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度一舟甚至觉得火曦之所以会喜欢他,只是因为他跟别的男人不同,没有看到她修长又性感的大腿就倒贴上去。如今交往了一段时间,发现他跟大多数男人一样俗不可耐,自然没什么兴趣咯!

估计他不滔,她也准备撵人了。

靠着沙发,度一舟端出史无前例的沮丧来。在她身边的时候。他嫌没有自由,拼了命地要逃跑。她真的把自由全部还给他,他又颓废地想被捆起来。

谁说恋爱中的女人是笨蛋?男人也聪明不到哪去!

度一舟如此,度天涯亦然。

☆☆☆www.4yt.net.net☆☆☆www.4yt.net.net☆☆☆

"这是……"

望着面前的大红请柬,公主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可是X国的王后给她的请柬呢!"宫廷夏季社交舞会的邀请函?你特意过来邀请我参加舞会?"公主的声音里写满了惊喜,她只在电视上看过宫廷舞会,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也能参与其中,她简直不敢相信,"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参加社交舞会吗?"

度一夜最喜欢的就是公主这一点,喜悦也好,痛苦也罢,全都写在睑上。不像她的涯涯宝贝,永远都是一副无声无息的样子。而且对于她积极筹办的舞会、酒会之类的社交活动,永远抱着意兴阑珊的模样,哪有眼前的公主来得可爱?

"你当然可以参加,你不仅要参加舞会,还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到时候我会把你介绍给世界各国来参加舞会的朋友,相信有不少青年才俊会想办法前来认识你,你可以从中挑选几个试着交往。说不定很快就能促成一段美好姻缘哦!"

说得公主都开始心动起来。想象吧!华丽的舞会、美丽的小姐、英俊的绅士、高雅的举上、翩翩的舞蹈、悦耳的音乐……

她就像掉进了童话的公主,浑身浸满了蜜的味道。就是不知道会有哪些人参加这次的社交舞会。公主充满了好奇,"会来很多人吗?"

"当然了!"度一夜最喜欢每年夏季的社交舞会,那是她捉弄人的大好机会,因为是夏季,大家穿得都比较少。

"从以往参加舞会的记录来看,各国的王室成员必定会前来,王子、公主一定会来不少,这也是各国王室之间交流的好机会。还有各国政坛要员,一定会偕同他们的家人齐齐抵达。还有就是排名全球五十强的大公司的总裁、伴侣及其子女。当然,我也会邀请一些世界名模和世界小姐、环球小姐,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喜欢他们漂亮的身材和绝美的面孔——赏心悦目啊!"

光是想到娇媚的面容和男人阳刚的身躯,度一夜就像个色狼似的流起了口水,毫不顾虑自己的王后身份。没办法,生活在老公和儿子的"阴影"里,她的审美眼光逐年上升,不是绝顶帅哥、美女,她实在看不上眼。

公主不是看不上眼,而是已经傻了眼。她以为所谓的社交舞会只是X国自己的君民同乐,没想到来参加舞会的全是这个地球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恐怕随便拉上一个。资产都是过千万美金的。她这个穷老百姓在其中瞎混个什么劲啊?

"我……我……我想我还是算了吧?这种舞会我参加不了的。"

明显底气不足,度一夜帮她打气,"舞会就是舞会,不管请什么人参加舞会,舞会本身的性质还是不变。你是我的妹妹,我邀请你参加酒会有什么不可。

别紧张,只要有我在,一切都会GOOD——你换个角度想想,我不也是从平民变为王后的吗!我不也是什么都不懂吗!现在不是要你应付这些'贵人'游刃有余,只要对自己说'我行,我跟他们一样,我们都是人,都保有独立的个性,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是这么说,可公主玩不来啊!她不断地向后退,脸上写着为难,"王后,我……我不行的,我没有参加舞会的衣服,我也不会装扮自己,还有……我不懂外语,连英语都说得结结巴巴。还有最重要的我不会跳舞,怎么参加舞会?"

相信历史中的灰姑娘一定出身贵族,最起码是破落世家,要不她怎么会贵族的舞步?怎么能和王子跳舞的呢?

对于公主来说,一切都是问题;而对干度一夜来说,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你参加舞会的衣服,我会找著名设计师为你量身订做。化妆、造型你都不用担心,我派我的御用化妆造型师帮你搞定。至于外语,反正你的身份是我的妹妹,说中文就好了。最困难的就是学跳舞,现在离舞会不远了,如果从头开始学可能有点困难,不如临阵磨枪吧!找一个好的舞伴带着你,教你几种基本的舞步,到时候应忖起来就游刃有余了。"

听王后说得好像很容易似的,"可我上哪儿找舞伴?"

度一夜越过公主的肩膀看到了合适的人选,"他不就在这儿嘛!"

"天涯?"公主愕然地望着他。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是不是将她和王后的对白全都听进去了?他会怎么想她,是不是更加认定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都是为了挤进上流社会、钓个金龟婿?

随便他怎么想吧!与她无关。

度一夜将公主拉到天涯面前,一个劲地嘟四着,

"天涯,王宫里就这么几个男士。你父王很忙,没时间教公主跳舞,不如你作为舞伴教教她吧!你那么聪明,有你的教导她一定很快学会的。而且你不是也教过她一段时间的击剑吗!有这番师徒经验,相信公主可以学得更快。"

不仅没把她给挤出王宫,现在还要让她参加社交舞会,还要在那么多社会名流的面前承认天上掉下了小姨妈?天涯又不是发烧,坚决不同意。

"我很忙,没时间教她跳舞。谁像她那么无聊,成天有那么多的时间干这些没有价值的事。"

"不教就不教,你以为我稀罕啊?"公主一句话顶回去,做回自己,她再也不用顾及他的感受了,

"你不教我就没办法参加舞会了?我还就不信,离了你我还活不了,反正你也从未想过要照顾我,所以我一定会自己照顾好自己,一定会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社交舞会上。"

"好!"度一夜为公主的精彩演讲而喝彩,身为女生就要有这样的气魄,惟有如此才能将那些自大的男人踩在脚下。

"你……随便你!"原本只是想说两句风凉话,只要公主肯低头求他,他一定会教的。没想到她甩头就走,天涯顿时觉得颜面大失,掉转头,非选了一条跟她完全相反的方向走了。

"冤家!一对冤家!"

度一夜暗暗感叹:这场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www.4yt.net.net☆☆☆www.4yt.net.net☆☆☆

好玩?

一点也不好玩。

"痛……"

公主痛得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了,为了将身材调整到标准范围内,她正在进行局部瘦身外加营养节食中。每天她已经活得很辛苦了,王后安排的美容师还要对她的全身进行短暂而有效的美容包装。别的不说,光是去除全身的汗毛已经痛得她撕心裂肺了。

以前拿商场里免费提供的脱毛器试过,光是脱掉手臂上薄薄一层汗毛已经痛得她暗流眼泪,她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脱掉毛的手臂涌出点点血斑。现在要将这种酷刑用在全身,虽然不知道高级美容师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脱毛的过程下见血,可痛并没有因此而降低。

这两天更悲惨,她连开口叫痛的机会都没了,美容师又将酷刑用到了她的脸上。

经过一番比探雷还仔细的侦察之后,美容师认定她的皮肤像戈壁滩,需要好好修补。第一过程就是将脸上的死皮、角质全部赠掉。

美容师说了一大堆专业术语,她是一句没听懂。

她的理解就是用砂轮将她脸上坚硬的东西全部蹭掉,就跟用砂纸蹭玻璃差不多。

可她这是脸啊!人脸,又下是猪鬃!你瞧把她给折腾的,眼泪、鼻涕一起流,苦不堪言。

早知道就不跟大谁叫板了,也用不着吃这么大的苦。原来,想做一名真正的贵族要付出超乎常人想象的代价。

当然,也有苦尽甘来的时候。像现在——

这是什么?闻起来挺清新的,是不是给我喝的营养品?"杯子里装着嫩绿色的液体,看上去又漂亮又可爱。

美容师叽里咕嘻地说了一通英语,以公主的英语水平只是简单地听懂几个词,什么饮品、喝、好……

反正是可以喝的东西就好,这几天瘦身计划让她饿得两眼冒绿光快成阿猫的同类了,见到吃的还不赶紧补补。

一口气喝下杯子里所有的液体她快乐得眯着眼,像只非常享受的描。人果然是要经历痛苦才知道满足,换作平时,喝下一大杯可乐也下见得感觉爽现在只要给她一口水她也会觉得是美味。

磨练让人长大啊!

磨练……磨练……公主觉得她的肚子正在经历一种残酷的磨练,像是打在脸上的砂轮进了胃和肠子

"你们……给我喝的是……是什么?"毒药吗?

难道想要成为贵族必须先死再转世吗?否则怎么会这么疼?

又是一通乱七八糟的英语,不知道是不是疼痛让神经变得更敏感,她竟然听懂了所有的话:这是一种清除体内毒素和肠道垃圾的中药,可以让您的瘦身计划实现得更圆满。

瘦?再瘦她的肠子都细了,以后还怎么练习击剑啊?会风吹吹就倒的。

顾不得许多了,一阵绞痛让她捂着胃直接奔向厕所。贵族怎么了,贵族也是要拉屎放屁的!

"啊——"

度天涯烦躁地将书丢到一边,真不知道魔女妈妈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将公主的住处安排在王储寝宫的对面。王宫那么大,干吗非让他们俩抬头不见低头见呢?

最近这几天,他尽量减少出门的机会,尽可能不跟她碰面。然而,这井不能减轻她对他的骚扰。

听说她正在为出席社交舞会而做准备,不知道魔女妈妈为她安排了什么样的准备项目,反正他是天天听到她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好像要被灭了似的。

刚刚那声惨叫更是划破长空,直钻人他的耳中。

忍不住站起身,他的脚步不受控制走到门口;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嗷——"

阿狗歪在他的身旁,询问主人的意思,时刻准备着跟王储殿下一起奔向诡异叫声传来的地方。

还是……还是算了吧!

天涯刹住脚步又回到内室,万一跟她发生什么冲突,反而弄得大家更尴尬。如果她真的有心参加舞会想找个合适的舞伴,会主动来找他的。

打定了主意,天涯只等着公主自动出现。

可惜等了又等,没等到公主的出现,甚至连惨叫声都变了模样——发出惨叫的性别从女性变成了男性。那一声声叫得……比阿狗在满月之夜发出的嚎叫还吓人,而巨声音还不是一个人传来的,每半个小时换一种音质,虽然全是男声,却各有各的不同。

以半个小时为计算单位,开始的时候叫得比较凄惨,多少还有几分忍耐。到了中间,惨叫发展到高潮,基本无须忍耐直接嘶吼而出。到了最后,嗓子也哑了,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惨叫变成了哼哼。哼哼两声听在天涯耳中也格外别扭。

难道公主被折磨得神经失常,开始拆磨别人了吗?

天涯再也无法克制下去,索性大步向她的寝宫走去。只是去关心一下惨叫的原因,这总下会吵起来了吧?打定主意,他不走正门走偏门,目的就是尽可能少得让人发现。

走到偏门外,他阻止了宜人的禀报,只是静静地远观,大气不出。连阿狗都受主人影响,尽可能将四肢悬空,像猫一样走路——该死的,它怎么会沦落到跟阿猫那只黑家伙同等下场呢?真是不服气啊!

猫着身子、猫着眼,天涯和阿狗向屋内看去。总算弄清公主是如何折磨宫里的男人了,被她找来当舞伴的那些男人,个个被她用高跟鞋对脚加以酷刑,疼得他们除了叫,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半个小时换一位舞伴,估计用不了多久,宫里所有会跳舞的男性全被她踩扁了。

她的日子也不好过,不停地用英语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对不起!"估摸着等舞会结束,她除了"对不起"就不会再说别的话了。

天涯抓准时机在心里笑她:都说了你不是做贵族的材料,还偏不信,非把自己和别人都折腾得那么惨干什么?就算你真要学跳舞,放着我这个舞林高手不请教,全找这些半调子,那不是自找死路嘛!

他靠着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时候公主自动开口向他求助,他就大方地上场当老师。

一再的挫败感让公主没注意到守着偏门的天涯,更没注意到从正门阔步走来的骑士,直到保卫公主的英勇骑士将宽阔的胸膛停在她的眼前。

☆☆☆www.4yt.net.net☆☆☆www.4yt.net.net☆☆☆

在童话故事里,排除怪物史莱克这样的超级大帅哥,公主的老公预备人选往往有两种:王子和骑土——假公主用她的"贵族成长记"证明了这一点。

"阿土"

她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有无奈、有失败、有艰难、有伤感……好多好多复杂又痛苦的情绪在他面前彻底瓦解,她没有自已想象中那么坚强。

他知道。拍拍她的肩膀,靠在他的胸前并不能解决问题,跟他一起跳舞也许会让她放松一些。

音乐声从未断过,他只需牵起她的手慢慢起舞。

也许舞步不够优美,也许姿势不够美丽,但只要跟着他的脚步,她就不会迷失方向。

不知道是面对阿土这个熟人,还是心情轻松了下来,公主居然没有踩上他的脚。

曲终了,人未散,公主伸出手臂,快乐地抱着阿土不停地转圈圈,"好棒哦!你简直是我的福星。我踩了那么多人的脚,可是面对你就完全没有问题,看来你对我真的是很特别的一个人。"

特别?她竟然以为阿士对她而言是与众不同的,是非常特别的一个。她哪里知道?她没有踩到阿土的脚不是她舞艺突然发挥超长,也不是阿土给她带来幸运,完全是因为阿土矫健的身手。

身为卓冠堂少堂主的贴身保镖、第一侍卫,阿土的功夫绝对一流。长年生活在危险中,更是磨练出他超乎常人的敏锐。只要公主的脚接近他的脚面,他就会提前挪开,逼开公主的杀手之脚,从而成功地跳完这支舞。

对这一切,处于紧张中的公主当然看不出来,可是藏在偏门外的天涯却不会错过,他将一切看得真真切切,包括阿土对公主的一片真心。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对自己渐渐有了信心的公主越跳越熟练,已经能够完成整支舞曲了。显然天涯的守候成了多余公主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就在阿土的身旁。

天涯注意到,阿上很少说话跟公主之间更多的交流来自于眼神。他似乎能看透公主的心思,总是在需要的时候给予鼓励和帮助,没有嘲笑,没有鄙夷甚至没有语言的倾轧,他只是以一个守护者的身份默默待在公主的身旁。

阿土给予公主的,已经远远大于他这个王子。

在中世纪,守护公主的人不是童话中的王子,而是历经战乱、身手矫健的骑士。

天涯忽然很想离开宫殿,将整个王宫留给他们俩。或许他根本不属于这里,宫殿只包合公主的幸福生活,绝不允许留下王子的眼泪。

他正要离开,呵土却用巴掌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他甚至用X国语言招呼众多宫女、侍卫"一起来跳'夜舞'吧!"

他话一出口,那些被公主折腾苦的宫女、侍卫立刻兴奋起来,他们迅速排好舞蹈队行,只等着公主加入阵中。

惊讶于大家的笑容,公主茫然地望着阿上,什么夜舞?我不知道。"她连最基本的社交舞蹈都学得半调子,哪里还会这种听都没听过的舞蹈。

有阿土在,就负责将她教会,"夜舞是X国传统舞蹈,在夏季社交舞会的最后一大,到了午夜十二点,在社交舞会将结束的那一刻,全场未婚的青年男女将分两列站好,共同来跳这支舞。随着队列的变化,每个女子都有机会认识全场的未婚男子,你可以将随身的物品送给你心仪的男人,你就算所有的舞都学不会也要学会这支舞。"

听上去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可是人家一起跳万一她跳错或是出粮,那多尴尬。公主对自己的舞技丧失了信心,"还是算了吧!我不行的。"

"等到夜舞的音乐声响起的时候,如果你不下舞池,就代表你已经结婚或者有了心仪之人。"阿土故意拿眼瞄了下站在门外的天涯,问题却是交给公主的,"你确定你不跳夜舞吗?"

似乎没得选择,必须学会夜舞。反正丢脸也不是第一次了,公主索性豁出去,"我学!"

夜舞笙笙,欢笑盈盈,同样是未婚男子,音乐声中却没有土储殿下的位置。

他真的该走了!离开的时候,他听到的是公主对阿土的夸赞,那曾是属于他的惟一。

"你真的好棒哦!连X国的传统舞你都会。"

公主气喘吁吁地坐在台阶上,随性地拿袖子擦着鼻梁上细密的汗珠。阿土坐在她的身边,不用任何遮挡,他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

"被逼无奈——原本应该是少……卓少爷来参加这次的夏季社交舞会,可是他没空,所以就换了我来。为了应酬,我必须学会这些舞。"

公主更羡慕了,"你刚学就能跳得那么好,你太太太厉害了。"

阿土从实招供,"不是刚学,几年前就学会了。

那还是少爷上高中的时候,他为了在学校的圣诞舞会上邀请之雾小姐跳舞,狠花了一番功夫学各种交谊舞。谁知道我和朵猫猫看都看会了,他还是踩不上节拍。"

"不会吧!公主简直不敢想象,身为罗兰德三骑士之一的卓远之,那么伟大、高尚、气度不凡、非凡人所能比拟的超级帅哥卓远之竟然也有如此丢脸的一面。说出来,谁信啊?

果然人不能太美好,否则拼了死也得往完美的路上挤,卓远之就是被自己给逼苦了。"少爷也不相信自已什么都会,却居然学不会交谊舞。他费尽了心思,想出了各种办法,最终也没能学会。"

"那后来呢?他没有参加舞会吗?"在公主看来,卓远之这种人无法接受不够完美的自己,索性不参加咯!

卓远之的确有此打算,可在最后一刻还是被幸之雾拉到了舞会上,"之雾小姐用自己的残缺告诉少爷,没有人是全能的。不够完美反而更真实,也更可爱"。

哇!好厉害!不愧是幸之雾,公主迫切地想知道,"她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还用想办法吗?"显然公主不够了解幸之雾,"你不知道之雾小姐五音不全,唱歌从来找不着调吗?"

阿土起初也不敢相信,跟之雾相处了这么多年,他赫然发现这个永远不知道调子在哪儿的之雾小姐非常喜欢折磨人的耳朵。她可以在五分钟内唱两遍同一首歌,更可以做到两遍歌声完全不同。

"哈哈哈哈!"公主格格地笑着,"太有趣了!

他们俩简直绝配,有机会我一定要领教之雾的歌声。

真没想到卓远之和幸之雾,看起来那么伟大的两个人居然会有这种糗事。上天果然是公平的,你所取得的忧势一定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们俩就是最好的证明。

哈哈!真好笑……"

阿土平静地守着她的笑容,眼底渗出淡淡的满足,"你笑了,真好。"

公主赫然发现进宫以来,这么长时间里她还是第一次笑得如此惬意、如此真实。握住他的手,她体验着哥哥所给予的温暖。

"谢……"

不等她说出她的感谢,阿士已经离开了她的周围,四周不散的是他独特的气息。那是男人,一个成熟男人所散发出的魅力。

☆☆☆www.4yt.net.net☆☆☆www.4yt.net.net☆☆☆

王储殿下,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一天都没有跟我说话了,我要你陪人家去散步啦!

阿狗用哀怨的眼神凝望着自己的主人,现在想想还是在罗兰德学院的日子比较快乐,就算王储殿下不跟它玩,它也可以默默幻想着自己与小姐的恩爱未来,再不然跟阿猫那只脏猫打架也好啊!或者吓吓来来往往给主人递情书的小美眉,最起码不用坐在地上数脱落的毛吧!

自从他们离开那个假公主的住处,回到王储殿下的寝宫后,王储就一直在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王储殿下,有什么心思跟我说说好吗。

天涯没心情理会脚边这只白花花的雪狼,他抓起电话,拨通熟悉的号码,"远之……"

听到天涯的声音,卓远之并没有太惊讶,也不知道他身在何处,四周竟然出奇得安静,跟王宫有些相似,只听他百无聊赖地搭着话:"找我有事?我交给阿土带去的公文,你父王应该批好了吧!还有什么问题吗?"

"阿土是什么时候认识公主的?"

他倒是够直接,卓远之的黑色深潭中荡过一抹涟漪,"阿土和公主?可能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吧!有时候阿上会来寝室给我送东西,有时候会去接之雾,无意之中碰到公主,然后两个人认识也并不奇怪。"

他答得很坦荡,天涯却不想再被恶魔玩弄于掌骨之间,"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早就知道阿土喜欢公主,是不是?"

天涯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提高,卓远之仿佛早有预料,仍旧维持难得的平静,也就是最高的平静——默默无声。

为什么不说话,你说啊!

天涯想要寻找一个发泄的管道世界之大,他却没有发泄的对象。不能对父王,不能对魔女妈妈,不能对宫中的任何一个人。他是王储殿下,他是X国的继承人,他要保有君子的尊贵和绅士的风度,他不可以乱,更没有发火的资格。除了卓远之和战野,他不知道还可以对谁吐露自己的真心,即使是恼羞成怒,对象也只有他们俩。

明自身为王储的悲哀,卓远之只字不提,静待他的怒火——没有之雾他也只能隐忍自己的真性情活在自我创造出的王者世界里。

说吧!给你一个机会,尽情地发泄出来吧!

"你是我的朋友,你知道我和公主之间的种种你也知道阿土喜欢上了公主,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你知道的,你知道我对公主不是全然没有感觉,只是因为我和她身份之间的差距,使我举步不前。那你为什么还要给阿士创造机会,让他接近公主?你是我的朋友啊!你怎么可以背叛我,卓远之?"

"你是我的朋友,我们生活在一起,彼此熟悉了解;公主是我的朋友,她的可爱我看在眼里,我喜欢她,我希望她过得好;阿土也是我的朋友,有多少次,他用生命保护我那种生死之交,你该明白。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们三个人都能过得很好这就是我所作所为的初始目的。"

卓远之平心静气地说着他的想法,感情不是别人教导出来的,他能说的只有这几句,"天涯,你要是真心喜欢公主,就要站在她的角度想一想。公主要的不一定是王子,她要的只是一个能保护她的骑士——你能保护她吗?"

"可是阿土不能保护她。"被卓远之说了一通,天涯想得很清楚,"阿土是你的保镖,可以说他的生命危险比你更大,他随时随地都会遇到危险。万一他遭遇不幸公主怎么办?现在公主还没真正爱上他,若是她对阿土动了真心,就再也不能失去了,你明白吧?"

"那就去争取啊!"梅非斯特的想法果然够恶魔,"你怕公主受伤害就想办法保护她。"

怎么保护?怎么保护?天涯茫然无措地想,他听过妈妈和父王的故事,他知道度一夜这个平民女能成为王后,父王和她都付出了诸多代价,父王甚至差点放弃了王位。他不愿意再经历父母经历过的一切,不是他懦弱,只是他不想扰乱公主平静的生活。

做贵族,有时候并不如当一个平民女来得轻松,相信这些日子公主已经深有体会。如果有一天,当他们费尽所有的力量终于成了国王和王后时,她却后悔了,不愿意待在这个被束缚的位置上。到那时,他该怎么办?还她自由吗,他怕他不能。

他的担忧卓远之都明白,那就让他说给他听吧!

"我刚认识之雾的时候被她的个性所吸引,什么也不管,只想了解她,接近她,那段时间我们俩过得很快乐。可当我真正在意她的时候,我就开始乱了方寸。

我怕!怕自己的身份给她带来灭顶之灾。所以我避开她。没想到我的离开反而让我们俩的局面彻底失控她更是差一点就没了小命。那时起我就对自己发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她就算赔上我的命也要保她直到老死。

"我相信阿上跟我有同样的担忧,才会默默守在公主身边这么长时间,如果你也和我一样,和阿土一样,你会怎么做?"

直面自我,才能改变自我——这是之雾教他的,现在他教给天涯。

电话挂断了,卓远之握着手机站在中庭他的身边矗立许久的不是旁人就是阿土。

没想到少堂主会亲自来X国王宫,更没想到少堂主一到就接到了王储殿下用于指责朋友的电话,阿土深感内疚,"对不起,少堂主,是我连累了你。"

轻松地坐在走廊的台阶上,卓远之望着满天星斗。少堂主沉静的模样更让阿土没了主意,他单膝下跪向少堂主请罪,"少堂主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但……"

"你以为我会开口阻拦你和公主的发展吗?"卓远之先一步洞察他的心思,"如果感情是人为可以阻碍得了的今天就没有亦悠和优优了。"

他拍拍阿土的背,让他坐到他的身边,"你的感情,我不过问,前提是你自己要对得起你自己。"

双手交叉垫在脑后,卓远之随意躺在石阶上"以你的个性一定不是一见钟情。真搞不懂,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公主的呢?上次卓冠堂遭偷袭的时候还是度一舟来捣乱的时候,还是更早以前?有兴趣说来听听。"

没想到少堂主居然对别人的爱情故事这么感兴趣,阿土眼前一黑,心想着到底怎样才能逃过这一劫呢?

恰巧这时来了一个救命的电话,卓远之接听手机——

"什么,车神那儿出事了?快说……战野伤势怎么样?什么?战野他……"

☆☆☆www.4yt.net.net☆☆☆www.4yt.net.net☆☆☆

不管度天涯是否喜欢X国一年一度、长达七天的夏季社交舞会终于还是拉开了序幕。各国贵族、政客和商业巨子纷纷携家带口,积极前来。X国王宫内每天都有新客人到,王后时刻陪伴在客人的身边,连天涯也必须尽地主之仪。

这一天,王宫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Daisy小姐……"

"她怎么来了?"侍卫官发出责问的同时,护卫已经紧紧将她围住,生怕她手持利器伤害王储殿下和王后陛下。

早就料到自己的出场会引来如此之大的骚动,小雏菊似乎并不介意成为众矢之的,递上手中的邀请函,她的眼里只装着她相中的丈夫,"这是请柬,是王储殿下邀请我前来的。"

侍卫将询问的眼光望向远处处忙着与某国总统闲聊的天涯。收到询问,天涯礼貌地向对方致歉,随即走到Daisy小姐的面前。"小雏菊?"他几乎忘了自己送给她邀请函的事。

那天他只是生气,只是烦恼,于是就将原本为公主保留的那份邀请函随便递给了在路边遇上的她。他忘了现在却又不好收回请柬。

"来者是客,请进吧!"

得到王储殿下的首肯,小雏菊愉快地扬起笑。迈开高贵的步伐,以胜利的姿态在众人疑惑、嫉妒又鄙夷的目光中走进王宫宴客厅。

父亲说得没错,只要得到王储殿下的青睐,她就可以带动整个家族扬眉吐气,她必须征服王储殿下的心,必须这么做!

正忙着跟众多宾客周旋的天涯没心思注意小雏菊的眼神倒是默默站在一旁的阿土发现了这个看似不起眼,眸光却闪着霸气的女生。

以他这些年来的经验,这样的女人一旦出现往往意味着灾难随后就到。这几天的社交舞会,王宫绝不会平静。

有人正鬼鬼祟祟地向他靠近!

感觉到有人前进,阿土直觉反击,伸出去的拳头在瞥见公主后立刻收回,力道之大、速度之快已经脱离他的控制,为了不伤到她,阿土的手撞上了她身旁的大理石墙壁。

"阿土……"

本来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吓吓他的,没想到他的反射神经这么发达,结果竟然害得他伤了自己的手。

公主内疚又心疼,"对不起!你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默默地摇着头,阿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欣赏着眼前的她。经过精心修饰的她很美,至少在他心中是最美的。王后特意为她挑选的衣服也恰到好处地展露了她的美丽和个性。她就像一幅画,美得让人想收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公主下自在地拉扯着身上的衣服,无聊地碰触着每件装饰品,"我……我这样打扮会不会很奇怪?我自己……不……不太习惯呢!"

'很漂亮。"他突然上前,倾身亲吻她的额头。

那是一种礼貌的赞美,连公主都没有拒绝,只是微笑着嗔道:"你好像很喜欢亲我哦!这样不好呢!"

"你讨厌我亲你吗?"身经百战,早已不懂得什么是害怕的阿土竟然紧张起来。他怕自己连一点机会都没有,怕得紧。

公主挠挠头,差点弄乱了造型师好不容易为她弄好的发型,"这个……你下次亲我的时候,可不可以跟我先打个招呼,这样我比较有心理准备。"

那就是不讨厌咯?阿土没敢问,笑得百般暧昧。

两人间亲眼的表情被天涯尽收眼底。丢下一帮客人,他独自站在中廊,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里不舒服吗?让我这个医生为你检查一番,怎么样?"度一舟站在他的身后,开口询问纯粹出于关心。

天涯却如芒刺在背,"你不是都被火曦小姐甩掉了吗!哪还有心情管我?"

这就是人,在自已遭遇伤害的时候,总是将这种痛苦转嫁到他人身上,仿佛这样自己就能好过一些。

度一舟明白他此刻的心情,所以不跟他计较,默默等待着他的心情复原。

小舅舅的沉默让天涯反省,"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您别介意。"

度一舟摇头的同时不忘扶眼镜,他需要看清周边的世界,包括自己的处境,"你说得很对,我这个人……有时候的确挺失败的。"

"失败的人是我。"被卓远之说了一通,天涯开始懂得反省,"明明就不打算跟人家有所发展,还不乐意看到她结交新的男朋友。我是她什么人?我有什么权利嫉妒?我管得了她吗?是我太自私了,凭什么霸占她的未来?"

"你到底在跟谁赌气呢?"度一舟揽着外甥的肩膀。想给他一个男人的支持,"别总以为自己长大了,就足以解决任何问题。你还早得很呢!人生的问题还没有完全显露,慢慢解决问题,然后慢慢成长。

你将会成为一个很棒的男人,一个好君王首先是一个有魅力的成功男人,懂吗?"

天涯很少这样跟比自已年长的男人谈话,父王忙于国家大事,役时间跟他交流,助他成长。小舅舅的存在让天涯看清自己的未来,这是一个男人与一个男孩之间的对话,也是成长中所需要的一部分。

"小舅舅,你认为自己是有怎力的成功男人吗?"

被自己的问题困住了,度一舟认真地想着,他似乎从未考虑过自己的成败得失,所有的一切都是顺顺当当地走下来,回顾仿佛成了多余的东西。

"我……我想我是一个坦荡的男人。"他对自己的评价就只有这么多,其余的部分还看身边的女人怎么说,不都说女人眼中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嘛!

"行了,赶紧出去迎接客人吧1他们应该都等着一睹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王储殿下的风采呢!"

安慰完了天涯,当整个空间只有度一舟独自一人的时候,他坚毅的神情迅速瓦解,"唉!我还劝别人,我连自己的感情都理下顺,我劝谁呢?"

还是回房间面壁思过吧!或许火曦已经另寻良婿,有可能正与新人相交甚欢呢!

耷拉着脑袋,他穿过回廊,葛然瞥见一片火红的身影。

褐色的发梳了一个漂亮的马尾,身穿火红性感吊带裙,她完美的曲线成功锁住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火曦?

第37话:爱情保卫战

"火曦!"度一舟追上去,拉着她的手臂,眼神中充满惊喜和仿惶,"你怎么来了?"

被他拉住的身体僵了片刻,随即一个大甩过肩,姿势之漂亮足以媲美柔道选手。冷艳的女性冷漠地瞥了他一眼,"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她不认识他?怎么可能?度一舟从地上捡起眼镜,好在特殊材料制成的镜片并没有经过这一摔而成为碎片,虽然镜架有点扭伤,凑合着还能看清眼前这个女子。

他没看错,她绝对是火曦。

她的高傲,她的艳丽,她的火热,她的性感……

甚至是她嚣张的态度都和火曦一模一样,他不可能认错人。

"你是火曦,没错。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要乱叫我的名字。"火曦甩开他的手,向内宫方向走去,步伐大大地踏在他的心上,不留半点痕迹。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下认识他?

她到底是在伪装,还是真的完全失去了对他记忆。度一舟摸不着头脑,更觉得忐忑不安。

他正要追上去,度一夜不是时候地拉住了他,

"喂!你别在这里晃过来晃过去了,我找了你好半天,我马上就要对外界公布公主的身份了,你怎么能不在场呢?快点跟我来,快点啊!"

硬被拖走的度一舟留恋地看着火爆的背影,心里早已乱成了一团。惟有度一夜积极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不留半占余地。

走向话筒,站在诸位宾客和记者的面前,艾伯克龙比王后表现出十足的国母风度。

"诸位,一年一度的X国夏季社交舞会从今天起正式开始,在舞会之前我要先宣布一件事……"

魔女妈妈要公布认公主为妹妹的事,天涯站在魔女妈妈的身边微笑得很僵硬。他有一种给棺材板钉钉的感觉,覆水即将难收。

果然,公主被魔女妈妈拉上前席。面对众人,她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她不敢抬头,理智却告诉她,必须直面她的未来。

不小心抬起的双眼碰撞到熟悉的眼神,是阿土,他正用关切的态度抚慰着她的惊慌。

不用害怕,只要一直一直看着呵土的眼睛,她就不用害怕——她这么告诉自己,心情真的逐渐平静下来。有他在,她仿佛什么也不用害怕。

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不用害怕。握着度一夜的手,公主对着众人,对着镜头笑得温婉又真诚——十五秒之后,待艾伯克龙比王后宣布接下来的决定之后,她的表情将定格不动。

"我要告诉给大家的就是……"魔女妈妈突然腾出右手,握住了天涯的左手,并将自己左手牵着的公主的手交到天涯手中,"我的儿子,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王储殿下有了准王储妃,就是他身边的这位公主小姐。

不就是公主成为他的小姨妈嘛!天涯的心中早有准备,再望着台下众人吃惊的神色,天涯将魔女妈妈的话反复咀嚼。眼前一黑,他耳中听到的消息比公主成为他的小姨妈更让他昏厥。

形势斗转,公主怔怔地望着和自己的手搭在一起的那只男生的手。度天涯!度天涯成为她的准丈父了?她成为X国的准王储妃?

她觉得头顶有一群天使蛋在转圈圈,眼看她就要晕倒,天涯慌忙上前扶住,有个人比他还快一步,阿土稳住了公主的身形,用他坚实的肩膀。

台下一片唏嘘,有个人的心头更是乱成了一片——小雏菊在黑暗的角落悄悄盛开,却没有人看得见。

☆☆☆www.4yt.net.net☆☆☆www.4yt.net.net☆☆☆

不管度天涯愿不愿意,他还是得站在原地面对着众人的恭喜和询问、相比之下,公主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她就像动物园里的一只没有开屏的孔雀,在众人挑剔的眼神中要挂起自己最美丽的一面。

好在她毕竟是工后亲自宣布的准王储妃无礼的话没有人肯第一个开口,却也有那愣头青冒了出来——小雏菊,谁怕谁?

"公主,您出生王室?"据小雏菊调查,王储殿下的身边并没有适合结婚的公主,她是……

"我姓公名主,并非出生王室。"公主温吞地介绍着自己,言语中明显透露着不自信。

她的软弱正给了小雏菊可趁之机,"那你身为贵族咯?"

公主瞥过双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原本以为今天之后会以王后妹妹的身份成为贵族,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她来王宫之前,卓远之就叮嘱她要小心王后陛下,说那女人的脑筋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的。公主来了这么多天,也不见王后有所行动,闹了半天是在这儿等着她呢!这不纯粹是给她难堪嘛!该听卓远之的话小心处理的,也不会弄得这么尴尬。

她的沉默已经让台下燃起喧闹,眼见着小雏菊露出胜利的笑容,公主渐渐火了起来——那女人到底是哪棵葱哪根蒜,居然跑到这里来出她的洋相,八成是度天涯那个自大、奸诈、胆小、没品又爱公报私仇,还会起鸡皮疙瘩,又是个娘娘腔,外加鸡婆的男人的地下情妇,眼见着心上人要娶老婆了,所以当场摆上一刀。

小雏菊还不放弃,再接再厉,想在第一回合就把公主彻底打趴下,"既然公主不是公主,也不是贵族,那一定是商业巨子的千金唆?"

她调侃的语气已经让众人对公主不抱任何期待态度,每个人都一副等着着笑话的态度,议论声四起大家都想知道这是不是X国王后每年在夏季社交舞会开场前说的笑话之一。

如果小雏菊将战争停在这一刻,那么所有的一切将因此而结束,可她不!她继承了她父亲永不知满足的个性,她信奉父亲的处世原则:不将对手彻底击垮,就是给对手留下一把刀来杀自己。

"想必公主一定是慈善大使,会多国语言,才艺兼备吧!要不然怎么会被我们的王储殿下相中?"

"我擅长击剑,这一点还得感谢奥古斯塔斯。是他让我领悟了击剑运动的精神。无论遇到如何强劲的对手,无论是否已处于败局,在内心中都要有种永远求胜的心态。因为我已做到了最好,我是最棒的。"

寥寥几句话将她的个性魅力全然展露,公主开始扭转大家对她的不屑。直视着小雏菊,公主跟她叫板——以为我会怕你啊!

抬起头,公主绽放出桀骜不逊的笑容。不就是装得高贵一点嘛!是个人就会。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天涯身边,挽起他的胳膊,以她认识中的"母仪天下"姿态俯视众人。

"我的确出身平凡,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和王储殿下之间的感情。身为准王储妃,在日后我会加倍努力,一定能像当今的艾伯克龙比王后一样,成功带领X国民众迈向新的辉煌!"

台下一片掌声给了公上更大的鼓励,不就是即兴演讲嘛!她没说过,还能没看过?随便说上几句就能震倒台下一帮政客和商业巨子,说不定她还真有几分当王后的潜质呢!

公主激动之情稍稍平息,随即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正碰触着一个什么东东——天涯的手!她居然主动牵起了他的手,两个人一派恩爱的模样。

她松开手,想解除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姿势。谁知他反倒握得更紧,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两个人的手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里打起了争夺战,一个要松,一个要紧;一个要离,一个要握。纠缠不息,手亦不分。

天杀的,公主用目光警告天涯:你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早就认定我这个平民配不上你这个高贵的王储!

他但笑不语,用他绝美的笑容震倒诸位,迷惑人心。

他的笑让公主问了神,好久不见他这种表情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俩只要撞在一起,就总是战火燃烧。能这样一直,一直平静地在一起,未尝不是件好的事。就这么安静地待一会儿吧!至少在心底里留住了这一瞬间的美好。

摆好了姿势,扬起固定表情,公主像个贵族似的和天涯一起接受记者的拍照。她相信明天早晨她的照片将会登载在各国的报纸、杂志上。不过不要紧,相信没有人能认得出来这张精心修饰的脸属于她。洗去了这满脸的涂料,她还是她自己,有着公主名字的平民女。

想到这一切她自己都觉得好笑,笑弯了的眼睛触及到一抹沉重的背影。

阿土……

☆☆☆www.4yt.net.net☆☆☆www.4yt.net.net☆☆☆

"度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公主忍无可忍,没等见面会结束,就将度一夜拽到了偏厅,"你跟我说是认我为妹妹,可是怎么在见面会上就变成了准王储妃啦?"

度一夜早就准备好了台词,"这个……我后来又想了想,要是认你为妹妹似乎不大合适,天涯也会不开心,还不如认你为准儿媳妇呢!反正都是一家人,认什么都是认。"

她说得轻巧,妹妹跟儿媳妇能是一回事吗?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你为什么不问我愿不愿意做度天涯的准老婆?"公主气急了,也管不了自己说话时的语气,更忘了此刻自己正在跟王后说话,"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说了算?我爱天涯的时候,他不想要我,好!他说了算。现在想要我做他的准老婆,又是你说了算——那我呢?我活着就是为了让你们决定我的人生吗?"

说完这一通,也不管王后是不是气得干瞪眼她直接奔了出去。

度一夜瞪着眼,头顶直冒金星,"这个丫头……

这个丫头……"

一班侍女、侍卫赶紧安抚,"王后您消消气,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会明白您的一番苦心。"

"这个丫头实在是……太有个性了。"度一夜的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简直跟当年的我有得拼。我决定了,除了她,谁也别想做我的儿媳妇。"

啊?一帮侍女侍卫又被王后调戏了!

同样是魔女级别的人物,此时抛开一切的公主跑到了阿土住的地方,"阿土!阿土!"

他应该在这里的!她四下里喊着他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应。他生气了,是不是?他再也不理她了吗?"

"阿土……"她蹲在地上喃喃自语,"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王后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我的玩笑,我还以为她要认我做妹妹呢!谁知道变成这个样子……"

"那你想不想做准王储妃呢?"阿上就站在她的面前,去也匆匆,来也匆匆。拉起她的身体,他要和她面对面平视。他不是度天涯他不要她水远仰望着他,他只想和她平静,真诚地面对着彼此的感情,

"告诉我你想做准王储妃吗?"

"告诉我、你爱我,是吗?"

她望进他的目光深处。有时候她会疑惑,像他这样背景复杂的人为什么可以流露出那么坦白的眼神,所有的情感都写在脸上。

之后很多年她才知道除了对着她,他看谁的时候都是没有感情的。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我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注意你那时候我为卓远之少爷去送东西,看见了为参加击剑比赛而加倍练习的你,明明已经受伤却还是不肯放弃。从渐渐的注意,到我发现自己爱上你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说出这一切没有阿土想象中那么难,曾经想过要放弃这段感情,因为他卓冠堂少堂主贴身保缥的身份。是少堂主的鼓励,让他重新面对自己的感情。

看着她,为度天涯不断地努力,不断地受伤,他一度以为这一生他对她的感情只能深深地埋在心底。

他告诉自己:爱一个人并不是一定要得到她,如果能看到她获得幸福也是一种快乐。

得不到,于是祝福她,而她并没有因为他的祝福而获得幸福。

"看到你终于对度天涯彻底地失望,我想或许我可以证明,最适合你的人其实是我。"阿上黑沉的目光竟有几分神似梅非斯特。转过身,握住她的肩膀,那种属于人的温度足以将阿土从死神的手里拉过来,"我不想给你压力,只想告诉你,我在爱着你。"

他望着她,眼神中闪烁着一些说不清的思绪。滚烫的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只要使出一点点力气,他就可以拥抱她。可是没有,他什么也没做,就怕双手烫伤了她。

她不怕!

公主的手抱上他的背让自己投人他的怀抱。这份拥抱,不因为爱,只因为感动,只因为她也有过这么深沉的爱,深到害怕被拒绝的感情。

"阿土,我很高兴,我很高兴世界上有个你正在爱着我。"

人,总有虚荣的一面,谁不想被爱?当无法被自己所爱的人用最柔软的心爱着的时候,被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所拥抱,也是最大的安慰吧!

期待许久的拥抱让阿上冲昏了头脑,他甚至没注意到闪光灯在他们的身边亮起……

☆☆☆www.4yt.net.net☆☆☆www.4yt.net.net☆☆☆

"天涯!天涯!"

"小舅舅?"

今天是社交舞会的第一天,度天涯正在跟各国的王室成员彼此攀谈,一不小心发现他那个神情恍们的小舅舅以桌子作掩护鬼鬼祟祟地钻到他的面前。

这是干吗?恐怖主义袭击啊?

对于度一舟来说这绝对是比恐怖主义袭击更可伯的打击,"你去向火曦问个好,看她认不认识你。"

"她怎么会不认识我呢?"天涯纳闷,"我大约十五分钟前刚刚跟她见过面,她就是记性再差,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忘了我。"

度一舟的镜片一亮,像是看到了宝藏一般兴奋,

"你跟火曦打招呼的时候,她认识你?"

天涯有权利怀疑火曦小姐没问题,而小舅舅精神失常了。不会是因为火曦小姐的前来,他被吓傻了吧?

"小舅舅你怎么了,你难道希望火曦小姐不认识你,好逃过她的魔爪,不用再落入她的生活里吗?"

天涯开始嘲笑小舅舅的弱智,"你多大了?还相信这种奇迹,根本是不可能的……"

"它的确发生了。"就算真是一个奇迹,它也已经成为现实,"火曦她……不认识我了。"

"恭喜恭喜啊!"天涯拱手向小舅舅道喜,"您老人家不是一直不喜欢她纠缠着你吗!现在她对你失忆,再也不会走进你的生活,你就放心大胆地建筑你想要的世界吧!好好勾勒一下未来该怎么过,我先失陪了。"

想走,往哪里逃?度一舟拽住他的衣服,绝不放过他,谁让他取笑他这个舅舅。"你,想办法接近火曦,套出她的话,看她是故意装不认识我,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让她单单只忘记了我这个人。"

以为他这个王储是婚姻协调委员会的吗?何况小舅舅和火曦小姐还没结婚呢!"我不去!"

"不去?"度一舟的魔性可不比他姐姐低,"你希望我开学的时候跟罗兰德学院的每个人宣布你和公主订婚了吗?"

这是要挟!这绝对是对一个国家继承人的要挟!

面对要挟,王储殿下当然不能—一不能不屈服啊!

端着高脚杯,天涯发挥一个王储的神圣魅力。此刻他不是火曦小姐的学生,他是以一个主人的身份走到了她的面前。

"火曦小姐,我可以将我的小舅舅介绍给您认识吗?"这招不错,如果她真的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倒霉缘故忘记了小舅舅,可以帮助她和小舅舅进一步发展。如果她故意装不认识小舅舅,可以套套她的话——他真是聪明啊!

火曦灌了一口鸡尾酒,眼神犀利地瞥向天涯,无语地望着他的下一步行动。

莫非火曦小姐真的不记得小舅舅了?天涯也开始疑惑起来,"我的小舅舅是学医出身,现在一所高校担任校医。他在学校里很受女老师的欢迎,像……"

"度天涯,你恋爱了吗?"

"呃?"

火曦冷冰冰地望着天涯绝美的五官,"都说恋爱的人智商降低,你不会是恋爱了吧?要不然怎么突然变笨?"

火曦小姐的智慧绝非一般人可以媲美,否则她所说的话,天涯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呢?"请火曦小姐明示。"

她惟一要说的只有一句,"你变笨了,笨得连我都忘了。"

通过这么一会儿的接触,天涯开始相信火曦小姐一定受了什么巨大的创伤,不仅记忆力减弱,连语言逻辑性都处于丧失过程中,"火曦小姐,有什么话您直说吧!"他连自己的问题都没解决好,可不想被卡在她和小舅舅的世界里,逃也逃不出。

行!她直说,"你老师我是那种有仇不报的人吗?你老师我是那种谁挡在我面前说几句好话我就会放弃报仇的人吗?你老师我是那种用庸俗的办法报仇的人吗?你老师我是那种会遗忘仇恨的人吗?"

四句话,一句一句砍在天涯的身上,举起手,他投降,"OK!我明白老师您老人家高深莫测的想法,我暂且告退。"

离开火爆小姐,天涯一直在感叹。火曦小姐所散发出的王者风范已经远远超越了贵族身份,或许贵族这个东西的确是与生俱来的,跟一个人的气质脱不了干系——公主不是贵族,公主只是一个假公主。

度一舟急切地等待,终于等来了天涯。他心里矛盾着,天涯不回来他又焦虑,天涯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又担心没套到什么话!

"怎么样?怎么样?"

天涯眨了眨海蓝色的眼睛,眨去一脸的炮灰,"小舅舅,我觉得这回你恐怕死定了。"

死定了?这话怎讲?度一舟急得想揍他,"别兜圈子,你快说啊!她是不是遇到什么意外,以致暂时性失忆,根本不记得我了?"

"真要是暂时性失忆就好了,起码你没有生命危险。"想到小舅舅的未来,天涯的背上就沁出点自冷汗,"我要是你,现在就找个能防导弹的乌龟壳躲起来,逃过这一劫赶紧想办法自杀,起码保证全尸。"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说得度一舟云里来雾里去,听得骇人,"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为什么要躲起来?"

"得罪火曦小姐,你还想活命?"天涯不禁暗自感叹,"你躲也不好躲。火曦小姐的家族是经营通讯设施的,以她的实力,你就是挖地三百尺把自己藏起来,估计全球定位系统也能把你上出来。算了,勇敢一点,亲自上前请罪,或许看在她曾爱过你的份上能给你留条小命吧!"

与其听他在这儿胡说,度一舟还不如亲自去面对他和火曦之间的问题。

☆☆☆www.4yt.net.net☆☆☆www.4yt.net.net☆☆☆

度一舟怀揣着英雄就义的凛然走向火曦,就在他抬腿的前一刻,火曦意外地离开了椅子,向门外走去。

她是在故意躲他吗?度一舟不相信,他不相信她这样嚣张的女人也会躲避,更不相信让她涌起躲避念头的那个人竟然是他。

"火曦!火曦!你给我站住。"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度一舟做好了全面的准备,火曦依旧出手想用一个大摔,摔开他的纠缠。他更胜一筹,趁她伸出手摔他的时候,他主动抓紧她的手臂,让她无法甩开他。

背,在痛;手,却是不放的。

"火曦……"

她看着,怒火在眼睛里燃烧;她看着他吃痛的表情,冷漠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她是真的忘了他还是对他彻底地死心了?度一舟只求一个解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啊!"

"我又不认识你可你却三番五次前来找我,我怎么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她平板地回答着他,没有表情的双眸让人摸不清她的心思。

度一舟开始领悟到:爱也好恨也罢,最可怕的是一个人根本忘记了你而你心中所有关于两个人的记忆却都得一个人来背。

"火曦,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说话啊!"他的声音近乎哀求,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他以为逃开她他会过得比较快乐,自然。原来,所有的一切并不是他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她看着他,很静很冷,像一尊冰雕,什么事也没发生,我根本不认识你。'

"别说你不认识我!"他火了,温吞的表象被拉下来,他用蛮力将她推到墙边问个清楚,"你不可能不认识我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知道我是度一舟。我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从你决定默默无声从我身边逃开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我不会再追在你身边。"她终于开口了,用她的力式承认了他们彼此相识。度一舟一怔,静听她的宣判。

"什么话也不说,你从我身边逃开,躲到了X国王宫。我跟你说过,如果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跟我说,我们俩一起解决。你不可以骗我,不可以隐瞒我。我没想到你选择的方式竟是出逃?"火曦的眼神是对一个男人的鄙夷也是对他彻底的失望。

忍了这么久,别以为她永远愿意做控制局面的那个人,"你以为我从一开始追在你的身后,就会辈子追着你跑吗?"

"我没有……"度一舟急急否认,言语却显个异常无力。没错!不管是她强悍也好,是霸道也好,的确是她主动追求他。他似乎从未尝试过亡动对她做出什么,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被动的局面,心里还直叫委屈。

她受够了不想再受,"你觉得自己很成熟是吗?我觉得你笨得可以,爱情中一定会有矛盾,我们之间的矛盾就是彼此适应。你以为我想强制性地掌控你吗?我也想被人主动追求,被人主动爱着,被人主动宠着疼着。可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对我付出什么,总以为服从我的命令,接受我的感情就是爱我——你用你的漠视在惩罚我!"

火曦甩开他的钳制,她挺起胸走出他的范围"度一舟,是你先逃掉的我只是不想再追了而已。"

这就是全部!他们之间全部的结局。

她就站在他的身边,度一舟这个堂堂大男人却连追的勇气都没有。他凭什么去追?就像她说的那样是他先放弃的,他怎么追?追什么?

不喜欢她强制的个性,于是他用漠视做无声的抗争。实在不能再忍受了他索性来个逃之夭夭。现在好了她彻底放他自由,他该满足了吧!

不要,他不要自由,他只是想要她统治之下的自由,不是彻底的被放逐。

"火曦……"

"别叫我名字,我不喜欢这个样子的自己。我不喜欢我的情绪受你的控制,因为你的喜怒哀乐而起变化;我不喜欢自己竟然想着怎样改变自己,做一个更适合你的女人;我不喜欢这段爱情,我不喜欢你!"

他摹然抬头,竟惊愕地发现眼前停留着她的一颗泪。

泪……火曦的泪!那么强悍的女子竟然会在他面前掉眼泪?为了他而掉眼泪?

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www.4yt.net.net☆☆☆www.4yt.net.net☆☆☆

不知道小舅舅对火曦小姐实施的拯救计划有没有成功,度天涯怀揣着期待站在大厅里。来来回回不停有人跟他打招呼,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熟悉的。有旧友,也有纯粹是套政治关系的陌生人就是没有他期待见到的公主。

可是,却来了一株小雏菊!

"你还没走?"

她以X国臣民的姿态向他行了札,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她大方地询问:"没有和您的准王储妃在一起吗?刚刚宣布您有了新上任的准王储妃,你们不是应该恩恩爱爱地待在一起,等着众人的祝贺吗?"

呃?她的目光让大涯想起她曾发誓要做他王储妃的话,掉转视线,他用陌生的表情阻挡她的询问,

"去吃点东西吧?"

"你不知道准王储妃在哪儿,是吗?"小雏菊背在身后的手伸到他的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照片。她不想看,还是由他欣赏比较合适,"我倾慕于准王储妃的容貌,所以特意拍了一张她的照片,您看拍得好吗?

天涯不想去接照片,下意识里反感这个女人做出的种种,那随意的眸光一瞥,却又止他看见了照片上与人拥抱的女生。

"轰"的一声,大脑充血,他却仍保持着王储殿下高贵的笑。笑向那株小雏菊,笑向他自已,"社交舞会又不是摄影比赛,我看你还是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喝点东西吧!对缓解神经很有好处,天气这么热,神经紧张容易产生幻觉。我……失陪了!"

天涯甩开那朵小雏菊带来的不愉快,照样面色平静地向来往客人打着招呼。只是他的身形正在一步步向内宫走去,目标正是公主的住处。

他多希望此刻见不到她,他心里明白,以他现在无法抑制的愤怒,如果真的遇见她,不会发生任何愉快的状况。

偏偏天不遂人愿,公主就坐在沙发上。妆已卸去,衣眼换回了她平常穿的休闲装,连头发也改成了马尾,她活脱脱又变回了平日里的假公主,意气风发的小女生。

懒洋洋地从杂志里抬起头,瞥见他,她别过脸去,"这么快就结束了?"

"你这么快就从阿土那儿回来了?"他望着她,冷着脸,冷着声,冷着心跳。

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起阿土,公主撑着头笑嘻嘻地看着他,"别告诉我,你在吃醋哦!"

她变了,以前她从来不会对感情开玩笑。天涯发现她的改变正在一点一点失去控制,他站在她的面前,俯视着她的脸,他尽可能让自己不要失去风度,

"我不管你跟阿土之间有什么关系,可现在你是我的准王储妃,你不能在外人面前给我丢人现眼。"

"你在说什么?"公主吃惊地张大嘴巴,像看着一个怪物一般盯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度天涯?你疯了是吗?"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天涯无法克制自己的怒火,他不是成熟的男人,他只是一个不见了玩具的小男孩。抓住她的手臂他紧紧地握着她,妄想将她永远地握在怀中,"你如愿以偿做了我的准王储妃,你竟然还在王宫里勾搭其他男人,你想干什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到底要得到多少你才满足?你说啊!你说啊!"

"你放手!你快点放手!你弄疼我了,你放手……放手!"公主不停地叫着,喊着,驱使他放手。

天涯却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紧紧地抓着她,说什么也不松开,"我不放,如果我放开你,你又会去找阿土,我不准!你听到没有,只要你还是我的准王储妃,我就不许你去找他,不许,你听懂了没有?不许——"

从来没有见到如此暴怒的度天涯,他像是发疯了一般禁锢着她,仿佛将她视做生命的一部分,而现在正有一把刀要割掉那一部分。于是他愤怒了,即使是残杀身体的一部分,也不允许它离开自己。

公主真的有这种感觉,她怕了!顾不得手臂的疼痛,只想挣脱他的挟制,"放开我……"

"放开她!"

阿土大喝一声挡在公主前面。天涯尚未反应过来,只觉手臂一麻,公主的身形已在三十之外。

他从他手里夺走了公主!就是他!夺走了他的公主。

"阿土,你竟然抢我的女人。"

"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她就是她。"一向不大说话的阿土在这一刻成了公主最好的盾牌,挡在天涯的面前,挡件了他对她所有的伤害,"你没有权利用她对你的爱来伤害她你太自私了。"

天涯不听,一意孤行地走着自己的选择的道路,

"她已经成了准王储妃,她就必须……"

"度天涯,你听着!不是我要做你的准王储妃,是你妈妈自作主张宣布的。你以为我稀罕准王储妃的位子吗?我才不要打扮成一个道具陪你敷衍一群无聊又虚伪的客人呢!我从未想过要做一个贵族,我只是……我只是想要爱你而已。"

不知道是因为惊吓,是因为手臂的疼痛还是其他一些只有心能读懂的理由,公主竟然哭了起来

"我只是想要爱你而已为什么你要伤害我?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我情愿不认识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王储殿下,我只要那个教我击剑的度天涯就好。"

我也想啊!我也想做个平凡人R跟你简单地相爱啊!可是我一出生就冠上了艾伯克龙比这个姓,就注定了要成为这个国家的继承人,我也没有选择。

天涯向前走,想要擦去她的眼泪,她却不自觉地缩到阿土身后寻求另一番保护。

她哭得很伤心,像个孩子似的,不顾一切,只是尽情地哭出心中的委屈。她是真的伤了心!

"你就不能像个平常的男孩一样爱我,保护我宠溺着我吗?为什么要把我说成一个贪图富贵的女人,我在你心中真有那么坏?"

你不坏,坏的人是我!

我多怕有一无你发现褪去了王储的外衣,失去了绝对的权威、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做下了;我多怕有一天当你不再被我这张绝美的脸所吸引,你会发现我有许许多多的缺点,甚至是你无法忍受的;我多怕有一天当你遇到一个成熟、充满魅力的男人,你会发现其实我度天涯也只是一个不满二十岁的男生,有着太多的不完美,今生也无法完美;我多怕有一天你找到了能带给你安全的骑士,再也不要我这个王子……

你很容易就爱上了我,却很难认定我是你依靠终生的伴侣。

天涯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静静的眸光充满了深情。他不想伤害她,却还是伤她最重。

只顾着哭泣的公主没有发现天涯挣扎的神色,她紧紧揪着阿土的衣服,像抓着一根浮木,"带我走,我要离开这里,离开王宫,我想回家。"

来这里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就像卓远之所说的那样:这次王官之行将成为她人生的一道转折。公主开始佩服梅非斯特的判断能力,如果早些听他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我要走!我不要再待在这儿,阿土……"

阿土没有轻举妄动,他望着天涯,能将公主赶走的人是他,能让她留下来的人也是他。

就由他来决定最后的去留吧!

"你留下来,我走——我发誓除非你我我,我绝不会踏进这个寝宫一步。只希望你参加完这一次的夏季社交舞会,毕竟……"天涯寻找着所有他能使用的理由,不择手段地将她挽留。他怕她若就这样离开,从此他们形同陌路,"毕竟我们对外界宣布订婚,你在夏季社交舞会的第一天就走掉,X国没法向媒体交代。"

公主怔怔地望着他,不敢相信他冷血地只在意名义,全然没有常人的感情。

不!他有,只是不能让她看出来。天涯带着他的誓言走了,公主在泪眼惺忪中昏倒在阿土的怀里。

"别怕,我在这儿,没有人能伤害你……别怕……"阿土常年握枪杀人的手轻拍着她的脊背,慢慢地抚平她激动的情绪。

王子也好,王后的宝座也罢,有的时候却比不过一只安抚你的手。

☆☆☆www.4yt.net.net☆☆☆www.4yt.net.net☆☆☆

如小雏菊所料,找遍王宫的每个角落,在人烟稀少的水池边找到了她的目标——奥古斯塔斯·克里斯塔贝尔·艾伯克龙比王储殿下。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长相继美、要求完美、注重宫廷礼仪的王储殿下竟然席地坐在桥上。阿狗远远地注视着主人,没有靠近,没有声息,仿佛自主人心意相通,静静地退回到自己的世界里。

"你见过她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

也许度天涯低沉了些,但绝不代表对周围的世界失去了反应能力。他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不想在心情低沉时影响到任何人。可是那朵小雏菊来了,如果下面会被他的低气压所伤害,那也是她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猛转头,那对海蓝色的眼睛闪着杀机,"为什么要跟踪公主?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火了。说明那张照片对他起了作用,这正是小雏菊想要的结果,"你知道我想干什么,我跟你说过的——我要当你的准王储妃,我要做这个国家未来的王后。可是她,那个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女生竟然捷足先登,占据了我的位子,我当然要将她从高处拉下来。而她……没有长翅膀,站得越高只会摔得越重。"

她沉着又阴狠的表情像极了Shrove公爵,让天涯想忽视都难,"你想成为准王储妃,为了解除对你父亲的软禁,还是为了达成你们父女俩的政治目的?"

他毫不含糊,轻易洞悉她的意图。他的政治敏锐让小雏菊对他刮目相看,"现在明白为什么你能躲过我父亲安排的绑架、暗杀,我开始有点喜欢上你了。"还以为他只是凭着高贵的出身为所欲为,原来他有足够的能力撑起王储的头冠。

"哈!"他冷笑,用他习惯的那样,"你先说要做我的准王储妃,再说有点喜欢上我,看来婚姻对你来说完全是政治筹码,你根本就没有能力控制自己的感情。"

他们一样可悲,因为他们一样是跟政治挂钩的贵族。

从他们出生起就习惯了将感情放逐在贵族的标准中,真心的欢笑只有公主这样的平民才能做到,所以她才吸引了天涯。

"来打个商量吧!"天涯跟小雏菊玩起了游戏,"我提三个问题,如果你能完全答对,我就考虑考虑把你作为准王储妃的人选。"

"这是一个不公平的交易,对与错完全由你说了算你可以舞弊。而且,我答对了三个问题只能换来你的考虑,并不是决定。"小雏菊算得可精了。

天涯也不笨,"你还有其他筹码吗?如果不答应,你连让我考虑的机会都没有,你认为呢?"

她和父亲的确没有了第二条可走的路,天涯的游戏竟然成了她惟一的选择,"好吧!我姑且试试,我不相信你出的题目能够难倒我。"一个合格的贵族小姐经受了所有需要的高等教育,她相信凭自己的智慧绝对比那个只会露出慈善笑容的假公主更适合担当未来王后。

"第一个问题,我的中文名宇。"

小雏菊第一问就被烤焦了,她知道王储殿下姓艾伯克龙比、教名为克里斯塔贝尔,平日里被称为奥古斯塔斯王储。她也知道王储殿下有位华人母亲,他自中有中文名字,可她从不知道他的中文名字是什么,更无法用中文准确地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