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黑衣天使》》 · 白天 · 2026-07-25
郑杰顿吃一惊说:
“那怎么我刚才打电话去,铃响了半天没有人接听?”
“这就奇怪了,”赵家燕诧然说:“我们再打个电话去看看!”
郑杰似已情知有异,急说:
“你留在房里别出去,把门闩上好,除非是我,任何人敲门都别开,我去打个电话就回来!”
说完他便开了房门出去,走到服务台去。
这家三层楼的旅馆规模较大,每层楼的服务台上都置有电话分机,总机在楼下。二三楼要用电话时,只要一按开关,就可以直接打出去。用完再将开关拨回,不必走到楼下去打,比“大东旅社”方便多了。
郑杰抓起话筒,侍者立即替他拨动开关。
拨完号码,电话接通了“国都大饭店”,再吩咐总机接到三一一号房间。
电话铃刚一响,便立刻有人接听,对方传来声:
“喂!”却是个粗哑的男人声音!
这声音一听就不是白振飞,三个女郎住的房间里,怎么突然有个陌生男人?
郑杰不由地暗自一怔,诧然急问:
“请问是三一一号房间吗?”
“是的!”对方声说:“你找谁?”
房间既未接错,这就更使郑杰莫名其妙了!
“请问你是那一位?”他问。
对方粗里粗气的回答:
“我就是我,你以为我是谁?”
郑杰只好忿声说:
“那么我找白小姐或者伍小姐说话!”
“抱歉,”对方说:“她们不在!”
郑杰急切问:
“她们上哪里去了?”
对方突然狞笑说:
“你大概是那姓郑的小子吧?老子正等着你来电话好告诉你,那两位小妞已经被辛大老板请去作客了,你最好老老实实跟着邵小姐办事,别动歪念头,否则就永远别想再见到她们面啦!哈哈……”
狂笑声中,郑杰犹未及再问,对方已将电话挂断。
一听两个女郎落在了辛克威手里,顿使郑杰大吃一惊,额上不由冒出了冷汗!
辛克威的人,怎会找到她们的呢?
那不消说,准是他自己在池畔打电话出的毛病,否则绝不可能找上门去。
其实邵玉姣并未利用分机偷听,而是池畔的那几个大汉,佯作在欣赏池中那七八名女郎戏水,实际上却在聆听,知道他的电话是打到“国都大饭店”,再接到了三一一号房间。
致于他跟赵家燕说些什么,由于声音极轻,使他们无法听清楚。
但是,等郑杰和邵玉姣带着那箱美金一走,他们就报告了辛克威。
辛大老板立即下令:
“你们立刻到‘国都大饭店’去,不管是什么人,把她替我带来!”
送钱去的中年人叫钱可望,是辛克威的狗头军师,立即建议说:
“老板,我看最好不要用武力,闹出事来对我们非常不利,不如就说姓郑的在这里,有重要的事请她们来一趟,万一软的不行再用硬的!”
辛克威采纳了他的意思,当即一声令下:
“就这么办,你们见机行事,快去吧!”
于是,这些大汉匆匆赶到了“国都大饭店”去。
郑杰在金瘤子店里打电话时,两个女郎刚好被骗出“国都大饭店”,随同他"奇"书"网-Q'i's'u'u'.'C'o'm"们登车而去,所以房里电话铃响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人接听。
而刚才接听电话的,则是随后赶去,在房间里等了半天的钱可望。
这家伙不愧是位狗头军师,他认为邵玉姣用的方法,不一定能控制郑杰。为求万无一失起见,只有把郑杰一起的人弄去掌握在手里,才是一张最厉害的王牌。
那样一来,不怕孙悟空神通广大,也就绝对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了!
8 无毒不丈夫
郑杰回房把这消息一告诉赵家燕,顿时大吃一惊,急得她无所适从地连问:
“那我们怎么办?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郑杰说:“就是直接找上姓辛的门上去!”
赵家燕更觉惊诧说:
“那不是去自投罗网?”
郑杰不以为然地说:
“不见得!姓辛的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他想让我在他的手下,为他卖命。但又怕我不会死心塌地的受他摆布,所以才不择手段,把白小姐和伍小姐弄在手里,这样才能迫使我就范。所以我认为直接去找姓辛的,他绝不致于把我怎么样,同时他们那笔交易还没完成,而我又知道了那岛上的部分秘密,相信凭这点他对我总还有些顾忌!”
“你不怕他来个杀人灭口?”赵家燕担心地问。
郑杰有恃无恐地说:
“除非把我们五个人一网成擒,来个赶尽杀绝,否则只要留有任何一个活口,他们就得投鼠忌器!”
赵家燕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脸上露出失望之色说:
“你是准备单独一个人去,把我留在这里?”
郑杰正色说:
“在白大爷的情况未明之前,我去他们那里,剩下的最后一张王牌就是你了。因此目前你的地位很重要,万一姓辛的不买账,我还可以把你抬出来,作为对他们的威胁。可是你要跟我一起去,情形就完全不同了。所以你要特别当心,绝不能被他们的人发现,一旦再落进他们的手里,那时候我们大家只好任凭宰割啦!”
赵家燕忧形于色说:
“但你身上的瘟疫病菌……”
郑杰毅然说:
“一事不烦二主,我去见了姓辛的,干脆跟他一次解决!”
赵家燕沉思之下,终于点了下头说:
“事不宜迟,你就快去吧!不用担心我,我会自己当心的……”
郑杰忽然想起自己身上分文不名,向她借了些零钱,又再郑重叮嘱一番,才独自离开了“白云大旅社”。
就在郑杰单枪匹马去见辛克威时,“春风旅社”里正在玩着酷刑逼供的把戏!
三个乔装嫖客的家伙,已被刘武识破身份,他们尚未真个销魂,便被一二十名大汉,分别破门而入。闯进了房间里去,把他们一个个从床上赤条条地拖了起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行动,使他们根本措手不及,在毫无反抗之下,终被拖到了楼下后面的一个房里。
刘武这家伙真绝,早已准备了三条旧睡裤,另外还有只小麻布袋,里面不知装的什么玩意,只见不停地在爬动。
这房间是堆置旧物的,没有天花板。三个大汉被拖进来,就赤条条地被吊在了横粱上,使他们两脚离地悬空。
等到杜老大进来,大咧咧地坐下,刘武才开始表演他别出心裁的“绝刑”。
一声令下,几名大汉便上前,合力制住被悬空吊着的三个家伙,由三名大汉取了旧睡裤替他们穿上。但这并不是怕他们的样子太难看,而是“绝刑”的第一步。
接着,裤脚管被扎了起来,扎的部位是在两个腿弯上,而裤腰则仍未束起。
三个家伙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但却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干什么,并且刘武始终未开口问话。
直到这时候,刘武才站在他们面前,嘿然冷笑说:
“我知道你们是辛大老板的人,强将手下无弱兵,要你们开口是不容易的。不过兄弟仍然愿意先礼后兵,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就是你们混到这里来,打的是什么主意。最好老老实实说出,否则你们可是自讨苦吃!”
三个家伙果然守口如瓶,来了个置之不理!
刘武冷哼一声,一使眼色,退开了一旁。
一名大汉立即提起地上的麻布袋,走了上前,在另两名大汉的协助下,撑开袋口,小心翼翼地伸手进去,抓出来的赫然竟是只手掌般大小的青壳螃蟹!
被吊着三个家伙一见就吓得魂飞天外,似已知道他们玩的是什么把戏了。
果然不出所料,那大汉把抓着的螃蟹,突然丢进了一名汉子敞开的裤腰里!
“哇!……”那汉子尚未被钳咬,已失魂落魄惊叫起来。
接连四五只螃蟹,丢进了那汉子的裤裆里,而两名大汉紧执住他的腿,另一大汉则以手里的麻绳,扎住了他的裤腰。
“啊!哇!……”只听得那被吊着的汉子,直如杀猪般地狂叫起来。
这无异是在杀鸡儆猴,另两个吊着的汉子,眼看同伴受此酷刑,顿时吓得胆魂俱裂,面无人色!
四五只螃蟹在裤裆里出不来,就是爬动的滋味也不好受,何况这种“无肠公子”生性好动,碰到阻碍就乱钳乱咬。
尤其裤裆里的热气,使这种动物也不好受,急得在里面不住地爬动。
突然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大概那汉子被钳咬了一下,立即拼命地挣扎起来。
刘武见状却哈哈大笑说:
“这滋味不太好受吧?”
说时一使眼色,一名大汉便倒握枪管,以枪柄连向那汉子裤裆的螃蟹敲打,使得裤里的螃蟹受惊,更是乱爬乱咬了。
被吊着受刑的汉子又发出声凄厉狂叫,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被钳咬得痛的支持不住,终于昏厥了过去!
另外两名大汉形同古时“陪斩”的囚犯,刘武这一手确实相当厉害,使他们精神和心理上先受威胁,真比自身受刑更胆战心惊。
眼看同伴已受刑不住,昏厥了过去,他们还能无动于衷,继续坚持到底?
刘武面露得意地看了杜老大一眼,这才走到另外两个被悬空吊着的大汉面前,他还没开口,他们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全身又冒冷汗又打哆嗦了!
“你们二位怎么啦?”刘武狰狞地笑着说:“我还是刚才的同样问题,也是你们的最后机会!”
左边的大汉已沉不住气,终于情急地说:
“辛大老板派我们来,只是监视这里的动静,没有其他的任务……”
刘武对这答复并不满意,嘿然冷笑说: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早知道啦!你们最好说得详细些。辛大老板派到巴生港来的总共有多少人?除了这里之外,其他的人混迹在哪里?”
那大汉只好照直说:
“我们总共来了将近二十人,主要的是监视这个旅馆,金瘤子的店和‘威利酒吧’,其他的人分布在街上和码头一带……”
杜老大坐在一旁“监刑”,这时突然厉声喝问:
“还有那些女的呢?”
那大汉回答说:
“他们直接受邵大姐指挥,我们是辛大老板亲自派来,必要时才出面,也受她的指挥。所以不知道那里女的来了巴生港没有……”
“哼!”杜老大怒哼一声,霍地站了起来说:“老刘,我看那些女的绝不会没来,现在我倒有个主意,这是你用螃蟹给我的‘灵感’,马上到蛇店去替我买几条小蛇来,愈毒的愈好!”
刘武似已明白他的用意,不禁哈哈大笑说:
“绝!绝!杜老大这一着想的真绝!”
杜老大遂说:
“老刘,这得麻烦你的人出马了,到所有的旅馆里去查一查,只要是生面孔的女人就弄来。哪怕是抓住一两个,用我的办法就不怕她们不说出一切!”
刘武面有难色地说:
“这……这不但劳师动众,而且惊天动地,我倒不在乎打草惊蛇,只怕惊动警方,那就可能惹出麻烦啦!”
杜老大皮笑肉不笑地说:
“老刘,你怎么忽然变得胆小起来了?这又不是去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我们只要行动利落些,一发现可疑的女人,就采取闪电行动,使她们措手不及地被制住,怎么可能惊动警方?”
刘武犹豫了一下,始勉为其难地说:
“好吧!兄弟立刻派人去办,这三个家伙如何处置?”
杜老大满脸杀机地说:
“你去吩咐他们办事,这三个家伙交给我好啦!”
刘武对杜老大的喧宾夺主,虽然有些暗觉不满,但这次他所以出力,是有相当代价,也就不便斤斤计较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便带着几个大汉走出房去。
剩下的都是杜老大自己的手下了,一声令下,几名大汉立即从腿肚上拔出匕首,上前照那被吊着的三个汉子当胸就刺!
惨叫声中,两个未受刑的,以及那昏厥的汉子已垂了头,各被一刀毙命。
刘武在房外听得惨叫声,赶进来时见状,颇不以为然地说:
“杜老大,你怎么又……”
杜老大狂笑一声说:
“这就叫无毒不丈夫!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豁出去干了,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要不让姓辛的知道我们的手段,他还不清楚我们也不是好惹的呢!反正最后还有个现成的替死鬼,我都不放在心上,你发哪门子的愁?”
刘武虽然明白他这番话中的意思,但仍然觉得有些惶惑不安,只好干巴巴地附和着笑了起来……
郑杰不顾一切地,单枪匹马找上了门来,倒颇使辛克威感到诧异和意外。
这位大老板此刻正在书房里,关着门跟钱可望密商大计。忽见一名手下叩门而入,报告郑杰单独来求见,他微觉一怔,那狗头军师已吩咐说:
“带他进来吧!”
辛克威对他的擅自发令并不介意,微微点了下头,表示同意,那大汉才恭应一声,领命而去。
“你看那小子突然跑来是干嘛?”辛克威问。
钱可望老谋深算地说:
“那还不是为了被我们弄回来的两个妞儿!他大概想跟您公开谈判,但我们必须坚持一个原则,就是在杜老大的那笔交易完成以前,绝不能答应先放人!”
“这是当然不能答应的!”辛克威说:“不过,他小子既然有胆子找上门来,总有他的所恃,否则绝不敢贸然来见我!所以我有点怀疑,他小子凭什么敢来跟我谈判?”
钱可望置之一笑说:
“他所恃的不外乎是知道了那笔秘密交易,以及买主是您罢了。充其量去过岛上,知道我们的‘病菌实验所’设在那里而已。但只要有那两个妞儿在我们手里,并且他还怕体内的病菌发作,就绝不敢跟我们玩硬的!”
辛克威双眉一皱说:
“万一被他发觉注射的……”
话犹未了,三名大汉己一个在前领路,两个在后面跟着,把郑杰夹在当中带了进来。
郑杰见了辛克威,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劈头就问:
“她们在哪里?”
钱可望把眼皮一翻问:
“你是在问辛大老板,还是在问我?”
郑杰一听对方的声音,已听出正是电话里威胁他的家伙,不由地忿声说:
“原来你就是守在她们房间里,等我电话的老兄!”
“不错!”钱可望仗着这里人多势众,大咧咧地说:“那两个妞儿就是我带回来的,你打算把我怎样?”
郑杰冷哼一声说:
“可惜她们有三个人在一起,而你老兄只带回了两个,还有一个却成了漏网之鱼。”
钱可望暗自一怔,怒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杰突然哈哈大笑说:
“凭你老兄这么聪明,还会不明白我的意思?也好,我就干脆说明吧!假使你们要杀人灭口,就得一网打尽,才能赶尽杀绝,永除后患,否则斩草不除根,我们之中只要有任何一个人活着,对你们就将是个极不利的威胁!”
钱可望报以狞笑说:
“这倒用不着你老弟替我们操心,如果我们真要下这个毒手,凭那一个妞儿也成不了气候,还不致于放在我们的心上!”
郑杰冷声说:
“当然!要以武力来找你算账,她无异是以卵击石。但我已经跟她见过面,并且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了她。如果我来这里一个小时之后不回去,她只要向警方一报案,非但你们跟杜老大的那笔交易做不成,恐怕连那岛上的什么‘病菌实验所’,也将有大批不速之客去‘参观’。甚至辛大老板这里……”
没等他说完,辛克威已勃然大怒说:
“你小子居然想威胁我?”
郑杰有恃无恐地笑笑说:
“人急上梁,狗急跳墙,这是你们先威胁我的呀!”
钱可望一使眼色,站在郑杰后在的两个大汉立即上前,正待动手执住他,不料被他出其不意地两臂齐挥,竟把他们推得踉跄跌了开去!
“少来这一套!”郑杰振声说:“等我把话说完,谁有兴趣动手的,我绝对奉陪。”
两名大汉犹待动手,却被辛克威喝阻,遂问:
“你还有什么话?快说吧!”
郑杰从容不迫地说:
“杜老大不是狮子大开口,又向你们硬加了五十万美金,才答应交出那两百人吗?那笔钱是辛大老板亲自交给邵小姐和我,带到巴生港去的。不过很抱歉,现在杜老大既没收到钱,钱也不在邵小姐那里,而是由我们的人暂时代为保管了!”
辛克威毫不惊诧地说:
“是吗?不过我所知道,那笔钱已由你送到金瘤子的店里去,再由他转交给姓杜的。这消息似乎跟你说的有些出入,但我却比较相信我自己的人!”
郑杰“哦”了一声说:
“辛大老板既然不相信我说的,那何不问问杜老大,是否收到了那笔钱?或者问问你最亲信的邵小姐!”
“不必舍近求远,”辛克威即向一名大汉吩咐:“把张通和老叶叫来!”
“是!”那大汉领命匆匆而去。
钱可望遂问:
“就算钱真在你们手里,你又打算怎样?”
郑杰回答说:
“我知道那笔钱的每张钞票的号码,事先都被他们抄了下来,只要一报案,伪称失窃,任何人拿去也形同废纸,无法用出去一张。可是,现钞不能挂失,如果你们是找不回来,就必须另筹五十万美金,才能跟姓杜的完成交易,这对你们总是个不小的意外损失!”
他这番话,完全是赵家燕的口气,只是故意没有说出杜老大早已知道,钞票上的号码被记下,而改变主意要以黄金支付。
辛克威霍地把脸一沉,正待发作,曾在巴生港跟踪郑杰的两个家伙,已由那大汉带了进来。
“老叶,张通!”辛克威喝问:“你们是不是亲眼看见,这小子把那箱钱送到金瘤子的店里去了?”
两个汉子异口同声地回答:
“是我们亲眼看见的!”
张通又特别补充说:
“我们看着他从‘大东旅社’提了皮箱出来,一直跟到金瘤子的店里。看得清清楚楚,他先跟金瘤子叽咕了几句,又打了个电话,然后把皮箱留在店里,交给了金瘤子才空着手走出来……”
钱可望皮笑肉不笑地问:
“金瘤子该不会把那只皮箱,送去交给你一起的那个妞儿吧?”
郑杰冷笑说:
“这两位朋友跟踪我,我早已发觉了,只是不愿扫他们的兴,才装作茫然无觉罢了。他们说的是事实,可惜眼睛不能透视,否则就会看出我留在金瘤子里的,其实是只空皮箱!”
“钱上哪里去了?”辛克威急问。
郑杰笑笑说:
“我已经告诉过你们,钱暂时由我们保管!”
钱可望狞笑说:
“嘿嘿!既然你从旅馆出来,提着的就是空皮箱,那么钱就还留在旅馆里。我绝不相信,但除非是邵小姐跟你串通了,等你离开之后再把钱交给你一起的那个妞儿!”
张通急说:
“邵小姐也没留在‘大东旅社’,这小子出来,她就开着车子在后面跟踪了……”
钱可望微微把头一点,自作聪明地说:
“由此可见,邵小姐对你并不太信任,不放心让你单独把钱送去。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才亲自开了车在后面跟着!”
郑杰念声说:
“事实胜于雄辩,最好的办法是直接问杜老,他要真收到了钱,就绝不敢不承认!”
辛克威突然怒形于色说:
“钱是小事,五十万美金的数目虽不小,还不致于使我伤筋动骨。老子就当是丢在水里了,反正谁拿去也派不上用场。你小子最好老实些,叫那妞儿把钱送来,否则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的大门!”
“很抱歉!”郑杰说:“我还不致于笨到如此地步,叫她送上门来自投罗网,让你们一网打尽,然后来个赶尽杀绝。反正你们有的是人手,在巴生港就布下了男男女女不少人马,为什么不下令要他们全体出动,把她搜出来呀!”
辛克威顿时气得脸色发青,怒不可遏地说:
“好小子!本来我倒对你很赏识,准备重用你的。想不到你这个狗肉不上秤的小子,居然敢跟我来这一套,大概是活得不耐烦了!”
钱可望一看辛克威勃然大怒,反而做起了好人来,忙不迭从中婉转说:
“老板,你先别发脾气,有话好说。我说老弟,刚才辛大老板把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他对你确实非常赏识,决心要重用你,而又怕你没有诚意。由于太患得患失,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把那两个妞儿弄到这里来。其实你仔细想想看,这还不是为了要拴住你的心吗?”
郑杰置之一笑,不屑地说:
“承辛大老板这样抬举,真使我有些受宠若惊!但我也有个怪脾气,就是不喜欢受人威胁。如果辛大老板真有重用我的意思,换一种方式我也许会接受,这种手段我却不太欣赏,也不敢领教!”
辛克威似已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恨声说:
“好!我就让你领教领教我的手段!”
郑杰一看这家伙恼羞成怒,心知此来的目的已无法达成,而且动手更是势在难免了。
他正暗自戒备,辛克威己一声令下:
“把这小子给我抓住!”
三名大汉犹未及上前动手,郑杰已来了个先发制人,突然奋身直向辛克威扑去。
这是他的一贯作风,凡是遇上这种场面,他就决定擒贼先擒首。只要能把辛克威制住,使这家伙的手下投鼠忌器,那么对方的人手却使再多,也就不足为惧了。
他的行动是突如其来的,快如闪电,简直令人措手不及。但没有想到钱可望这老奸巨猾的家伙,竟已防到了他这一着,居然也奋不顾身地扑去,使郑杰未能扑住辛克威,却跟他撞了个满怀!
两个人的扑势都又猛又快,这一撞确实撞得不轻,顿时撞了个人仰马翻,摔倒在辛克威的面前了。
郑杰被撞得七荤八素,犹未及爬起身来,三名大汉已趁机扑到,一齐扑在他的身上,合力将他按住。
就在同时,外面已被惊动,赶来了七八名大汉,见状立即各自掏出手枪,两个护住辛克威退开一旁,其余的则齐将枪口对准了被按住的郑杰。
这一来,郑杰只好束手就缚,不敢轻举妄动了。
一名大汉很快取来条长绳,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钱可望被撞得几乎昏过去,躺在地板上好一会儿,才由两名大汉把他扶起。
他一站起,见郑杰已被制住,这才惊魂甫定。立即走到怒容满面,铁青着脸的辛克威身旁,附耳轻声叽咕了一阵。
得到辛大老板的点首示可,他便上前笑着说:
“老弟,在这里撒野,你实在太不聪明。不过辛大老板已同意不跟你计较,只要你拿出诚意来,他仍然决定用你!”
郑杰不屑地问:
“所谓的诚意是什么?”
钱可望直截了当地说:
“那就是通知那妞儿,亲自把那五十万美金送到这里来!”
“办不到!”郑杰断然拒绝。
钱可望狞声说:
“老弟既然这样固执,我们只好换个方式啦!”
于是,他吩咐那些大汉,把郑杰架出了书房,一直拖到游泳池畔,将之按坐在凉椅上。
池中那七八个动人的女郎,仍然在戏水,她们对郑杰均投以惊异的眼光。似乎颇觉惊讶,不知这个身手不凡的青年,怎会突然变成了阶下囚?
钱可望和辛克威最后才走了来,来到池畔,辛克威怒犹未消地坐下了。那狗头军师则走近池边,把那些女郎叫过去,轻声面授了一番机宜。
郑杰看在眼里,正不知这家伙又在出什么鬼点子,忽见几名大汉押着两个双手被反缚的女郎从宅内走出,一直来到池畔,她们正是白莎丽和伍月香!
“郑杰?……”两个女郎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但她们突然发现,郑杰也被捆得结结实实,不禁暗吃一惊。
几名大汉不让她们走近郑杰,硬把她们推向了池边,只听钱可望一声令下,他们便把两个女郎推跌进池中。
接连“扑通”“扑通”两声,水花四溅,两个女郎已扔进游泳池,顿时成了两只落汤鸡!
她们双手被反缚,跌进水里就往下沉,手不能动,两腿拼命地挣扎,打得水花溅起老高,身体却浮不起来。
七八名女郎一齐游近,把她们的头发抓住,使头部提露出水面,才不致淹死,但已连喝了好几口水!
郑杰见状,不禁惊怒交加,但他自已被捆得结结实实,对她们爱莫能助,奈何?
钱可望这才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狞笑说:
“很抱歉,这苦头是你老弟让她们吃的,现在让她们先喘口气,马上就要‘潜水表演’了,直到老弟说出另外那妞儿的下落,她们才能出水面!”
说完就向池中一打手势,那七八个女郎,立即又把她们按进了水里……
这一手实在厉害,只要一两分钟的时间,两个女郎就将活生生的被淹死在水中,郑杰怎能忍心见死不救?
眼看水面升起一连串的气泡,时间已刻不容缓,哪容郑杰再犹豫不决。情急之下,他只好不顾一切后果,说出了赵家燕的下落。
池中两个女郎被拉出水面,抬上池边时,已然昏迷过去。七八名女郎忙着施救时,钱可望已发号施令,派了几名大汉立即开车赶到巴生港去。
可是,当他们匆匆赶到巴生港,来到“白云大旅社”时,却已去迟一步,已被人捷足先登,把赵家燕劫持去了。
赵家燕落在了杜老大的手里,哪还有她的好日子过?
实际上这真是无妄之灾,刘武派出去的手下,竟把她误认为那些黑衣天使了。而那批真正的黑衣天使,他们却连一个也未找到。
杜老大早已动了个邪门脑筋,诚如他自己所说的,是由刘武用的螃蟹给他的灵感。
刘武的“酷刑”是对付男人的,而杜老大则准备如法炮制,施诸于那些黑衣天使身上,所以把螃蟹换成小蛇!
马来西亚一带的华侨中广东人不少,而老广是喜欢吃蛇的,再加上只猫变成了龙虎斗,是大滋大补的无尚佳肴,所以在巴生港就有好几家蛇店。
刘武的手下已经买来几条无毒的“蟒蛇”,装在麻布袋里备用。
赵家燕既是生面孔,又是身份不同的可疑人物,再经刘武的手下向旅社里的侍者暗中一查问,知道跟她起“开房间”的就是郑杰,那还不把她认定是黑衣天使之一?
于是,那侍者惧于刘武的恶势力,被迫诈开了房门,那些大汉便一涌而入,闯进房里出其不意地把她制住,以武力将她带回,“春风旅社”。
既然抓到了对方的人,杜老大还会客气?立即就准备亲自表演他的杰作了。
杜老大也来个“先礼后兵”,把赵家燕带到后面那个房间,由两名大汉把她执住,声色俱厉地喝问:
“你可是辛大老板的人?”
赵家燕当然矢口否认:
“我就是我,不是谁的人!你们凭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
杜老大嘿然冷笑说:
“辛大老板的人不分男女,好像都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大概你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吧!”
刘武在一旁迫不及待地说:
“杜老大,何必跟她多费口舌,兄弟还在等着欣赏你的‘灵感’呢!”
杜老大哈哈大笑说:
“兄弟这个‘灵感’要是拿到第一流的夜总会去表演,也准能叫座。既然你们急着要看,那就让你们先睹为快,开始吧!”
一声令下,几名大汉便上前动手,不由分说地,把奋力挣扎的赵家燕衣服硬脱下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她惊怒交加地大叫着。
但那些大汉一个个穷凶极恶,两个执住她的双臂,两个拖住她的腿,一个由背后将她拦腰抱着。其他的人则七手八脚的,剥衣的剥衣,扯裙的扯裙……
不消片刻之间,赵家燕已被剥了个全身精光!
“救命呀!救命呀……”她情急地呼起救来。
可是这“春风旅社”的后面,都是仓库的庞大建筑,几乎是三面包围,使这家旅社正好在“凹”字形缺口中,等于没有左邻右舍。
而且今天这里已暗中停止“营业”,自从那三个乔扮的嫖客被识破之后,无论任何人来均被拒之门外,理由是全部“客满”,明日请早!
因此赵家燕纵然叫破了喉咙,外面也听不到,更不可能传到街上去了。
所以他们把房门一关,就更有恃无恐,不怕她呼救了。同时她的挣扎和喊叫,还更增加气氛,使他们感到更够刺激咧!
终于,这女郎被缚住双手,悬空吊在横梁上。
一名大汉取来条男人的旧睡裤,像对那三个受刑的汉子一样如法炮制,也替她穿了上去,以麻绳在她的腿弯部位扎起裤脚管,而让裤腰松开着。
刘武对杜老大的“灵感”极感兴趣,亲自把那装蛇的麻布袋,提到赵家燕的面部,狞声笑问:
“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玩意吗?”
说着已示意两名大汉,替他把袋口撑开,伸手抓出条两尺多长的小花蛇来。
“啊!……”赵家燕情不自禁地失声惊叫起来。
刘武把蛇抓着哈哈大笑说:
“现在我不妨先说明一下,在你之前已经有三个男的尝过滋味了,不过那是用螃蟹,现在则改用小蛇。这麻布袋里一共有好几条,回头放进你裤裆里,再把裤裆束起。使它出不来,在裤裆乱钻,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哈哈……”
赵家燕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地惊叫着:
“我,我根本不是辛大老板的人,你们不能这样对付我呀!”
杜老大突然大喝:
“老刘,动手吧!”
刘武笑了笑,又伸手在麻布袋里,抓出两三条蛇来,缠在了他的手臂上。
就在他把缠在手臂上的几条蛇拉开,准备丢进赵家燕的裤裆时,吓得她失魂地惊叫之际,突见房门开处,一名大汉领着金瘤子走了进来。
杜老大一见他气急败坏的神情,已知道必有更大事故,不免暗自一惊,急向刘武把手一举说:
“老刘,先停一停!”
刘武只好暂停,仍然把蛇抓在手上。
赵家燕虽松了口气,但早已惊出了一身冷汗!
“什么事?”杜老大急问。
金瘤子抬眼看了看梁上吊着的女郎,由于双手被吊者,上身又尽裸,这镜头确实很诱人。
但他无暇欣赏,忙不迭走近杜老大身旁,轻声说:
“刚才辛大老板叫个姓钱的打电话到我店里,问得我莫名其妙,说什么姓郑的小子,把那五十万美金交送给我了,要我转交给杜老大的,问我交到了没有。我根本就没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当然加以否认。谁知姓钱的竟一口咬定,硬说我收下了那箱钱。并且警告我,如果存心把那箱钱吃了,在一个小时之内,就将置我于死地!”
9 秘密武器
杜老大把脸一沉,厉声喝问:
“你究竟收了没有呢?”
金瘤子情急地说:
“天地良心,在你杜老大面前,我绝不敢说半句假话,如果我收了姓郑的一块美金,我就不得好死!”
杜老大嘿然冷笑说:
“这倒是怪事了,无风不起浪,他们凭什么认定那小子把钱交给了你?”
“这是他们的诡计!”金瘤子忿声说:“那小子确实去过我那里,在店里代借打了个电话,大概对方的人没在,所以没法说话就把电话挂了。临走时要求把一只空皮箱寄放在我店里,当时我根本没想到其它的,自然不便拒绝。谁知刚才姓钱的在电话里说,那皮箱里装的就是五十万美金!”
杜老大“哦”了一声说:
“那么是姓郑的小子,存心整你冤枉啰!”
“一定是这么回事!”金瘤子肯定地说:“他跟那女的大概已经知道,是我来向你通消息的,所以存心向我报复!”
杜老大不以为然地说:
“我看不见得吧,他们故意到你店里去,要你把他们买的衣服送到‘大东旅社’,就是特地说明他们的脚落在那里,好让你来通知我的!”
“那他们为什么告诉辛大老板,说钱交给了我,这不是存心让我背黑锅?”金瘤子颇觉困惑,同时愈想愈气。
杜老大暗觉纳罕地说:
“嗯!姓郑的小子跟那女人,恐怕是在暗中搞什么鬼……”
说时眼光移向被吊在横梁上的赵家燕,突然若有所悟,立即走到她面前,狞声笑问:
“你和那小子在一起,大概总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
赵家燕虽未完全听清楚他们的对话,但已隐约听出了些眉目,并且那箱钱就是她下的手!
郑杰并未提及留了空皮箱放在金瘤子店里,也不知道邵玉姣是为了脱卸责任,想替自己预留退步,以免无法向辛克威交待,才出此下策。故意要那两个跟踪郑杰的家伙,赶回巴生市去向辛大老板报告,五十万美金已由郑杰送交给金瘤子,再转交给杜老大的。
这女郎当然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但她急中生智,故意忿声说:
“我当然知道!可是你们并没有问那箱钱的事,硬要我承认是辛大老板的人,但我根本就不是!”
“那么你为什么会和姓郑的搞在一起?”杜老大沉声喝问。
赵家燕灵机一动说:
“姓郑的找我合作,打算向那箱钱下手,弄到了二一添作五,各得一半,就是这么回事!”
“真的吗?”杜老大似乎不太相信。
“信不信在你,”赵家燕说:“事实上我已经得手了!”
杜老大急问:
“钱呢?”
赵家燕冷声回答:
“钱已经得手了,可是那笔钱的数目太大,太惹眼,当时我无法带出来,只好藏在我的房间里,准备事后再由姓郑的设法弄出来均分……”
杜老大又情不自禁地急切问:
“那么钱还在‘大东旅社’啰?”
赵家燕表情逼真地说:
“姓郑的已经把它换了地方藏起来,打算过了今天再去取。所以现在除了他本人之外,连我都不知道他把钱究竟藏在什么地方了。甚至是否当真交给了这位金老板,我都不得而知……”
金瘤子情急地矢口否认说:
“绝对没有这回事!他怎么会放心把五十万美金交给我呀?”
杜老大突发狞笑说:
“只要钱没出‘大东旅社’,真要找的话,把那旅馆整个炒翻过来,总不致于找不到!我对那箱钱并不感兴趣,因为他们事先已经把每张钞票上的号码记了下来。如果他们向警方一报案,钞票就形同废纸,谁也不敢冒险用出一张,那不等于枉费心机?所以现在我认为值得研究的,是辛大老板方面,怎么会认定钱已交给金老板,再由他转交给我了?既然他们认为我收了钱,到时候得交人……”
刘武接口说:
“不管钱交给了金老板没有,事实上你杜老大根本没收到钱,并且还通知了姓邵的女人,要他们改付黄金呀!”
“问题就在这里!”杜老大郑重说:“大概他们派有人在暗中监视,看见姓郑的把那只装钱的皮箱,送到了金老板那里去了。所以姓辛的才认为钱已交给了金老板。但事实上我并没有收到那五十万美金,如果辛大老板一口咬定钱已付了,逼我非交出人不可。虽然我并不怕他,不过双方既抓破了脸,势必正面发生冲突,事情闹开了彼此都没好处,最低限度我这稳可到手的财路是断了。因此我必须使辛大老板知道,我根本没见到那箱钱的影子!”
金瘤子自告奋勇说:
“这个我可以出面证明!”
“你出面没用,辛大老板说不定会认为我们是串通的。”杜老大的眼光,忽然盯住了赵家燕说:“解铃还需系铃人,你牵走了牛,总不能让我们来拔桩,背上这个黑锅吧?”
赵家燕不屑地问:
“你们打算要我出面作证?”
“这是事实!”杜老大沉声说:“回头辛大老板一定会派人来的,你只要说明一切真相!”
赵家燕趁机说:
“那他们绝不会相信的,认为我是被强迫说的!”
杜老大哈哈一笑说:
“对!对!这个场面必须改变一下,不能让来的人看到。来人呀!把她放下来!”
手里仍然抓着几条蛇的刘武,似乎颇觉失望地急问:
“杜老大,你不打算……”
杜老大正色说:
“我的‘灵感’暂时保留,如果辛大老板方面的人来了,要我决定交人的时间和地点,她不出面说明一切真相,到时候就交给我办吧!”
刘武正待说什么,犹未及开口,忽见一名大汉匆匆进来报告:
“有个姓邵的女人,带着五六个家伙来了,要见杜老大!”
杜老大冷哼一声说;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了,让他们在前面等着,我马上就出来!”
“是!”那大汉领命匆匆而去。
杜老大即向刘武交代说:
“老刘,这次你别出面,先让我弄清楚他们的来意再说。把这娘们赶快放下来,让她把衣服穿好等在这里,等我的通知再把她带到前面去!”
刘武已被他喧宾夺主,一切得听他的,只好勉强点了点头。
杜老大立即带着自己的四名手下,出房匆匆赶到前面去。只见邵玉姣带着五六名大汉,已经站在账房的柜台前等得不耐烦了。
邵玉姣真绝,居然把柜台上的叫人铃,“叮叮叮”地拍个不停!
直到杜老大走出来,她才停止,冷笑一声说:
“这家旅馆好像对女客人不太欢迎嘛!”言下之意,表示这里只欢迎嫖客。
杜老大也一语双关地说:
“邵小姐自然另当别论,只要不嫌这里的房间太小,设备简陋,绝对的欢迎光临!”
邵玉姣气得脸上一红,忿声说:
“杜老大嘴上最好不要太缺德,当心生毒疮!”
杜老大占了便宜,不由哈哈一笑说:
“那么我们就闲话少说,言归正传吧!”
邵玉姣开门见山地问:
“据说有女飞贼,被你们抓到这里来,有这回事吗?”
“不错!”杜老大直截了当地回答:“你们的消息真灵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邵玉姣正色说:
“我们不必绕弯儿,老实说吧,在我接听你的电话时,留在房里的那五十万美金,被那女飞贼趁机下手偷去了。现在你要改以黄金支付,我却必须把那箱钱带回交还辛大老板,才能换成黄金。所以希望你们把那女飞贼交给我们,逼她把钱吐出来!”
杜老大故作诧异地说:
“哦?居然她有这么大的神通,能从你手里把五十万美金偷去!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辛大老板那边打了话给金瘤子,硬说钱已由姓郑的小子交给了他,再由他转交给我了?”
邵玉姣急加掩饰说:
“那可能是个误会,事实上我并没有把钱交给你,而是被那女飞贼下手偷了去的!”
杜老大不动声色地笑问:
“邵小姐的意思,是要兄弟把那女飞贼交出来?”
邵玉姣断然说:
“如果我不把失款追回,这件事就无法向辛大老板交待,也就不能换成黄金来付给你了!”
杜老大老奸巨猾地说:
“可是兄弟也得防一手,那飞贼是唯一可以证明我没有收到那箱钱的人。如果我把她交给了你,万一你们把她杀了灭口,来个死无对证。到时候一口咬定钱已付清给我了,那我不是成了有口难辩啦!”
“依你的意思呢?”邵玉姣怒问。
杜老大回答说:
“她是兄弟唯一的证人,我必须暂时把她留着,等你们把黄金如数付清,绝对把她交给你们。反正钱在那里飞不了的,交易完成之后,再逼她交出来还不是一样!何况钞票上的号码全记下了,谁拿去也派不上用场呀!”
邵玉姣气愤地说:
“你这不是存心给我为难?”
“一点也不难,”杜老大说:“那女飞贼人在钱就在,绝对跑不了的,所以她等于五十万美金的现钞!如果邵小姐在辛大老板面前不好交代,不妨就说钱我已暂时收下,等你们用黄金来换回,然后我们双方才能决定交人的时间和地点。到时候黄金一送到,兄弟绝不食言,立即把她交出来。你们再带着她去取回那箱钱,岂不是天衣无缝,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邵玉姣犹豫了一下说:
“这次黄金送来后,你不会又变卦,再想出其它的花样?”
杜老大把胸脯一拍说:
“人格担保,黄金一送来,就由邵小姐指定交人的时间和地点,并且把那女飞贼带走。到时候兄弟亲自把那两百人送去,非但一个不少,还奉送几个!”
“我们一手交人,一手交黄金如何?”邵玉姣明知这是与虎谋皮,但仍然抱着一线希望地问。
杜老大摇摇头,断然拒绝说:
“很抱歉,这点实在恕难从命!”
邵玉姣无可奈何,只好悻然说:
“好吧!既然杜老大这样坚持,我只能决定照办。不过我得先声明,黄金不比现钞,数量太大,一时恐怕不易凑足,也许耽搁些时间……”
“兄弟可以等,”杜老大笑笑说:“反正急不急是你们自己的事,假如希望早些成交,就尽快送来,否则等上个一两天,兄弟也只好等啊!”
邵玉姣心知再谈下去也是白谈,大可不必浪费时间和口舌,于是当即带着五六名大汉怏怏而去
这几个大汉就是奉命赶到“白云大旅社”去的,结果去迟一步,扑了个空,赵家燕已被人捷足先登劫持去了。
他们只好就近赶到“大东旅社”向邵玉姣请示,这女人想不到郑杰居然敢亲自去见辛克威。而且另外两个女郎已落在辛大老板手里,终使郑杰被迫就范,说出了那下手的女飞贼下落。
邵玉姣惊悉之下,心知纸已包不住火,再也无法推卸失款的责任了。因此唯一补救的办法,就是把失款追回,在辛大老板面前才好有个交代。
但那女飞贼被什么人劫持去了呢?她立刻判断出,只有杜老大方面的人!
不过问题是,他们怎么会知道那女飞贼的下落?并且把她弄去的目的何在,还有就是那五十万美金的巨款,是否也被搜出了?
一连串的问题困扰着邵玉姣,使她心烦意乱起来。最后她终于当机立断,决定亲自去“春风旅社”一探虚实,同时密令那些黑衣天使采取紧急措施。不惜任何代价,务必尽一切可能,把那女飞贼从对方的手里抢出来!
见过杜老大后,既已证实那女飞在他们手里,而且看旅社里如临大敌的紧张情势,更判断出女飞贼就在刘武的旅社里。
于是,在走出“春风旅社”时,邵玉姣故意伸手撩了两下她的长发,这是打出的暗号,表示已证实那女飞贼确在旅社里。让遥遥监视的黑衣天使,立即通知其他的人,等她离去后就伺机行动。
邵玉姣不能留下亲自指挥,只好登车而去。其他那五六名大汉,则另乘他们自己开来的轿车,紧紧在后面跟着。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的,事到如今,她只得硬着头皮,驾车赶到巴生市去见辛大老板了。
邵玉姣以待罪的心情来到这座巨宅,带着五六名大汉,直接进入客厅里去见辛克威。
照她的想象,郑杰此刻必成了阶下囚,连同那两个女郎被软禁着,等抓回了那女飞贼再一起处置。
谁知走进客厅一看,却大出她的意料之外。郑杰和两个她未见过的陌生女郎,居然正在接受殷勤招待。不但由那七八名穿“比基尼”泳装的女郎随侍在侧,辛大老板还亲自相陪,跟着他们谈笑风生呢!
邵玉姣见状大为诧然,简直莫名其妙,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但又不便问。只好走向辛克威面前,沮然说:
“人没抓到……”
“哦?”辛克威急问:“让她跑掉了?”
邵玉姣垂头丧气地回答:
“他们赶去之前,那女飞贼已被别人捷足先登,劫持而去,现在已落在姓杜的手里!”
郑杰忙不迭赶过来,紧张急问:
“他们怎么会找到她的?”
邵玉姣随即把一切经过,毫不隐瞒地说了一遍,并且补充说:
“我已通知埋伏在巴生港的所有人,在我离开‘春风旅杜’后,就伺机采取行动,设法把那女飞贼弄出来。如果可能的话,就把姓杜的也劫持了!”
辛克威听完,却轻描淡写地说:
“其实我要把那位赵小姐接来,倒不是为别的,而是要使这位郑老弟安心为我将来出力。要是为了那五十万美金,就不值得小题大做了,反正谁得了也派不上用场的哦!”
邵玉姣诧然急问:
“那是不是赶快阻止她们采取行动?”
辛克威笑笑说:
“那倒也不必,既然赵小姐落在了姓杜的手里,为了郑老弟,我们也该不惜任何代价,要把她抢救出来的!哦!对了,还没有告诉你,这位郑老弟已同意加入我们组织,希望你们同心协力,共同协助完成我的计划,那时候大家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和富贵啦!”
邵玉姣更觉意外地问:
“真的吗?”
郑杰强自一笑说:
“当然是真的,不过,辛大老板对我还不敢完全信任,所以也学你一样,替她们每人注射了一针啊!”
邵玉姣这才明白,郑杰为何就范的。辛大老板要没有控制这一男两女的把握,也就不会对他们如此殷勤招待了。
“这也是不得已的呀!”她安抚地说:“反正等这笔交易完成以后,马上就替你们注射解除的特效药。今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只要你们不心怀异志,辛大老板还会不信任你们吗?”
其实她心里也在暗自庆幸,这次的事辛克威居然没有责怪她,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郑杰却担心地问:
“邵大姐,你看她们能救得出赵小姐吗?”
邵玉姣充满了信心地说:
“我从岛上带了多少人出来,你在船上是亲眼看见的。现在她们已全体出动,等于是以本来决定对付杜老大和全部手下的力量,用来抢救那位赵小姐了,你想还会有问题?假使机会好的话,说不定连姓杜的也将被她们抓住呢!”
“对了!”郑杰忽问:“我那个姓白的同伴,就是极像杜老大的那个人,你们发现他的下落没有?”
邵玉姣摇摇头说:
“这倒始终没有一点关于他的消息……”
正在这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一名泳装女郎站得较近,过去拿起话筒接听之后,即向邵玉姣说:
“邵大姐,是你的电话!”
这时候怎么突然有电话打到这里来找她,除非是那批黑衣天使已发动,有紧急情况向她请示了。
她忙不迭赶过去,从那女郎手上接过话筒。在场的除了那些泳装女郎之外,包括辛克威,郑杰,自莎丽和伍月香,均神情紧张地静听着。
但邵玉姣却“唔……唔……”“嗯……嗯……”地应着,完全在听对方的报告,并不说话,使人根本无法听出对方是谁。
直到最后,她才向郑重其事地吩咐:
“你们立刻赶到巴生港去,我们的人可能已在‘春风旅社’采取行动,除非情势不利,你们还是暂时不必出面。必要的话就向洪小姐请示,现在由她负责指挥!”
话筒刚一搁下,辛克威已迫不及待地问:
“是不是老邱打来的?”
邵玉姣点点头,神色凝重地回答说:
“他们在‘吉胆岛’附近的海面上,发现一艘可疑的大型机帆船,那船很可能是杜老大用来载运那两百人的。一看我们的船企图接近,加足了马力就逃,一直朝马六甲海峡方向逃走。我们的船追了一程,想不到那艘船的马力比他们的还大,居然追赶不上,而且好像是故意把我们的船诱去追似的。老邱发觉情形不对,怕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只好决定放弃追赶了……”
辛克威沉思了一下说:
“现在我们的人已集中在巴生港,关于杜老大要求改以黄金交付的情形,刚才郑老弟已经告诉我了,所以在你来这里之前,我已派了钱可望照办。回头如果抓不住姓杜的,我们只好把黄金送去,要他今晚天一黑,就把人送到昨夜我们泊船的地点。等人到我们的手,再全力对付这家伙,连刘武和金瘤子那班东西,也绝不轻易放过一个!”
于是他们只好耐着性子,静候那些黑衣天使的消息了……
黑衣天使的秘密武器,是装在手提包的镀金包口里,从外表上看,丝毫看不出异状,仅只在一端有极细的小针孔,这就是发射口。
里面的构造自然精细和复杂,但使用却很简单。只要把保险制扳下,一按伪装成钮扣的暗钮,细孔中就发射出一枚半寸长的细针,可以连续发射十二枚。
别小看这些细针,如果被射进人体内,当时像被蚂蚁咬了一口似的,仅仅微觉一痛而已,但立刻会失去知觉,却不昏倒。经过半小时以后,针上浸的药力一发作,人便昏昏欲睡,进入昏睡状态,终至死亡!
不过,它是靠弹簧的力量发射,射程有限,必须在五码的近距离之内,始能穿过衣服,射进体内。如果射向身体暴露在外的部分,则射程可达七码左右,只是效力不及射中身体。
这种杀人不见血的秘密武器,便是岛上那两位博士在研究瘟疫病毒之余的精心杰作。
在邵玉姣来见过杜老大之后,带着几名大汉刚走不久,忽有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郎,一路嘻嘻哈哈地经过“春风旅杜”门口。
一个女郎抬眼发现门口挂的招牌笑问:
“你看,这家旅馆怎么起了这个名字?”
另一女郎站住了说:
“为什么不能用这个名字,譬如春风满面,春风桃李什么的,你别尽往歪处想,大概是想到了春风……”
她突然脸上一红,把下面的“一度”两个字,说得极轻,几乎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
但那先开口的女郎,却哈哈地笑了起来。
门里站着几名大汉,正在为她们旁若无人,毫无忌惮地谈笑感到骇世惊俗,忽听那女郎笑着说:
“我们进去开个房间休息一下怎样?”
另一女郎不屑地说:
“上这种蹩脚旅馆休息?我可没兴趣,街上大的旅馆多的是,又不是只此一家,除非你想……”下面的话她又说得极轻不知究竟说的什么。
那女郎顿时面红耳赤,笑骂了声:
“见你的大头鬼!”
里面的大汉立即走出来干涉:
“喂!这种蹩脚的旅馆,不是你们来的地方,快走开些吧!”
那女郎不服气地说:
“你怎么这样说话?这条街又不是你私人的,不许别人走路,就算旅馆是你开的,也管不着我们走不走开呀!”
另一女郎忿声说:
“我们爱站在这门口怎么样?你管不着!”
那女郎更不甘示弱地说:
“对!我们偏要去开个房间,看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说着她们就当真闯了进去,那大汉在门外便拉拉扯扯,让经过的行人看了不雅观。只好让两个女郎走进门后,才兜过去站在她们面前,把两手在腰上一叉,气势汹汹地说:
“对不起,这里客满了,你们去找别家大旅馆吧!”
一名大汉忽然上前问:
“你们当真要开房间?”
那女郎理直气壮地说:
“难道不可以?”
“当然可以!”这家伙似已对她们起了疑心,暗向那大汉一使眼色说:“里面还有空房间,带她们看看吧!”
那大汉的气焰顿消,暗发一声狞笑,说声:
“跟我来!”便当真往走道里走去。
两个女郎居然毫不犹豫,跟着走过去,进入了那大汉推开的一个房间。
她们刚一走进去,账房柜台前的几个大汉,便立即跟来,突然一涌而入。
不料两个女郎早已暗中准备好了,各将手提包提起,连按包口上的暗钮,连连射出了几枚细针。
那些大汉猝不及防,而且根本没想到她们的手提包上会出花样,以致尚未及动手,已遭毒针的暗算。除了在房门外的一个大汉,其余闯进房的几个,全部均被射中。
只听得连声轻呼,几个大汉顿时失去了知觉,一个个全成了白痴!
就在同时,一辆轿车飞驶而至,停在了“春风旅社”门外的街边,从车上迅速下来四五个女郎,一直闯进了旅社。
这时在房门外的大汉已情知有异,立即拔枪在手,冲过来喝问:
“你们干什么?”
不料两名女郎已同时发射毒针,使那大汉突然轻呼一声,也成了个白痴!
今天所有的长期房客,就连那些住在这里的私娼,已被全部移走,临时转移阵地,上别处去“做生意”了。旅社里除了少数几个房间空着,其余均被刘武和杜老大的人占用。
这时虽不是大打出手,他们也已被惊动,纷纷赶出房来,一看突然闯进来一批娘子军,使他们立即想到,这些花枝招展的女郎就是黑衣天使!
账房柜台里坐着的家伙非常机警,就在那几个大汉,跟向两个女郎的房间去时,他已捺了台上的电钮,通知后面的刘武,表示前面有情况了。
由于黑衣天使设计周密,行动又快如闪电,再加上接应的人时间配合得恰到好处,以致占了先发制人的优势。
同时她们使用的秘密武器,使那些大汉仓猝不及应变,被攻了个措手不及。
各房间里冲出的大汉,刚一冲向走道,就有两个首当其冲,被黑衣天使的毒针射中,站在那里呆若木鸡了。
其他的大汉见状,虽不知她们使用的是什么秘密武器,但已看出是她们人手一只的手提包上玩出的花样。
惊乱之中,全部立即散开,各以刀棍猛向黑衣天使们掷了过去。刹时刀棍齐飞,只听得连声惊呼慌叫,已有两三名女郎避之不及,被大汉们掷来的刀棍击伤。
刘武带着一批人从后面赶出来时,正好另一批黑衣天使,分乘两部轿车飞驶而至,一下车她们就冲进了旅社里去,急以秘密武器发动攻击。
街上已有不少人被惊动,好奇地围过来看热闹,堵在了大门。突然有七八个大汉排众而入,穷凶极恶地怒吼:
“这里捉奸,有什么好看的!”
一阵驱赶,看热闹的人终被驱散。门外便由那七八个大汉把守着,不让闲杂人等走近,同时担任把风。惟恐惊动了警方赶来,好通知冲进去动手的黑衣天使尽速撤出。
这七八名大汉,便是辛克威派来巴生港的手下,他们这时也受着代替邵玉姣发号施令的洪小姐指挥,临时分配了他们这个任务。
刘武一马当先冲出来,被一名女郎在过道口堵上,捧起手提包就准备向他发射毒针。不料账房柜台里的那家伙突然窜出,手里拖条长棍,举起就猛照她当头击下。
那女郎及时警觉,急将身子一侧转,同时手按暗钮,毒针转移目标射向了这家伙。
他正举棍欲下,突被一枚毒针射中,顿时失去知觉,高举的双手竟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刘武毕竟是从黑社会里最起码角色混出来的,各种歪门邪道的门道部懂,虽不精通,至少是一知半解,有那么点见识。一看那家伙的情形,便看出是着了那女郎的道儿,并且花样是出在她的手提包上!
说时迟,那时快,女郎为了抢救自己,以免挨那家伙当头一棍,只好临时改变攻击目标。
但她顾彼就不免失此,竟被刘武直扑过来,猛可将她拦腰一抱,夺下了她的手提包。
近处的两名女郎见状,双双急欲抢救,可是过道里已冲出七八名大汉,使她们只好顾不得抢救那女郎,而急向这批大汉发射毒针了。
这些大汉均执枪在手,但不敢贸然开枪,反而不如刀棍能派得上用场。不过他们一看攻进来的,全是些花枝招展的年轻女郎,手里又没有武器,不禁顿生轻敌之心,居然准备徒手肉搏起来。
谁知犹未及动手,已有两三名大汉被毒针射中,如痴如呆站在其他人面前,一动也不动!
抱住一名女郎的刘武已大叫:
“大家夺她们的手提包,那玩意上有门道!”
这一声大喝,才提醒了所有尚未被毒针击中的大汉,于是一齐发动,展开了抢夺手提包的争夺战。
旅社里顿时惊乱成一片,女郎们所恃的虽是那秘密武器,但她们之中不少是邵玉姣过去干女海盗时的手下,其他的在岛上也经过训练,无异是支能打善斗的娘子军。
在近距离的争夺战中,秘密武器便不能发挥太大威力,并且容易误伤自己人,因此她们立即改变战略,来了个拳打脚踢,外带嘴咬!
从黑衣天使们冲进来,发动攻势到现在的混战成一团,前后不过只有几分钟。旅社里的人已有十几名大汉被毒针射中,而女郎们也伤了好几个,被刀棍击得头破血流,挂彩的挂彩,倒的倒在地上……
正在双方激战中,杜老大终于沉不住气,带着他的十来个手下从里面冲出来助阵了。
因为对方是冲着他来的,刘武都亲自动手了,他还好意思置身事外,躲在后面的房里不出面?
谁知他这一露面,黑衣天使们立即发现目标,顿时一声招呼,由其中几名女郎分出身来,各以秘密武器对付杜老大的手下。另外两名女郎则奋不顾身地扑去,攻了他个措手不及。
杜老大根本没料到,这些女郎居然个个身手不凡,他一个失神,已被两名女郎扑上,将他的两只胳臂紧紧抱住。
黑衣天使这次均未带枪,为的是怕万一惊动警方,脱不了身时就以“捉奸”为借口。而对方的人当场并无伤亡,大不了是触犯扰乱治安的违警事件。就算带到警署去,到时候辛克威不需出面,只要派两个“兜得转”的人出面保释,不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等到事后毒性发作,对方的人纷纷昏死,也只好哑巴吃黄连,还敢声张或报案不成!
而这时旅社里大部分的人已被毒针射中,失去了知觉,他们手里的枪还不任由女郎们“借用”。
几个女郎已夺枪在手,杜老大犹未及把抱住他胳臂的两名女郎甩开,不料几枝手枪已同时递过来,以枪口对着他的前后左右,终于把他制住!
“叫他们住手!”一名女郎以枪管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杜老大无可奈何,只好喝止了他自己和刘武的手下,然后惊怒交加地问:
“你们想干什么?”
那女郎冷声说:
“辛大老板请你去一趟!”
杜老大犹未置可否,几名大汉已冲进来,直接冲向了里面去搜寻赵家燕了。
刘武和杜老大双方面的人,眼看杜老大被制住,使他们为了投鼠忌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他们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杜老大,在几支枪口的威胁下,被那些女郎推了出去,却无法动手抢救。
她们的行动真快,把杜老大推上停在门外街边的第一辆轿车,不等那几个大汉把赵家燕搜到,第一辆车对先把这位“主角”押走,风驰电掣而去。
门外街边一共停了五六辆轿车,她们刚把受伤的女郎救上车,那几个冲进后面去的大汉,终于找到了双手被反缚的赵家燕,把她迅速带出来上了车。
这时被驱散的那些行人,仍然站在对面街上等着看热闹。当杜老大和赵家燕先后上了车被带走,使他们眼看捉住的是一男一女,还真以为这批娘子军,是替哪位醋劲大发的太太,来这旅馆里“捉奸”,抓到了风流丈夫和野女人呢!
黑衣天使们虽然有不少挂了彩,但这次的行动非常成功和顺利,最主要的是没有惊动警方。
杜老大虽然落在了她们手里,但他仍然有恃无恐,在车上一脸毫不在乎的神气,表示出他的“英雄本色”。因为他看准了,只要那两百人没交出,辛克威就绝不敢把他怎么样!
五六辆轿车风驰电掣地直驶巴生市,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皇家山下,进入那座豪华巨宅。
客厅里的人早已等得焦灼不安了,忽听外面车声大作,接着一名大汉飞奔来报:
“她们来了!带着杜老大和一个女的……”
这消息无异是副强力兴奋剂,顿使在场的人无不大为振奋。除了辛克威要保持他的身份,仍然坐在沙发上。郑杰,邵玉姣,白莎丽和伍月香,都跳起身来,冲向了客厅门口。
尤其是邵玉姣,因为这次行动是她决定的,黑衣天使们终于不负使命,达成任务,也好让她在辛大老板面前扬眉吐气了!
大批黑衣天使,这时都花枝招展地像群花蝴蝶,一个个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押着杜老大和赵家燕,涌进了客厅里来。
郑杰忙不迭迎上去,为赵家燕松开反缚的双手,白莎丽和伍月香也免不了要上前慰问一番。
邵玉姣则押着杜老大,直接走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辛克威面前。
辛克威尚未开口,杜老大已怒不可遏说:
“辛大老板跟兄弟来这一手,究竟是什么意思?”
辛克威霍地把脸一沉,冷声说:
“这是你自己三番二次变卦,反复无常,使我忍无可忍,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
杜老大反唇相讥说:
“辛大老板又何尝有诚意?否则就不会钞票的号码全记下啦!”
辛克威怒形于色说
“过去的不谈了,现在我只问你一句,那批人你到底交不交出来?”
杜老大有恃无恐地说:
“那批人兄弟留着毫无用处,除非是丢下海去,但对辛大老板可能很重要。所以嘛,人当然要交给你们,不过还是那句话,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没有黄金到手,你就是现在宰了我,也绝对别想我把人交出!”
辛克威不屑地说:
“哼!我看你倒不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而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本来讲妥的是五十万美金,那笔钱你已夺去了,还指望什么?”
杜老大嘿然冷笑说:
“辛大老板既然把第二次的那五十万美金的钞票号码记下来了,那先前的五十万还会不记下吗?所以兄弟虽然拿到了手,也形同一堆废纸哦!”
“那你的意思呢?”辛克威怒问。
杜老大从容不迫地说: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那两百个人,兄弟是劳师动众,担着极大的风险,亲自带人到槟榔屿附近的一个小岛山。经过一场血战,才把岛上的土族制服,将他们全岛的男男女女一网打尽,俘虏了来的。而且为了这桩买卖,兄弟还特地花了一笔钱,到新加坡附近一个岛上去动手术,改头换面了一番,怕被警方的人认出。因为警方一直在追缉兄弟,假使不为这桩买卖,我就不会留在此地,早就远走高飞,根本不必吃那几天的苦头了。辛大老板不能只为自己打算,就不为别人想想,存心让兄弟白忙一场吧?”
郑杰在一旁听了,突然若有所悟,赶过来急问:
“你是不是在那岛上,由那位叶博士替你动的改容手术?”
杜老大诧然说:
“你怎么知道?”
郑杰笑而不答,径自走了开去,他终于获得答案:白振飞也是去那岛上动手术,由那位叶博士替他改头换面的,想不到竟把他和杜老大,改成了一模一样!
这时辛克威忽问;
“如果我答应付你黄金,但必须先见了人再付,你怎么说?”
杜老大嘿然冷笑说:
“辛大老板恐怕是在开玩笑吧,假使真舍得付的话,就不致于用这种手段,把兄弟弄到这里来啦!”
辛克威没搭腔,突然一使眼色,站在一旁待命的泳装女郎,便把早已准备好的注射器取来。
这是在还没有把握是否能抓来杜老大之前,辛克威就和邵玉姣密商计划好的对策,决定如果能把这家伙抓住,就用这个方法迫使他就范,正如同控制郑杰和那两个女郎一样。
几个大汉合力执住了杜老大,使他不禁惊问:
“这,这是干嘛?……”
但大汉们不由分说,已撩起了他的袖管,由一个黑衣天使接过注射器,以熟稔的手法,强行在他臂上注射了一针浅黄色的液体!
注射完毕,辛克威才笑笑说:
“这就是我们研究的瘟疫病菌,现在已经进入你的体内,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只有用我们的特效药,才能使病菌消灭。否则一超过这个时限,任何名医也救不了你的命。所以现在我可以放你回去,如果你想多活几年,就在天黑时,把那批人送到昨夜我们泊船的海边去。到时候人交清了,我们不但给你特效药,而且黄金如数照付,否则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杜老大不禁惊怒交加地说:
“到时候人交出了,你不遵守诺言呢?”
辛克威沉声说:
“我不必给你什么保证,反正信不信在你,我绝不勉强。并且我可以告诉你,我绝不怕你报复,去向警方自首,所以你不必打这个你我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念头!”
杜老大沉思了片刻,似在转什么念头,终于拿定了主意,断然说:
“好吧!今晚天一黑,兄弟就把人送到海边去!”
辛克威微敝点了下头,一使眼色,那些大汉便放开杜老大,让他垂头丧气地急急走了出去。
10 最后一吻
于是——
天色刚一黑,距离巴生海峡港口外数里,一处僻静的海边,已有不少人马在严阵以待了。
而且在不远的海边,尚有几艘大小船只在待命着……
这次的“接货”仍由邵玉姣负责,指挥一切布置和行动,并且带来了几个生力军:就是郑杰,白莎丽,伍月香,以及那被救出的女飞贼赵家燕。
她已说出那五十万美金的下落,原来她得手以后,用枕头套故布了个疑阵,表示把钱席卷而去了,实际上钱仍在邵玉姣的房间里,就在席梦思床的床下!
钱的下落已知道,反正谁也想不到,床下藏着那笔巨款,所以在此风声鹤唳的紧张情势之下,辛克威并不急于派人去取回。
对这身手不凡,各有千秋的一男三女,辛克威倒确实有意罗至在手下,予以重用。对他今后的发展,认为必可派上用场,成为他的得力助手,就更如虎添翼了。
因此辛克威要他们参加今晚的行动,一则是使他们杀几个人,被拖下了水,以便控制。
而且他还暗中派人携带摄影机,居然要把这一男三女的镜头拍下,作为掌握他们的把柄!
在海边的一片矗立岩石后,郑杰等人与邵玉姣潜伏在一起,他忽然忍不住轻声问:
“邵大姐,你认为姓杜的真会把那批人送来?”
邵玉姣很有把握地笑笑说:
“除非他不打算活了!”
郑杰忽又好奇地问:
“我始终不明白,辛大老板要收买活人作实验,研究瘟疫病菌的目的究竟何在?”
邵玉姣犹豫了一下,说:
“现在你已经是我们自己人了,反正把那批人接过来,回到岛上去你们也会知道的,不如我现在就告诉你吧。这是辛大老板处心积虑,策划了好几年的一个庞大计划。脑筋虽是那两位博士动出来的,但他们没有经济力量,所以找上了辛大老板。结果双方一拍即合,向政府买下了那个无人岛,表面上是研究岛上的昆虫,实际上则是建立了那个藏在山里的实验所。一切辛大老板都不出面,只由他暗中出钱做后台老板。两位博士研究的瘟疫病菌,已到了最后的完成阶段,只需要在人身上再作实验,便大功告成。其实瘟疫病菌早已证实它的威力,主要的是还没有把握,用特效药救治是否有效,以及能不能尽快控制和阻止它蔓延……”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才继续说出辛克威那骇人听闻的计划:
原来他们是要用这种瘟疫病菌,以飞机在选定的地区上空散发,落在饮水池、蔬菜。以及一切暴露在外的衣物上,一旦侵入人体,这地区立即就发生严重瘟疫。
而这种瘟疫在医学上尚未被发现,世界各国都没有药物可治疗或扑灭它,如果蔓延后,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但他们却持有特效药,因此到了那时候,他们无论选中任何一个国家,或者任何一个地区,就可以向当局施以勒索。
当然,他们的胃口不会小,否则辛克威就不会不惜巨资,投在这上面了。
瘟疫不是普通流行病,尤其这是无可救药的“怪病”,除了他们之外,任何名医也束手无策。一旦蔓延开来,必然一发不可收拾,说得严重些,真可以达到亡国灭种的程度!
在这重大的威胁之下,他们就是狮子大开口,勒索个十亿八亿美金,还怕到不了手吗?
一个地区完了,再选一个地区,这样继续下去,恐怕整个世界都将受到威胁和勒索了!
郑杰听她说完,不禁大为惊诧地说:
“这简直是异想天开嘛!”
邵玉姣却眉飞色舞地说:
“但这梦想是绝对可以实现的,一旦成功,辛大老板只要从牛身上拔根毛给我们,我们也就成了大富翁,这还不值得我们为他卖力吗?”
郑杰不以为然地冷笑说:
“等我们成了富翁,不知道早已经有多少无辜的人,丧失了他们的生命呢!”
邵玉姣冷酷无情地说:
“人早晚都要死的,假使活着不能享受生命的乐趣,倒不如早些死了落个干净,免得活受罪!”
郑杰正待反驳她这种人生观,不料话犹未出口,忽见邵玉姣紧张地打了个手势,示意叫他不要出声。
这时遥见海上正有一艘快艇飞驶而来,转眼之间已驶近,船头一直冲上沙滩搁住,却不见人下船。
邵玉姣已认出是岛上的船,见状情知有异,急向附近埋伏的人打出手势,便见岩石后面出现几名大汉,飞奔海边而去。
他们奔近快艇一看,只见艇中的两名黑衣天使,倒在舱里的一个已香消玉殒,驾驶船的女郎也满身是血,扑身在舵盘上只剩下了奄奄一息!
大汉们大吃一惊,不敢擅自动她,急向岩石那边招手高叫:
“邵大姐快来!”
邵玉姣哪敢怠慢,立即窜出岩石,郑杰和三个女郎也跟出,直奔海边搁着的快艇。
来到艇边,邵玉姣不由地大惊失色,跨进艇内就把那奄奄一息的女郎扶起,急问:
“岛上出了什么事?”
那女郎仰起脸来,以惊恐的眼光望着她,气喘地说:
“下,下午忽然有几十人……攻上了岛上……冲进山洞里,把我们留守的人几乎全打死……实验所的设备也差不多全被捣毁……最后还把两位博士……”话犹未了,她的头已垂落在肩旁,断了气。
邵玉姣这一惊非同小可,全身都惊出了冷汗,顿时两眼发直地呆若木鸡了!
就在这时候,一辆轿车风驰电掣而至,由于沙滩太松软,开不过来,停在了距离四五十码外。
大汉们立即拔枪戒备,只见车门开处,走下个壮汉,后面只带了两个汉子,直向海边走过来。
等他们走近了,在月色下看清,为首的壮汉赫然竟是刘武!
邵玉姣这才从惊乱和浑噩中清醒过来,立即跳出快艇,迎上去劈头就问:
“是杜老大派你来的?”
刘武摇摇头说:
“不对!”
“那你来干什么?”邵玉姣怒问。
刘武嘿然冷笑道:
“老实说吧,兄弟是为自己而来,因为杜老大为这笔买卖,把兄弟拖下了水,到目前为止,非但没得着他答应的任何一点好处,反而使兄弟的手下损失了几十个!结果他居然不认这笔账,要我有本事就直接来找你们算……”
“那么你是找我们算账的啰?”邵玉姣不屑地问。
刘武回答说:
“那倒不敢,兄弟只能说是来和你们打交道的!”
“打什么交道?”邵玉姣诧异地等着他答复。
刘武狞声说:
“这个交道是这样的,现在兄弟已经和杜老大翻了脸,把他劫持在手里。另外嘛,还有他弄来的两百人,以及两位博士。如果你们同意付出那笔黄金,作为兄弟这次的损失,兄弟就把他们全部交出。我这个人很干脆,绝不像杜老大那样拖泥带水,反复无常,说交人马上就交人!”
邵玉姣不禁怒问:
“是你带人攻到岛上去的?”
刘武笑笑说:
“过去的事就不必提了,今天你们还不是攻进了兄弟的旅馆去?现在就谈现在的吧!”言下之意,表示他是以牙还牙,采取报复行动。
邵玉姣怔了怔,忽问:
“你说的话作不作数?”
刘武又笑了笑说:
“兄弟早已料到,你们是不会轻易相信的,所以兄弟准备先向你们证实一下!”
说完便转回身去,以手电筒向停在四五十码外的轿车一照,随见车里两个大汉,挟持着个被捆住的壮汉下车。光线射在他脸上,使邵玉姣看清他竟是杜老大!
“这你总该相信了吧?”刘武笑问。
邵玉姣犹豫了一下,遂说:
“其他的人呢?”
刘武回答说:
“只要你们先把黄金付了,我可以把杜老大先交给你们,以表示我的诚意,然后我用这手电筒发出暗号……”
正说之间,忽听海上遥遥传来了枪声,使得双方的人都不由地一怔,相顾愕然起来。
就在这大家都一分神之际,被两个大汉挟持着的杜老大,突然出其不意地,猛以身体撞开了左边的大汉。接着飞起一脚,踹中右边大汉的腿弯,使他怪叫一嗓子,顿时站立不稳,摔在了地上。
被撞开的大汉扑在了车头上,急将双手一撑,返身就举枪欲射。
不料杜老大已情急拼命,一头猛撞过去,使那大汉欲避不及,被他一头撞中了胸口。
“哇!……”一声惨叫,那大汉竟被撞得昏死了过去。
刘武被惨叫声惊动,一看杜老大已撞昏了那大汉,自己也由于用力过猛,摔在了地上,因为身上捆着一时爬不起来,他霍地拔枪就赶过去。
邵玉姣以为他想逃走,也立即拔枪喝阻:
“站住!”
刘武情急之下,突然回身一枪,险些击中了邵玉姣。
而她也几乎是在同时双枪齐发,只听得一声惨叫:
“哇!……”刘武的身上一个扭旋,已中弹倒下。
只听郑杰大叫一声:
“当心……”
不料刘武的两名手下已举枪连射,击中了未及避开的邵玉姣。
这女人不愧是干过女海盗的,就在倒下之前,一咬牙,居然又双枪齐发,将那两个拔脚狂奔的大汉击中。
三个人几乎是在同时,倒在了沙滩上。
郑杰走过来时,只见她已满身是血,但她却把一支枪递给他急说:
“别让杜老大跑了!……”
郑杰接过她的枪,就急向四五十码外的轿车奔去,这时埋伏的大批人马已纷纷出现,急急赶了过来。
就在郑杰奔过轿车时,那被踹倒在地上的大汉,已举枪在向杜老大射击。
杜老大爬不起来,只好就地一滚,滚了开去,才未被乱枪击中。
郑杰见杜老大被捆着,心知他是跑不了的,便急向那大汉扑去。
大汉立即转移目标,又向扑来的郑杰举枪连射,迫使他不得不还击,一枪击中了那家伙的右臂。
惨叫一声,那大汉枪已脱手,痛得满地乱滚。
郑杰赶过去,一脚把枪踢开,转扑向了正欲爬起的杜老大。谁知枪口一对准他,他竟惊喜交加地叫起来:
“郑老弟!……”
一听这口音,郑杰顿时喜出望外,原来这不是杜老大,而是白振飞!
郑杰已无暇细问,忙不迭爬下身去,替他解开捆在身上的绳子。
尚未解开,十几名大汉已赶到,其中一个说:
“把这家伙交给我们,邵大姐请你快去,有话对你说!”
郑杰只好站起身来,交代说:
“他不是杜老大,你们不得对他无礼,赶快松开他带过来!”说完便急急奔向邵玉姣而去。
邵玉姣大概受的伤不轻,但她仍然支撑着,而刘武也未被击毙,被拉到了她身边,逼他说出了一切。
郑杰奔过来时,只见邵玉姣举枪一扣扳机,刘武顿时发出声惨叫,终于死在了这女人的手里。
邵玉姣的呼吸已很急促,她吩咐所有的人都退开,要和郑杰单独说话。
郑杰只好俯下身去,急问:
“你的伤怎么样?”
邵玉姣强自一笑说:
“你总算是第一个关心我,问我伤势怎么样的人。现在我也但白告诉你吧,那两个博士全都已经死了,这是刘武刚才说出来的。他们既然死了,辛大老板的整个计划就永远无法再实现,不过那两百多人仍然在姓杜的手里,现在正在海上的一艘大型机帆船上,刚才刘武带来的不是杜老大,而是你的那位姓白的朋友……”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郑杰说。
邵玉姣急喘了一阵,继续说:
“刚才的枪声,就是发自他们的那艘船上,大概那两百多人,又有人企图逃走发生了事故……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那两位博士研究的病菌,还没有在人体上实验过,所以不敢乱用。你被注射的那一针,根本不是什么瘟疫病菌,而是消炎和防止破伤风的混合剂……”
“那么她们注射的也不是啰?”郑杰急问。
邵玉姣回答说:
“连杜老大注射的都不是,只是葡萄糖加了些兴奋剂,为的是使你们心理上受到恐惧和威胁,不得不受我们的控制……”
郑杰顿时若释重负,但却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邵玉姣苦笑说: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亦善,我自己知道活不成了,又何必使你们再受控制……”
郑杰急问:“你的伤势究竟怎么样?”
邵玉姣沮然说:“胸口一枪大概是致命伤,你替我把衣服撕开看看!”
郑杰只好把她的胸襟撕开,拿起刘武的手电筒一照,并未发现伤处,而她却自己动手,扯下了乳罩,顿使双乳暴露出来。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仍然没有伤处,却发现她的乳旁一条斜长的刀疤!
“咦?没有伤呀!……”郑杰诧异地说。
邵玉姣笑笑说:
“新伤没有,但却有旧伤!我要你知道,在旅馆里我为什么不让你看我的身体,大概你还记得吧,我曾说不愿使你看了倒胃口,就是因为我身上满是枪痕和刀疤,现在你总明白了!”
郑杰郑重说:
“现在不谈这些,你胸口在没有致命伤,就赶快送到医院急救,免得耽误时间!”
邵玉姣却拒绝说:
“不用了,我的腰部中了两枪,救也没有希望的,现在我没死之前,这里的一切还由我指挥,你的朋友也找到了,可以赶快离去,没有人敢阻止你们……”
这时海上的枪声已转剧了,似乎发生了激战,郑杰忽说:
“那两百多人是无辜的,我们怎能见死不救?”
邵玉姣叹口气说:
“你倒是掉了疮疤忘了痛,自己还没完全脱身,就想救别人了!也罢,既然你要救出他们,我也不便阻止,但我却爱莫能助,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你那位像杜老大的朋友,冒充杜老大,带着我的人乘船赶去……”
“那不是同时出现两个杜老大了?”郑杰说。
“不会的,”邵玉姣说:“我忘了告诉你,刚才听刘武说,杜老大和他趁虚而入攻到岛上去,一则是为了报复,一则是想夺到特效药。由于根本没有,他们逼那两位博士交不出来,才一气之下,下手把那两位博士杀死的。杜老大因为怕死,已经躺在医院里,又灌肠又打针地在穷折腾,并不在那艘船上!”
郑杰犹豫不决地说:“那你怎么办?放走了我们,怎样向辛大老板交待?”
邵玉姣沮丧地说:
“两个博士一死,他不但整个计划不能再实现,一切也完了。你不必顾虑我了,如果可能的话,我倒希望你们能够赶到‘大东旅社’去,把那五十万美金带走,也算是这次对你们的一点补偿……只可惜我已活不了多久了,如果能让我再多活一天,就死也无遗憾了!”
“你有什么未了的事?”郑杰问。
邵玉姣凄然苦笑说:“这里没有别人会听见,我也不怕你见笑,今天在旅馆里,要不是为了怕你发现我身上的缺陷,我就真会情不自禁地让你……你知道吗,我真想体验一次做一个真正女人的滋味啊!”
“你?……”郑杰大为诧然,但下面的话他都不好意思问出口了。
邵玉姣居然毫不在乎地说:“也许你不相信,但我就是一般人称作的‘老处女’!”
郑杰怔了怔,正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忽听一名大汉在海边大声问:
“邵大姐,那艘船大概是杜老大的,我们要不要赶去看看?”
邵玉姣突然当机立断说:
“我索性送佛上西天吧,你把我抱上船去,让我宣布一切授权交给你指挥!”
郑杰立即双手把她抱了起来,那边的人看他们话已谈完,才把白振飞带过来。
白振飞急说:“郑老弟,我被那金瘤子出卖,中计落在了他们手里,整整一天一夜。听他们的口气,我们所等的两个人,大概是被他们在海上劫持了,补充那笔交易不够的人数了……”
郑杰把头一点问:“好!我们现在就快赶去吧!”
于是,大批人马涌向海边,登上了泊在那里待命的那艘船,立即向海上驶去。
邵玉姣上船以后,便当众宣布,一切行动由郑杰负责指挥,任何人不得抗命,否则格杀勿论!
然后她躺在了舱里,由几名黑衣天使照顾,查看之下,她身上中了三枪,一枪在大腿,两弹击中腰侧。
由于她硬撑了半天,流血过多,以致伤势愈来愈沉重,在驶向海上时,她已渐渐感到支持不住了……
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发现目标,那是一艘大型的机帆船,但这时枪声已停止,显然“暴动”被控制住,镇压了下来。
当这那艘船将驶近时,那船上顿时又如临大敌地严阵以待起来,船头上的大汉并且鸣枪示威,喝令不许接近。
白振飞立即站上船头,振声说:
“我是杜老大,买卖已经成了,他们是来‘取货’的!”
对方射来了好几支手电筒,集中照向白振飞脸上,又再向船上一阵照射,证实他并未受制,这才信以为真,把他当成了杜老大!
于是,他们不再阻止,让这一艘船渐渐驶近。
船一靠近,白振飞就独自先跳过去,居然大模大样在喝问:
“刚才是怎么回事?”
一名大汉上前恭然回答:“他们又想蠢动,冲出来夺了枪就干,不过已经被我们制住,只打死了几个,另外几个跳了海,大概淹死啦!”
白振飞冷哼一声,吩咐说:“把我们的人都叫出来,这条船连人一齐交给他们了,我们的人都到那条船上去!”说时向旁边的小型机帆船一指。
“杜老大”是头儿,他的命令谁敢不从,于是不须动用武力,那些大汉便纷纷离开大机帆船,跳上了那艘只有几名大汉担任操作的小型机帆船。
这仿佛是交接仪式,他们上了船,那船上的几名大汉立即跳上大船。
白振飞又吩咐说:
“你们先把船开到海边去,刘武在那里等着。把黄金搬运到船上,等我来了再开船!”
一听黄金已到手,个个喜形于色,心花怒放,无不大为振奋,根本没想到这位杜老大是冒牌货。立即把船开了就走,急于去大开眼界,看看那得来不易的大批黄金了。
想不到这一计果然得逞,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一船人骗了过来。自振飞立即进入底舱,放出了关在里面的男女士著,果然发现他们久候不见的两个人就在其中!
土著男女已如同惊弓之鸟,由于言语不通,怕他们再蠢动,白振飞只好比手划脚地,对他们加以安抚,才使他们从惊异中安定下来。
这时候就由郑杰出面发号施令了,他吩咐几名大汉负责操作,其余的人仍然留在原船上。
让白莎丽她们三个女郎登上那艘船,他再下舱去,准备把邵玉姣带走。可是等他来到这女人的身边,只见她已脸色苍白,仅剩下了奄奄一息。
“上,上面怎,怎么样?……”她衰弱地问。
郑杰告诉她说:“一切顺利,船已接过来,那班家伙也被支走了!”
邵玉姣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忽问:
“我,我有最后一个要求,你,你能……能答应我吗?”
郑杰点点头说:“你说吧!”
邵玉姣已有气无力地说:“抱……抱住我……吻我……”
郑杰毫不犹豫,当着几名黑衣天使的面,弯下身去抱住了她,向她苍白的嘴唇上吻去。
她刚想举起双臂,把郑杰紧紧抱住。但手才一举起,头便垂落下去,嘴唇也冷了。
郑杰立即离开她渐冷的嘴唇,急将她的身体连摇,叫了两声:
“邵大姐!邵大姐……”
但她毫无反应,脸上挂着一丝笑意,和两行泪痕,终于香消玉殒!
郑杰长叹了一声,轻轻放开她,吩咐那些黑衣天使说:
“不要动她,你们在舱里守着!”
“是!”黑衣天使居然唯命是从地应着。
郑杰不敢耽搁,立即出了舱,迅速登上了那艘载人的大船,向那艘船上的人大声说:
“你们先赶回岛上去料理善后,我把这批人带去向辛大老板复命,回头听候辛大老板的指示,再决定如何处置!”
他现在是代邵玉姣发号施令,谁敢不服从?连邱汉元,潘华和姜爱琪也得听他的!
于是,他一声令下,这艘满载土著男女的大型机帆船,便加足马力向巴生港驶去……
驶到了巴生港,郑杰讹称去向辛大老板请示,偕同白振飞、白莎丽、伍月香、赵家燕以及那两个参加计划的重要人物离了船,而让那些操作的大汉留守在船上,监视那批土著不得上岸。
他们当然不会真去向辛大老板那里,一上了岸,就先打电通知警方,赶往码头去放出那些土著男女,并且处理一切善后。
然后,他们直趋“东方旅社”,顺利地取得了那五十万美金,当夜就匆匆离开了巴生港。
这五十万美金的巨款,虽已记下了钞票的号码,但他们正好派上用场,因为人手已齐,白振飞即将宣布他的整个计划,决定即日起程,前往“孤注一掷”了!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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