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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一舞倾人国》》 · 舞月踏歌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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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在一旁,揽过飞琼的肩膀,似乎也是下定了决心:“飞琼,不就是一死吗?我绝不会再看着你蒙受羞辱!羽衣,以后.............仲寓就托付给你了。”

我说:“什么受辱不受辱的,娘娘要夫人去,是喜欢夫人,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咱们总不能不识抬举,驳了娘娘的面子不是?”

李煜吃了一惊,一脸的愤怒,仿佛从来不认识我,我笑笑,对那些宫里人说:“公公,你们先到外面等一会儿,我来劝说夫人随你们进宫。”

那位公公满意地点点头:“还是倚阑郡主识大体,郑国夫人,您快一些吧,不要让娘娘久等。要不然,咱们都担待不起。”说完,带着众人退到了院子里。

关上门,李煜失望地说:“羽衣,你明知道飞琼前去必将受辱,为什么帮着皇帝做说客?”

飞琼哭着说:“若是强逼着我去,现在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我还是笑笑,拿起宫里送来的衣服,对脂若说:“你应该和我想得一样吧?还不快帮着我换衣服。”脂若一把抢过我手里地衣服,说道:“咱们只能去一个,我可不能让你这个笨蛋去冒险,我去了,倒还可以全身而退,你去不是正好自投罗网吗?”

李煜一惊:“羽衣,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笑:“不是说要郑国夫人进宫吗?我换上衣服,带上面纱,谁敢说我不是郑国夫人?”

飞琼过来抓住我:“不行,这太冒险了!”

我拍拍她,示意没事儿,我对脂若说:“我还真就不敢自己一个人去,外面不是有宫女吗?你的醉清风拿出来用用吧。”

脂若哈哈一笑:“好!咱们姐妹今儿个就在宫里闹翻天!”

飞琼擦去眼泪,说道:“万万不可!皇帝狡猾奸诈,万一你们落入他手,那可就万劫不复了!”脂若看着她笑笑,突然伸出手飞快地一点,飞琼马上瘫倒在地上,脂若又快速点倒李煜,笑着拍了拍手说:“委屈你们了。”

接着,脂若又把李煜和飞琼搬到床上,然后看着我笑嘻嘻地走过来,我连忙大喊:“你不许点我!咱们说好了一起去的,你要是敢点我,我恨你一辈子!”

脂若笑出声来,伸手掐掐我地脸,说道:“真是个好主意!”我慌忙拨开她的手,只见她飞快地在我身上“啪啪”点了两下,笑嘻嘻地说:“带着你多麻烦,万一你被人治住,我还得腾出手救你!”

我软倒在地上,她四处看了看,拎起我把我塞在椅子上,笑着说:“床上没你地地方,三嫂,你就在这里呆一会儿吧。”

本来,我是想让脂若扮成个宫女,陪着我一起假冒飞琼进宫地,谁知道这丫头这么不够意思!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穿上宫里送来的衣服,还美滋滋地在我面前晃了几晃,得意地说:“这衣服还真好看!”然后她带上面纱,凑到我面前说:“还不错吧?挺像地是不是?你说,我给那狗皇帝下点儿什么药?是让他全身痒痒,还是肿成个猪头,叫他一个月不能上朝?”

我全身不能动,只能瞪着眼睛对她说:“我恨你!”

脂若哈哈笑了出来,摘下面纱冲我做了个鬼脸,然后又戴上:“我走了,等我好消息!”说着推开了门,院子里那些人只顾着赶时间,连忙簇拥着脂若匆匆忙忙回宫里去了。

臭脂若!坏死了!怎么和她三哥一个样!我心里在为自己鸣不平,明明这主意是我想出来的,却让她把机会抢了去,这要躺到什么时候?也不给我个舒服点儿的位置,这椅子挺难受的。

天色暗了,我越来越着急,脂若虽说功夫不错,也有些小聪明,可是毕竟宫里高手如云,赵炅也不是个好骗的主儿,可别在宫里吃什么亏。今天都怪我,本来清心要跟着的,我怎么就没让呢,她要是跟来,脂若也没那么容易把我点倒。唉!也不对,清心要是来了,没准儿她们俩一起点我!

一会儿,门口传来马车的声音,只听清心和清韵在外面大喊:“夫人!夫人!”

我连忙喊:“清心,我在这里!”

清心推门进来,我说:“快!给我解穴!”清心伸出手,“啪啪”两下,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马上吩咐:“清韵,你赶快回红袖坊,告诉侯爷和我大哥,脂若假冒郑国夫人进宫去了!”

清韵应了一声出去,我看了看床上的李煜夫妇,脂若给他们用的点穴手法跟点我的不一样,他们还在床上昏睡着,那就好好睡一觉吧,等醒来的时候,就不会再做噩梦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越来越不安,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总觉得脂若这一次会凶多吉少,我下定了决心,对清心说:“清心,你带着我进宫去,万一脂若出了什么事情,等侯爷他们去就晚了!”

清心说:“夫人,您要是去,恐怕会更危险!”

我说:“咱们偷偷进去,如果脂若没事儿,咱们就悄悄回来。要是事情不妙,咱们好去救她。”

清心咬了咬牙说:“夫人,要不您留下,我先进宫瞧瞧。”

我生怕她也像脂若一样把我点了,连忙说:“你忘了?我有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别罗嗦,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一八九 深宫惊鸳侣

一八九 深宫惊鸳侣 终于,清心没点我穴,而是转身出门带我上马,骏马风驰电掣一般飞到了宫门外。

远远地看着那高高的宫墙,够高的,宫墙外还有忠于职守的精锐部队,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侍卫站岗,这不是行宫,也不是普通官宦家,要万分小心才是。清心带我绕到后墙的一处拐角,利落地用石块儿击倒两个侍卫,确定左右没有人注意,这才携着我掠过了宫墙。

进了宫,清心带着我在夜色中寻找,可这深一脚浅一脚地要找到什么时候?脂若现在究竟在哪里呢?眼前,是一片黑黝黝的树丛,再往里面,又是内院的宫墙,真是的,皇宫为什么要有这么多门这么多墙,又干嘛要派这么多守卫?

里面恐怕是关卡重重,我们总不能硬闯进去吧。而且我和清心来得太急,夜行衣都来不及准备,也没顾得上往脸上弄些东西。虽然我已经好几年没到宫里来了,不过这张脸好多人都认识,搞不好脂若没找到,我和清心先被抓了,那我可真是来拖后腿的!

清心说:“夫人,咱们这么找下去,恐怕到天亮也找不到,看来还得另想法子。”对!我绝不能让脂若事后笑话我,怎么说我也应该找到她所在的地方,然后见机行事!

正在这时,前面突然闪过两道人影,清心对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拉着我藏到树后蹲下。我心里打定主意,要是机会允许,就让清心弄晕他们。我俩套上他们的衣服混进去再说。

借着月光,可以看出来的是一男一女,这不太妙。一男一女的衣服,我和清心穿上也不能走在一起。还是先看看再说吧。只见他们跑进树丛,看着左近没人,然后热烈地拥抱在一起。

我本来挺着急地,一见他们这样,忍不住嘿嘿一笑。清心马上捂住了我的嘴巴。还好,他们太激动了,根本没听到我的这一声笑。本来我还以为是哪一路地高手,和我们一样夜探皇宫,谁知道竟然遇上了一对幽会的鸳鸯。

看那女子地服饰,应该是个宫女,那个男的看起来是个侍卫,呵呵,是不是在宫里面眉来眼去的就擦出了火花啊?我非常好奇的是。.奇∨書∨網.宫里耳目众多,他们用什么办法约会的?谁替他们传地信?那个,我有点儿过分。都什么时候了,还能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只听那宫女轻声说:“余大哥!”嗯。声音蛮脆生的。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那个侍卫也不出意料的喊了她的名字。并且开始了情话放送:“朵儿!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心里总惦着你,朵儿,真是想死我了。一想起你,我茶不思饭不想睡也睡不着,想得我心都疼!”

原来,大家约会都是这么肉麻的呀!一听这位余大哥的情话,我觉得石沐风那些都不算啥了。那个,余同志,不要这样啦,拥抱完了就行了,干嘛又开始接吻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你们差不多就撤了吧!

这余大哥也太投入了,按说敢在宫里偷偷干这事儿的人,应该不是个小喽,怎么也应该有那么点儿身份地,至少也该是个侍卫长啥的,可他居然察觉不到周围有人,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相思如狂?我转头看看清心,她早已别过头去,对啊,清心还没尝过接吻地滋味儿,我一定好好帮她找一个不错的人,这姑娘也大了,不能光是打打杀杀地,也该体会一下恋爱地美妙了,嘿嘿

不过,以后清心的老公要是惹她生气,她会不会立马暴打一顿啊?这丫头很有家暴潜质地。啊呀啊呀,余大哥,这样不好!亲就亲了,怎么手也不老实的,人家还是个小宫女,可不要太过分啊,就算我已经做了人家老婆,看着你们这样也会脸红的!我还有重要的事情,不能在这里看你们卿卿我我啊,行了行了,人家肩膀都露出来了,可别再得寸进尺啦!知不知道我有急事儿!

那朵儿大概是察觉到事情要进一步发展,连忙拉住那侍卫的手,急急地说:“余大哥,不要!”

余大哥应该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他抱住朵儿上下其手,带着重重的喘息声说:“朵儿,就这一次!”

“余大哥,我们会不会被人发现啊?”她的余大哥也不回答,只顾自己忙活着。

不行,要是再这样进行下去,我非但救不了人,还要被迫在这里欣赏活春宫,与其在这里等着,不如主动出击,捉了他们,正好让他们听我的指令。打定了注意,我咳嗽一声从后面走出来,无比威严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啊!”的一声,两个人马上分开,朵儿慌忙地拉紧自己的衣服,那个余大哥问道:“什........什么人?”

我哼哼冷笑两声,说道:“狗奴才!看清楚些,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眼前的两只呆住,那个叫朵儿的宫女结结巴巴地说:“倚.........倚阑郡主!”咦?瞧着有些眼熟,莫非以前见过?

清心在一旁低喝:“还不快跪下!”

他们两个连忙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郡主饶命,郡主饶命!”

想要让他们替我办事,一定要先吓破他们的胆,坚决从气势上压倒他们!我说:“哼!皇宫内院,出现这种不堪的秽乱之事,实在有伤风化!还不将他们拿下!”当然,虽然我是在耍威风,可也不敢太大声,我可是偷偷溜进来的。

又是一连串的告饶声,我问道:“你姓余是吧?”

“是,是。”

“看你的衣服,你应该是这宫里的侍卫统领,对吗?”“是!郡主明鉴。”

“你在这宫里做出如此大胆之举,你要知道这可是死罪!”

其实,我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们,我哪儿知道宫女和侍卫长约个会该定什么罪?谁知道那余大哥一听,咚咚咚连着磕了好几个响头:“郡主饶命!郡主饶命!都是这个宫女勾引我的,和我没有关系啊!”

朵儿大惊:“余大哥,你..我冲上去一脚踹在他脸上:“和你没关系?你还真好意思说!难道她这衣服是自己解开的不成?”

姓余的捂住脸:“是,是。”

我啪地一巴掌煽在那臭男人脸上:“好啊!你还敢在本郡主面前说谎,刚才是谁说茶不思饭不想的?你说的那些狗屁肉麻话,还要我重复一遍吗?”清心走过来抬腿又是一脚,姓余的立刻晕倒在地上。清心呸了一声:“狗东西,该死!”瞧,我说她暴力吧。

我看着地上跪着的满脸泪痕已经吓傻的宫女,低声问道:“你叫朵儿是吧?”她点头,我又说:“这样的男人只会花言巧语,禁不住考验的,以后眼睛可要擦得亮些。”

朵儿连连点头,哭道:“我只道他对我一片真心,却没想到他只顾着自己。郡主,今天的事,朵儿无话可说...........要打要罚任凭郡主处置。”

我问道:“你在哪个宫当值?夜里怎么会有时间偷跑出来?知不知道皇上在哪里?”

朵儿老老实实地回答:“郡主,奴婢三年前曾侍奉过花蕊娘娘,后来,娘娘去了,先皇驾崩,我就被调到当今圣上的寝宫。”难怪觉得她眼熟,也怪不得她能一眼就认出我,原来她以前是花蕊那边的人。

我的语气缓和了好多:“那你告诉我,皇上现在在哪里?”

“回郡主,今天皇上要在平芜别院宠幸一位从宫外接回来的美人,据说是.........”

“行了,我知道了。你清楚今晚皇上不在,所以偷跑出来私会是么?”

朵儿哭着说:“郡主,奴婢知错了,求郡主饶奴婢一命!”

此时,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我说:“朵儿,念在你曾经侍奉过花蕊娘娘,我今天可以放过你,不过你要帮我一个忙。”

朵儿连连叩首:“郡主,您尽管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好!”我说,“去帮我弄两套宫女的衣服,要快!然后带我们去平芜别院!”

“郡主,这里离皇上的寝宫不远,郡主稍等片刻,奴婢去去就来。”

“等等!”我又说,“别想耍什么花样,你老老实实的办事,本郡主自会酬谢,要是敢不老实,哼哼!这姓余的还在我手上,你也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吧!”

说完,我自己不免有些惭愧。人是环境的产物,在这种情况下,我居然也学会威逼利诱了!

一九零 碧酒映剑光

一九零 碧酒映剑光 朵儿办事还是很利落的,没一会儿就拿来了两套粉红的宫装,我和清心换上,跟着她到了平芜别院。

刚到门口,立刻有人拦住我们,为首的公公问道:“朵儿姑娘,你怎么来了?”

朵儿赔笑说:“刘公公,入画姐姐怕这边人手不够,特意叫我带人来伺候的。”

那位刘公公上下打量了我和清心,我们忙低着头见了礼。刘公公说:“看着倒是有些眼熟,不过这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回去告诉你们入画姑娘,这里不缺人手。”

朵儿笑意盈盈地走过去,小声对刘公公说:“公公,我这两个姐妹就想偷偷看看那郑国夫人周飞琼长什么样子,我们只看一眼就走,还望公公行个方便。刘公公把脸一沉:“朵儿姑娘,你不是不知道,在这宫里,是不能太好奇的!”

朵儿走过去,悄悄往刘公公手里塞了样东西,那可是我随身带着的首饰,哼!便宜他了。刘公公当然是识货的,拿在手里一掂就知道分量,他马上堆满了笑容:“朵儿姑娘真是勤快,知道这边人不够,特地来帮衬着,赶快进去吧。”说完,又小声叮嘱:“皇上正在和郑国夫人喝酒,你们看完了就赶紧出来,可别给我添麻烦。”

正喝着酒?那说明暂时没事儿。

这时,八名宫女捧着些盘盏走过来,刘公公叫住她们说:“香蔓,香茗,香苹。你们留下,换她们三个进去。”

那三个宫女应了一声,把东西交给我们。刘公公说:“你们跟在后面,赶紧看上一眼就出来。千万别出什么乱子。”朵儿连声答应着,看来贿赂的手段有时候还是非常管用的。

我们跟在最后面,随着姑娘们的队伍进了平芜别院,里面有舞姬在随乐起舞,我一看就知道是从红袖坊调过来的乐工和舞者。连忙低下了头。我偷偷往中间扫了几眼,我地天,脂若这家伙居然端坐在赵炅身边,谈笑风声的,脸上的面纱还好好地戴在那儿。我提着地一颗心总算回到原处,这丫头行啊,挺能装的嘛,赵炅居然也不急?

再看赵炅,呵呵。..都两年多了,头发没长出多长啊,真想知道他这两年是怎么上朝地。他那宝贵的“龙发绣品”,还在我那儿珍藏着呢!

在赵炅身后。影子一样的赤烈正站在那儿。怪不得脂若一直没有出手,原来是因为赤烈在这里碍手碍脚。现在还真是很危险。脂若啊,你可别想着收拾赵炅了,咱们赶紧撤退吧。

我一路低着头,跟着宫女们把东西放下,随后就要退出来,赤烈走到赵炅身边低低说了句话,赵炅抬头看了一眼说:“都先到门口候着。”是!”然后,我就跟着大家一字排开站在门口,原来当宫女还要多练练站功,估计时间长了都有静脉曲张的毛病。

这时,歌舞停了,赵炅挥挥手让舞者们下去。我低着头,生怕这些丫头认出我来,在这关键时刻,任何一点儿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赤烈地眼睛,还是小心为上!

只见脂若那臭丫头端起银制的酒壶,嗲声嗲气地说:“皇上,咱们再喝一杯!”酒倒进白玉的杯盏中,那酒是翠绿色的,衬着脂若嫩藕一般的手臂和秀美的手指,格外让人心动。我的妈啊,她这妖精样子幸好没让剑歌看到,连我都吓一跳,别说剑歌了!

不过,今天见了脂若这样子,我总算相信她基本上还算是个女人。

赵炅哈哈大笑:“美人儿,今天兴致怎么这样好啊?今儿个喝得够多了,你那面纱也该拿下来了吧?”

脂若白他一眼:“不嘛,皇上,当着这么多人,人家可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美人儿,是不是着急了?”赵炅伸手拉住脂若的小手,另一只手去挑她脸上的面纱,脂若嘻嘻一笑,扭身闪开:“皇上,我是不急地,反正夜还长着呢。来,皇上,再吃块儿点

赵炅面色一冷:“哼,你别想玩儿什么花样,这歌舞也看了,酒也喝了,你还跑了不成?”

脂若说:“皇上,瞧您,怎么说生气就生气的?还以为皇上对臣妾是特别的,原来都是一样。”

赵炅微微一笑:“美人儿,只要你一来,别地妃子都得不到朕的宠幸。朕对你怎样,你还不知道吗?”

脂若故作娇羞说道:“皇上对臣妾真是好!这些日子不见皇上,臣妾心里也日夜思念,这一杯是相思酒,皇上不喝吗?”

赵炅大笑:“好!朕就喝了这杯!”他刚端起杯子,赤烈又走到他身边低低说了几句话,赵炅面色一沉,看了看脂若说:“美人儿,怎么突然对朕这么殷勤?这即是相思酒,还是要你先喝才是。脂若委屈地说:“皇上莫非是不相信臣妾,怕这酒里有毒吗?唉!都怪以前臣妾不懂事,辜负了皇上地一片盛情,也怪不得皇上疑心地。即是这样,我先干为敬!”说完转过身,挑起面纱一角,一口喝了进去。

赵炅突然捉住脂若的手,脸上都是阴冷地笑意:“美人儿,莫要生气,夜深了,快随朕安歇了吧。”真是流氓,就惦记着这点儿事

脂若笑着说:“那最后这一杯,皇上还没喝呢,莫非皇上心里没有相思之意?”说完,她又斟满了一杯,双手托住玉杯碧酒,送到赵炅面前。

赵炅哈哈大笑:“好!就喝这最后一杯!”说完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美人儿,现在你总该满意了吧?”

脂若笑笑说:“臣妾谢过皇上!”说完,她看了看周围:“皇上,人家不习惯这么多人在这里,得让这些人都退下才行。”

赵炅一挥袖子:“都出去!”

唉!我刚刚进来,也不让我多呆一会儿,我担心地看看脂若,就见她冲我眨了眨眼睛,死丫头,原来早就认出我了,憋着劲儿让赵炅把我们撵出去呢!没办法,先出去吧,好在已经找到了地方,只要一会儿脂若全身而退,我和清心就出宫去。

这时,赤烈突然指着我和清心说:“这两个宫女留下!”

我吃了一惊,让我们留下?朵儿担心地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郡主小心。”说完随着大家出去了。

赵炅冷笑着对脂若说:“美人儿,每一次朕都要你起舞助兴,今天光看别人跳,你可还没跳呢!”

脂若“哎呦!”一声,捂住脚踝:“皇上,您不知道,这几天脚扭伤了,还是下一次吧。”

赤烈说:“夫人的脚明明好好的,又何来扭伤?”

脂若恼怒地看着赤烈,转过头对赵炅说:“皇上,都说让他们出去了,怎么这个人还留在这里?”

赵炅冷哼一声:“美人儿,你记性好差啊,每一次你侍寝不都是他在一旁守着,你是忘了,还是根本就不知道?”不会吧?每一次都是赤烈在旁边?

脂若眼睛转了转:“臣妾一心只在皇上身上,哪还记得住这么多。皇上,若是每次他都在一旁,那他会不会偷看呐?”

“哼!”赵炅冷笑,“郑国夫人,你真的忘了吗?你这面纱也该拿下来了吧?”

“皇上........他在这里,我怎么好意思........”赵炅上前一步,一把钳住脂若:“你又不是没见过他,你怕什么?”

赤烈冷冷说道:“皇上宠幸夫人,卑职怎么可能在旁边?夫人答非所问,莫非,你根本不是郑国夫人?”

脂若突然“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说:“既然早就看出来了,那又何必演戏?你们不累,我还累呢!”说完干脆一掀面纱,回手一翻赵炅的手腕,眼看就要把他制住,就见赤烈长剑出鞘,挥剑向脂若刺去。脂若躲过一剑,赤烈又欺身上前,招招直奔要害。

赵炅在一旁说道:“早就知道你是冒充来的,你以为朕有兴致陪你玩儿吗?朕就是想看看,你的好姐妹会不会缺席!”说完看着我:“倚阑郡主果然来了,来人!都给我拿下!”

这时,旁边闪出好几个高手,冲着我和清心而来,那边脂若大喊一声:“清心,你好生护着郡主!”

赵炅哼了一声:“不用着急,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一九一 这就是人渣!

一九一 这就是人渣! 只见几名侍卫欺身逼近我和清心,几道寒光一起闪来,清心把我挡在身后,不顾一切地护着我。刀光中,我看见脂若已经被赤烈逼到一个墙角,她步履艰难,手中的香尘剑少了往日的灵性。

赵炅得意的说道:“你不是想迷倒我吗?恐怕这一次是你自己被迷倒了吧!”

脂若大怒,但是手上的剑却不听使唤,踉踉跄跄地闪过一击,赤烈再度逼近,脂若拼尽全力闪身纵开,好险!赤烈挥剑再刺,出手如电,脂若再也躲不过去,被赤烈一剑刺中左肩。

我大喊:“脂若!”我知道,她的肩膀伤过一次,这次又被击中,一定很疼。

这边,几个人一起围攻,清心也有些招架不住,只听“当”的一声,手中长剑被挑到空中,那几个侍卫立刻上前用兵器逼住我们。几年不见,赵炅身边的人武功都精进了,看来,他挺在乎自己人身安全,选了不少好手贴身保护着。

赵炅大笑:“倚阑郡主,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我也笑:“那又怎样?”

“哼!当年你们几次捉弄朕,今天又想替郑国夫人出头,你们就想不到朕早就等着拿你们了吗?来人!给朕拿下!”

几个侍卫马上来擒我,我挺直了脊梁,说道:“不必了!既然已经落在你手里,我倒想听听你想怎么处置我。”

赵炅的眼睛紧眯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格杀勿论!”

真TM够狠的!我正要说话,赵炅突然又冷冷一笑:“你们即是假扮郑国夫人而来。那就如了你们的愿,倚阑郡主,你今天就替她伺候朕好了。”

哼!真是个色中恶魔。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吗?想必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站得直直地,大声说道:“皇上。我有件东西要给你看看。”

赵炅冷哼一声:“朕就看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

我伸手入怀,“啪”地掏出赵匡胤给我的免死金牌,高高举过头顶:“赵炅,你还不跪下!”

赵炅抬眼看了一下,却没动。..冷笑着问道:“这是什么?”

我大声说:“这是先帝赐给我的免死金牌!见此金牌,如见先帝亲临,你还不快给我跪下!”

“哈哈哈哈---”赵炅大笑,“赤烈!倚阑郡主胆敢伪造先帝地金牌,罪无可赦!把那金牌给朕拿过来看看!”

赤烈飞身过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金牌交给赵炅,赵炅拿在手里审视了一下,大笑:“有一块金牌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落在朕手里!”

我慌了。没想到赵炅会这样无耻!我指着他大声说:“狗皇帝!你胆敢无视先帝御赐金牌,你好大地胆子!”

赵炅冷哼一声,把金牌收进怀里。问道:“今天有人看见倚阑郡主拿着金牌么?”

那些狗侍卫齐声说道:“回圣上,没有!”狗奴才!都是狗奴才!

赵炅冷笑着走到我身边:“你若是在大殿上当着众臣拿出来。朕还真就没有办法。可惜啊,你这小美人儿只有胆子。却没脑子!现在你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我瞪着他,他脸上的得意,就好像是猫要吃掉老鼠的时候,必然先要耍戏一番,不要脸啊,这种人也能当上皇帝,老天爷,你究竟长没长眼睛?!

我怎么忘了,赵炅这种人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杀,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可惜了那块免死金牌,那是赵匡胤的一片呵护之心,那是他对我最后地保护,赵炅这厮,当真是无法无天了吗?

赵炅逼过来,托起我的下巴,奸笑着说:“这小美人儿朕也惦记很久了,不享用一下真是可惜了!”

我吃了一惊:“你敢!!”

脂若挣扎着站起来,指着赵炅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禽兽!”赤烈上前“啪”地一个耳光,脂若的身体凌空飞起,重重跌落在地上。

“哈哈哈哈---朕是当今天子,又有什么不敢?你要是不从,朕现在就杀了她们两个,再杀石守信全家!来人!”赵炅狞笑着宣布:“去把在外面候着的画师叫进来,把朕临幸倚阑郡主的情形画下来,留着以后慢慢欣赏。”

我骂道:“赵炅!你不只是禽兽,你简直就是变态!”

门开了,进来几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画师,赵炅吩咐说:“一会儿,你们给我仔细瞧清楚了,要是画得不好,朕拿你们是问那几个画师哆哆嗦嗦地答应着,赵炅冷笑着:“本来,这是给郑国夫人准备的,既然郡主来了,就都用在你身上吧。来人!把倚阑郡主给我按住,今天就在这里,朕要好好宠幸她!”

几个侍卫过来拉我,清心奋力挣扎着,却被踢翻在地,我破口大骂:“赵炅!你不要脸!没人性!你今天做出这等事,必遭天谴!”尽管拼命挣扎,我还是被拖走按在床上,MD,难道今天贞洁不保?我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屈服!

被几个男人按住,我丝毫动弹不得,赵炅当初就是这么强迫飞琼的,不过那时候好歹是几个宫女出手,这次竟然换成了男人,而且还要当着我姐妹地面儿,还要画师现场记录,他绝对不是普通的变态!

身上,突然闪过一道寒流,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好吧,现在就毒发身亡吧,死了也好过在这里受辱,好过让石家蒙羞。

赵炅走近我,捏住我的下巴,奸笑道:“真是个美人儿!朕正愁没有机会下手,今天竟然自己送上门来,放心,朕一定会好好疼你。”然后,他捏地更紧,咬牙切齿地说:“一定会----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脂若费力地从地上坐起来,突然大笑,赵炅已经过来扯我的衣服,听见脂若地笑,转身怒道:“让她把嘴闭上!”

脂若说:“皇上,您尽管临幸她好了!她身上地毒,正愁没处去呢!”

赤烈踢了一脚脂若:“少废话!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脂若让自己坐稳,冷笑着说道:“赤烈大人,您不会不知道绮红丹吧,现在,倚阑郡主身上就有这种毒,谁敢碰她,那毒就会转移到谁的身上!皇上,不信您就试试?!”

赤烈走过来,一把夺过我地手腕,仔细看了看说道:“皇上,倚阑郡主确实身上有毒,不过,这毒会转移,倒是没听说过。”

赵炅那阴冷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数秒,还是收回了手,站起来踱了两步,突然笑道:“真是有趣!有毒又怎么样?难道她成亲以后,石家小侯爷就没碰过她?你说的这些话谁会相信?”

脂若一只手扶着地面,抬起头看着我,两行眼泪从脸颊滚落:“我向我三哥发过誓,如果不是今天,我是绝不会说的。本来这绮红丹的毒就世间少有,因为突然间发力引起毒发的也就郡主这么一个傻瓜,就算是医术高明的素问先生都没办法解毒,所以,谁都不知道娶了这么个女人会有什么后果........”

赤烈上前踢了脂若一脚:“你赶快说!少废话!”

脂若怒视着他:“赤烈,你为虎作伥,居然帮着你主子做这种下流事,你也不怕天打雷劈?”赤烈上前又是一掌,脂若强忍住,瞪着赵炅和赤烈,慢慢地说:“放心,我一定会说完。我三哥娶了郡主,新婚第二天就发现自己身上有恙........他浑身冰冷,小腹疼痛,原来这寒毒是会转移的,而........郡主手腕上的印痕居然浅了一些..........”脂若忍不住失声痛哭:“接下来的事,我也不必说了...........我三哥为了郡主,竟然什么都不顾了........”

我完完全全呆住!我总笑石沐风欲求不满,甚至以为自己身体太虚弱,是为了他而勉强迎合,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怪不得素问先生也要给石沐风一瓶药丸,怪不得他说石沐风不顾自己的身体!怪不得石沐风不只一次对我说:“生生死死,不离不弃!”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和我同生共死了........如果不是石沐风,是不是我现在已经不在了?他........怎么会这么傻的?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肯告诉我?为什么?

大家表拍

赵炅确实很变态的!鄙视!!!!

一九二 救命的软筋散

一九二 救命的软筋散 我浑身抖着,身上又透出冷汗。还是头一次,我毒发的时候石沐风没在身边,老公,你们走到哪儿了?早知道就不让清韵去报信,我会不会又拖累你啊?

脂若强忍着痛说道:“郡主现在毒发了,我说过,敢碰她的人都会死,你们有胆就好好按着她!”

脂若这么一吓唬,那几个侍卫骇得立刻松开了手,赵炅恨恨地说道:“便宜你了!即是如此,你们几个擅闯皇宫,罪无可赦!定下死罪,就算是石家也说不出什么。赤烈,给朕就地正法!”

不就是死吗?我怕什么?也好,这样死了总好过受辱,只是,赵炅绝不会善罢甘休,恐怕我又要连累石家了。

赤烈走近我,把手举了起来,眼见着就要向下拍落。我笑了,忍着寒气的侵袭对他说:“赤烈,你不觉得这一幕和三年前很像吗?”

赤烈不答,手还是举在空中,我又说:“三年前,你还有些恻隐之心的,可现在,你更加冷血冷心,你没想过会有报应吗?”

赵炅在一旁说道:“赤烈,少和她废话!”

赤烈的手高高举起,突然间,他身体一软,重重地跌倒在地,再一看周围,赵炅和众侍卫包括清心和画师在内全都摔在地上。赤烈指着脂若说:“你......你.........软筋散!”

我有些适应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撑着床慢慢坐起来,脂若笑笑对我说:“早就想试试庆庆给我的软筋散,可他这东西,怎么发作得这么慢。差一点儿让咱们郡主没了性命。”“大家都倒下了,我怎么没事儿的?”

脂若一边捂着伤口,一边笑道:“谁知道你那毒怎么回事。其他的迷烟毒药,都对你不起作用?真是奇怪!”

明白了。我现在就是百毒不侵地一个毒人!我吃力地下了床,想要扶脂若起来,结果刚一用力,我们两个人一起跌在地上。

赵炅在一旁大怒:“妖女,你用了什么妖术?敢对朕下手!还不快给朕解毒!”

脂若笑着说:“好不容易把你迷倒了。我会那么傻给你机会杀我们吗?”说着抓住我的手吃力地站了起来,她走到赵炅身边,低头看着他冷笑:“嘿嘿,皇上,现在是不是浑身无力啊?是不是手脚麻木啊?是不是心里很害怕啊?”

赵炅道:“你.........你这妖女想要干什么?”

脂若托起他的下巴,笑着说:“不干什么。..”说着手上用力,迫使赵炅把嘴巴张开,然后拿出个药丸扔了进去。赵炅大惊:“这.......这是什么?”

脂若冷笑,从牙关里咬出两个字:“毒药!”

看着赵炅发白地脸。脂若说:“这毒药三个月内不会发作。若是你老老实实的,我自会把解药送来,若是你敢为难石家。你就等着让你地皇后妃子们给你收尸吧!”说完她又笑:“你别想着先装三个月,然后对石家下手。我要是想毒你。随时都可以!”

说完,脂若慢慢挪到清心身边。拿出一粒小丸给清心吃了下去:“清心,我们走!”

清心起身扶起我,脂若回头对赵炅说:“你要是敢派人追我们,信不信我有本事让你现在就毒发?还有,你要是敢再纠缠郑国夫人,我也会立刻取你性命!”说完从地上拎起一把刀,来到赤烈身边,只见刀光闪过,赤烈的手脚全都是血。

赤烈呻吟着:“你这个妖女!现在伤我算什么本事?”

脂若踢他一脚:“你不是也下了药才伤我的吗?你又是什么正人君子了?对君子我自会敬重,对你这种人还用讲什么道义!”

脂若冷冷地看着赤烈,又说:“赤烈,杀了你还嫌脏了我的手!我今天只是废了你的武功,算是手下留情了,你以后好自为之吧!皇上,你们身上中地软筋散,一个时辰后自会消除,不过,可不要乱动啊,谁知道这东西会不会和绮红丹一样呢?”说完对清心说:“走清心扶着我和脂若,慢慢走出平芜别院,门刚一打开,立刻被守在外面的侍卫团团围住。只听赵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让她们走!”

立刻,那些侍卫闪开一条路,我们三个人手挽着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皇上下了令,就没人敢拦着我们,我和清心穿着宫女的衣服,那些宫人离得远远的,也认不出我来。不然的话,石家儿媳妇夜闯皇宫,一定会给别有用心的人一个弹劾石家的理由,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路上,我地毒越来越厉害,我有些受不住,冷得牙齿格格直响,但我不止一遍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就是死也绝不能死在这里!

脂若见我冷得难受,问我说:“素问先生给的药带着了没?”我点点头,清心从我怀里找出药丸,喂我吃下去,脂若说:“不够,多吃几丸。”

清心担心地说:“要不,我现在就运功,郡主这样子,怕是撑不住。”

我说:“不用了,咱们快走,赵炅那厮要是改变主意,恐怕咱们就出不去了........我没事儿的,挺得住!”

脂若一只手捂着伤口,那里已经有好多鲜血渗了出来,手都是红地。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那伤是别人地一样。她一边任清心扶着走,一边笑着说:“你非跟来干嘛,多危险地!不过,要不是你那金牌亮出来,赤烈还不能被引过去,延庆这软筋散还真就没法儿拿出来,赤烈这个王八蛋太厉害,一直紧盯着,让我没法儿下手,还险些被他们迷倒了。”接着,她又对清心说:“咱们要快些离开这里,去找我三哥!”

清心说:“奇怪,清韵回去送信了,侯爷他们怎么还没到?”

我说:“没到更好,不然牵连就大了。”

清心问道:“脂若,你怎么不干脆把那狗皇帝杀了?”

脂若说:“你以为我不想啊?只是他要是一命呜呼了,天下必将大乱,北汉还没收服,契丹还虎视眈眈地在边境守着,我还不至于这个时候让江山易主,陷国家于危难当中。再说,咱们杀了他,石家全家上下就都跟着搭进去了,先留着他几天,若是他还不好生做皇帝,哼!小七七能取他头发,自然也会取他项上人头!”

我问:“你的伤怎么样?”

脂若说:“还好,比萧天佑伤我那次强多了。”她嘴上逞强,却还是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一个毒发,一个受伤,走得自然不快,好在没有人拦着,总算到了宫墙下。脂若说,不好大摇大摆从宫门走,还是沿着来路出去地好。

清心一手托着一个,纵身就要跃出去,刚腾空而起,突然她“哎呦”一声,我们三个人一起摔在地上。只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想走?没那么容易!”

我们回身,宫墙下本是漆黑一片,此时已亮起十几盏灯笼,正中间站着个华服女子,沉静庄重,眉目如画----妙环!

几年不见了,她身上多了些我说不出的气质,那是和这深宫一般的阴冷无情!会不会是在宫里呆久了,为了更好地生存而改变的?她不是生了皇子吗?那应该母凭子贵,想来她现在的身份会让很多女人嫉妒吧!

妙环面无表情,语气冷漠:“把解药交出来!”

“解药?”脂若突然笑了,“什么解药?谁的解药?皇上跟我要我都没给他,凭什么你跟我要我就给你?你有这个面子吗?”

妙环哼了一声,一闪身,“嗖”地到了我们面前,想不到她轻功这么好的,以前在我们身边那么久,竟然谁都看不出来。她不仅隐藏了武功,人也装作胆小怕羞,惹人怜爱,她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清心说:“妙环........不,娘娘,我们郡主现在毒发,看在以前在红袖坊的时候,郡主和侯爷都待您不错的份儿上,您就让我们走吧!”

脂若说:“清心,和她这种人商量什么?想要解药,得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妙环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她的目光扫向我,我就是再疼,也不会求她的。我望着她,我曾经的好姐妹,此时已成为站在我对面的敌人!她已经不是那个乖巧可爱的妙环,那个专心习舞的妙环,甚至都不是三年前在花蕊宫里救我的妙环!从她的目光中就可以看出,几年的宫廷生活,让她变得更加冷血无情,她现在恐怕和赵炅一样可怕!

突然,妙环笑了,我瞬间失了神,以为从前的她又回来了,只听她说道:“倚阑郡主身中剧毒,我又为何不给这个面子?郡主,清心,咱们好歹也相识一场,皇上也下了命令,今天放了你们便是,只是............”她看着脂若:“脂若姑娘,你的解药可要留下来,人,更要留下来!”

这一段是有点儿那啥,不过大家一定要相信是亲妈呀

一九三 眼泪,也可以酝酿出芬芳

一九三 眼泪,也可以酝酿出芬芳 脂若也冷冷一笑:“我若是不留下呢?”

妙环声音更冷:“那就等着受死吧!”

“哈哈----”脂若大声笑道:“这位娘娘,你为什么单单跟我过不去,莫非........”她嘻嘻笑着:“莫非是因为臭剑客?”

妙环目光一凛,大声说:“你胡说!”

“是么?我是胡说吗?你心里一直想着他吧?唉!这臭剑客虽然心坚似铁,可是最近对我越来越好啦,我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他的眼睛追着我,真是的,这多不好意思!”

妙环哼了一声:“你别臭美了,第一剑客眼里不会有别人,他只有一个小萝,天下女子,又有谁入得了他的眼?”

脂若呵呵一笑,说道:“娘娘,你说的不错,在没认识我之前,他是看不见任何女人,包括你!可是,不是都说日久生情吗?这都两三年了,我天天呆在臭剑客身边,你又怎么知道,他不会对我生出情意?”

妙环冷笑:“就凭你?那他干嘛不娶你?!”

“啊呀,你怎么知道他不打算娶我?他最近整天磨着我跟我商量这事儿呢,可惜啊,有的人已经嫁人生子,连机会都没有了!”

真能吹!不过妙环怎么回事?她怎么有心情和脂若讨论剑歌感情的事?脂若和妙环现在的样子,总算让我见识了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互相贬低、冷嘲热讽是啥样!

我好像还没为了石沐风和谁吵过,不对不对,我因为他和沁兰PK过,和小颜对峙过。和楚黛敌视过,也算对得起他了!

妙环的眼睛死死盯着脂若,脂若笑笑:“不信?真的!臭剑客真地要娶我了!唉。可惜啊,有的人为了富贵荣华。委身自己不喜欢人,就算是日日相思又怎样,那人心里根本没有你啊!”

妙环大怒,手中突然飞出一道红绫,美轮美奂的身形中带着杀气。脂若闪身避开,嘴里还是不依不饶:“你想把我留下,或是想除掉我,恐怕不是为了你地皇上,而是自己得不到的,也不想让别人得到吧!”

妙环哼了一声,继续进攻,清心说:“郡主,我去帮忙。”

红绫飞舞着。如果不是招招紧逼,我几乎就要以为这是绝美地舞蹈了,脂若边接招边说:“不用。清心好好护着郡主,这场架早就想打。..又何必要别人来帮忙?”

没办法。她们俩还真打起来了,与其说是妙环为了给赵炅要解药。不如说是因为剑歌两个人在泄私愤。我扶着清心坐下,我已经快熬不住了,但这个时候,我又怎么能把脂若一个人丢下。

爱情啊,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都爱得这么无望,却还是爱着?

妙环边打边说:“把解药给我!”

“就是不给!我偏不让你去狗皇帝哪儿领赏!”

她们两个现在已经打红了眼,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可脂若先受了伤,很吃亏的呀。

这时,就见妙环欺身上前,红绫舞起,像是要把脂若缠在里面,脂若一跃而起,落下来的时候,从怀中飘出一样东西----是那块她珍藏的白帕子。

脂若不顾一切地去抢,妙环冷冷一笑,红绫闪过,帕子被她收在手中。

“你还给我!”

妙环笑笑:“不就是个帕子吗?都坏了,还要它做什么,我看还是弄碎了吧!”说着几根手指捏住,眼见就要撕碎,脂若大叫一声,拼命上去抢,妙环脸色一沉:“莫非,这是他送给你的?”

我看得清楚,妙环地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看着冲过来的脂若,她狠狠地劈出一掌,“小心!”我大声喊着,可是脂若只是盯着那帕子,全然不顾迎面而来的掌风,只听“啪”的一声,妙环的一掌击中脂若的胸口,脂若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在宫墙上又跌下来,她捂着胸口,“哇”地喷出一口血,手里紧紧地捏着那块残缺的帕子。

“脂若!”我大声哭喊着,清心冲向妙环,妙环手中现出寒光,清心马上倒在地上,胸前渗出鲜血,是暗器!

妙环闪到我面前,抬手拎起我,一只手扣在我的咽喉处:“拿出解药,不然,倚阑郡主现在就没命!”

清心大声喊:“夫人!”

脂若坐在地上,缓慢地抬起手,费力地擦擦嘴角地血迹,问道:“你在这宫里,就那么想往上爬么?”

“对!”妙环在我身后大声说:“你说对了!我拿到这解药,皇上自然对我另眼相看,我生的小皇子,就离那宝座更近一步!”

脂若笑笑:“你做对了一件事........你用我的姐妹要挟我,我........怎能不给你解药?”说着伸手入怀,丢出一样东西:“拿去!”

妙环伸手接住,但还是不放开我,脂若说:“你.........怎么说话不算地?放.......放了她!”

妙环的手缓缓放下,把我丢在一边,她走到脂若和清心面前,恨恨地看着脂若,突然出手去抢她手中绣着梅花地残帕。脂若拼命要护住,生生地又接了一掌,手里地东西还是被妙环抢了去。

妙环冷笑:“你不是宝贝它吗?我现在就毁了它!”说着把帕子抛向空中,一跃而起,那东西化成无数碎片,雪花一样地飘落下来。

脂若大叫一声:“我和你拼了!”我急得大喊:“不要!脂若!”她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冲过去,妙环毫不留情地挥出红绫,脂若...........

那身影,远远地飞了出去,我哭着:“脂若!”

只听一声长啸。几个身影跃了过来,其中一个飞身过去接住了脂若,然后另一个身影冲过来抱住了我。

我紧紧地抱着他。老公,你们来了。

石沐风抱着我。一手抵在我地小腹,我拉住他:“不!不可以!”

他钳住我的手,不由分说地运功,一道暖流钻进身体里,好多了。可是,我消耗的是他地生命啊!

剑歌抱着脂若,稳稳地落在地上,脂若看着他,两行泪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着说:“臭剑客........我娘的帕子..........被她毁了...........”

剑歌抱紧她:“不怕,我帮你找回来。”说完轻轻把脂若放下,走到妙环身边,看也不看她一眼。俯身把那些碎片小心地收起来,妙环望着他,双手紧紧握着。身体控制不住在颤抖。

剑歌拾起全部的碎片,拿到脂若面前。再度把她拥紧。柔声说:“瞧,这不都回来了。我们回去把它缝好,就又和原来一样,是不是?”

脂若抬头看他,突然,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剑歌地衣服,剑歌大声喊着:“脂若!”

她笑笑:“臭剑客..........我是不成了...........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的?”

剑歌大声说:“不许说傻话!你没事!”

脂若还是笑,慢慢抬起手,抚摸着剑歌地脸颊:“你.......别动,我.......就摸这一次!”

“我不动!我不动!”

“臭剑客.........我和她为了你打架.........是不是........很丢人?”脂若自嘲地笑笑:“丢人就丢人吧...........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你不许胡说!”“我.........自己知道的,受了她三掌..........活不成了,我........我有一个要求....”

剑歌紧紧地抱着她,突然俯下身贴住脂若的脸:“听着,你不许死!只要你活着,有一万个要求我都答应你!”

脂若的脸上现出了灿烂的笑容,随后又因着痛楚黯淡下去:“听着......我死了以后......你不许忘了我,要像记着小萝那样.........记着我。”剑歌大声说:“傻瓜!我绝不会让你死!绝不会!”

“还有一件事........我..........是不是很贪心啊?”脂若在剑歌脸上蹭蹭,微微笑着,眼光飘向妙环:“她都和你同乘一骑过,可我.........还没有过..........”

剑歌看着脂若,他地眼里闪出微微的泪光,是怜爱,是心疼,是后悔........他.......心里也是有脂若的吗?为什么不早告诉她?

脂若笑了,她从来都没这么美过,她费力地抬起手,帮剑歌拭去了那一滴泪,又拿到嘴边轻舔了一下说:“臭剑客...........你好丢人............不过.........我好高兴.........它.......它是香的。”

慢慢地,剑歌从怀里掏出一件翠绿的东西,我看得清楚,那是一对儿和我耳朵上一模一样的耳环----小萝的耳环!他小心翼翼地帮脂若戴上,笑着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听着,你不会死!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一次!以后到哪里,我们都同乘一骑!”

一九四 明天还要继续

一九四 明天还要继续 剑歌站起身,把脂若横抱起,说道:“我们走!”

“等等!”妙环颤声问道:“剑歌,你从来都没看见过我吗?”

剑歌这才抬起头,把目光转向她,他的脸上恢复了我初见他时的冷漠,他只是看着妙环,却一句话都不说。

妙环突然大笑数声,嘶声喊道:“由始至终,我都是你的媒人吗?我假装被人追赶,本是为了进入红袖坊,却让你认识了小萝!我伤了脂若,却又成全了她!可是在你心里,我又算什么?”

剑歌还是不答,他低下头来看着脂若,目光变得温和,只听他柔声说道:“走吧,我带你回去。”

说完,他长啸一声,腾空而起,石沐风抱着我,清韵带着清心,一起越过宫墙。这里,我是再也不想来了。

我转回头,还能看见妙环呆呆地站在原处,在她身后,十几名宫女提着灯笼,不动。

而前方,剑歌抱着脂若跃上马,他说话算话的,他以后,会永远和脂若同乘一骑!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的红袖坊,因为我路上终于坚持不住昏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不冷了,可是,人呢?怎么一个都不在身边?

我下了床,推开门,石沐风从外面进来,一见看我,急忙把我拉进屋。逼着我回到床上躺着。我问他脂若的伤势,石沐风告诉我,在回来的路上。脂若也昏倒了。他和剑歌一进红袖坊,就各忙各的女人。我的寒毒来势汹汹,又耽误了些时间,昨夜把他吓坏了。

脂若伤得太重,回来后就气若游丝,剑歌给她输了些真气。她醒来后说了三件事,第一件是告诉剑歌,万一她要是死了,一定要找个好女人。第二件是告诉石沐风,说以前发过誓,石沐风帮我驱毒地秘密绝不会告诉我,可这次情况危急,没有遵守承诺,老天让她受伤也是惩戒吧。第三件事儿是:她给妙环的不是解药。而是让那狗皇帝不能宠幸女人的药,脂若说,这东西太阴毒。.1*6*K小说网更新最快.她师父不让用,可用在这狗皇帝身上。实在是太合适了!据说她还得意地笑笑。说就算是感谢妙环把她打伤吧,赵炅那厮不宠幸女人了。别人就生不出孩子,妙环地儿子就多了一些继位的机会。

脂若醒了以后就没停,一直坚持着说完这些话,像是怕交代不完一样。后来她又晕倒了,剑歌连夜带着她出门,还告诉石沐风一定会带着活蹦乱跳地脂若回来。

人世间的真情,是不能藏在心里的,若是有情,何必远远望着,何必深深藏着?剑歌的心里,会不会是早就有了脂若?不然以他的性子,从来都是仗剑江湖地,怎么可能跟着我们过了几年安稳的日子?他只是觉得对不起小萝,才一直埋在心里不表露出来。如果不是有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恐怕还是在原地打转,对于剑歌来说,向前迈出这一步真是很不容易。

好在,他们终于骑在一匹马上了,我相信,剑歌会找到素问先生,帮他的老婆治好伤。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晨曦微露的时候,我刚刚睁开眼睛,就听见脂若在院子里大声喊:“我回来啦!”也许是某个夜晚,我和石沐风刚要亲热的时候,突然窗外传出脂若的声音:“三哥,嘿嘿,你们在做什么?”也许是在一个花谢花飞的黄昏,我和石沐风坐在外面喝茶,斜阳映着一院地繁花,剑客伊人,含笑携手而来.........

我又问到清心的伤,石沐风说,妙环的暗器是蜂针一类地东西,扎得很深,好不容易才取出来,幸亏上面没有毒。清心如果不是对妙环有姐妹之情,绝不会那么容易被击中,好在只是外伤,已经没事了。

然后,石沐风又告诉我说,本来昨天一接到消息他们就出发了,他到李煜那儿接我,剑歌先进宫打探,然后他们再汇合。石沐风到了李煜那里,发现我已经不见了,就猜到我和清心也进了宫去,等他往皇宫赶的时候,碰现剑歌正被一群黑衣人困住,那些是辽人,来皇宫是要夺回“卧龙遗书”地。他们几个好不容易击退了辽人,赶到宫里地时候,脂若已经受伤了。

听说,昨晚皇宫里很不安宁,一共来了好几伙刺客,皇上被折腾到凌晨也没得安生,最后来的一批,首领是个满脸络腮胡子地人,拿着一幅刺绣威胁皇上。不用说,那是小七七,拿了赵炅头发绣的仕女图去吓唬他,怪不得赵炅得了“解药”也没找我们麻烦,小七七真是厉害呀!

说完了这些,石沐风含笑望着我,他的脸色好苍白啊,因为我的毒,他又是一夜没睡。我知道,这一晚上,他一定又消耗了很多内力,是我又连累了他。我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却又全都哽在嗓子里,什么都说不出来。慢慢地,我靠住他的肩膀,无声地哭泣。

石沐风拍拍我,他说:“羽衣,我知道你想些什么,脂若也知道,所以她伤得那么重,也一定要告诉我们你知道了我中毒的事儿。现在你一定是又想跑掉,只是因为你觉得连累了我,不过,你别想着躲开我,你本是因为我才身中寒毒,难道,你连一个共同承担的机会都不给我么?”

听他说这些,我心里一紧,他怎么什么都猜得到,是的,我是想要偷偷离开,在这世上找一个角落安安静静地过完最后的时光,我其实很想让他陪着我,可我不能累他陪我一起啊。

他笑笑,把我抱到腿上,柔声说道:“现在脂若和盈袖都不在你身边,你要是出走,连个陪着你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忘了吗?咱们说好的,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生生死死,不离不弃!”

然后,他伸手一点我的鼻子:“要是敢再跑,我可不饶你!你跑到天边,我也会把你捉回来,然后狠狠罚你!”

“罚我?你怎么罚?”我笑笑,“你老婆都被毒成这样了,你舍得罚吗?”他把我翻过来,让我趴在他腿上,啪啪轻拍了几下我的屁股,故作凶恶地说:“家法伺候!”

我笑出声,起来伸手捶他:“好啊你,敢对我动用家法?这是什么破家法啊,我先来给你用用!”

他任我捶打,最后笑着捉住我的手说:“羽衣,我刚才说的话,你再说一遍。”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生生死死,不离不弃!”

吃过早饭,我说身上太乏了,要他陪我睡一会儿。其实我不困,但要是我不睡的话,他是一定不肯睡的,他昨夜光守着我,又怎么能撑得住?

果然,一沾枕头,石沐风就睡着了,我枕着他的胳膊,抬头注视着他,这个绝不肯将我抛下的男人,是我所有的力量和依靠。是啊,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捉弄我的坏小子,我也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傻丫头,经历了这么多艰难坎坷,我和他都成长了,现在的我们,说好了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睡到下午,他醒了,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我们在床上依偎着,什么都不说,就想这么一直相互依靠下去。

璇儿敲门说,李煜夫妇来了,我和石沐风连忙起身迎接。飞琼一见了我就哭,不停地说是她拖累了我们,害得我和脂若身处险境。我帮她擦擦眼泪,此时的飞琼好脆弱,对于她来说,以前的那些都是难以磨灭的耻辱记忆啊!

我说,姐姐,羽衣向你保证,赵炅那狗皇帝昨晚得了教训,再也不会为难你了。还有,等七夕那天,羽衣一定带上红袖坊最棒的舞者,给李煜风风光光地过一个生日。李煜一再地感谢我们,最后拥着飞琼回家去。

姐姐,那些噩梦都忘掉吧,和夫君李煜一起好好地过日子。阴霾散去,就是晴天,生活还要继续,让我们一起笑对明天。

是的,明天!我等着飞琼重新面对人生,我等着盈袖和朗朗回来,我也等着脂若和剑歌----夫妻双双把家还!

刚到家,赶快发这一章!

明天参加六一晚会,可能会晚回来,大家放心,一定会更新的!

对了,我在晚会上演大树(其实是躲在大树后面,帮小朋友换衣服

一九五 佳人一舞倾人国

一九五 佳人一舞倾人国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摸素手,轧轧弄机杼。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成语。

七夕就要到了,石沐风就教了我这首诗。我这次很乖,很快就背得烂熟,他笑着拍我的脑袋,说孺子可教。

说起来真是气愤,本来我要带着红袖坊的姑娘到李煜那里给他庆祝生日的,可是赵炅那厮偏偏要在宫里大摆夜宴,为后宫那些佳丽们庆祝七夕,还指名要红袖坊出演。我虽然恨他入骨,可毕竟在天子脚下,这件事怎么也不好违逆。于是我提前给红袖坊的姑娘开会,让她们自己选择到哪里跳舞,我一再声明,会充分尊重她们的意见,绝不强求。云仙和几个金陵来的舞者最先发言,她们坚决要去李煜哪里,故国的旧主过生日,身为金陵人,无论如何也要去壮壮声势。然后,紫吟,素衣,辰星和烟烟也都表示要跟着我,表态的时候,眼睛都望着远处的从若,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她们主要是为从若而去,当然,她们心里也有一小部分确实是为了我。

这可成全了那些二线的演员,平时演出的时候,她们都只能站在边边角角,一看这些台柱子都不去宫里,都高兴极了。多一次在皇上面前展示的机会,就有希望被注意到,妙环和碧珠她们不都是这么进宫的吗?这些姑娘选择进宫献舞,我是没什么意见的,因为总是要有人去的呀。

可是她们不知道,赵炅现在是不能宠幸女人的。万一进了宫,那可是无尽地深渊啊!

既然是这样的结果,那就面对好了。于是红袖坊的排练分成了两部分。一边是进宫给狗皇帝跳地大型舞蹈,一边是给李煜准备的庆生之舞。我们这边人少不是问题。等着瞧吧,在李煜地小院之中出演的,一定是精品中的精品!

我已经很久没有跳舞了,是因为身体,更因为不愿意进宫看到赵炅。而这一次,我一定要为李煜献上最精美的舞蹈。.我要跳舞这件事,几乎所有红袖坊里的人都反对,尤其是璇儿,恨不得把我按在床上叫我一动也不动。只有石沐风说,羽衣想跳就跳,注意别让自己太累就是了。我感激他,因为他懂我。

七夕到了。一大早我就爬起来沐浴更衣,这可是在古时候少女和妇人最关注地节日。一定要重视。璇儿拿来指甲花儿,帮我染了指甲,我又拿出前两天偷偷生的绿豆芽。捆成一束,准备晚上乞巧的时候用。

接着。我又去看看姑娘们准备得怎么样。进宫献舞的那些,托付给了郑姐姐。她的谨慎与严格,是最让我放心的。其实,本来可以由石沐风带队进宫,可他坚决要陪着我,因为我们有约定啊----“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今天,我特意选了一件最鲜艳的红色衣裙,化了最美丽的彩虹妆。石沐风一见,眼珠子又不会动了,非要拉着我回房小小地甜腻了一会儿,我什么都依着他,绝不会违逆他,现在的我,怎么这么温柔呢下午,我们到了李煜那里,我发现了好多熟悉地面孔,都是金陵的故人,他们不约而同地前来,只为在这七夕之夜,月圆之时,在牛郎织女的注视下,为他们心里敬重地旧主庆祝生日。

李煜,我来了。飞琼,我来了。不管世事如何变幻,我,尚羽衣,绝不会抛下你们。那是我心深处执着的信念!因为你们地呵护,才有了今天地羽衣,因为在金陵那些难忘的岁月,才有了今天不会畏缩地我!你们是旧主,更是亲人,在羽衣的眼里,你们永远都披着华美的光环!

又或许,这是一种心灵的寄托吧,故国不在人还在,情意还在!

入夜了,看那天边,正挂着一道绚烂的银河,牛郎星和织女星两两相望,脉脉相对。他们今夜的相会,是会说好多悄悄话的吧,那些葡萄架下面的姑娘,可曾听到吗?这些人世间满含期待的意味情趣,牛郎和织女见了,也会怀念在人间的生活吧,

在李煜的小院里,摆满了新鲜的水果和精致的吃食,这里不似当年在南唐皇宫中的奢华,却更有人情味儿。院子里,姑娘夫人们忙着乞巧许愿,我跑到一个角落,拿出怀里藏着的那一束豆芽,默默地许下愿望。这是我跟轻尘学的,叫做“种生求子”。我对牛郎织女说,你们保佑我吧,让我的寒毒解了,再让我给石沐风生个可爱的孩子,哪怕只有一个也好。

我是贪心的,还有别的要求,我想让盈袖早点儿回来,我想让脂若和剑歌早结连理。剑歌也真是的,一去这么多天,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不知道我们一直担心着吗?

许完了所有的愿望,我心满意足,笑眯眯地转过身,正迎上石沐风含笑的眼睛。我下意识地把豆芽往身后一收,真是不好意思呀,又被他发现了!

他微笑着走近我,伸手托起我的下巴,脸上的笑意更浓。不会吧,这可不是家里,想亲热也不是时候呀!他低下头,轻声对我说:“羽衣,你许的愿一定会实现,一定会!”

我的脸又红了,真是奇怪,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会害羞的?是因为想生孩子吗?就是的呀,要生孩子必须要那啥,一想起来能不脸红吗?石沐风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还没忘了接着掐掐我的脸。我假装生气,瞪了他一眼,然后也伸手去掐他的脸,他笑着闪开,我又去追,我们俩在院子的小角落打成一团。

我追上他,其实应该说,是石沐风故意让我追上的,反正我很不客气地狠狠掐了他的脸一下,让他也体会体会这么多年以来,我的可爱粉嫩小脸蛋是怎么受他摧残的。他笑着接受,然后不管不顾地把我拥住,毫不客气地吻在我脸上。我的脸更红了,这家伙从来都不知道要为自己留下良好的社会形象吗?

我连忙看看有没有人发现,结果一回头,看见李煜和飞琼正含笑望着我们,我红着脸踢了石沐风一脚,真是的,我今天表现得多淑女啊,全让他给毁了!李煜和飞琼走过来谢我们,他们今天衣饰华美,都是石沐风特地准备的。我真的很感谢我的亲亲老公,有些事不用我说就都替我想到了,我只愿老天让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长一些,再长一些.........

乞巧活动告一段落,宾客们都坐好,李煜简单地谢过大家,众人期盼的歌舞就开始了。

在一片摇曳的烛光中,我率众起舞,这一支《佳人》,是舞者脱俗的由内而外的华美与骄傲!在我们身上,古典舞的精髓淋漓尽致地展现:逢冲必靠,欲左先后,逢开必合,欲前先后,长袖入华烟,回雪又从风!只听素衣曼声唱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迎着皎洁的月光,在群星璀璨的夜色中踏歌起舞,曼扭腰肢,轻舒广袖,舞步随风散复收。我们是舞者,用自己的心去跳舞,才会舞出舞蹈的灵魂!

突然,我听见素衣又唱:“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舞倾人城,再舞倾人国!”这石沐风,又吓我一跳,在排练的时候,素衣根本不是这么唱的,他总是会给我惊喜啊!

一舞倾人城,再舞倾人国!这说的是我吗?我在场中央望着他----我的心上人,如果没有他的乐声,我怎能跳出绝世的舞蹈?如果我生命里没有他,我跳的舞,倾国倾城又能怎样?一支舞蹈,就算是再华丽曼妙,也是必须用灵魂去跳的,而他,就是我舞蹈的所有灵魂!

乐声一停,掌声雷动。李煜站起身来,眼中似有泪光,他感慨道:“今日闻得此曲,才真正知道佳人难得。一舞倾人城,再舞倾人国!羽衣这舞,堪称绝世啊!”

嘻嘻,偶滴大树演滴粉成功呀粉成功!

晚会上的小朋友都好可爱,祝大家永远有童心永远开心快乐

一九六 问君能有几多愁

一九六 问君能有几多愁 一曲《佳人》醉断人肠,只听筝音悠扬,如水的旋律中,又响起紫吟柔美的清音:“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粉色的光影中,舞者身着粉红的衣裙,迎着漫天飘飞的花瓣,和着清风明月,伴着烛影微光,是那样的袅娜绰约。人世间的际遇正是如此,来如春梦,去似朝云,分不清是花是雾,散不尽落寞离愁。

接下来,是仿自《夜宴》中的《面具舞》,白色的舞衣,白色的面具,诡异的乐声,给今晚的气氛增添了几分悲凉。那是一种阴柔的妖艳,一种萧墙内外的愁怨,更是一种神秘的悲哀。带上面具,难道就不是自己?面具戴久了,即便是摘下,可还是最初的那颗心?

李煜的眼中似有泪光,面对赵炅,他不会趋炎附势,更不会低头谄媚。勾践带上面具,换回了重回故国之日,然后卧薪尝胆一雪前耻;阿斗带上面具,极尽拍马之能,所以能够终老。而李煜不是他们,他只是不肯戴上面具的一介书生,既无复国的希望,也没有谄媚的本事,所以,他才会生存得这么艰难。我知道,今晚的舞蹈确实是有些哀伤了,所以下一支舞安排了《火凤》。我一身红色,在舞者们扮的烈火中辗转腾挪,这是对飞琼遭遇的不满,更是对皇权的抗争!飞琼啊,你明白吗?我是盼着原来的你可以回来啊!焚身以火,让爱烧我似火。燃烧我心,颂唱真爱劲歌!

最后,烈火燃尽。我则换上了流光华彩的舞衣,那是新生地不屈灵魂!凤凰浴火可以重生。飞琼本就是飞上琼枝的凤凰,因为亡国之恨,让她深陷泥潭身世堪怜。而我,等待着她的重生。

飞琼看着场中地我,慢慢站了起来。颤声问道:“羽衣,这支舞可是为我而跳?”

“是的!”我说,“姐姐,抛却过去,一切就都是新地!”琼注视着我,走上前来紧紧握住我的手,在这一握之中,我知道她懂了。

飞琼咬咬嘴唇,疾步走到场中间。对李煜说道:“夫君,飞琼很久没有为你起舞了,今日正值七夕。飞琼愿意一舞,为夫君庆祝生辰!”

“好!”李煜说:“很久没有看飞琼跳舞了。..飞琼想要跳哪一支。从嘉亲自为你操琴。飞琼说道:“当年,夫君和姐姐共创舞曲《醉邀舞破》和《恨来迟破》。飞琼一直不敢尝试,怕跳不出姐姐的韵致。夫君说过,舞由心生,只要心在,这两支舞又有何难?”

李煜点头,为飞琼奏响《醉邀舞破》。我从未见过飞琼跳舞,以她从前的尊贵身份,是不可能在大殿之上当众起舞的,我真地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出色。我知道,飞琼的姐姐娥皇,一直都是她和李煜心里的一个结,今天飞琼跳出这支舞,是不是已经准备放下过去了呢?

《醉邀舞破》的曲子,很是浪漫唯美,当初娥皇创作这一曲的时候,一定是满怀爱意的,只见飞琼在乐声中急速地旋转,身姿袅娜,神态温婉,那绵绵的爱意又岂会输过娥皇?我看呆了,直到李煜的琴声停了,我的心还在为飞琼而悸动。她在今天跳当年姐姐地舞蹈,无疑是告诉李煜,对他付出的情意,她丝毫不少于娥皇!

李煜的双手停在琴弦上,他地神色当中,又岂止是感动?飞琼微微一笑:“夫君,还有一曲!”

李煜轻轻叹了口气,接着弹起了《恨来迟破》,这一曲太过悲凉了!乐声拨动人心,那是来自江南的乐曲啊!飞琼在场中间旋转,舞尽了我们这些异乡异客心中地寥落,撩拨了我们心底思乡地情绪。对故国的思恋,犹如一曲悲歌,在每个人心头萦绕;对烟雨江南地怀念,让在坐的天涯人黯然神伤;而我们一腔的亡国之恨,更是满座的泪洒衣襟!

飞琼舞罢,李煜站起身,脸上泪痕犹在,他神情凄楚地看着大家,悲声吟道:“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我的泪啊,夺眶而出!李煜,李煜,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一首绝世的《虞美人》,竟会是在这个时候所作!

满座的唏嘘怅然,满座的热泪沾襟,这歌舞怎么也进行不下去,索性不跳了,我端起杯子走到李煜面前:“侯爷,羽衣敬您一杯!”

李煜微笑着,轻声说:“羽衣,你忘记了吗?我说过,以后你对我就像对从若那样,我想听你叫我从嘉!”

我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说道:“好的,从嘉,饮了这一杯,从此以后一生无忧!如果有机会,我们一起重回江南,金陵也好,扬州也好,从此不管世间的纷争,不被烦事困扰。”

“好!就与羽衣饮了这杯!”李煜仰头一饮而尽。席间众人纷纷敬酒,李煜一一致谢,飞琼含泪凝望着李煜,目光中尽是痴缠。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怎能不觉得悲凉?李煜啊,阅尽了千重帆影,看遍了花开花落,难道这世间为他留下的,只是哀伤?

从若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我,那眼神中有着一种熟悉的落寞。从若,从若,我突然间明白了,从若一直不娶妻,也是因为现在的尴尬身份,而什么样的女子,可以抚慰他心中的寂寞忧伤?

见我在看他,从若自嘲地一笑,我走过去,低声地说:“从若,你最近话越来越少了,你要开心些才是。”

从若还是微笑着,一如从前的温柔,他说:“若是想开心就可以开心,那该多好。”

我忍不住鼻子一酸:“从若,你.........你该成家了。”

从若笑笑:“羽衣,你记不记得你在成婚那天,问了小侯爷一个问题?”

我说:“记得啊。”

从若点点头说:“我也一直记得,羽衣当时问,天涯尽是芳草,为何侯爷只愿娶你为妻?小侯爷回答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个答案,想必羽衣永远也不会忘记。”

我看着从若,我已经猜到他要跟我说什么,果然,从若微笑着,轻声对我说:“在我心里,也是这个答案。”说完,他依然微笑着,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向着李煜的方向走去。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胸前的衣襟已经湿了一片。一只手,搭在我肩上,然后慢慢把我拉进怀抱,那胸膛是如此温暖!我回过头,石沐风抬手拭去我的眼泪,轻声说:“瞧你,总以为你已经长大了,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我使劲儿擦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拉过飞琼,喊来云仙她们,我笑着说:“今儿个是七夕,有谁听到牛郎织女的悄悄话了吗?”

云仙说:“我听到了,牛郎织女说,今年的相会格外好,有最美的佳人起舞,真是不同往年!”

璇儿说:“我也听到了,他们说,难得侯爷的生辰就在今日,以后要保佑咱们侯爷和郑国夫人回金陵去!”

飞琼眼里又闪出泪光,喃喃地说道:“金陵.....金陵......若是有幸回去,哪怕是隐居务农也好啊!”

我拉着飞琼的手,坚定地说:“姐姐,一定可以回去,一定!”

这时,外面有人高喊:“圣旨到!”

顿时,满院的人都跪下接旨,来的是赵炅身边刘公公,只听他高声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陇西郡公李煜,恰逢七夕之日生辰,特赐御酒一杯..........”

我的心咯噔一下,我突然想起,以前张欣欣曾经告诉过我,李煜是被皇上下牵机药毒死的,赵炅,你好狠,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

李煜谢了恩,接过了那杯酒,那酒的颜色我见过,是那种动人的翠色,可这美到极致的颜色中,竟暗藏着夺魄的杀机!

李煜端起酒杯,眼看着就要一饮而尽,我声嘶力竭地大喊:“不能喝,酒里有毒!”

所有的人都惊诧地望着我,李煜的手颤了一下,抬眼看我,我上前一步:“从嘉,你把它倒了,这酒里有毒!”

刘公公大声喝道:“大胆!倚阑郡主,你是吃了豹子胆了,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是么?我是大放厥词么?”我问,“若是酒里没毒,公公可敢一试?”

一九七 最后的霓裳

一九七 最后的霓裳 刘公公冷笑着说:“这是皇上赐给陇西郡公的酒,怎么,你们这是要抗旨吗?”

我大声说:“酒里有毒,为什么要喝?皇上在人家过生日的时候下毒,他的心倒底是什么做的?”

刘公公大怒:“大胆!倚阑郡主居然口出狂言!皇上知道了,必定治你死罪!”

我问道:“好好的,皇上凭什么下毒?”

这时,李煜轻轻把酒杯放下,凄然一笑,说道:“这院子里的侍婢随从,都是皇上派来的,想必是刚才的《虞美人》惹恼了皇上。”

刘公公哼了一声:“陇西郡公,皇上命你不得在家中吟诵诗词,你胆敢抗旨!还吟出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的忤逆之句,实在是胆大包天!”

“哼!”我指着那些随从和婢女:“刚刚作的词句,这么快就传到皇上耳中,你们可真是皇上的好爪牙!”

李煜淡然一笑:“羽衣,今日是我的生辰,你还有一支舞没跳,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一支《霓裳羽衣》,对吗?”

我点点头:“是。”

李煜笑着,难掩眼中的凄绝:“那现在,可以跳给我看吗?”

我的鼻子又是一酸:“好!我跳!”

刘公公在一旁不要脸地喝道:“陇西郡公,皇上赐你御酒,你胆敢不喝?!还要看什么歌舞!”

李煜猛地回身看他,只一眼,凌厉的目光就令刘公公闭上嘴巴。再不敢多言一句。

我轻蔑地瞪了一眼刘公公,随后到后面去换上舞衣。羽制的上衣,彩虹的裙裾。还有精致的金步摇,这都是当年李煜送给我地。而现在,居然是在这种情形下,我又为他舞这一曲《霓裳》!

石沐风让璇儿抱来他的聚雪琴,说道:“羽衣,这一次。我来抚琴。”我点头,心里明白,“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这一舞,必定招致祸端,可他愿意陪着我,不离不弃!

清音漫来,那是我熟悉的《霓裳羽衣曲》,我踏月起舞。心头涌上难以名状地悲凉。这一次的霓裳,褪尽了寥落地残红,凄美了最后的烟花。.更新最快.那些所谓的美丽和繁华。不过是一个残梦;那些所谓的世间成败,不过是一页红笺。一场笑谈。一缕清风!

镌刻了岁月的风尘,可还有彩凤双翼?苍凉了如花地韶华。可还有一点灵犀?花已逝,夜凄凉,人断肠!这绝世的霓裳羽衣,舞尽了人间倾城的离别!

乐声转急,舞步翩跹。如果有恨,便是对那亡国耻辱的恨,对君王无道的恨,对身世飘零的恨!可我也有爱,对人间真情的爱,对生命的爱!

御长风,舞尽离愁,邀明月,最是情伤!这踏月而舞的霓裳羽衣,可是我们心底最后地宣泄?

乐声停了,周围一片寂静,就连刘公公都看得呆住。李煜站起身,朗声说道:“好!今日得偿所愿,飞琼和羽衣为我一舞,从嘉心里也没有遗憾了!”

说完,李煜自嘲一笑,对月拭泪:“想我李煜,只爱诗词舞乐,偏偏生在帝王家,世人说我只知后庭花,不知阵前乐,整日抚琴饮酒,吟诗作赋,可知我有心振国,无力回天?来汴京三年,受尽屈辱,饮恨偷生,皇上赐我毒酒,未尝不是一种解脱!臣李煜---

谢主隆恩!”

说罢一把夺过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从嘉!”“夫君!”我和飞琼大喊,李煜微微一笑,坐下,双手轻抚琴弦,唱道:“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这是刚才的那首词,激怒赵炅地那首词!此刻的李煜再无惧怕,而随着他地音乐曲调,我们和他一起唱........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一曲唱罢,李煜喷出一口鲜血,尽数溅在琴弦上,那斑斑点点地痕迹,是生命陨落前的最后绽放。飞琼悲呼一声:“夫君----!”扑到李煜身前。

李煜抬起头,轻轻理了理飞琼地头发:“飞琼,对不起.......从嘉就要抛下你而去了,你以后...........好好活着.........”

说完,李煜仰天大笑,一指刘公公:“你可以回去复命了!告诉赵炅,他赵氏毁我南唐,霸我妻子,伤我尊严,害我性命!我李煜今日死在他手里,待得转世托生,必定毁他赵氏江山!”

这一席话,让我又看到了金陵城下的李煜,谁说他只知风花雪月,只知饮酒赋诗?李煜的心,又岂是他人能够明白?

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飞琼紧紧抱着李煜,李煜的手指微颤,爱怜地抚上飞琼满是泪水的脸颊,轻轻地,他说:“飞琼,从嘉..........去了........”

然后,李煜深深地看了飞琼一眼,带着对世间最后的留恋慢慢地闭上眼睛。飞琼凄厉地大喊一声,痛哭失声,我心里一阵绞痛,他为什么要喝?为什么?

眼前早已是一片模糊,我接受不了这事实,不停在问:“从嘉,明知道有毒,你为什么要喝?为什么要喝?”石沐风紧紧拥住我,我还是喃喃地问着:“为什么?为什么?”

飞琼慢慢蹲下去,把李煜放好,像是怕他冷,又为他盖上了一件披风,然后,她擦干眼泪缓缓起身,无限依恋地望着李煜,说道:“夫君,有一件东西,我想是你最心爱的,一定是的!你等着,飞琼这就去帮你拿来,你等着啊。”

她又对我们说:“你们帮我照看着,不许皇上的人碰他,他会嫌脏的。我去去就来。”

石沐风小声对我说:“快去跟着。”

我连忙跟在飞琼身后,飞琼转过身说:“羽衣,你不要跟着了,夫君喜欢的那件东西,不喜欢让别人看见,你就在这里替我守着他,好不好?”

我呜咽着:“姐姐,那你快些回来。”

飞琼轻轻拍拍我的脸,微微笑着:“等着,我马上就来。”

飞琼走了,从若看着躺在地上的李煜,慢慢走过去,掏出帕子,轻轻为他拭去嘴角的血迹,喃喃地说道:“也好........解脱了.........”

我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顿时,院子里一片悲戚之声。我盯着刘公公,一步步走上前,他不禁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故作镇定地说:“你.......你想干什么?”

我冷笑,指着他说道:“你可以滚了,回去告诉赵炅,人已经死了。他身为君王,无视人伦,步步紧逼,荒淫无道,必遭天谴!”

刘公公说:“大胆!你敢直呼皇上名讳,当真是不要命了!”

“哼!你休要在这里嗦,还不快滚!”

刘公公脸色惨白,连忙滚出去向赵炅汇报去了。

院子里,李煜安静地躺着,脸上带着笑,是笑这悲哀的命运?还是笑这世事的无常?周围一片哭泣声,从若站着,神情凄绝,那风中飘飞的衣袂,更添了几分落寞悲愁。

突然,远处传来炸雷般的一声高喊:“夫人!夫人!”

我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推开所有的人,跑到了飞琼的房间,我脑子里“轰”地一声,整个人呆住,飞琼,她穿上了初来汴京时的那身衣服,把自己吊在房梁上。

李煜最心爱的,不就是飞琼吗?她以死来证明这件事,来证明.........自己的心永远都是李煜的............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黑,跌倒在石沐风怀里。等我悠悠转醒的时候,还是在李煜的小院中,飞琼已经被放下来,并排着和李煜躺在一起,他们生生世世都要做夫妻的,永远也不会分开!

外面,又响起一声“圣旨到!”

又是一位公公走进来:“陇西郡公李煜,不幸身死。封为太师,追封吴王,夫妻二人合葬洛阳邙山!钦此!”

接着,又是一声:“圣旨到!”

又开始有人宣读:“宣合门邸候石沐风,倚阑郡主尚羽衣,入宫晋见!”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好!我无畏!

大家表拍我,就快大结局了

对了,六一快乐!

一九八 生死不离

一九八 生死不离 宫里的夜宴已经散了,听说后宫佳丽人人都得到了赏赐。赵炅费劲心思为他的后宫庆祝七夕,莫非是不能宠幸那些女人而做的补偿?

我和石沐风被带进大殿的时候,赵炅阴沉着脸端坐在正中一言不发。旁边有人喝道:“大胆!还不快跪下!”

我站直身体,盯着赵炅:“为什么要跪?如果是李煜,我跪;如果是先皇,我跪!可是面前这一位是谁?”

赵炅伸手指向我:“尚羽衣,朕看你今天是不想活了!”

“皇上?我可以暂时这样称呼你,你今天叫我来,可还想让我活着回去吗?”

赵炅冷哼一声:“尚羽衣,你是怎么知道酒里有毒的?”

我笑:“我自然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皇上,这句话你总该知道吧。”

“这么说,是有人泄密了?”

“对!”我说,“是有人泄密!”

“究竟是谁?”

“一个废了武功不再被你重用的人。他跟着你时间长了,在宫里认识的人多,自然知道你在酒里放了什么。他恨你入骨,自然会把消息传出来。”赤烈,你别怪我,脂若的仇我还记得,我对妙环下不了手,可是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赵炅目光阴冷,想来他已经明白了我指的是谁。我也不再多说,赤烈,应该是活不过明天了。

赵炅又说:“李煜胆敢违抗朕的旨意,在自己家中作出忤逆之句。哼!他不是思念故国吗?那就到阴间去思念好了!你们为他起舞奏乐,助长他的气焰,更是罪该万死!”

我哈哈大笑:“你还能拿什么来威胁我们?死有什么了不起。只怕你今后日日寝食难安,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先皇、花蕊、李煜、飞琼,还有我!我们一定会记着你的,和你在梦中相会,怎样?”

赵炅大怒:“尚羽衣,你太过狂妄!”他紧眯了一下眼睛。“朕不介意再多梦几个,比如说---石家老小!”

“皇上!”石沐风上前一步,“请皇上不要株连石家。..”

“哼!这又岂是你能说了算地!你们在洛阳祭祖之时就曾捉弄于朕,那绣花鞋的主意,都是你小侯爷出的吧?你们又闯进宫中给朕下毒,还找人半夜恐吓朕!这些还不够株连九族吗?”

我冷笑:“皇上,你做过什么自己清楚,在你阴暗地内心容忍不了任何人!你觊觎皇位,垂涎美色。所以弑兄夺位,又杀害花蕊!你软禁李煜,霸占飞琼。却连李煜在家吟诗作赋你都不能宽容,你做的是什么皇帝?!我们做地这些事。跟你的恶行比起来。恐怕是差得太远了!你放心吧,你的这些丰功伟绩都会被记载在历史上。你是个什么样的皇帝,后人自有公论!”

赵炅拍案而起:“放肆!”

我笑:“我放肆?皇上的品行尽人皆知,想必你也看见那幅仕女图了?还不错吧?”

“你还敢威胁朕!你们以为朕查不出来吗?那位所谓地绝杀七手,此刻已经被关押在天牢之中,用锁链穿透琵琶骨,再也不会出现了!”

我心里一惊,小七七?!可前两天他托人带信出了远门,这关起来的倒底是谁?

石沐风慢慢说道:“皇上,您可还记得金匮之盟?”

赵炅的手紧紧捏着,像是恨不得马上掐死我们:“要不是因为这件东西,朕又怎么可能让你们活到今天!说!金匮之盟倒底在哪里?”

石沐风淡淡一笑:“如果皇上肯下旨,保住石家老小的性命,那金匮之盟自然会回到皇上手中。”

“哼!朕又如何相信你们?”

“皇上如果善待石家,沐风自会告知我那朋友,只要石家上下平安,金匮之盟就会回到皇上手中。”

赵炅盯着石沐风,咬着牙问道:“小侯爷,你们的罪,可别指望朕会饶过!今日朕不要那金匮之盟又能怎样!”

石沐风看着我,目光极尽温柔:“皇上,沐风和羽衣,原本也没想要活着回去,所有的一切,都由我们两人承担。金匮之盟是先皇传位的唯一凭证,皇上手中有了它,就不必再受世人指责猜忌。我们一死,也就平了皇上心中愤恨,又能拿到金匮之盟,皇上何乐而不为呢?又何必搭上石家老小的性命,叫人说成是诛杀忠良?”

赵炅思考片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拟旨!”

“合门邸候石沐风,倚阑郡主尚羽衣,于皇宫之中抵挡刺客,忠心护主,不幸身亡!中书令洛阳留守石守信,拜为定国公,于西京洛阳替朕修建崇德寺,子孙后代,尽受皇家庇佑,钦此!”

哼!赵炅!你也有妥协的时候,只不过你想不到,即便是有了真地金匮之盟,也不能磨灭你的恶行!传过了旨意,赵炅说道:“尚羽衣,你即是时时记挂着你的旧主,那就和他一个死法!来人,呈上来!”

那两杯酒,颜色翠绿,端到了我们面前。石沐风端起一杯,然后问我:“怕吗?”

我摇头:“有你在,不怕!”

“是不是下一世还会记得我?”

“是。你在哪里,我就会在哪里!”他抬起手,最后一次掐掐我地脸:“记着!生生死死,不离不弃!”

我们相视一笑,举杯一饮而尽。

“咣当”一声,酒杯掉到地上,我在一片混沌中跌倒在地,嘴里满是腥咸,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当初我意外地到了南唐,和石沐风相遇、相识、相知,握手、分手又牵手,这期间经历了南唐国破,让我尝尽了离别。我从一个懵懵懂懂什么都不明白的小女生,到后来地一舞阻焚城,这是怎样地成长经历啊!我得到过李煜的赞叹,赵匡胤地赏识,我戏弄过赵炅,会过萧绰.........够了,我真的满足了!

我的全部命运,都系在南唐,阅尽金陵城的繁华,那些曾经的勾栏瓦肆歌舞升平,变成了苍凉一梦。在这七夕之日,我的旧主李煜饮鸩而死,我的故事也该结束了。

可我的心里,还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朗朗和盈袖,剑歌和脂若,还有杨家那些少年英雄,还有小七七、我的好璇儿、欣然浩然、还有我收养的那些孩子.............你们都要好好的.........

恍惚中,我看到有人冲我微笑,花蕊笑得灿烂,飞琼笑得夺目,李煜笑得欣慰,赵匡胤笑得赞许。这些关心过我,赏识过我,礼遇过我的人,羽衣永远不会忘记!等着,我来了!不,是我们来了!

黑暗之中,有一只手握住了我的,那么温暖,那么熟悉,“冷吗?”他问。

“不冷!以后,都不会再冷了。”

“要记得我们的承诺。”

“我记得!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生生死死,不离不弃!”

“羽衣..........我.........也会一直记得!”

腹中一阵绞痛,我知道,一切真的要结束了。我紧紧握着石沐风的手,想起初次相遇时的情景,真的很怀念那份无忧无虑,因而更珍惜现在的幸福。只可惜,这幸福太短暂了........

如果现在,让我回到五年前初到金陵的时候,我还是会坚持自己,无畏地去做每一件事,我一定还会打败沁兰,还会认真去跳每一支舞,还会在金陵焚城之时挺身而出,还会在殿前替飞琼一舞!是的,一定是这样!赵炅还会穿上那双绣花鞋,我还是会替花蕊传那封信,萧天佑还会因为我的摄魂夺魄身中四十刀,萧绰还会去北汉皇宫寻找卧龙遗书!而面对飞琼所受的侮辱,我还是一定闯进平芜别院!

我笑了,所有的一切,我都无悔!

黑暗中,恍惚中,我紧紧拉住那只手,最欣慰的是,我有他啊!

突然,耳边清晰地传来呼啸之声,那是风声..............*

一九九 又回到起点

一九九 又回到起点 恍恍惚惚间,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小羽,小羽!”怎么?叫我小羽?这名字听起来很亲切,可是已经好久没人这样叫了呀!我慢慢睁开眼睛,一时适应不了头顶的强光,忙用手挡了一下。

“小羽!”我睁大眼睛看着喊我名字的人,年纪轻轻,皮肤不错,人也漂亮,可是,她怎么穿这么少的!有伤风化!可是,可是我又穿了什么?裤子上怎么还有一个破洞的?

“小羽,你傻啦?我叫你去还服装,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我看看她,然后呆呆傻傻地坐起来问:“我,这是在哪儿?你又是谁?”

“完了,她真睡迷糊了!”

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问道:“你是谁家的女子?”

哈哈哈哈!那人大笑:“小羽,你傻啦?我是菲菲呀!”

菲菲?我猛地坐起来,看着四周,紧接着推开她跑出去,化妆间,大舞台,液晶大屏,这是哪里,这是哪里?!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让我在这个时候回来?

我蹲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菲菲跑过来问:“小羽,你怎么了?是不是这几天演出任务太重,压力太大,受不了啦?这不都演完了吗,别哭了,啊?”

我抬起头:“菲菲,这附近还有没有别的人?”

菲菲摇摇头:“没有了,这都后半夜了,那儿还有人呐,就剩咱几个啦!”

我的意识。开始逐渐清晰。我回来了,回到最开始的原点,那是奥运倒计时的晚会----我在二十一世纪登上地最大舞台!我回来了。他呢?

我发疯一样到处找,里里外外找了个遍。除了几个工作人员,就剩我、菲菲还有她男朋友和管服装的阿姨了,为什么,让我又回到这里?难道,难道。难道我只是做了一场南柯梦?石沐风,石沐风,石沐风!你究竟有没有存在过?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管服装的阿姨走过来说:“尚羽衣,杜菲菲,就剩你们两个地服装没交了。..”菲菲赶紧拿过我装服装的袋子:“阿姨,都在这儿呢。”

阿姨开始一件一件清点衣物,我坐在一边,大脑一片空白,突然。阿姨说:“这衣服不是咱们地。”

我抬头,脑子嗡的一下,扑过去把衣服紧紧搂在怀里。霓裳羽衣!霓裳羽衣!这是李煜送我的霓裳羽衣!!

耳环呢?金铃呢?我手腕上暗沉的黑色寒毒呢?那一切一切的印记,为什么会不见了?我抱着衣服。失声痛哭起来。羽制上衣,彩虹裙裾。难道只是为了告诉我那个世界我.........曾经去过?既然是给我一个证据,那么,为什么不给我耳环金铃?

请还我生命中最珍贵地东西!请还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不想要现在的结果,不是说死在一起的吗?让我回来做什么?他呢?他呢?

石沐风!石沐风!!石沐风!!!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在哪里呀.......

我摔开手里的衣服,跑到大街上,几近崩溃地哭喊:“龙卷风---!你带我回去,生要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你带我回去!带我回去!!!”

后来的事情我都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菲菲和他男朋友把我送回舅舅家,我妈又到北京接我回家,我一直神情恍惚,医生诊断为抑郁症,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是压力太大,都建议我在家休养。而我妈,发誓再也不让我跳舞了。我根本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我只知道我只能呆在我的小屋里,不见任何人,不听任何声音,不说一句话,我只能在自己的世界里怀念那些曾经存在地过往,我只能.........

我已经恶劣到不让任何人在家看电视。因为第一天到家,我妈想让我放松一下,打开了电视,里面正在演《一江春水向东流》,吴奇隆演的李煜一出现,我就大声尖叫着捂上耳朵,我妈吓得连忙把电视关掉。我也不能出门,那天老妈拉我上街,路上,我突然看见“石头记”三个字,我晕倒过一次,从此我妈不敢领我上街,后来只是到楼下超市去了一趟,我又看见货架上有XX牌“沐”浴露,我晕倒了第二次。

于是,我完完全全把自己封闭起来,不说,不听,不看!

那一天,妈妈小心地进了我的房间,拿着我地电话说:“小羽,爸爸给你打电话,问你想吃什么,晚上他捎回来。”

我毫无意识的摇头,妈妈说:“小羽,能不能自己告诉爸爸?”

我茫然抬起头,电话?我多久没碰电话了?应该说什么?我接过来,轻轻说了两个字:“不要。”

妈妈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我紧盯着床上地电话,颤抖着握住,凭着我地记忆按动按键,突然里面发出声音:

“还没好吗?”

“什么地图不地图,我看不必留着她了!”

重来一次!!!

“还没好吗?”

“什么地图不地图,我看不必留着她了!”

那影像,明明就是萧绰和萧天佑!等等!等等!我再找找,再找找..........

我全身都止不住在抖,我找找........我找找..........

突然,突然......那图像..........一身红衣.......笑着...........“羽衣,我爱你!”

那一夜,我就是那么过来的,一边给电话充着电,一边反反复复看着他地影像,这心里,根本不叫酸楚,这叫撕裂!难道说,相遇一场仅仅剩下了影像?

不吃,不睡,看了一天一夜,又到了晚上,我趁爸爸妈妈睡了,悄悄出了门,一个人爬上顶楼,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跳下去!让龙卷风带走我!石沐风,只有这样我才能找到你!

闭上眼睛,轻数一二三,跳下去,回到你身边!天堂也好,地狱也好,不是说好了吗?“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会不守承诺,是不是?你等我,你等我,我来了!

“尚羽衣!”一个人冲过来抱住我,把我甩在地上,我睁开眼睛,为什么,不让我跳?

那个阻止我的恶人伸手“啪”地给了我一个耳光,她是恶人,一定是的,她不让我去找石沐风,还打我!

打完了我,还摇我,还用好大的声音震我,我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是瞪大眼睛看她,她又打我,好疼,但是这次我听清楚了,她说她是张欣欣,可是,张欣欣是谁?

是坏人,一定,石沐风,她不让我去找你。

张欣欣把我拖回家,泼过来一桶冷水,她声色俱厉地说:“尚羽衣,我不管你怎么了,你都给我听好!你爸你妈养你十八年,你不能这么不孝!你想不负责任地走吗?那你也太没良心了,你看没看见,叔叔阿姨这几个月老了好几岁!你是不是人啊?”

我怎么了?我只是想让龙卷风带我去找心爱的人啊!

我茫然地顺着张欣欣指向门口的手望去,爸爸妈妈哭着站在门口,妈妈扑过来抱住我:“小羽,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去一趟北京,怎么变成这样?你要是丢下妈妈不管,妈就跟你一起跳下去!”

我脑袋里“轰”地炸开,我在干什么?我在干什么?

张欣欣大声说道:“尚羽衣,你想杀了你自己,再杀了叔叔阿姨吗?”

“不是!不是!”我捂住耳朵,大声而又费力地喊着:“不是!!”从那以后,我开始慢慢恢复意识,一点点适应周围的世界,尝试着过正常人的生活,控制着自己不去晕倒,我有爸爸,有妈妈,一千年前的世界不是也教过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随便损害吗?

我都已经够不孝了,不能再对不起他们呀!

可是,石沐风,我又该怎么去找你,我的........心人.........

二零零 绝恋千年问归何

二零零 绝恋千年问归何 张欣欣每天都会来陪我,虽然我经常呆呆傻傻的,可总算再也不让家里人担心了。其实我很想告诉张欣欣,我很够意思地帮她要到了李煜的签名,可惜被我老公撕碎了。

后来,我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我要是告诉他们我去过一千年前,估计谁都不会相信,妈妈又该天天哭,而我也离精神病院不远了。

见我精神状态越来越好,妈妈很开心。有一天,她拿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盒子进来,神秘兮兮地告诉我,太姥姥听说我的抑郁症有好转,特意把祖传的古董寄过来。妈还说,太姥姥最偏向我,她有好几个重孙女,可这东西还是只给我留着。

妈妈打开盒子,边赞叹边说,这首饰真是精致,不过平时就不要戴了,会被人说成是古董。她拿出东西,我的脑子传出“嗡”的一声响,立刻放声大哭,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呀,我的----耳环和金铃!

这一天,张欣欣来找我,说是初中同学聚会,一定要我去,还说当年那个篮球队队长,喜欢校花那个,毕业后一直惦记着我,要是我能谈谈恋爱,就不会再抑郁了。

妈妈赞成我去,还和张欣欣拉着我上街买衣服,我被她们摆布了半天,也不知道都买了什么,路过石头记,我在门口呆呆地站着不动,只是盯着那个“石”字,不肯把眼光挪开。张欣欣以为我又犯病了,连忙和我妈一起把我拖走。

石沐风,我绣的荷包你还戴着吗?

那一天。张欣欣帮我化好妆,给我搭配好衣服。押着我去参加同学聚会,一个晚上,我不说话,篮球队长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我只吃自己夹的。全天下除了爸妈,只有石沐风可以在我身边照顾我,别人,谁也不可以。

可是,石沐风,你又在哪里?

同学们都在开开心心地回忆过去,畅想未来,我觉得自己来这里真是多余。这时,听到小莫说:“我学历史。越学越觉得有意思,这古代的事儿不像电视上演绎的那样,其实有好多不为人知地故事呢?”

大家纷纷夸赞他。他说:“我现在通读史书,你们可以随便咨询。”

这些同学哈哈笑着。都说这一时半会儿的。谁能想出什么问题啊!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我突然站起来:“小莫,我问你三个问题。你要是答得出来,我才承认你通读史书!”

“好好好!”小莫巴不得有表现地机会,“问吧,随便问!”

我说:“第一个问题,南唐后主李煜是怎么死的?”

小莫说:“这个不难,张欣欣都知道,李煜是在七夕生日那天,被赵二下牵机药毒死地。..据说死的时候发誓要毁他大宋江山,后来转世托生宋徽宗,歌舞诗词样样精通,尤其是书法,堪称大家。就是不理朝政,倒底宋朝毁在他手上,不过,这些可都是民间传说,别当成史实。”

我笑,是么?李煜给自己报仇了,真好!

“第二个问题:刘继业忠于北汉,他为什么降宋?”

我说完,全班同学都面面相觑:“刘继业是谁?“

小莫惊讶极了:“小羽,几年不见,你都能问出这么有水准的问题了!让我想想,大概是这样,刘继业一直撑到北汉国破不肯投降,是北汉国主刘继元先降,然后回来劝降刘继业,他为了全城百姓才降宋的,后来深得皇上器重,改名杨业。”

我的同学都恍然大悟,原来我们说地是杨令公!

我死死地按住桌子,让自己不去发抖:“第三个问题,北宋名将石守信有几个儿子,都是什么结局?”其实,我不敢听啊,可我又怎么能不问?

小莫说:“这个问题实在很难,小羽,你真了不得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我还真得好好想一想。对!石守信有三个儿子,老大石保兴,老二石保吉,都是能征善战的将才,石保吉还娶了太祖皇帝的女儿延庆公主,这老嘛...........”

我大声说:“老三怎么样!”

小莫吓了一跳:“小羽,你别吓我,我慢慢想。第三个儿子.........好像叫石保从.......”

我激动地喊:“对!对!他原名就是叫石保从!”

“石保从风雅洒脱,曾任东头供奉官,还被封为合门候,可惜呀.......”

我紧紧握住拳头,还是控制不住在抖:“可惜怎么了?”

“早卒!”

只听“咚”的一声,我再一次不省人事。

又在家里缓了好多天,过完春节,菲菲往我家里打了电话,说是中央台又要举办舞蹈大赛了,问我参加不,我妈坚决不让我去,我考虑了很久,还是要去参加。

花了好多时间制作好音乐,但是心里总会觉得缺点儿什么,是啊,谁给我弄的曲子都比不上石沐风,只有他的乐声能让我跳出最好的舞蹈。

初赛复赛,一曲霓裳让我轻松通过,可是,我还是不舒服,这音乐,让我没有办法发挥到极致,也许到最后的一刻,我都无法突破到了决赛地那一天,到我上场了,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只想着跳完就好。在化妆间,我很郑重地对着镜子戴上翠玉的耳环,还有那串一直属于我的金铃,一切准备就绪,乐声响起。不,不,这不是我原来地音乐。决不是!这才是真真正正的《霓裳羽衣曲》!

我抑制住激动地心情,随乐而舞。我想起了第一次跳霓裳,那是在李煜中秋夜宴上,我痴迷地走出来,向窈娘请教;第二次,是真正意义上地登台。漫舞裙裾,似流云飞瀑,尚羽衣一舞倾国;第三次,金陵城下,凄美绝伦的霓裳羽衣,居然一舞阻焚城;第四次,是在赵匡胤殿前,我大声说,这一舞。为君王!第五次,李煜喝下毒酒地前一刻,我跳了最后的霓裳....李煜说:霓裳羽衣曲。讲地是离别,诉的是愁绪。可是。离别终有日。何处会是尽头?

霓裳一舞倾人国,绝恋千年问归何?!

霓裳一舞倾人国。绝恋千年问归何?!!!!

谁.........能来告诉我?

一支舞,把所有的情绪一起宣泄,直到音乐停止的那一刻,我,一脸的泪。

不知道多少人为我鼓掌,我听完评委点评,又答综合素质题,我选择了九号题,问我北宋第一个皇帝是谁?对武将用什么方法成功解权?我连眼皮都没眨就得了满分。

下了舞台,我去找音响师,我想知道我地音乐是谁送来的,可他告诉我,这就是一直放在他那里的音乐,谁也没动过。我不信!我到处找,甚至追到了门口,组委会又把我找回来,说是一会儿要颁奖。这一支不知来自何处,出自何人之手的《霓裳羽衣曲》,帮助我成为今晚的冠军!

我疯了!我疯了!那音乐,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大赛结束,卸了妆,我茫然了,如果是以前,我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可是,这个冠军来得太奇怪,这曲子来得太奇怪。突然,有人通知我前面有电话找我,我去接听,是一个很好听的女声,她说,有东西留在我化妆箱里,如果有疑问,就叫我打开看看。

我飞速打开我的化妆箱,一眼看到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张到南京的机票。

南京----金陵!这是谁在安排?安排的是什么?

我需要思考吗?一切都是巧合吗?就算有人骗我,我也是要去地,不是吗?

下了飞机,有人接我,安排好了住处,我问这些人是谁要他们来服务的,他们都说不知道。接着,又有车来接我,说是欣赏古迹遗址,对于我来说,就是把我卖了我也会上车的!

一路上,我又忍不住落泪,城已不是当年地城,人也不是当年的人。这繁华地古都,经过了战火地洗礼,沧桑中更有坚强!到了地方,车子停下,我下了车,可这哪儿是古迹啊,明明是一片废墟。我问司机这是哪里,他告诉我说,这里是被大火烧毁后南唐皇宫的护城河遗址。

我地心狂跳着,难道,难道会出现什么?!

护城河遗址!!!我突然间明白了,飞跑过去一块石板一块石板地寻找,猛地,我站住,那一块非常有岁月质感的斑驳石料上,依稀刻着两个字:“石尚!”

是的,当初,就是我们一起在这里刻的,我蹲下,双手抚摸着当年的痕迹,任凭双眼模糊,任凭泪水滴落在那两个字上,石沐风,在这一千年后的故地,我来了,你又在哪里?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你恨的人,可是我吗?”我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冲到那个人怀里,大声喊着:“对!我就是恨你!你要是不出现,我一辈子不原谅你!”

他把我拥紧,真是的,剪了头发还是这么好看,他微笑着俯下头,掐掐我的小脸,拭去我眼角的泪。然后,慢慢地靠近,我微笑着闭上眼睛--------

一吻千年!大结局月亲妈撒花家看完后有什么想法,给舞月留言吧,很希望看到大家的意见

对了,沐风反穿后找到羽衣之前的经历没有交代,还有,大家都逼问我脂若死了没有,表急有五个番外

新书?快了快了呵

番外:珍珍篇——天下第一乱

番外:珍珍篇——天下第一乱 先声明,我是个女子。

我的身世,说起来很复杂。我的爷爷是林仁肇,我的外公是石守信,我爹是天下第一剑客,我娘是香尘女侠。

大家没糊涂吧,我是剑歌和脂若的女儿,我叫林珍珍。

我的姑姑和姑夫,据说是被皇上害死的,姑姑是名动天下的绝世舞姬尚羽衣,是我爹的义妹,可是,她又是我外公的儿媳妇。所以,她即是我姑姑,又是我舅妈,而我娘的三哥石沐风就是尚羽衣的相公,我既要叫他姑夫,又要叫他舅舅,如果从羽衣姑姑是我娘的姐妹这个角度来看,我还得叫沐风姑夫为姨夫。你说,是不是很乱?

可惜,我从来没见过羽衣姑姑和沐风姑夫,我爹娘没成亲的时候,他们就死了。可是白胡子素问先生偷偷告诉我,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幸福地生活,那我就放心了。

就因为我羽衣姑姑曾经对我爹说过要学会珍惜,所以爹娘给我取名为珍珍,可是,我都不知道该珍惜些什么。

我还有七个叔叔,个个都英俊!他们是我爹的结拜兄弟,姓杨,原来是北汉人,在我出生前一年降宋的。他们之中,最好看的是延庆叔叔,可是他话太少了,话最多的是延嗣叔叔,最用功的是延昭叔叔,武功最高的是延广叔叔.........而对我最好的是延朗叔叔,可是他不让我叫他叔叔,让我叫他舅舅,因为他以前叫我娘和羽衣姑姑为姐姐,延朗叔叔(也是舅舅!)家的盈袖婶婶。不让我叫婶婶,让我叫她小姨,还好他们家的弟弟。称呼不用改成妹妹。你说,是不是很乱?

我的大舅和二舅。就是石保兴和石保吉,他们都是能征善战之将,战功显赫,以石保吉尤为突出,他地夫人。也就是延庆公主,生了好多孩子,据说一部分是替我羽衣姑姑生的,我始终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替别人生孩子?

还有,我地姨妈,他是我沐风姑(也是舅舅!)的孪生姐姐,她也生了龙凤胎,他家地孩子我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他们和我一样,既要叫尚羽衣为姑姑,又要叫她舅妈。因为姨夫季疏桐同时是尚羽衣的哥哥。你说,是不是很乱?

我爹在娶我娘之前。还有一位夫人。是外公石守信的亲生女儿小萝,我娘是义女。她和石小萝是一个妈,也就是我的外婆。

在我还很小地时候,就有好多人排着队来教我本领,我爹要教我他天下第一的剑法,我娘非要传我香尘剑法,还要我研究她那些瓶瓶罐罐,我延庆叔叔非说那些瓶瓶罐罐里的东西他用得比我娘高明,天天逼着我学,苦啊!我盈袖姨妈兼舅妈婶婶,非要教我天下第一的刺绣;我白胡子素问爷爷,非要教我天下第一的医术。

小七七(唉!他的岁数够做我爷爷,却非要我叫他小七七)要教我天下第一的金蝉脱壳,说是这本事骗过皇帝好几次,还要把他天下第一的劫富济贫帮派传给我,饶了我吧,让我以后去管理那些臭男人,休想!

还有一个楚黛姑姑,说是我沐风舅舅(兼姨夫)的师妹,要教我天下第一地琴技;还有还有,有一天来了个绝美的从若先生,要教我天下第一的博弈,他这个人好奇怪,据说是一直不曾娶妻,可是身边却跟着好多红颜知己,他身边地那些美女们,还要教我天下第一的舞蹈!

这些还不够,我二舅妈(也就是延庆公主)地贴身护卫,那个长得老丑老丑地锦月,非要教我天下第一的厨艺;我羽衣姑姑以前地贴身丫环璇儿,要教我做天下第一的靠垫;还有,我的排风小姨,要教我天下第一的棍法,真是的,排风小姨长得挺好看的,没事儿拎个破棍子干什么!

天啊!我知道,我的资质天下第一,可是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学得过来吗?乱!太乱了!

我被逼着学了十几年,为了不让自己学成天下第一笨蛋,我决定离家出走!

我知道羽衣姑姑以前总结过出走的几大要点----第一:出门应该带男人;第二:不带男人要会武功;第三:不会武功应该扮男人扮得像一点儿;第四:扮得不像也不要弄得太俊俏,应该扮相龌龊点儿才安全;第五:已经这么俊俏了是没有办法的事,那也应该手里拿着武器!

我,多多少少会一些武功,而且绝不会带着男人,当然,扮成男人是我们家的光荣传统,而且我一定要扮得很俊俏,就是这样!!!

于是,我,林珍珍,在自己十四岁那一年华丽丽地出走了!

我决定去扬州,那里有好吃的鹭丝饼。..

刚到扬州的第一天,就碰见有人结婚,我本来还挺高兴地看热闹,后来听说新娘是贫苦人家的女儿,因为欠债被强行娶进恶霸府中,那该死的恶霸快五十了,这不是丧尽天良吗?我是天下第一剑客的女儿,从小就被培养出侠义之心,岂能坐视不管?

于是,我出手了,在洞房之夜,我潜进恶霸府中,很顺利地点倒一群人,偷走了新娘。当然,我娘到贪官污吏家都愿意“捡”点儿东西,我进去之前也顺便“捡”了一些。

我抱着她偷偷回到我住的客栈,看不出来,她还挺沉的。掀开红盖头,瞧她,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鼻子挺挺的,皮肤白白的,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顾盼生情,粉面含春,果然是个美人儿啊!

我告诉她。本少侠叫木木,是我把她救出来了,她一听就嘤嘤地哭。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要以身相许做我的老婆。呃.........我扮成男人是很俊俏啦。可是我不能娶她是不是?我说,以身相许就不必了,明天把姑娘送回家去和家人团聚吧。

谁知不说还好,一说她哭得更厉害,说我嫌弃她。还说抱都让你抱了,你还想不负责吗?太乱了,太乱了!我羽衣姑姑说扮男人不能太俊俏,现在我终于明白这是真理。罢了罢了,我招供,我和她一样是女人。

她总算安静下来了,靠在我肩膀上,算了算了,她也很不幸。靠着就靠着吧。后来我睡着了,迷迷糊糊地,我怎么觉得变成了我窝在她怀里?

第二天一睁眼睛。果然,我像个八爪鱼一样钳住她。而她显然早就醒了。笑嘻嘻地看着我。我说要送她回家去,她却说要跟着我----木木少侠闯荡江湖。我试着甩掉她,她却一直紧跟着。我钻进集市,左转右转,见她被我甩得没影了才出来,结果她在树下坐着等我:我跑到树林,不停玩儿轻功,她早就不见了踪影,可是我走出去的时候,她就在我身后;我下河,沿着河边一会儿在西岸,一会儿在东岸,可到晚上回城里的时候,她正在城门底下老老实实地等我.......没办法,我只好再次收留她。

晚上,洗干净了脸,她躺在床上笑着看我,看什么看,用得着这么看我吗?真怪异,喜欢女人啊?那我要小心些,这可不太正常!

犹犹豫豫的,我也上了床,她侧过身和我说话,借着微微地烛光,我突然发现“她”是有喉结的!

我大叫一声,却被他点了穴道,ND!我千辛万苦救出来个人,武功居然比我还好,早知道我去瞎忙什么呀!我咬着牙问他扮成女人做什么,他说,那个被强娶的新娘早就被他救出去了,扮成女人是为了在洞房痛打一顿扬州恶霸,结果被我误打误撞给劫出来了。

说完,他靠近我,我傻乎乎地看着他清澈地眼睛,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要干什么?”他笑了,真,真好看,趁着我发傻,他突然亲了我一口,还坏笑着说:“香香的,怪好闻地。”

我气得大喊:“王八蛋!你敢亲我!我让你以后加倍还给我!”

他还是笑着,轻声对我说:“记着,我叫季浩然!”

季浩然!!原来是你这个王八蛋!小时候你就揪过我的头发,抢过我的糖!怎么没有人告诉我,这臭小子现在变得更坏了!!!

好吧好吧,我打不过那小子,也跑不掉,只好跟他结伴闯荡江湖。这王八蛋总是捉弄我,调戏我,但为什么,我心里慢慢离不开他了?自从有了他,我的人生好像更乱了!

有一次,我们两个都负了伤,躲在一个破庙里,我伤在后背,他不由分说解开我的衣服就帮我上药,谁要他帮忙了?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坏人!

我帮他上药地时候,从他怀里掉出来一根粉红的丝带,我愣住,他说,丝带的主人是他小时候的一个玩伴。我忍着伤痛站起来,我说,你去找你小时候的玩伴帮你上药好了。

季浩然微笑着看我,他问我是不是吃醋了。我不知道!我替小时候的我抱不平,这臭男人究竟在想什么,他藏着我林珍珍的丝带,却出门跟在一个叫木木的女子身边;我也替现在的木木抱不平,每天陪在身边地人,为什么还珍惜着儿时玩伴的丝带!我不清楚,吃自己的醋算不算吃醋!

季浩然突然靠近我,扳过我地肩膀冲着我笑,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就压了过来,天啊,我地初吻莫名其妙就没了!他说,珍珍,你一出现我就知道是你,第一剑客地轻功身法和点穴功夫,我怎么能认不出来?你傻乎乎的笑和一笑就皱起地小鼻子,我怎么能认不出来?

死季浩然!原来你早就知道是我,你这个坏蛋!

他非要送我一个玉如意,我嫌麻烦不要,他就气急败坏地惩罚我,我的嘴很不幸地被亲肿了,没办法,我只好拿着,他知不知道,那东西很不方便携带,放在身上多硌人啊!

季浩然,既然你阴魂不散地缠着我,那可别怪我!生得这么俊俏的美少年留在身边,将会是一种多么美好的生活,哈哈

让我想不到的是,我的另一个表哥----石破天出现了,身边还带着他的贴身小丫环石中玉。石破天可是个臭霸王,我小的时候没少受他欺负。

果然,他一见我跟在季浩然身边,就一脸的不高兴。有一天,趁着季浩然出门,他跟我说要带我出去玩儿,可是季浩然走之前让我等着他的,我还是不要去的好。石破天这个王八蛋,对我用了激将法,说我是怕了季浩然不敢去,TNND,姑娘我怕过谁?去就去!什么了不起的!

可一出城,我才知道,这家伙是干脆要把我带走啊!没走多远,季浩然又追了来,很生气地让我跟他回去。石破天得意地说,公主舅妈已经向我娘提亲了,我应该是他的人;季浩然不以为然地说,提亲谁不会,关键是这丫头心里有谁。

于是,这两个不要脸的男人逼着我问,究竟想嫁给谁。我火了,别拿姑娘我当个物件一样抢,我谁也不要!

我说完这话,心里有一点儿难受,果然,季浩然的脸色很难看。我们三个很沉默地回了住处,不,是四个,小玉也跟着呢。

季浩然不理我,石破天倒是很爷们儿地说,珍珍,你别怕那小子,他要是敢打你的主意,你相公我一定给你撑腰!

晚上,我睡不着,一翻身,被怀里的东西硌到了,是季浩然给我的玉如意。我打开房门,看见季浩然坐在对面屋顶上,我过去和他说话,他还是不理我,小气鬼,不就是和石破天一起出城了吗,至于这么生气吗!

他这种态度,明明就是逼我,石破天难道就不是在逼我吗?不行,我受不了,这世界太乱了!

我才多大?还不想嫁人呢!谁要是逼我,我就跟谁急!这天晚上,我做了个决定,我不能让别人控制我!

第二天一早,我对石破天和季浩然说,你们两个出门去,找一件东西送给我,谁送的礼物贴心,我就嫁给谁。他们两个走了,我打点行装也出了门,临走之前,我在院子里射了一箭。

谁能拿着箭找到我,谁就是我林珍珍命定的夫君。

出了城,真自由啊,没有人缠着真好!

可是,我的心里怎么有些想念那个臭小子了呢?他现在还生气吗?会先拿着那支箭来找我吧?他给我挑的会是什么礼物呢?

我好像有点儿明白自己的心了,可是我刚发完誓要由那支箭来决定终身的,万一不是那小子拿了箭,我又该怎么办?我是该听老天的,还是该听自己的?

乱!真的很乱!表急,明天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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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采薇篇

番外——采薇篇 在说我自己的故事之前,我要先讲讲我娘的故事。

我娘季欣然,从小善于理财,三岁就会拿着算盘帮外婆算账。她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角色,不仅心思机敏,而且善于经商,周旋在一些大男人身边绝不会吃亏。在生意场上,她说一,谁都不敢说二,江南一带盛传,季家小姐,只手遮天。谁要想在这一带的生意场混下去,就一定要买她季小姐的帐!

我娘做的生意,据说是她的姑姑尚羽衣留下的。那是个仙子一般的女人,跳的是仙子的舞,做的是菩萨的事。尚羽衣做生意赚钱,养活了好多的孤儿,她被皇上下毒害死以后,生意交到了外公季疏桐手上,我娘七八岁的时候就会帮着打理生意,后来,外公季疏桐干脆把生意都交给她。于是我娘很小就在生意场上打滚,练就了一身的本领:面对商机绝不放过,面对强敌决不手软!

因为她是这样一个女人,所以没有男人敢娶她,因为她太聪明,男人的手段和伎俩她一眼就会看穿。外婆拖媒人说了好几次人家,可是她非要自己拜会一下对方男子,然后稍有不中意就毫不客气地讽刺挖苦,我娘啊,真不是个厚道的人,吓得媒人再也不敢上门。江南一带都晓得,做生意最好和季小姐合作,但是别想在她手上占什么便宜。娶老婆绝对别惹季家小姐,那女子太厉害,男人娶了她,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可是,我娘多有钱啊!于是。还有不怕死的想来试一试,但总是败下阵来。

那一次,我娘和包家老爷子合作。往北方运丝绸,老爷子突然染病。让他的儿子和我娘一起继续这项生意,谁知道,这批丝绸在运送的时候被人劫走,包公子也受了伤。可我娘非但不去慰问人家,还说人家是草包。就算是受伤也是在逃跑时候跑不快被伤的,气得包公子扬言,再也不和季家来往。

后来,我地舅舅季浩然,表舅石破天,还有珍珍小姨他们捉到了劫匪,找回了那批货。这才知道人家包公子为了保护我们的财产,是和劫匪奋力厮杀受的伤,我娘有了一点儿歉意。她上门去看望包公子,可人家包公子坚决不见她,说士可杀不可辱。这样地女子绝不原谅。

我娘死不悔改,还说:不见就不见。..她上门一次是给足了面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包公子也火了,说我包家不依靠你们季家。也一样生意做得红火。我娘一气之下在商场上下了禁令,坚决不允许其他商家和包家合作,两家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人家包公子也是经商的好手,我娘这下遇到了对手,半年下来,包公子以诚信赢得了更多人地认可,很快,我娘好多合作伙伴都愿意找包公子做生意,说他为人厚道忠诚,不像季小姐太过苛刻。

其实我知道,我娘苛刻是有原因的,她要养活一大家人,又要把她姑姑留下的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照顾好,一个女子在生意场打拼,不得已才有那么强硬的手段。

这一次运茶叶瓷器,是从水路走地,我舅舅去找珍珍小姨去了,外公又身体有恙。我娘一咬牙,叫上几个得力的随从,自己亲自运送。可这世道太乱了,又是大批货,早就被人盯上了,船刚走了不远,就有水贼劫船,我娘差一点儿被捉去做了人家的压寨夫人,多亏有蒙面英雄相助才脱了险,可那救人的英雄不肯留下姓名就走了。

后来,那些劫匪不可避免地倒了霉,我七爷爷带人剿平了匪窝,我娘一直在找救她的人,唯一的线索是那人的腰上有一个羊脂玉的配饰。

又是一次生意场上的较量,各大商家都看好了一块据说是生财地宝地,那个地方可以开客栈,开酒楼,或是开赌坊妓院,反正开什么都挣钱,卖地的人是因为要举家迁移才狠心出售,谁的价钱合理就把地卖给谁。

这一次,我娘志在必得,当她就要买下那块地地时候,包公子来了,出了更高的价钱,我娘本来是有实力再拿出更多钱地,可是她突然不争了,在所有人诧异地目光中离去。

娘病了,躺在床上好多天不出门,外婆逼着舅舅回来照看家里的生意,我后来听说,舅舅那次回来地时候很沮丧,因为珍珍小姨和他闹误会了,石破天表舅也跟着捣乱,他很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向珍珍小姨说清楚。

包公子买下了那块地,说是承蒙季小姐想让,前来拜谢。我娘出来待客,却又什么都不做,只是盯着包公子腰际的羊脂玉,一个劲儿地问:“是不是你?”

再后面的事,就不用我多讲了,包公子成了我爹,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儿子,我娘说,一定要把这孩子培养成才,拯救万民于水火,于是给孩子取名为----包拯!

现在说我的故事。

我是孤儿,很小的时候被我娘收养,我爹从诗经里给我取了名字---采薇。因为当时我太小了,娘就一直留在身边带着,我哥哥包拯其实不是我亲哥,但是他对我不错,总是带着我到处玩耍,可我是个没良心的,我说他太黑,给他取了个外号----包黑子。

包黑子有个好朋友公孙策,总到家里来玩儿。那小子贼精贼精的,不过,他还是没有我黑哥哥聪明,他们两个约好了,一定用功读书,将来一起考个功名。我娘总是会在这个时候加上一句,考了功名做了官,一定要多为百姓做事,要不就是昏官!公孙策说,将来考了功名,就讨我做老婆,我才不理他,他又没有我哥聪明。

我剑歌外公要教我武功,我不爱学;我娘教我做生意,我也不爱学;还有要教我刺绣的,教我弹琴的............还好,有一天来了个素问老老爷爷,他问我治病救人想不想学?我说想学。他对我娘说,我和珍珍小姨都是难得的材料,可惜珍珍小姨学了几天医术就跑了,这次碰见了我,一定要把我带上山。

于是,我就在素问老老爷爷住的山上学医了,很寂寞呀。

有一天,包黑子来看我,我们两个出去玩儿,走了好远的路,采些花花草草,真是开心。可我们走得太远,迷路了。

天,漆黑漆黑的,接着就下雨了,我们躲进一个山洞里,刚一进去,就听见里面发出巨响,是野兽咆哮的声音,赶紧跑吧,包黑子拉着我刚跑了几步,就见身后一只斑斓猛虎冲了过来,一定是饿了很久,我和包黑子无疑是最好的美食。可是,我不想给老虎当美食,我还没治好一个人,怎么能现在就呜呼了?老天爷不公平!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利箭飞了过来,射中老虎的眼睛,那老虎惨叫一声逃走了。我和包黑子定了定神,这才看清楚救我们的也是一个少年,他穿着粗布的衣裳,但是,好有英气啊!看年龄,他应该比包黑子小一些,唉,都是少年人,我哥怎么只知道读书,不喜欢练武呢?关键时刻,还是武功可以防身啊!

我们谢过他,他又给我们指了路,我和包黑子这才回到了我师父那里。

后来,我哥回家寒窗苦读,我在山上刻苦学医,师父把他生平绝学都教给我这个关门弟子。又过了几年,师父他老人家仙去了,临终前把我托付给最得意的弟子五师兄灵枢,嘱咐说,这丫头学了不少东西,就是缺乏实践,你带她下山,让她多给百姓治病,慢慢的,她就会成为最有名的医者。

师父临终前还嘱咐我,医者要有医德,切记!

师父走了,我和师兄们安葬了他老人家。灵枢师兄带我下山,救治了很多人。其实,跟着灵枢师兄也学到不少本领,我很敬重他的,他和我爹差不多大,现在还没娶妻呢,等我回去问问我娘,有没有合适的给我五师兄物色一个。

跟着师兄闯荡了一段时间,我娘想我了,我就回金陵陪陪她。包黑子读书很用功,每天都熬到深夜,马上就要科考,以我哥的才学,一定会榜上有名。

终于,包黑子要进京赶考了,我爹我娘给他备足了盘缠,他和那个公孙策一起上路。公孙策临走之前要送我东西,我不要,因为我知道,男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要,不然人家以后说是定情信物,那可就糟了!

他们走了,我也和娘辞行,因为师父教我学医不是在家呆着行医的,我穿上男装,采薇救治天下饱受病痛的人去也!

我和我娘一样,永远钟情于救过自己的人,所以,我这次出门也是为了寻找那个在我心里住了好久的少年,那个一箭射伤猛虎救了我的少年。我感谢我的包黑子哥哥,因为那天,他并没忘记问那个少年的名字,我把那两个字深深埋在心底,我的----展昭!今天给自己做广告:新书《青瓷映朱砂》已经上传啦,书号是:1022038大家支持一下吧。

现在只有两章,不过舞月保证天天更新,呵呵

珍珍和采薇的番外,舞月自己也很喜欢,以后要不要写《一舞》续呢?要是写采薇和展昭,会不会写成少年包青天?*

番外——沐风反穿记

番外——沐风反穿记 后来我才知道,我醒过来时呆的这个地方叫做公路。

刚睁开眼睛,我就看见一个怪东西直奔着一棵大树撞过去,出于本能,我挥出一掌,把那个怪东西推开了,我也受了伤。

那怪东西有门,从里面钻出两个老年人,穿着奇怪的衣服,说着我听不懂的话。他们见我毫无反应,就把我拖进怪东西里带走,然后,我开始了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我知道了汽车,医院,吊针。

这里的人都说粤语,因为这里是香港。

好多话我都听不懂,他们以为我失忆了。我救的那一对老夫妇说,我出现的时候穿着古代的衣服,所以在我“失忆”之前一定是个武打替身。老夫妇的孩子几年前因为车祸离开人世,于是我成了他们的儿子。巧的是,这一位父亲也姓石。

我明白了,这里就是羽衣说的“二十一师姐”。

伤好以后,我发现身上原有的寒毒不见了。我也染上寒毒的事,以前一直瞒着羽衣的,我怕她知道了真相怕连累我而偷偷跑掉。现在这些毒都没有了,难道赵炅给我们喝下的是解毒的酒?

素问先生说过,羽衣的毒,按照症状配出的解药,会是剧毒无比之物,这么说,是以毒攻毒了?

那羽衣的毒,会不会也解了?

父亲有很多生意需要打理,他希望我可以帮他。于是找来最好的家庭教师,想让我快些认识这个世界。

半年的时间,我学会了使用电脑。会说简单的英语,快速学习了很多管理方面的课程。..不过我最喜欢地还是做音乐。在我的房间里,到处都是古典和现代的乐器。父亲还为我配齐了最专业地设备,我知道怎样把羽衣带到一千年前的那些曲子做得更好。

我喜欢上了看电视。尤其是综艺节目,我确定了自己地发展方向---开一家天娱那样的娱乐公司。

我还喜欢历史,我知道后来经过了哪些朝代,中华大地上有了哪些变化,知道现在是一国两制。我越来越确信,羽衣,她就是从这里跑去找我的,她一定回来了,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而我一定会找到她。

舞蹈大赛开始了,我是每场都不落的,因为我有一种预感,我会找到我想要地信息。或许,就会是羽衣的消息。

熟悉的曲调响起,我的心在那一刻仿佛停止跳动。是的,是她。我可爱的小妻子尚羽衣!那个我扮成姐姐嫁到季家。在红盖头后面只偷看一眼就爱上的女子,我确定是她!

羽衣。她还戴着那对翠玉的耳环,手腕上还缠绕着我送她的那串金铃。我站起来,想立刻就飞到她身边,可是,看着电视机里地她,总觉得她跳得不是那么舒服。那一曲《霓裳》,音乐做得很好,可我知道,我的羽衣更熟悉更喜欢我弹的曲子。因为这《霓裳羽衣曲》地意境,只有经历过生死离别的人才能够真正体会。

于是我做了个决定,我要在家里帮羽衣做好音乐,做全新配器地《霓裳羽衣曲》,我要助她夺

终于,在决赛当天下午,我终于完成了全新地《霓裳羽衣曲》,亲自送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传过去,再托人送到现场。在这边,我紧盯着电视机,果然,音乐一响,我的羽衣就察觉了,她还是她,那舞蹈中地韵致,是属于她自己的。

电话打通了,我就在旁边听着,她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我几乎忍不住要告诉她我也在这里。还是等等吧,让这惊喜来得更大些。

南京,南唐皇宫护城河遗址。

我早早就等在那里,终于,我看见了她,率性的牛仔裤,随意的背包,而她还是老样子,那是一种洒脱中的精致。她一块石板一块石板地找过去,终于找到我们刻字的那一块,她蹲下,我分明感觉到,她心里最深切的悲伤。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你恨的人,可是我吗?”我的话音刚落,她猛地转过头来,冲到我的怀里,大声地说:“对!我就是恨你!你要是不出现,我一辈子不原谅你!”

我紧紧地拥住她,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开。

在护城河遗址旁边,我们说了好多话,旁边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儿盯着我们看,她的长相怎么看都觉得熟悉,只见那女孩走过来问羽衣:“你是不是刚得了舞蹈大赛冠军的那个尚羽衣老师?”

听别人叫她老师,羽衣很开心地笑着说:“是啊,我这么快就出名了?”

那个女孩,长得实在是..............我在一旁忍不住问:“小姑娘,你姓什么?”

女孩说:“我姓季,叫季雅含。”

羽衣呆住,喃喃地说:“怪不得,怪不得,长得这么像疏桐和嫂嫂。”她又问雅含说:“你们家一直都住在南京吗?”

“是啊,我们家祖先是在南唐做官的,做过吏部尚书呢!尚老师,我可不可以跟你学跳舞?”

羽衣看着雅含,眼睛里又泛出泪光,她还是这么爱哭,她说:“宝贝儿,只要你想学,我什么都教给你!”

羽衣问我,以后会怎么对她,我说:“我们去游乐场,去玩儿真正的海盗船。”

她不甘心地问:“还有呢?”

我笑:“给你金卡,想买什么都可以,怎样?”

她的眼睛闪出光来,使劲儿点点头,这丫头!随后,她又问:“就这些?”

“帮你开个舞蹈学校,好不好?”

“好!那...............还有没有?”

“拜见父母双亲,我们结婚!”

她撅起嘴:“可是,我户口上才十八岁,还不到法定婚龄呢。”

我忍不住又去掐她的小脸:“这个,应该不是问题。“真的!”她欢呼起来:“太好啦,这次可以穿婚纱啦!”突然,羽衣又转过头:“有没有蜜月旅行?”

我笑着说:“当然有!”

她扑过来勾住我的脖子:“还有什么?”

我抱紧她:“还有,我们要生一堆孩子,第一个名字不是取好了吗?就叫石尚!”有----在“二十一师姐”的幸福生活。

番外——在“二十一师姐”的幸福生活(一)

番外——在“二十一师姐”的幸福生活(一) 石石(兴奋地):老婆,今天学会说一个词。

羽衣(边吃边问):什么词?

石石:人生目标!老婆,你以前有什么人生目标吗?

羽衣(眼前一亮):有哇!结婚,生孩子!

石石(汗):我是说更远大一点儿的。

羽衣(非常认真地想了想):远大一点儿哇有哇,养活孩子!

石石(巨汗):你就没有什么“理想”吗?

羽衣(托腮凝思):有!供儿子上学,给儿子娶媳妇儿

石石(瀑布汗):志向!我是指你有什么志向!

羽衣(奇怪地):你恼什么?志向?抱孙子呗!

石石:............一早起来,差不多十点了,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出去看看,就见石沐风这家伙在电视机前坐着,哼!起得够早的,还知道自己冲了杯咖啡,挺会享受啊。见我从卧室出来,他招了招手:“老婆,过来,看舞动奇迹的重播。”

我晕“你昨晚不是看过了吗?”

“嗯,还想看。”见我瞪着眼睛看他,他谄媚地一笑:“老婆,你要是上这个节目,要比他们跳得好。”

“那是!”趁着广告时间,我去弄好了早餐,端到他那里,两个人一起坐在地板上边看边吃。节目演完,我开始忙着换衣服化妆,石沐风在一旁笑着看我。问道:“今天要去

我一边忙着打粉底一边回答:“今天和张欣欣约好了去逛街,你在家要乖乖的。”

“老婆。我自己在家没意思。”

“没意思?”我瞪他一眼:“你公司里要是没事儿,你就自己找点儿事儿干,实在闲得难受,你自己上网找舞动的视频再看一遍好了。”

晚上,和朋友在外面吃完饭回家。..一进门,那家伙居然还在电视前坐着,好吧好吧,古董级别的人物对电视机有种难以言喻的深厚感情,看得是什么?《大灌篮》!真有他地!

我拍拍他:“不是告诉你我在外面吃饭吗,你自己不会弄点儿吃的呀?”

“我吃了,叫人送上来的。”

又晕眼睛根本不看我,电视地魅力比我大!

我去冲了个澡,出来看看。还在电视前面泡着,按说这也穿过来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是带有浓郁的反穿色彩!服了!

就不信我地魅力比不上电视!我回到卧室。换上一件白色的蕾丝边儿睡衣,哎呀哎呀。真是水仙般脱俗啊!我清清纯纯地出现在他眼前:“老公

石沐风只瞧了我一眼。就又回到电视上:“老婆,这个访谈节目做得不错。”

气死我了!难道白色的不够吸引眼球?我又回去。换了一件红色的,哼!这下够妖娆了吧?我风情万种地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让他地胳膊搭在我肩膀上:“老公,你看了一天电视也该乏了,咱们回房安歇了吧!”瞧我,连在古代的切口都用上了!

他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婆,你说现在哪个主持人最红?何老师吗?”

我咬了咬嘴唇:“何老师和娜娜都很红!”说完气哼哼地摔开他的手,他竟然还是紧盯着电视。亏张欣欣还羡慕我找了个又帅又体贴的老公,他就是这么个体贴法儿吗?我就不信了我!回去回去,换一件更迷人的!

这次,我精心挑了一件黑色的睡衣,绝对够性感,皮肤被映得雪白,照照镜子,整个后背都露着,口水我自己都不舍得不看,活色生香啊,这下够惹火了吧,就不信他还看电视!我走到他面前,干脆坐在他腿上,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身上黏糊着,他拍拍我的后背:“老婆,你说我们地公司和哪个电视台合作比较好?”

我火了,霍地站起来:“你和电视过日子吧!我去睡觉!”

我刚迈出一步,手就“啪”地被他拉住,电视马上被关掉,石沐风笑嘻嘻地看着我说:“老婆,你今天给我表演内衣秀吗?”

我摔开他的手:“你还知道啊?我换睡衣关你什么事儿,你还是抱着电视比较好!”

石沐风哈哈一笑,一把把我拉进怀里,靠近我的耳朵坏坏地说:“老婆,我只想抱着你。”

“烦死啦,烦死啦!就知道用甜言蜜语哄我!”我推开他就要走,这家伙又把我拉回来,一只手还没忘了抚摸我地肩头,我气得直咬牙:“今天罚你睡客厅,你晚上不许进来!”

石沐风笑着凑近我,突然张嘴咬了一下我的鼻子,用极其魅惑地声音问:“老婆,你舍得吗?”

“怎么不舍得?!你以后就在外面睡好了!”

石沐风还是一脸坏笑,突然站起来把我扛在肩上,任我又踢又捶坚决不放手,烦死啦!烦死啦!这种身怀武功地人关键时候就会用强,看来他还属于没进化好的野蛮人种。

进了卧室,他把我放在床上,厚颜无耻地靠过来:“老婆,你这几件睡衣都好看。”我转过身去:“哼!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觉得好看,我倒是觉得你认为电视更好看!”

他还是嘻皮笑脸地搂住我:“老婆,你生气了?你生气地样子真迷人!”汗人,说起肉麻话从来都是那么得心应手!“老婆,”他一边忙着对我上下其手,一边贴近我,“让我亲亲。”

“不让!”

“乖,让我亲亲。”

看着他慢慢靠近的俊脸,我又缴枪投降,我小小声地说:“亲就亲,反正我也没什么人可以亲!”

一个月后,各大媒体杂志纷纷报道:着名舞蹈新秀尚羽衣于今天凌晨突然呕吐,她的老公,娱乐界的新贵大亨----时尚公司董事长石沐风(简称石董)带她到医院,那个,她怀孕了!

石董的父母亲自从香港飞来看望儿媳,一家人欢欢喜喜在一起的照片刊登在各大周刊封面,转载于各大网站的首页。

有一家电视台的“娱乐看看看”栏目还放大我们全家的照片做了一档节目,那个主持人煞有其事地说:据称,石董和尚羽衣这一对夫妻属于闪电式结婚,婚后感情一直非常好,双方都没有传出过任何绯闻,堪称娱乐界的典范。尚羽衣刚刚成名,还不满二十岁就嫁为人妇,现在又要暂时隐退生子,这会不会影响她的艺术生涯呢?她和石董的感情是否会像传闻一样那么牢不可摧?让我们拭目以待!

明天还有最后一个番外

舞月新书《青瓷映朱砂》从今天开始正式更新,欢迎大家光临指导。(这几天想新书的情节,每天晚上都整夜睡不着,现在终于有了初步的大纲。)以下是暂定的简介:

明永乐年间

红巾寇四起,宫中青花瓷瓶落入民间

风乍起,易水寒

一个瓷瓶,引出刚正的解缙,坚毅的郑和

暴戾的朱棣,遁世的建文帝

还有神秘的锦衣卫和东厂

这青花瓷瓶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江南月随人千里

把酒东篱下,青瓷映朱砂!

依然是披着历史外衣的爱情过风格和《一舞》会不同,现在内容少了点儿,情节人物还都没铺开。不过舞月每天都会坚持更新,渐渐就多啦,可以养肥看

番外二——在“二十一师姐”的幸福生活(二)

番外二——在“二十一师姐”的幸福生活(二) 怀孕真痛苦,真痛苦啊真痛苦!

“羽衣,羽衣。”石沐风在一旁推我,“该起床了!”

“不去了!还要睡!”

石沐风过来搂住我:“老婆,听话,你今天不是答应了给学生排练吗?还不快起床!”

“老公,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

又迷糊了一会儿,那家伙又来烦我,我用被子蒙住头,能挺五分是五分!石沐风突然喊了起来:“老婆,你怎么下蛋了?”

啊?我赶忙睁开眼睛,转身一看,我身后趴着一个老大的大鹅蛋,上面还用彩笔画了一个笑脸

“石沐风!”我大喊,“你这个无聊的臭男人,不要打扰我睡觉!”

“老婆,”他笑嘻嘻地靠近,“再不起床就晚了,你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老师,你是个热爱舞蹈事业的老师.........”

“啊-------”我惨叫一声,然后又颓废下来,懒洋洋地撒娇:“老公,那你帮我穿衣服

石沐风一听,赶忙帮我穿衣服,又帮我套上袜子,催促我洗漱,又端来早饭,我迷迷糊糊地吃完,抓起包就要往外走,他一把拉住我说:“老婆,天凉了,戴手套走吧。.奇#書*網收集整理.”

“嗯。”我闭着眼睛还处于混沌状态,胡乱接过手套戴上,怎么回事?第二只怎么总也套不进去啊!再使使劲儿,大拇指还是伸不进去,我睁大眼睛一看,什么!!!我的两只手,一只上戴了手套,还有一只套着我的袜子!!那我脚上穿了什么??我低头一看,气得大叫:“石沐风!!你把你的袜子穿我脚上干什么!!”

石沐风在一旁哈哈笑着:“老婆,你左脚穿我的袜子,右脚穿你的,这样你一整天都会想着我!”

嗜睡啊一天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口渴了想喝水,一拍身边,米人?!我喊了两声,石沐风赶忙进来给我倒了杯水,我边喝边问:“老公,你怎么还不睡?”

“我在看电视剧。”

“看什么电视剧,好看吗?”

“《情深深雨蒙蒙》。”

我惊呼:“老公,你的口味真的很独特!一般男人都不看这种言情电视剧的!”

石沐风说:“我是看不懂,才看。”

“哪里不懂?”

他抱起我走出卧室,把我放到沙发上,只见电视里突然出现了恋人拥抱的镜头,石沐风马上开始鼓掌,鼓得那叫一个热烈!!

“你干什么?”我问。

“老婆,你瞧。”天哪,电视里围观的人也开始鼓掌,我老公反应得够快的!

石沐风一脸不解地问我:“老婆,为什么两个人拥抱,旁边的人就一定要鼓掌呢?”

我一头黑线:“不是的,这只是电视剧,平时可千万不要鼓掌。”

“啊?老婆,我还以为是什么礼节,今天看见两个人拥抱,还特意停下车去鼓了个掌!”

听见外面的门响,呵呵,石沐风在卫生间“作孽”结束了,也不知道他记不记得打开排风。我赶紧倒在地上躺好,紧紧闭上眼睛,脚步声近了,又近了,想象着他一进来着急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窃笑呵呵,装昏倒,只有我才能想出这么有创意的主意。

石沐风走到门口,伸手推门,我连忙收住笑脸屏住呼吸,好好装,一定要装得像!哈哈

只听门响了两下,石沐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老婆,你把门锁上干什么?快来开门!”

什么??我不小心把门给带上了??555555几个月身孕了,我一下子怎么起得来?我只好用自己的方式去开门,门开了,石沐风奇怪地问:“老婆,你怎么喜欢扮小狗的?给我开门都要爬着过来吗?”

我.........

谁要扮小狗啦?人家是一时站不起来才爬过去的!!儿子石尚出生,石董同志做了爸爸,在他身上充分体现出做了父亲的喜悦之情,他总是很恶心地用舌头在孩子脸上舔来舔去,居然还得意洋洋地说:“孩子太小,没有危险意识,就是有个狗熊舔他,他也不知道害怕。”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石沐风还厚颜无耻地对我说:“都说舐犊情深,舔了才显得情深,羽衣,你不来舔舔我翻他一眼不理他,谁知道他居然凑了过来,实实在在地狠狠舔了我一口,然后振振有词地说:“羽衣,我们也情深!”

都写完了,心里怅然若失的,很舍不得。这是舞月的第一本书,有很多不足之处,是大家的宽容和鼓励,给了舞月信心,让舞月能够和女主男主一起成长,舞月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新书已经开始更新,第二本一定要更用心去写,不然对不起大家的支持啊,拜谢各位!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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