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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猎人同人)猎人之预见》 · 哈尼雅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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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眨了眨,视线聚焦,慢慢打了个哈气,问道:“哈,怎么那么吵啊?”才刚醒,塞斯利亚的声音软糯糯的,不似平日里声线清丽。

御狸将塞斯利亚身上那条有些下滑的破旧毯子重新替她往上拉了拉,道:“妈妈,你在睡会儿,我去楼下看看。”说着,在塞斯利亚的脑袋下又塞了个只有棉絮,没有罩布,看着像是枕头的玩意。

塞斯利亚轻轻应了一声,继续抱着毯子合上了眼睛。

起身,御狸离开这间破旧的房间来到外面。

这栋破房子没什么灯光,楼下就只有两三根蜡烛照明,要不是御狸的视线极好,恐怕难以看清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两条青色的影子交缠着,一样的速度,一样的攻击方式,在楼下空地打斗着,而其他的旅团成员就像看好戏似的围在一边,甚至还有一两个人拿出戒尼在赌谁会赢。

御狸跳下楼,稳稳落到一块凸起的石块上,再慢慢走到派克诺坦身后,问道:“怎么回事?”

派克诺坦回头看了眼御狸,指了指速度越来越快的两条身影,道:“这个问题,我们也想知道。”

待两条身影停下,御狸差点儿就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我觉得我该去医院看下眼科。”

派克诺坦冷冷道:“我觉得你眼睛肯定没问题。”

御狸指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道:“这是什么鬼?怎么会有两个飞坦!?”话刚说完,一把伞直直朝他丢了过来。锐利的伞尖划过他耳际,稳稳插在他后面的一块岩壁上。

紧接着一道阴恻恻的嗓音凉凉响起。“御狸.米尔,我不记得利亚教过你直呼自己父亲的名字。”

御狸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一脸惊悚:“……”卧槽!混蛋老爹竟然追过来了!!

捏了捏自己的手腕,跨越次元来到这个世界的飞坦不带丝毫情感地扫了眼在场周围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同伴,嗤笑道:“看来黛米那丫头倒是弄了个有点儿意思的卡片出来。”(之后为了方便大家确认,两个飞坦都会标注区分开来。塞斯利亚这个世界的飞坦还是飞坦,平行世界的飞坦则用<飞坦>表示。)

<飞坦>眼底闪过一丝暴戾,嗓音中的沙哑带着疯狂的愤怒。“我,要杀了你。”无论对面那个男人是否就是自己,他都要杀了对方。

飞坦扫了眼<飞坦>,那个年轻时候的自己,眼底盛着一丝扭曲的杀意。真打起来,他不见得会输,只是面对过去的自己,他还是有些顾忌的。不是怕杀了过去的自己顾忌,而是对方也是他,他们有着相同的不足之处。

库洛洛看了看飞坦,又看了看<飞坦>,眼微微垂下,似乎在思索些什么。跟他比起来,安琪拉兴致勃勃多了,她用贪恋的目光打量着出现在这里的,明显成熟许多的飞坦。

这就是未来的飞坦,是她原来知晓的那个年代的飞坦。

心噗通噗通跳着,安琪拉很想走过去跟他认识,可她知道她不能那么冒昧,这只会让现在的<飞坦>更加生气的。

侠客走出去,站到两个飞坦的中间,打圆场道:“好了,既然不是敌人,就别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现在太晚,一切等明天再说吧。”

<飞坦>暴躁地说道:“给我滚开,侠客。”

飞坦没有说话,只是用近乎讥笑的神情打量着过去的自己。

侠客拿出一枚硬币,道:“老规矩,投硬币吧。”他可不希望他们这栋岌岌可危的楼房因两个飞坦的战斗而变成一堆废墟。“正面是继续打,反面就是停战。”

<飞坦>微微眯起了眼睛,虽然不满侠客的行为,可既然侠客想那么干,就说明是团长默认的。

飞坦没说话,反正这事跟他没什么关系,只要过去的自己不随时挑衅他,他可以忽视对方。说真的,现在的飞坦,脾气显然比过去的自己好了太多。虽然,暴躁的性格还是没有变,可多多少少还是沉稳了不少。

侠客将硬币抛到半空中,再接住道:“反面。OK,那么两位就请先停战吧。”

<飞坦>哼了一声,走到一边倚墙坐下,那双细长的金色眼瞳里毫不掩饰的杀虐之气。

飞坦转身走到御狸后面,将那把伞□□,问道:“利亚呢?”

御狸哼了哼,就是不回答飞坦的话。

飞坦扫了眼御狸,冷冷一笑,那只覆着念力的手已经抵在了御狸的脖子上。“别以为你是我儿子,我就不敢把你的头拧下来。”

御狸暗骂了一声,不甘道:“在楼上!她在楼上睡觉!右边的房间!!”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七个字御狸还是挺懂的。真打起来,他怎么揍得过自己的混蛋老爹?

看着飞坦跳上二楼,御狸气得脸都绿了。“靠!老混蛋!”

派克诺坦没想到御狸和飞坦的父子关系那么差,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俩关系怎么会那么差?”

御狸冷冷道:“出生于流星街的人一向不屑于血缘上的羁绊。”

派克诺坦一愣,这话说得没错,却又何其残酷。

这栋楼本就破,二楼到处都是灰尘,还有破栅栏什么的奇怪东西横倒在廊道里。来到御狸说的右边房间,飞坦很快就看到那间紧闭的房门。没有用力推开,而是下意识地放轻手上的动作,飞坦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比走廊上看着好些,没有那么脏乱,里头没什么家具,除了一张有些破旧的席梦思。塞斯利亚就趴在这张席梦思上睡着,半个脑袋陷在只有棉絮没有罩布的枕头里,长发散着,露出半张白皙的脸。单薄的毯子盖了一半背,另一半露在外头,还有一只手臂也伸在毯子外,她睡得很沉,呼吸的声音能清晰听到。

飞坦走过去,伸手就把她从床上捞了起来。塞斯利亚对飞坦来说很轻,抱着她不需要费太多的力气,坐到席梦思上,挨着惨白的墙壁躺下,飞坦将那条破旧的毯子往他们身上一盖。

身体忽然跌入温暖的胸膛,本来还睡得很沉的塞斯利亚忽然就睁开了眼,当她发现自己正被揽在一个熟悉且温暖的怀抱时,慢慢合上眼睛,道:“飞坦先生?”

低头看了眼眼睛还闭着的塞斯利亚,他揉了揉那头有些乱的长发,道:“醒了。”

塞斯利亚努力地往他怀里缩,道:“你怎么来了?”

飞坦淡淡道:“黛米来信,里头有张卡片,我觉得好奇就拿出来看了下,然后……就发现自己来到流星街了。”

塞斯利亚轻笑道:“回到流星街的感觉如何?”

飞坦道:“没有什么感觉。”对流星街,他真抱不起任何好感来。无论过去多久,流星街依然那个流星街,不会有任何变化。

塞斯利亚唇角微勾,她将手臂牢牢环住飞坦,慢慢地沉入睡梦中。

第二日,塞斯利亚一醒来就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愣了一下后,她才慢慢反应过来,眼前这个飞坦是她的飞坦先生,而且昨晚那个真不是梦。眨眨眼,她翻身坐起来,朝窗外看去,外头的晨光已经洒了进来。

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塞斯利亚打了个哈欠,翻身下了床。

这脚才落地,人才刚起身,手腕就被抓住了。“我让你下床了?”

塞斯利亚:“……”

回头看着已经睁眼,眼神清明的男人,塞斯利亚象征性地挣了挣,见对方的手纹丝不动,便无奈道:“我饿了。”

眼微眯,飞坦一把将她拉回床上,故意压着嗓音,低低问道:“是吗?”

塞斯利亚脸一红,道:“不,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是肚子饿了,饿了!我从昨天起就没吃过一顿,真的很饿。”

飞坦听了她的话,竟笑了起来,那笑声让塞斯利亚更为窘迫。

见她脸红得都能滴血了,飞坦放开了她。“我也饿了。”

马上翻身下床,塞斯利亚捂着自己那张红到没朋友的脸直接跑了出去。

来到房间外,塞斯利亚拍了拍自己发红的脸,自言自语道:“真是越来越流氓了,这家伙。”

这时,御狸的声音清朗地从旁边传了过来。“看来妈妈好像很高兴。”

一听到自己的儿子的声音,塞斯利亚侧头就见御狸倚着墙坐在地上,面色极差,显然昨晚没睡好。见状,塞斯利亚走过去,满脸担忧道:“阿狸啊,你怎么了?”

御狸揉了揉眉心道:“没睡好。”他完全不能睡好,窝金的打呼声实在是太可怕了。整个旅团竟然没人跟窝金商讨过他的打呼问题,也是让人佩服。

摸了摸御狸的脸,塞斯利亚心疼道:“要吃什么吗?妈妈煮给你吃。”

御狸木着脸,忽然问了个十分实质性的问题。“妈妈,你觉得这破地方有材料有地方给你煮吃的吗?”

塞斯利亚一愣,半晌,抬手抹了把脸严肃,道:“我可以出去找。”

御狸:“……”妈妈,你也挺拼的( ̄_, ̄ )

第113章 番外十八

旅团暂时的窝虽然是挺破的,可厨房还是有的,里面该有的东西也是有的,就是没有过多的食材,很多都快过期了。

塞斯利亚从来不指望旅团的人能对吃的东西有多讲究,毕竟出生于流星街的人能有的吃就不错了,谁还会挑三拣四呢?

打开灶头,见火能用,塞斯利亚深感欣慰。拿出几个肉罐头,三四个鸡蛋,一两株都快枯了的菜叶子和一些小米,塞斯利亚决定煮些粥给自己、御狸和飞坦喝。至于,其他人,跟她有关系吗?她什么都不知道。

御狸在洗碗池边洗着碗,这些碗都是不锈钢制,时间长了不用,上头都有些大大小小的污渍,很难清洗,可御狸还是非常用力地洗刷着不锈钢碗。在家里,所有的家务活都被塞斯利亚给包办了,作为他的儿子,偶尔也是要帮下忙的。

塞斯利亚和御狸都起得早,旅团的人一个都没见着。

将小米和水放入锅中,塞斯利亚拿起那一两株快枯了的菜叶子,拔掉枯了的部分,留下绿油油的部分,一片片扯碎一起放入了锅中。这个厨房没菜刀,她也只能那么干。条件苛刻,能煮她还是挺欣慰的。

御狸盯着烧开的锅子,盯着里头漂浮起来的绿叶子,问道:“妈妈,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塞斯利亚道:“吃完早饭,我们就离开吧。”这个地方,不是他们的世界,待再久也不是他们的世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御狸点头,道:“好。”

母子两在厨房里捣鼓了好久,三碗粥香喷喷的出锅了。递给御狸一个勺子,塞斯利亚道:“你先喝点垫垫肚,我给飞坦先生端上去。”

御狸翻了个白眼,道:“他又没缺胳膊断腿,不会自己下来吗?非得你送上去。”

塞斯利亚轻笑道:“那是你爸爸,说话别总是没大没小的。”说着,用布包着滚烫的碗和勺子走出了厨房。

上二楼的时候,她迎面碰上了安琪拉。

安琪拉真的很漂亮,那种美已经超越性别了,就算是女人见着都会惊为天人。可这姑娘的性格就有点让人不敢恭维。为什么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想着得到更多呢?感情这种东西,又不是越多越好,而且她想要得到的基本上都是占有欲十分强的人。

塞斯利亚朝她淡淡点头,算是打招呼。

就在她绕过安琪拉走过去时,安琪拉却忽然叫住了她。“塞斯利亚.米尔。”

停住脚步,塞斯利亚回过身看向她,道:“有事吗?安琪拉小姐。”

安琪拉上上下下打量着她,那目光带了一丝挑剔,半晌,她勾了勾唇,下巴微扬,眼眸中带着一丝高傲,道:“论容貌你不及我,论强大你也不如我,除了会煮些小粥小菜外,我不懂坦子怎么就看上你了。”

塞斯利亚平静地看着安琪拉,到她这个年纪,自然不会因为安琪拉的这些话动怒。“或许我比较顾家吧。”她回道,嘴角边勾着浅浅的微笑。

这回答听在安琪拉耳朵里尤其好笑。“顾家?旅团需要家吗?你是在搞笑吗?你以为能陪在坦子身边只要顾家就好?喂,你知道你很碍眼吗?虽然,你给坦子生了一双儿女,可那又如何?就跟你那儿子说的一样,流星街从来不需要血缘上的羁绊。坦子的身边根本不该有你这样的女人,你能不能离开坦子啊?别到最后弄得很难看。”

塞斯利亚觉得安琪拉的脑回路很奇怪,她轻轻道:“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我的去留,决定权从来不在我自己身上。”

安琪拉不悦地皱起了眉。

塞斯利亚道:“蜘蛛是不会让自己的东西随随便便离开的。对飞坦来说,我就是他的所有物,他的东西。在他没有丢掉我前,我是不会离开他的。就算有一天,他会杀了我,我也不会逃开。我呢,既然选择了他,就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只要他不开口说不要我,我就不会离开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塞斯利亚又忽然低低笑了起来。她本就是个温温柔柔的人,说话也从来不大会大喊大叫,因而低笑的声音也是柔柔的。“安琪拉小姐,你不止看上了飞坦先生吧。”

安琪拉一愣。

塞斯利亚道:“我也不是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安琪拉小姐的心思,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也说了,他们是旅团,鼎鼎大名的幻影旅团。旅团中无论是谁,都有他们自己的骄傲。像他们这样的人,会愿意跟其他男人分享一个女人吗?无论是飞坦先生,还是鲁西鲁先生,即便是侠客先生都不会愿意的。作为一个过来者,我也给安琪拉小姐一个忠告,他们是旅团,他们也是蜘蛛,不是被你抓在手心里玩弄的普通人。”

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慢慢攥成了拳头,安琪拉面色不善地看着塞斯利亚,道:“你懂什么?你又不是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们的想法呢?塞斯利亚.米尔,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注定了万众瞩目,一种只能是尘埃中的一员,苦苦挣扎望不到头。而我,是前一种人,注定了受万众瞩目,与别人不同。而你,则是第二种人,尘埃中的一粒小小灰尘,无论怎么挣扎,都只是一粒尘埃,不是明珠。我,才是适合站在飞坦身边的人,而你……呵,一个只不过给飞坦延续了血脉的普通女人而已,也没哪里出彩的,就算你有查克拉,也只是一个会点治愈术的查克拉家庭主妇罢了。识相点吧,回去后就给我离开飞坦。”

塞斯利亚:“……”这人的脑回路真的跟她不一样啊( ̄_, ̄ )

她都提出忠告了,可对方显然不领情啊。

而且,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这个世界没有她这个人啊,离开个毛,完全造不成威胁阿喂!

看着安琪拉,塞斯利亚想起了凡妮。那个少女现在如何了,在管理局受了怎样的惩罚,她完全不知道。可有一点塞斯利亚是明白的,那就是如果凡妮在的话,听到安琪拉刚才的这番话,绝对会跟她撕啊。

安琪拉双手环在胸前,用居高临下地态度看着塞斯利亚,道:“人啊,还是识相点比较好。”

这姿态倒是挺像铂金少爷的。

塞斯利亚看着安琪拉莫名地想起了很久以前还没穿越前看的那部魔幻电影。

当时,她还是挺喜欢那个骄傲的小少爷的,跟小男主配一脸。

不过,安琪拉可不能跟铂金少爷比,人家可是傲娇,真.傲娇,而安琪拉……对不起,她只能想到玛丽苏。作为一部纯正少年漫的世界,出现一个玛丽苏真的好吗?而且这位玛丽苏公主还想攻略这个世界最为重要的配角和主角们。

真可怕。

人,怎么可以将自己的心分成那么多份呢?

换她……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一个就足够铭心了,还来那么多个,呵呵,谢谢,再见,不送!!

塞斯利亚不愿跟她多纠缠,便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一转过身,背对着安琪拉的塞斯利亚立马就朝天翻了个白眼。

她觉得安琪拉有病得吃药。

回到房间,塞斯利亚就看到飞坦站在门边倚着墙,面色冷得紧,狭长的金色眼眸里还潜藏着点点杀意。看得出来,刚才安琪拉和塞斯利亚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其实,不单飞坦听到了,就连这个世界的<飞坦>和其他旅团成员都听到。安琪拉的声音不轻,说话也没把握住音量,对于耳力绝佳的旅团成员来说,这点小对话他们还是可以完完全全听到的。

盛了一勺粥递到飞坦面前,塞斯利亚说道:“来,喝点粥垫垫肚。”她没指望这碗粥能让飞坦饱,毕竟飞坦的食量还是挺惊人的。

别说飞坦了,整个旅团的食量都很惊人,其中还包括玛奇和派克诺坦这两位女性成员。

小滴食量如何,塞斯利亚并未接触过,因为她就见过小滴一面,那还是在友克鑫的时候。

盯着递在自己眼前的勺子,飞坦的眼神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我可以杀了她。”他说得平静,就像在讨论吃喝问题。

塞斯利亚轻笑道:“何必在意呢?我都没在意。”

飞坦盯着她,问道:“为什么不在意?”

塞斯利亚好笑地反问道:“为什么要在意呢?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影响不到我和你,不是吗?而且,我们的世界也没有她这个人存在。她的影响,也只有这个世界罢了。”

飞坦听罢,嘴角边扯出了一个似嘲似讽的弧度,看得让人有些发毛。不过,塞斯利亚已经习惯了,她当做没看见,道:“来,趁还没凉快喝,回去做好吃的给你。”

“喂我。”向来做惯大爷的飞坦怎么会自己动手呢?于是他说了这么两个字。

塞斯利亚:“……”我靠,又来!?

将勺子放在碗里,塞斯利亚木着脸,道:“自己吃。”

刚起床的飞坦带了一丝很少见的性-感,头发凌乱随意,衣服领子敞开着,裤子也松松垮垮地吊在腰上,非常慵懒的模样。他的脸很少会露在太阳底下,因而特别苍白,而当这份苍白全部露出来时,就会让他的眼神更为森冷。

“呵。”轻呵出声,让塞斯利亚寒毛直竖。

“我好像对你太宽容了呀,利亚。”

塞斯利亚:“……”求放过,坦爷〒▽〒〒▽〒〒▽〒

第114章 第九十六章

这真的是非常结实的一拳头,脸差点就被打凹。

被塞斯利亚揍飞出去的金发少年直直撞在一棵大树上,身体紧贴树干,再随着树干落到了地上。

十六年来都没那么狼狈过的金发少年艰难地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原以为是个普通女人,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敢于孤身一人进入卡洛梅山的会是普通人吗?

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淌而下,抬手一摸,满手鲜红。

被一拳头揍得流鼻血的金发少年:“……”难以言喻的微妙感。

塞斯利亚没想到自己这一拳头那么有威力,直接把金发少年揍得鼻青脸肿。讪讪地放下拳头,塞斯利亚连忙跑了过去。来到金发少年面前,她一脸抱歉,道:“对不起啊,你,你没事吧?”

捂着鼻子,金发少年抬起头看向了一脸歉意的塞斯利亚。

摇摇头,金发少年说道:“没事。”如果连这拳都受不了的话,那他就太弱了。米兹肯说得对,现在的他还差得太远。即便拿了猎人证,他也没有真正迈入成为猎人的这道坎,现在的他的确太弱小了。

金发少年本来的模样已经看不大真切,塞斯利亚那一拳头可是实打实的。如果刚才她不用力抽过去的话,那她身后的玉茄草就该报废了。“那个,你遇到坏人了吗?”

坐在地上,金发少年揉了揉还有些疼的脸,道:“我在修行。”

塞斯利亚:“……”这修行也太拼了,都被揍飞了喂!

金发少年深吸一口气,道:“卡洛梅山很危险,你还是快点离开吧。”卡洛梅山的猛兽十分多,尤其是这块区域,时不时会出没危险有攻击性的猛兽。

塞斯利亚回头指了指她身后那一片玉茄草,道:“我是来移植玉茄草的,还不能走。”不把那几株长得极好的玉茄草都装到玻璃箱里带走,她不甘心啊。而且,这回出来不仅仅是为了玉茄草,还有其他可食用的植物,她需要采集一些回去。

顺着塞斯利亚所指看过去,金发少年在她身后看到了一片十分新鲜,颜色鲜亮的植物。“玉茄草?你想采回去自己种?”

“对啊。”塞斯利亚点头道。

金发少年看着塞斯利亚,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道:“你不会是想种了吃吧?”

没想到金发少年知道玉茄草能吃,塞斯利亚眼睛一亮,道:“对啊,对啊,你怎么知道?”

金发少年道:“玉茄草本就是可食用蔬菜,且营养价值甚高,但它的成长条件尤其严苛,必须种植在纯黑的黑土之内,否则会死。知道玉茄草可食用的人很少,基本上也只有美食猎人会比较了解这种植物,你也是?”

塞斯利亚摇头道:“我不是猎人,就是比较喜欢吃而已。”

金发少年闻言,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道:“你不是猎人?”不是猎人能一拳头把他给揍飞?这是得多大的力气啊?!

塞斯利亚道:“我不是,我儿子是。”

金发少年一愣:“……欸?”

塞斯利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却满是骄傲之色,道:“我儿子今年参加了猎人测试,刚考上。”

金发少年:“……”

“我家两孩子全都参加了今年的猎人测试,女儿在中途弃考了,儿子倒是考上了。说实话,一开始我还挺担心他们俩的,毕竟猎人测试是这世上最难考的,而且死亡率也相对很高,我一度还在想他们兄妹两会不会有事呢,没想到阿狸竟然考上了。啊,对了,我儿子叫御狸.米尔,女儿叫黛米.米尔。”

金发少年的表情已经变成了震惊:“……”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酷拉皮卡!还活着吗??”

很快,喊话的男人出现了,那是塞斯利亚之前在车上遇到的柔道服邋遢大叔。

大叔下巴还有胡渣,他挠了挠下巴,惊奇地看着塞斯利亚,道:“这么久都不见你回来,原来是遇到漂亮小姐了啊。”

金发少年还没回神,他正在震惊中。

大叔走过去,似乎已经不记得塞斯利亚就是之前同他乘了一辆车的乘客。“哟,初次见面,我叫米兹肯,不知道这位小姐如何称呼。”说着,伸出了手。

塞斯利亚伸手握上米兹肯的,笑道:“你好,我叫塞斯利亚.米尔。米兹肯先生,我们刚才应该见过的。”

米兹肯一愣,他盯着塞斯利亚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来道:“啊,你刚才是不是也坐在那辆公交车上?”

塞斯利亚点头,道:“对的。”

米兹肯蹲下,将塞斯利亚上下打量了一遍,问道:“米尔小姐跑到卡洛梅山来做什么?”米兹肯很肯定塞斯利亚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念力。

塞斯利亚道:“来采集些新鲜好吃的蔬菜。”

米兹肯一愣:“……哈?”

这时,酷拉皮卡回神了,他颤抖着抬起手指,指着塞斯利亚道:“你,你是御狸和黛米的母亲——?!”

“对啊。欸?那个,你认识阿狸和黛米吗?”塞斯利亚有些惊讶金发少年的反应,难道这人也是参加了这一期猎人测试中的考生之一?!可这一期中有长得那么抽象的少年吗?

金发少年抽了抽嘴角,连忙坐正好,对塞斯利亚恭恭敬敬地点头打招呼道:“初次见面,我叫酷拉皮卡,是御狸和黛米这一次测试中新教的朋友。”

这回换塞斯利亚震惊了:“……”这特么是美少年酷拉皮卡?真没逗她吗?

“你,你是阿狸来信中提到的那位酷拉皮卡君……?”真不能怪塞斯利亚震惊,实在是现在的酷拉皮卡与他本来的貌美如花相差甚远。现在的酷拉皮卡估计连他妈都认不出是谁。

“你好,米,米尔夫人……”让他叫塞斯利亚阿姨,实在叫不出口啊。眼前的塞斯利亚哪里像是当妈的人?看上去顶多就二十出头点,他本来还以为她就大自己四五岁呢。

“你,你好。”莫名有一种心虚的感觉,把主角之一揍成了猪头,她……真的不要紧吗??

米兹肯看了看酷拉皮卡,又看了看塞斯利亚,好奇地问道:“你们俩认识?”

酷拉皮卡回道:“米,米尔夫人的儿子跟我是同期通过猎人测试的考生之一。”即便唤她为米尔夫人,酷拉皮卡还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米兹肯了然道:“原来如此。”

塞斯利亚指了指酷拉皮卡的脸,一脸不好意思,道:“那个,要不,我给你治一下吧,我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有点……”有碍市容啊。

摸了摸自己的脸,完全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变成是何模样的酷拉皮卡一点都不在意,道:“没关系,一点疼而已。”

塞斯利亚默默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小的化妆镜递给酷拉皮卡,道:“要不,你现在看下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酷拉皮卡一愣,不过还是接过了塞斯利亚的化妆镜,掀开镜盖一看,酷拉皮卡直接石化。

米兹肯倒是觉得男人脸上有伤无伤大雅,毕竟作为一个出色有担当的男人,绝对不能只靠一张脸。“男人不是靠脸而活,酷拉皮卡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塞斯利亚默默道:“其实脸还是很重要的。”

米兹肯:“……”莫名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微疼。

塞斯利亚接着又补了一句,道:“现在,毕竟是看脸的时代。”

米兹肯:“……”膝盖又中了一箭,贼疼。

放下化妆镜,完全忍受不了现在这副模样的酷拉皮卡道:“我这几天还是好好待在山上吧。”绝对不要下山,死也不要下山。反正,他本来就不下山,在还没修行结束前,是绝对不会下山的。

塞斯利亚道:“我给你治吧,很快的。”酷拉皮卡脸上的伤用查克拉很快就能治愈。他的伤有一半原因是她所为,替她治疗也能让她安心点。

酷拉皮卡疑惑地看向塞斯利亚,问道:“很快?”

塞斯利亚微微一笑,伸出双手来到酷拉皮卡面前,柔声道:“嗯,很快的。”说着,催动起查克拉,以查克拉的力量开始替酷拉皮卡治愈脸部青肿。

浅绿色的光芒聚于掌心,贴着脸,柔柔的,一点都没有不舒服的感觉。酷拉皮卡和米兹肯都愣住了,他们看着塞斯利亚发起呆来。过了片刻,酷拉皮卡的脸就恢复原状了,漂亮的美少年酷拉皮卡又回来了。

“哟西,好了。”放下双手,塞斯利亚对酷拉皮卡说道:“看一下吧。”

怔怔地拿起镜子照了一下,酷拉皮卡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脸真的恢复原状了。

米兹肯凝重地看了眼塞斯利亚,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是你的能力?”米兹肯问道。

塞斯利亚点点头,道:“嗯,这是我的能力,不过平时不大会用。距离上次帮御狸治伤到现在也有三年没使用过这个能力了。毕竟,这种能力如果被有心人盯上的话是会很麻烦的,所以尽量我不会在人前使用它。”

酷拉皮卡不解,问道:“那为什么……?”

塞斯利亚道:“因为你是阿狸的朋友。”也是主角啊。

蓦地,又补了一句。“我相信你。”

米兹肯指了指自己,道:“那我呢?”

塞斯利亚看了他一眼,回道:“我觉得米兹肯先生的眼神很正直,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人的。”

被夸赞了的米兹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而酷拉皮卡愣愣地放下手中的化妆镜,半晌,忽然冲塞斯利亚扬起一抹温柔的微笑,道:“谢谢你,利亚姐。”说完,他又补了一句,道:“我能叫你利亚姐吗?叫你米尔夫人怪怪的,而且你看上去十分年轻。”

被酷拉皮卡的盛世美颜,加上那一抹温柔微笑给糊了一脸的塞斯利亚看呆了,她愣愣地点了点头。

“……可以。”嗷,盛世美颜\\(≧▽≦)/

第115章 第九十七章

塞斯利亚采集了玉茄草,哈哈根,飗飗草等一系列可以食用的蔬菜。

酷拉皮卡和米兹肯抽空还一起帮塞斯利亚采集了这些了一些其他植物。将它们放在玻璃箱内,顺便还采集了适合它们生长的土壤。捧着一束利多亚菜和两株银月花,塞斯利亚低头闻了闻多利亚菜,道:“这味道真香,把它跟沙拉还有飗飗草拌在一起,肯定味道不错。”

米兹肯瞅着这长得跟野草差不多的利多亚草,道:“这玩意能吃?不就是路边的野草吗?”

酷拉皮卡无语地看了眼米兹肯,答道:“这是利多亚草,本就是可食用的蔬菜。因为生长的地域比较少,所以很少人知道这种蔬菜。一般性知道这种蔬菜的,大多是对美食相当了解的美食猎人或是美食家。”

米兹肯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恍然大悟道:“听上去好像还挺不错的。”似乎想到什么,米兹肯笑眯眯道:“米尔夫人,能不能做点给我和酷拉皮卡吃?”

酷拉皮卡:“……”这是多厚的脸皮啊!!

塞斯利亚道:“没问题啊,我明天也休息,带些过来给你们吃。”

米兹肯笑道:“嘿嘿,谢啦。”

塞斯利亚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天色已晚,便道:“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不然赶不上末班车回去。”

酷拉皮卡看了看天色,道:“是挺晚了,那你小心点吧。”

米兹肯也附和道:“我送你到车站吧。”

塞斯利亚摇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下山就可以。”说着,把手中的多利亚菜一起放入了玻璃箱内,再合上箱子放入背包里,拉上拉链,背好后她就捧着两株银月花起身朝酷拉皮卡和米兹肯道了别。

目送着塞斯利亚离去的背影,米兹肯看了眼酷拉皮卡,道:“这位米尔夫人不简单啊。”

酷拉皮卡睨了米兹肯一眼,语声微冷,道:“收起你那些过多虑,她是我朋友的母亲,就那么简单。”

米兹肯闻言,挠了挠头,道:“是,是。”说着,转身道:“今天的训练强度不能减少。”

酷拉皮卡咬咬牙,道:“我知道!”

塞斯利亚下山就在公交车站等744路公交车,744路车很少,下午5点20分是最后的末班车。离5点20分还有10分钟,塞斯利亚背着背包静静地坐在公交站内安排的椅子上。一静下来,她就会思念飞坦,思念卡洛琳,还有那个让她无法真正恨起来的克雷格。

她爱的人,再次与她分别,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她的朋友,两个离开,与那个世界的羁绊从三人变成了一人。

轻轻叹了一声,塞斯利亚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卡片,那是前段时间黛米寄过来的。卡片上是天空竞技场的标志物,反面是黛米写的信。信的内容是中文,只有塞斯利亚看得懂。上头说她和奇犽、御狸、小杰在天空竞技场,一切都在照常进行,没有任何剧情改动的变化。

这个世上唯一知道时间倒回去的就只有黛米和塞斯利亚。

黛米知道了卡洛琳和克雷格的事,她什么都没有多问,只是言语间让她不要想太多,好好过自己的生活。有时候,塞斯利亚真看不透黛米,总觉得她藏了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不过,黛米这个人,塞斯利亚还是比较了解的,以前她就是这样的人。

将卡片收进口袋里,塞斯利亚很快就等到了744路公交车。

上了车,塞斯利亚将硬币投入投币箱后,走到了最后靠窗位置坐下。744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她算是这一班744路的第一个客人。不过,744路的确人少,因为人少的关系,744的车次也比一般车少。

一个人坐在车上坐了大约五六站的时间,空荡荡的车上终于不再是塞斯利亚一人。有两个人上了车,是一男一女的情侣。男的有一头漂亮的藏青色发丝,他穿得很普通,就是一件V领毛线衫和一条休闲裤,可五官特别好看。与他一起的那个女的很高,比男的高出一个头,穿了双皮底鞋和一条颇为性感的连衣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长发微卷披肩。

他们来到后车门的位置坐下,女的坐在里面,挨着车窗,男的坐在外面。两人看上去就跟普通情侣一样,可有一点很奇怪,女的似乎很怕男的,脸上虽挂着笑容,可眼底深处却是有着对男的恐惧之色。

塞斯利亚完全没注意谁上了车,侧着头,她一路都在看车窗外,快到她这一站的时候,她起身准备下车。走到后车门,手抓着门边的杆子,低头看着手机。手机上是御狸发来的照片,他和黛米站在一起,后面是天空竞技场的标志物。御狸比着V字,黛米手里则拿着一袋薯片,正在埋头吃吃吃。

看到他们俩那么开心,塞斯利亚也安心许多。黛米她是不担心的,可御狸是她养大的孩子,自己的儿子,出门在外,她总是放不下心。或许,这是每个做母亲的通病。快速地给御狸回了个短信后,塞斯利亚把御狸和黛米的照片存了起来。

就在她存照片的时候,坐在后车门的那对男女恰好看到了她手机里的那张照片。当看到照片上比着V字,笑容灿烂的少年时,女的明显愣了一下,就连男的眼底也掠过一丝很浅的微光。

存好照片,塞斯利亚收起手机,将它塞在口袋里下了车。

她一下车,那对本来不下车的男女也跟着下了车。

塞斯利亚回到家就看到克莱尔夫人在院子里喝茶,拉开篱笆门走进去,塞斯利亚把背上的背包拿下来,放到地上,接着手捧银月花朝克莱尔夫人走过去,道:“克莱尔夫人,我回来了。”

喝着茶的克莱尔放下手中的茶杯,回头朝塞斯利亚微微一笑,道:“回来了。”

将花递到克莱尔面前,塞斯利亚看着她喝的那杯茶,惊讶道:“奴娃拉利亚?雪莉带回来的?”

克莱尔接过银月花,低头闻了闻,答道:“是啊,她知道我喜欢喝各式红茶,就去洛蕾塔小姐那边讨了些奴娃拉利亚。”

塞斯利亚伸手拿起克莱尔面前的杯子,将杯子凑到鼻前,嗅了嗅,道:“好茶。”眼睛猛地一亮,她接着问道:“还有吗?”

克莱尔道:“有,还有很多呢。”

塞斯利亚道:“给我一些,我要用来做点儿新菜。”

克莱尔挑眉,道:“看来今天的收获不错。”

塞斯利亚笑眯眯道:“对啊,还遇到了阿狸考试时的朋友呢,是个很精神的金发少年。”

“看来你很高兴。”

塞斯利亚放下茶杯,道:“是挺高兴的,能认识到新的朋友。”说着,她又道:“对了,给你看看我采集回来的那些蔬菜,咱们找块地方把它们种进去。”

克莱尔夫人点点头,慢慢站了起来。两人走到塞斯利亚放下背包的位置,蹲下将背包拉开,看着背包里的玻璃箱和玻璃箱里头的植物,克莱尔很是惊讶。“大丰收啊,这些蔬菜在市面上都难见,而且养起来也难。”

塞斯利亚把玻璃箱从背包里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道:“所以我采集了卡洛梅山的适合它们生长的土壤,希望可以种活吧,毕竟要试试嘛。”

克莱尔点头,道:“这倒是。”

接着,就看到两人捧着玻璃箱走到一边空着的花盆前,用铲子盛出些土壤,再将这些蔬菜一株株种在这些土壤里。哈哈根、飗飗草、玉茄草等这些蔬菜都是属于难养的,可塞斯利亚还是打算试着自己种植些,毕竟每次都跑卡洛梅山还是很费劲的。

专注着移植蔬菜的她们俩谁都没有发现院外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在打量着她们,其实,主要打量的对象是塞斯利亚。

那个人抬起手,用手机给一个人拨通了电话。过了一会儿,电话似乎通了,接着就见那个之前跟塞斯利亚同坐一辆车的青年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侠客。”

被唤做侠客的青年正坐在一台电脑前,他长了一张娃娃脸,眼睛是碧绿色的,头发是金色的,看上去特别可爱。穿了一件卡通版的T恤,一条破洞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他正在电脑上搜索什么,脚边是一具已经死了很久的尸体。

“飞坦?真是稀奇,你竟然会打电话给我?怎么了?”

飞坦的声音很喑哑,带着独特的语调,冷冰冰道:“帮我去天空竞技场调查个人,不,应该是个孩子。”

“孩子?”侠客有点儿疑惑。

飞坦微微眯起眼睛,道:“一个跟我长得十分相似的孩子。”

侠客一愣,过了半晌,他将手机拿离自己的耳朵,很认真地挖了挖自己的耳朵,再接着把手机贴上耳朵,道:“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飞坦阴恻恻道:“侠客,你最好别让我说第二遍。”

侠客讪讪地干笑了一声,道:“跟你长得很像的孩子?飞坦,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不过,我比较好奇孩子的母亲。”

飞坦冷冷道:“调查清楚把资料给我。”说完,就把通话单方面给挂断了。

侠客拿下贴着耳朵的手机,盯着已经被结束通话的屏幕,眼儿一弯,喃喃道:“跟飞坦长得很相似的孩子吗?好像有点儿意思。”自言自语一番后,他十分利落地拨通了一个人的号码。过了一会儿,那个人的手机接通了,只听一道冷冰冰的嗓音传了过来。“怎么了?侠客。”

“玛奇,你是不是准备去天空竞技场?”

“对。”

“玛奇,去那边的时候帮我留意一个长得跟飞坦很相似的孩子。”

电话那头的玛奇拧着眉,道:“跟飞坦长得很相似的孩子?”

侠客笑道:“对啊,飞坦刚才打电话让我去调查那孩子。你去找西索的时候,帮我留意下有没有这个孩子,如果有的话,马上打电话给我。”

玛奇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答应,道:“知道了。”说着,也单方面把通话给结束了。

放下手机,侠客举起双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看来后面会很好玩呐~~”

第116章 第九十八章

御狸拉开窗帘,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朝玻璃窗外面的景色望出去。他起来大约两三个钟头了,洗了个澡,刷了个牙,洗了把脸,顺便还换了套干净的衣服。一切弄好,他就窝在房里练习云谷之前教的关于念的一部分。

御狸是变化系,这在很早前他就知道了,而且非常符合他的性格。

黛米是特质系,这倒是让御狸有些惊讶,因为一点也不符合她的性格。

御狸一直以为黛米是放出系的,谁想到竟然是特质系,属于六大系别中最特殊的一类。

这两天,他一直在自己房里修炼最为基础的缠,巩固缠的修炼打好基础对御狸来说还是挺重要的。他是稳健派,不是激进派,在学习上他一向都是循序渐进,而不是操之过急。

之前,小杰在跟疾斗的战斗中受伤严重被云谷禁止学念,为了公平起见,奇犽、他和黛米在小杰伤好后才一起再去云谷那边继续学习念。现在,他们已经在学新的内容了。

打了个哈欠,御狸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手机上显示着早上八点的时间。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接着奇犽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道:“御狸,起来没?该去云谷那边了。”

御狸把手机塞回裤兜里,回道:“来了!!”说着,又打了个哈欠,拖着步子慢慢地来到门口,将门给打开了。跟精力旺盛的小杰,奇犽比起来,御狸就像从来没睡醒过的人一样。

黛米手里拿着一袋子的面包,面包是圆形的,很像包子,手心大小。拿出一个递给御狸,道:“哥哥,吃面包,肉馅的。”

接过包子就是一口,御狸抓了抓还有些乱糟糟的头发,道:“走吧。”

奇犽看着他,问道:“没睡好?”

御狸回道:“我每天都这样,习惯就好。”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小杰笑道:“阿狸,晚上还是早点睡比较好。我在家的时候,米特阿姨每天都要我10点钟以前睡觉。”

奇犽一听,惊道:“10点钟?拜托,10点钟才是夜晚的开始,你睡得也太早了吧!”奇犽是真的震惊啊,他在家的时候,绝对不会10点钟就睡觉。而且,有时候为了生意,他多数凌晨才回家。

御狸拍拍小杰的肩膀,表情沉重道:“我家8点必须睡觉。”

小杰:“……”

奇犽:“……”

黛米啃着馒头解释道:“妈妈说了,14岁以前,要睡足些,晚上8点睡,早上6点醒,早睡早起身体才好。14岁以后,我和哥哥可以晚点睡,不过不能超过晚上10点,因为10点以后身体器官进入休眠期,一直不睡觉对身体不好。”

小杰被黛米说得有点儿晕头转向,眼睛立即变成了豆豆眼。边上的奇犽一脸‘你们辛苦了’的表情,拍拍御狸的肩膀,同情道:“你们的老妈管的可真是严。”忽然有点好奇他们的妈长啥样了,还有小杰口中的米特阿姨。

一想到这里,奇犽便兴奋地问道:“对了,对了,你们都见过我老妈了吧。”

小杰、御狸和黛米纷纷点头。

肯定见过,还说过话呢!!

不过——

黛米吃掉一个面包,说道:“你妈妈脸上罩了个电子罩,还缠了绷带,看不清具体长啥样。”

奇犽:“……”那是他的锅!谁让他妈当初挡他的路,害他一不小心当真就把他妈毁容了。

干咳一声,奇犽道:“反正你们是见过我老妈的。不过,你们的老妈我没见过啊,有照片没?还有小杰你,总听你提米特阿姨,她长什么样?”说起来,奇犽的妈基裘当年也是个美人,实力强大,长得也漂亮,因此才会被他爹席巴看中,打了一架,赢了后就把基裘顺利地从流星街给带回了揍敌客。

小杰摸了摸鼻子道:“米特阿姨很漂亮的,但我没带照片。”

御狸干脆多了,直接掏出手机,翻了张照片递到奇犽和小杰面前,道:“喏,这是我和黛米的妈妈。”

手机里这张照片还是茶茶拍下传给他的,这是他妈在茶馆里工作时偶然抓拍下来的照片。

奇犽抢过御狸的手机,盯着照片上穿着薄荷绿色坦领式长裙的年轻女子,不敢置信道:“这是你妈??”

御狸翻了个白眼,道:“不然是你妈?”

奇犽震惊了。“我去,你们俩的老妈也太年轻了吧?说她20我也信啊!!你们确定这是你们的亲妈?”

御狸抢过自己的手机,哼道:“废话!这当然是我和黛米的亲妈了!”虽然不是他亲生的妈,但跟亲生的有区别吗??那就是亲妈!!

黛米吃着面包,淡淡道:“这是茶茶阿姨拍的吧。”

御狸点头道:“嗯,去年咱们小镇不是办什么庆典吗?当时贝利亚街上的商铺都要做个主题,咱们茶馆不是弄了个什么荷花还是莲花主题的,我记得老妈做了个莲花饼,特别好吃。”

奇犽好奇地问道:“你们家开茶馆的?”

御狸道:“对啊,我们家开茶馆的,我妈做的点心那叫一个好吃。对了,第二场测试的那个叫门淇的考官,一直来我们家吃我妈做的点心呢!每次都赞不绝口的!”

奇犽一想到门淇,面色就不是非常好。

做料理什么的,想想都是噩梦。

他只负责吃,不负责做啊。

奇犽在心里抹了把脸。

“对了,之后如果还有时间你们来我家做客吧!”御狸发出了邀请。

小杰和奇犽一听,连忙点头道:“好啊。”

黛米在旁凉凉道:“妈妈出去旅游了。”

御狸:“……”忘记这茬了。

黛米道:“等妈妈回来,我们在邀请小杰和奇犽来家里玩吧。”

小杰道:“那不如先去我家玩,正好可以尝尝米特阿姨做的料理!”

奇犽附和道:“好啊,好啊,那之后我们就先去小杰家玩,然后再去你们家。”

黛米点头,没有意见。

御狸想了想,也没什么意见,反正他也挺想去小杰家玩的,因为小杰家应该跟他家一样,比较正常。

四个小的你一句,我一言的,很快四人坐上电梯下了楼。

电梯附近的一个角落里,一个穿着小丑服的青年回头对一名冷若冰霜的少女,笑道:“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很像飞坦那个家伙~~”他的声音带着独特的语调,听着就非常不舒服。

玛奇表情微冷道:“你早就知道他?”

西索双手抱胸,嘴角边拉开特别大的弧度,道:“没办法,不注意不行,长得跟飞坦实在太像了,而且逗起来特别有趣,比飞坦有趣多了。”非常青涩有盼头的小果实,他可不想把这么好玩的玩具告诉给旅团的人听,如果没了,那不就不好玩了嘛~~

玛奇收回视线,声音冷硬,道:“别忘记,8月31日,友克鑫,全员集合。”对于西索的恶趣味,玛奇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手指间忽然多出了一张纸牌,西索将纸牌抵在自己唇边,轻笑道:“我一定会准时到的,放心吧。”

玛奇冷冷扫了眼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就离开了。

看着玛奇离开的背影,西索低低地笑了起来,而他从刚才起就一直压抑着的念力也在这一瞬不顾忌地释放了出来,恶意的杀念充斥着整个角落,惊吓到来往的路人。

另一边的匡特市,卡洛梅山上。

塞斯利亚背了一堆吃的上山,自打跟酷拉皮卡和米兹肯熟悉了后,她经常会带吃的去探望他们。说真的,这两人一训练起来简直要人命,卡洛梅山上有好几棵树都被酷拉皮卡和米兹肯打断了。

坐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塞斯利亚将做好的食物从背包里拿出来放到面前事先就摆好的野餐布上,道:“今天呢我带了喵喵草拌鸡蛋沙拉,咕噜肉,哈皮肉炖鲜蕈,清炒飗飗草还有小米饭。”

把食物放到摊开的野餐布上后,塞斯利亚拿出筷子递给酷拉皮卡和米兹肯道:“来,吃吃看,好吃不好吃。”这些食材,多数她都是第一次尝试,因而味道合不合他们俩的口味,也是一个未知数。

接过筷子,米兹肯迅速下筷,对着这些食物风卷残云。

塞斯利亚:“……”这是饿了半年没吃饭吗?

米兹肯下筷子速度快,酷拉皮卡也不遑多让,那下筷子的速度都让她瞠目结舌。这比他家的御狸还要能吃啊,哦,飞坦也差不多吧。

难道念能力者都那么能吃?

不一会儿功夫,面前就只剩下空盒子了,空的一次性塑料盒子。

连点渣都没留下。

塞斯利亚盯着面前的空盒子,艰难地问道:“你们二位,这十天都没吃过饭吗?”

酷拉皮卡脸上的表情一僵,漂亮的脸蛋立即浮上两朵红云,他放下筷子,结结巴巴道:“是利亚姐做的料理太好吃了,忍不住就……”

米兹肯的脸皮厚多了,他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谁让小米尔的饭菜做的那么好吃,娶了你的人真幸福啊。”

这话一出口,塞斯利亚脸上的笑容明显就收敛许多,就连酷拉皮卡也皱了皱眉,用手肘狠狠地撞上米兹肯的腰,示意他闭嘴。

腰上突然被撞,米兹肯还没叫出声来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看了看阴着脸的酷拉皮卡,又看了看脸上笑意收敛许多的塞斯利亚,米兹肯的脑海里立即脑补了一个女人被渣男抛弃,然后独自一人生下两个孩子,再辛苦将两个孩子拉扯大的励志画面。

如果塞斯利亚能看到米兹肯的脑补内容,一定会说,您真是想太多( ﹁ ﹁ ) ~→

第117章 第九十九章

天灰蒙蒙的就像下一刻要下雨似的。

即便天不怎么好,小餐馆的生意依旧跟平时一样,一到中午就忙得要命。塞斯利亚在厨房里工作,担当厨师一职,以前那个厨师因家里有事辞了职,恰好塞斯利亚过来求职,见她手艺特别好便录取了。

切着兰土豆,手起刀落,唰唰唰几下,一盆兰土豆变成了一盆的兰土豆丝。按着客人点的单,塞斯利亚端起边上已经切好的肉丝和兰土豆丝一块儿清炒,很快一盆热乎乎的清炒肉豆丝出锅了。

小餐馆的老板兰特先生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他的妻子跟他一样心宽体胖,为人和蔼老实。夫妻俩在匡特市干了二十几年,从青年时期干到现在,这家小餐馆也在他们的努力下小有名气。

“米尔,一盆碳烤红蛙,一盆咕噜肉和一盆炒瑞根。这份是打包的。”老板的声音传了进来,接着一张单子从小窗口处递了进来。

“好。”扫了眼单子上的菜单,塞斯利亚利索地开始洗菜、抓牛蛙,烧锅。三个菜下来,差不多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们这家小餐馆用的材料全是新鲜的,现场炒出来,绝对不存在速冻食品。

这也是小餐馆为何到现在还那么受欢迎的原因。

中午是人手最缺的时候,外头人多,叫外卖的人也多,他们店里就收银的老板娘,守在前头端盘子的老板,厨房里烧的塞斯利亚三人。本来还有个专送外卖的,可惜他今天恰好请假了。

老板走进厨房对刚炒好外送单子上的食物的塞斯利亚,道:“米尔,你去送下这个单子,地址是庞克街66号,外卖人是梅丽雅小姐。”

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汗,塞斯利亚点头应下。将菜打包好,单子贴在塑料袋上后,塞斯利亚骑着店里提供的小单车出发去了庞克街。庞克街离他们小餐馆差不多一条街的距离,说不上远,也说不上近,却在派送范围内。

路上人不多,天阴得可怕。看上去快下雨了,可一个上午下来,愣是一滴雨下不来,就是空气闷得要死。

塞斯利亚骑着单车,差不多过了20分钟左右才到庞克街66号。庞克街是条住民街,一条街全是住户。庞克街66号是一栋白房子,很漂亮,很舒服的白色。跳下车,塞斯利亚提着打包的菜来到门前,按下了白色大门上的黑色门铃。

门内有细碎的脚步声,接着一个女人开门了,女人面貌清秀,微卷长发盘起,穿得极其简单。女人看到塞斯利亚时,眼底闪过了一丝惊讶,不过她的惊讶目光并未让塞斯利亚发现,因为她正低着头盯着外卖单子,对女人说道:“请问,您是梅丽雅小姐吗?”边说,边抬头。

女人点头,道:“我就是梅丽雅。”

塞斯利亚将外卖递给她,道:“这是您点的餐,一共是1468戒尼。”

梅丽雅道:“请稍等,我去拿钱。”

塞斯利亚微笑着将单子递给她,道:“麻烦您在上面签下您的名字。”

梅丽雅点头,接过单子转身就往里面走。

塞斯利亚穿着小餐馆的短袖制服,一头长发扎成马尾垂在背后,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快餐帽,十分青春靓丽。不过,这小餐馆制服的颜色还是土得有些令人发指,若换做年纪大点的阿姨来穿,绝对能穿出浓浓的乡土气息来。

梅丽雅这一进去就过了很久,见她一直不出来,塞斯利亚觉得特别奇怪。她站在门口,试着叫了一声。“梅丽雅小姐,请问您好了……”最后一个问词还没出口,一个男人就从里面走了出来,那是个眉眼尤其冷冽的青年,过长的藏青色的发丝用发圈扎着,穿了一件领子过宽的休闲T恤和一条休闲裤子。

看到男人的一瞬,塞斯利亚的呼吸一窒,她从未想过他们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不过,在骗人这一方面塞斯利亚不算新手,因而真的面对飞坦,她还是那副看陌生人的表情。

“你好,那个……”话还没出口,一只手就递到了她的面前,掌心间躺着1468戒尼和那张签收的外卖单子。

见状,塞斯利亚伸出手拿过钱和单子冲飞坦微微一笑,道:“多谢惠顾。”说完,还朝飞坦鞠了个躬,接着才转身离开,离开时还哼着愉悦的小曲儿。

飞坦盯着骑上单车离开的塞斯利亚,狭长的眼眸深处划过一丝精光。他关上门,回头看了眼慢慢从里头走出来的女人,道:“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恩?”

他的声音太冷,冷到骨子里,吓得梅丽雅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我,我……我没有。”女人是真的害怕飞坦,虽然她是飞坦买下来的,可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她一直都不知道。可有一点她是知道的,飞坦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善男信女,看他杀人的手段就知道了,那是她不能惹的。

唇角微勾,飞坦阴着嗓子,道:“我的事你少管,听话点还能活得长些,不听话的话……”有些话不需要说明也知道后面是什么意思,女人忙不迭点头,吓得面色苍白如纸。

她不想死,一点也不想。

手机突兀地响起来,飞坦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按下接听键按钮后,将手机贴在耳侧道:“侠客。”

电话那头的侠客用十分高兴的声音说道:“飞坦,飞坦,查到了,那孩子叫御狸.米尔,他的母亲叫塞斯利亚.米尔。对了,塞斯利亚.米尔还有一个女儿,女儿叫黛米.米尔。御狸.米尔和黛米.米尔都参加了今年这一期的猎人测试,不过通过测试的只有御狸.米尔。除此之外,御狸.米尔还就读了维多利亚小镇上的维多利亚大学,在读生,报考的是建筑专业。而塞斯利亚.米尔则在维多利亚小镇开了一家茶馆,叫『遇见』,这家店在当地很有名气,听说他们家的点心很好吃,特别是限定的点心。啊,还有,塞斯利亚.米尔的婚姻关系是未婚,两个孩子,大的出生于1986年3月3日,小的是1987年6月18日。父不详哟~~”

飞坦眯了眯眼,忽然说道:“我在匡特市。”

侠客一愣,道:“然后呢?”

飞坦低低笑道:“我是在匡特市碰到她的。”

侠客眼睛瞪得滚圆,半晌,惊讶道:“她在匡特市?!”说完,他低头看了眼手头的资料一顿,道:“对哦,她好像是在匡特市,我记得年初的时候,她忽然离开维多利亚小镇,只身一人去了匡特市,具体原因未知。”

飞坦冷冷道:“她在一家餐馆打工。”

侠客道:“资料上写了。不过,飞坦,要不要帮你做一份亲子鉴定?”

飞坦道:“不用了。”对他来说,是不是他的孩子都无所谓,流星街一向不屑于这种血缘上的羁绊。是他的孩子又怎样?

侠客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一点都不惊讶,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啊。不过,我对这位米尔夫人很感兴趣,你在匡特市哪儿?我来找你!”

飞坦飞快地报出自己现在的住址,道:“庞克街66号。”这栋屋子不是飞坦的,而是梅丽雅的,是她前一任买主送她的遣散费。跟了飞坦后,飞坦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住了进来。现在飞坦又想让别人过来,梅丽雅虽然有些不高兴,却也不敢说什么,在飞坦面前,绝对不要说一个‘不’字,否则下场肯定凄惨。

侠客笑眯眯道:“收到~~”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侠客收拾了一下,用手机在网上定了一张前往匡特市的飞艇票子,当天就上飞艇赶去了匡特市。到达匡特市时已是晚上,侠客下飞艇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飞坦,而是去找吃的。坐了大半天的飞艇,他真的是饿极了。

这个点出来玩的人特别多,很多小吃店里都是人,侠客走了好几条街,最后在看到一家小餐馆后,决定留在这家餐馆吃一顿。这家小餐馆离商业大楼特别近,就在对面。小餐馆平时最忙的时间就是中午和晚上两个吃饭点上,现在恰好是晚饭后,过了饭点时间,自然就没什么人了。

侠客打扮特别可爱,圆领T恤和一条破洞牛仔裤,头上还戴着一顶鸭舌帽,背上还背着一个双肩包。坐在靠里的位置,侠客翻着菜单,很是苦恼,他不知道该吃什么好。

老板娘看侠客年轻,还长那么可爱,便走过去,替他介绍了店里比较实惠又好吃的菜品。听了老板娘的介绍,侠客道:“就这十道!”

老板娘一愣,不确定地问道:“十道?你确定吃的掉?”

侠客朝老板娘咧嘴一笑,道:“现在给我一头牛也吃得下去。”

老板娘不置可否,笑着就去后面下单了。

塞斯利亚在厨房里休息,听到有生意来,便精神抖擞的起来,开始准备。老板在厨房后面肠子,一听有人点了十道菜,不禁惊讶,道:“哪家孩子,那么能吃?”

老板娘道:“估计是个学生,来这边旅游,看着还挺可爱的。”

塞斯利亚一边切菜,一边笑道:“现在的孩子是挺能吃的。”想到酷拉皮卡和米兹肯,还有家里的御狸,她觉得这世上的多数人都特么不正常,简直长了十个胃!

老板娘听罢,觉得也是,现在能吃的人是挺多的。

当塞斯利亚将最后一道菜烧好,端出去递给那位独自一人就点了十道菜的金发娃娃脸客人的时候,她恨不得自己从来没走出过厨房。

为什么到哪儿都能见到旅团的人?昨天是飞坦先生,今天的侠客!这是什么运气!

木着脸把菜端到侠客面前,塞斯利亚面无表情地转身就往厨房里走。

侠客看到塞斯利亚一点都不惊讶,会选择这家餐馆也是因为她在这里的原因。见她从厨房里走出来的,侠客眼睛一亮,道:“姐姐,能不能陪我吃饭!!”

塞斯利亚:“……”咱们餐馆只提供点餐服务,不提供陪吃服务,谢谢( ̄_, ̄ )

第118章 番外十九

被逼着喂完一碗粥的塞斯利亚已经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

飞坦不愧是老流氓,耍起流氓来简直不要脸!!

将勺子放到碗里,塞斯利亚双手捧着还热乎乎的不锈钢碗,刚想离开房间就被飞坦从后拉入了怀中。每次被飞坦抱,她都只能坐地上,没办法,谁让她比飞坦高呢?飞坦的体温有些烫,昨天还没觉得,现在被他那么一抱,塞斯利亚才惊觉对方的体温高得有些不对劲。

一手端着碗,一手摸上飞坦的手臂,塞斯利亚眼眸微瞪大,道:“你,你难道发烧了?”口吻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或许是没想到飞坦会发烧,毕竟这人的身体一向都很好。

飞坦将脸埋在她后颈,语声咕哝道:“没有。”

“没有!?”烫成这样叫没有,塞斯利亚觉得飞坦一定是在睁眼说瞎话。

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塞斯利亚放下手中不锈钢碗,转身面对他,瞪眼道:“你又撒谎!”说着,额头凑近对方的额头,贴在一起,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

额头很烫,滚烫滚烫的,可即便生病了,飞坦的面色还是看不出一点来,跟平时一样的苍白。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她才没在第一时间发现他生病了吧。

“果然是发烧了。”塞斯利亚拧着眉说道。

飞坦其实没有发现自己生病了,他的身体一直很好,对他来说生病这个词太遥远了,遥远到他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生病,最多就是受伤罢了。他的体质为他抗病的忍耐力增加了不少指数,虽然是这样,可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见他微微蹙起眉头,塞斯利亚连忙问道:“是不是不舒服?”

飞坦很想辩解,在塞斯利亚面前,他不喜欢低头,可身体上的不舒服的确一点点在增加,看着塞斯利亚下意识越皱越紧的眉毛,飞坦潜意识里不喜欢。他抬起手,用滚烫的指尖轻抚着塞斯利亚的眉心,冷声道:“别皱眉,难看死了。”

松开皱紧的眉,塞斯利亚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躺席梦思上,我去给你找药。”发烧不是什么大病,可一旦发烧却是非常不舒服的,它会不断折磨着被它缠上的人,无止休的。

边说着,边拽着飞坦朝席梦思走去。拉着他坐上席梦思,塞斯利亚让他躺在上面,并拉起那条薄薄的毯子盖在他身上,道:“你待在这里好好休息,我让阿狸上来守着你。”

拉住塞斯利亚的手,飞坦不甚在意道:“不需要让那小子上来守我,你陪着我就好。”不就是发烧吗?忍忍就过去了。

想是那么想,可实际上这发烧还真不是随便忍忍就能忍过去的。一不舒服起来,全身都不对劲。过来一会儿,飞坦就觉得头晕脑胀的,对于这种感觉,飞坦很不喜欢。因为他觉得自己脱离了掌控。

摸了摸飞坦的额头,塞斯利亚柔声道:“待会儿我就去找药,放心,你很快就会好的。”说着,她抽回被飞坦抓着的手,起身来到门口,拾起地上的不锈钢碗后才离开房间。

来到楼下,塞斯利亚都没跟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下面的蜘蛛们打招呼,直冲向那间破旧的厨房。一进厨房就看到御狸护着一碗粥,恶狠狠地瞪着侠客还有安琪拉。

看到塞斯利亚,御狸连忙说道:“妈妈,你快点来喝粥,粥都凉了。”

塞斯利亚绕过安琪拉,将手中的不锈钢碗放到池子里,对御狸说道:“我不吃了,飞坦先生生病了,我要去找退烧药给他。阿狸,你去楼上守着你父亲。”

御狸一愣,问道:“他生病了?”

塞斯利亚点点头,看向侠客,问道:“侠客先生,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买到退烧药?”

侠客张嘴刚想回答,安琪拉却打断他,道:“我能治好飞坦,不用去找那些垃圾药,我上去就可以了。”口吻带着命令式,让人有些不爽。

塞斯利亚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安琪拉扬了扬眉,继续道:“你既然治不好就别逞强,区区一个发烧而已,找什么退烧药,我就能治好他。”

塞斯利亚盯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淡淡道:“那就麻烦你了,安琪拉小姐。”

安琪拉扬了扬眉,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她挽过侠客的手臂,拉着他一起理也不理塞斯利亚就去楼上找飞坦去了。

看着安琪拉离开的背影,御狸冷嘲道:“这个女人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

塞斯利亚叹气道:“按你爸的脾气,她肯定会被丢出房间。”边说,还边担忧地托起半边腮。

御狸:“……”妈妈,你其实是幸灾乐祸来着吧?

果不其然,没多久楼上就传来了尖叫声和喧嚣声。

塞斯利亚走出厨房,来到空旷的废墟大厅,就看到这个世界的<飞坦>搂着安琪拉稳稳落在一楼的平地上,而侠客则举起双手背对着站在二楼的廊道上。其他各站底楼的空地,各站一处,仰头看着楼上,那模样就跟看大戏一样。

飞坦的脸已经红了起来,他的手巴着门框子,手劲之大差点就把门框给一起卸了。“再敢靠近我,杀了你。”狭长的眸子带着冰冷残虐的杀意,即便生了病,他还是那个性格冷酷残暴,嗜好刑讯的幻影旅团成员飞坦。

安琪拉白着脸,窝在<飞坦>怀里的她嗫嚅着嘴唇,好不容易开口道:“我只是想治你的病。”

飞坦似乎不领安琪拉的情,冷冷道:“我的病我的女人会治,跟你没半点关系。再有下次,就没现在那么幸运了。”没有狠下杀手还是看在同伴的面子上,当然,只是平行世界的同伴,而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同伴。

说完这话,飞坦扫了眼楼下的塞斯利亚,眯起眼道:“不是说给我去买药吗?”

塞斯利亚面色一凛,道:“我现在就去。”说着,就朝派克诺坦和玛奇走了去,来到两人面前,塞斯利亚认真问道:“不好意思,能带我去附近找退烧药吗?”

玛奇没说话,倒是派克诺坦点了点头,道:“好。”

有玛奇和派克诺坦陪着,塞斯利亚着实松了一口气。

离开前,塞斯利亚还嘱咐御狸去楼上守着飞坦,虽然御狸很心不甘情不愿的,但还是乖乖上楼守在了门口,和笑眯眯的侠客大眼瞪小眼。

<飞坦>的手臂箍着安琪拉的肩膀,眼神冷冷地问道:“为什么?”

安琪拉面露委屈之色,道:“什么为什么?还不是好意,谁知道未来的你那么讨厌,竟然把我直接丢了出来。”一想到当时的情景,安琪拉心里就恨得要命。

凭什么她就要受到这种待遇?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飞坦>扫了眼楼上已经紧闭的房门,眼里是阴冷的残酷,刚才有那么一瞬他是真的想对未来的这个他动手的,可他之前答应过团长不能随便动手,所以只能能按捺住性子没有发作。

现在看来,倒是有点儿小后悔。

不过,真正让他不爽的是安琪拉的态度。

安琪拉似有似无地对未来的他抱有好感的事他看得出来,就连之前她对团长和侠客保持若有若无的暧昧,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愿意太明显地逼迫安琪拉做出选择,他,团长,侠客,他们三人之间总要做出个选择。可今天早上,在听到那个叫塞斯利亚的女人说得那番话后,他从中明白了些什么,他想团长和侠客恐怕也明白了什么。

安琪拉,他们在意的这个女人并不是安分的女人。

站在二楼的侠客抚了抚自己的胸口,用十分可爱的语调对也在二楼的芬克斯说道:“真是可怕呢,刚才有一瞬还以为对方想杀了我。”

芬克斯挠了挠头,道:“我看你这样,一定会活很久。”笑眯眯的跟只狐狸似的。

侠客歪着脑袋看向芬克斯,眼里没有丁点笑意,冷冷的就跟块冰似的。

塞斯利亚跟着玛奇和派克诺坦,她们正在流星街最接近外面的一条街。这里的设备设施比较好,起码还是有商铺的,当然也是贵的要死。塞斯利亚不知道她那个世界的戒尼这里收不收,于是忐忑不安地问道:“那个,我的戒尼,这里收吗?”

玛奇看了她一眼,冷冷道:“大不了就抢。”

塞斯利亚:“……”玛奇美人,你真不适合说这种话啊,太毁形象了。

派克诺坦对塞斯利亚没有什么敌意,口吻也比较温和,道:“放心吧,如果不能用,我们也可以用东西换的。”这条街还有没钱拿东西换的规定,当然这一切都是放在双方愿意的前提上。

塞斯利亚点点头,冲派克诺坦微微一笑,道:“谢谢你,派克。”在和旅团的人熟识起来后,她就不大会太严肃地叫他们的名字。比如派克诺坦,她就喜欢唤她派克。

派克诺坦一愣,不过很快回神,紧绷的嘴角微微松懈了些。

说起来,她不讨厌忽然出现的塞斯利亚和御狸,在窥探到他们的记忆后,她无法将他们当做敌人来看待。即便,安琪拉很明显的不喜欢他们母子两。可那又如何?不妨碍她喜欢他们,不是吗?

而且,对派克诺坦来说,塞斯利亚比安琪拉可人多了。

第119章 第一百章

颜值,即一切。

颜值,很重要。

仗着自己长得可爱,侠客非常不要脸地让老板娘叛变了。作为后厨工作的厨娘,塞斯利亚工作到现在还是头一回被东家要求留在前面陪客人吃饭。

单手托着腮,塞斯利亚盯着吃得满嘴巴都是的侠客,忍不住轻笑出声。“你多大了?吃个饭还能吃得满嘴都是?”这口吻多少带了点调侃,侠客丝毫不在意,抬手用手背抹了把嘴,继续与面前的菜奋斗,道:“你们家的菜好好吃,不多吃点可惜。”

“那倒是,我们家的菜不仅好吃,而且在别家还吃不到呢~~”一说起这个,塞斯利亚就非常骄傲,作为一名开茶馆的老板娘,即便现在跑到其他市,在别人的餐馆里打工那也是必须骄傲的。毕竟,现在的菜可都是她亲手烧的。

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侠客喘了口气,脸上挂着明显的稚嫩笑容,道:“那姐姐你们可真厉害。”他真的是个很擅长掩饰自己本性的人,骨子里明明很冷漠,表面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要不是塞斯利亚认识他也有些时间,还真会被他的外貌所骗。

他的下巴有一粒米饭,见状,塞斯利亚便朝他伸出手去。

在她的手快要触碰到他时,他迅速地抓住了她的手,紧紧握着,就好像要将她的手骨一并捏裂。“做什么呢?姐姐。”明明是在笑,可眼眸中不带一丝感情,而那笑也特别的冷。

故意装作没有察觉,塞斯利亚愣愣道:“你下巴这里有粒米饭,我想帮你拿掉。”

一听这话,侠客立时松开他的手,表情无辜道:“那姐姐帮我拿掉,我看不到。”口吻中带了一丝撒娇之意。

塞斯利亚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继续伸手过去,替他拿掉了下巴上的那粒饭。“你几岁了?”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侠客眨眨眼,笑问道:“姐姐觉得我几岁了?”

塞斯利亚上下打量着他,道:“20,我觉得你20岁了。”单看外表,侠客的确也就20岁出头的样子,可塞斯利亚知道他今年绝对不止20岁。侠客跟库洛洛一样,都是不能单看外表就论年龄的人,对了,还得加上飞坦,就飞坦的模样谁会想到他马上就要奔三了呢?

侠客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承认,而是反问道:“那姐姐你几岁了?”

塞斯利亚故意卖了个关子,问道:“那你猜猜我几岁了呢?”

侠客看着她,想了想,回道:“跟我差不多大吧。”其实这是假话,侠客早知道塞斯利亚多少岁了,在拿到那份资料的时候,他还蛮惊讶的。因为塞斯利亚的外貌实在跟她实际年龄不符合。不过,在惊讶之余也蛮佩服飞坦的,竟然暗搓搓地找了个年龄比他大的女人,并且还有了两个孩子。

塞斯利亚摇摇头,道:“错了哦,我呢今年……”一字一字地说,在她快要说出自己年龄时,忽然道:“不告诉你。”

侠客:“……”

塞斯利亚用手指敲了敲饭桌,道:“快点吃吧,少年。”

侠客闻言,低头大快朵颐起来。

看着侠客埋头狂吃的模样,塞斯利亚不经意想起了今天才见到的飞坦。时间飞逝,重新从1999年的年初开始,到现在都快半年过去了。再次看到她所思念的人,说不激动那是假的,有好几次,她都想请假回去好好哭一场。可每一次,她都忍了下来。有啥好哭的呢?哭了又能改变什么呢?分开了便是分开了,不记得了便是不记得了,他和她……已成陌路。

唯一的联系或许就是御狸吧。

旅团会找上来那是塞斯利亚早就知道的事,御狸那张脸太招摇了,尤其他还参加了猎人测试,遇到了西索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变态。能到现在才找来,对塞斯利亚来说,已经算晚了。

两手撑起,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背上,塞斯利亚问道:“我叫塞斯利亚.米尔,你叫什么名字?”

啃着鸡根的侠客抬头,用油腻腻的手指着自己,道:“侠客,我叫侠客哦~”

塞斯利亚轻笑道:“这名字真有趣,侠者义也,你父母一定很喜欢看小说。”

侠客将盘里最后三个鸡根全部啃光,道:“我是孤儿,没有父母。”作为流星街人士,父母什么的那能吃吗?

塞斯利亚一愣,脸上流露出正常人绝对会被流露的表情,同情道:“对不起。”她对他道歉,这是任何人都会第一反应的行为。毕竟,刚才的话是有点儿冒犯到他了。

侠客摆摆手,道:“没事。”他完全不在意。

放下双手,塞斯利亚看向馆子外头的天色。天早就暗下,街上来往的人不多,毕竟这条街是办公街,不是热闹的商业街。老板娘从后头出来,对塞斯利亚说道:“米尔啊,我们可能要提早回去,安妮在补习班等我们接她,店估计得麻烦你关了。”

塞斯利亚摆摆手,道:“你们去吧,店我来关就好。”

老板娘微微一笑,和老板套上外套后,就匆匆离开了小餐馆。夫妻俩到现在都没买辆车,明明有些存款,却硬是存着不肯花钱买辆车代步。觉得车油费太贵,因而宁可骑着小单车到处跑。

老板和老板娘离开没多久,侠客就吃完了一桌子的饭菜。他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道:“真好吃,米尔姐的手艺真心不错。”这样的称呼有点儿自来熟,可侠客长得讨喜,即便叫唤得那么亲昵,还是惹人喜欢。

“吃完了那就付钱吧。”朝侠客伸过去一只手。

盯着面前这只手,侠客一愣,随后抽了抽嘴角,道:“我这才刚放下筷子呢,你就伸手问我要钱啊?”

塞斯利亚理直气壮道:“现在这店就剩下我和你了,你作为客人当然要先把单子结一下了,不然待会儿我收拾碗筷去厨房洗,你若跑了,那我不是亏大了?还是先买单比较保险。”边说,还边动了动手,示意侠客付钱。

侠客:“……”

摸了摸鼻子,侠客乖乖掏出了这顿饭的饭钱。他是盗贼,他很清楚,可有了钱之后他就没在外面吃饭和买东西时差过别人钱。比起不花钱主义的窝金,他一点都不像一个盗贼。

收起钱,塞斯利亚愉快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将盘子都端到厨房后面,塞斯利亚挽起袖子开始清洗起来。侠客在塞斯利亚端碗筷的时候也帮忙了下,他倚着厨房的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塞斯利亚瞧。

果然不是很懂飞坦的品味,只一眼侠客就能看出塞斯利亚是一个普通人。侠客一直以为飞坦找女人会比较重注实力,毕竟死在他床上的女人太多,若找不到一个强悍点的,很容易会被他玩死的。

“米尔结婚了吗?”忽然,侠客出声问道。

低头洗着碗筷盘的塞斯利亚摇摇头,回道:“还没呢,就算我心里多想嫁人,也没人敢娶啊。”

侠客疑惑道:“为什么?”

塞斯利亚停下手中动作,抬头朝侠客看去,苦笑道:“没有一个男人肯愿意当便宜爸爸吧。”

侠客一怔。

塞斯利亚接着道:“像我这种拖了两个拖油瓶的人是很难找到对象的。我嘛,早就不想结婚这种事了,我现在最大的依靠就是我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了。”

侠客不懂,有孩子就不能结婚吗?不过,一想到这孩子的父亲是飞坦,侠客就觉得塞斯利亚要想找别人结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蜘蛛的东西哪有被别人染指的道理,再加上飞坦好像没有将她丢弃的打算。

“那你孩子的父亲呢?”

一般性有人问这个问题,当事人大多会露出一个落寞的表情。而塞斯利亚也做了这样的表情,她看上去还多了点局促不安。手中的抹布捏得很紧,就连盘子也重新落回了池子。“我,我也想知道……”

侠客一愣。

等等,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她根本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难道她根本不是飞坦的女人,而是飞坦在某个时期,某个地点的意外?

不过——

想到飞坦让他查的事,侠客在一瞬间霍然明白了什么。

或许,就连飞坦自己也没明白他怎么会跟一个女人生了一双儿女。可也有点不对劲啊,那两个孩子的出生时间显然是有时间差的,若只是意外,哪会那么巧,对同一个人发生意外啊?

饶是想破侠客的脑袋瓜,估计也想不出真正的原因来。

“那是什么意思呢?”这个问题许多人在听到塞斯利亚那句话时都会问的,因此侠客为了让自己显得格外寻常,于是就问了。

塞斯利亚抿着唇,神色迷茫,道:“这个问题恐怕我无法回答你,或许只是做了一场梦吧。”对她来说,那段和飞坦在一起的记忆就是一个梦,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梦。有时候,她会希望那场梦不要醒。

可这世上哪有梦不醒的?

大梦初醒,不过如此。

第120章 第一百零一章

关店下班。

站在公交车站前,塞斯利亚是打算坐公交车回去的,可也不知道侠客去哪里撬了辆自行车,硬是让塞斯利亚坐了他的自行车,而他则骑着这辆铁锈斑斑的自行车送她回去。

塞斯利亚不好拒绝,实在是侠客那张脸难以让人拒绝,假如你真拒绝了,他会摆出非常可怜的表情,让你充满罪恶感。

一路迎着风,塞斯利亚想起了多年前,飞坦还跟她在一起时,她会骑着脚踏车载他去店里的情景。那时候,飞坦非常不愿意被她载,可却拗不过她,还是乖乖地由着她载他。

一晃多年,过往只剩零星碎片,旧人远去,唯剩她一人独饮这其中的苦涩。

指着路,塞斯利亚抬头望着布满星空的夜,忽然道:“不知道阿狸和黛米现在怎样了。”

侠客轻松地骑着脚踏车,一点也不觉得累,这辆车是他来时就看到被放在角落的,破破旧旧的,显然是被人丢弃了。既然是丢弃的,那他拿来用用也不要紧。再说了,就算他抢了又能如何?他可是盗贼,抢了的就是他的东西。

骑着的这辆自行车虽然有点破旧,可骑起来特别顺溜。

听着塞斯利亚的自喃,侠客假装好奇地问道:“阿狸和黛米是谁啊?”

塞斯利亚回道:“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有一双儿女。儿子呢就叫阿狸,女儿则叫黛米。”

侠客笑眯眯道:“说实话,米尔姐看上去真不像有两个孩子的母亲,很年轻呢~”

塞斯利亚叹气道:“看上去年轻而已,我啊都一大把岁数了,已经算得上是人到中年,哪及得上你们这些小年轻啊,活力十足的。”她很早就过起了老年人的日子,就算以前还是年轻时,她也不喜欢跑在外面玩,而是守在家里,做做家务,画些画,种种植物,剪剪草坪,泡泡茶之类的。有时候,塞斯利亚会觉得自己太没活力了,明明年纪不大,却总是跟个老年人似的。

侠客问道:“米尔姐曾想过去找孩子的父亲吗?”

没有立即回答,塞斯利亚伸出手,朝天空伸去。星空就在自己眼前,可她无论将手伸出去多长,都是触摸不到的。“侠客,有些事的主动权从来就不在我身上。”一开始,她跟飞坦相遇的时候,所有的权利就在他手上。

唯一一次她手握离开的权利也是为了他们好。

侠客眯着眼,没有接着说话,而是踩着脚踏板,一路朝前,顺着塞斯利亚所指方向,连续拐了好几个弯。到达她现在住的地方,侠客特意记了下门牌号码,道:“米尔姐住的地方真不错。”

塞斯利亚跳下车的后座,脚踩在地上,笑道:“这里是克莱尔夫人的家,我只是借住,过段时间我大概就会回去了。”

侠客故意问道:“米尔姐住哪里?”

塞斯利亚没有隐瞒,她觉得侠客能出现在这里,肯定已经调查过她了。既然调查了,她再隐瞒也是没用的,于是回道:“维多利亚小镇,我住在维多利亚小镇加斯克尔大广场南面的莫利亚街。以后,如果有空了,就来维多利亚小镇贝利亚街的『遇见』找我,那是我开的一家茶馆。”

侠客笑道:“好呀~~不过,米尔姐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匡特市呢?”

“大概下个月就回去吧。”距离下个月,也就是7月份还有三个礼拜,塞斯利亚跟御狸通过电话,说好了七八月份在家里等他和黛米带朋友过来玩。“阿狸和黛米说要带朋友回来,他们都那么大了,这是第一次说要带朋友回来。”提到自己的孩子,作为母亲的塞斯利亚总会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米尔姐很高兴?”

“那当然啦,儿子和女儿都要回来了,能不高兴吗?”差不多都要半年没见面了,自然是想念他们的。

侠客看着她,忽然说道:“天很晚了,米尔姐还是快点进去休息吧。”

“好。”塞斯利亚冲侠客微微一笑,道:“那你也要小心哦~~今天谢谢你送我,再见啦,侠客。”推开篱笆门进去,经过院子快要走到门口前,塞斯利亚特意回头朝还待在原地的侠客挥了挥手。

接着,她就进门了。

一进门,就听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雪莉说道:“那小子身上全是血的味道,还有那么多灵跟着,看来杀了不少人啊。”

塞斯利亚脱掉鞋,淡笑道:“我知道阿。”

雪莉扭头朝塞斯利亚看了去。“你知道?”她的语调有些怪异。“你知道还跟他那么亲近啊?不怕给自己找麻烦吗?”

塞斯利亚走进去,将手中的包包扔到沙发上,道:“他肯定会找来的,就算我想躲也是躲不掉的。”

“为什么?”雪莉不解。

塞斯利亚道:“因为阿狸。”

雪莉知道塞斯利亚有一双儿女,可她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因为你儿子?为什么?你儿子跟他有什么渊源?”

“跟他没有,跟他的同伴有。”

雪莉皱起了眉头。

塞斯利亚坐到雪莉对面,语气尤其平稳道:“他的同伴是阿狸和黛米的生父。”

雪莉:“……”好像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

“我今天见到他了,他跟从前一点都没变,就是……已经不记得我了。”那个力量,谁也没有办法消除。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了,空白的补缺被填补,关于她的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除了她以外,谁也不会记得那段记忆。“雪莉,布耶尔和本以前就问过我,阿狸和黛米的生父是谁,我一直没说是因为我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谁知道,我和他的缘分还是牵扯不断,过了那么多年,还是相遇了……”

雪莉看着她,眉拧紧,问道:“你不想跟他相认?”

塞斯利亚笑道:“主动权在他手上,不在我手上。”

雪莉:“……?”

侧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塞斯利亚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淡淡道:“我去洗澡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晚安,雪莉。”

雪莉:“……”不把话说清楚的人就是辣么讨厌/(ㄒoㄒ)/~~

回到自己房间,塞斯利亚洗好澡就睡下了,这一天还挺忙了,为了应付侠客这位蜘蛛,她的精力都耗尽了。也没时间想些有的没的,头一沾枕头,塞斯利亚就睡着了,那速度简直跟秒睡有得一拼。

塞斯利亚进屋后,侠客便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地朝庞克街66号过去。这个时候,飞坦肯定没睡,而且在他到达匡特市的时候还特意发信息给飞坦呢。

当侠客骑着自行车到达庞克街66号的时候,果然见飞坦双手环胸站在院子里等他。将自行车随便停靠在一边,侠客推开篱笆门走进去,朝飞坦扬起一个非常灿烂的微笑,道:“米尔夫人真的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呢。”

飞坦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侠客。

侠客走到他面前,接着道:“她下个月就要回维多利亚小镇了。”

飞坦斜睨了侠客一眼,眼眸冷得可以冻死一个人。

侠客笑得一脸阳光,道:“别用那么可怕的表情看我,又不是我说了什么,而是她自己的说的。”

飞坦冷笑道:“你是不是很闲?”

侠客笑眯眯道:“还好。”

“团长没跟你一起?”飞坦下拉着嘴角,上挑的眉眼带着一丝阴狠。

侠客道:“差不多过两天我就要去跟团长汇合了,团长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要我过去。对了,派克已经过去了。其他人还是老样子,不知道在哪里。”

“什么东西?”飞坦显然对这个比较好奇。

侠客道:“一座古遗迹,埋在深山里,团长认为那里肯定有他想要的书,所以想去那边看看。”

飞坦道:“我也去。”

侠客一愣:“……哈?”

飞坦又说了一遍,道:“我也去。”遗迹什么的一定会有珍贵的物品,这匡特市他待得够久了,太乏味,让他越发觉得无趣起来。

听了飞坦的话,侠客挑眉道:“你不打算留下来跟你的女人交流下感情?”侠客所指的女人不是梅丽雅,而是塞斯利亚。

飞坦不咸不淡道:“有必要吗?”他的就是他的,就算不浪费时间那也是他的。不过,让飞坦觉得有点儿意思的是她看到他时的反应。他还记得,那个孩子跟他长得非常相似,可那个女人在见到他时,眼里没有流露出一丝惊讶,而是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隐瞒了一些事情。”飞坦又说了一句。

侠客挑眉,他十分认同飞坦的想法。“我也觉得,而且……在我问到孩子的父亲时,她的表情看着有点儿迷茫,她说她也想知道,她说那或许就只是一个梦。所以,飞坦,你跟她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真的,侠客真的好奇死了,对飞坦和塞斯利亚的过去。

飞坦眯起眼,语声凉凉道:“我也想知道。”一个他不知道的女人有了他的两个孩子,这件事连他自己都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121章 第一百零二章

早上真的很忙碌,就算今天是休息日,过来小餐馆吃早餐的人还是那么多。圆圆软软的,被叫做包子的食物对周围的人来说有些新奇,还有那个叫小米粥的食物,不知道是怎么煮出来的,香香的特别引人食欲。一个包子100戒尼,一碗小米粥80戒尼,小菜10戒尼随便吃。

很快小小的店面就坐满了人,而没有坐到位子的人不是规规矩矩地排起队,就是打包外带走了。商业大楼附近的小区不少,大家都十分有素质。今天,老板和老板娘去谢脱鲁市亲自进一批水产回来,店面和他们的女儿安妮一并交给了塞斯利亚。

在员工极度缺失的情况下,塞斯利亚和送外卖的林西.克鲁斯简直是一个人当两个人来用,忙里忙外的就差给自己再装双手臂双脚了。至于安妮则坐在门口的柜台前收银,她今年十四岁了,收银对她来说不是很难的事。

安妮长得很可爱,小姑娘脸圆圆的,长发梳成了两股麻花辫,垂在胸前,搭配着她今天穿的背带裤和T恤,别提多青春少女了。一个早晨很快过去,差不多到九点半左右,餐馆里几乎没人了,送走最后一拨客人,塞斯利亚走到柜台前,揉了揉安妮的脑袋,柔声道:“再等一会儿,我给你跟林西煮早餐。”

安妮坐在门口的柜台前,高高的椅子让她的双脚悬空着,晃悠着双腿,安妮眼睛一亮道:“米尔姨姨,我要吃小笼包和虾饺。”

“好。”对于安妮的要求,塞斯利亚一向不会拒绝,谁让安妮那么可爱呢!“不过得等等,如果饿了,跟林西先拿个包子填填肚。”做小笼包和虾饺是需要时间的,一时半会没那么容易出笼,怕安妮和林西饿坏肚子,塞斯利亚意思他们先吃事先就留出来的包子和米粥填填肚。

安妮点点头,就叫林西去拿包子,而林西十分利索地捧了个碗出来,碗里面放着三个包子,蔬菜馅的,十分香。拿出一个递给塞斯利亚,林西道:“米尔姐,你也吃个,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喝过水。”

拿过包子,塞斯利亚一口塞嘴巴里就进厨房给他们俩做虾饺和小笼包去了。里面有几张她故意打薄的面皮,一开始就打算做几个小笼包的,现在看来还能做几只虾饺。从水池里捞出几只活虾,塞斯利亚下手十分不留情地弄死了活虾,并把它们的虾肉剥出来放在了碗里。虾,面皮,馅,生粉……所有该准备的弄好,塞斯利亚开始一张张包起小笼包和虾饺来,包好它们,接着将它们十个一笼放在了蒸笼里。一笼大约要蒸十五分钟,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一笼小笼包和虾饺出炉了。

把盛出来放在一边的米粥热了热,塞斯利亚把它们拿到外面,招呼林西和安妮道:“好了,快来吃吧。”

一闻到香喷喷的味道,安妮和林西口水就差流出来了,他们围在桌前,从筷笼里抽出筷子,迫不及待地夹起小笼包吃了起来。

塞斯利亚就喝了点粥,她其实并不大饿,认真说起来她是饿过头了。喝完粥,她起身去厨房又拿了两笼出来,她一共蒸了四笼。安妮和林西一边吃着小笼包和虾饺,一边喝着粥,满足地都不肯抬起头来。

走到一边餐桌开始收拾还没收拾的碗筷,塞斯利亚忽然觉得洗碗是件非常恐怖的事。尤其厨房里还堆着特别多的碗筷碟,这洗起来没一两个小时是不可能好的。就在纠结洗碗这事时,店里来客人了。

“请问还有吃的吗?”熟悉的可爱语调,来人挑了最外面的位置坐下,与他一起的还有一名客人。

“不好意思,您来得不巧,我们刚刚……”塞斯利亚赶紧去招呼,当她看到出现在小餐馆的侠客和飞坦的一瞬把后面的话全部憋了回去。讲真,看到侠客倒没什么,看到飞坦,她还是很在意的,毕竟是她爱着的人。

“……打烊了。”塞斯利亚顿了一下,很快补了三个字接了前面一句话。

她是微笑着说这句话的,以至于侠客愣了一下,他慢慢看向坐在另一桌,背对着他们吃得十分欢快的林西和安妮,表情突地十分委屈道:“那他们怎么回事?”

塞斯利亚道:“员工和家属福利。”她这话没毛病,林西是员工,安妮是老板和老板娘的女儿,自然属于家属一列。

侠客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咕哝道:“我可是走了很远过来吃早点的呢。”

塞斯利亚面露难色,道:“真不好意思,我们店本来是不售出早餐的,今天因为我比较空闲,所以做了早餐。之后,恐怕不会有了。你如果下回要吃早餐,去隔壁那条街,那条街全是吃的,早餐也特别多。”

侠客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米尔姐,我很饿,给我和朋友做点吃的吧,我们可以付钱的。”其实侠客和飞坦出现在这儿,并不是为了吃早点,纯粹只是闲着没事蛋疼,过来一起见见塞斯利亚的。主要还是侠客想见,飞坦就是被拉过来的。跟侠客比起来,飞坦这位当事人显得非常冷静,即便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给自己生了一双儿女,他也一点不好奇。

就像一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

看着侠客可怜兮兮地表情,塞斯利亚想了想,叹气道:“算我服你了,等会儿,我给你们弄点早点。”说着,重新走进了厨房。

塞斯利亚的话安妮和林西都听到了,他们从刚才起就好奇地打量起侠客和飞坦。见他们俩长得都那么好看,安妮都有些看呆了。比起看呆的安妮,林西对他们却多了一丝警惕。

这一丝警惕不是对侠客,而是对飞坦。

飞坦的表情太冷漠,尤其是那双眼,冷到了骨子里,看任何人都像在看一具尸体,让人不寒而栗。

安妮用筷子戳了戳对面的林西,低声道:“林西哥,他们好好看。”

回神的林西:“……”讨厌这世上一切看脸的家伙╭(╯^╰)╮

塞斯利亚很快就摊了两张鸡蛋饼出来,说真的,就这么点功夫和厨房里的一些做早餐的材料能做出两张鸡蛋饼就不错了。况且,有的吃就很好了,他们没资格挑!!盛了两碗米粥,再拌了点微辣的小菜进去,塞斯利亚将它们端给了飞坦和侠客。

“两位慢吃。”微笑着说完,塞斯利亚转身去收拾餐桌去了。

塞斯利亚做的早餐,侠客从没见过,吃了一口,眼睛猛地就亮了起来。他知道塞斯利亚做的东西很好吃,昨晚已经吃到过了,只是没想到她还会做他从未见过的食物。喝了一口爽口的小米粥,侠客好奇地指着鸡蛋饼问道:“米尔姐,这是什么饼?”

塞斯利亚边收拾餐桌,边回头看了眼,然后回道:“鸡蛋饼,怎么了?”

侠客道:“鸡蛋饼?这是你发明的食物?”

塞斯利亚摇头道:“不是,是我在其他国家的小镇上学来的。”作为一个打小就吃自己老娘摊的鸡蛋饼长大的人,她都忘记自己老娘的鸡蛋饼是什么味道了。

时间过去太久,她都差不多快忘记了。

不过,如果有一天,她还有机会吃到的话,她一定还会记得那个味道的。

妈妈的味道,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过了。

上一世,作为藤田真央她没父母。

这一世,作为塞斯利亚她一样没父母。

或许,父母两个字对她来说……已经只是奢望了。

“怎么了?不好吃吗?”

侠客摇摇头,笑道:“十分好吃。”说完,还特意问身边的飞坦,道:“对吧,飞坦?”

飞坦冷冷看了眼侠客,不搭理他,只是低头吃着这张对他来说起不到太大饱和作用的鸡蛋饼。就像侠客说的,她做的吃食都十分好吃,昨天中午的那份外卖,他是有些惊讶的,没想到她厨艺那么好。

塞斯利亚笑了笑,转身便去了厨房。

而侠客见飞坦不搭理自己,下意识挑了挑眉,不过他也没说什么,低头吃着自己的早餐。很快,这份不算多的早餐就吃完了。等他们吃完,他们的面前忽然多了两笼东西,只见一个少女笑嘻嘻地站在他们的面前。

少女的眼睛很亮,清澈无比,一看就知道是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姑娘。

“吃吧,这是米尔姨姨早上刚做的小笼包和虾饺。”

侠客弯着一双眼,笑问道:“给我们吃?”

安妮点头道:“嗯,给你们尝尝看我米尔姨姨的其他料理。”

林西咬着筷子,嘴巴微嘟起,他今年不过二十岁,心性还有点儿小孩子气,见安妮捧着两笼还没动过的小笼包和虾饺给别人,林西蛋疼啊。他还没吃饱呢!!

侠客笑道:“谢谢啦,你叫什么名字,小妹妹。”

安妮指着自己,回道:“我叫安妮,大哥哥你是在追求我家米尔姨姨吗?”

前面那句介绍自己名字的话还挺正常的,可后面那句……侠客觉得身边的温度降下不少。

小妹妹,你这么说话正确吗(。﹏。)

“为,为什么那么认为?”这话,侠客问得有些结巴。

安妮眼睛亮亮道:“因为大哥哥你长得好看啊,配米尔姨姨正好!!”

侠客:“……”这逻辑他不懂-_-|||

第122章 第一百零三章

站在厨房面对着高高叠起的碗筷碟,塞斯利亚的头十分痛。如果她是老板和老板娘的话,一定会配个洗碗工!!这种洗碗的工作太费时间了,尤其在客人多的高峰期,简直要人命。

在飞坦和侠客吃完早餐之后,塞斯利亚都没有出厨房。望着从他们这个方位看去就是一片黑黝黝的厨房门口,侠客托着腮,跟已经自来熟的安妮问道:“米尔姐为什么不出来?”

安妮看了眼规规矩矩坐在桌子前的林西,说道:“林西哥哥,你去看看米尔姨姨在做什么呀?”

林西翻了个白眼,道:“能做什么?你米尔姨姨在洗碗筷。”说着,他打了个饱嗝,慢慢起身,道:“我也去帮忙,你和这两位先生待在厅里,别乱跑了。”说完,他就转身进厨房去帮塞斯利亚洗碗去了。

望着走进去的林西,侠客有些好奇道:“他也是你们店里的员工?”

安妮点头道:“对啊,他是来打临时工的林西哥哥,在匡特市读大学,空了就会来店里帮忙。”

林西.克鲁斯出生算不上富裕,因此上大学后他就一直在勤工俭学。林西在学校里的成绩很不错,每一年都能拿奖学金,来小餐馆打工是为了生活费。再过一年,林西就要毕业了,到时候他就能找份像样的工作,开始赚钱回报供他读书到现在的父母了。

侠客点点头,环顾四周一圈,说道:“米尔姐那么漂亮,追求的人很多吧?”虽然掌握了塞斯利亚最详细的资料,可有些事情不是资料里会提起的,比如追求者之类。

安妮想了想,回道:“是挺受欢迎的,像米尔姨姨这么贤惠,长得又漂亮的女人本来就不多见。不过,米尔姨姨好像对任何追求者都没兴趣,无论对方条件多好,她都以家里有两个孩子为借口,推脱了不少追求者的追求呢。”

语音刚落,一道酥磁,却偏带冷意的嗓音缓缓响起,道:“噢?为什么呢?”说话的是飞坦,一听到飞坦声音,安妮愣了一下,她还以为飞坦不会说话,没想到他声音还挺好听的,就是语调有点儿奇怪,还带着一丝冷意,让她有些害怕。

不过,既然飞坦问起来,安妮还是很快回答道:“米尔姨姨心里应该有人,虽然她不说,可我总觉得米尔姨姨有喜欢的人。”

侠客扬了扬眉,故意拉长声调道:“喜~~欢~~的~~人~~呀~~真~~是~~好~~奇~~呢~~你说,对不对,飞坦?”

飞坦斜睨了他一眼,突地轻呵了一声。

喜欢的人?无论她是否有喜欢的人,既然已经招惹到了他,那就是他的人。

这一声轻呵有点儿吓到安妮了,小姑娘总觉得飞坦身上有一股子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跳下椅子,安妮慌忙丢下一句‘我去厨房看看’便遁走了。

看着像兔子一样逃开的安妮,侠客垮着脸,道:“飞坦,你把小兔子吓跑了,谁陪我聊天呢?”

飞坦冷哼道:“谁管你。”

侠客两手托着腮,一副‘我很无聊’的表情,道:“你真不打算跟她摊牌?”孩子的事总要当面说清楚吧?

飞坦盯着那黑黝黝的厨房口,面色冰冷,道:“她在躲我,你没发现吗?侠客。”

侠客一愣。

飞坦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胆颤心惊地微笑,道:“她认得我,肯定。”虽然塞斯利亚的表现很无懈可击,可飞坦就是知道塞斯利亚在躲他。这个认知,在刚才照面的时候就已经很明显了。从头到尾,塞斯利亚都没有看他一眼,就像他不存在一样。这,不是很反常吗?

侠客放下托着腮的双手,歪了歪脑袋,道:“真看不出来她再躲你。”

飞坦下结论道:“是个很擅长伪装自己的人。”他说这话时看上去挺高兴的。

“你那么高兴做什么?”

飞坦笑道:“照现在来看,我看女人的眼光还不算最烂。”起码,他没有跟一个普通无趣的女人生下一个孩子来。

侠客:“……”他不是很懂这个点!!

不过,按着飞坦以往的脾性来讲,他挑女人的确要看的,实力太弱的只配当他的玩物,供他刑讯上的乐趣。而稍有点实力的才有资格爬上他的床,与他共度一夜。可跟飞坦共度一夜也是需要本事的,弱点的基本一夜就死了,强一点的才有资格活下来,或者继续跟他在一起。

一般性来讲,能一直跟着他的女人少到有点儿可怜,大多都挨不过一个晚上就去见上帝了。

侠客还记得上回在飞坦房里看到的那个女人,最后的死状实在是可怜。

四肢扭曲,眼睛瞳孔放大,显然死前受了很大的痛苦。

“飞坦,她就算不是太弱,也禁不住你玩。”侠客意味深长地说了这句话。

飞坦低头盯着面前的杯子,淡淡道:“她是唯一一个在我眼皮子底下逃开,还给我生了一双孩子的女人。而且,我还找过她两回。”孩子哪那么容易怀上?一天两天还不足以能怀上他的孩子,他和这个叫塞斯利亚的女人一定有过一段连他自己都遗忘的过往。“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后,得麻烦派克陪我去维多利亚小镇了。”

侠客眼睛一亮,道:“看来你是准备认真了?”

“呵。”轻呵一声,飞坦没有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2000戒尼扔在桌上就走了。

见他准备走,侠客赶忙起身,并对厨房里的人喊道:“钱放在桌上,我们先走了,有缘再见啦,米尔姐。”喊完,便跟上飞坦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离开,安妮后脚便风风火火跑了出来,见他们俩已离开,桌上留了两张1000戒尼的大账面钞票,安妮挠了挠头,自喃道:“给得太多了吧?这顿早餐顶多也就400戒尼。”

还在厨房里洗碗的塞斯利亚没有想到飞坦和侠客会那么轻易地离开,她本以为他们还会待在厅里,谁料两人就那么走了,一点征兆都没有,这让塞斯利亚更加不安。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差不多到中午的时间,洗好碗的塞斯利亚又点开灶炉,开始新一轮的战斗。

一天就那么过去,塞斯利亚收拾好一切,送完安妮回家后就去附近的公交车站坐公交车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塞斯利亚一直在想飞坦的事,以至于她差点就错过了站点。幸好,司机已经认识她了,在她发呆的时候,特意多停了一会儿,还出声提醒了她。被提醒的她立即就回了神,脸忽地涨红的塞斯利亚一边跟司机道谢,一边下了车。

站在车站,塞斯利亚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在车站的长椅上坐了好一会儿。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塞斯利亚忽然抬起头往右边看去,在右边不远处有一棵树,那棵树上站了一个人,那个人正在看自己。

塞斯利亚感觉得出对方的气息,那压抑的念力不会是别人,只能是飞坦。

没料到飞坦会出现在这里,并且还跟踪了自己,塞斯利亚有点儿迷茫。她不懂飞坦跟踪她是为了什么,白天不都跟侠客离开了吗?难道是为了御狸?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塞斯利亚就有些难过,她明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谈个恋爱就那么难呢?跟飞坦分分合合两回,这趟她还真不敢继续跟他在一起,就怕下回又分开。

分开也就算了,倒霉的还只是她一个人。

她年纪也大起来了,心脏承受能力不好。

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塞斯利亚长叹一声,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只见一个样貌普通,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站在车站口,一副色眯眯的表情问道:“小姐,你多少钱一晚?”

塞斯利亚:“……”这辈子头一次被人问多少钱一晚?

冷冷看了他一眼,塞斯利亚没理他,径自离开。

男人见她不理自己就走,眼底闪过一丝愠色,他快速走到塞斯利亚面前,拦住她的去路,道:“不就是个卖的吗?有什么可清高的!多少钱一晚,报个价,别玩什么欲擒故纵,我告诉你,我有的是……”话没说完,他的眼前忽然飘起了戒尼,一张张面额极其大的戒尼。

这戒尼是塞斯利亚从皮夹子里掏出来的,一叠也有十来张,直接就扔在了他脸上。

“钱这种东西,我比你还多,想要睡我也不看看你是谁。现在,要么去死,要么拿着我的钱给我滚!”她没有一丝愠恼,只是冷静地说着冰冷的话。

男人一愣,视线触及到她的目光后竟不自觉吓得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那是杀人者才会有的目光。

不带丝毫感情,完全把他当做了死人。

“别,别杀我……”男人瑟瑟发抖起来,就怕塞斯利亚一个不高兴杀了他。

塞斯利亚:“……”她看上去有那么凶残吗?!

眉一拧,不打算理会男人,也不在乎地上散落的戒尼,塞斯利亚绕过男人就走了。

才走出去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了男人的惨叫声,接着浓郁的血腥味道便在空中飘散开来。

脚下步子一顿,塞斯利亚回过头去,就看到男人倒在地上,身首分离。而那个让他身首分离的罪魁祸首就站在他边上,狭长的金色眸子淡淡地落在她身上。

塞斯利亚:“……”卧槽ヾ(`Д)!

第123章 第一百零四章

这是一个杀人现场,而且还是杀人犯没离开的现场。

那颗头骨碌碌地直接滚到了塞斯利亚的脚边,头主人的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表情。那是惊恐又惊惧的表情,面临死亡时的丑态。

低头盯着脚边的人头,塞斯利亚的表情是木然的。

作为一名看惯生死的前忍者,死亡对她来说就跟家常便饭一样,一点都掀不起她内心任何的情感波澜。那具倒在车站的身体还在喷血,从颈部涌出来,很快就将车站的地面和那十来张戒尼染成血腥的红色。

鞋子上被沾上了血迹,星星点点,溅上了那么两三滴。她今天穿了一条连体裤,上半身是T恤款,下半身雪纺阔腿裤,脚上则是一双小白鞋,很简单的打扮,却格外青春靓丽。只是现在,这双小白鞋染上了两三滴十分难洗的血的污渍。

默默地挪动步子,远离人头,塞斯利亚从自己包里翻出了一包还没拆封的纸巾。撕开拆封,塞斯利亚抽出一张纸巾,弯腰擦拭起小白鞋上的血迹。两三滴不是很大,一小点一擦是能大致上擦去的,可要完全清除就有点难了。

一想到回家还得洗这双小白鞋,塞斯利亚就有一种把这鞋人道毁灭的想法。

飞坦凝视着塞斯利亚,一直在看她的反应,本以为她会尖叫,会害怕,会恐惧,会颤抖等一系列他能想到的反应,却没有料到她会那么平静。这样的平静让人出乎意料得对她心生了好感,这就是跟他有关系的女人,给他悄悄生下两个孩子的女人。

第一次见塞斯利亚的时候还以为她只是一个长得不错的普通女人。第二次见她时,他发现塞斯利亚绝对不是他想象中那么普通的女人。第三次见面时,他确定了对方是一个善于伪装自己的女人。

唇边不自觉勾起微小的戏谑弧度,飞坦压着嗓子低低说道:“这个时候不跑吗?”这个时间点本来就晚,周围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人,此时这里就两个人和一具尸体,飞坦这话显然是问塞斯利亚的。

擦拭血迹的手只顿了一下又继续擦了起来,她神色淡淡道:“为什么要跑?”

这样的回答飞坦是第一次听到,以往他杀了人,别人都会跑,就算反应在平静,也会下意识逃离凶案现场。可塞斯利亚没有逃,没有尖叫,没有害怕,只是冷静地远离尸体,弯腰去擦溅到鞋上的细小血点。

“不怕我杀了你吗?”这也是飞坦第一次在杀人后那么有耐心的跟别人说话。

鞋子上的血点擦得差不多了,再擦下去痕迹也不会消失,塞斯利亚攥着被她捏成团的纸巾直起身体,朝飞坦看了去。凝望着距离她不过十数步远的娇小青年,塞斯利亚淡笑道:“如果要杀我,你早就杀了,不会等到现在。”相处那么久,对飞坦,塞斯利亚不说足够了解,却也有一定的了解。

“你一直试探我,不是吗?飞坦先生。”本来不打算那么快跟他相认的,可塞斯利亚明白现在的自己只是蜘蛛网上无处可逃的猎物,没有一点可以逃开的出路。就像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样,主动权永远都不在塞斯利亚身上,而是取决于飞坦。

他们两次分别,全都是外在因素,而非他们本身。

塞斯利亚没有一天是想离开飞坦的,她喜欢着这个对别人来说性格或许有些残忍的青年,被他的一切吸引着。就算离开了,分别了,她还是那么喜欢他,从未将他忘记过。

以前,有个人问过她,人这一辈子难道只能认定一个人?那时候她说不一定。人,这一辈子遇到的人太多,这颗心多多少少可能会走进一些人。可真正能够扎根太少。有些人一辈子就是一人,有些人一辈子是两个或两个以上,但有一点塞斯利亚是确定的,当爱着一个人时,那颗心绝对是一心一意的。

飞坦眯着眼睛打量起塞斯利亚来,蓦地,忽然笑道:“不装了?”

塞斯利亚皱眉,反问道:“装什么?”

飞坦耐性十足地回道:“装不认识我。”

塞斯利亚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眉拧着,道:“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装过,我也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故乡,更加没有搬去你找不到的地方。飞坦先生,是你不记得我了,是你离开我了,是你……不要我了……”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明显是底气越不足。毕竟,飞坦从来没有不要过她,是她反过来不要了飞坦,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

其实,世界毁灭了又如何?她从来没有英雄式的想法,拯救世界什么的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想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相伴一生的普通人罢了。

说完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塞斯利亚抓了抓鬓边的发,轻叹道:“也不对……我啊,不能因为你不记得了就把责任推在你身上,对你或许不太公平。我一直觉得你和我的关系,所有的主动权都该在你身上。你离开也好,你不要我也好,都取决于你,而我也从来不会干涉这一切。只不过当年的事比较难以说清楚,你不记得我了是我的错,你离开我也是我的错。是我为了一个可笑的英雄主义理由让你不得不忘记我,离开我,回到你自己的世界中。现在,你又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我反而不知道如何面对你,不是因为想要逃开,也不是因为恐惧你的身份,而是因为害怕……害怕有一天,你还是会离开我……”这是塞斯利亚第一次对飞坦说这些,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塞斯利亚总会担心这么一天,时不时的会去胡思乱想,而现在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就算现在这个飞坦没有了关于他们俩过去的记忆,可他还是飞坦,说给他听,塞斯利亚会觉得压抑在自己心底的那块石头没有了。

这让她轻松了不少。

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塞斯利亚平静地看着飞坦。

飞坦听着塞斯利亚的话,思索着,考虑着什么,他不是笨蛋,这段话中有很多词他不是很懂,可大致上的内容他是明白了。他不记得她,没有他们之间的记忆,全部问题都出在她身上,是她抹去了他的记忆,为了一个奇怪的理由。

“你不是为了从我身边逃离?”飞坦眼底浮现起一抹残虐血意。

塞斯利亚摇摇头,道:“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过,除非你离开,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你。只不过,想法永远赶不上突发事件,我和你还是分开了。如果不是因为阿狸,你也不会顺藤摸瓜查到我这边,不是吗?说真的,那天送外卖时看到你,我还挺惊讶的,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我还是能见到你。对了,侠客先生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我和你的关系吧?”

飞坦扬起了细长的眉毛,他没想到她竟然也认识侠客。“你跟侠客也认识?”

塞斯利亚笑了笑,说道:“整个旅团的人我都认识,还有过世的维利.约瑟夫先生。维利先生过世的那年,其实我跟你也见过一面,当时你是跟芬克斯先生在一起的。那时候,我们在詹特市幸福街最尽头的肯特墓园擦肩而过。”

塞斯利亚不提还好,一提飞坦就想起了那一年维利刚死时他跟芬克斯曾去詹特市的肯特墓园吊唁过他。当时,的确有个女人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原本还不算清晰的记忆忽然间清晰起来,他在肯特墓园见到的女人的的确确就是塞斯利亚。虽然当时他们只是擦肩而过,可他记得那张脸。

塞斯利亚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记起来了。

“不过,大家也都不记得我了。旅团的人,我虽然都认识,可并不是太熟悉,除了你之外,基本上就是见过几次面的关系。”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又长叹一声,道:“我们,要不换个地方再聊?”她觉得两个人站在一具尸体面前聊过去实在是一件非常蛋疼的事。

而且,她也不想被当做杀人犯来看待。

飞坦抬眼懒懒看着塞斯利亚,她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就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你想跟我单独聊?”

塞斯利亚摸了摸鼻子,道:“我如果逃的话,你会二话不说就杀了我吧。”

“不对。”说完,她马上又反驳了自己的言论。“我觉得按着你以往的性子,我如果敢逃,你肯定二话不说把我的双手双腿一起折断。”以飞坦的性子一定会那么干,她太了解他了。

飞坦听了她的话,竟低低笑了起来。

“你真的很有意思,利亚。”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塞斯利亚一愣,她有些呆呆道:“你,你叫我什么?”

那么一声叫唤就连叫出来的飞坦也有些发愣,因为刚才对塞斯利亚的称呼是下意识叫出来的,那么熟稔,就好像过去他曾多次那么叫过她。在这一瞬,飞坦很清楚自己跟她之间的联系一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刻。

黑色的身影一瞬间就消失在原地,又一瞬间出现在塞斯利亚的面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被飞坦扛了起来,跟个麻布袋一样。

再然后……她就被飞坦扛着走了。

捂着嘴巴,被飞坦当做麻布袋扛在肩头的塞斯利亚觉得自己快死了:“……”呜,好想吐(╯﹏╰)感觉晚饭吃得都要吐出来了(╯﹏╰)b(╯﹏╰)b

第124章 番外二十

药很快就拿到手了。

普通的感冒药,一盒就要1000戒尼,本来想付钱的塞斯利亚被派克诺坦阻止了。接着,她就看到玛奇关上药店门,掐着药店老板的脖子走进了里屋。又过了好一会儿,玛奇走了出来,手里还拎了个袋子,袋子里全是药,日常会用到的药。

玛奇看了眼塞斯利亚,道:“走吧。”说着,推开门先走了出去。

塞斯利亚手里还拿着一张1000戒尼的票子,派克诺坦让她收起来,道:“……不用付钱了,咱们该回去了。”

塞斯利亚:“……”她觉得自己也算是长见识了,这……【哔——】也可以啊o(Д)っ!

回去的路上,派克诺坦一直在跟她聊,聊关于飞坦的事。听到她会抱怨飞坦时,她还会露出非常温暖的笑容。就算在平行世界,派克诺坦还是那个温柔的,会在雨夜里,面对野猫时露出微笑的温柔女性。

回到基地,塞斯利亚直接跑上楼去房间找飞坦。发烧的飞坦睡着了,看上去一点没防备,就像一个单纯的孩子。轻手轻脚地坐到席梦思上,软软的席梦思大面积凹了下去。将药放在边上,塞斯利亚在上楼前特意去厨房倒了一杯水上来,水有些温,是早上烧开的。

伸出手指抚过飞坦的脸,看着他露出那么没有防备的睡颜,塞斯利亚有一种想把它拍下来的冲动。可塞斯利亚没有掏出手机去拍,因为她知道拍了也没用,事后肯定会被飞坦删掉的。

飞坦不喜欢脆弱,尤其是自己脆弱的模样,那会让他很恼火。

脱掉鞋子,小心翼翼地躺到他边上,塞斯利亚将自己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臂间,静静地凝视着飞坦的脸。

塞斯利亚喜欢飞坦,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她的心里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他们的感情没有多少轰轰烈烈,也没有什么阻挠,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呃,也不对,其中也因为外在因素分开过两回,可那又如何呢?他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在一起了那么多年,谁都没变,而她的平凡生活也从未被打扰过。

<飞坦>安抚了安琪拉没一会儿,她便找借口离开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飞坦> 的眸子一点点冷了下来。他的安琪拉果然不会将注意力只放在他身上,他的安琪拉还在意着别的男人。

阴着脸,<飞坦>离开自己待的地方下了楼。他和旅团其他人都在三四楼定居,随便找了个房间,打扫了下便能住了。来到二楼,没看到那个叫御狸的小子,<飞坦>那双狭长的金色眸子微微眯了起来,他走了过去,朝那间房走了过去。

门是大开着的,没有关上,来往谁经过都能看到房里的一切。

<飞坦>大大咧咧地走过去就看到一幕让他心底深处特别烦躁却又不打算去破坏的画面。那个叫塞斯利亚的女人就躺在未来的他的身侧,侧躺着,面对着未来的他。她的一只手横出搭在他的腰上,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她是醒着的,<飞坦>很清楚,因为他看到她睁着眼,用那双漂亮的带了点冷意的冷灰色眸子温柔的看着未来的他。

而未来的他睡在她身侧竟露出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松懈表情。

是的,是松懈,是他绝对不会露出给外人看到的松懈。

在塞斯利亚的面前,未来的他放下了一切的警惕,因为安心。

手握成了拳头,<飞坦>苍白着一张脸,脸上划过了一丝狰狞的表情。他想从安琪拉身上得到的东西在未来的他身上看到了,而且还是在一个未来会是他女人的身上。

不再停留,飞坦沉着脸走过房间离开了。他前脚刚离开,一直躲在角落里窥伺这一切的侠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揉了揉自己那张可爱的脸,他小声咕哝道:“真羡慕飞坦呢。”

御狸在楼下陪派克诺坦说话,偶尔玛奇会搭上几句,虽然冷冰冰的,可御狸却没有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现。他是受过教育的人,作为一名正统大学毕业出来的大学生,他可是很有学问很有修养的呢!

库洛洛一直窝在房间里看书,边上陪着一脸委屈的安琪拉。在<飞坦>那边得到安慰的安琪拉本来是打算去找侠客的,可楼上楼下都没看到他,房间里也是,以为他出去的安琪拉立刻就来找库洛洛了。

库洛洛是安琪拉目前为止最没有把握拿捏在手的人,他太聪明了,太温文尔雅了,面对谁都那么温和,距离感特别强,也最让她着迷。在猎人三美,西索、伊尔迷和库洛洛之间,她最最欣赏的也是库洛洛。

安琪拉觉得这个世界最难抓在手心里的就是库洛洛了,而西索和伊尔迷,她自认为她能很容易把握住他们,让他们对她死心塌地。安琪拉对自己的美貌和能力都很有自信,可面对库洛洛时,她总觉得这些在少年面前没什么用处。

“库酱~~”她喜欢称呼库洛洛为库酱,这样会让她觉得他们俩的距离很近,也会让她觉得自己在库洛洛心里是不一样的,因为库洛洛从未纠正过她那么叫他。

放下书,清俊的少年侧头温柔地看着安琪拉,微笑道:“怎么了?安琪拉。”他的声音温温柔柔的,特别好听。如果塞斯利亚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朝天翻个白眼,比起眼睛完全被库洛洛的假象蒙蔽的安琪拉,作为旁观者的塞斯利亚更能看清库洛洛这个人是多么的虚伪。

起码对着安琪拉时他的笑容太特么假了凸(`0′)凸

安琪拉可怜兮兮地看着库洛洛,道:“库酱,我是不是哪里不好啊?为什么未来的飞坦对我那么凶。”她只字不提塞斯利亚,对安琪拉来说,多提塞斯利亚这个名字都是在浪费时间。

眸底闪过一丝微光,库洛洛朝安琪拉伸出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长发,柔声道:“何必在意呢?你现在的同伴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我们不是吗?”

贴近库洛洛,安琪拉顺势挨着库洛洛,将头靠在他肩头,嘟哝道:“还不是替飞坦不值吗?他那么厉害,怎么就找了个没用的女人呢?肯定是那个女人耍了什么心机,用了什么手段才会让飞坦对她那么言听计从的!!”她看上去忿忿不平极了,若她眼底没有露出嫉妒之色的话,或许比较有说服力。

低头看着安琪拉,库洛洛摸了摸她的头,眼里是淡淡的冷漠。

一开始,库洛洛挺欣赏安琪拉的,而且对她的确有那么点意思。有个强大的女人陪在自己身边,只要他还没腻,对他,对旅团都是有好处的。可这短短两天,他发现自己看错了。

安琪拉胃口太大,心思太重,实力是不错,可脑子不大好使,跟未来的飞坦的女人比起来,简直相差太远。如果是他,他也不会选择安琪拉,而是选择那个叫塞斯利亚的女人。

进退有度,聪明,胆子也不错,可惜是飞坦未来的女人,他不会动团员看上的女人,这是底线。

库洛洛静静听着安琪拉的絮叨,眼里渐渐流露出不耐,可当安琪拉抬头时,那不耐立刻消失无踪,化作似水的柔情。这样的库洛洛让安琪拉越发迷恋,心脏也跳得极快,她将自己丰满的胸脯贴近库洛洛的手臂,眨了眨漂亮的水眸,朱唇微启,道:“库酱~~”

一眼就看穿安琪拉想做什么,库洛洛自问自己的自制力很好,即便安琪拉长得再美,他也不会没理由地对一个女人发|情。捏了捏安琪拉的鼻子,就像一个温柔的想要好好珍惜女孩儿的少年一样,库洛洛眉目含笑道:“安琪拉,我想把这本书看完,然后告诉你书中讲的内容。”

脸腾地就红了,安琪拉羞涩道:“好。”一边说着,一边与库洛洛拉开了点距离,没有靠那么近。

二楼房内,塞斯利亚贴近飞坦,身体下移,让自己的脸可以贴靠在飞坦的胸口。听着胸腔里那颗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塞斯利亚嘴角边忍不住勾起细小的弧度。她喜欢听飞坦的心跳,因为这样会让她特别有安全感。

飞坦睁开眼就看到塞斯利亚缩在他怀里,明明身高比他高了十公分,可她总喜欢这样窝在她怀里,显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很讨喜,这一点飞坦还是挺喜欢的。他讨厌别人提及他的身高,那是他的痛处。

腰上横搭着一只手,是塞斯利亚的,那姿势就好像以往他抱着她的姿势。想到了什么,飞坦挑了挑眉,本来还有些难受的感官因为这个认知舒缓不少。

保护他吗?这是飞坦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受到别人想要保护他的想法。即便对方在他眼里是很脆弱的,可有这份心,他还是很高兴的。当然,他也不需要塞斯利亚来保护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实力强大的男人,何须别人来保护?

低头在塞斯利亚的发上落下一吻,飞坦唇角勾起了一抹极小的弧度,且带着愉悦。

房外,看到这一幕的御狸:“……”

妈哒,秀恩爱死得快(へ╬)

尤其还在没有女朋友的儿子面前秀恩爱,更加想画圈圈诅咒这对父母(╬ ̄皿 ̄)=○

第125章 第一百零五章

塞斯利亚被飞坦带去了一间公寓,一间位于匡特市北面的普通公寓。公寓里冷冷清清的,就一些简单的常用家具,比如桌子,椅子,沙发,冰箱等,除此之外多余的就没有了。

一进门,飞坦就将塞斯利亚扔在了沙发上。

毫不留情的扔,就像她是一袋麻袋似的,直接把她扔在了硬邦邦的沙发上。

“砰——!!”

疼得要命。

“卧槽!”塞斯利亚下意识就爆粗口了,她反手揉着后背,恶狠狠瞪了眼飞坦,道:“你当我是麻布袋吗?”

飞坦没说话,只是脸上露出了略带嘲意的笑容,这样的笑容让塞斯利亚汗毛直竖。多久了,她已经多久没有见到飞坦露出这样的笑容了,每每当他这么笑,她都得死一回。利索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塞斯利亚双手护胸,义正言辞道:“不许劫|色。”

飞坦:“……”这反应是他没料到的。

塞斯利亚咽了咽口水,道:“虽然感情可以做出来,可咱们都分开那么多年了,好歹给个缓冲期,对不对?”

飞坦眯起眼,嗓音冷冷道:“缓冲期?你想反抗?”他说着,屋里的空气竟莫名稀薄起来,让塞斯利亚有一种即将喘不过气来的错觉。

这一瞬,塞斯利亚蛋疼了。

非常的蛋疼。

不是她不愿意跟飞坦接触,而是这家伙难道就不能选个温和点的方式?看刚才这架势,简直是想把她强【哔——】了。

轻咳了一声,塞斯利亚顶着巨大的压力,呐呐道:“……好歹让我洗个澡吧。”她刚下班,一身油烟味,飞坦不嫌弃,她还嫌弃自己呢。“那个,我上了一天的班,全身都是油烟味,你……下得去手?”

飞坦:“……”这回答也是他没料到的。

上下打量着已经松懈下来,双手也不护在胸前的塞斯利亚,飞坦好笑道:“你想洗澡?”

塞斯利亚用力点头,道:“当然想洗澡了!”作为一个爱干净的人,她可是每天都洗澡的呢!!

飞坦嗤地笑了一声,扭头看向一间紧闭的房门,道:“那边是浴室,应该还有热水。”连飞坦自己都没有发现,对塞斯利亚他显得有些宽容过头。

跳下沙发,塞斯利亚点点头,接着又问道:“有衣服吗?你的也行。”她身上的衣服必须换下来,不然再穿上去不就白洗了?

飞坦没想到塞斯利亚会问他要衣服,想了想,飞坦微眯起眼睛,道:“房里有。”他说的房里是除了浴室外的唯一一间房间。

这间公寓是六年前他让侠客帮忙买的,因为时间过去太久,连侠客自己都忘记了这件事。这是一间小套公寓,位于底楼,在他们的下面有一间他特意找人挖出来的地下室。地下室里是他专门刑讯的地方,里面全是刑讯工具和尸体。

塞斯利亚跑进房间,在抽屉里找了件还算大的白衬衫,长度大约到大腿。抓着衣服,塞斯利亚直接冲进了浴室。进浴室的塞斯利亚没有将门落上锁,她只是关上了门。没听到落锁声音的飞坦有点诧异,细长的眉下意识地挑了挑。

显然,塞斯利亚对他很没有戒心。

这样的认知似乎愉悦到了飞坦。

塞斯利亚洗得很快,她套上白衬衫后,就一直躲在浴室里擦头发。塞斯利亚的头发很长,擦干需要花一些时间。等头发差不多半干了,她才打开浴室门,探出半个脑袋来。

讲真,虽然跟飞坦算得上是老夫老妻,可她还是会不好意思的。尤其是现在穿得这件衬衫,怎么看怎么破廉耻!

飞坦坐在沙发上,身上那件黑色斗篷已经脱掉被丢弃在一边,露出常年不见阳光,略显白皙的精壮胸膛。听到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飞坦下意识朝浴室看去,只见塞斯利亚探着半个脑袋,脸上是局促的表情。

因为刚洗好澡的关系,塞斯利亚的脸还是红扑扑的,加上长发半干披散在肩头,显得尤其妩媚动人。

飞坦知道塞斯利亚的皮相长得不错,只是没想到平时看上去那么柔美的人,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朝塞斯利亚勾了勾手指,飞坦眯着眼道:“过来。”

塞斯利亚:“……”这招小狗的姿势是肿么回事!

摇摇头,塞斯利亚憋红着一张脸,拒绝道:“不要。”衬衫那么短,她里面又什么都没穿,走出去还得了?

飞坦沉着脸,很不屑地看着她的拒绝,哼道:“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我抓你过来?”两种选择,下场截然不同。

塞斯利亚抽了抽嘴角,道:“自己过来。”这种二选一,怎么看都只能她主动,否则……呵呵,想想都是血腥马赛克。

抓着衬衫下摆,塞斯利亚用极其怪异的姿势走了出来,她一边挪动步子,一边扯衬衫,道:“衣服是大了些,可长度有些短啊,飞坦先生。”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说飞坦矮,不过口吻倒是有点儿像是在撒娇。

看着她,飞坦的眼神幽暗,视线一瞬不瞬的落在慢慢朝他走近的女人身上。

来到飞坦面前,塞斯利亚尴尬地站着,她觉得自己一旦坐下来铁定走光,比站着还糟糕!

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塞斯利亚低着头,嗫嚅嘴唇道:“那个,我,我睡沙发就行,你睡房间好了。”

飞坦的视线太过灼热,灼热到塞斯利亚想忽视都难,可她必须忽视啊,不然……咳咳,那太少儿不宜了。

喉结微微耸动了一下,眼中流露出的强烈欲望就连飞坦自己都有点诧异,他对欲望的控制一向很好,可塞斯利亚却能让他失控,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伸长手臂将她拉入自己怀中,炽烈的体温十分滚烫,让塞斯利亚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她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指腹摩挲着塞斯利亚光洁白皙的肌肤,指尖则不客气地划过她的脸和下巴,当深幽的视线落在她殷红的嘴唇上时,飞坦不再忍耐,直接吻上了对方的唇瓣。

眼睛瞬间瞪得就跟铜铃差不多大的塞斯利亚:“……”o(*////▽////*)q

塞斯利亚连呼吸都停滞了,她不敢用力呼吸,只能任由飞坦把自己按在沙发上为所欲为。讲真,再次跟飞坦亲昵接触,塞斯利亚还是很害羞的,双手手臂交叉着挡住红得不能再红的脸,塞斯利亚紧咬着嘴唇,不让那可|耻的声音溢出。

就算记忆没有了,可身体上的记忆却还在,对塞斯利亚,飞坦绝对是把自己一辈子的温柔都用上了。拉开塞斯利亚的双臂,将它们固定在她的头上,飞坦低头亲吻着她发红的眼角,低低笑道:“害羞了?”

塞斯利亚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过这一眼还不如不瞪,也不知道哪里刺激到飞坦了,那埋在塞斯利亚身体里的东西又涨大了一圈。见塞斯利亚猛地瞪大眼睛,飞坦舔了舔嘴唇,无辜道:“别怪我,谁让你瞪我的。”

塞斯利亚:“……”卧槽你大爷(〃>皿<)

口申口今声破碎地从唇边溢出,塞斯利亚的双手死死抓着对方的肩膀,像一片渺小孤寂的小舟在对方强烈又可怕的欲望之海中漂泊着……

塞斯利亚醒来的时候,对方还食髓知味的埋头苦干中。细碎的口申口今声从口中溢出,塞斯利亚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哑着嗓子,好不容易出声道:“你够了没!?”

舔|舐着塞斯利亚白皙背脊的飞坦闷着声音低笑道:“不够。”

塞斯利亚:“……”妈蛋,几辈子没上过人吗?不怕精|尽人亡吗?

塞斯利亚的身体很好,无论怎么折腾,她都能完全承受住他的欲望,这一点让飞坦非常满意。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到底是什么时候的深夜,塞斯利亚自己都不知道。从床上起来,那条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一具布满斑斑点点暧|昧痕迹的身体。飞坦不在身边,不知所踪,她将一头长发撂到胸前,裹着被子就下了床。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忍着酸痛,塞斯利亚走出房间来到了客厅。

客厅里静悄悄的什么人都没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又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塞斯利亚来到一台冰箱前,打开冰箱,从里面翻出了一块面包和一瓶牛奶。看了下日期,还算新鲜,塞斯利亚便拆开包装,吃起面包,喝起牛奶来。

喉咙得到滋润,胃里得到食物的充饥,塞斯利亚觉得自己有点精神了。

走到沙发前,看着那只落在沙发脚边的包,塞斯利亚从包里翻出了自己的手机。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安妮打过来的。想想也是,她没去上班,安妮肯定会担心的。

回了个电过去,含糊地编了个自己在生病的理由后,塞斯利亚又跟小姑娘请了一天的假期。请完假,她还给林西去了个电,让对方这两天好好照顾安妮。林西也是会烧菜的,塞斯利亚不在,店里就剩他跟安妮,自然需要他担着点了。跟林西打完电话后,她又打给了克莱尔夫人,说了下自己的情况后才将电话挂断了。

把手机扔进包里,塞斯利亚很快就将面包吃完了。吃完面包,她又喝了一口牛奶,再然后她就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音,很小的声音,却没有躲过她的耳朵。除此之外,她还闻到了血的味道。

不用去多想什么也知道对方在干什么,其实被扛到这间公寓的时候她就知道这里有一间隐蔽的刑讯室。

血的味道无论如何掩盖都是掩盖不了的。

她鼻子还是不错的,早就闻到了,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是飞坦的小爱好,她只能接受。

以前如此,现在也只能如此。

轻叹一声,塞斯利亚裹着被子直接躺在了沙发上睡觉。

等飞坦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裹着被子躺在沙发上睡觉的塞斯利亚。

身上的血腥味浓重至极,飞坦轻笑一声,狭长眼眸中的杀意没有褪去,而是更为浓烈。慢慢来到塞斯利亚的面前,他伸出手指用力地挤压着塞斯利亚因为熟睡而微微张开的唇瓣,看着对方因吃痛而皱眉,再然后睁开那双惺忪的眼睛。塞斯利亚还没睡醒,脸上的表情还呆呆的,不过这不妨碍飞坦想要欺负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塞斯利亚,他阴着嗓子道:“看来精神不错。”

一瞬间便清醒的塞斯利亚:“……”神经病刑讯完毕了━((*′д`)爻(′д`*))━!!!!

第126章 第一百零六章

身体被揽入极具血腥味的怀抱,塞斯利亚觉得自己的冷静程度又提高了好几个点。如果她没有经历上一世的那段苦不堪言的忍者经历和战争话,她现在肯定吓得瑟瑟发抖╭(╯^╰)╮

打了个哈欠,脸上的表情如常,努力往他怀里缩了缩,睡眼惺忪道:“哈呼,几点了?吃早饭了?”

飞坦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阴冷,他身上的血腥味极其浓郁,就连他自己也清楚现在的他一旦走出去肯定会被当做变态杀人狂的。可怀里这个女人非但没有害怕他,且更加努力地往他怀里面缩,也不怕全身沾了血?

飞坦身上除了血腥味自然还有血,因穿了深色的衣服大体看不出来。塞斯利亚往他怀里那么一钻,白皙的肌肤上立刻沾染了血的颜色,就像开在雪地里的红花,特别好看。起码,在飞坦眼里是特别好看的。

眸色微深,飞坦将她拉出自己的怀抱,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残虐的气息。“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他想看看塞斯利亚对他到底有多不怕。

塞斯利亚眨眨眼,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

“呵。”唇边拉开残忍的弧度,飞坦压低声音道:“我现在好想把你的四肢都折断了,不过在此前,我要先把你的十根手指头上的指甲一片片剥掉,在把它们一根根掰断。掰断后,我会挑开你的喉管不让你死,只是挑开它,毁了你的喉咙,让你以后再也说不出话来……”他说了好多,都是毛骨悚然的话,可塞斯利亚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恐惧,就好像对方在说什么普通的日常。

刑讯对塞斯利亚来说造不成多大的威胁,她以前是暗部的,在面对敌人拷问时,她所受的痛苦远比飞坦说的残酷百倍。面对那样的刑讯她都没有皱过一次眉,掉过一滴泪,更不要说恐惧了。时间过去太久,久到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恐惧过。

肩膀被大力的捏着,塞斯利亚能感觉到飞坦的不悦,或许是对她反应的不悦吧。飞坦喜欢看到别人恐惧他。

眉头没皱一下,塞斯利亚抬起另外一只手挠了挠自己的脸,无语道:“飞坦先生,你是不是累了?”

飞坦被她的反应弄得越发不爽,可塞斯利亚这样的反应却是飞坦自己想要看到的,如果对方恐惧他,甚至是露出一丝嫌恶的表情,他想他现在一定把塞斯利亚的脑袋给拧下来。

放开抓着她肩膀的手,飞坦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道:“你真不是一般的有意思,我有点懂过去的自己了,眼光还不算有问题。”其实一开始,飞坦是觉得自己哪里眼光有问题的,不是塞斯利亚不够好看,而是太弱了,现在看来,他小看自己,也小看塞斯利亚了。

塞斯利亚抽了抽嘴角,差点让自己变成死鱼眼。

重新将塞斯利亚拉入怀中,飞坦用力地抱着她,大有把她给抱死的冲动。下巴垫在他的肩窝,塞斯利亚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被飞坦给抱死,呃,不对,是被勒死,他这辈子估计也没抱过谁!!哪有人这样抱人的!!

塞斯利亚不好说什么,怕惹飞坦不高兴,于是她只能翻个白眼,任由对方抱着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塞斯利亚就那样被抱着睡着了,等飞坦松开她的时候,她睡得不知道有多香。

将她重新放到沙发上,飞坦看着她露在外头的肌肤上的斑斑血迹,眼神微暗。不过,他是有分寸的人,没有再要她一回,这是他走丢了,又重新出现在他自己面前的猎物,他可不打算那么快就玩坏了。

对于听话且有趣的女人,他可以给出很多耐心。

现在有了塞斯利亚,飞坦觉得自己有必要处理掉梅丽雅了。那个女人够漂亮,可胆子太小,心眼又多,在床上也就那样,要不是那时候他想试试看普通女人,梅丽雅早就跟他以前的那些女人一样,死了。

人啊果然会很贪心,给出一点就会想要更多,他觉得梅丽雅越来越逾越了。

手指划过塞斯利亚的颈子到锁骨,飞坦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颇为病态的微笑。明天他就要跟侠客离开匡特市了,而塞斯利亚……他想他们很快就能见面的。

第二日,塞斯利亚醒来时飞坦已经走了,留下一把钥匙和一部手机,手机里有留言,说他还会来找她的。

塞斯利亚:“……”这种被人女票了的感觉是肿么回事?这混蛋竟然上了她就跑了?以为留了把屋子钥匙和手机,她就会乖乖等他回来重新宠幸她?!真当她是那么没出息的女人吗——??

好吧,她就是那么没出息的女人ε(┬┬﹏┬┬)3ε(┬┬﹏┬┬)3ε(┬┬﹏┬┬)3

飞坦离开匡特市的第五天,塞斯利亚也辞去了小餐馆的打工,跟克莱尔夫人、雪莉、酷拉皮卡和米兹肯说了下情况后乘坐飞艇回了维多利亚小镇,她的家乡。

回维多利亚小镇这事,塞斯利亚一个人都没通知,当她背着背包,提着行李箱回茶馆的时候可把茶茶他们激动死了。一群人提早关了茶馆,围着塞斯利亚问东问西的,还问她有没有带土特产。

一出去就出去大半年,土特产什么的自然是带了,不过大多都是些种子和稀有土壤。当塞斯利亚从背包里拿出这些东西的时候,汤姆立即对她手动再见,道:“友谊没了,出去一趟竟然就带了些种子和土壤回来,吃的呢?说好的吃的呢??”

珞珞一爪子拍上汤姆的脑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知道你现在已经几斤了吗?都快140了,你也好意思吃吃吃?”

被自己老婆嫌弃的汤姆蹲到角落去画圈圈了。

茶茶拉着塞斯利亚的手,关切道:“塞斯利亚,瞧瞧,你都瘦了。”出去半年,塞斯利亚的下巴都尖了好多,就连脸也小了。

佩妮附和道:“是啊,怎么瘦了那么多?是不是没吃好?”

塞斯利亚摇摇头,笑道:“哪有,我呢玩得高兴,吃得高兴,干活也干得特别高兴。对了,我还创新了几道有趣的点心,过两天我来店里,跟洛林研究一下,过段时间就可以出季节限定了。”

洛林眼睛一亮,道:“新点心?怎样的?”

塞斯利亚眯着眼,笑得跟只狐狸一样,道:“秘密,过两天再揭晓。”

众人拉着塞斯利亚又问了好多,见时间也不早,且塞斯利亚回来肯定也累了,于是就放她回家去了。

回到家,塞斯利亚没有立即休息,而是将行李箱和一些衣服全部拿出来整理好,再然后拿出打扫工具开始清扫屋子。她半年没回来,屋子是需要好好打扫的。等她把整个屋子清扫完毕,天色早暗了。

打了个哈欠,塞斯利亚懒得回房间睡觉,而且她明天还得继续干活,于是难得偷了个空闲,躺在地上睡觉了。这一觉睡得特别实,第二天塞斯利亚起来就继续干活,洗这个洗那个,还去院子里打理了一番,才回屋洗澡。洗好澡,躺在床上,塞斯利亚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再醒时,已经下午三点。

整理下自己,塞斯利亚出门去了店里。说好要跟洛林研究新点心的,一到店里直奔厨房,塞斯利亚开始跟洛林研究新式点心。见她用没见过的蔬果做点心,洛林眼睛明显一亮,接着两个人就在厨房里,在无视众人的情况下,研究了好些天。

一个星期后,茶馆出了新品,季节限定,就7月和8月才有。一时间,本就繁忙的茶馆更是热闹不已,就这样过了差不多半个月,在店里忙碌的塞斯利亚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来自她儿子的电话。接通电话,还没等塞斯利亚什么,那一头的御狸已经嚎了起来。“妈妈,我和黛米带新朋友回来了!!”听声音,御狸似乎很高兴。

塞斯利亚愣了一下,不过一听到他和黛米回来了,她也是特别高兴的。“回来了?在哪儿呢?要妈妈来接你们吗??”前两年,塞斯利亚去考驾照了,现在家里也备了一辆车。

御狸嘿嘿笑道:“妈妈,不用,我和黛米已经带朋友来店里了,你现在出来就能看到我们。”

塞斯利亚一听,连忙放下手中东西,匆匆跑出了厨房。

穿过大厅,一推开门出去,塞斯利亚就看到站在外头,笑得一脸灿烂的御狸,脸上挂着浅淡微笑的黛米和两个有些局促的孩子,也就是主角四人组的其中两位。

“阿狸!黛米!”塞斯利亚走出来的一瞬,奇犽整个懵圈,就连小杰也有点不敢置信,他们俩是真没想到塞斯利亚真人是那么的年轻漂亮。

一开始看到照片还以为是照片拍得过于漂亮的缘故。

这……真的是三十几岁的人??

跑过去,一把抱住御狸和黛米,塞斯利亚放开他们上下打量,道:“有没有受伤,出门在外有没有给别人添麻烦?”

御狸摸了摸鼻子,笑道:“哪里敢啊。”有黛米在,他压根没机会麻烦别人,而且就他的智商也不需要麻烦别人。

伸手敲了敲御狸的额头,塞斯利亚嗔道:“鬼精灵。”

御狸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这两位就是你们来信中提到的小杰和奇犽吧。”

第127章 第一百零七章

奇犽比小杰局促多了,在面对朋友的家长时,他害羞极了。

对于他的表现,御狸他们已经习惯了。在之前去小杰家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惴惴不安的,生怕朋友的家里人不喜欢他。

店里全是人,本来厅里就已经是满座,塞斯利亚正愁该让他们哪里去的时候,店里面恰好有一桌人准备离开,位置是朝里的四人位。塞斯利亚带着他们四个小的立刻进店,把他们安置到了那一桌空出来的位置上,并亲自跑到厨房给他们端点心去。

儿子第一次带同龄的朋友回来,作为母亲的她绝对不能有一丝怠慢。

准备了一些刚出炉的点心和新式甜点,塞斯利亚又给他们泡了一壶清香的花茶。将点心和透明的茶壶放到托盘上,塞斯利亚托着盘子回到厅里,给他们四个小的送上了吃的和喝的。

一看到点心,奇犽的眼睛都亮了,那张帅气的脸一下子就变成了可爱的猫脸。执起茶壶给他们四人各倒了一杯花茶后,塞斯利亚拉了一张椅子,特意坐在了他们的边上。“外面怎么样?好玩吗?”

御狸时常会发邮件给塞斯利亚,因此很多状况塞斯利亚都是知道的。现在会那么问他,主要也是为了找个话题起个头,想待会儿趁机问问他后面的打算。说真心话,塞斯利亚并不希望御狸去友克鑫,去了那里,势必会跟飞坦站在对立面。只要,他的朋友是酷拉皮卡,这一天总会来的。

假如有一天,酷拉皮卡知道了御狸的身世,知道了她跟飞坦的关系,她很清楚那个漂亮的少年会对他们露出怎样的表情来。会恨吧,毕竟他不会想到这世上会有人选择跟那么残酷的家伙在一起。

手里抓着一块甜糕的御狸表情上带了一丝讨好。“妈妈,打个商量,我准备八月中旬带上黛米和小杰还有奇犽去趟友克鑫。”

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塞斯利亚问道:“友克鑫?去友克鑫做什么?”

御狸将甜糕塞在嘴巴里,嚼了嚼咽下肚,才说道:“跟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约好了要在友克鑫见面的。”

作为已经跟酷拉皮卡见过面的人,塞斯利亚并没有打算隐瞒这件事,于是顺着御狸的话说道:“对了,妈妈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了,我在匡特市见过你那位叫酷拉皮卡的朋友。”

御狸一愣:“……纳尼?”

小杰嘴巴里塞得满满的,他那双本来就挺大的黑色眼睛又进一步睁大,道:“米尔阿姨见过酷拉皮卡?”因为塞斯利亚是御狸的妈妈,所以小杰很自然地叫塞斯利亚为米尔阿姨。

塞斯利亚点点头,道:“他现在跟着一位叫米兹肯先生的人训练中。”

一听到酷拉皮卡的近况,小杰他们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开始询问好友的情况。这件事本来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塞斯利亚乐得将酷拉皮卡的事告知他们。

米娅将托盘贴在胸前,一手靠着收银台,笑道:“也不知道店长跟四个小的在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

佩妮翻着记录,唇角微弯,道:“管她聊什么呢,只要她高兴就好了。不过啊,我一直觉得咱们的店长大人该给阿狸和黛米找个爸爸,给自己寻个丈夫。”

米娅点头,略赞同道:“我也那么觉得,可这些年有多少追求者咱们又不是没见过,全都被她拒绝了。”

佩妮轻叹一声,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道:“随缘吧,这种事谁能说得清呢。”感情本来就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勉强的,它需要两个人去经营,去磨合,而这一切的前提是这两人愿意。假若其中一个不情愿,那何来感情呢?

五点左右,塞斯利亚就带着四个小的先回去了。跟店里的人道别后,她领着四个小的先去了附近的超市采买食材。家里很久没那么热闹了,塞斯利亚心里是高兴的。那个家,孤单太久了,空落落,现在终于要有点儿人气了。

在超市里逛了一圈,塞斯利亚买了好多东西,其中包括奇犽和小杰的日用品。小杰和奇犽都有些不好意思,去御狸和黛米家玩,还让他们的母亲那么破费,他们俩的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就差掏钱付生活费了。当然,塞斯利亚是不会要这所谓的生活费,问儿子的朋友要生活费,那是得多不要脸?

领他们回到家中,塞斯利亚推开篱笆门,对奇犽和小杰,道:“欢迎来到我们家,小杰,奇犽,不要客气哦,就当在自己家。”最开始接触《全职猎人》这部动漫的时候,她最喜欢的角色就是这两个孩子了,而随之年龄的增长,回头再去翻这部动漫时,已经长大的她被动漫中的其他角色吸引了。

人,大多都是如此,小时候或许会喜欢,长大后或许就只是一般了。

每个人对一个角色的理解都有他们自己的想法,塞斯利亚一开始是很喜欢小杰的,因为这孩子是阳光,他的开朗,他的笑容温暖着身边的每个人。这也是为什么奇犽会被小杰吸引着。而当嵌合蚁一战时,她对这个孩子有了一丝偏见。如果说黑暗在与光明的接触中,渐渐摆脱了黑暗。那么光明呢?在接触到黑暗的那一瞬,是否还能保持原来的光明?塞斯利亚觉得,嵌合蚁一战的小杰过分了,对奇犽过分了。

如果他肯停下回头去看看身后那个人,或许就不会让奇犽那么伤心了。

奇犽内心有黑暗,小杰内心何尝不是呢?

招呼四个小的去浴室洗澡,塞斯利亚则去厨房给他们准备晚餐。黛米是女孩儿,自然不会跟三个男孩儿一起洗,她去楼上的浴室洗澡,而三个男孩儿则在一楼的浴室洗澡。

四个人都风尘仆仆的,脏是肯定的。换下来的衣服都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一股味道,如果可以,塞斯利亚真想把他们的衣服全部丢了,再买新的。但,奇犽和小杰的她不能,而御狸和黛米的她却能,也那么做了。

黛米洗好澡出来的时候,御狸他们还没有洗好,估计迷上了泡澡,三个人憋在浴室里愣是半个小时都没出来。黛米以为自己洗得时间够长的,现在看来,她输了,完全比不过御狸他们仨。

来到厨房,黛米挽起衣袖,道:“我也来帮忙吧。”

塞斯利亚把指了指洗菜池里的蔬菜,道:“把这些洗干净后切丝。”

黛米点了点头,拧开水龙头,将手伸进洗菜池里洗菜。

“跟阿狸在一起,如何?”黛米怎么说也是成年人,而且还是经历了比她更久穿越的成年人,一开始,塞斯利亚还担心她跟御狸、奇犽还有小杰相处不惯。

“还行吧,对了,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黛米有件事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而现在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同塞斯利亚说一下。

“什么事?”塞斯利亚没有看向黛米,而是将注意力都放在锅子里的炒菜上。

“我在穿到这个世界前……来过这个世界。”

手中铲子只是顿了一下后,塞斯利亚还是继续铲动着锅子里的炒菜。

黛米接着道:“那时候,我叫蕾欧娜,是水龙王神殿服侍水龙王的巫女,也是一条没有成年的黄金龙。有一天早上,我醒过来发现自己灵魂穿越了,穿在了一个叫奇犽的青年身上。”

塞斯利亚猛地将头转向了黛米。

黛米低头继续洗着菜,口吻如常道:“那时候我以为自己穿成男人了,还是一个跟奇犽.揍敌客一个名字的男人。当时,我没有想到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还以为是在什么现代世界呢。直到有一天,伊尔迷.揍敌客出现在我面前,我才知道自己穿在了奇犽的身上。而那个时候的奇犽不是孩童时期的奇犽,也不是现在的少年时期,而是未来已经二十八岁的青年时期。”

塞斯利亚的眉微微拧了起来,她知道这种情况是很不对劲的,起码这种事本来是不该发生的。

很显然的一个时空漏洞。

深吸一口气,黛米继续道:“一个星期内,有三天的时间我是奇犽.揍敌客,而剩下的四天时间我还是蕾欧娜,一点都没有变。奇犽的情况也是如此,在发现这一点后,我们开始以写信的方式互相了解对方,互相知道对方,甚至达成协议,在穿成对方的时候,代替对方过日子,不要让身边的人发现。”

“就这样持续了一年,直到……魔族与神族大战,我被杰洛士杀死。”

“然后呢?”塞斯利亚看着黛米的头顶,眼里流露着一丝名为难受的神色。“你爱上奇犽.揍敌客了,对吗?不是现在这个,而是那个同你互换灵魂,相处了整整一年的青年奇犽。”

黛米用力地点了点头。“对,我爱上他了。”

锅子里的炒菜发出‘嗞嗞’的声音,虽然听到这件事很让人大吃一惊,可塞斯利亚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在炒菜,手中的菜铲没有停下来过。“现在这个奇犽,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奇犽。”

黛米关紧水龙头,神色淡淡道:“我知道,所以我不爱他,只把他当做朋友。”黛米是个很分得清的人,即便现在这个奇犽也是奇犽,可对黛米来说,她爱的那个奇犽不在这里,也不是现在这个奇犽。

世界本来就不是一个,每个世界都会有很多个平行世界,而这些世界会延伸出不同的未来。

黛米知道她的奇犽一定在那些平行世界中的某一个世界中。

“等到差不多时机,我想我会去找他。”

“到时候,我们可能就要分开了。”

“……所以,对不起,真央。”

第128章 第一百零八章

饭桌上的气氛很诡异,诡异到奇犽、小杰和御狸都不知道该不该下筷子去夹面前美味的料理。

黛米扒着饭,眼皮都没撩一下,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即便对塞斯利亚爆出了那么大的事来,她还是那么淡定。与之比较起来,塞斯利亚显然是不淡定的人。

御狸用筷子戳了戳坐在他边上的黛米,低声问道:“妈妈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黛米淡淡道:“因为我的关系吧。”

御狸一愣,问道:“你?你干啥了?”在御狸的印象中,黛米就是一个乖巧的女孩。认识她以来,她从未惹塞斯利亚不高兴过,比他乖了不知道多少倍。不过,有时候御狸看不透黛米,总觉得自己这个妹妹似乎很神秘。

黛米放下筷子,看着塞斯利亚道:“其实,不用难过的,没有我们在,你还有哥哥,还有他……不是吗?”黛米口中的他是指飞坦,这个他也只有塞斯利亚才懂。

“我,想搏一次,无论结果如何,都想拼搏一次,求一个属于我和他的机会。”黛米不希望自己跟青年奇犽的缘分就到此为止,她想试着再跟他见一面,看看他是否还能记得自己。

平行时空都是不同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与青年奇犽见面,可她就是想试那么一次,无论结局如何。

就算结局不好,起码她也要试着搏一次,不让自己后悔。

垂着眼的塞斯利亚动了动眼皮,她那只握着筷子的手慢慢放下,搁在了桌面上。接着,她轻叹一声,缓缓抬起头与黛米对视起来。她知道终有一天黛米会离开她去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地方,可她没有想到这一天会那么快。她和黛米源于上一个忍者世界,那时候的她们只有彼此,而现在她们各自已经有了属于这一生的羁绊。

在这个世界,塞斯利亚的羁绊太多,有飞坦,有御狸,有茶茶他们……而黛米,她的羁绊不在这里,而在另外一个平行世界,属于那个叫奇犽的青年。

“你打算什么离开?”塞斯利亚问道。

黛米道:“一切结束。”她指的一切结束只有塞斯利亚懂,她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眉心,道:“我以为你挺省心的,现在看来,你也没省心到哪里去。”

黛米笑了笑。

御狸没听明白,不过有一句话他是明白了,瞪着黛米,他叫道:“你要走?等等,黛米,你要去哪里?”

黛米回道:“去向我的未来。”这话说得有些文艺,文艺到奇犽忍不住吐槽道:“能不能说人话?未来是什么鬼?”

小杰也关切地问道:“黛米你是要跟我们分开了吗?那友克鑫还去吗?”

黛米看着他们,轻轻说道:“一年,我跟你们还能继续冒险一年之久的时间,再然后我会离开,去找一个人。”

“谁啊?”御狸问道。

黛米想了想,答道:“跟我一心同体的人。”她觉得这个词应该是没错的,青年奇犽和她算得上一心同体,毕竟他们曾经在各自的身体里都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彼此了解着对方。

这话一出口,塞斯利亚忍不住去捂脸了,而御狸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住了。“一心同体?”这四个字简直就像一颗炸弹,炸得御狸四分五裂。对御狸来说,黛米就跟他亲妹一样,就算没血缘关系,那也是他妹!他妹现在跟他说她一年后要去找一个跟她一心同体的家伙,他能不急吗?

奇犽惊呆了,他没想到黛米那么的早熟。

比起御狸和奇犽的反应,小杰淡定多了,他好奇道:“黛米,你男朋友在哪儿呢?还需要你去找他?”

青年奇犽算她男朋友吗?真算起来,好像不是吧。她喜欢的那个奇犽,跟她算是半个冤家,两人透过那些只字片语,开始了见不到对方的交往。到她死,她都没有告诉那个奇犽,她喜欢他。

“不,我还没跟他告白,我想去找他,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记得我。”现在的她已不是蕾欧娜,而是黛米。不一样的容貌,不一样的她,青年奇犽还记得她吗?而且,黛米也不确定距离上一次到现在已是几年,或许青年奇犽已经是中年奇犽了。

桌子被猛地一撞,御狸腾地站起来,椅子应声倒在了地上。“那个混蛋是谁?告诉哥,哥现在就替你把他抓过来。”

塞斯利亚:“……”她差点忘记了,御狸这孩子对黛米还是很疼的。

黛米认真地看着御狸,回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才会去找的。”

御狸咬牙道:“名字呢?叫什么名字总归知道吧??”

黛米道:“奇犽,他叫奇犽。”

客厅里一瞬间就静下来了,塞斯利亚再次抬手拍上了自己的脸。

眼神如果真可以杀死人,那么奇犽现在估计已经被眼刀子戳死了。御狸的眼刀子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刃刷刷直往奇犽身上飞过去。奇犽现在想掐死黛米的心都有了,顶着极其大的压力,奇犽咬牙道:“我跟你没一腿!”这话是对黛米说的。

黛米面无表情地看着奇犽,道:“这世上叫奇犽的人很多,我口中的奇犽不是你,而且他今年也要三十来岁了吧。”

御狸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奇犽神色诡异地打量着黛米,半天才憋出一句,道:“你,还挺时尚的。”大叔和萝莉相恋什么的,想想都已经走上时髦的前端了。

小杰还是那么淡定,他笑道:“我之前也跟年纪比我大的女孩约过会呢。”

奇犽惊悚地看向小杰。

小杰脸上洋溢着单纯的微笑,这样的笑容看在奇犽眼里特别的……难以言喻。

原来,你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是大人了呢!

奇犽内心感慨。

御狸抽了抽嘴角,对于小杰的早熟并不想特别了解。他现在只想知道那个叫奇犽的大叔到底是什么人,竟敢那么无耻地对他妹妹下手,要脸不?!一个大叔对小萝莉下手真的正确吗?

“黛米,你是哪里认识那个叫奇犽的!怎么认识的?谁介绍的?”

黛米重新拿起筷子,扒着饭道:“就是那么认识的,没人介绍。”说完,她想了想补充道:“我跟他早就一心同体了,他不会骗我的。假如这世上的男人都是混蛋,那么只有他不会是混蛋。”黛米说得太认真,认真到御狸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他双手捂脸,头一次内心深处涌起一股蛋疼的微妙感。

妹妹被大叔拐了!!心好累!!

很久以后的未来在御狸知道那个所谓的大叔就是他现在的好友时,他最恨的一件事就是没找个时间把奇犽给做掉!

“现在,我还不会离开,起码在我认为没必要之前是不会离开的。”黛米又说了一句,她会在剧情差不多都结束的时候离开的,因为她觉得现在离开的时机不对。

塞斯利亚已经想明白了,就算刚才心情有点低落,现在也比刚才好很多了。“你长大了,很多事都该你自己做主,我……不是你人生的唯一。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无论你以后去哪里,这里都是你的家,我和阿狸是你的亲人,记住了吗?”

黛米点点头,鼻头莫名有些酸楚。

面前的饭菜很美味,可御狸已经没心情吃了,他现在只想去做个诅咒娃娃,诅咒那个叫奇犽的人。

“要我们帮黛米你去找吗?”小杰忽然问道。

黛米摇摇头,道:“我想自己去见他。”因为这件事,谁也帮不了她,只有她自己才能帮到自己。

接下来,这顿饭吃得还真是无比的蛋疼,起码御狸是吃不下了,索性奇犽和小杰吃得很开心,风残云卷了所有的饭菜,盘子和碗最后都是空空的。吃完后,塞斯利亚收拾了桌子,端着盘子和碗在厨房洗碗。

洗碗的时候,御狸过来帮忙了,他拿着抹布,一边接过塞斯利亚递给他的盘子擦拭,一边说道:“妈妈,你真的让黛米去找那个叫什么奇犽的混蛋?”

塞斯利亚道:“那是你妹妹的选择,你该尊重她的。”

御狸拧着眉道:“如果是骗子怎么办啊?”

塞斯利亚道:“就算被骗了,这也是黛米自己选择的路。阿狸,人生这条路有太多分岔口,每一条路都要经过深思熟虑才会走的。以后,你也会有选择的这一天。黛米虽然性子沉了点,话也不多,可她比你更清楚自己未来的路。她是我的女儿,我自然信她。不管,这条路是否坎坷,是否泥泞,那也是黛米自己选的,就算错了,我相信黛米也会咬着牙把它给走完。”不仅咬牙,即便是跪着,黛米也会跪完的,因为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御狸很聪明,自然知道塞斯利亚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担心,担心他唯一的妹妹被欺骗。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他想保护塞斯利亚,保护黛米。在这个世上,他剩下的亲人就只有他们俩了,而那个所谓的父亲……抱歉,他没打算去找,对他来说,那个和他长得极其相似的所谓的父亲不过是提供了精|子,借由他生母的肚子,让他诞生罢了。

除此之外,那两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身边的这个女人,除了没有血缘关系外,哪里都像一个做母亲的人。对御狸来说,有没有血缘关系都没关系,只要塞斯利亚是他母亲,黛米是他妹妹就可以了。

“妈妈,如果以后谁欺负你,我一定替你揍回去。”

塞斯利亚:“……”如果是你爹,你揍吗?

第129章 第一百零九章

小杰和奇犽准备在塞斯利亚家待到八月中旬。

这是塞斯利亚和黛米早就知道的事,毕竟按着正常剧情来说也该是这样的,再早去友克鑫也没啥可以玩。早过去,旅团也碰不上,酷拉皮卡也碰不上,一些在友客鑫必定会碰上的人也会自然而然地碰不上。

维多利亚小镇对奇犽和小杰来说充满了新鲜感,每天一大早起来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刷牙洗脸吃早饭,第二件事就是跑出去玩,要么就是几个人窝在房间里玩游戏机。对,就是游戏机,那是小杰和奇犽带过来的,里面有一款游戏,听说是小杰他那个素未谋面的老爹留给他找他的线索。

说起小杰这个爹也是一个人物,生了儿子也没照顾两年就丢给了自己的堂妹米特。米特是个淳朴的美人,长得不错,今年都30岁了还没有嫁人。讲真,若这事放在塞斯利亚身上,她或许也不会选择嫁人,毕竟要养小杰啊,找个后爹什么的,如果对小杰不好了咋办?

洗好的衣服一拉排晒在晾衣架上,塞斯利亚回过头去恰好看到对面那栋屋子。那屋子到现在都空置着,没有任何人入住的迹象。塞斯利亚偶尔会想起那个叫克雷格的青年,带着温和的笑容,叫她塞斯利亚。还有那个叫卡洛琳的黑发女人,她也会时不时想起她。

这两天她一直在做一个奇怪的梦,是关于她没有穿越前,还叫穆菡时的场景。穿越两回,她差点都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哥哥叫穆緈。穆緈性子阴沉,那张脸常年都没什么表情,即便他们是亲兄妹,她对他也没那么了解。

穆緈很聪明,比她还要聪明,这点塞斯利亚从来都没不承认过。只是穆緈的聪明从来没放在学习上,他的聪明都放在其他方面,那些奇奇怪怪的研究上。不过,她还是很崇拜这个哥哥的,而且穆緈很保护她,谁欺负她,他总会替她抽回去。

很久没有记起来的人,在这段时间内频繁记起,可不是什么好迹象。塞斯利亚担心会有什么事发生,她怕的就是这件事的发生会影响到她和飞坦。就像第一次,克雷格的出现。第二次,克雷格和卡洛琳的事件。她不想一次又一次的重来,一次又一次地跟飞坦分开,她只想好好跟飞坦一直一直到他们再也不能在一起。

八月中旬很快就到,那天天气不错,天蓝蓝的,云也白白的。一大早,塞斯利亚就开着车将四个小的送去了机场坐飞艇去友克鑫。在他们登机前,塞斯利亚嘱咐了一大堆话后将他们送入了候机厅。

机场内人特别多,塞斯利亚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当看到大屏幕上,前往友克鑫的飞艇已起飞后,她才起来准备离开。在她下楼去停车场时,一个人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当娇小的青年穿着那件惯穿且很难被撞衫的衣服出现在她面前时,塞斯利亚愣了一下。“飞坦……先生?”

飞坦刚下飞艇,看上去风尘仆仆的,他一下飞艇就看到送四个小鬼进候机室的塞斯利亚。其中两个,一少年和一少女,跟资料里面的一模一样,应该就是他的女儿和儿子。初次见,这个儿子还真的很像他,□□分相似,走出去绝对不会有人怀疑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而女儿则偏向塞斯利亚。

唇角微勾,飞坦觉得挺有意思的,他有孩子,两个孩子,跟他流着相同的血液。

塞斯利亚送走四个孩子没有立刻就离开,而是在大厅里坐了很久。不知道那两个孩子和另外两个小鬼去哪里,他倒是没什么兴趣知道。见塞斯利亚起身离开,他便跟了上去,直到下到停车场,他才出现在她面前。

“回去?”飞坦问得很轻,嗓音里透着难得的温柔。假如旅团的其他人在这里,一定会被飞坦现在的声音给惊悚到的。

“我开了车,就在前面,等我一下,我把车开过来。”塞斯利亚有些激动,她以为她跟飞坦见面,怎么也得友克鑫剧情结束后,没想到他竟然会那么快就来维多利亚小镇找她,这是她没料到的。

脸微微泛红,塞斯利亚手捏着裙子,小跑到前面去开车。上车,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将车从停车库里慢慢倒了出来。倒到飞坦边上,塞斯利亚打开副座驾,对飞坦说道:“上车吧,飞坦先生。”

飞坦上车,没有系安全带,对他来说,他并不喜欢这种被束缚的感觉。

塞斯利亚开车还不错,很稳,很快他们就到家了。将车停到自家车库,塞斯利亚倒好车,熄火道:“到了。”

飞坦拉开车门径自下了车,塞斯利亚检查了下车窗后,拔下车钥匙下了门。下车,关上车门,用钥匙把车锁了后,塞斯利亚看向飞坦,道:“走吧。”

飞坦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那张脸大半张藏在面罩下,只露出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狭长眼眸。有时候塞斯利亚不大敢对视他的眼睛,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塞斯利亚其实很紧张,面对飞坦她总会紧张的,而且飞坦那双眼一直在看她,她不紧张才真是出鬼了。

打开门,将飞坦那双鞋从鞋柜里拿出来放在玄关前,塞斯利亚脱下鞋,换上自己的拖鞋走了进去。

盯着那双十分合脚的拖鞋,飞坦微微眯起了眼。他对这栋屋子很熟悉,那种熟悉刻印在骨子里,就算不记得,他也知道自己曾在这里待过,而且时间肯定很长。换好拖鞋,跟着塞斯利亚进入客厅,飞坦拉下脸上的面罩,露出那张依旧苍白的面容,淡淡道:“这里,不错。”

塞斯利亚一听,莫名觉得有些高兴。

“我带去你的房间。”说着,就走过来拉起了飞坦的手。

对于塞斯利亚的靠近,飞坦没有做出任何反击的举动,任由塞斯利亚拉着他上了楼。盯着走在他前面的女人,飞坦拧起了眉,他不认为自己刚才的反应是对的,那是非常危险的反应。

以往,别人靠近他都会受到不小的伤害,而对塞斯利亚,他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击的举动。他对她没有戒心,飞坦一想到这里,面色就变得非常不好。这可不是一件好事,飞坦心里很清楚。

上楼,带他来到他之前住的那间房,塞斯利亚道:“这里是你的房间,里面的摆设没有动过,而且我也天天打扫,很干净的。对了,衣服都在柜子里,鞋子在这里……”说着,拉开床下面的床柜,里面全是给飞坦买的鞋子,都是飞坦穿的那个码数。

讲真,替飞坦买鞋子也蛮痛苦的,因为他脚小,人长得娇小玲珑,这脚也挺娇小玲珑的,作为一个真妹子的塞斯利亚,在飞坦面前,还是……挺魁梧的。

“我跟你为什么住在两个房间?”这是飞坦进来后说的第二句话,也是一句让塞斯利亚无比尴尬的话。

她脸微红,轻咳一声道:“本来是你一个人住在这里的,后来……后来……”后来实在说不出口啊,难道说咱们已经一腿的关系吗??实在是说不出口啊,老脸了喂!

见塞斯利亚脸那么红,飞坦也知道她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意思。

勾了勾唇角,飞坦还挺喜欢她脸红的模样。

“衣服。”

塞斯利亚一愣。“啊?”

“给我衣服,我要洗澡。”这一回跟团长他们去了那个地方,找到了团长要找的东西,却没有他想要的。不过,那些陷阱挺有意思的。

“好。”拿出衣服递给飞坦,塞斯利亚道:“浴室出门右拐就有一个。”

飞坦接过衣服,‘嗯’了一声走出了房间。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看了眼塞斯利亚,冷冷道:“你帮我洗。”

塞斯利亚:“……”大爷,你说啥(|| Д)

她受了惊吓,很大的惊吓,可即便受了惊吓,她还是乖乖去了。

她怂呗,在飞坦面前,她就是怂,坦诚面对自己的怂,她并不觉得丢脸。

脸再次涨红,塞斯利亚还得装作很镇定地跟了上去。走进浴室,塞斯利亚在柜子里给飞坦拿出来毛巾和浴巾。飞坦一直盯着,盯得塞斯利亚鸡皮疙瘩都起来,她不敢看他,只能低着头。

“帮我脱。”飞坦的口吻含着命令式。

塞斯利亚关上柜子的手微微一抖,她慢慢起身,转向了飞坦。塞斯利亚还是不敢看飞坦,她还没坦荡荡到这个地步啊。

现在的气氛让塞斯利亚有一种夺门而出的冲动。

伸手替他将那件黑色的套头披风脱下来,塞斯利亚低着头,脸红脖子红耳朵更红。脱完衣服,塞斯利亚的手颤抖地来到了他的裤头上,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脱。她只给自己脱过衣服,没给别人脱过,包括飞坦。以前,飞坦也没让她帮忙脱过衣服啊。

“那个,你能自己脱吗?”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在抖。

飞坦的眼睛一直盯着塞斯利亚,被他那么盯着,塞斯利亚更加不好意思,接着道:“你以前没让我脱过……”说到后面,她头低得更低,如果现在有个洞,她估计得把自己埋了。

飞坦抬起一只手,慢慢摩挲着她那张红透的脸,感觉着脸上的温度,然后用手指暧昧地磨蹭着塞斯利亚的嘴唇。

塞斯利亚下意识张开了嘴。

这一张,方便飞坦的手指顺着她的唇缝顶了进去。

塞斯利亚:“……!!”

飞坦低低轻笑道:“不错。”

塞斯利亚:“……”老司机o(*////▽////*)qo(*////▽////*)qo(*////▽////*)q

第130章 第一百一十章

“小丑!”

两张印着小丑的纸牌‘啪’的一下就被拍在桌面上,脸上被笔画了好几个圈圈叉叉的女人咬牙着对坐在对面脸上干干净净,没有被画过一笔,且看上去还挺游刃有余的矮小青年道:“我就不信你这回还赢!!”

矮小青年手上就四张牌,这四张牌看在女人眼里怎么看都不可能凑成一个炸弹。她就不信这个邪了,回回都她输!

一只眼微微闭上,另一只微上挑的狭长眼眸亮得无比惊人,把手里头剩下的四张牌翻过来,低声道:“炸弹。”

手里剩余的六张牌哗啦啦全部掉在桌上的女人:“……”你大爷!

闭着眼的重新睁开,青年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沙发上,淡淡道:“你赢不过我的,利亚。”

眯着眼睛,塞斯利亚跳起来,绕过茶几,跳上青年躺着的沙发上,一把压上他,道:“飞坦先生,你是不是出老千了!!”塞斯利亚从来没想过自己玩个牌还能玩得全盘皆输,一次都不赢。

手伸到飞坦的衣服里,塞斯利亚就不信她翻不出一张作弊的牌来。坐在他身上,塞斯利亚双手并用,对着飞坦上下其手。指尖摸过他的腰,腰和小腹的流畅肌肉让塞斯利亚越摸脸越红。

比起一脸淡定的飞坦,塞斯利亚显得倒是非常得不淡定。

“摸完了吗?”飞坦戏谑地看着塞斯利亚。

塞斯利亚老脸又一红,摇摇头,梗着脖子道:“没有!”面对飞坦绝不能脸皮薄,否则会被欺负得很惨的。这是塞斯利亚在短短十天里与飞坦重新相处之后得出的一个结论。好吧,这个结论在过去也得出过。

飞坦的皮肤非常白皙,这是常年见不到太阳才会有的肤色,苍白中透着一股压抑的力量。胸膛上的肌肉紧实不纠结,很好看,摸上去手感也不错。飞坦还有一张精致的面容,狭长的金色眸子非常罕见,盯着这双亮丽的金眸会给人一种吸进去的错觉。闭着眼睛的时候,飞坦的面容会稍显稚嫩,与他实际年龄不符,且一点儿也不像他醒着的时候那般狠厉冰冷。

飞坦的嘴唇颜色很淡,可唇形很好看,唇线也非常明显,就是这双唇贴上来的时候有些冷。

吞了口唾沫,塞斯利亚觉得在盯下去有些危险,于是她小心翼翼地从飞坦身上下来。这一动,倒是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飞坦眯起眼,伸手一把抓住塞斯利亚的腰,往他身上用力一按,道:“别动!”

塞斯利亚面色僵硬,身体也僵的直直的:“……”

“玩够了没?”飞坦咬着牙问道,明明在笑,可塞斯利亚却不觉得他很高兴。

“对不起,我错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塞斯利亚一直做得很好,不然她肯定别想安然下这个沙发。

前两天已经得到血一样的教训了,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

飞坦把她拉向自己,让她趴在他身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抓着她那只手,低声道:“睡觉。”跟塞斯利亚打了两个小时的牌,他都有些困了。其实,在吃好中饭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困了,只是见塞斯利亚那么兴致勃勃想玩牌,便随她玩了一会儿,没想到玩了两个小时,他还是那么困。

趴在飞坦身上,瘪了瘪嘴巴,塞斯利亚只好抱着他睡觉。

沙发并不大,睡两个成年人还是有点挤的,该庆幸飞坦身子娇小,若是换个身高一米八,身形挺拔的高个儿青年,估计就该滚地上去了。塞斯利亚比飞坦高,脑袋枕在飞坦胸口的话,脚就得蜷起来,不然伸直了肯定过沙发扶手。

飞坦很喜欢抱着她睡,原因不明,她也没问,反正正合她意,她也喜欢抱着飞坦睡φ(>ω<*)

没过一会儿,塞斯利亚这个不困的人就先睡着了,而很想睡一觉的飞坦反倒没有睡着。低头看着趴在他胸膛上的女人,飞坦摸了摸她已经有些乱的长发。塞斯利亚有一头很长的头发,差不多快到臀部这边,黑顺柔滑,有一种古典美。

之前在匡特市的时候,塞斯利亚的打扮都非常现代化,青春淑女的穿着她基本都尝试过。可在维多利亚小镇,在这里,他看到的都是非常婉约的东方打扮,很多衣服的式样他都没见过,猜不出是什么民族的。

轻纱披在她肩上,衬得她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的。搂着她的手微微滑动,指尖擦过她腰间的皮肤,并没有将她给弄醒。她睡得很沉,就算飞坦真的吃了她豆腐,估计她也不会醒。那么没有戒心,这让飞坦有些诧异。

一个人怎么会如此地没有戒心呢?在非常松懈的时刻,很容易会死的。对飞坦来说,无论是睡觉还是平时都不能松懈,一旦松懈下来就得死。在流星街,他从来没有松懈过。可在塞斯利亚面前,他好像放松了警惕,紧绷的神经难得得到了休息。

这种感觉就像毒品,太容易让人上瘾了。

飞坦觉得自己如果有一天死了,一定会跟塞斯利亚有关系,因为她,他的情况似乎变得危险起来。

抓着她手的那只手松开,慢慢上移,来到她脖子上。白皙的脖子那么纤细,只要一下就会被飞坦拧下来。这是第几次了?想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夜深人静,她睡着的时候,飞坦都有过把她脖子拧下来的冲动。

只要她死了,她就会完完整整属于他了。

每一次想要下手却又停了下来,因为飞坦喜欢她活着的样子,会笑会哭会犯傻的模样,比死了的,冷冰冰的尸体来得好。

摩挲着她的颈子,过了半晌,手上移摸上了她的脸。

被笔画得有些面目全非的脸,可飞坦很清楚,擦去这些痕迹下的那张脸特别婉约好看。塞斯利亚的脸轮廓过于柔和,与她的气质非常相符。在塞斯利亚开的那家茶馆里,飞坦发现她在这个小镇还是挺受欢迎的,那些人都很喜欢她。

她的年纪比自己大,可他一点都看不出来。

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假如有一天,你背叛我的话,我一定杀了你,利亚。”凑到塞斯利亚耳边,轻轻地说了句听上去就极其冷嗖嗖的话。

这话含着冰渣子,若塞斯利亚醒着,一定会被这话给吓到的。

细细摩挲着她的脸,飞坦又补了一句。“千万别背叛我。”背叛了就杀掉,而且不能杀得太便宜,一定要残忍得杀死,这样才能以泄他心头之恨,不是吗?

脸上总是有只手摸来摸去的,就算塞斯利亚睡着了也觉得不舒服,她哼了哼,躲避飞坦摩挲着她的脸,然后双手双脚全部用上,反过来把飞坦抱在了自己怀里,就像把他当做一只人形布偶娃娃一样。

被抱得死死的,飞坦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如果换做以前,还真没人敢这么抱他。现在被塞斯利亚抱着,他若想要挣开,其实很容易就能挣开,只是他不想罢了。被这么抱着,感觉似乎也不错。

这一睡直接睡到了晚上,等飞坦醒来时,闻到了非常香的味道,那是食物的味道。从沙发上坐起来,盖在自己身上的一条毯子直接滑落下来,他朝厨房看去,就看到一个非常忙碌的身影。

塞斯利亚在料理方面的手艺真心不错,这短暂十天里,他算非常有口福了。塞斯利亚会做很多他没见过,也没吃过的食物。很新颖,口味也非常不错,他很喜欢。

端着汤碗出来,见飞坦醒了,塞斯利亚笑道:“飞坦先生,起来吃饭吧。”

飞坦轻应了一声,下了沙发,光着脚来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饭什么都盛好了,白白香香的米饭和一桌十分美味的菜肴,这是飞坦在过去很少吃到的。在流星街时期不必说了,后来跟着库洛洛离开流星街,也没像现在这样吃过像样的饭。

当然,在外面,那些酒店里和饭馆里的不能算。

塞斯利亚捧着饭碗坐到了飞坦的边上,她用筷子给飞坦夹了很多肉,道:“饿了吧,来,多吃点,我特意多做了些肉。不过,飞坦先生啊,只吃肉不吃蔬菜也不好,维生素不够对身体不好的,过两天我做些荤素均匀的馄饨和饺子给你吃,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吃出蔬菜味道的!!”她说得絮絮叨叨,有些吵,可飞坦却很喜欢这样的她。

飞坦吃饭算不上斯文,简直是风卷残云……目前为止,吃饭比较正常的都是些非念能力者。哦,主角四人组之一的酷拉皮卡吃起饭来相对斯文多了,显然很有教养。习惯飞坦吃相的塞斯利亚趁机给自己碗里夹了些菜后,任由飞坦把一桌子的饭菜全部给吃完了。

呵呵,真的吃完了,什么都没剩下。

只吃了几口的塞斯利亚侧头看了眼飞坦没有一点凸起的肚子,嘴角抑制不住地抽了抽。

这个世界真可怕!吃下去的饭菜含量去哪里了?去黑洞了吗?这简直比小滴那个长着鱼眼睛的吸尘器凸眼鱼更加的口怕。

“还不错。”吃完连饱嗝都没打的某人很冷淡地评了这么一句。

塞斯利亚:“……”吃完了才一句不错?不错你妹(╯‵皿′)╯︵┻━┻

第13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塞斯利亚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飞坦的智商到底多高。

她在这个世界那么多年,还没有完全看懂这个世界的文字,可飞坦只花了十三天的时间就看懂了她教他的基本中文文字。作为一个不算笨的,且每年都得到过奖学金的优等生来说,在飞坦面前似乎也只是一个学习还算不错的学渣。

指着方方正正的中文,塞斯利亚再次问道:“这个呢?”

“菡。”很标准的发音,虽然对飞坦来说有些绕口,可并不算太难。

塞斯利亚:“……”妈哒,竟然发音发得如此标准ヽ(#`Д)

“你每天让我认这些字做什么?”塞斯利亚给他看的这些文字全是他从未见过的,很有趣,念起来也颇有韵味,这是他所不熟悉的一个陌生的国家的文字。

塞斯利亚扬了扬眉,反问道:“多认些字不好吗?”而且,这些文字串起来是什么意思,飞坦并不知道,他只知道发音,却不知道这些文字真正的含义。

塞斯利亚今天教飞坦认的中文字,合起来念就是‘我爱穆菡’。这是塞斯利亚故意的,也是私心里希望能从飞坦口中听到‘爱’这个字。虽然,让蜘蛛说爱真是一件非常坑爹的事。

“来,咱们在念一遍,合起来念哦~~”塞斯利亚指着纸上写的四个字,嬉皮笑脸地哄着飞坦。

飞坦的眼很狭长,看人时会有一种凌厉的感觉。抬眼看过来时,塞斯利亚的心忍不住颤了一下。

每每飞坦的眼神投递过来时,塞斯利亚都有一种被撕裂的错觉。

“我爱穆菡。”跟着念了一遍,这四个字让塞斯利亚听了有一些开心。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还没有穿越前,她就一直在想未来谁会对她念出这四个字。

爱,这个字眼是沉重的,没有准备好前,绝对不要对任何一个人许爱。

念的同时,飞坦一直在关注塞斯利亚的反应,他觉得塞斯利亚的表现有些奇怪。念完,他便问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塞斯利亚收敛心神,眼珠子一转道:“就是吃的意思。”

“吃的?”飞坦怀疑地蹙起了眉头,他觉得塞斯利亚在对他撒谎。

塞斯利亚用力地点头,道:“当然啦,就是一种食物,很好吃的呢!!”而且飞坦跟她在一起后每天都能吃得到她。讲真,说出这四个字是食物时,塞斯利亚还是有些小羞涩的,这么隐晦的意思,唯有她才能懂,果然自己也不怎么纯洁了。

说完,她挪了挪凳子,凑近飞坦,对着飞坦的脸颊,就是‘啪叽’一口。

唇贴着脸颊,软软的,这让飞坦愣了一下。

偷袭完飞坦,塞斯利亚托着腮帮子,笑嘻嘻道:“飞坦先生的脸软软的。”尤其是摸起来的时候,滑滑软软还有弹性,他的皮肤真不是一般的好。唔,奇犽的脸也挺嫩的,还有她家阿狸的脸。

不过都没飞坦的脸好摸。

飞坦微微眯起了眼睛。

塞斯利亚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她把桌上的纸折成了爱心状,道:“飞坦先生,咱们要不要去旅游?”她和飞坦在一起后就一直待在维多利亚小镇,都没怎么出去过。讲真,塞斯利亚还是挺想跟飞坦出去旅游一番的。

“以前的我没跟你出去旅游过?”看着塞斯利亚充满希冀的眼神,飞坦忽问道。

一提到这个,塞斯利亚也挺纠结的,她摇摇头,表情落寞道:“你宁愿在家里宅着,都不愿出去一趟。不过,你看我看得挺紧的,每次我出去,你都得跟着我,生怕我跟别人跑了似的。”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飞坦觉得若是现在的自己也会一直跟着塞斯利亚。眼前这个女人恐怕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好,好到让人舍不得丢掉,想要把她牢牢抓在手心里,不给任何人瞧。

“等这次的任务结束,我就暂时歇下了,到时候陪你去旅游。”飞坦盯着塞斯利亚说道。

“任务?”明明知道飞坦要去干嘛,还得做出不知道的样子,真心有些累。

飞坦不会对塞斯利亚说出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他低头抢过塞斯利亚折成爱心状的纸。见他不愿意说,塞斯利亚也没多问,而是换了个话题,口吻有些兴|奋道:“那我等你回来,我在家里先找旅游攻略,我记得有几个地方很漂亮,咱们可以去那边度假!!”

飞坦从来没有亲自说要陪塞斯利亚去旅游,这是第一次,塞斯利亚真的有些受宠若惊。她高兴得不能自已,就在准备起来去楼上搬笔记本电脑下来时,坐在她边上的飞坦忽然伸出一只手拉住她。

用力一扯,塞斯利亚直接跌坐在他身上。

“飞坦先生?”

“准备去哪里?”一只手直接搂在她腰上,飞坦冷冰冰的嗓音在她背后响起,距离很近,近到塞斯利亚觉得他说话时都含着冰渣子,可以把人给冻死。

还没意识到什么的塞斯利亚老实回道:“上楼拿电脑查攻略。”她觉得有必要现在就查攻略,趁飞坦还在的时候,等他下次回来,他们就可以直接出发啦~~想想都觉得非常美好。“早点查攻略,看看飞坦先生想去哪里,到下次你回来,咱们直接出发。”说完,她似乎想到什么,有些懊恼道:“飞坦先生,你有身份证吗?如果没有的话,这飞艇票能买吗?”

飞坦是流星街人士,身份证神马的好像真的没有。不过,他有假的,他们旅团每一次出任务都是世界各地跑,为了方便还特意去弄了各自的身份证,虽说是假的。

“有。”

侧头去看飞坦,塞斯利亚有些惊讶道:“有?”

飞坦淡淡点了点头。

身份证这种东西,在其他渠道可是买得到,再者流星街出来的人那么多,为了方便行事,总归是能弄到身份证这种随时随地都能伪造的玩意。

“有就好了,这样也省了很多麻烦。对了,飞坦先生,咱们去远点的地方,最好旅游个一两年什么的,把一些好玩的地方都玩个遍,你说怎么样?”她看上去很开心,语调上升,跟平日温温柔柔的声线不同,说明她的心情是真的不错。

“很想出去旅游?”看着她略带高兴,脸微微变红的模样,飞坦搂在她腰上的手,滑进她的衣衫内,摩挲着她柔嫩的腰间肌肤。

正说得起劲的塞斯利亚被飞坦这么一来,懵了一下,她回过神来,脸红得不可思议。接着,就看到她立刻弹跳起来,拉开与飞坦的距离,道:“我,我去楼上查,查攻略去!!”说着,便跑掉了,跟只兔子一样。

盯着跑开的塞斯利亚,飞坦觉得很有意思,他的唇微微向上翘了翘,透着一股子邪肆的味道在里头。

在这里待的十多天是他过去那二十八年来最为平静的时光。过去的他,就算没有任务在身,也总是待在匡特市的那栋屋子里,抓一些他觉得有趣的猎物,用他们来实行一些他觉得可以施行的酷刑。

起身,身后的椅子因为他的动作往后挪了挪,他在离开桌子前,眼恰好瞥在那枚心形的折纸上。顺手把它拿起塞到自己口袋里,飞坦光着脚离开客厅上楼去了。

飞坦不喜欢穿拖鞋,他喜欢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的感觉,特别实成。上楼熟门熟路地找到塞斯利亚的房间,拧开门把手,推门进去就看到她趴在床上,面前放着台笔记本电脑。

飞坦的脚步很轻,拧门的声音也轻,再加上他没有穿鞋的缘故,塞斯利亚压根不知道他上来了,更加不知道他进房间了。手抓住鼠标,来回移动着,偶尔会停顿,食指不停的按着左键。

目光专注着屏幕,那双冷灰色的眸子亮晶晶的。“这个地方不错诶,还有海……这个也不错。”她对着屏幕自言自语道。

飞坦坐到床上,床因为他的动作凹陷了大半下去,他上了床,来到塞斯利亚的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和电脑屏幕上的页面,微微眯起了眼睛。

页面上是个旅游页面,上面有很多旅游地点,其中有一个竟然还是揍敌客家的山头。而且这山头还是当地有名的旅游胜地,很多人都会去那边观光那扇黄泉之门。

飞坦没去过揍敌客家,却也知道那个暗杀家族里的人到底有多难缠。库洛洛曾说过,如果没有必要,绝对不要跟他们对上。还记得,上一个八号是被揍敌客家的当家杀死的。

“你要去这里?”头上陡然响起飞坦的声音,塞斯利亚吓了一跳,她眼睛一瞪,转头去看,就见飞坦坐在她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颇有一种睥睨天下的装|逼感。

“飞坦先生,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塞斯利亚忙爬起来,抚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飞坦一把将她按倒在床上,眼睛盯着页面上的几个旅游胜地,淡淡问道:“你想去海边?”

被按倒在床上,完全不能转个头去看的塞斯利亚心累无比,她推了推飞坦,努了努嘴巴道:“是有点想,可也要看飞坦先生你想不想去。”

无视塞斯利亚地推搡动作,飞坦瞅着旅游页面,继续道:“那就去吧,我没有任何意见,你选就好。”旅游什么的在他眼里都差不多,还不如跟着库洛洛出任务来的有趣。

塞斯利亚:“……”选是可以,但能不能起来先?她现在的姿势完全看不到页面!

飞坦见她一副无语的表情,觉得有趣,便低头在她唇边亲了亲。

这一亲让塞斯利亚红了脸,她觉得自己对上飞坦也是没救了,美人计神马的她还是很吃这套的(*/ω\*)

第13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1999年8月31日,雷欧力于上午与奇犽、小杰、御狸和黛米汇合,酷拉皮卡于他们前一天上午到达,成为妮翁的保镖。同一天,旅团成员在友克鑫市全员集合,这是旅团距离3年2个月前的再次齐聚一堂。

1999年8月30日,飞坦离开。

1999年8月31日,晚8点20分,塞斯利亚在家里收到了冥界命令随布耶尔前去友克鑫市待命干活。

1999年9月1日,早7点38分,塞斯利亚到达友克鑫市,入住了市中心的贝奇塔克尔酒店,单人间,1236房。

12层楼真的挺高的,往下望去全是小点点,车啊人啊什么的在她眼里就是小蚂蚁。

半趴在窗口,塞斯利亚对坐在房里看报纸,且没有人看得到的布耶尔吐槽道:“你倒是会享受!明明可以显出人形,偏要隐去,你这样做很猥琐欸。”像布耶尔这种先天优势,绝壁能看到许多人一些隐蔽的,不为外人所知的隐私。

布耶尔放下手中的报纸,挑了挑眉,道:“谁猥琐了?这不是给你省笔费用嘛。”

“呸!省个球,就开一间房,价钱都一样,两个人起码还分担点房钱呢!”

布耶尔:“……”女孩子家家的‘呸’什么‘呸’的,简直毁形象。

“我说你自从谈恋爱后,怎么人也跟着粗鲁起来了?说好的温柔贤淑呢?你的修养全部被你男人消灭光了吗?”不是布耶尔吐槽塞斯利亚,实在是塞斯利亚什么花擦,什么卧槽,什么艹你大爷之类的口头禅太多了,多到布耶尔都怀疑塞斯利亚是不是被她家男人带坏了。

“滚吧!”竖了个中指,直接将形象扔到厕所去的塞斯利亚重新将目光落在楼下的车车人人身上。

布耶尔抽了抽嘴角,看了下手腕上的表,道:“今晚会比较忙乎,你要不去补点眠,睡会儿?”

塞斯利亚摆摆手,道:“没事。”她有点儿倒时差,明明这里跟维多利亚小镇没有半点时差,可她偏要倒下时差,感觉自己在飞艇上睡太久,以至于下飞艇后她一点都睡不着了,估计晚上也睡不着,因为身处异地,有点儿兴|奋。

布耶尔见她一副没有倦怠的表情,也知道她现在正处于兴|奋状态,让她睡觉是不可能的,于是也没多说什么,继续拿起报纸看了起来。大约到晚上七点左右,拍卖会开始,站在大厦的高楼上,换了一身轻便衣服,却依旧是古色古香式样的塞斯利亚单手托着腮,一脸无语道:“有那么夸张吗?凑齐那么多人,又不是为了凑七龙珠召唤神龙。”

除了她和布耶尔外,大厦楼顶还有十来个引魂者,都是来自各个国家和城镇的。

布耶尔用手压着自己的高礼帽,笑道:“没办法,这回死的人太多了,简直是大批量死亡,其中有多数都非友克鑫市人,而是我们负责区域的人,所以必须出动这么多引魂者。”

“那么我来做什么?”指着自己,塞斯利亚不懂了。

布耶尔眨眨眼,道:“你没发现,除了引魂者之外,还有其他几任在你之前的渡者吗?”

“欸?”

布耶尔笑眯眯道:“你之前的渡者,你见过的就只有一个克莱尔夫人,在克莱尔夫人之前还有其他几任渡者,他们死后全成了冥界的引魂者呢~~”

塞斯利亚:“……”所以这回出来是让她来涨姿势的!?

打开捏在手心里的挂表盖子,看着指针的时针指在九的位置,布耶尔回头招呼其他引魂者,道:“喂,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干活了。”

听了布耶尔的话,一群引魂者就跟约好了似的,一齐跳起来并穿过楼顶的地面直接下去了。

塞斯利亚:“……”刚才那画面真特么壮观,好想拍照片下来。

“哟西,我们也该走了。”布耶尔说着,将高礼帽从头上拿下来,还用手掸了掸,至于掸些什么,塞斯利亚真心不知道。

“怎么走?”作为一个没有穿墙本事的正常人,塞斯利亚想布耶尔如果说他们穿墙过去,她一定把他揍得起不来,或者直接砸穿楼顶,将他嵌在墙面里面。

看出塞斯利亚那眼里阴恻恻的威胁,布耶尔吞了口唾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徽章给她,道:“把这个别在身上。”

接过徽章,看着上面刻着的冥字,塞斯利亚疑惑的同时还是把徽章别在了衣服上。不过,这徽章的造型真特么丑。“这玩意谁设计的?那么丑。”

布耶尔轻咳一声,道:“冥王大人。”

塞斯利亚:“……”当她神马都没说。

布耶尔再次轻咳一声,道:“这玩意可以让你隐去身形,并让你拥有跟我们引魂者一样的力量。这穿墙而入只是其中一项,你可以试试。”

听了布耶尔的话,塞斯利亚好奇地用力一跳,因为跳得过于用力,直接从布耶尔面前穿透楼顶地面下去了。身体就跟失了重一样的直线往下降,没一会儿就到达地下拍卖会的场地。此时,拍卖会挤满了灵魂,还有引魂者,除此之外还有杀了这些人,令整个现场血腥不堪的罪魁祸首,幻影旅团成员。

塞斯利亚刚到达目的地,布耶尔就紧跟着来了,看到穿着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飞坦,以及旅团内其他成员用那副冷漠的表情看着小滴使用能力将这些参加拍卖会场的人的尸体包括椅子全都吸进那个长了鱼眼的吸尘器时,塞斯利亚的脸一点点冷却下来,乍一看就像一张冰雕脸。

布耶尔瞧了眼面无表情的塞斯利亚,忍不住叹气,他拍了拍她的肩头,道:“你男人还真是穷凶恶极。”

塞斯利亚抿着唇,没有回答,只是冷冷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布耶尔瞧着她,内心暗叹了一声后,指着几个黑色的扭曲的趴在横梁上的家伙,道:“你的职责就是对付它们。”这些它们自然是指恶灵,都是刚刚转换而成的一级、二级恶灵。

伸手从腿上绑着的腿带上拔出一个苦无,塞斯利亚眯着眼,顺着两边的柱子跳了上去。她的体术一向很好,就算来到这个世界后不用向在忍者世界时时刻刻战斗,可怎么说也是除恶灵的渡者,没事还会被布耶尔和本拖出去训练的那一方,实力自然没有一点落下,就是有些忍术在这里不能用,还挺心塞的。

一支支苦无丢出去,将恶灵钉在了拍卖场的幕布上,恶灵的身子扭曲着,嘴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除此之外还有人的声音。都是些奇奇怪怪的话,塞斯利亚不懂,也没兴趣懂。

小滴在大厅里用凸眼鱼一点点打扫着大厅,而周围一圈的引魂者则在各抓各区域的灵魂,要么就跟塞斯利亚一样秒杀那些转化成恶灵的灵魂。

飞坦看着小滴的能力,脸上竟出现了愉悦的表情。“小滴的能力,不管看多少次都让人好愉快。”那嗓音压抑又隐忍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突破而出。

这话不算轻,在场人都听到了。

布耶尔抽了抽嘴角看向了塞斯利亚,而塞斯利亚则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没听到一样,身形轻灵地对付着恶灵们,没一会儿就跟其他引魂者一起解决了大厅里的所有恶灵,而其他引魂者也将他们区域的魂魄尽数抓获。看着一群凶神恶煞,还在不断叫嚣着的灵魂,以及他们看向飞坦、富兰克林和小滴时那怨毒的目光,塞斯利亚觉得这可能是她见过的最凶残的一次灵魂大捕捉行动。

因为抓的全都是穷凶极恶的家伙们。

看着都不像是好人。

好吧,黑社会出来的能有什么好人呢?

耳边有什么东西呼啸而过,飞坦眯着眼侧头去看,恰好对上塞斯利亚。只不过,飞坦看不到塞斯利亚。被飞坦那么盯着,塞斯利亚呼吸一窒,控制住自己悄悄往一边挪了几步,拉开了与飞坦的距离。

布耶尔看了看一瞬间就变得干干净净的大厅,嘴角微抽道:“你男人的同伴太特么凶残了,连个全尸都不留啊。”

塞斯利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能跟他成为同伴的会不凶残吗?”对于飞坦,压根就不需要洗白,反正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倒是挺习惯的。”周围的引魂者都拉着自己区域的魂魄回去复命了,独独留塞斯利亚和布耶尔两人站在大厅里。

这时,大厅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了,进来的是窝金和侠客。

侠客和窝金都穿着黑色西装,一副黑社会专有的特定打扮,走入拍卖会的大厅,侠客用手拨了拨特意梳到脑后的头发,笑眯眯道:“都解决了?”

扛着自己的凸眼鱼,小滴回头看了眼他们道:“还需要清理哪里吗?”

富兰克林伸手按上小滴的脑袋,语声淡淡道:“你的工作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事了。”所谓我们的事,就是去地下金库拿拍卖品。

看着他们一群人要离开,塞斯利亚悄悄跟了上去,反正她现在的状态是飞坦他们看不见的,跟上去也不会被发现。

见塞斯利亚跟了上去,布耶尔抽了抽嘴角,道:“喂,我送他们先回冥界了,待会儿酒店见。”

塞斯利亚摆摆手,连个头都没回。

布耶尔:“……”重|色轻友的典型s(`ヘ;)ゞ

第13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塞斯利亚跟着飞坦他们来到了地下金库,地下金库要打开很容易,里面有没有东西也是一目了然的事。

布耶尔本来是打算回酒店的,可有一点不放心塞斯利亚,于是咬咬牙托着一群魂魄跟着塞斯利亚去了地下金库。

来到地下金库,打开地下金库的门,里面果然什么都没有,空荡荡地让旅团的人都有些错愕。

塞斯利亚来到飞坦面前,看着他拧着眉的肃穆表情,就猜到他待会儿一定会去刑讯拍卖会场的工作人员。守地下金库的工作人员在刚才就被打晕在一边不省人事了。

眨了眨眼睛,塞斯利亚觉得现在不占飞坦便宜,好像有点对不起自己,于是她将自己的脸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唇上忽然有一个软软东西贴上,飞坦愣了一秒,立刻有所反应出手了。可惜,现在的塞斯利亚别说看不见,就连出手攻击都伤不到她。于是,塞斯利亚就看到飞坦狠厉出手,那只手五指并拢,就跟一把锐利的剑一样穿透了她的胸膛。

塞斯利亚:“……”她家飞坦先生果然凶残(ノ ̄ー ̄)ノノ(_ノ)

眼前什么都没有,手指穿过去也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触碰在唇上的柔软只是他的错觉。

见飞坦忽然出手,侠客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飞坦,你在做什么?”

飞坦盯着自己的手,眯了眯眼,慢慢收回手,道:“没事。”说着,他朝那名晕过去的工作人员走了去。盯着晕过去的男人,飞坦蹲下身,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狞笑,他单手提起男人,把他拖进了空荡荡的地下金库。

接下来的画面简直用血腥残忍来描述,如果是电影,每一帧都必须打上马赛克。

塞斯利亚习惯飞坦的作风,可布耶尔却不习惯,他只往地下金库里面瞄了一眼,脸色就变得刷刷白,似乎还有些忍不住想吐。塞斯利亚走过来,拍了拍布耶尔的后背,说道:“习惯就好。”

布耶尔:“……”习惯个屁!

捂着嘴巴,硬是没让自己吐出来的布耶尔缓了一口气,拉着塞斯利亚来到一边角落道:“玩够了,就走吧,你还想让你男人知道你干啥的?”

塞斯利亚摇摇头,道:“当然不想让他知道了。”

布耶尔按了按额角,压低声音道:“那你刚才还……”嘟起嘴巴,布耶尔做了一个啾的动作。

盯着布耶尔的啾啾动作,塞斯利亚一脸嫌弃,道:“你还是别做了,好恶心。”

布耶尔:“……”

塞斯利亚看向从地下金库走出来,且脱掉身上那件黑色西装的飞坦,嗓音莫名微冷道:“我解决完就回酒店,你先回冥界吧。”说完,就直直朝飞坦走了过去。

此时,飞坦的身后跟着一个扭曲的黑色灵魂,那是刚才死去的地下金库的工作人员。心里怨恨太多,导致于一死亡就化作了恶灵,它的身体扭曲着,嘴巴里发出尖锐的‘嗬嗬’声,朝飞坦慢慢爬了过去。

就在它的手快要攀上飞坦的脚时,塞斯利亚已经走过去,弯腰将它抓起来,狠狠踩在地上暴揍了一顿不说,还直接从大腿的腿带上拔出一支苦无,扎在它身上。听着它扭曲的尖叫声,塞斯利亚面无表情地就把它给解决了。

现在的塞斯利亚同第一次遇上恶灵时的模样完全不一样,时间和历练改变了她,让她慢慢地越来越像那个叫藤田真央的女忍者。

解决完它,塞斯利亚取回苦无,塞回腿带,对布耶尔淡淡道:“我先回去了。”

布耶尔看着她,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不过他没多想,点点头托着一群灵魂就消失在原地,回冥界处理事情了。

布耶尔离开后,塞斯利亚并没有立刻回酒店,而是站在原地,盯着飞坦慢条斯理地依靠在金库的门口朝她的方向看过来。那样子仿佛能看到她一样。

心,紧张地跳动起来,塞斯利亚觉得面对飞坦,无论对方是不是看得到她,她都会很紧张的。深吸一口气,塞斯利亚背过身,决定现在离开回酒店缓缓劲去。她家飞坦真的好帅啊,无论是杀人,虐人还是现在,都帅得她差点流口水。

噫,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她真想把飞坦给扑了(ω)

往前走去,她穿墙而出,离开了拍卖会的大楼。稳稳落到地面上,塞斯利亚抬头看了看天空上的月亮,觉得今晚一定是个不平夜。拍卖会死了那么多大佬,幻影旅团这次的行径就是跟全世界的黑社会为敌。

暗啧了一声,塞斯利亚伸了个懒腰,取下胸前的别针塞到口袋里,顺手又从腰上的腰包里掏出一件很薄的防晒衣穿在了身上。穿好防晒衣,将扎起的长发散下来,塞斯利亚心情愉悦地朝酒店走回去。

酷拉皮卡他们得到消息,拍卖会的人全部失踪,所有人都闹腾了起来,开始坐车去追袭击拍卖会的可疑人。酷拉皮卡隶属诺斯拉家族,几个参加今晚拍卖会的同伴生死不明,他们自然是要追的,其实更主要的还是拍卖会的物品。

跟旋律,芭蕉和史库瓦拉坐上车后,酷拉皮卡他们就同其他家族的人一起追击可疑人士。

而这可疑人士自然就是坐氢气球逃离的幻影旅团。

追击的路上,酷拉皮卡一眼就瞥到了站在一家冰激凌店门口买冰激凌的塞斯利亚。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他大声喊了声停,吓得开车的史库瓦拉差点把方向盘都扯了下来。刹车刹住,史库瓦拉回头紧张问道:“怎么了?”

酷拉皮卡打开车窗门,看着笑得一脸欣喜的塞斯利亚,冲她喊道:“利亚姐!”

被人忽然喊住,塞斯利亚扭头去看,就见坐在车里的酷拉皮卡。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塞斯利亚手里抓着冰激凌就跑了过去。“酷皮!!”塞斯利亚一直觉得酷拉皮卡四个字念起来有点绕口,于是就直接就唤他酷皮了。

“你怎么在这里?”酷拉皮卡的脸上明显有些严肃。

塞斯利亚眨眨眼,表情有些紧张地四处看了下后,压低声音道:“我是偷偷跑过来的,瞒着阿狸他们。”

“御狸?”酷拉皮卡不解道:“御狸怎么了?”

“阿狸和小杰他们来友克鑫了,我这不担心他们吗?所以就偷偷跑来了友克鑫,不过我还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呢。”

酷拉皮卡:“……”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你还过来!?

有些无语地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酷拉皮卡咬牙道:“今天晚上不太平,你别瞎跑,回酒店去。”说完,他似乎想到什么,问道:“你住哪儿?”

“贝奇塔克尔酒店,1236房。”很老实地回答了自己住的地方。

酷拉皮卡看了下时间,嘱咐着塞斯利亚道:“现在就回去,知道吗?明天如果空了我会联系你的,手机号码没换吧?”

塞斯利亚摇摇头,道:“没。”

酷拉皮卡点点头,道了声别后就把车窗拉下让史库瓦拉继续开车跟上其他家族的车子。

车很快就离开了,塞斯利亚一脸懵圈地看着驶离的车子,满脸黑人问号脸。

开车的史库瓦拉一边开车一边八卦道:“酷拉皮卡,刚才那美人是你女朋友?”

酷拉皮卡木着脸,回道:“是我朋友的妈妈。”

史库瓦拉:“……”

芭蕉惊讶道:“那是你朋友的妈?看上去好年轻,我以为就二十来岁。”

酷拉皮卡继续木着脸,道:“她好像快四十岁了。”

芭蕉:“……”

旋律回头张望了下已经看不见的人影,轻轻道:“她让人觉得很安心,她的心跳声比我在这个城市任何人的心跳声都要好听,让人觉得很平静,很祥和又温暖,就像一首宁静的曲子。她的职业是什么?我觉得她很适合当老师。”

没想到旋律会给塞斯利亚那么高的评价,酷拉皮卡愣了一下后,轻轻笑道:“她是开茶馆的,她在料理方面很棒。”

“茶馆?也是一个很宁静的地方,倒是挺合适她的。”旋律微微一笑道。

酷拉皮卡笑了笑,没有说话,接下来他们卯足劲地开始跟上其他家族的车,追击这次袭击拍卖会的敌人。

塞斯利亚吃着冰激凌慢悠悠地朝酒店走了去,路上还顺便去了趟便利店,买了好多吃的。等她回酒店时,差不多已经快十一点了,天黑黝黝的。回到房里,打开壁灯,把一袋子吃的放到桌上后,塞斯利亚走进浴室洗漱起来。

等洗漱好出来差不多已经十二点了,看了眼大开的窗外面的夜,塞斯利亚走到桌子前,从袋子里扒拉出一包薯片,拆开吃了起来。

她睡不着,这个夜晚注定要失眠的。

她不是圣母,就算心里挺喜欢酷拉皮卡这个孩子的,却也没想过去救赎他。她就是一普通人,吃喝拉撒睡,样样少不了,救赎什么的对她来说太难了,而且她也没什么精力去玩救赎这么高等的事。

吃完一包薯片,觉得肚子撑撑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塞斯利亚忽然就觉得特别困,上下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这一吃饱就想睡觉果然是真理。

那么想着,塞斯利亚砸巴了下嘴巴,爬上床睡觉了。

等布耶尔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睡姿极其优美的塞斯利亚。

布耶尔木着脸:“……”这睡相也没谁了三_(°ω°∠)_三saSa

第134章 番外二十一

这顿饭吃得极其压抑。

旅团众除了躲在房内看书不肯下来吃饭的库洛洛以外的人都被此时此刻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两个飞坦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本来就是非比寻常的一件事,尤其他们的身边还坐着不同的女人。

安琪拉一直挨着<飞坦>,时不时给他夹吃的,那样子看着别提多恩爱……呃,单方面的恩爱。因为安琪拉身边的<飞坦>一直阴着脸,就像阴云天一样,一丁点的阳光灿烂都没有。

虽然平日里的飞坦也没阳光灿烂过( ̄)

塞斯利亚不是很饿,吃了一点就饱了,吃完后的她就坐在那儿替飞坦和御狸剥虾。她剥得很快,自己面前的这一盘虾基本都被她剥了。夹了几个虾仁放在飞坦和御狸的碗里,塞斯利亚执起筷子又给他们俩夹其他的菜。

安琪拉目光不善地盯着塞斯利亚,塞斯利亚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她觉得非常碍眼,尤其是给飞坦夹菜的模样。明明那个位置是她的,明明陪在未来飞坦身边的人是她。

<飞坦>吃得不多,他在关注自己的未来时也在关注身边的安琪拉,见她时不时去看未来的自己和那个叫塞斯利亚的女人,<飞坦>的面色变得比刚才还要青。

塞斯利亚用手巾擦了擦手,对飞坦说道:“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些水。”

飞坦点了点头。

坐在塞斯利亚另一边的御狸抬起头,说道:“妈妈,我也想喝水。”

塞斯利亚笑道:“我去给你们拿。”说着,起身就离开了。

见她离开,安琪拉也起身说要去喝水离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飞坦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就连气息也变得危险起来。

侠客捧着碗,咬着鸡腿一脸蛋疼地起身道:“嗳,我也要喝水,你们谁还要?”

玛奇举手道:“我跟你一起去。”说着,放下筷子起来了。

两人跟着前面两个也去厨房喝水了。

一下子就走了四个人,现场的气氛更加让人难以忍受。饶是平日里爱说冷笑话的芬克斯在这一刻也说不出丁点冷笑话来,他抓了抓头发,对吃得欢快,神经比较粗的窝金说道:“喂,咱们出去比掰手腕吧?”

窝金一听,眼睛猛地一亮,道:“嘿嘿嘿,你确定?”

芬克斯道:“确定!”与其留在这里被古怪的气氛压得吃不了饭,他还不如跟窝金去外面掰手腕呢,虽说下场就是输。

窝金一听,开心地嚎叫了起来,他猛地起身,差点把饭桌一起给掀了。

芬克斯:“……”他有点儿后悔提出跟窝金掰手腕了。

信长下垂的眼阴冷的瞧了眼窝金和芬克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不过看上去他的心情好像有点儿不错。

塞斯利亚一进厨房就找了两个搪瓷杯,这种杯子在塞斯利亚那个年代几乎看不见了,除非是比较复古的店才会有。拿起水壶倒了两杯水后,塞斯利亚放下水壶,盖好壶盖,握住两杯搪瓷杯的杯柄,准备出去,就在她转过身时,后面走进来的安琪拉却挡了她的路。

盯着挡在门口的安琪拉,塞斯利亚面无表情道:“可以让让吗?”

安琪拉双手环在胸前,目光不善地盯着塞斯利亚,道:“塞斯利亚.米尔,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碍眼?”

塞斯利亚:“……”依稀记得这句话之前安琪拉对她说过。

这个女人是智障吗?一句话有必要说第二遍吗?

有些无语,塞斯利亚道:“安琪拉小姐,这话你对我说过第二遍了,能不能有点新意?还有找人茬前,先注意下场合,你挡住后面的人了。”她说的后面的人自是是指侠客和玛奇,他们就站在安琪拉身后。

听了塞斯利亚的话,安琪拉猛地回头,一回头就看到侠客和玛奇站在她身后。眼圈立刻染上一层绯红,她抿着唇,似有些委屈,道:“侠客。”低低软软的,好似在对情人撒娇一般。

BUT,侠客貌似还不是她男朋友。

玛奇看着安琪拉,眼神还是冷冰冰的,她一向如此,对谁都差不多是这个表情,或许只有面对库洛洛时,她会稍微温柔些。旅团内现在的那两位女性都是初期跟着库洛洛的人,她们对将她们从流星街带出来的库洛洛都抱着憧憬和尊敬的情感。或许,还有其他情感在里面,但她们绝对不会表露出来。

被玛奇那么盯着,安琪拉一怔之后,撇了撇嘴巴移了下位置。

玛奇走进去,看了眼塞斯利亚手里拿着的两杯水,问道:“还有吗?”

塞斯利亚点头道:“壶里还有。”

玛奇点点头,绕过塞斯利亚,走进去拿起水壶倒起水来,看样子就是单纯进来喝水的。

塞斯利亚见安琪拉没有堵着门口,便端着水走了出去。讲真,她没兴趣跟安琪拉扯些有的没的,又不是扯犊子,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她离开飞坦吗?这种事的选择权又不在她手上。再说了,她家的飞坦先生关她安琪拉毛事啊?她管好这个时代的飞坦不好吗?非得吃在碗里看在锅里的,也是够了。

安琪拉面色一沉,她过来就是打算趁两人独处的时候好好教训一下塞斯利亚的,谁料侠客和玛奇全部过来了,还听到了她刚才说的一句话。

塞斯利亚走后,玛奇很快就倒好水,端着杯子离开了。

两人一离开,厨房就只剩下安琪拉和侠客了。侠客盯着安琪拉,脸上挂着的微笑在这个时候已经消失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安琪拉,可爱的脸蛋上是冰冷的淡漠。“安琪拉。”他叫了安琪拉一声。

安琪拉回头,用泫然欲泣的目光看着侠客,在这短暂的半年相处中,面对侠客时,只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侠客总会对她妥协。说实话,跟飞坦和库洛洛相比,侠客的性格是她最为喜欢的,他是个爱笑的,笑起来非常可爱,而且很会讨女孩子欢心的大男孩。比起飞坦和库洛洛来,更适合谈恋爱。

碧色的眸子内闪过一丝微光,侠客语声淡淡道:“安琪拉,别找米尔小姐麻烦了。”这是一声警告,自从塞斯利亚.米尔和未来的飞坦出现后,安琪拉就变得有些不可理喻。他、飞坦和库洛洛,对安琪拉来说到底是什么呢?在那之前,他们的关系未曾彻底摆在明面上,而是隐藏在黑暗里,现在,它已浮上水面,让他们不得不去面对。

飞坦很喜欢安琪拉,他看得出来。

库洛洛对安琪拉也有点意思,他也看得出来。

而他本人对安琪拉也不是没有意思,只是安琪拉对他们三人到底是什么情感,恐怕他们也看出来了。

安琪拉喜欢着他们三人,要她在他们三人间做出选择,似乎是不可能的。

就像那天塞斯利亚.米尔对安琪拉说的一样,安琪拉似乎打定主意想跟他们三人在一起。是的,是三人,不是三人中的谁。比起太过自信的安琪拉来,塞斯利亚似乎看他们看得更透,更加懂他们幻影旅团。

有点儿羡慕未来的飞坦,竟然找了个这么有趣的女人。

没想到侠客竟然会说这么一句话,安琪拉抿着唇,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掉了下来。若是换做以前,侠客肯定会心疼的,甚至立刻会安慰她。可现在,已经有点清醒的他只觉得安琪拉的眼泪看着让人厌烦。

蹙着眉,侠客不再看她,转身就离开了,就连水都没进去倒。

回到大厅的时候,塞斯利亚握着杯子的手正递出去,而坐在她边上的未来飞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也不知道未来飞坦对她做了什么,她的脸一下子就变得刷刷红,就连手里的那杯水也因为手抖差点滑开来了。

一边的御狸.米尔见状跳起来指着飞坦就骂道:“卧槽,老流氓,光天化日之下你对我妈做什么?!”

飞坦瞥了眼御狸,挑起嘴角,挑衅道:“她是你妈之前还是我的女人,我对我的女人做什么,需要跟你这个做儿子的报备吗?”飞坦觉得御狸这个儿子特别欠揍,时时刻刻都在给他找茬,要不是看在塞斯利亚的面子上,这种儿子他早就揍成猪头了。

御狸气得把手里的叉子都给握断了,他指着飞坦,道:“出去,我要跟你决斗!”

飞坦轻呵出声,松开塞斯利亚,淡淡看了眼御狸,道:“被揍了,别哭着喊着叫你妈。”说完,就拿起身边的伞走了出去。

御狸挽起袖子,气赳赳地跟了上去。

塞斯利亚抽了抽嘴角:“……”这特么是这个月的第几回了?

幻影旅团的人见未来飞坦要跟他儿子打架,一个个都非常兴|奋地跟了出去,准备围观这世纪场面。

芬克斯在外面都输了窝金不知道N回了,一脸郁闷的他就看到未来飞坦和他儿子御狸走了出来,接着旅团内的其他人也走了出来。窝金和芬克斯还纳闷,就听信长走过来,幸灾乐祸道:“父子决斗,你们猜谁会赢?”

芬克斯眼睛一亮,掏出1000戒尼的纸币在信长面前扬了扬,道:“我赌未来飞坦赢。”

窝金摸了摸下巴,破天荒道:“我赌那小鬼赢吧,总觉得敢于向飞坦挑战的人都是勇气可嘉。”窝金是不付钱主义者,他信奉想要的东西就去抢。

走出来听到窝金这句话的塞斯利亚:“……”

侠客是最后走出来的,他拍了下塞斯利亚的肩膀,笑问道:“御狸这孩子经常跟飞坦决斗吗?”

塞斯利亚回头看了眼侠客,木着脸道:“……这个月已经第六回了。”

侠客眨眨眼问道:“胜负结果?”

塞斯利亚悲伤地抬头看天,道:“你觉得呢?我家这傻儿子,总是不长记性。在那么下去,我觉得阿狸都快被飞坦揍傻了。”

侠客:“……”莫名有点儿想给御狸.米尔点蜡( ̄ー ̄)

第135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1999年9月2日,早6点,还在睡觉的塞斯利亚接到了一个电话。

手机联系人显示的是酷拉皮卡,可打电话过来的人却是一个女人。

很温和的声音。

打电话过来的人是旋律,那位她以前看动漫的时候就印象很不错的音乐猎人,她说了一个地址希望她能过去一下,因为酷拉皮卡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塞斯利亚没多问就答应了,跳起来洗漱一番,换上衣服下楼招了辆的士。

酷拉皮卡住的酒店离她住的酒店有那么一点距离,打车起步费正好。到达酒店的时候,塞斯利亚就看到了旋律。她也看到了她,冲她温柔微笑着,特别天使。虽然旋律长得不好看,可她笑起来真的好温柔,有一种妈妈的感觉。

而且旋律真实模样,她本人还是挺好奇的。

跟着旋律上楼,一进房间就看到了诺斯拉家族的保镖们,也就是酷拉皮卡现在的同伴。

旋律指了指最里面的房间,柔声道:“他在里面。”

塞斯利亚点点头走了过去,来到房门前,她轻轻敲了敲房门,轻声道:“酷皮。”

房间里面一点光都没透进来,挨着床边坐下的酷拉皮卡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光亮,那是初次杀人的绝望和麻木。他杀了蜘蛛,杀了他的仇人,可复仇过后却没有丝毫的快|感,反而是濒临绝境的麻木。

他身上还沾染着对方的血,血迹似乎干涸了,黏在衣服上,留下深褐色的颜色。

听到房外一道轻柔的嗓音,酷拉皮卡明显一愣,等反应过来才知道肯定是旋律自作主张打电话让塞斯利亚过来了。

闭了闭眼,酷拉皮卡哑着嗓子回道:“我没事,利亚姐。”

塞斯利亚可不觉得酷拉皮卡没事,她微蹙眉道:“那你开门。”

酷拉皮卡接着道:“我睡着,不方便,利亚姐先回去吧,下次我再打电……”最后一个话字还没有念出来,房间的门就被踹飞了。整扇门脱离门框飞了进来,发出一声巨响。

旋律等人:“……”

塞斯利亚走进房间,弯腰掸了掸裙子上的灰尘,笑容可掬地看向挨着床坐着的酷拉皮卡道:“抱歉啊,这门似乎不是很结实。”

酷拉皮卡:“……”他知道塞斯利亚的力气很大,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真的踹开房间门进来。

走到酷拉皮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脸上还沾着血迹,眼里一丝迷惘的少年。塞斯利亚觉得头有些疼,她其实并不想跟主角太过频繁接触,因为很麻烦。她儿子的父亲是飞坦,她喜欢的人也是飞坦,可偏偏儿子的朋友却是酷拉皮卡,酷拉皮卡和飞坦必须是不死不休的敌人,谁让飞坦灭了酷拉皮卡一族的人呢?

酷拉皮卡的眼睛是蓝色的,在没有愤怒或是情感激动时,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绯红。如今,这双本该盛满天空的蓝色眼睛,变得暗沉沉的,死气一片,一点生气都没有。

在他面前蹲下,塞斯利亚伸出手擦了擦他脸上的血痕,问道:“饿了吗?”

酷拉皮卡:“……”他都已经做好对方问他去干什么的准备,偏她竟然问他饿了没有?这逻辑,这反应他不懂!!

“饿了没?”见他发愣,塞斯利亚又问了一遍,这回直接掐他脸去了。

被用力一掐,酷拉皮卡当然是有反应的,他吃痛了一下,脸都皱起来了。“饿,肯定饿了,利亚姐。”

松开手,塞斯利亚拍拍手起来,道:“去换衣服,换好后跟我出门。”不容置疑的口吻,她压根没有给酷拉皮卡反驳的机会。

酷拉皮卡懵了懵,不过也能猜出塞斯利亚到底想干什么,唇边泛起一丝笑意,他慢慢从地上起来了。

走出房间的时候,塞斯利亚似乎想到什么,回头对酷拉皮卡说道:“不许穿你们民族的服饰,换平常点的衣服。”

酷拉皮卡一愣,却还是点了点头。

塞斯利亚走出来,看向有些目瞪口呆的旋律,笑道:“待会儿我带他出去溜溜,保准心情会变好。”

旋律回神,看着塞斯利亚,蓦地,轻笑起来。“你果然很不一样。”

芭蕉瞅着已经装不回去的门,挠了挠头问道:“这门是不是……该赔?”

塞斯利亚一愣,她回头看向那扇门,内心隐隐作痛。

逞一时之快,干这种事真是【哔——】了狗的!

一脚很痛快,事后很肉疼。

全是钱。

酷拉皮卡进去就洗漱了一下,他换了件衬衫和休闲裤出来说道:“这扇门的钱我来赔就好。”

塞斯利亚一听,眼睛猛地一亮,冲到酷拉皮卡面前,塞斯利亚摸摸他软软的金发,感动道:“酷皮真乖,这么小就懂得体谅大人了。”

酷拉皮卡:“……”他不小了,谢谢!

史库瓦拉捂着嘴巴,低着头偷笑起来。

他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塞斯利亚真的太有趣了,一点儿也看不出她的年纪比在场所有人都大。

很活泼的一位夫人。

带酷拉皮卡离开酒店后,他们直接去了友克鑫最热闹的地方玩。那里是闹市区,商场多,吃的多,玩的也多,许多年轻人都会到这个地方来玩。不过来往看下来,果然还是情侣多了点。

酷拉皮卡长得漂亮,就算穿了男式的白衬衫和休闲裤,别人也只当是女孩子。谁让他的脸太具有欺骗性了。

塞斯利亚和酷拉皮卡走在一起,一路上很多人都看了过来。在他们坐下后,还有几个人跑来搭讪,谁料在他们搭讪后,酷拉皮卡笑眯眯的,故意压低声线,唤了她一声‘妈妈’。

这声妈妈真是吓坏那几个搭讪他们的小年轻了,尤其是酷拉皮卡的声线还是男人的声线,这更让他们大受打击。本以为是两朵漂亮的姐妹花,谁料一朵是快凋谢的枯花,还有一朵则是……披着花外表的绿叶。

看着受了不小打击离开的几个小年轻,塞斯利亚对酷拉皮卡说道:“你是故意的吧?叫我妈就算了,还用那么沉的声线。”

酷拉皮卡搅了搅面前的饮料,恢复本来的声音,嗓音清亮道:“没办法啊,不那么做他们会纠缠下去吧。”他笑着,灿烂无比,就像头顶的太阳一样,炫目耀眼。

看着酷拉皮卡脸上灿烂无比的笑容,塞斯利亚仿佛在他背后看到了一对黑色的恶魔翅膀。

真黑。

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塞斯利亚问道:“待会儿中午我们去吃什么?”

酷拉皮卡笑道:“利亚姐决定就好。”

塞斯利亚想了想,道:“对了,我这两天一直在网上查美食攻略,我记得友克鑫的西西里街上有一家烧烤店特别好吃,咱们去吃烧烤吧!”来到友克鑫这个注定了会发生很多剧情的城市,塞斯利亚压根就没有打算入局,更不要说是与飞坦见面了。

剧情什么的,她一点都不想去掺和,就算知道结局,她也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既打定主意做一个局外人,那她就彻彻底底做一个局外人。

可有时候塞斯利亚会想她真的能成为一个局外人吗?

跟飞坦在一起,纵使对方不是主角,却也是极其重要的配角。

酷拉皮卡听了她的提议,点了点头。

两人在位置上又坐了好一会儿,闲聊了一些趣事后,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离开前往西西里街吃烧烤。

走在塞斯利亚的边上,酷拉皮卡的心沉静了许多,没有恐惧,没有麻木,没有绝望……一切都是那么平静。或许,是因为身边这个人的关系,他才会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

旋律说得一点都没有错,身旁这位作为他好友的母亲真的是一个温柔的人。

两人来到西西里街时比较早,因而店里没什么人,塞斯利亚挑了靠窗的两人座。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喜欢做靠窗位置,无论在哪里,只要是靠窗的位置,基本都会被大家给挑走。

西西里街是一个非常复古的街,街两头的建筑物都有一定的年份和历史,它沉淀着一个世纪的喜悦和悲伤。塞斯利亚点了很多,她一个人是吃不掉那么多的,可酷拉皮卡一定吃得掉,因为这孩子长得是挺斯文的,可食欲真……不斯文。

“你如果跟阿狸他们联系了,千万别告诉他和黛米我来友克鑫了。”

“为什么?”酷拉皮卡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塞斯利亚表情有些苦恼,道:“其实吧,本来是不放心才偷偷过来的。可来到这里后,我自己倒是玩疯了,这里走走,那里走走,吃些以前不大吃的食物,玩些以前很少玩的东西,扩开自己的视野,也想趁着自己还能走得动的时候多跑些以前从来没去过的地方。孩子长大了,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是时候放手了。阿狸和黛米是大孩子了,年龄是小了些,可也是长大了,不需要我一直保护着。”

酷拉皮卡拿起筷子替塞斯利亚夹了一块里脊肉,放到她碗里,道:“利亚姐,你真是一个好妈妈。”

塞斯利亚摇摇头,道:“这世上好妈妈太多,我却不在其中,只是尽量做一个尽职尽责的母亲而已。对阿狸,我总觉得亏欠他太多。”那个孩子,来时已经很大了,在流星街的那些时光里,他对这个世界早就没有太多的好感了。卡洛琳将他带到她面前,在那短暂的几年里,她看管着他,改变着他,却终究让他失去了太多。

酷拉皮卡不解问道:“御狸很尊重你,也很爱你。”

塞斯利亚笑了笑,道:“我知道,因为他是我儿子。”

“酷皮,千万不要让恨吞噬自己……”

她不是救世主,不是圣母,自然做不到去拯救谁。只是作为一个家长,看到儿子的朋友一步步走上一条不归路,总是想着要对他说些什么。

塞斯利亚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想了想去,好像只有这一句了。

“路,是自己的走的。恨,也是因自己而生的。当你被恨吞噬时,你所走的路将会变成万劫不复的荆棘之路……”

说完这话,塞斯利亚抬了抬下巴,以十五度仰角模式看了看窗外的景色。

那模样别提多文艺了。

而塞斯利亚也觉得今儿个的自己特别文艺范(* ̄▽)u┌┐ d(▽ ̄*)

第136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顿午饭吃得还算可以。

酷拉皮卡在心里咀嚼着塞斯利亚说的那句话,怀着复杂的心情与塞斯利亚道了别。

望着少年□□不拔的身躯,塞斯利亚闭了闭眼,心里不免替御狸担心起来。

御狸是飞坦的儿子,终有一天这件事会被酷拉皮卡知道的,而到那时候,这两个曾经的好友又将会面临怎样的局面呢?

“假如,真到需要抉择的那一天,我希望酷皮你不要把恨转移到阿狸身上……”

回到酒店时,布耶尔躺在地上,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塞斯利亚打包了烤肉回来,把它们放在桌上,她走过去踢了布耶尔一脚,把他弄醒后指了指桌上的烤肉,道:“我带回来烤肉,快吃吧。”

本来不爽被弄醒的布耶尔一听到有烤肉吃,整个人都蹦了起来,作为一个啤酒+烤肉就能人生圆满的大叔,烤肉什么的简直就跟他小情人一样甜美可爱。“啤酒,啤酒,哼哼,啤酒啊~~~你的另一半烤肉来了~~”

塞斯利亚:“……”就这破锣嗓子,唱什么歌[●`●]

1999年9月3日,星期五下午三点,御狸、奇犽和小杰三人做了一件相当大胆的事。那就是根据黑道发出的悬赏令去跟踪旅团成员的玛奇和信长。可惜,追踪的人反成为被追踪人,猎物与猎人的身份瞬间转换,在一栋破大楼里,他们被幻影旅团的人反过来抓住了。

当派克诺坦看到与飞坦长得极其相似的御狸时,明显愣住了。而当芬克斯、玛奇和信长四人将抓住的小杰和奇犽带下楼汇合时,也被御狸那张脸给弄懵了一下。不过,反应比较冷静的该属玛奇了,因为玛奇知道御狸,也知道小杰和奇犽。在天空竞技场,她就见过他们三人。

尤其是御狸,她对他更为了解,因为她还记得御狸是飞坦儿子这件事。

“他是飞坦的儿子。”玛奇冷冰冰地对其他三人说道。

芬克斯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着御狸,道:“不会吧?真的?”

玛奇道:“调查过,不会错的。”

御狸被抓着,眼底划过一丝怔忡,比起一脸懵逼的小杰和奇犽来看,他更加确信了一件事。

那就是眼前这些人,认识他的生父。

芬克斯笑道:“哈哈哈,有点意思,走走,咱们回基地。”他那么开心是因为有些迫不及待看到飞坦见到御狸时的表情。

四人加上三个孩子坐上一辆小轿车还是比较挤的,幸好三个孩子本就个头小,倒是能凑合。小破楼离旅团的基地还有些距离,却也不能算远,过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的时间,他们到达了幻影旅团的暂时基地,一栋烂尾楼。

当芬克斯带御狸他们三进入里头时,御狸很确定大厅里面的蜘蛛们全都朝他看了过来,而他的两位好友则齐齐看向了那个同他长得极其相似的娇小青年。

真是一坨翔的相遇!

奇犽和小杰都吓了一跳,没想到蜘蛛中竟然有一个跟御狸长得极其相似人,看样子应该是……“啊,御狸,那是你哥哥吗?”天真单纯的小杰还真没把飞坦当成御狸的父亲,实在是飞坦长得太年轻了。

御狸呵呵道:“抱歉,我就一个妹妹,没有哥哥。”

被反驳了,小杰拧着眉不解道:“可他跟你长得好像啊。”

御狸面无表情道:“我也发现了。”在看到飞坦的一瞬,他就知道他是谁了。呵呵,他的便宜爹嘛,提供了某样玩意,让他从他的生母肚子里形成,继而诞生。真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是幻影旅团的人。

芬克斯大掌拍上御狸的肩膀,对飞坦说道:“飞坦你瞧,你儿子跟这两小崽子跟踪信长和玛奇反被抓了,有够蠢的。”

奇犽&小杰:“……”他们蠢,真是对不起哦。

御狸看了眼芬克斯,冷哼道:“大叔,既然没眉毛就别大笑,那会显得你这张脸更加的滑稽。”

被吐槽没眉毛的芬克斯:“……”卧槽,这小鬼的性格有些令人讨厌。

小滴推了推脸上有些大的镜框,认真地点头附和道:“嗯,芬克斯没眉毛是挺搞笑的。”

富兰克林大手拍上小滴的脑袋,道:“瞎说什么大实话。”

芬克斯:“……”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侠客倒是被御狸逗笑了,他笑出声来,道:“噗,飞坦,你儿子挺有趣的。”

因为注意力全部在御狸身上的关系,这回小杰没有发现小滴就是前两天跟他掰手腕差点把他给掰赢的少女。

奇犽倒是松了不少气,只是没想到御狸的父亲是蜘蛛。

刚想到这里,他忽然背脊一凛,想到了另外一个好友,那就是酷拉皮卡。酷拉皮卡的仇人是蜘蛛,而御狸的爹是蜘蛛,这个关系……貌似有点复杂啊。

吞了口唾沫,奇犽觉得有必要待会跟小杰讨论下不在酷拉皮卡面前提起御狸的爹是蜘蛛这件事。不然……就酷拉皮卡不稳定的脾性,绝壁会把御狸给杀了的!!

御狸眯眼,特讨厌这些人调侃他跟那个矮子有关系,于是他冷冷道:“我没有父亲。”

这句话让在场人都看向了他,场面一度变得僵硬起来。

小杰眨眨眼,似乎不在状况,问道:“那阿狸你是怎么出生的?难道是利亚姨姨买手机的时候充话费送的吗?”

奇犽忍不住拍上了自己的脸。

卧槽,小杰在犯蠢啊,而且是在蜘蛛面前犯蠢啊,快醒醒吧!!

如果条件允许,他一定冲过去捂住小杰的嘴巴。

西索笑眯眯的,很乐意见到现在的情况。他早就知道御狸是飞坦的儿子,就是不肯告诉他们,现在被他们发现了,他很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趣的,让他兴奋不已的事。

御狸抽了抽嘴角,还是很认真回道:“我妈说死了。”

小杰听了后,十分同情道:“那请节哀。”

奇犽捂脸:“……”节哀个屁,明显就是在扯淡啊喂!

在场蜘蛛都用诡异的目光看向了飞坦,一个个都用着‘原来你已经死了’的表情看着他。

飞坦额角青筋凸凸爆起,他可不认为塞斯利亚会对御狸说他死了,明显是这个死小鬼不待见他,撒的谎。

眉微挑,飞坦居高临下地看着与自己长得太过相似的御狸,唇角向上一勾,带着独特嗓音的声音缓缓响起,道:“我也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儿子。”

御狸冷笑了一声。

飞坦眯了眯眼,眼底划过一丝冷意的残虐,他的身形一闪就来到御狸的身后,并迅速地将他按倒在地上,双手反手被制在背后不能动弹。忽然就被偷袭了,御狸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就连小杰和奇犽也纷纷吓了一跳,准备上来。可惜,还没上前一步,他们就分别被人给制住了。只见西索的牌抵在奇犽的脖子上,而小杰的双手则是被信长扭到了背后。

“千万别动哟。”西索阴着嗓子道。

信长冷冷道:“小鬼,再动一步就折断你的双手。”

这就是实力差距,无论他们三在同龄人中,或是一些普通的成年人中多厉害,在这群亡命之徒面前,依旧只是些不够看的小孩子罢了。

“你的母亲是不是叫塞斯利亚.米尔?”飞坦低低问道。

一听到飞坦提及塞斯利亚的名字,御狸身上猛地迸发出强烈的怒意和杀意,他怒道:“你这个混蛋,敢碰她试试看!!”对御狸来说,塞斯利亚和黛米就是他的一切,谁都不可以动她们俩。

飞坦低笑道:“呵,她是我的女人,我为什么不能动她?”说完,他定定地盯着御狸,眼里划过一丝残虐之色,道:“你说我找到她该怎么对待她呢?是扭断她的四肢,拔下她的指甲,还是让她痛快些,直接把她的头拧下来?”

御狸拼命扭动身躯,可是飞坦的力气太大了,他挣脱不了。御狸急得眼睛都红了,他怒道:“你敢?你个混蛋矮子,你敢动我妈,我就杀了你!!”

小杰和奇犽不敢动弹,可他们内心是焦急的,因为御狸正被那位跟他长得极其相似的蜘蛛欺负。

飞坦根本没把御狸放在眼里,轻轻松松卸下他的双臂,语声淡淡道:“就你现在,能做什么?”卸下他手臂的一瞬,小杰和奇犽都懵住了,而被信长制住的小杰因过于气愤,迅速挣开信长的钳制,冲到御狸身边,抬脚就去踹飞坦。

飞坦不费一点力气就躲开了,他眼神微凉地看着小杰。

小杰焦急地看着御狸,道:“御狸,你没事吧?”

双臂卸下,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也让他疼得不能自已。可御狸没有丢人,他一声都没有叫出来,在被卸下手臂的一瞬,他立刻咬住自己的嘴唇,没有让一点声音从嘴巴里泄出来。

派克诺坦见御狸疼得满头大汗,便出声道:“飞坦,别对自己的儿子太过了。”御狸就算不承认,在场人也都知道这个跟飞坦长得很像的小鬼必然是飞坦的儿子。那眼神,那有点暴躁的性格,真的跟他爹一毛一样啊。

奇犽也是为了小杰和御狸捏了一把汗,他现在紧张的后背全湿了。

信长看了看自己的手,对于挣开自己钳制的小杰,信长是特别感兴趣的。

“小鬼,你也挺不错的。”那样的爆发力,肯定是强化系没错,跟他绝对合得来,就像窝金一样。

小杰压根没空理信长,他扶起御狸,恶狠狠地瞪着飞坦。

对小杰来说,现在最可恶的人就是眼前这位与御狸长得相似的飞坦了。

飞坦不喜欢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于是他故意压着嗓子,冷嗖嗖地问道:“小鬼,你的眼珠子很想被挖出来吗?”

第137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气氛只一瞬就变得紧张起来。

派克诺坦来到小杰和御狸前面,将他们俩挡在自己身后,拧着眉道:“飞坦,住手吧。”

飞坦眯了眯眼,明知故问道:“住什么手?”

派克诺坦冷静地看着飞坦,道:“你是真的想挖了这个孩子的眼睛吧。”

飞坦笑道:“是又怎么样?”对于派克诺坦的出声,飞坦还是有点惊讶的,她同自己一样都是最初的团员,能力非常特殊,再加上性格不错,与旅团内众人的关系也挺好的。只是,这是第一次,她竟然会为了个外来小鬼与他起冲突。

派克诺坦淡淡道:“总之,住手吧。”

飞坦的手就垂在身侧,那只手上缠绕着危险的气,如果不是派克诺坦的出声阻止,他刚才是真的打算挖掉小杰的眼睛。

不过,就算没有派克诺坦的阻止,根据剧情需要,也会有第二人来阻止飞坦出手。

信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蜘蛛币,道:“既然有争执,就用硬币决定吧。”说着,把硬币往上一丢,在硬币落下的一瞬,他立刻用手遮住硬币,对派克诺坦和飞坦,说道:“猜吧,正面还是反面。”

飞坦猜了反面,派克诺坦猜了正面,而最正确也的的确确是派克诺坦猜的正面。

收回自己的气,飞坦冷笑了一声,朝一边坍塌的大石块走了过去。跳上大石块坐下,飞坦面无表情地盯着被自己卸了手臂的儿子。那孩子的确跟他长得极其相似,看照片时还没有那种感觉,亲眼见到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相像。

“那现在该怎么处置他们?还没有问出锁链混蛋的下落吧?”小滴忽然开口问道,她长得很可爱,推了推大大的镜框,一副呆呆萌萌的样子。“而且,这孩子还是飞坦的儿子呢。”

小滴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如果这三个孩子真的和锁链手有关,那就真尴尬了。其他两个无所谓,飞坦的儿子有些棘手。

飞坦道:“不用顾及我。”谁管那死小鬼,只要是跟锁链混蛋有关系的都必须死,就算是自己儿子又如何?

富兰克林道:“不知道的话就放了他们吧。你觉得呢?派克诺坦。”

派克诺坦道:“来的路上就已经调查过了,他们没有锁链混蛋的印象。”

玛奇惊讶道:“真的吗?”

派克诺坦点点头,道:“嗯。他们没有对锁链混蛋的印象。”

信长瞥了眼玛奇,下垂的眼角一片阴冷,他道:“真是稀奇,你的直觉难得失算了一次呢。”

玛奇也觉得奇怪,不过既然派克诺坦都那么说了,也就证明奇犽、御狸和小杰真的和锁链混蛋没有任何关系。“既然派克诺坦都那么说了,那应该是没错的。”

奇犽很快就跑到御狸和小杰身边,他压低声音问道:“喂,小杰,阿狸,你们来这里的时候她对你们做过什么吗?”

御狸手臂疼得要死,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道:“没,就是问了些问题。”

小杰也点头附和道:“我也是。”

奇犽拧起了眉,他觉得派克诺坦的能力很古怪,既然在他们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就进行了调查,这简直是不可能的。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在来的路上,派克诺坦曾经把手搭在他们肩头上,与他们接触过。

眯了眯眼,奇犽大约明白对方的能力是什么了。

通过触碰目标,探索对方的记忆。

靠,这个能力太特么作弊了!!

“阿狸,你怎么样?”御狸的脸都白了,奇犽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御狸的手臂给按回去。

御狸咬着牙,道:“死不了。”就是两条手臂没知觉了而已。

小杰轻声道:“我们晚上不回去,黛米和雷欧力会担心的吧?”

一想到黛米,御狸就有些头疼,道:“回去后,绝对不要跟黛米提起今天的事,明不明白?”他压根就不想让黛米知道遇到飞坦这事。有这么一个糟心的爹,还不如死了呢!!

奇犽了解御狸的意思,他点点头,道:“放心,不会告诉黛米的。”

小杰看着御狸的手臂,道:“要不要现在给你接上?”

御狸瞧了他一眼,表情古怪道:“你会接吗?”

小杰想了想,点头道:“会啊。”

奇犽惊奇道:“没想到你连接手臂也会啊,小杰,真有你的。”

御狸道:“那麻烦你了。”

小杰伸手抓起御狸的一条手臂,接着道:“我以前专门给森林里的伙伴们接四肢的,手艺还算不错吧。”

御狸一愣,他盯着小杰,心生不祥感道:“伙伴?森林里的?等,等等,你给森林里哪些伙伴接过四肢?”

“米雪娅他们。”小杰笑容灿烂,而他口中的米雪娅是一只兔子,一只雪白无杂毛的小兔子,长得特别可爱。

御狸:“……”

奇犽伸手默默地将御狸的手从小杰的手里救了下来,接着又默默地把御狸拉到自己身后,对小杰语重心长道:“小杰啊,那个,这种接手臂的活,我觉着吧,咱们回去再说,这地方有些个简陋,实在不适合接手臂这种高等活儿。”

小杰:“……”接手臂是高等活么?为什么他不知道。

不过,既然奇犽都那么说了,那就等离开在替御狸接手臂吧(=ω`=)

三小的互动全都看在蜘蛛的眼里,他们觉得这三小孩挺有趣的,尤其是飞坦的儿子。就在众人商议着要不要把他们全部都放了的时候,信长忽然道:“不行,不能放他们走。”说完,他看向小杰,道:“小鬼,你加入蜘蛛吧,和我搭档。”

小杰十分坚定道:“不要!如果要做你们的同伴的话,还不如死掉算了!”

一点犹豫都没有。

听了这样的话,信长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开心地笑了起来。“还真是讨厌我们啊。你小子是强化系吧。”

小杰回道:“是又怎么样?”

信长一副了然的表情,道:“果然如此啊。”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看上去有点儿像羊癫疯,也让蜘蛛们十分摸不着头脑。

信长咧嘴道:“哟,在团长回来前,先把他们留在这里。这三个小鬼身手都不错,留着当团员替补也挺好的。而且,其中一个还是飞坦的儿子。作为蜘蛛的儿子,当然要留下来继承你老子的事业了。我决定推荐他们入团。”

狭长的金眸狠厉地扫向信长,道:“就凭他们?团长是不会承认的。”

信长不在意道:“我说飞坦,你对自己儿子太严苛了吧,好歹也是你的小孩啊。”

飞坦不屑地笑了起来。

对他来说,血缘什么的都是些可有可无的东西。对流星街的人来说,血缘羁绊是最扯淡的事了。出自于流星街的他们,丝毫不在乎这些。

玛奇倒是无所谓,她耸耸肩道:“这倒是无所谓,不过你要一个人监视他们了。”说着,转身就离开了。

看孩子这种事,她没兴趣参与。

别说玛奇没兴趣了,其他人自是更加没兴趣了。就算这三小鬼中有一个是飞坦的儿子,他们也是没兴趣的,本来他们自己的事就多。

三个人被关在一间房内,除了御狸,奇犽和小杰都没什么事,只是受了点小擦伤。御狸靠着角落坐,手臂疼得没感觉了,他抿着唇,面色尤其阴沉。

小杰看了眼御狸,问道:“阿狸,那个真的是你父亲?”

御狸阴着脸,道:“我压根就不想承认那个混蛋是我爸。”

奇犽感慨道:“世界真小。”

御狸撇了撇嘴巴,道:“不是一般的小,是十分的小。”绕了一圈,隔了数年,竟然还能遇到,你说能不小吗?

小杰叹气道:“你老爸真凶残。”直接卸了自己儿子的手臂,连点预兆都没有。

奇犽抽了抽嘴角,道:“何止是凶残。”

御狸看了眼奇犽,道:“咱们半斤八两。”想想奇犽在自家受的罪,御狸觉得自己只是被卸了手臂而已,还是挺人道的。

奇犽:“……”

小杰感慨道:“还是米特阿姨最好了,起码不凶残。”

奇犽&御狸:“……”某个点来说你家米特阿姨也是挺凶残的,尤其是准备把猎人证给掰断的那一瞬,特别的凶残,简直跟猎人证有仇似的!

房间里很黑,就点了四根蜡烛,门口坐着凶残的信长,凭小杰、御狸和奇犽现在的身手想要打赢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三人不敢动弹一下,加上御狸现在手臂还没有接上,更是让小杰他们仨发愁。

小杰一直在思索如何逃出去,御狸和奇犽也在想,三人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呐呐,加热粘合和二次粘合,还有就是横刀夺爱!之前一直没有想起来呢!”小杰是第一个想到如何逃出去的人,御狸是第二个,第三个是奇犽,三个人能想到一个点上,也是挺不容易的。

既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三个人立刻露出了招牌的坏笑容。

三个人忽然起身,忽然行动,在信长面前分别打通了三个通道就那么砸破墙壁逃了出去。

看着跳起来砸穿墙壁分别从三个方向逃走的三人,信长头有些疼。不过,疼归疼,他也没自乱阵脚,对他来说,御狸都被卸了两条手臂,行动肯定不便,去追他比较方便,于是就去追御狸了。

谁料,御狸他们三人砸穿墙壁逃出去本来就是一个障眼法。

御狸他们一从大楼的窗口跳出去,就被一个很大的飞行物体接住了,来不及惊叫出声,就听到黛米的声音轻轻慢慢道:“哥哥,你们跟踪人还能把自己赔进去的么?”

一只大鸟,展翅高飞,载着他们飞在空中。

御狸:“……”这只鸟哪里来的!?

奇犽:“……”卧槽,这丫头什么鬼能力,还能召来大鸟??

小杰比较兴|奋,摸着大鸟朝坐在大鸟颈子上,背对着他们的黛米望过去,道:“黛米,这是你朋友吗?好漂亮!”

大鸟的确漂亮,洁白的羽毛,蓝色的眼睛,身形庞大,能载大约五六个人。

“啊,它是我的朋友,叫纳贝里士。”

第138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奇犽、小杰和御狸三人【越狱】越得十分顺利,有黛米这个接应的,信长想把他们抓回去都难。

在破旧的大楼里上上下下绕了一圈,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信长知道那三个小鬼都跑掉了。这下,信长是真生气了,他气得抬脚就踹在墙壁上,本就不太结实的墙壁因为这一脚哗啦啦地碎成了渣片。

气呼呼地坐在地上,信长有点儿后悔留在基地看守三小孩没跟其他成员一起去赛梅塔利大楼大干一场了。

“妈的。”

1999年9月3日,晚9点。

距离旅团齐聚赛梅塔利大楼还剩下一个小时。

羽翼洁白的大鸟在夜空中就像一架飞机,张开双翅翱翔着,漂亮的蓝色眼睛在月光下就像一颗璀璨的蓝宝石。抱住纳贝里士的细长的颈子,黛米用只有她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轻轻道:“真没想到还能把你召唤出来。”

纳贝里士是神兽,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而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生物。它是当年侍奉黄金龙一族的神鸟。纳贝里士出生没多久就被送到水龙王巫女候补蕾欧娜,也就是黛米的上一世身边,陪伴她一起成长。那时候,黛米还是一个蛋,没有孵出来的蛋。可以说,纳贝里士是陪伴着黛米出生直至成长的重要存在,就跟她的父母一样。

“再次遇到你,真好。”

纳贝里士像是在回应黛米的话,低低地鸣叫了一声。

小杰兴|奋地四处张望,之前乘飞艇也不是没高空俯视过,可坐飞艇的感觉跟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飞艇毕竟是封闭式的,而他们现在可是露天式的。站起来,张开双臂,小杰高兴地大喊起来。

奇犽扶着御狸坐在一边,见小杰那么高兴,他们俩也被这份喜悦感染了。

“接下来咱们去哪里?”忽然,奇犽问了个严峻的问题。

黛米回头,淡淡道:“回酒店,雷欧力在等我们。”她绝对不会带他们去赛梅塔利大楼的,那里再过不久就要变成战场了,黑道与旅团相争的战场。

“不行,我们得去赛梅塔利大楼,酷拉皮卡肯定在那里。如果,如果他真的在那里的话,一定会跟旅团的人遇上的,我们必须过去。”小杰回头,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我不答应。”黛米放开纳贝里士的脖子,直起身子,转过身面对着小杰他们。“就我们四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一个蜘蛛,更何况他们不是一个人。这次,你们只是侥幸从蜘蛛窝里逃出来,下次呢?下次你们有把握在他们面前逃掉吗?小杰,奇犽,哥哥,我知道你们担心酷拉皮卡,可在担心他之前,你们也要想想自己有没有能力去担心他?”今晚这一战是必须的,他们不去,酷拉皮卡就不会与旅团的人正面对上,起码现在不是与旅团正面干架的时候,今晚是旅团主场,黑道的人也好,酷拉皮卡也好,都只是配角。

“可是……”小杰还想说什么,御狸已经打断他,道:“小杰,黛米说得没错,我们就算过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有可能会给酷拉皮卡添麻烦。这样吧,我们打电话吧,有什么事先打电话对他说吧。”

这个提议很中肯,奇犽表示赞同。

于是,他们就打电话给酷拉皮卡了。这个电话打了很久才被接通,当酷拉皮卡接通电话后,小杰他们就将自己遇上旅团,被旅团的人给抓了的事告诉了酷拉皮卡。听到这件事的酷拉皮卡当然是很生气,生气得连声音都大了起来,就算隔着手机,也能感受到他强烈的怒火。

小杰希望酷拉皮卡可以接受他们的帮忙,显然,酷拉皮卡压根就不打算让他们牵涉进这么危险的事来。没等小杰说完,酷拉皮卡单方面的将通信给掐断了。

盯着通话结束的手机,小杰脸上是失望的表情。

奇犽暗啧一声,道:“回去!回去!咱们现在就回去!既然他不需要我们帮忙,我们去来做什么?!”讲真,这话就是在赌气,小杰和御狸都看得出来,奇犽对酷拉皮卡的态度很生气。

“回去吧,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算过去了也只能当累赘。”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臂。

“去医院。”黛米盯着御狸的双臂说道。

奇犽看着御狸的双臂,忽然想起御狸那个爹,他头有些疼,道:“阿狸,你老爹是蜘蛛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酷拉皮卡知道,否则我觉得他会先把你杀了。”

小杰一听,奇怪问道:“为什么呀?”

奇犽无语地看着小杰,道:“你傻啊?阿狸的爹是蜘蛛,蜘蛛!酷拉皮卡跟蜘蛛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你还指望酷拉皮卡跟仇人的儿子欢天喜地手牵手吗?”

小杰脑补了一下画面,脑海里瞬间变成了马赛克画面,忽然觉得有些可怕的小杰立刻摇了摇头。

奇犽认真地看着小杰,道:“记住了,绝对不能跟酷拉皮卡提起阿狸和黛米的爹是蜘蛛,明白吗?”

小杰很用力地点点头。

黛米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道:“爹?见到爸爸了?”

黛米的话一出口,小杰、奇犽和御狸这才想起好像忘记跟黛米提这茬了。

御狸不想提起飞坦这个人。

小杰抓了抓头发,表情凝重道:“黛米,我们见到你和阿狸的爸爸了,你的爸爸是蜘蛛,是旅团的人,而且还是个坏人,很坏的人。”

黛米点点头,道:“这个我知道。”

小杰惊讶道:“你知道——?”

黛米道:“如果不是坏人就不会在旅团了,不是吗?”

小杰:“……”讲得好有道理。

奇犽无语地看了眼小杰,接着他的话说道:“你那个老爹可不是什么善茬,对自己的儿子,他下手也挺狠的。说卸阿狸手臂就卸,一点都不犹豫,还有,他长得跟阿狸特别像,就是矮了点,而且还喜欢半蒙着脸,头发比阿狸长了些。黛米,下次见到这个人必须离得远远的,记住了吗?”

黛米道:“知道了。”比起小杰他们三人提起飞坦时的谨慎和惧意,黛米的反应显然淡定多了。不过,三人没有多想,只是认为黛米没有亲眼见到本人,没有被那股魄人的压力所震慑到。

1999年9月3日,赛梅塔利大楼顶楼大厅,晚10点。

蜘蛛齐聚顶楼大厅,此时库洛洛.鲁西鲁与席巴和桀诺两人的战斗已结束。一挑二,而且对手还是揍敌客家的人,这打起来还是很吃力的。

大厅里一共八扇门,正对面六扇,左右各两扇。

塞斯利亚一个人站在左侧一扇门前,肩膀倚在墙壁上,她穿了件大袖衫,枣红色的,长发简单挽了个髻,髻上插了一根木簪,其余则柔顺地垂在背后。腰封处别了一个徽章,上面印着一个冥字,她抱胸站在这里很久了,在库洛洛一个人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待在这里了。

塞斯利亚全程围观了库洛洛与席巴和桀诺的战斗,很精彩,让她大饱眼福。

感觉到有什么视线,库洛洛敏锐地朝左侧的门口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有那么一瞬对在了一起。

库洛洛歪了下头,柔顺的刘海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了一下,他睁着那双漂亮的黝黑色眸子盯着门口,道:“总感觉好像被谁盯着。”

别说库洛洛那么觉得了,就连其他蜘蛛也有这种感觉,尤其是飞坦。

飞坦眯着眼,阴冷地盯着那扇门,慢慢走了过去。

看着走过来的飞坦,塞斯利亚眨眨眼,慢慢挪动步子,移到了门的另一边。

来到门前,飞坦手迅速地往前一伸,墙壁直接破了个洞。

除了洞,什么都没有。

收回自己的手,飞坦盯着自己的手,眼底的阴冷加剧。

又是那种感觉,在底下拍卖会时他就觉着有人一直在看他。

“飞坦,你就算把墙全都捅成窟窿眼,也打不到什么的。”虽然感觉到有人在‘监视’他们,可芬克斯等人却明白这里没有任何人。

“玛奇。”库洛洛忽然叫了玛奇的名字。

玛奇看向库洛洛。

库洛洛问道:“你觉得呢?”

玛奇拧着眉,道:“有人在这里,只是……对我们没有恶意。”玛奇的直觉准到没朋友,基本上她觉着有问题的,那都是真有问题。之前抓住奇犽他们三也是真没抓错,奇犽他们的的确确跟锁链手有关系,只是他们在认识锁链手的时候,酷拉皮卡还不是旅团口中的锁链混蛋,就一漂亮的金发少年。

芬克斯冷冷道:“没恶意?没恶意为什么不现身?难道是锁链混蛋!?”

锁链混蛋四个字让现场气氛变得古怪起来,且还有些紧张。

玛奇垂眼思索道:“唔……”

库洛洛看向沉思的玛奇。

玛奇道:“也不是没有关系,对我们没有恶意,但跟锁链混蛋……好像也有点儿关系……”第一次,这是第一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飞坦忽笑道:“想那么多做什么?抓出来直接拷问不就行了。”说着,那双眼带着肆虐的目光看向了塞斯利亚所站的位置。

用手指挠了挠脸,塞斯利亚头有些疼,讲真玛奇美人的直觉还是有点让人蛋疼的。

接下来,绝对,绝对不能跟玛奇照面,否则一定会非常麻烦。

哎,连暗搓搓窥视他们家飞坦先生也能惹麻烦,果然她还是回酒店睡大觉比较好┗( ∧`)┛

第139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塞斯利亚轻手轻脚地离开原地,依靠查克拉的性能,整个人倒挂在了天花板上。

这是她目前为止唯一能不被飞坦和旅团的人发现的办法。

不过,就算塞斯利亚不躲不藏,只要有‘冥’这个徽章在,她也不怕被飞坦和旅团的其他人发现。不是她得意,而是现在的她怎么说也是冥界的公务员,多多少少也是一个背后有人的非普通人士。

一想到这里,塞斯利亚就忍不住挺了挺胸膛,抬了抬下巴。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飞坦有什么心灵感应,无论塞斯利亚躲到哪里去,飞坦总能将目光移到她身上。会场破破烂烂的,墙壁上和天花板到处都是裂痕,可即便是这样,会场的墙壁和天花板依旧顽强坚韧地没有被打穿一个洞来。

在心里暗啧了一声,塞斯利亚摸了摸自己的脸,决定现在就离开。当塞斯利亚从天花板上跳下来的一瞬,飞坦就跟在她身上装了GPS定位仪似的,迅速出现在她面前,并伸出一只手,朝她的胸膛口戳了过去。

讲真,幸好现在的她是摸不到碰不着的,不然她还真被飞坦杀了两次。

低头,盯着穿过胸膛的那只手,塞斯利亚暗叹了一声。飞坦的面色很阴沉,眼里的寒光如锐利的刀刃,刺得要命。微弯腰,凑近飞坦,略显冰凉的唇贴上了他的额头。在塞斯利亚亲了他一下后,她便脚下一个用力,身体随即穿过地面迅速往地下掉去。

额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飞坦愣了一下后,面色阴沉得更加厉害。

“飞坦,怎么了?”侠客见他怪怪的,忍不住问道。

回头斜睨了眼侠客,飞坦冷冷道:“没事。”

库洛洛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看向库哔,问道:“库哔,能准备好那个东西吗?”

库哔是个身形娇小的男子,身高比飞坦还矮,他的头发有些长,遮住了脸,看不清样貌,只露出一只大大的眼睛,远远看去有点阴森森的感觉。“当然了,虽说生命体没有办法,但如果不能动的东西的话……”

库洛洛唇角微勾,道:“足够了,之后按计划行事,还有……”边说,边扯掉额头上绑着的那条绑带,收敛表情,道:“别袭击那丫头乘坐的救护车。”他所指的那丫头便是妮翁,被他夺取了念能力的诺斯拉家族的大小姐。

来到底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膛的塞斯利亚轻叹了一声后,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赛梅塔利大楼。

周围来来往往全是黑道的人,一路走过去,能看到的都是些尸体和被破坏严重的地面、草坪。塞斯利亚徒步走着,偶尔会停下来看看那些忙碌不堪又有些气急败坏的黑手党。这些人,恐怕还不知道十老头全亡吧,伊尔迷亲自出手,哪有失手的时候呢?

“喂,旅团的人的尸体在这里!!”一个声音响起后,一个接着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顺着声音望过去,塞斯利亚果然看到了库洛洛和其他旅团成员的‘尸体’。这些‘尸体’全是库哔伪造的,几乎跟真的一模一样。

塞斯利亚看到了飞坦的尸体,走到飞坦尸体的身边,蹲下仔仔细细看了一番后,喃喃道:“飞坦先生才没那么逊呢。”丢下这句低喃,她起身便离开了。在她离开时,酷拉皮卡从她身边跑了过去,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跑的速度有些快,又有些急切。

这个孩子幼时被灭了族,如今少年却要为了复仇不断奔波。之后,他的人生或许会很困难,一生都要与旅团纠缠不休,除非……旅团真的不再存在,他或许才会解脱。

收回视线,塞斯利亚面色淡然地走了过去,两人擦肩而过,在塞斯利亚离开没多久,压抑着紧张心情的酷拉皮卡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抹为之震惊的神色。

酷拉皮卡最先第一眼看到的是库洛洛的尸体,再接着则是顺着周围人呼喊的同伙尸体而将目光移到附近,当他看到一个倒在地上,了无声息的娇小青年时,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那青年的样貌与御狸长得极其相似,说没血缘关系简直是骗人的。

嘴唇微微颤抖,酷拉皮卡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平钝的指甲很快就将掌心抠出了血,鲜红色的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地落到了地面上。

“利亚姐,这不会是真的……对不对?”酷拉皮卡发出了一丝悲怆的呜咛,他死死咬着牙。就算心脏被狠狠掐着,疼得要命,他还是忍着了。今天还不行,明天他要亲自见她一面,问个清楚。

想到这里,酷拉皮卡闭了闭眼,脸上的表情又恢复最初的冷漠。

此时,一个手持南瓜伞的小女孩坐在一棵大树上,观赏着下面发生的一切,也将酷拉皮卡的表情和那一句低喃尽收眼底。

“嘿嘿,咱们新来的渡者小姐,明天肯定会跟这个孩子展开前所未有的修罗场。”女孩长得极其可爱,肤色白皙,长长的金色头发绑了两个长辫子,分别垂在胸前,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蕾丝裙和一双漂亮的粉色兔子鞋。

“你就别幸灾乐祸了。”身边的少年扫了眼女孩,脸上尽是无奈之色。

“哪有幸灾乐祸啦~人家只是太无聊罢了~~”女孩歪了下脑袋,漂亮的蓝色眸子一眨一眨的,别提多可爱。

少年:“……”这么大把年纪了卖萌真的对吗?

捏了捏眉心,少年有些头疼道:“玛丽,咱们该工作了。”

女孩甜甜一笑道:“了解,本长官~~”

塞斯利亚回到闹市后就已经拿下徽章了,她穿得很有特色,长得又十分古典柔美,一路上看过来的人特别多。

友克鑫的夜与维多利亚小镇的夜十分不同,这里相当于市中心,纸醉金迷,孕育黑暗非常容易。这么一个花花世界,若来了,习惯了,回到自己原来的淳朴,恐怕会非常困难。

不过相较于这座信息、科技、人文都发展极快的城市,塞斯利亚显然更喜欢维多利亚小镇的慢节奏。缓慢,悠长……那是历史的沉淀,丝丝缓缓,悠远安宁。

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无论走到哪里,一转头就能看到自己。那一间间商铺几乎都有一扇扇透明的玻璃落地窗户和门,一眼能看到里面,也能透过这些透明玻璃看到自己和周围来往的人。盯着玻璃中的自己,塞斯利亚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今天的自己穿了这一身大袖衫的关系。

最近,她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的自己是谁,梦中的那些人又是谁,醒来的那一瞬却是什么都记不清。

可她知道那是一个不愉快的梦,因为她的心脏会疼,疼得特别厉害。

裙子忽然被扯了一下,塞斯利亚侧头一低就看到一个小女孩,手里捧着一束花。这些花很常见,是男性总会送女性的花,玫瑰花,没有任何特色,却非常浪漫。小女孩看年纪不过七八岁,她穿得很不好,面色蜡黄,看样子已经很久没好好吃过一顿了。

温和地笑了笑,塞斯利亚柔声问道:“有事吗?”

见塞斯利亚脸上没有露出厌恶的神色,小女孩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说道:“这位小姐,买一束花吧,很便宜的。”

其实小女孩想做什么,想说什么,塞斯利亚一见到她就猜到了。“多少钱?”

“150戒尼一朵。”小女孩软糯糯回道。

“我全要了。”这些花加起来也就二十来朵,全部买下来也不贵。看到这个小女孩,塞斯利亚就想到了家里的御狸,同为孩子,御狸可比这孩子幸福多了,因为有她这个当母亲的在。假若当年,卡洛琳没有遇上御狸,没有将御狸带到她面前,现在御狸会是怎样的一个孩子,塞斯利亚不敢想象,或许会像小女孩这样,面色蜡黄,惶惶不安,又或许像他父亲一样,狠辣绝情,没有人性。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塞斯利亚想要的。

这世上苦痛之人太多,塞斯利亚不圣母,但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却还是办得到的。

从腰上绑着的布袋里掏出四张整千的戒尼递给小女孩,柔声道:“这里是四千戒尼,剩下的不用找了。”一共是24朵玫瑰花,一朵150戒尼,24朵就是3600戒尼。

接过钱,小女孩把花给了塞斯利亚,她那张蜡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谢谢。”她道了声谢,低头把钱塞到自己衣服里面后,转身就跑开了。

望着那小小的身影,塞斯利亚嘴角止不住勾起了一抹细小的浅弧。

手里拿着24朵玫瑰,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用,于是她就拿着这24朵玫瑰花,看到一对情侣就送一对。

送完手中的玫瑰花,她就去了蛋糕店,买了些小蛋糕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后,塞斯利亚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是酷拉皮卡发来的,他约她明天早上在跌落公园见面。

塞斯利亚见状立刻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过去。

盯着回过来的短信,酷拉皮卡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

站在大楼的天顶上,眺望着这座城市,抬起头的酷拉皮卡,显现在月光之下的面容是前所未的阴冷,而那双绯红色的眼睛更是让人胆战心惊。

第140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跌落公园的清晨人也是非常多,住在附近的人一大早都会来这里晨练,要么就是经过这里去上班上课之类的。虽说是星期六,可一大早起来的人还是挺多的。塞斯利亚拎着个食盒过来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大早来野餐的。

她找了一棵大树,树下阴凉,待会儿不用被太阳暴晒。将野餐布摊在地上,塞斯利亚把食盒放到上面后,规规矩矩地坐在野餐布上等酷拉皮卡过来。

今天的塞斯利亚穿了一身颜色超级嫩的齐胸襦裙,长发挽了个十分少女的髻,配了两支流苏玉花簪,十分俏丽可爱,同她本身的年龄非常不搭。

她今天带过来的食盒,里面的食物都是她一大早出去排队买的,都是些限定的点心和吃的。住在酒店的她可没有办法亲手做点心。不过,这些买来的限定点心可是非常好吃的,她全都吃过才会去买的。

酷拉皮卡来这里是为了寻找旅团的线索,这些好吃的东西估计都没怎么吃过,想着要给他而已尝尝,所以一大早就爬起来给他去买了。

不远处,比塞斯利亚来得还要早的酷拉皮卡就站在一棵树下,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与她初次相遇的画面依旧在脑海里徘徊着,他不愿意相信她竟跟旅团的人有所牵连。今次的塞斯利亚穿得与往日见到的她有所不同,这也是酷拉皮卡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的装扮。

她就坐在树下,面前是一个食盒,食盒开着,里面是精致的点心和饮料。长长的黑发挽了个髻,髻上配着好看又从未见过的配饰,这样的她古典俏丽,好像从画上走出来一样。

酷拉皮卡真的难以想象像她这样的人怎会跟旅团的人有关系。

手攥起又松开,深吸了一口气,酷拉皮卡走了出去。他一夜没睡,身上的衣服自然也没换过,是他们民族的服饰。他走得极慢,腿上就跟灌了铅似的,每走一步都非常沉重。

脚步声越来越近,塞斯利亚抬头看过去,见他来了,脸上便扬起了如同往日那般灿烂的微笑。抬起手,扬了扬,塞斯利亚笑道:“酷皮!!”

这是酷拉皮卡记忆中的塞斯利亚,一直都没有变过。

面色有些苍白,酷拉皮卡走过去,停在野餐布前,他弯腰脱下鞋子,赤足踏上野餐布,慢慢坐下,道:“利亚姐,你来得好早。”

塞斯利亚笑了笑,问道:“没吃早餐吧,我也没吃,咱们一起吃吧。”将食盒里面的点心一碟碟拿出来,放到野餐布上,塞斯利亚将一次性筷子和饮料递给酷拉皮卡道:“先喝口水再吃。”

接过筷子,酷拉皮卡拿起饮料,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喝完,他看向塞斯利亚,见她面色如常地吃着点心,淡淡问道:“利亚姐知道我来友克鑫的目的吗?”

塞斯利亚一愣,不过很快回神,抬头看向他,奇怪道:“不是跟阿狸他们约好了在友克鑫见面吗?”这是御狸在说要去友克鑫时给她的理由。

而在肯特市认识酷拉皮卡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对她说的。

“我是来追查一个穷凶恶极的盗贼团伙的。”酷拉皮卡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塞斯利亚的表情。

“盗贼团伙?”塞斯利亚的表情依旧如常,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一个灭了我一族的盗贼团伙。”提及过往,酷拉皮卡心情还是难以平复,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仇恨,谁都抹平不了。

塞斯利亚一怔,这是酷拉皮卡第一次对她说这样的事。放下筷子,咽下嘴巴里的食物,这一瞬,塞斯利亚觉得眼前的点心似乎没有那么好吃了。

“去考猎人测试的时候,我的目标就是赏金猎人,因为只有赏金猎人才有资格追查他们。”酷拉皮卡手里还攥着那双筷子,要不是他努力克制着,恐怕这筷子已经被捏成两段了。

“那你现在追查到什么了吗?”

酷拉皮卡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眸盯着塞斯利亚,道:“利亚姐,这里不方便谈话,我们能去别的地方吗?”这里是公园,来往人太多,人多口杂,就算他们刻意讲话轻些,也会毫不避免地被别人听去。

想了想,塞斯利亚点了点头,道:“去我住的酒店吧。”布耶尔一大早就忙去了,这两天友克鑫死的人太多,亡魂也太多,各个区域的引魂者都忙得恨不能生出个三头六臂,唯有她这个渡者,清闲得要命。

实际上是布耶尔照顾她,不让她继续参与工作罢了。

将点心和饮料重新放回食盒,塞斯利亚起身拎着食盒穿上鞋子,而酷拉皮卡也跟着起身穿上了鞋子。弯腰将野餐布重新折好垫在食盒最下层,塞斯利亚和酷拉皮卡离开了跌落公园去了她现在住的贝奇塔克尔酒店。

两人拦了辆出租去的酒店,来到酒店,走进大堂,转角去了电梯口等电梯。按了向上按钮,等电梯下来后,两人进了电梯,在电梯里的楼层按钮上按了12。12层很快就到了,下了电梯,酷拉皮卡跟着塞斯利亚去了她住的1236房。

这里的房间都是刷卡进门的,刷了卡,门自动打开,两人便进了房间。塞斯利亚住的房间很大,里面的设施很齐全,几乎什么都有。

将食盒放到桌上,塞斯利亚走到窗户前准备把窗帘拉开,正当她要拉开窗帘的时候,酷拉皮卡的声音幽幽地从后面响起,问道:“利亚姐,御狸的父亲是谁?”

指尖才刚触及窗帘,被酷拉皮卡那么一问,塞斯利亚有一瞬怔愣。

酷拉皮卡盯着塞斯利亚的背影,继续道:“昨天,赛梅塔利大楼来了一伙盗贼,这群盗贼就是当年灭我一族的罪魁祸首。我没有与他们对上,可他们却死了,领头的那个青年似乎是他们的团长,长得特别年轻,他是睁着眼死的,或许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吧。除了他以外,附近还有其他同伙的尸体,其中有一个人,长得跟阿狸十分相似。不是那一种普通的相似,而是近乎血缘的相似。看上去很年轻,可念能力者一向不能只看外表来断定一个人的年龄。呐,利亚姐,阿狸的父亲到底是谁?”

抿着唇,塞斯利亚回头看向酷拉皮卡,冷灰色的眸子头一次变得极其冰冷。“你到底,想问什么呢?或者,你想知道什么呢?酷皮。”

“你跟幻影旅团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是酷拉皮卡想要知道的,他希望从塞斯利亚的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没有关系。”她喜欢飞坦,那是她个人的事,至于旅团,她与他们从未有过交集。不,也不能那么说,在重新来过前的那两次她与旅团的人或多或少都是有过交集的。但也仅仅只是交集,与她关系密切的人除了飞坦,不会有其他人。

“那阿狸的父亲呢?”酷拉皮卡抿着唇问道。

“阿狸的父亲,是我喜欢的人,至于他是谁,他是什么身份,他的过往又是什么,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就没有问过他,从来就没有。喜欢一个人,不会过多的去追问对方的来历,因为没有必要。不过,阿狸从未见过他父亲,而我跟他父亲也分开过很长的时间,再见时,他已经不认识我了。”这些都是大实话,没有骗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盯着她,牢牢盯着她。塞斯利亚的目光太过清明,没有一丝隐瞒,这样的她让酷拉皮卡无法苛责。“你们何时再见的?”

“肯特市,在肯特市我跟他相遇了,我回维多利亚小镇的时候,他也来了,只是跟阿狸错开了见面,没有碰上。后来他说他有事要出趟远门,很快就回来,让我等他,我答应了。”

“那为什么要离开呢?既然答应了要等他回来,为什么要离开来到这里呢?”酷拉皮卡的目光有些冰冷。

“因为阿狸和黛米,还有……就是因为朋友的关系,我有个朋友要来友克鑫公干,让我帮忙,我就来了。”说完,她轻叹一声,道:“我不知道他与你是怎样的仇恨,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就是你要恨的那些盗贼,可我知道,在我面前,他是个不善言辞,说话会有些激进,但对我从来都是非常温柔的人。仅此而已。”

塞斯利亚不会说任何让酷拉皮卡放下仇恨的话,因为她没有资格。被灭族的人不是她,从未经历过这一切,又不是酷拉皮卡至亲的她有什么资格让对方放下仇恨?再者,这种灭族的恨,换做她遇上,她或许会比酷拉皮卡更容易陷入仇恨。

在塞斯利亚眼里,酷拉皮卡依然是那个温柔的少年,就算面对仇人,就算杀了对方,他依旧没有过心里那个坎。旅团的人假如真到全部死了,假如他仇恨的对象都没了,那酷拉皮卡之后会怎样,她却能深刻体会到。

没有了目标,心中剩下的或许只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空虚感。

酷拉皮卡扯了扯嘴角,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没有撒谎,一点都没有。可他就是不肯去相信她竟会跟那么一个男人在一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酷拉皮卡给塞斯利亚看,道:“是他吗?”他要做最后的确认。

看到照片上的尸体,塞斯利亚一愣,这一瞬她终于明白酷拉皮卡为何会来质问这些了。这具假的尸体是飞坦先生的,飞坦先生与御狸长得何其相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因是父子,两人那是□□分的相似。

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落了下来,那是眼泪,无法抑制的眼泪。

酷拉皮卡在看到她眼泪的一瞬,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捂着脸笑了起来,低低地笑了起来。“利亚姐,我恨你……”他轻轻地说了这句话,再抬头看过来时,那眼里的目光让塞斯利亚的心脏微微刺痛了一下。

她知道,她跟酷拉皮卡不会再是朋友。

闭上眼,塞斯利亚背过身,轻轻道:“别恨阿狸,他什么都不知道……”即便知道了,阿狸对飞坦先生估计也只有恨。那个孩子刚出现在她面前时,对其父亲的恨意就连她也能清晰感觉到。

阿狸跟飞坦就算有血缘关系也终究是不同的人。

“我不会恨他,反正……都结束了……”

第141章 第一百二十章

门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那是被打开,又被碰上的声响,这一声重重敲击在塞斯利亚的心上。

她是人,她的心也是肉做的,就算心里明白她永远都不可能站在酷拉皮卡这一方,可在看到那少年朝她看过来的目光时,她的心还是被刺痛了。初遇时,只是偶然。再见时,却是真心与他相交的。

喜欢上飞坦的那一刻,跟他在一起的那一刻,就该做好像今天的准备。换谁都无法原谅吧。看到酷拉皮卡,塞斯利亚总会想起那个叫宇智波佐助的少年。她与那个孩子并未太多交集,可那孩子年幼时的音容却总会在她的脑海里掠过。没有发生宇智波灭族案时,他的脸上总会露出开心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最真挚的笑容。

自打宇智波一族被灭后,他就没有再露出过那样的笑容,他当时的表情跟刚才的酷拉皮卡一模一样。被仇恨包裹着,怎么也出不来,直到……直到什么呢?她好像有点记不清了,毕竟时间过去太久。

酷拉皮卡其实是幸运的,因为他有奇犽、有小杰,还有雷欧力。无论那条路会走多远,会走多坎坷,他的身边永远会有三个伙伴。而当年的宇智波佐助也是如此,无论多恨,无论走的路多崎岖,回过头来,那个叫漩涡鸣人的孩子却一如既往在他身后,等着他回来。

心,似乎有些疲惫,塞斯利亚往后退一步就是窗户,背靠着窗,沿着厚重的窗帘,她慢慢坐到了地上。

早上出去的时候,她是开开心心的,而现在……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桌上的食盒还在桌上,里头精致的点心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了。

双膝屈起,双手抱住双膝,她把脸埋在膝间,为自己失去了一个朋友而感到难过。闭上眼,塞斯利亚不断深吸又吐气,她想她需要时间去平复心中的难受。

跑出酒店,酷拉皮卡没比塞斯利亚好到哪里去,他站在酒店门口,漂亮的眼睛里印着浅浅水光。这件事,能怪塞斯利亚吗?其实根本与她没有关系。她只是恰好喜欢上了旅团的人,甚至连对方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而御狸和黛米,只是那个人孩子,除了血的联系,他们之间毫无瓜葛。

酷拉皮卡明白感情和亲情不是谁都可以轻易切断的。

只是,酷拉皮卡就是无法接受,塞斯利亚会喜欢上一个冷酷无情的盗贼。对酷拉皮卡来说,塞斯利亚跟小杰有点儿像,小杰是太阳,耀眼璀璨。而塞斯利亚则是温柔的月光,就算没有太阳耀眼,却是温柔似水,吸引着黑暗接近。

越是身处黑暗的人越是会被光所吸引,就像身处黑暗的奇犽被小杰所吸引一样,而已经堕入黑暗的他则被塞斯利亚所吸引着。那个男人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被她吸引吧。“哈……真是一场闹剧……”说着,那本来还在眼眶子里的水光慢慢地顺着眼角落了下来,一滴两滴地划过面颊,落到了地上。

捂着自己的眼睛,酷拉皮卡抿着颤抖的唇,慢慢地离开了酒店。

布耶尔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塞斯利亚抱膝坐在地上,房间灯也不开,窗帘也不拉,阴森森的氛围让布耶尔懵了一下。

“喂喂,那么暗怎么灯不开啊?”走进来,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放到了桌上。见桌上放着一个食盒,布耶尔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碟碟卖相不错的精致点心。“哟,不错啊,给我准备的呢?”

塞斯利亚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散发着忧郁的气息。

布耶尔也不是没眼力的人,见塞斯利亚怪怪的,便蹙起眉头朝她了过去。来到她面前,布耶尔蹲下,道:“怎么了?丫头。”

抬起头,塞斯利亚盯着布耶尔,摇摇头道:“没事,就是有点儿难受,想一个人静一静。”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真遇上让人难受的事,总会有法子让自己变得不那么难受。

毕竟,每个人的解压方式不同。

“是……因为那个叫酷拉皮卡的小子?”布耶尔盘腿坐在她对面,一开口就猜出了她会难受的原因。

塞斯利亚点了点头。

“昨天,本和玛丽在赛梅塔利大楼公干,在你走后,他们看到那个少年对着你男人的假尸体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本告诉我的时候,我就猜到那孩子会来找你问个清楚。其实,跟你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已经猜到了今天的局面,不是吗?无论以后你会遇上谁,认识谁,你都该做好像今天这样的准备。幻影旅团,赫赫有名,穷凶恶极,谁人不知呢?他们的敌人远比你想得还要多,你该庆幸,那个少年没有把恨宣泄在你和你儿子还有女儿身上,你该庆幸他是理智的。可这世上,有几人会像他这样是非分明,理智冷静呢?”

塞斯利亚知道布耶尔要说什么,抬起头,去看头顶的天花板,那里横着挂窗帘的杆子,还有垂下的窗帘。“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不该跟飞坦先生在一起?是不是觉得像他这样的人跟我在一起,只会连累我?伤害我?甚至有一天,他还会杀了我?”这些,在决定跟飞坦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过了。“布耶尔,感情总要有始有终的,这个人是我选择的,这一生我都不会改变,如果因为他是一个恶人,一个混蛋,一个注定了不能在一起的人,就得把他判死刑,与他分开,那么我又算什么呢?我对他的感情难道就必须那么廉价?”

不是塞斯利亚要给布耶尔喝心灵鸡汤,而是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选择了,就得把它走完,这世上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而她的性格也不会半途而废。

伸出手,布耶尔摸了摸塞斯利亚的头,道:“我明白了。”布耶尔不是蠢钝的人,塞斯利亚的话他一听就明白了。塞斯利亚爱着那个叫飞坦的人,就算到最后身边的每个人都会离去,她也不会离开飞坦。“既然是你决定的事,那就给我好好将这份感情持续到你死啊。”作为一个引魂者,布耶尔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少有几人是对感情真的很忠诚的,人世间的男男女女在一起,大多都为了各自的目的,到死之前,多数人也都只是抱着就这样的心态在一起的。

那样的情感让人……实在不喜。

“谢谢你,布耶尔。”

这天下午,酷拉皮卡还和小杰他们见面了。只是,他没有遇见御狸和黛米。奇犽说黛米生病了,御狸怕她有事,就留在房里照顾她。不过,对酷拉皮卡来说,不见到御狸和黛米也是好的,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就像面对塞斯利亚那样。

奇犽和小杰闭口不谈被旅团的人抓去时发生的事,就怕酷拉皮卡知晓御狸的父亲是蜘蛛这件事。而他们也不会想到,酷拉皮卡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四人聊了很久,酷拉皮卡收到了一条短信,来自于西索的。对方告诉他,旅团并没有瓦解,那些尸体是虚假的。得到这个消息的酷拉皮卡,脸上再次染上了恨意,还有被欺骗的愤怒。

而后他又接到了旋律的电话,在得知旅团出自流星街的一瞬,他吃惊不小。比起对流星街完全不了解的小杰,在场三人或多或少都是知晓流星街的。黑道方面完全放弃追击了,流星街和黑道有一定的羁绊,虽说幻影旅团破坏了这份羁绊,可黑道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份暗黑的羁绊。

没想到事态会变成这样,酷拉皮卡拧着眉,眼里一片冰凉。就在这时,脑海里竟掠过一双眼睛,一双受伤的眼睛,那是属于塞斯利亚的。早上与她发生的一幕还是在脑海里徘徊不断,他还是做不到太过绝情。

那个人是真的把他当做朋友。

疲惫地闭上眼,酷拉皮卡轻轻道:“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奇犽见状,点了点头,道:“那你先休息会儿,我跟小杰正好肚子饿了。”说着,他又看向雷欧力,道:“喂,雷欧力,走,咱们去吃饭,正好去看看泽派尔大叔回来没有。”

雷欧力站起来,道:“好。”

三人很快离开,就留酷拉皮卡一人留在房间里,盯着面前的茶几想事情。

来到楼下,奇犽摸了摸下巴,道:“有没有觉得酷拉皮卡怪怪的?”

雷欧力回道:“是不是因为黑道取消追杀旅团让他不开心了?”

小杰也回道;“也有可能是因为旅团的人没死的关系。”这说明酷拉皮卡的仇并没有结束,他还要继续为他的族人报仇。

奇犽摇头,道:“不,不是,直觉告诉我,酷拉皮卡今天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但肯定不是因为你们猜的原因。”

雷欧力挑眉,走过去伸手按了下奇犽的头,道:“说得你好像是酷拉皮卡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小孩子瞎猜什么,走走,肚子饿了,咱们去买些吃的。”

被按了下脑袋,奇犽撇了撇嘴巴,冲雷欧力扮了个鬼脸后,就跟在他后面离开酒店去附近买吃的去了。

走出酒店大门,小杰特意回头看了眼酒店,眼里是一片忧色。

他其实是很担心酷拉皮卡的。

而且,他觉得奇犽的猜测并不是没有道理,酷拉皮卡似乎有其他心事。

第142章 番外二十二

飞坦还记得自己睡在沙发上。

而现在,他莫名出现在一个车水马龙,高楼耸立的陌生世界。说是陌生的世界一点也不自欺欺人,在他的世界里绝对不会出现头顶飞过的物体。不是飞艇,也不是可以载人的热气球,而是长了一对翅膀,名叫飞机的玩意。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穿了一件白衬衫和一条略休闲裤子的飞坦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正跟一个叫朝比奈亚美的少女抱在一起的塞斯利亚。

仰起头,额前的刘海被风吹着,划过脸颊和鼻尖,带起一丝痒意。眯了眯眼睛,飞坦低下头,重新朝前面已经不抱在一起,却手拉手原地转圈的两个女人看了过去。她们俩的关系好到让飞坦有点儿不爽,真是碍眼到恨不得把那只抓着塞斯利亚的手给砍了。

飞坦看过去的目光特别扎眼,扎眼到想要去忽视都做不到。加上,他本身也是一个扎眼的存在,因为那张脸的关系,就算身高过于矮小,也照样让他成为引人注目的焦点存在。要不是飞坦的气场太过杀气满满,估计现在已经被一群女人和男人围住了。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朝比奈亚美苦笑道:“你家男人简直用凌迟的目光在看我啊,占有|欲也太强了点吧。”

塞斯利亚朝飞坦看了过去,两人视线一对上,她就明白飞坦的忍耐力已经快到临界点了。“糟糕,必须把飞坦先生快点带离这里,在待下去,我怕他会大开杀戒。”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真大开杀戒,那就不是麻烦的问题了。

朝比奈亚美倒是很赞同塞斯利亚的话,因为飞坦的确像是忍太久快忍不下去的样子。“走吧,我家就在附近,去我家吧。”

塞斯利亚点点头后,转身朝飞坦走了过去,来到他面前,慢慢蹲下,拉起他的手,笑道:“飞坦先生,亚美邀请我们去她家做客,走吧。”

狭长的金眸中闪过一丝不快,眼微抬朝朝比奈亚美看过去,他压着嗓音冷冷问道:“她是谁?”很多问题,他不需要问得太明,塞斯利亚也懂。

“她就是卡洛琳,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女孩。这里呢是一个叫日本的国家,这个世界与我们的世界不一样,在这个世界没有念能力,没有猎人协会,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珍兽和异兽……呃,反正这是一个很平和的世界。”

“平和?”飞坦不屑地冷笑了一声。“的确挺平和的。”来往的人都弱小到不可思议,只要一根手指头就能杀死他们,轻而易举的。

塞斯利亚:“……”完全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塞斯利亚表示现在的飞坦先生真的脾气好太多了啊(=ω=;)

抓着塞斯利亚的手,飞坦站起来,将她一起拉起来,道:“走。”

眼睛一亮,塞斯利亚笑盈盈地跟飞坦手牵手,朝朝比奈亚美走了过去。来到朝比奈亚美面前,塞斯利亚介绍道:“亚美,这是飞坦先生,你们之前见过的。”只不过,朝比奈亚美不是这张脸,而他们认识对方的记忆也……随着朝比奈亚美当时的离开而抹消得干干净净。

朝比奈亚美朝飞坦笑了笑,不意外得到了对方冰冷的冷笑声。

朝比奈亚美:“……”卧槽,这个男人还是跟以前一毛一样,一点都没有变(╯‵皿′)╯︵┻━┻

塞斯利亚:“……”噫,气氛好尴尬(  ̄┏_┓ ̄)

内心十分不爽,实际上却又打不过飞坦的朝比奈亚美只能憋着一肚子的怒气,无视额上凸凸爆起的青筋,笑眯眯道:“十分钟就到了,走吧。”

飞坦眯了眯眼,没有再说什么,而塞斯利亚则继续拉着飞坦的手,努力化解这份尴尬,道:“哈哈哈,忘记问了,亚美现在还是学生吧?几年级?”

朝比奈亚美回道:“高二。”

塞斯利亚怔了怔,下意识问道:“那下学期不是高三了吗?”

“对啊,怎么了?”

对于高三,塞斯利亚总会忍不住会想起那不堪回首的一年。那是每位应考生最为噩梦和惨痛的一年,没有之一。“你,你加油啊,一定要熬过去。”

朝比奈亚美:“……”能不能别把高三当做噩梦啊喂!这里是二次元世界,不是可怕的三次元世界啊,这里的高三应该不会辣么恐怖的!!

飞坦不知道什么是高三,不过他还记得前两天有个叫亨瑞的邻居跑过来向塞斯利亚借御狸之前参加高考时的笔迹,说是他儿子马上就要高三了,为了应对明年的高考,必须现在就要抓紧起来之类的……那时候,见塞斯利亚用一副‘我懂,我也很明白’的表情跟那个秃头的亨瑞聊得那么起劲,他差点就把那家伙给杀了。

朝比奈亚美就住在附近的公寓,从公园穿过去一共就花了大约七八分钟的时间。上楼坐电梯到四楼,刚转弯就看到她家门口站着个少年,少年一头赤红色的头发,眼睛也同头发一样是赤红色的。

听到脚步声,少年回头看了过来。

“……你是?”朝比奈亚美似乎没想过少年会出现在这里,她记得自己跟他之间好像也没什么接触吧……?最近的一次接触也就是上礼拜的事。“……赤司同学?”

赤司征十郎盯着朝比奈亚美,慢慢将手里提着的相机抬起来,道:“我只是来把这个拿给你。”

“啊,原来在你这里!?”看到赤司征十郎手里的相机,朝比奈亚美激动极了。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过相机,朝比奈亚美将相机贴在自己的侧脸颊蹭了蹭,道:“幸好没丢,我还以为丢了呢!里面可是有很多野崎君拜托我拍的资料呢!!”

赤司征十郎盯着朝比奈亚美,神色淡淡道:“我就是来送还这个的,先走了。”

朝比奈亚美不在意地点点头,道:“哦,再见!!”那模样完全没有留恋。

赤司征十郎眯了眯眼,眸底深处闪过了一丝不确定地光芒,他觉得朝比奈亚美跟从前不一样了,就好像换了一个人。

塞斯利亚看了看赤司征十郎,又看了看朝比奈亚美,嘴角蓦地勾起一抹细小的弧度。她弯腰,小声地对身边的飞坦说道:“呐,飞坦先生,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孩子好像对亚美感兴趣啊。”

飞坦冷冰冰地扫了眼赤司征十郎,收回视线道:“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塞斯利亚浅浅一笑,她就知道飞坦会那么说。

赤司征十郎刚准备离开,塞斯利亚已经开口道:“亚美,不介绍一下吗?”这话是故意问的,作为也看过《黑子的篮球》的人,她自然记得眼前这个少年是谁。不过,时间过去太久,她大概只记得这孩子是个双重人格的家伙,至于名字什么的……抱歉,她真的不擅长记名字。

捧着相机的朝比奈亚美听到塞斯利亚的话后很随便地指了指赤司征十郎,道:“这我是洛山高校的赤司征十郎同学,呃,好像以前跟我是国中同学来着,还是一个社团的,不过我都不记得了,随便啦。”说着,还特别阳光灿烂的笑了起来。

赤司征十郎:“……”

塞斯利亚抽了抽嘴角:“……”莫名同情这个孩子。

“既然人家都跑过来给你送相机了,不如请他进屋喝杯茶吧。”塞斯利亚觉得朝比奈亚美应该要请赤司征十郎进屋坐坐,喝杯茶什么的,毕竟人家跑来这么一趟也是不容易的。

塞斯利亚开口了,朝比奈亚美岂会不答应,还不等赤司征十郎拒绝,她点点头,道:“好啊。”说着,看向赤司征十郎道:“既然来了,那就进屋喝杯茶吧,赤司同学。”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屋门,道:“请进,各位。”

塞斯利亚拉着飞坦走过去,在经过赤司征十郎身边时,还不忘推了他一把,把有些懵的赤发少年一起推进了朝比奈亚美的家里。

朝比奈亚美的家很干净,也很可爱,非常少女气息。

“这就是我家啦。”从玄关处的鞋柜里拿出三双客用拖鞋递给塞斯利亚他们换上后,朝比奈亚美走进去道:“你们随便坐,我去给你们倒茶。”

塞斯利亚换好拖鞋,一抬头看到的便是玄关处那块贴满了照片上的白板。上面都是照片,都是跟朋友、同学拍的,唯独没有家人。还有一张很奇怪,是画,不是照片。画上是两个人,一个少女,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塞斯利亚。

飞坦也注意到了那张画,他扫了一眼,低低出声问道:“她跟黛米也认识?”

塞斯利亚注视着画,半晌,才回道:“她、我,还有黛米,我们的羁绊是无人可以打破的……好久没有黛米的消息了,不知道那孩子现在过得如何……”

飞坦不喜欢塞斯利亚现在的表情,那样的落寞,就好像……曾经拥有的什么东西在一瞬间没有了一样。伸手用力拉了下塞斯利亚,迫使她面对着他,并弯下腰来。凑过去,在她唇上重重的亲了一下,飞坦嗓音微凉道:“不要在我面前,想别的人。”

塞斯利亚:“……”卧槽,这句话……好赞o(*////▽////*)q她好害羞:(ω\)哎呀,飞坦先生真的好帅,好想扑到(ω)

边上的赤司征十郎:“……”这种莫名被糊了一脸狗粮的感觉是肿么回事?

端着点心和茶从厨房出来的朝比奈亚美抽了抽嘴角,道:“你们能不能别打击我这只过情人节都只能收到女生巧克力的单身汪啊()”

赤司征十郎:“……”女生……巧克力?

塞斯利亚红着脸,十分害羞道:“讨厌啦,能收到女生巧克力还能是单身汪吗?亚美,你又调皮了=-=”

朝比奈亚美:“……”调皮你妹啊(`)Ψ╰ひ╯

“利亚。”飞坦低低地叫了塞斯利亚一声。

“什么事?飞坦先生。”

指了指自己的唇,飞坦道:“早上你说今天是七夕,是情人过的节日,那么……该给我点礼物吧。”

脸腾地爆红,都能看到蒸汽在头上冒,要不是在异世界,在朝比奈亚美的家里,塞斯利亚铁定把飞坦给扑了。

弯腰在飞坦唇上快速一亲,塞斯利亚十分不好意思,道:“飞坦先生,那,那个,回,回家一定把礼物超额补给你。”这话是隐意思,大致上是什么意思,估计也就飞坦懂了。

果然,飞坦懂了。

于是,飞坦勾了勾唇角。

朝比奈亚美空白化:“……”妈的,在她家竟然还给她撒狗粮!

赤司征十郎:“……”他后悔进屋了。

第143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9月4日,晚。

酷拉皮卡与旅团正式交锋。

这天晚上依旧是个不眠夜,自打早上与酷拉皮卡见面不愉快后,塞斯利亚一天都没有吃饭。桌上放着的食盒里的精致点心被布耶尔全部吃了,吃完后他又出去干活了。有时候,塞斯利亚觉得布耶尔还挺工作狂的,时时刻刻都在工作。不过,想想也是,引魂者本来就不是什么松散普通的工作,这个世界每分每秒都在死人,布耶尔能抽空吃个东西什么的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作为一名渡者,她能如此清闲,还真的多亏布耶尔替她挡了很多工作。跟着布耶尔,成为他的属下,塞斯利亚觉得自己挺幸运的。来到这个世界,能跟他成为朋友,塞斯利亚还是觉得有些荣幸的。

“叮铃铃——”

手机的铃声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塞斯利亚抬头,手往身边一伸,抓起手机拿起来一看,原来是黛米打过来的。接通电话,就听到黛米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道:“阿狸那个笨蛋,跟小杰他们一起去帮酷拉皮卡对付旅团了。”

塞斯利亚一愣。

黛米继续道:“阿狸之前就已经跟旅团的人对上过了,他之前被飞坦卸了双臂。”她的声音听上去毫无波澜,可听了她话的塞斯利亚却揪起了心。

这件事,她还真的不知道。

“那阿狸怎么样了?有没有……”

“没有。”黛米打断了塞斯利亚的焦急。“你放心吧,飞坦不会真的对阿狸做什么的,只要他还在乎你。”

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塞斯利亚很清楚黛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如果,飞坦不在乎她,那么现在她从黛米口中听到的消息就该是御狸的死亡消息。“黛米,你知道吗?你跟布耶尔操心的问题是一模一样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黛米,你跟我面对的问题是一样的,不是吗?”

耳朵里是塞斯利亚缓慢暗哑的声音,黛米坐在贝奇塔克尔酒店大堂最角落的位置。身后有两盆很高的盆栽树将她娇小的身影遮挡得严严实实,进出酒店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位置坐着个年纪不过十二岁的小女孩。

“我要走了,穆菡。”这是黛米第一次叫塞斯利亚的本名,那个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名字。“今天晚上七点,这个世界会出现一个时空洞,这个时空洞是唯一一个可以让我有机会回到那个我认识的奇犽所待的那个平行世界。我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可就算几率只有一半,我也要搏一次。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明白吗?”

有什么东西从眼眶子里流了出来,塞斯利亚抬起垂在左侧的那只手擦了擦脸颊上的冰凉,轻轻道:“卡洛琳走了,克雷格走了,现在你也要走了,我与那个世界的羁绊也就彻底断了……”

“不会断了,无论相隔多远,无论身在何方,我们依然是朋友,最好的朋友。”现在的塞斯利亚是塞斯利亚,当塞斯利亚有一天恢复了属于穆菡最原本的记忆,或许她们就不再是朋友。

很多年前,黛米在《火影忍者》的世界遇上塞斯利亚的时候就一直在祈祷,祈祷她永远都不要记起那一次最为深刻,最为痛苦的背叛。她待他们那么好,她为了所有人拼尽全力去研究,不眠不休,身体都垮了好几回,可最后……在生存面前,曾经她帮助过的,她依赖过的,她信任过的人……全都背叛了她。黛米曾经也阻止过,可她的话谁会去听,再说了,那时候的她也不过是一件试验品,躺在冷冰冰的床上,身上插了无数根的管子,为了更多人生存而被当做祭品牺牲了。那时候,她的情况没比塞斯利亚好到哪里去,可终究没人逼过她,是她自愿去做试验品的,瞒着塞斯利亚,瞒着卡洛琳。

卡洛琳会自杀是在黛米的意料之中,发生那样的事,作为塞斯利亚的朋友,卡洛琳肯定会自杀的。那个人,以前就是这样,爱恨分明,是非也分明。不爱了便是不爱了,恨了便是恨了,卡洛琳是个宁愿明明白白的痛,也不愿稀里糊涂的人。穆菡的死,其他人如何,卡洛琳不会去管,可克雷格却是卡洛琳怎么也无法原谅的人。卡洛琳是自杀的,跟塞斯利亚一样,只是塞斯利亚是笑着在所有人面前自杀,而卡洛琳更绝,她就是在克雷格面前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胸膛给剖开的,死法同塞斯利亚的一模一样。

或许是为了惩罚克雷格的背叛吧。

“黛米。”耳畔边响起的声音拉回了黛米沉溺在过去的思绪。“……我最近总会做一个梦,梦里发生了些什么,遇上了什么人,醒来后总是记不大清,可我知道,那个梦肯定不是很愉快的梦,我的心会彷徨不安,会恐惧害怕,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黛米愣了愣后,很快回神问道:“梦里你是谁,梦里你遇到了谁,梦里又发生了什么,对你很重要吗?不知道会影响你现在的生活吗?”

塞斯利亚愣了一下后,呐呐道:“……不会。”

“既然不会又何必在意,不过是一场梦罢了,梦醒时分又是新的一天。”那个梦,塞斯利亚虽然没有任何印象,可黛米却明白,这个梦的出现会是另一个潘多拉盒开启的不祥征兆。

想起便是毁灭。

黛米能做的就是劝说塞斯利亚不要去在意她梦里的事。

唯有这样,才能真正做到与过去说再见。

“……我明白了。”其实,那个梦并不让塞斯利亚多好奇。只是,现在忽然想起来才会对快要离开这个世界的黛米说的。“黛米,如果有一天,你还能回来就回来,我在维多利亚小镇,我们的家一直等着你。”

唇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黛米才轻轻应了一声。“……嗯。”

“我在楼下放了一封信,你去前台拿就好。”

“穆菡,再见。”

“……再见,纪晓思。”纪晓思是黛米真正的名字。有一次,塞斯利亚因为好奇问过她本来的名字叫什么,黛米回答说她叫纪晓思,纪是纪晓岚的纪,晓是破晓的晓,而思则是思念的思。这是她的母亲为了思念她那名字中带有晓字的父亲而取的名字。

电话‘嘟——’的传来了挂断的声音,房间里又变得静悄悄的,塞斯利亚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后,起身去了浴室。打开浴室门边的壁灯,走进去对着镜子里有些憔悴阴郁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9月4日这一天都可以列入最为倒霉的一天。

拿下发髻上的配饰,洗掉脸上的妆容,塞斯利亚脱下衣服跨入浴缸,拧开冷水冲了个澡。冰凉的水能让她的头脑格外清醒,她也的的确确需要好好地清醒一下了。冲了将近八分钟的冷水,塞斯利亚关掉龙头,挂好淋浴头,拿起浴巾往自己身上一包,跨出了浴缸。

肚子发出了抗议的声响,摸了摸有些扁的肚子,塞斯利亚才发现自己差不多一天都没有吃东西。

长吁了一口气,塞斯利亚对着镜子,擦身吹头发换干净衣服。她套了件蓝白色的改良短袖齐胸襦裙,是连体式的,特别清新。长发尽数挽起,扎了个特别可爱的花苞头,边上是一个很精巧的金鱼发钗。

她给自己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背上一个斜挎的小包后就换上一双自己做的翘头履出门了。

塞斯利亚先要去楼下的前台拿黛米留给她的信,然后再去外面找家店好好吃一顿,把那些不开心的事统统都忘记。

坐电梯下楼,来到大堂就去了前台,报上自己的名字后,塞斯利亚就拿到了那封黛米留给她的信。拆开信封,把信拿出来一看,里面的字全是她才能看懂的中文。上面还留个地址,那是御狸和奇犽他们现在住的酒店。黛米早就想好了今天走的,在离开前,她就已经给自己寻好了理由,这样御狸问起来的话也好给个交代。

看完信,把信塞回背着的斜挎包包里,她有些无精打采地朝酒店门口走去。塞斯利亚在发呆,也是低着头往外走的,自然没有看到站在门口的旅团和被擒的奇犽和小杰。那两个孩子是第一眼就看到塞斯利亚的人,两小孩齐齐一愣,待反应过来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两小孩没有想到塞斯利亚会出现在友克鑫。

他们俩发现了,其他人自然也会发现,飞坦是第二个发现塞斯利亚走过去的人,第三个则是侠客。

别说两小孩惊讶了,就连飞坦和侠客也没想到塞斯利亚竟然会在这家酒店出现。看她的表情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有一种失魂落魄的感觉。

塞斯利亚快走到门口了,只是她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快要撞上门这件事。飞坦见她走路完全不看路,眉微拧,直接冲过去拉住就差一点撞上玻璃自动门的塞斯利亚。

手被拉住,塞斯利亚一愣后回过神来往侧边一看。

“飞坦……先生?”

第144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怎么在这里?利亚。”

飞坦的嗓音有些压抑,眼里的冷意让人心生颤意,可惜塞斯利亚还沉浸在自己今天很倒霉的悲痛中,完全没看出来飞坦的不对劲。本来都已经压下去的哭意再次出现,透明的液体在眼眶子里打着转,心里十分难受的塞斯利亚也不顾自己是不是肚子饿,蹲下来一把抱住飞坦小声啜泣起来。

“呜……飞坦先生……”

被抱住的飞坦:“……”完全懵逼。

越想越委屈,塞斯利亚抱着飞坦,蹲在酒店门口哭了起来。这下,可把脸直接丢在友克鑫,捡都捡不起来了。来往进出酒店的人全都用诡异的目光看向飞坦,那目光中还带着丝丝谴责,意思是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欺负一个水灵灵的姑娘家,要脸不要脸?

额角青筋凸凸爆起,如果条件允许,飞坦真的很想把这家酒店刚才朝他看过来的人的眼珠子尽数挖出来!!

“哭什么?”咬着牙,飞坦低头看了眼抱着自己的罪魁祸首。

吸了吸鼻子,塞斯利亚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飞坦,道:“飞坦先生,黛米离家出走去找野男人了。”

飞坦:“……”他刚刚听到了什么鬼话?

听到这句话,也知道黛米是谁的奇犽和小杰一脸惊悚。“等等,黛米不是在酒店里照顾御狸吗?”奇犽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忍不住出声道。

回头看向奇犽,塞斯利亚眨了眨眼,表情略带疑惑,道:“奇犽?小杰?你们没跟阿狸在一起啊?等等,什么叫黛米在酒店照顾阿狸?阿狸怎么了?”一提到自己的儿子,塞斯利亚有些紧张地放开飞坦,并起来走向奇犽。

奇犽道:“御狸感冒了。”

小杰点头道:“早上起来面色不是很好,估计是昨晚跟雷欧力还有泽派尔大叔喝了酒的关系吧。”

奇犽:“……”卧槽槽槽!!小杰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喂!!御狸没有成年啊啊!!喝酒什么的会被作为母亲的塞斯利亚揍的!揍的!!

塞斯利亚脸上的忧色僵住了,她不确定地看向小杰,问道:“等等,你说阿狸昨晚在干什么?”

小杰很老实地回道:“跟雷欧力还有泽派尔大叔喝酒。”

塞斯利亚挑了挑眉,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眼角还挂着的泪珠,她放开飞坦站起来朝小杰走过去,冷冷一笑道:“喝酒?”

奇犽扭过头不忍去看十分实诚的小杰。

走到被小滴控制住的小杰面前,塞斯利亚伸出手摸了摸小杰有些扎的头发,柔声问道:“小杰是个好孩子,对不对?”

小杰不明所以,不过他还是点头了。

蹲下,塞斯利亚温柔地问道:“那告诉利亚阿姨,那个泽派尔大叔是谁?”这个世界有一条对未成年人的明文规定那就是不满二十一岁是不可以喝酒的。雷欧力虽然长得比较急,可他偏就是一个未成年。那么想来想去只有那个泽派尔大叔才是罪魁祸首了。

她儿子今年才十五岁,酒精中毒了谁负责!!

“泽派尔大叔是我和奇犽还有御狸刚来友克鑫认识的,是个很好的大叔,为人特别亲切还乐于助人。哦,对了,他是一个淘宝专家,我们就是在淘市场认识他的。”小杰的的确确是个老实孩子,塞斯利亚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主要原因还是在小杰心里塞斯利亚就像他家的米特阿姨一样,亲切温柔。

塞斯利亚平日里的确亲切温柔,可现在事关他儿子的教育问题,一切的亲切温柔都特么去活见鬼吧!

如果不是信长把自己的双手反手抓在背后,奇犽现在只想双手捂脸。那么老实做什么?!明明面对旅团的时候一点也不老实!!为嘛面对御狸的麻麻就辣么老实?奇犽可以想象御狸回去后会多凄惨。

“不过利亚阿姨,黛米跟谁跑了?”小杰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孩子,说话挺会挑时候和重点的。

刚被御狸的事转移注意力的塞斯利亚立刻又恢复到刚才的失魂落魄了。她心情低落地盯着自己的鞋面,用手指戳着地面画圈圈,道:“黛米为了他,连妈妈和哥哥都不要了。打了个电话,留了封信就离家出走了,说什么不找到对方就不回来,呜……养大的女儿都不是自己的,这句话一点都没有说错。女儿如水,泼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了,说好的贴心小棉袄呢!!”

小杰盯着这样的塞斯利亚,忽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了。

“噗——”

有个人真的忍不住了,他忍了很久现在才笑出声来真的不容易。“哈哈哈哈,米尔姐你真的好有趣!!”真不是侠客故意的,他刚才还有点奇怪塞斯利亚出现在这里,可如今却有些明白是为什么了。之前在肯特市的时候就看得出来,塞斯利亚是一个好母亲,虽然他不是很懂一个好母亲的定义,可侠客潜意识里就是觉得塞斯利亚是一个好母亲。她在提及自己儿女的时候,眼睛亮闪闪的,还透着让人非常羡慕的温柔。

旅团的人除了侠客以外,谁都没有见过塞斯利亚,他们这算是‘第一次’见传说中的飞坦的女人。

在刚才,塞斯利亚抱住飞坦的时候,见她没有被飞坦给扔出去时,他们心里大抵就有了猜测。

现在听了侠客的话,这猜测变成了事实。

芬克斯没料到飞坦的女人长那么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点,一点也看不出有一个像御狸那么大儿子的人。吹了记口哨,芬克斯赞赏道:“飞坦,你女人长得可真不错,哪里找的?”

飞坦冷冷睨了眼芬克斯,道:“别打她主意。”

芬克斯可没胆子动飞坦的女人,别说他没胆,就算是旅团内的其他人估计也没胆子。而且,旅团有一个明文规定不准团员内斗。为了个女人内斗什么的太丢脸了,再说了,漂亮女人哪里没有呢?

“开玩笑的,别那么认真。”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状。

飞坦走过去,把塞斯利亚从地上拉起来,道:“你怎么在这里?”这是他第二遍问塞斯利亚这个问题,刚才对方没有回答。能让飞坦问第二遍,说明飞坦对塞斯利亚还是很有耐心的。换了别人,一遍问了还不回答那就去死吧。

“友克鑫这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算是大城市了,大城市骗子多,我担心呗。你走后,我在家里想了又想,觉得还是来友克鑫比较好。所以,所以就买了飞艇票来了友克鑫,顺便自己也来旅游一番,以前也没来过。”这都是大实话,塞斯利亚并没有骗飞坦。

塞斯利亚是真的担心御狸。

友克鑫这种是非地,她能不担心吗?

飞坦盯着塞斯利亚,盯着她那双眼睛和她说话时下意识会显露的表情就知道她的的确确没有说谎。其实,就算塞斯利亚真的说谎了,飞坦也看不出来的。塞斯利亚演起戏来简直比珍珠还真上十倍。

“对了,飞坦先生和侠客怎么也在友克鑫啊,而且你们在干什么?小杰和奇犽,你们互相认识?”这话肯定是要问的,不然才真的不对劲,于是塞斯利亚便露出疑惑的表情看向飞坦和其他的旅团成员。

奇犽和小杰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紧张的神情,他们一点都不想让塞斯利亚知道他们现在干的事,也不想让塞斯利亚知道飞坦是穷凶恶极的盗贼。这种事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说出来什么的会引来家庭纠纷和情感纠葛的。

奇犽道:“那个,我和小杰还有阿狸之前在街上认识了这几位叔叔阿姨,觉得这位飞坦叔叔跟阿狸长得很像,因为好奇今天恰好在这里又碰上,所以想问问阿狸和他的关系……”讲真,奇犽扯谎起来也跟真的一样,要不是嘴角抽搐,他的表情还真的有些万无一失。

就连信长都有点儿对奇犽刮目相看,这小鬼撒谎能力不错,很有前途!

这种扯谎扯淡的事交给奇犽就可以了,小杰一看就不是习惯撒谎的孩子,无论说啥都只能露馅。

小杰虽然不愿意,可这种时候也只能跟着奇犽的剧本走了,于是他干笑着点点头,道:“是啊,我跟奇犽和这几位叔叔阿姨是巧遇的。”说完,他看向信长,笑道:“是吧,大叔!”

信长本想说你们在说什么鬼话,刚想反驳,一边的玛奇立马踢了他一脚,并附和了小杰的话,道:“是啊,我们是巧遇。你好,初次见面,我们是飞坦的同伴,飞坦儿子的妈。”

被踢了一脚的信长:“……”什么鬼!

塞斯利亚:“……”飞坦儿子的妈是什么鬼( ̄┏Д┓ ̄°*)

朝玛奇鞠了个躬,道:“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塞斯利亚.米尔,你们叫我塞斯利亚就可以了。那个,我们家飞坦先生可能脾气比较急,劳烦你们多担待些。”

听了塞斯利亚的话,众人诡异地看向了飞坦。

众:“……”你男人不是普通的脾气比较急啊,简直是脾气急起来就要人命的那一种(ノ ̄ー ̄)ノノ(_ノ)

飞坦:“……”

“你现在住哪里?”飞坦忽然问道。

塞斯利亚回道:“就酒店楼上1236。”

“上去。”飞坦说着,拉起塞斯利亚的手就走。

“哈?”塞斯利亚一愣道:“等,等等,飞坦先生,我,我饿了,准备出去吃饭呢!那个,还有阿狸,我还想去看看阿狸……”

见塞斯利亚被飞坦拉走,奇犽连忙扭头喊了句。“利亚阿姨你别担心,阿狸有我和小杰照顾呢!!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们就拉阿狸过来找你!!”

“可……”塞斯利亚还想说什么就被飞坦硬生生拽走了,她觉得自己的人权在这一刻被飞坦碾碎了。

目送两人离去,侠客看向奇犽,灿烂笑道:“小鬼,你很有前途哦~~”

奇犽:“……”前途你大爷!

第145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1999年9月4日晚,友克鑫极其不太平,这个短暂的晚上发生了三起对旅团来说极其严重的事件。

库洛洛被封念,西索退团,派克诺坦死亡。

拿起手机,看了眼侠客发过来的消息,飞坦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虐|色。光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拉开窗帘一小部分,就着迷离的夜色,冷眼瞧着这座纸醉金迷孕育着黑暗的城市。

侠客来消息说派克诺坦带着那两个孩子去锁链混蛋提出的地方交换人质了。其实,他并不觉得交换人质是一个好办法,若换做团长,他绝对不会希望派克诺坦和他们都被锁链混蛋牵着鼻子走。

即便团长真的死了,只要他们把锁链混蛋给杀了不就好了?唧唧歪歪地为了解救团长而吵个不停,真是太碍眼了。尤其是信长他们的想法,对旅团来说就是一种侮辱。

回给侠客他很快就回基地的消息后,飞坦看向了睡在床上,眼角还挂着眼泪的塞斯利亚。她睡得很沉,应该是刚才哭累了,说实话,他不讨厌她哭,挺新鲜的。可也仅限塞斯利亚,若是换做其他女人,他一定把她们都杀了,很惹人厌。

重新将窗帘拉好,飞坦走过去,站在床头边,伸出手摸了摸睡着了还紧蹙着眉头的塞斯利亚。眉头间横起的褶皱是他不喜欢看到的,比起她心事重重的模样,飞坦更希望塞斯利亚的一切只有他。心里想的,眼里看的,脑子里惦记的,只有他一个人。

“叮——”手机接收到短消息的提示音陡然响起,瞄了眼床头柜上的那部属于塞斯利亚的手机,飞坦收回落在她眉头上的手,转而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机没有任何密码措施,直接打开就可以了。手机屏保上面是一张三人照,是塞斯利亚和黛米还有御狸的合照。盯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三人,飞坦微微眯了眯眼睛,点开了那条短信。

短信是一个叫布耶尔的发过来的,上面就一段话,很明了。

小米尔,我带本那个死小鬼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儿回家~~哦,对了,本那个小子说玛丽喜欢吃甜点,拜托你下回做些甜腻的奶茶,他会带玛丽来光顾的~~回见~~

跟飞坦想知道的人没有任何关系,看来的确是他多心了。

把手机重新放到床头柜上,飞坦转身离开了房间。

飞坦离开没多久,手机又收到了信息,这回发消息过来的人是酷拉皮卡。

一直睡得很沉的塞斯利亚睁开了眼,冷灰色的眸子没有半点迷糊,清明冷静。从床上爬起来,拿起床头柜的手机,扫了眼新接收到的短信,塞斯利亚很快回了消息过去。明天早上十点,约面在友克鑫东面一个很偏僻的城镇,距离友克鑫不远,却是一个与友克鑫完全不同略显贫瘠的小镇。

塞斯利亚没有想到酷拉皮卡会联系自己,按着这个孩子的性格,绝对不会第二天就联系她的。不过,看样子似乎出了点事,否则也不会……

没有多想,塞斯利亚便答应了见面,她回了信息后就把手机关机了。

1999年9月5日,晨,8点。

塞斯利亚收拾行李,在酒店退了房。离开前,她担心飞坦会回来找她,就在前台留了个便条。在门口拦了辆的士,她按照酷拉皮卡留给她的地址去了他现在暂时住的地方。

塞斯利亚前脚刚离开,飞坦和芬克斯后脚便来了酒店。上楼去了1236,见有人在打扫,芬克斯便好奇问道:“请问之前住在这里的那位小姐呢?”

打扫房间的人停下手里的活,回道:“退房了。”

“退房了?”芬克斯有些惊讶。

打扫房间的人点头,道:“是啊,二十分钟前她就去楼下退房了。”

芬克斯笑了笑道:“谢谢。”讲真,要不是芬克斯没有眉毛,他看着还算是个五官端正的憨厚青年。

扫了眼面色阴沉的飞坦,芬克斯双手插在裤袋里,戏谑笑道:“你的女人跑得还挺快的。”

飞坦拿出手机,按了个号码拨过去,只两秒对方便接通了,接着就听到塞斯利亚欢快的声音传了过来。“飞坦先生!!”

飞坦低低问道:“为什么离开?”他问得很轻,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波澜,可在边上的芬克斯却瞧得出来,他在生气。

塞斯利亚道:“本来就打算今天离开的呀,之前来的时候我买的是来回连票,比较便宜。”来这里的时候,塞斯利亚买了来回机票,回程时间就是9月5日,只是时间是在下午5:20分。“飞坦先生,你知道吗?单程买可贵了,来回连票我算了下,省了将近四千戒尼呢!!”

飞坦:“……”他是盗贼,想要的就去抢,还真没注意过这种问题。

“10月份我会回来。”刚才有一瞬觉得塞斯利亚在躲他真是太不应该了,就他对塞斯利亚的了解还真整不出什么事来。

按了按眉心,飞坦给出了他回去的归期,听了他的话,塞斯利亚更加高兴了,眉眼带笑地说道:“好啊,好啊,回来前给我电话,我来接你!!”

“嗯。”

通话很快就断了,边上的芬克斯表情微妙地看了眼飞坦,道:“你女人挺会持家的。”说完,他想了想又补道:“你难道都不给女人钱的吗?飞。”

飞坦愣了一下,拧眉想了想,回道:“正确来说跟她在一起我不需要花一分钱。”言下之意是他跟塞斯利亚在一起靠对方养就行了。

芬克斯震惊了:“……”真是太他|妈不要脸了凸(`∧)凸

想想飞坦,想想家里的两个孩子,芬克斯忽然明白塞斯利亚为什么如此节俭了。

真是太辛苦对方了=-=

到达目的地,塞斯利亚拎着行李箱在门口看到了旋律。这是塞斯利亚第二次见到旋律。“是你发我短信的吧。”用酷拉皮卡的手机。

旋律点点头,道:“我觉得你来会比较好。”

塞斯利亚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很想告诉旋律,她跟酷拉皮卡正在闹别扭,现在的她估计安慰不了酷拉皮卡,只会让他更加阴郁难受。

“御狸、奇犽和小杰去拍卖会了,大概下午就回来。”旋律知道塞斯利亚是御狸的母亲,于是便将御狸他们三只的消息先同塞斯利亚说了。

点点头,塞斯利亚拎着行李箱跟旋律进去了。

他们住了一家有点儿破的房子,这家屋主借了房间给他们。木质的楼梯,脚踩上去,楼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楼道很窄,顶灯也坏了,一点亮光都没有。“以防被查到他的下落,我们只能暂时住在这里。”旋律解释道。

塞斯利亚没问缘由,她点了点头跟旋律来到了酷拉皮卡住的那间房。

房里除了昏睡着的酷拉皮卡,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戴了个绿色的领带,鼻梁上架着副小圆边的眼镜。一看到旋律带个漂亮的姑娘进门,青年吓了一跳,从椅子上站起来,青年还没开口,塞斯利亚已经朝他鞠躬,轻声说道:“初次见面,我是御狸的母亲,塞斯利亚.米尔。”

青年:“……”卧槽!!御狸的妈妈过来了!!

“那个,我叫雷欧力,初次见面,米尔夫人!!”面对好友的母亲,雷欧力有些拘谨,他站得规规矩矩,全身紧绷。

塞斯利亚摆摆手,道:“被紧张,就跟酷皮一样唤我利亚姐就好。”

“酷皮?”雷欧力愣了一下。

指了指躺在床上面容憔悴的金发少年,塞斯利亚向旋律询问道:“酷皮大概睡了多久了?”

旋律道:“从昨晚起就一直在发高烧,还不退。”

塞斯利亚点点头,放下行李走了过去。来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烫得厉害。将他头上的毛巾拿下,转身搓了一把,拧干叠好后再把毛巾贴放在额头上。他的眼圈下一片青黑,面容憔悴得厉害。

看着酷拉皮卡,塞斯利亚轻叹一声,道:“其实你不该把我叫来的,旋律小姐。”

旋律愣了一下。

“酷皮昨天跟我闹不开心了。”

旋律有些惊讶,这她还真不知道。

雷欧力也有些吃惊,他觉得酷拉皮卡不像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跟别人闹不开心发脾气的人,而且这个对象还是御狸的母亲。

“御狸的父亲是蜘蛛。”深吸一口气,塞斯利亚扔了一个重磅□□。

雷欧力:“……”

旋律:“……”

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好像耳朵幻听了。

“酷皮一直在追查一个杀害他全族的盗贼团伙,那个团伙被叫做蜘蛛,对吧?昨天,酷皮来质问我,问我关于阿狸父亲的事。因为,酷皮发现蜘蛛中有一个跟阿狸长得极其相似。我对阿狸的父亲是什么人从来就没过问过,是蜘蛛也好,还是恶魔也好,我从来就不在意,只要他是我喜欢的人就够了。我是那么想的,可酷皮却不是,他或许觉得我骗了他吧……”

雷欧力和旋律互看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他们看到了自己震惊的表情。的确,这种消息无论谁听到都会震惊,而且还会给塞斯利亚带来很大的危险。“你,说给我们听不要紧吗?”

“你们是他的朋友,我信你们。”

被莫名信任了一把,雷欧力还是挺不好意思的,就连旋律也露出了温柔的浅笑。

只是,御狸的父亲是蜘蛛这件事还是得让他们缓缓。

“我下午5:20分的飞艇,待在这里的时间不多。”

“能让我单独照顾他一会儿吗?”

第146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直到塞斯利亚离开,酷拉皮卡都没有醒,看着那隐隐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之气,塞斯利亚特意在离开前,替他除去了这一股吞噬着他的怨念。

旋律给她叫了一辆的士,把行李箱放入后备箱,塞斯利亚坐上的士,跟旋律和雷欧力道了别。这次过来,塞斯利亚还是没有见上御狸。临行前,塞斯利亚对旋律和雷欧力说了一句话。

“酷皮虽然看起来很冷静,可一旦遇上跟自己相关的事就会比较乱来。脑子很聪明,但有时候做事总是不计后果。他是个很难会向别人打开心扉的人。而你们俩恰恰是他能够敞开心扉的人,好好照顾他,看着他点,不要让他再做傻事了。”

拉上车门,塞斯利亚挥别两人,而车也开了起来。

望着离去的的士,雷欧力笑道:“真是位温柔的夫人,一点都看不出来她竟然是蜘蛛的妻子。”

旋律也有些不可思议道:“我也觉得很奇特,不过有点明白为什么她会吸引蜘蛛。蜘蛛的人都是来自于那条黑暗的街道。流星街是个什么地方,就算没去过,我们心里也都明白那里是怎样一个残酷的世界。越是黑暗的人,越会被光吸引,对御狸的父亲来说,米尔夫人就是光吧。因为只有光,才能吸引黑暗。相对的,黑暗也会吞噬光。希望,有一天,蜘蛛的黑暗不会将米尔夫人身上的光芒吞噬得干干净净。”

雷欧力挠了挠头,道:“不会有事的,我觉得如果是利亚姐的话。”这是一种直觉,虽然雷欧力认为自己有这种直觉很扯淡。

旋律笑了笑,道:“嗯,我也那么觉得,是她的话,一定不会有事的。”

楼上,躺在床上的酷拉皮卡忽然睁开了眼睛,盯着破旧的天花板,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额上贴着块东西,拿下来一看,竟是一块帕子,上面绣着花,是塞斯利亚留下来的。

眨了眨眼,酷拉皮卡紧握着帕子,唇抿成了一条线。

塞斯利亚差不多在凌晨的时候到达维多利亚小镇,一下飞艇,她立即拦了辆的士回家。回到家,换上拖鞋,她把行李箱放在门口,自己则跑到客厅,躺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友克鑫之旅,她真的有些精疲力尽。

这段剧情结束,接下来就是贪婪大陆篇和蚂蚁篇,而后则是选举篇。塞斯利亚还记得这三篇的剧情结束后,这个世界的前期任务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小杰找爸爸的故事在结尾画上了圆满的句号,而后的剧情……现在想去来,塞斯利亚都觉得胆战心惊。

她记得西索和库洛洛一战,西索会输。之后,侠客和库哔会被西索杀死,玛奇会被西索掳去,其他的……则是围着黑暗大陆篇转。关于蜘蛛后面的剧情,尚且不知,却已让人惶惶不安。

塞斯利亚知道飞坦很强,可西索的实力本就不容小觑,能轻而易举一击杀死侠客,他的实力……让人如何轻视?即便输给了库洛洛,她也不觉得西索有多弱。那可是真正的疯子。

趴在沙发上没多久就睡着了,这一睡让她梦到了一些极其不愉快的事。睁开眼,全身湿透,而梦中之事却模糊不清,怎么也记不起。摸了摸满是冷汗的额头,塞斯利亚将手贴在心跳得极快的胸膛上,喃喃自语道:“为什么想哭呢?”明明是个不记得的梦境,可她却很想哭。

忍住没有哭出来,塞斯利亚起来走出客厅,来到玄关处拎起行李箱重新又走了进去。好多天都没回来了,家里又脏了,桌面上还有薄薄灰尘。不再多想,塞斯利亚拎着行李箱上楼去了浴室洗了个澡。

换上居家的服饰,盘起长发,塞斯利亚开始打扫屋子起来。

一天时间随着大扫除很快就过去了,晚上八点的时候,她接到了御狸的电话。御狸说他要跟小杰还有奇犽去玩一个叫Greed Island贪婪之岛的游戏。这游戏是猎人专用狩猎游戏,很危险,却也充满了冒险。御狸说他想跟小杰还有奇犽继续冒险,而黛米的事他很抱歉,作为哥哥,没有照顾到妹妹是他的失职。他说,他一定会找回黛米的。可塞斯利亚比御狸还要清楚,黛米是找不回来了。

黛米去的那个世界是他们永远也到不了的世界。

塞斯利亚让御狸别多想,黛米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的事她自己会解决的。现在,真正让塞斯利亚担心的还是御狸,贪婪之岛并非虚拟的游戏世界,实际上是利用游戏机通过念能力传送到现实世界的某个岛上进行游戏。这个游戏是真的很危险,至今为止无人通关过,而死亡人数却在每一年增加。

叮嘱了御狸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注意后,塞斯利亚和御狸的通话结束了。

挂好电话,塞斯利亚走到沙发上坐下,打开了电视机。电视机里面放的节目并没有太吸引人,塞斯利亚只是将电视机开了,自己坐在沙发上发呆罢了。这个屋子又变得空荡荡起来,习惯了人多,现在一下子人都走了,还真是不习惯。

习惯这个东西啊,真的非常可怕。

一旦习惯的人不在身边了,习惯的东西没有了,整个人都会变得不自在,甚至会不对劲。

闭了闭眼,塞斯利亚躺在沙发上,伴着电视机里传出来的声音,慢慢又睡着了。这一睡下又梦到了这些天总会梦到的事。梦里发生了非常不愉快的事,可每当梦醒之后,那些梦就会变得模糊起来。

一次两次,甚至三次以上都会做那样的梦,塞斯利亚开始不安起来。

1999年9月10日,星期五,小杰三人与旅团成员同时开始进入游戏。

1999年9月22日,星期三,芬克斯和飞坦在贪婪之岛的竞赛结束,旅团集合。

1999年10月7日,星期四,飞坦离开贪婪之岛回维多利亚小镇。

次日,大约凌晨三点,飞坦轻松地进入了塞斯利亚的家。

来到楼上的房间,推门进去就看到塞斯利亚面色发白地躺在床上,眉头皱得很紧很紧,额上也布满了冷汗,看样子做了非常不愉快的梦。

飞坦走过去,一把将不对劲的塞斯利亚从床上抱了起来。

就在这时,塞斯利亚忽然睁开了眼睛,冷冷说道:“我早该明白什么是人性,你们所有人都是杀死我的凶手,谁都不例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搞得飞坦一头雾水。可塞斯利亚睁开的那双眼里的目光却让飞坦注意起来,那双眼没有聚焦,空洞又带点冰冷,没有平日里的温暖和清明,显然她没有真的醒来。

“利亚。”将她扯拉起来,飞坦捏住她的下巴,冷冷道:“该醒了。”

下巴被捏住,力道大到有一种想要把她下巴给捏碎的架势,可飞坦还是注意了力道,没有真的把塞斯利亚的下巴给卸了。因为疼痛,塞斯利亚的面色又白上了一个色号,她断断续续,面色痛苦道:“哥……哥……你,你也跟他们一样……”那口吻太绝望了,就连脸上也浮现了悲痛欲绝的表情。

飞坦再次开口道:“给我醒过来,利亚。”这回声音也大了起来。

眼,慢慢变得清明起来,失了焦点的眼睛一点点聚焦。眼瞳里慢慢出现了飞坦那张脸,塞斯利亚眨了眨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被眼前这张脸吓了一大跳。“嗬!飞,飞坦先生??”

“醒了?”飞坦皱起了眉。

塞斯利亚点了点头。

“你在做噩梦。”飞坦的嗓音不带一丝情感,冷漠得要命,可偏偏却又带了一点儿关切的味道。

塞斯利亚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脸,面带疑惑道:“……好像是,可我不大记得梦里的内容了。”说完,她叹口气,道:“这段时间我天天都在做噩梦,可每次醒过来,梦里的事就没印象了。”

飞坦盯着她,没有将她刚才做梦时说出的话告知于她,而是淡淡道:“我饿了。”

塞斯利亚一愣,不过很快回神道:“饿了?那你等等,我给你煮吃的去。”说着,跳下床,准备下楼去给飞坦煮吃的。

脚还没跨出去,飞坦就伸手将她拉回来道:“我要吃你。”四个字,讲得尤其理直气壮。

塞斯利亚:“……”欸?

飞坦亲咬了下塞斯利亚的鼻尖,蓦地一笑道:“我是饿了,但我更想吃你。”

塞斯利亚的脸腾地就红了起来,这回就差头顶冒烟了。

把脸埋入飞坦怀里,塞斯利亚结结巴巴道:“飞坦先生,大晚上耍流氓是不对的。还有,刚回来就那个啥……你,你不累吗?坐了那么久的飞艇,又赶回来什么的……其实体力有些耗尽了吧……”

飞坦挑挑眉,直接把塞斯利亚扑倒在床上,用实际行动告诉塞斯利亚他.一.点.都.不.累。

这一折腾就折腾到了差不多早上,手哆哆嗦嗦从被子里伸出来的塞斯利亚哭丧着脸,对还在她身上努力的蜘蛛,说道:“飞坦先生,够了吧……”

飞坦面无表情道:“体力还没耗尽,继续吧。”

塞斯利亚:“……”她嘴欠啊`Д|为什么要说那句话?那句话(╯‵皿′)╯︵┻━┻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她在今天深刻体会到了……

第147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盘子的苹果都被削成了兔子状,拿起叉子叉了一块,递送到飞坦面前,塞斯利亚有些生气道:“我才不管那个什么鲁西鲁的家伙是谁呢,总之,你今天必须给我待在家里,躺在床上,不能下床半步!”

盯着眼前被切得十分幼稚的苹果,飞坦紧抿着唇十分孩子气地把头别到了一边。显然,他是在闹别扭。

见他这个态度,塞斯利亚更加生气了,她把叉着苹果的叉子重重放在盘子上,表情严肃道:“飞坦先生,我告诉你!你今天敢下床半步,我就让你这辈子也下不了床!”这话说得可理直气壮了,等说完了她都没有发现这句话哪里不对。

扭过头,扫了眼气鼓鼓地塞斯利亚,飞坦挑挑眉,那张红得有些不正常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日爱日未的笑意。“好啊。”说着,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双脚踏在地上站起来,道:“我想看看你到底让我怎么一辈子下不了床。”

塞斯利亚:“……”卧槽,这流|氓耍得,她不得不服气啊Σ(дlll)

明明她没有这个意思,可看飞坦的表情,他就是这个意思。作为一个三观正值的大好女青年,论耍流氓实在是斗不过出自流星街的天生老流氓。

双手环胸,占着身高优势的塞斯利亚故意挺了挺胸膛,高抬下巴,励志在气场上压过流氓气质MAX增值的飞坦。两人你瞪我,我盯你的过了十分钟后,塞斯利亚率先败下阵来,她揉着眼睛,无力道:“行,你赢了,你厉害,我不阻挠你去见那个什么鲁西鲁的人。”

讲真,要不是飞坦发了烧,生了病,谁管他出去见谁,就算去见猎人协会会长尼特罗她也照样不会眨一下眼睛。可现在的情况特殊,他生病了,就算在强大的念能力者,在病魔面前也是个战斗五的渣渣,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光脚踩在木质地板上还是有些不舒服,刚入秋的季节还不算太凉,却依旧是生病的高发时段。眼前一片晕眩,飞坦皱了皱,重新坐回了床上。见他偏要逞强的模样,塞斯利亚也是服了,她伸出双手,用力将他按回床上,并把被子盖在他身上,道:“你这样子还打算去接人?我看你还没接到人自己就先躺平了。”

飞坦的忍耐力一直很强大,可再强的忍耐力面对不舒服和难受这两个词面前,还是光荣地败下阵来。以前的自己,无论受多重的伤势,都能顽强的熬下来。而现在,面对区区一个发烧,他就难受得全身都不舒服。

身体的温度不断在升高,昨天半夜起开始升温的,到今天为止一点都没有降下来的意思。

“团长那边……”前两天,侠客打电话说团长要来维多利亚小镇。团长又给自己占卜了一次,预言上显示在宁静安详的西边小镇待着才会有生机。西边宁静安详的小镇,想来想去也就是维多利亚小镇了。因此,侠客决定让他们的团长大人暂时住到飞坦这边。

“我去接!”不就是去接个人嘛,那么简单的事,真当她弱|智儿童吗?“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不就是去接你朋友嘛,难道你朋友是洪水猛兽?还是你不信任我?”

飞坦倒没有不信任塞斯利亚的意思,只是下意识地不想让塞斯利亚过多接触库洛洛罢了。他们团的这位团长大人可是一位非常恶趣味的家伙,一旦被盯上,真是还不如死了来得干净。作为最早跟着库洛洛的团员之一,飞坦太了解库洛洛了。

闭了闭眼,脑袋一片混沌的飞坦最后答应让塞斯利亚去接人,将库洛洛的外貌特征和全名告知塞斯利亚后,他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从抽屉里拿出一片冰贴,塞斯利亚将冰贴贴在飞坦的额头上后,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决定现在出门去机场接蜘蛛的首。

下楼,来到玄关处,拎起包,换上一双平底鞋,塞斯利亚开门离开。关上屋门,低头在拉开的包里翻了翻,从中翻出车钥匙后,她去了后面的车库。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她把车钥匙插好,发动车,慢慢将车从车库里倒了出来。

开车到机场差不多要半个小时,到达机场将车停到地下车库,塞斯利亚拔掉车钥匙,下车关上了车门。来到后备箱,从里面翻出一块白板,塞斯利亚从包包里翻出一只粗性油笔在上面刷刷写了一排字后,笑容满面地扛着白板,关上后备箱,重新锁定车门去楼上等库洛洛到达。

库洛洛到达维多利亚小镇的时间是11点36分,距离到达时间还有10分钟。塞斯利亚去附近买了杯冰激凌巴菲,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吃了起来。等她吃完巴菲,从奥尔赛斯到达维多利亚小镇的飞艇到达了,将手里的空杯扔进垃圾桶,塞斯利亚从包里掏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后,拿起白板去出口等人去了。

举着牌子,塞斯利亚觉得库洛洛肯定很容易能找到他,除非他眼睛瞎了。

塞斯利亚这块牌子上写着:请黑头发黑眼睛的库洛洛.鲁西鲁先生看到牌子立刻朝牌子走过来哦~~这里是你亲切的接机大表姐米尔小姐哟~~

下面还附注了两个大大的笑脸以及小花小草的潦草绘画。

库洛洛下飞艇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块非常有标志性的白板。讲真,看到白板的一瞬,库洛洛是一点都不想过去的。拧着眉,单手抵着下颚的库洛洛犹豫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慢吞吞地朝塞斯利亚走了过去。

来到塞斯利亚面前,库洛洛公式化地微笑,道:“米尔小姐?”

库洛洛打扮得很随性,那头一直用发胶固定在脑后的刘海如今垂在额前,让他看上去非常年轻。他穿了件黑色的长袖T恤和一条黑色的休闲裤,整个人都散发着慵懒的气息。

他的脸上含着温柔的微笑,可这样的笑容看在塞斯利亚眼里就跟假笑差不多。

伸出手,塞斯利亚也回以一个假笑道:“你好,我是塞斯利亚.米尔,初次见面,库洛洛.鲁西鲁先生。”

只是虚握了下塞斯利亚的手又很快松开的库洛洛淡笑道:“初次见面。”

收回手,塞斯利亚扛起白板,道:“走吧。”面对库洛洛,塞斯利亚简直把他当做普通人来对待,就算知道他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家伙,她也不能让对方看出,她对他是心存戒备的。

“飞坦呢?”来到地下车库,库洛洛问道。

一提飞坦,塞斯利亚就叹气。“他生病了,发着高烧,还在家里睡着呢。早上的时候,他执意要来接你,被我驳回了。你说他这人怎么就那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呢?生病了就该好好休息,跑来跑去瞎折腾什么。”边说,边上车发动。

听着塞斯利亚的唠叨,库洛洛低笑道:“米尔小姐说得对。生病了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不过真让人意外,飞坦竟然会生病。”

塞斯利亚笑了笑,道:“是人总会生病的,只不过是早晚的事。人是血肉之躯,会生病那才正常,又不是机器和石头做的。”

库洛洛淡淡扫了眼开车的塞斯利亚,又淡淡收回视线,道:“可能要叨扰米尔小姐一段时间了,真是不好意思。”

塞斯利亚丝毫不介意,道:“说什么客气话呢,你是飞坦先生的朋友,能来我们这边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着,她顿了顿又接着道:“飞坦先生似乎有很多朋友,可你是第一个来我们家做客的人。”

库洛洛侧过头,专注地凝视着塞斯利亚,轻轻问道:“米尔小姐知道飞坦是做什么的吗?”

塞斯利亚摇摇头,道:“飞坦先生从来不提他是干什么的呢,我也没问。这种事情吧,他想说自会说的,不想说我又何必问呢。本来,我也不好奇他是干什么的,就算无业游民我也不在乎,反正我养得起。”作为一个有房有车有儿啥都不缺的大龄女青年,就算把飞坦包|养也算不上什么事。

当然,前提是飞坦愿意被她包|养。

从一个女人的口中听到这番话对库洛洛来说不算什么稀奇事,在他出流星街以来,不知道被多少女人提过那样的要求。只是,人真的是个很贪|婪的生物,要了这个就会想要那个,明明肉|体可以得到满足,却偏偏还想要他的心。

记得还有两次,他被女人用锁链囚禁了起来。

扯了扯平直的嘴角,库洛洛觉得那两次囚禁并不值得他用心去回忆,因为那是一段对他来说过于垃圾的记忆。那个囚禁他的女人最后的下场是什么呢?他已经不记得了,就连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也不记得了。

只知道,本来还算不错的收藏品最终还是坏掉了。

有点儿可惜。

到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12点45分了。站在玄关处,拿出一双备用男式拖鞋递给库洛洛,塞斯利亚道:“比较简陋,请不要介意。”这是一句客套话,而库洛洛自然也听得出来。换好拖鞋的他跟着塞斯利亚走了进去,来到客厅,看着客厅里的摆设,他温和一笑道:“米尔小姐的家很温暖。”

“谢谢。”

第148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这已经不是库洛洛第一次来她家了,在卡洛琳和克雷格还在的时候,库洛洛就来过她家一次,且还住过一段时间。

带库洛洛上楼去了三楼的客房,那里已经整理打扫过。那是一间一目了然的房间,黑白色调,简简单单。“这里就是库洛洛先生的房间,衣服和日用品什么的都在抽屉和柜子里,全是新的。”

库洛洛就拎了一个包,很小的包,看上去只能放一件衣服。走进房间,将包放在椅子上,他对塞斯利亚微微一笑,道:“谢谢。”是一道电力十足的微笑,可惜对塞斯利亚一点用都没有。

如果站在这里是其他女性,或许真的会被库洛洛迷到。真心话,库洛洛是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他的外貌,他的举止,都容易引起女性好感。

“飞坦在楼下?”库洛洛忽然问道。

塞斯利亚点头道:“我带你过去,不过得小声点哦,他需要好好休息。”说着,转身走出了房间。库洛洛连忙跟上去,离开房间前,特意把房门也关上了。

塞斯利亚和飞坦现在住在一个房间,而飞坦之前住的那间房就在塞斯利亚的斜对面,很近。不过,现在空置中。

来到楼下,握上门把手,轻轻一拧,塞斯利亚小声地推门进去,对身后的库洛洛说道:“他还在睡,轻点声就好。”其实,无论多轻的声音,只要有丁点动静,飞坦就会醒。在塞斯利亚开门进来的时候,飞坦就醒了,就算他发了烧,敏锐度不如平时却也没到一点警觉性都无的程度。

盯着躺在床上的飞坦,库洛洛眸光微闪,道:“米尔小姐,我有些饿了。”

塞斯利亚愣了一下后,马上小声回道:“那我先下去给你弄些吃的,那边有椅子,你可以先坐会儿。还有,轻点,别吵醒他。”最后叮嘱了库洛洛一句后,塞斯利亚就离开房间,关上门下楼去了。

房门一关,房间里立时变得静悄悄的,库洛洛拉过椅子慢慢坐下,双腿交叠,轻笑道:“飞坦,看来生病让你变得脆弱了。”

躺在床上的飞坦刷的睁开了眼睛,他半起身,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凉的冷意,道:“团长。”因为生病的缘故,飞坦的嗓音听起来格外沙哑。

“真是位有意思的小姐。”库洛洛用‘有意思’这三个字评价了他对塞斯利亚的印象。“怪不得会成为锁链混蛋的弱点,不是吗?”

接下来这句话对飞坦来说并不是一句听上去十分愉快的话。锁链混蛋的弱点,这七个字就好像打他的脸,啪啪响不说还特别疼。“她跟锁链混蛋永远都不会有半点关系,团长。”

库洛洛勾了勾唇角,黝黑的眸子就像一深不见底的漩涡,让人不寒而栗。“锁链混蛋身上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就是米尔小姐,我想我的眼力还是可以的。”那是偶然发现的一张照片,两人头贴在一起,笑容灿烂,如果酷拉皮卡不是男的,看起来就像一对年龄相近的姐妹花。

“你问过她吗?”库洛洛不紧不慢地问道。

飞坦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库洛洛。

“飞坦,蜘蛛不需要弱点,也不需要威胁。”库洛洛用手指敲了敲椅子的扶手,‘哚哚’两下格外有深意。

库洛洛的话,飞坦当然是懂的,他是最早跟着库洛洛的那一批团员,自然比现在新加入的团员更为了解他。库洛洛这句话是在提醒他,提醒他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也不要给自己留下不必要的弱点。

“我知道。”眼里迸射出锐利的光芒,就算生了病,面色病态,他也没有露出半点软弱的神情来。

门忽然从外推进来,塞斯利亚探进来一个脑袋,刚准备叫库洛洛下楼吃饭,就见飞坦醒了不说,还坐了起来。“飞坦先生,不是让你躺着吗?你怎么起来了??”将门推得更开,塞斯利亚走过去,做得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了摸飞坦的额头。

额头还是滚滚烫,塞斯利亚一脸担心,道:“不行,我得给你找个医生过来瞧瞧,你的烧一点儿都没退。”

飞坦握住她的手,冷冷道:“我没事。”

“没事个球!你在烧下去会烧傻的。”额头上的温度简直能滚鸡蛋,塞斯利亚一点都不认为飞坦会没事。“不行,这回你必须听我的,我现在就去圣罗医院,给你找个医生过来。”说着,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就在她要离开时,手机忽然响了,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号码是御狸的便接起来,道:“阿狸?”

“妈妈,那个……得麻烦你一件事,雷欧力考上了圣彼德大学,但学校宿舍最近在装修,他现在一下子还找不到地方住,能住咱们家吗?”

塞斯利亚道:“可以啊,反正咱们家还有空余的客房。”

“那谢谢妈妈啦,雷欧力就拜托妈妈您了。啊,对了,他差不多该到门口了,拜托妈妈你去给他开下门。”说完,御狸愉快地把手机给挂断。

而盯着挂断通话的手机的塞斯利亚脑内瞬间被各式各样的弹幕占据了。

#蜘蛛和蜘蛛的首在她家,主角四人组之一也要来她家,修罗场啊喂!#

#蜘蛛的首会不会见到雷欧力,手起刀落直接把雷欧力做掉?#

#雷欧力看到两只蜘蛛是该转身就跑,还是转身就跑呢?#

#卧槽ヾ(`Д)#

木然地收起手机,塞斯利亚重重地叹了口气,慢吞吞道:“不需要找医生了,有现成的了。”即便雷欧力还没有医生执照,普通的小毛病他还是能处理的。既然有现成的人来给飞坦解决发烧问题,那她为什么要一副很蛋疼的表情呢?因为酷拉皮卡在绑库洛洛的时候,雷欧力是帮凶啊,作为锁链混蛋的同伴,塞斯利亚真的很担心库洛洛会不会把雷欧力直接一刀解决了。

啊啊,头好疼啊。

儿子怎么专门给她这个当妈的整些麻烦事呢?

“有客人吗?”库洛洛笑问道。

塞斯利亚回头看了眼库洛洛,笑了笑道:“阿狸之前参加了猎人测试,考试期间认识了个朋友,最近考上了咱们镇的大学,宿舍还在装修,暂时没法住,只好来投奔我了。”她的表情恰到好处,一点都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说完,塞斯利亚离开房间,下楼去门口接雷欧力去了。

库洛洛眯了眯眼,跟着站起来,对飞坦说道:“估计会是我认识的。”飞坦儿子的伙伴都是跟锁链混蛋互相认识的,或许这次过来的家伙是上回一起绑架他的人也说不定。

库洛洛还真是一个可怕的家伙,他的直觉有时候也准得没话说,虽然比不上旅团内直觉逆天的玛奇。

塞斯利亚打开门就看到有些不好意思的雷欧力,少年老成的19岁少年挠了挠头,道:“不好意思,利亚姐,可能要麻烦你一段时间了。”

塞斯利亚摇摇头,道:“没事,进来吧。”说着,就迎雷欧力进了门。

进门,换上拖鞋,刚抬头想对塞斯利亚说什么的雷欧力就看到了出现在前面的库洛洛。他对库洛洛的印象很深刻,毕竟这个男人是带给酷拉皮卡仇恨的人。有那么一瞬,雷欧力有点后悔打电话给御狸,拜托他打电话给塞斯利亚,让他暂时住在塞斯利亚家的决定。

库洛洛抬起手,唇边扬起温柔的微笑。“好久不见。”

雷欧力僵着表情,生硬地抬起手,跟蜘蛛的首打了个招呼。“嗨……”那样子看上去十分滑稽。

塞斯利亚看了看库洛洛,又回头看了看雷欧力,惊讶道:“你们俩认识?”

库洛洛笑道:“在友克鑫认识的,当时还真是多谢这位先生的照顾。”

塞斯利亚笑道:“雷欧力可是医科系的学生哦,阿狸说他很厉害的。”说完,她想到了楼上飞坦,看着雷欧力问道:“雷欧力,我楼上有个病人,正发着烧,昨天半夜起升了体温,到现在都没有降下,能不能麻烦你看看。”

一提到病人,雷欧力连忙回神,表情有点严肃,道:“带我上去看看吧。”作为一个有操守的未来医生,雷欧力还是分得清轻重的。即便真面对上蜘蛛的首,在病人面前,蜘蛛的首他也可以照样忽视。

“嗯。”塞斯利亚高兴地迎着雷欧力上楼。

在雷欧力经过库洛洛的时候,库洛洛忽然轻呵出声,吓得雷欧力犹如惊弓之鸟,全身的汗毛都竖起了。

上楼,一进房间,雷欧力就看到了一个成年版的御狸。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蜘蛛首以外的旅团成员,但见御狸的蜘蛛爹还是头一回。坐在床上的飞坦冷冷地扫了眼雷欧力,一眼就认出他是谁。

蠢儿子的同伴,也是锁链混蛋的同伴。

飞坦和御狸长得太像,唯一能辨认的就是那双眼睛的眼神。

他们看人的眼神是不同的。

飞坦的眼神冰冷淡漠,而御狸的眼神带点狡黠。

走到床边,塞斯利亚给两人介绍起来。“飞坦先生,这位是雷欧力,阿狸参加猎人考试时认识的朋友,圣彼德大学的医学系学生。”

“雷欧力,他是我丈夫飞坦先生,阿狸的父亲。”对外,塞斯利亚已经宣称飞坦是她的丈夫。

雷欧力木着脸:“……”阿狸,你造吗?你妈很愉快地给我介绍了你的蜘蛛爹o(TωT)o还有,你家还跑来了蜘蛛的首,再过不久你家估计都快成蜘蛛窝了(﹏)(﹏)

你回来肯定会收到大惊喜和大意外((|||))((|||))((|||))

第149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雷欧力真的很厉害,一些小毛病在他眼里完全不值得一提,只不过一剂药下去,飞坦就退烧了。伺候飞坦睡着后,塞斯利亚下楼准备向雷欧力道谢。一下楼她就看到一米九以上的雷欧力佝偻着身躯缩在沙发角落,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而致使他如此局促不安的罪魁祸首则一脸坦然淡定地坐在对面看书。

库洛洛在看书,一本安置在客厅一角的书架上的书。塞斯利亚家一角有一排很大的贴着墙壁的书架,书架上有很多书,漫画书,罪案书,理论书……只要跟书搭边的几乎都有。而库洛洛手里拿的那本书是藤田真央所写的《忍者》。因为卡洛琳痕迹消失的关系,这本书真正的作者变成了她自己。

静静地坐在沙发的正中央,双腿交叠着的库洛洛就像一个从书里走出来的贵公子。他优雅,沉静,有礼,一切美好的词都能体现在他身上。可惜,这只是表面,库洛洛的内里早就如同他所生长的那条街道一样腐烂漆黑。

“雷欧力。”她轻声叫唤了一声雷欧力,这一声对雷欧力来说仿若天籁之音。

雷欧力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看向了塞斯利亚。“利亚姐!”

“谢谢你,飞坦先生已经差不多退烧了。”塞斯利亚走过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看上去是真的很高兴。

面对笑容灿烂的塞斯利亚,雷欧力真的说不出一丁点关于她为什么非要看上蜘蛛这种天下第一大坏蛋的发言来。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就找了幻影旅团的蜘蛛呢?蜘蛛也就算了,还是酷拉皮卡的仇家,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挠了挠头,雷欧力惊疑不定地扫了眼坐在对面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的幻影旅团的团长,道:“利亚姐,那个我觉得住在这里太打扰你里,要不,我还是去外面找地方住好了。”他想以其他理由离开,让他跟蜘蛛同住一个屋檐下太刺激了,他真怕自己的小命就在这里交代了。

坐在对面看书的库洛洛忽然放下书,抬眼看向局促不安的雷欧力。

雷欧力的想法不难猜,对自己,他还是很忌惮的,即便现在的他没有半点念能力。

“不麻烦啦,反正我们家客房多,就算你和小杰、奇犽还有酷皮一起过来都能住。”塞斯利亚温和地笑道:“再说了,这里离你上学的地方比较近,方便你之后上下学。”

塞斯利亚岂会不知道雷欧力的顾虑,她让雷欧力留下来也有自己的思量,与其让雷欧力住到外面有几率被蜘蛛的人抓住,不如留在她家,放在她眼皮子底下用她的方式保护着他。

雷欧力接下去想要说的话被塞斯利亚接下来的一句话堵在喉咙口硬是说不出口来。

只听,她说:“雷欧力,你是不是觉得我这里不够好啊?”

雷欧力:“……”不,你这里很好,就是两只蜘蛛在这里让他桑不起(;′

对着塞斯利亚那双漂亮的冷灰色眸子,雷欧力咬咬牙,道:“那就打扰了。”

一句话让塞斯利亚立马阳光灿烂,她双手一拍十分高兴,道:“太好了,家里又可以热闹起来了。对了,你们两饿了没,我去准备吃的。”

说到吃的,雷欧力还真有点儿饿了,他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道:“还真饿了,麻烦利亚姐了。”

“不麻烦,不麻烦。”摆摆手,她看向了库洛洛,问道:“鲁西鲁先生呢?想要吃什么吗?如果没有特别想吃的,那就按着我的意思来煮喽。”

库洛洛浅笑道:“那就劳烦米尔小姐了。”

塞斯利亚回以一笑,接着就愉快地去厨房准备吃的去了。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库洛洛和雷欧力两人。

雷欧力压根没心情拿出书来看,面对蜘蛛的首,谁特么有心情看书?现在最重要的是该如何绞尽脑汁地不被这家伙弄(neng)死才是上上策!

“你很怕我。”库洛洛带着淡淡的嘲讽开口了。“在友客鑫的时候,还多亏你和锁链混蛋的照顾。”他竖起一根手指头抵在下巴,那双眼睛空洞幽暗,就像无底深渊让人沉溺于其中,不得自拔。“跟你玩个游戏好不好?给你半分钟时间的思考时间。”他说着看向了厨房里的那一抹纤细的背影。“你猜,当飞坦明明白白知道锁链混蛋和自己的女人牵扯不清时,他是会杀了米尔小姐,还是放过她呢?”

蜘蛛是盗贼,他们可以偷盗世间无双的宝物,也可以偷盗那些看似无形的东西,比如情感,比如羁绊,比如良心……

“我让飞坦也做了抉择。”库洛洛摊了摊手,身体向后一靠,直接靠在了沙发上。“米尔小姐对飞坦来说是弱点,对锁链混蛋来说也是弱点吧。那么,开始抉择吧,只有一分钟的时间,猜不出来你就死好了。”

这个游戏在最早的时候他经常和团员们玩,后来能玩的游戏太多,这个游戏越发没劲起来就被他们丢弃了。

如今在拿来玩,看到雷欧力这样的表情,好像还挺值得的。

库洛洛很满意地从雷欧力的脸上看到了苍白,这样的苍白脆弱无力让人百看不厌。库洛洛很惬意地坐着,就像在等待一个愉快的下午茶,他思考着像雷欧力这样的人会做出怎样的结果。答案似乎会很明显,毕竟他们永远都不会了解蜘蛛的想法——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一个,给自己增添威胁。

雷欧力面部肌肉绷得死紧,嘴唇紧紧抿着,眉心皱起,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他是在生气。可就算生气了也是没用的,以他现在的战斗力,即便念能力还在也不一定打得过库洛洛。能成为幻影旅团的团长,光靠强大的念能力是不够的,若是没有更好的身手,只怕早就死了。

“还有10秒钟。”库洛洛提醒道。

“折磨她。”雷欧力冷着脸说道:“不会杀死,也不会放过,而是不断折磨她。”他不了解飞坦,可从飞坦毫不犹豫就卸下御狸双臂的行为来看就可以猜出对方是以折磨别人为手段的神经病。

这是答案之外的答案,库洛洛有些惊讶雷欧力的敏锐,无论哪一个选择都不会是对的,除非你能真正猜出他的想法来。的确,如果真到做出抉择的时刻,飞坦的的确确会用自己的手段来折磨‘背叛他’的塞斯利亚。

“呵。”嗤笑出声,库洛洛眯了眯眼,重新拿起身边的书,道:“算你赢了,不过咱们相处的日子会很长,我很期待后面的游戏。”

雷欧力:“……”妈的,神经病中的战斗机啊!酷拉皮卡没有真的跟这货来硬的真是太好了〒▽〒

塞斯利亚的午饭很清爽,吃起来特别有满足感,对雷欧力来说能在塞斯利亚家吃到那么像样的家庭料理实在是太幸福了。

嘴巴一鼓一鼓的,活像只松鼠,这是塞斯利亚第一次见到雷欧力吃东西的模样。与库洛洛比起来,雷欧力的确还是一个孩子,一个看着老成,实则内心温柔还没有长大的小鬼头。

吃饱喝足,雷欧力十分舒悦地拍了拍肚皮,道:“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料理了,利亚姐,你真厉害。”

收拾餐桌的塞斯利亚笑了笑道:“喜欢吃就好,晚上再给你们做其他的料理。”

雷欧力眼睛一亮,对塞斯利亚更为崇拜起来。

御狸能有这么漂亮又贤惠的妈妈,太特么幸福了

库洛洛盯着塞斯利亚,修长好看的手端起一个盘子,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塞斯利亚见状摇摇头,道:“不用了,就这几个碗筷而已我来洗就好,你和雷欧力去沙发上坐吧。”说着,就端着盘子去厨房了。

一桌菜没有半点剩下,全部进了雷欧力和库洛洛的肚子。讲真,库洛洛的食量也是不容小觑,扫荡一桌子菜的速度看得人瞠目结舌,就连雷欧力也惊讶库洛洛的食量。简直是一年都没有吃过饭。

而且最令雷欧力不满的是库洛洛吃下去那么多东西简直跟空气似的,一点都没有让库洛洛的肚子凸起来,反倒是他凸起来不少,就跟怀了孕似的。天理何在——!?难道就因为对方长得比自己好看,比自己帅,老天就这么特别优待他?

坐到沙发上,见库洛洛还在看那本《忍者》的书,雷欧力忍不住出声问道:“有那么好看吗?”

库洛洛抬眼看向他。

“那个,这本书有那么好看吗?”能让蜘蛛头子如此沉迷的书,雷欧力莫名对它有些好奇。

库洛洛轻勾唇角,晃了下手中的书,道:“比起这本书,我更在意里面的内容和书里的这个世界。很有趣的世界,很有趣的力量以及很有趣的政治文化。”书里呈现的是一个与他们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里面的主要人物是一群忍者。

忍者他是知道的,在东方某个国家有一种职业叫做忍者,而且那些做忍者的人可都是潜藏在黑暗中的人。

而书中所呈现的忍者世界确是暴露在阳光下的,有美好,也有黑暗,人性的阐述,世界观的阐述,一丝一毫没有半点儿差错……让人怀疑这个世界是否真的存在过。

“你会相信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过吗?”

雷欧力:“……”我都没看过这本书如何相信ヾ

第150章 番外二十三

飞坦和御狸打架的结果就是御狸悲惨地输了。

这个可怜的孩子一个下午都蹲在破旧大楼的角落里碎碎念。

就坐在御狸附近,将他碎碎念都听在耳朵里的库哔和剥落裂夫:“……”

塞斯利亚很想安慰御狸,可还没等她安慰对方,飞坦就把她扛出了破旧的大楼。

望着远去的身影,坐在窗口附近的安琪拉眼里闪过了一丝不甘。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塞斯利亚的出现却打破了她曾设想好的一切。安琪拉并不笨,她感觉得出来,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脱离她的预想。

侠客和库洛洛在楼上谈事,而<飞坦>则去了他的专属刑讯室。其他旅团成员则跟往常一样坐在大厅的各个角落干自己的事。发呆的发呆,打架的打架,看书的看书,总之谁都没有去在意离开的塞斯利亚和飞坦。

蹲在角落里一直碎碎念不停的御狸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卡片,那是塞斯利亚在吃饭的时候塞给他的,可以让他很快就能回到自己世界的卡片。御狸清楚他们三人一起离开太过显眼,分开离开倒是不错的选择,可御狸的心里还是非常憋屈的,每次打架都打不过自己的混蛋老爹,想想都是一件相当蛋疼的事。

重新将卡片塞进兜里,御狸愤然起身,道:“混蛋老爹!下次一定撂到你!!”

芬克斯扫了眼气势汹汹的御狸,忍不住咕哝了一句。“这就跟做梦一样。”作为刚才围观了整场父子干架过程的人之一,芬克斯表示御狸真还欠些火候,虽说很有实力,可若飞坦没有放水的话,两三招内就可以把他揍趴在地。

听到这一声咕哝的御狸狠狠地剜了一眼芬克斯。

知道自己惹御狸不高兴的芬克斯不痛不痒地哈哈大笑起来。

御狸:“……”妈哒,混蛋老爹的同伴果然都是混蛋╭(╯^╰)╮

紧抿着唇,气呼呼的御狸直接上了二楼。

目送着跑上楼的御狸,派克诺坦淡淡扫了眼芬克斯,道:“他还是一个孩子,你不该捉弄他的,芬克斯。”

芬克斯笑道:“派克,他不是小孩子了,我们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我认同芬克斯的话。”安琪拉走过来插|话道:“他可不是小孩子,他都二十来岁了,是个成年人了。”

看向走过来的安琪拉,派克诺坦微微蹙起了眉头。“安琪拉,你一直在针对塞斯利亚和御狸这对母子,是为什么呢?”派克诺坦心思细腻,整个旅团,撇开高智商的库洛洛和侠客之外,或许也就玛奇跟她一样,能看出安琪拉十分针对塞斯利亚和御狸。

“针对?”安琪拉不自觉拉高了声音。“凭他们?”扯了扯干涩的嘴角,安琪拉阴着脸道:“派克,这对母子还不足以我费尽心思针对他们。”说完,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火气那么大的安琪拉,芬克斯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派克诺坦,问道:“她怎么了?”

派克诺坦面无表情道:“或许更年期快到了。”

芬克斯:“……”这个冷笑话我给满分。

御狸上楼去了塞斯利亚待的那间房,安琪拉上楼则去了库洛洛专门待的那间房。收敛自己气息,坐在门口的御狸在安琪拉从他房外经过时,唇角泛起了一丝冷弧。

果然是个脑子不大灵光的女人,哪里能跟他家贤惠的老妈比?

从兜里重新将卡片掏出来,压根就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的御狸在房间的墙壁上写下一行字后就使用这张卡片离开了这个世界。

******

塞斯利亚是被飞坦扛着走的,要知道扛人其实就跟扛麻布袋差不多,一路下来,塞斯利亚就差没吐出来了。在飞坦将她放下的一瞬,塞斯利亚蹲下来忍不住干呕起来。

“呕——!”中午本来就没吃多少,胃里几乎空的,自然是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可刚才飞坦扛着她一上一下的实在太刺激她的胃了,就算什么都吐不出来,她还是很想吐。

“飞,飞坦先生,拜,拜托你下回温柔点。”一路下来,她差点真.阵亡了。

“你太弱小了,利亚。”话虽那么说,飞坦还是走过来将她一把从地上拉起来,并将她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

已经不那么难受的塞斯利亚白着脸,乖巧地由飞坦抱着,她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道:“真是抱歉,我太弱小了。”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飞坦,塞斯利亚一定一巴掌糊上去。敢对自己的女人用扛麻布袋的姿势把她扛着上蹿下跳,这个男友不要也罢。

都可以拉入黑名单了。

飞坦看了眼附近的大楼,冷冷道:“被跟踪了。”

塞斯利亚一愣。“确定?”

“四五个人。”这在流星街是很稀松平常的事,被跟踪什么的简直是家常便饭。

塞斯利亚疑惑问道:“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飞坦冷笑道:“无论什么理由,只要犯到我就没必要手下留情了。”说着,将塞斯利亚放下来,道:“待在原地不要动,等我回来。”

塞斯利亚想说她跟着一起去,可后来一想又觉得自己如果去了可能会给飞坦造成不必要的负担,于是选择作罢道:“那你,要小心点,飞坦先生。”

飞坦淡淡‘嗯’了一声后就从塞斯利亚面前‘咻’的一下消失了。

不是那种‘咻’的一下,而是非常快的‘咻’的一下。

快如闪电或许真的很适合称赞飞坦。

塞斯利亚站在原地四下张望了一下后,发现这附近还有一个人,就在她斜对面那栋楼的最顶层位置。此时,这个人正在往她的位置移动。大约过了五分钟,那个藏起来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是个长相还不错的男人,落地的姿势挺帅气的,不过她的眼光被飞坦、酷拉皮卡、库洛洛这种级别的人养叼了,眼前这位无论出场多帅,她都觉得很丑。“说吧,跟踪我们的理由。”完全不想扯些有的没的,直入主题。

男人显然没料到塞斯利亚这么冷静,愣了一下后很快回神道:“看来那个矮子真是找了个胆色过人的女人,不过他也真是自信,竟然把你一人留在这里。”说着,他上下打量了塞斯利亚一番,道:“姿色不错,喂,女人,跟我吧,我可比他强多了。”一边说,还一边伸出舌头舔了舔。

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恶心袒露的暗示,塞斯利亚为蹙眉头,道:“我觉得你不该把主意打在我身上,会让你后悔的。”这是一个很中肯的建议,可显然对方不愿意接纳塞斯利亚这个建议,只见男人哈哈大笑了起来。“你真有意思。”他说着,就快速朝塞斯利亚攻了过来。

轻叹一声,塞斯利亚用了比对方更快的速度直接一招就让男人game over了。作为前忍者,她向来不是吃素的。

直到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男人都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

“我呢虽然不喜欢打架,可我更加不喜欢别人威胁我,还对我做出那么恶心的sex暗示。”边说,边从地上抄起一块砖头狠狠砸在了男人的脑袋上。

这个世界的人的身体素质可高了,尤其是流星街出来的,塞斯利亚这一砖头顶多就是把男人砸晕过去,要想让对方受伤那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在飞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塞斯利亚手握砖头,戒备地盯着已经晕过去的男人。

一看到飞坦回来,塞斯利亚高兴地扔掉手上的砖头朝他扑了过去。

接住扑过来的塞斯利亚,飞坦那双狭长的眼眸不带丝毫情感地盯着晕菜的男人,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塞斯利亚摇摇头,道:“还没来得及对我做什么就被我一砖头拍晕了。”直接省略对方那恶心人的暗示,塞斯利亚觉得这种事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说出来的话她还得被迫观赏飞坦浪费时间对这个家伙实施传说中的S和M合在一起的可怕刑讯。

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去,刑讯什么的太浪费时间了,而且还恶心人。

眯了眯眼,飞坦拦腰抱起塞斯利亚,道:“我们回去。”

塞斯利亚一听飞坦说要回去,眼睛猛地发亮。“好啊,好啊。”她恨不得马上就回去,这个地方她待不下去了,太穷了。

流星街:“……”被说成非常穷的流星街表示不服气!

“卡片在口袋里。”飞坦嗓音微凉道。

塞斯利亚伸出手,往他衣服口袋里一摸,果然摸到了一张卡片。用手搓了搓卡片,还没等她做其他事,她和飞坦就被一股拉力吸入了一个地方,再回神的时候,她和飞坦已经回来了。

看着熟悉的客厅,塞斯利亚高兴地狠狠抱住飞坦,道:“哈哈哈,飞坦先生,我们终于回来了!”

勾了勾唇角,飞坦抱着她直接往底楼的浴室走。

而十分高兴的塞斯利亚一点都没反应过来飞坦正将她抱去哪里。

比他们先回来一步,洗完澡坐在客厅沙发上吃东西的御狸面无表情地目送着自家混蛋老爹抱着他妈去了底楼的浴室。

“老混蛋!”憋了很久,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浴室方向,御狸才慢吞吞地用咬牙切齿的口吻说出了这三个字。

******

站在二楼那间曾经待过塞斯利亚的房间,盯着墙面上的一行字,库洛洛忽然笑道:“真聪明,竟然想到了兵分两路走。”

侠客也笑眯眯道:“芬克斯在距离三公里的地方的发现了几具尸体,是被未来的飞坦杀掉的呢。看样子,他们在离开的路上遇到了敌人,不过显然这帮家伙不是飞坦的对手。”

库洛洛挑挑眉看向站在一边的安琪拉,眉眼极尽温柔地说道:“下次不要自作主张,安琪拉。”

安琪拉的脸色一下就变得惨惨白。

<飞坦>沉着脸,在用冰冷的目光打量了眼安琪拉之后便收回视线转身下了楼。

安琪拉颤抖了一下,心里渐渐明白了一件事。

塞斯利亚说得对,无论是库洛洛,侠客还是飞坦,这三人都不是她随便拿捏在手心里玩弄的人。

往常的温柔和宠溺不过是糖衣炮弹,真正的他们可都是残忍的盗贼。

蜘蛛,永远都都是猎者,不是猎物。

第151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忍者》主要讲述主人公漩涡鸣人成长、奋斗,包括他身边同伴们以及这个忍者世界各种争斗和阴谋的故事。书里面描绘的忍者世界令人向往,即便是库洛洛也对书里的这个世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世界不是虚构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过的。

库洛洛很想找这本书的作者谈谈,可惜即便是出版社里的人也没有一个人真正见过作者藤田真央。藤田真央的每一章节内容都是以邮件的方式传送过来的,他不跟任何人视频,也不跟人语音或是打电话,一切都是靠邮件的方式来联系。

出版社不是没想过办法,无奈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藤田真央总是有各种理由让他们遍寻无果。最后,出版社的人放弃了,反正只要他把书稿传过来就行了,至于本人到底是谁,长什么样,他们也懒得去纠结。

越是藏得深,越是吸引库洛洛的好奇。库洛洛让侠客去查了藤田真央,谁料这世上竟无关于藤田真央的半点讯息。藤田真央之前传文章的邮件地址是一次性地址,根本找不到原地址,而他所填信息都是假的。

无从查找。

这是侠客给库洛洛的最终消息。

盯着手机上的四个字,库洛洛单手抚着唇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有点儿毛骨悚然,同样在客厅里,坐在桌上看书写功课的雷欧力吓得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握着笔的手微微一抖,雷欧力悄悄扭头看过去,就见库洛洛站在窗口,那双黑得仿若深渊的眼正带着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正盛,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在库洛洛身上,仿佛给他镀了一层柔和的金光,圣洁不可侵犯。

真是活见鬼的比喻ヽ(#`Д)

一个强盗头子,球个圣洁,他今天转头看过去的方式一定不对,待会儿必须点眼药水,洗下眼睛!!

重新收回自己的视线,雷欧力懊恼地用手中笔的尾端戳了戳自己的脸,继续纠结面前的问题。

库洛洛的敏锐度何其高,在雷欧力看过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而在雷欧力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落在自己的书本上的一瞬,库洛洛微微侧过头,眼朝他瞥了过去。十九岁的少年有一张极其老成的脸,讲真,就他那张脸,鬼才会信他今年才十九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年三十多岁了。

在知道雷欧力今年才十九岁时,库洛洛和飞坦的脸上同时出现了一闪而逝的错愕。

的确,挺让人惊愕的真实年龄。

他看上去有些苦恼,对着桌上摊开的书苦思着。库洛洛看过雷欧力拿回来的书,这些医学书看上去并不复杂,多数比他以往看得要浅很多。库洛洛不明白为什么看这些比较浅的医学书他还能露出愁眉苦脸,明明很容易看懂。

收起手机,库洛洛朝雷欧力走了过去。

来到雷欧力对面,瞄了眼书本上的内容,库洛洛伸出那只漂亮的手,指了指书本上印着的血腥图片,说道:“这是解剖学的书吧。”

雷欧力没想到库洛洛会过来,不过专注力在于这本解剖学的他很快就回道:“既然要当医生,解剖学自然也是要学的,就是有些地方我不大懂。”

库洛洛食指敲了敲桌面,柔声问道:“你们上课老师没讲?”

雷欧力苦恼道:“这是我提前去图书馆里借来的书,我想努力点提前毕业。”医学系不像其他大部分专业,四年就可以毕业,医学系起码得七年,这还是最少的了。

库洛洛好奇地问道:“你想提前毕业?”

雷欧力点头道:“我想早点考到执照,救更多的人。”现在的他也就治疗治疗一些小毛小病,以后如果要自己开诊所,必须把医生执照考出来,除此之外,还得有一定的治疗经验。

梦想好遥远,可他好歹也往前进了一步。

库洛洛盯着雷欧力,少年脸上洋溢着对梦想的憧憬,让人忍不住想去破坏。

眯了眯眼,库洛洛道:“你的那些书我都看过,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

雷欧力一脸惊悚:“……”蜘蛛头子难道还是学霸?!

事实证明,就算库洛洛不是学霸,他也比雷欧力聪明=-=

******

塞斯利亚和飞坦出门买东西去了。

一大早,跟库洛洛和雷欧力打了个招呼后,就留他们俩在家看家,而她则愉快地挽着飞坦出了门。

塞斯利亚去逛了商场,很久没去商场的她一到商场就兴|奋得不能自已。拉着飞坦直奔一楼的饰品店,来到饰品店门口,穿过透明的玻璃门走进去,闪亮亮的灯将整个饰品店照得特别明亮璀璨。连带店里的饰品也看上去特别漂亮,一眼看过去,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饰品店里的饰品价格都不低,能开在这家商场的,几乎都是有点儿品牌的店。塞斯利亚不差钱,可依旧改不了持家有道的习惯。有些东西,一眼就觉得不值这个价钱。

与塞斯利亚的持家有道比起来,飞坦就是一个任性花钱的主,他不在乎钱这种东西,而且大多数东西都是抢过来的,自然没有什么价值观念。

新款蝴蝶套饰,六万戒尼,飞坦摇头,觉得蝴蝶耳环太夸张了,搭配塞斯利亚不好看。

新款羊绒围巾,八万戒尼,飞坦摇头,颜色太素了,他觉得塞斯利亚皮肤白适合血红血红的颜色。

新款貂皮女包,五万五戒尼,飞坦摇头,样子太诡异,塞斯利亚没有任何衣服可以搭配,而且就算有衣服,搭配起来也像酒家女。

塞斯利亚:“……”其实飞坦一眼看过去觉得不适合她的,她也没怎么喜欢。

塞斯利亚唯一看中的是一款小鸟式样的镶钻胸针,六千二戒尼,整间店里面还算比较平价的饰品,很好看,适合搭配她家里的一条素色披肩。讲真,刚才飞坦瞄过去的那条围巾素得挺合她心意的,只是深灰色显老气,她不大喜欢,如果换成杏色或是米白色,她肯定买。

指着玻璃橱柜里的小鸟胸针,塞斯利亚让店员将它拿了出来。细细打量着小鸟胸针,塞斯利亚眼睛一点点发亮。小鸟胸针做工很细致,细节特别棒,栩栩如生的感觉。就单设计,也值六千二这个价位,即便高一点也无妨。

飞坦扫了眼小鸟胸针,颇为挑剔道:“你喜欢这种幼稚的玩意?”

塞斯利亚:“……”真是抱歉啊,她就是喜欢这种小孩子气的玩意!

“帮我包起来。”没理飞坦,对店员露出温和一笑,塞斯利亚拿出现金愉快地将钱给付了。

飞坦见塞斯利亚不理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成了一道危险的弧度。

离开店的时候,飞坦忽然一把抓住塞斯利亚的手,压着嗓子阴□□:“发脾气?”

飞坦的力气本来就不小,这一握给塞斯利亚一种手腕立刻会断掉的错觉,她有些气鼓鼓地看向飞坦,道:“谁让飞坦先生说我幼稚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会不开心是当然的啦。”

她本来还指望飞坦的眼光可以正常,现在看来,其实飞坦的眼光也不怎么……正常,起码跟她不在一个挂上。

“我喜欢你穿红色的衣服。”飞坦说着,舔了舔嘴唇。

塞斯利亚:“……”卧槽!果然是变|态的喜好(Д)ノ

鉴于他们人在外面,为了不让飞坦暴露出更多变|态嗜好,塞斯利亚立刻拖着飞坦去了别的地方。大庭广众之下说破廉|耻的话是不对的!作为一个文明人怎么可以辣么破廉|耻呢!?

其实吧,塞斯利亚本人羞|耻度已经比过去高了不止一点点,实在是跟飞坦相处太久了,耳濡目染的……简直没谁了。

拽着飞坦又去了其他店,塞斯利亚在一家名品店专注挑着男士衣服。阿狸还是少年,这类衣服于他来说过于早了些。塞斯利亚来这家店是专门给飞坦挑的,认识到现在,她好像从来没给他买过生日礼物。

虽然,飞坦不记得自己的出生日期,可塞斯利亚认为,人在一年当中总有那么一天是不一样的。流星街的大多数人都是不记得自己出生年月的,鲜少有人知晓的,却对自己的出生年月不抱多少期望。

流星街本来就是专门扔垃圾的地方,对这世上许多人来说,人也是垃圾的一种。

流星街的居民就是那么诞生的。

塞斯利亚一直觉得飞坦适合那种设计简单大方的衣服,而且他长得好看,除了矮点外,长相和身材方面几乎没有任何缺点,穿什么都适合。挑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破洞牛仔裤,塞斯利亚又给飞坦挑了一对式样极其简单的白金袖扣。

买好这些,塞斯利亚将东西递给飞坦,笑道:“送你的。”

接过一袋子的衣服,飞坦蹙了蹙眉,有些不解道:“为什么要送我?”

塞斯利亚笑道:“这算是生日礼物,虽然我不知道飞坦先生你是什么时候生日,可我总觉得人一年当中总要有那么一天得是不一样的。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三月六号,也就是今天这个日子。以前,我问过你出生日期,你说你不知道,我也没多问。这两天,我一直在想,想给你补生日礼物,所以今天就做主把我们初次见面的日子当做你一年的生日。”

飞坦愣了一下,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心头滋生,让他深觉危险。

可他不讨厌这种感觉,相对还挺享受的。

伸出手,一把将塞斯利亚扯拉近他。

“低头。”他的口吻是命令式的。

虽然不知道飞坦要做什么,可塞斯利亚还是乖乖地将头低了下来。

见她一脸迷茫,飞坦仰起头在她唇角亲了一下。“回去给你奖励。”

脸颊腾地一下热了起来,塞斯利亚立刻拉开两人距离,神色慌乱道:“饿,我有些饿了,咱们快点买东西回家!!”说着,转身快步离开。

盯着快步离去的塞斯利亚,飞坦的目光渐渐深幽起来。

呐,团长,她终究只是我的女人,仅此而已……

第152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塞斯利亚和飞坦回家已经差不多十二点了。

雷欧力一脸颓废地趴在桌上,看表情还有点儿生无可恋的感觉。

作为一个大学生,雷欧力觉得自己在智商上受到了一万点的折辱。而且让他受到折辱的人正云淡轻风地坐在沙发上看那本叫《忍者》的小说。苦逼的眼泪‘哗啦啦’地在内心默默流淌而下,盯着面前这张手写卷子头疼不已的雷欧力再次歇菜了。

一个蜘蛛头子干什么智商辣么高!?好好当盗贼不好吗?非得把自己整得跟个学霸似的!就他这智商,考个硕士、博士什么的简直是手到擒来!一个上午,雷欧力就在被库洛洛不断鄙视中渡过。

不过,说实话,库洛洛教的方式比学校里的老师教得更易懂,许多被卡住的地方,库洛洛只是稍加提点他就全懂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塞斯利亚在厨房准备午餐,飞坦和库洛洛面对面坐着,那位脾气暴躁的蜘蛛也在看书。对的,飞坦也在看书,看一本就名字来看绝壁不会是什么正常的书。可不管是什么书,那也是书。雷欧力不懂,这旅团的人咋都那么好学呢?

沙发上放着塞斯利亚给飞坦挑的礼物,库洛洛瞄了一眼,问道:“什么东西?”

飞坦心情不错,他轻勾唇角道:“利亚给我挑的礼物。”

“礼物?”库洛洛扬了扬眉,问道:“什么礼物?”

飞坦想了想,回道:“生日礼物。”

库洛洛一愣,问道:“你知道自己的生日?”

飞坦放下书,回视着库洛洛,道:“不知道。”他是被丢弃的孩子,原本的名字,出生的年月完全没有,在他的印象里,流星街的人都不过所谓的生日。对他们来说,生日不值得多开心。

只是,在塞斯利亚对他说是给自己挑生日礼物的一瞬,他却非常高兴。无关生日与否,单纯很高兴罢了。在塞斯利亚的心中,他终究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只是这一点就足够了。

库洛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你变了,飞坦。”

飞坦阴沉下脸,道:“我没有。”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变,以前不会,现在不会,未来更不会。他还是那个飞坦,不会因为谁而改变。飞坦知道库洛洛的顾虑,只是这一丝顾虑永远也不会发生。对他来说,旅团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真到那么一天,他会亲手了解塞斯利亚,以绝后患。

“你做得到吗?飞坦。”库洛洛也放下手中的书,换了一个坐姿,好整以暇地盯着飞坦。

两人的气息有点儿针锋相对的感觉,作为身处其中的雷欧力表示他现在压根看不进一点书,做不进一道题目!一只蜘蛛释放念压,一只蜘蛛释放气场,真的好吗!而且库洛洛这家伙也太厉害了吧,面对念能力者的威压竟然可以面不改色地用自身的气息压制过去。

简直不是人(T▽T)

不愧是强盗头子!!

“可以吃饭啦!”塞斯利亚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过来。这一声仿若天籁,让雷欧力有一种得救的感觉。利索地把桌子收拾了一下,雷欧力把书快速放到一边,接着起身朝厨房奔去,道:“利亚姐,我来帮忙!!”

库洛洛瞥了一眼雷欧力的背影,被他那种仓皇而逃的快走方式逗笑了。

抚着嘴巴,库洛洛低低地笑了起来,莫名的笑让飞坦皱起了眉头,他很了解库洛洛的恶趣味,只是没料到他的恶趣味那么的不同凡响。

侧头看了眼那位人高马大,长得比实际年龄要老很多的少年,飞坦的脸上露出了名为纠结的神色。“团长,你的品味……有点儿不同凡响……”其实,飞坦想说不敢苟同的,可话到嘴边还是改了。

库洛洛敛去嘴角笑意,神色淡淡道:“很有趣,不是吗?”

有趣!?飞坦蹙眉,继续打量着厨房里奔走而出的身影,忍不住挑眉道:“是挺有趣的,就是……蠢了点。”是的,在飞坦眼里,雷欧力属于蠢的那一类。

如果雷欧力知道飞坦对他的评价,一点会暴跳如雷的,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蠢!

“而且长得……”一言难尽。

这四个字,飞坦不用说,库洛洛也能猜出,他再次笑了笑,道:“很可爱。”

飞坦:“……”可爱个鬼,远远比不上他家利亚!团长的口味何时如此之重了!?

飞坦的表情似乎也取悦到了库洛洛,库洛洛淡淡微笑,道:“你是不是想岔了什么?飞坦。”

飞坦没说话,只是看着库洛洛。

库洛洛道:“只是觉得他很有趣,并无任何想法,我还没那么饥不择食。”而且库洛洛并不认为自己是双性恋,他的性取向很正常,只对女人感兴趣。以前,也试过男人,可一两次下来,他觉得男人还是不如女人好。

再者,他还有点轻微洁癖,不干净的人还真别想爬上他的床,因而真正能爬上他床的人简直寥寥可数。

飞坦不可置否。

塞斯利亚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荤为多数,素为少数。现在他们四个人当中,唯一跟她一样还吃点素的就只有雷欧力了,雷欧力是荤素搭配比较均匀的人,因为自己本人是学医的,这方面显然比较注意,而她呢是比较偏向素的,荤腥沾得比较少。

盯着满满当当的荤菜,雷欧力抽了抽嘴角,拿起筷子不动声色地吃了起来。跟蜘蛛一起吃饭,总是能刷新他的三观。就手速来说,雷欧力是绝对比不过飞坦和库洛洛的。这两人抢吃的程度是他永远都比不上,也抢不过的。经验放在那里,如何比?

塞斯利亚似乎习惯了,她淡定地吃着自己的饭,淡定地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空了的盘子。一顿饭下来,差不多只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结束了。看着除了素菜之外,基本底朝天的盘子,塞斯利亚在心里默默比较了下之前几次的吃饭速度,深觉今天好像还客气了点。

明显比库洛洛和飞坦吃得比较慢的塞斯利亚和雷欧力的表情同出一辙,都是木着脸的累觉不爱。

每次吃饭都能感受到这两人森森的恶意。

吃完饭,塞斯利亚端着碗和盘去了厨房洗,而雷欧力则跟过去帮忙。让他留在客厅跟蜘蛛大眼瞪小眼什么的实在是太考验他的承受能力了o(TωT)o

库洛洛和飞坦坐在沙发上,你看我,我看你,继续了吃饭前的话题。“他是锁链混蛋的同伙。”

“如果我对他出了手,你说米尔小姐会阻止吗?”库洛洛抛给飞坦一个问题,一个非常实在的问题。

飞坦皱起了眉头。

“会阻止的吧。”库洛洛轻轻说道:“如果我要杀了他,米尔小姐一定会出面阻止,否则也不会极力让他住在这里了。”就是为了以防他出手,虽然库洛洛没想通塞斯利亚为什么会认为她一定能阻止得了他杀一个人,可能够待在飞坦身边那么久,还给他悄咪咪生下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的人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即便看上去没什么特别。

“米尔小姐是一个温柔的人,飞坦。”因为温柔,所以才危险。她的牵绊太多,多到会影响到飞坦,甚至还会影响到旅团。“她是一个威胁,别否认,飞坦。”第一眼见到塞斯利亚的时候,库洛洛就觉得她是一个威胁。

塞斯利亚来接机的时候,他是想对塞斯利亚出手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没有办法下手。明明全身都是破绽,可却让他难以出手。总觉得,一旦出手了,他就不会安然坐在这里。

飞坦没说话,只是眸光深思了起来。

“有一天,我们一定会跟锁链混蛋面对面起冲突,到时候她会站哪一边呢?”说着,库洛洛看向了厨房里那两条忙碌的背影。“真是期待,不是吗?飞坦。”

飞坦沉下脸来。“不会。”

“真的不会吗?飞坦。”库洛洛很擅长心理压制,他的每一句话都直敲飞坦的内心深处。“真到这一天了,你打算怎么办呢?”

飞坦同库洛洛对视,道:“如果真到这一天,我会亲手解决了她。”这是他对库洛洛的承诺,也是对旅团的交代。

飞坦可以允许塞斯利亚对自己做出一些小出格的事,但如果有一天,塞斯利亚威胁到了旅团,那么抱歉了,他会亲手解决了她,以绝后患。

“这一天,不会到来的。”飞坦半垂眼眸说道。

不是他多信任塞斯利亚,而是他觉得给塞斯利亚八十个胆子,外加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背叛他。

“是吗?”库洛洛轻勾唇角。

塞斯利亚很快就收拾好了,雷欧力也离开厨房,来到客厅,抱起书匆匆上了楼。在客厅里,他估计是没心思看书了,还不如回房间安安静静一个人看书做功课。

雷欧力一离开,飞坦就朝厨房走了去。

走进厨房,看着她坐在小板凳上剥豆子,飞坦离开靠过去,从后抱住了她。“利亚。”他低低叫着她的名字。

在他进来的时候,塞斯利亚就知道了,因为气息实在是太明显了。

“怎么了?”塞斯利亚手上动作没停,回头看了他一眼。

盯着塞斯利亚手上那绿油油的豆子,飞坦阴着脸,道:“我不喜欢豆子。”别说豆子了,只要是绿油油的,飞坦都不喜欢。

塞斯利亚:“……”这豆子只是她自己想吃罢了,炒炒可鲜了。

“晚上不许豆子上桌。”

塞斯利亚:“……”豆子真无辜啊〒▽〒

飞坦接着道:“我累了。”

塞斯利亚:“……”累了跟她有关系吗?

飞坦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道:“上楼陪我。”

塞斯利亚:“……”当她三陪啊(T ^ T)

第153章 第一百三十章

来到这个世界起,这还是塞斯利亚第一次爬到屋顶上去。

夜晚的星空很美,抬眼去看,仿若一条璀璨河流,闪闪发亮。塞斯利亚小心翼翼地挨着飞坦坐在屋顶上。她穿了一条长长的百褶裙,站起来的时候及脚踝,一坐下来直接落在屋顶的砖瓦上,遮住了她穿着那双小白鞋。

两手合在一起,塞斯利亚对着天空比了个心。一只眼闭着,塞斯利亚的手往前一伸,将比出的心当做望远镜一样,道:“飞坦先生,你瞧,真的有流星欸。”

飞坦抬头往前面看去,果然看到一条带着尾巴的小星星迅速从空中划过。

“不对。”放下手,塞斯利亚想到什么,立刻双手合十,摆出祈祷的姿势,道:“飞坦先生,快点闭眼祈祷!!看到流星要许愿的!!”说完,她已经把眼睛闭上,许起愿望来。

看到流星就许愿望什么的对飞坦来说何其陌生,他看了眼认真许愿的塞斯利亚,拧起眉头,道:“又不会实现愿望,何必许?”对他来说,想要的就去抢,许愿不过是那些软弱者在得不到的情况下向神祈求的一种自我催眠心态。

睁开眼,塞斯利亚有些无语地看了眼飞坦,道:“飞坦先生,你真的很没浪漫细胞欸。”看到流星许愿什么的多么浪漫,多么少女心!虽然面对流星许愿什么的有点儿扯淡,可依旧耐不住少女们对流星的幻想。

飞坦眯了眯眼,侧过身直接将塞斯利亚按在砖瓦上。

后背与砖瓦亲密接触,凹凸不平的屋顶磕得非常不舒服,塞斯利亚小小轻呼出声。“飞,飞坦先生……?”

“利亚。”手轻柔地抚在塞斯利亚的脸上,飞坦盯着她的眼睛,轻轻问道:“你会背叛我吗?”库洛洛之前说的话萦绕在飞坦心头,让他忍不住想对塞斯利亚用点儿手段逼迫她说出实话来。

塞斯利亚忍不住轻笑道:“当然不会啦。”说着,她表情奇怪道:“飞坦先生,你怎么了?”边说,还边将双手抬起,捧住了他的脸。“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表情太无辜,一点都找不到一丝假装的破绽来,飞坦定定地盯着塞斯利亚的眼睛,慢吞吞地说道:“那小子的朋友你都认识?”他口中的那小子是指阿狸,对于这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儿子,飞坦还真不抱一丝好感。

“那小子?谁?”放下双手,塞斯利亚愣了一下。

“御狸.米尔,我和你的儿子。”如果这个儿子是在他身边的,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小子扔到流星街去自生自灭,省得跑出来给他添堵。

塞斯利亚抽了抽嘴角,道:“……飞坦先生,那是你儿子,请不要用一副‘别人家儿子’的口吻来提自己的儿子好嘛。”

飞坦嗤笑问道:“那我该用什么口吻来提那小子?”

塞斯利亚:“……”好像任何口吻都不适合,飞坦就不像是一个当爹的料!

“别扯开话题,回答我,你跟那小子的朋友很熟悉吗?”飞坦凑近,将两人距离拉近,那双漂亮的浅金色眼瞳盯着一个人的时候,会带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盯着他的眼睛,塞斯利亚就连呼吸都感到困难,那是十分压迫的感觉。塞斯利亚心里很清楚,只要她把答案说错了,下一刻就会被对方撕裂。飞坦问这个问题,一定是怀疑了什么,不过对塞斯利亚来说,也没有什么可以对飞坦隐瞒的。

“认识啊,怎么了?阿狸的朋友都是好孩子呢。”塞斯利亚很喜欢主角四人组,这四个人性格各不相同,人物鲜明,每一个都有他自己的故事,十分有意思。塞斯利亚刚看这部漫画的时候,就非常喜欢他们四个,还有就是西索。对,她最初比较喜欢的非主角之外的角色就是西索,实在是这个角色太过鲜明,鲜明到难以忘记。“唔,小杰和奇犽都是好孩子,尤其是小杰,不大会说谎。雷欧力你见过的,他也是一个温柔的人,虽然长得有点儿老成,可他还是个小孩子呢。最后就是酷皮了,酷皮年龄不大,性子却是他们四个人中比较稳妥的一位,就是他好像有很多心事,埋在心里不对任何人说,之前在肯特市的时候,也是那样。”什么都藏在心里,不为外人知晓。

面对飞坦的问题,塞斯利亚基本都说了,虽然有点儿小隐瞒,可却无伤大雅。有时候,一点儿隐瞒也是为了好好地跟他活下去。

飞坦盯着她,牢牢地盯着她的面部表情,如果她真的撒谎了,眼神一定会闪躲他,可她没有,侃侃而谈着,还越谈越开心了。

捂住她的嘴巴,飞坦额角青筋忽然出现,道:“闭嘴。”他果然一点都不希望从她的口中听到别人的名字,就算是一群没什么用的小屁孩,可他还是有些不爽。

眨眨眼,塞斯利亚闭嘴了。

移开捂在她嘴巴上的手,飞坦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别提他们了。”

“哦。”

手向上移动,摸了摸她的长发,飞坦道:“之后的一段时间我都会在这里。”

眼睛一亮,塞斯利亚高兴道:“好啊,好啊。”她真的很希望飞坦能多留段时间,陪她在一起。她的世界,飞坦存在的时间太少,她想多跟他在一起,保留多些只属于她和他的回忆。

塞斯利亚知道,她跟飞坦总有一天会被时间所分开,只是在那一天来临之际,她想跟他在一起,只跟他在一起。

重新用自己的双手捧住他的脸,塞斯利亚笑眯眯道:“飞坦先生,按着之前的计划咱们去旅游吧,你答应我的哟,说好回来咱们就去旅游的。”

之前去友克鑫前,飞坦的确答应了塞斯利亚出去旅游这件事,想了想,飞坦点头道:“可以,不过团长怎么办?”团长的生机在这里,绝对不能离开的。

“雷欧力不是在这里嘛,他们可以互相照应对方啊。”在这个时候,塞斯利亚完全把雷欧力给‘卖’了。让库洛洛和雷欧力单独相处在一个屋檐下,估计雷欧力的寿命会缩短NN年以上。

飞坦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不错。“那我明天跟团长说一下。”

塞斯利亚灿烂一笑,忽然她似乎想到什么,疑惑问道:“对了,之前就想问了,为什么你总是叫鲁西鲁先生团长呢?你们不是朋友吗?团长什么的有点儿像是称呼上司的感觉。”

飞坦道:“他们都那么称呼他的,没有理由。”关于幻影旅团的事,飞坦一点儿都不想跟塞斯利亚解释。他的世界,他的那个世界,私心里飞坦也不想让塞斯利亚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很好,如果沾染了他的黑暗,或许他会忍不住把她给杀死。

“果然是昵称呢,真是好奇怪的昵称。”塞斯利亚笑了起来。“不过,莫名得适合鲁西鲁先生,估计是他长了一张很正经的上司脸关系吧。”

下面的屋门口,库洛洛倚着墙壁站,屋顶上面两人的对话他都听在耳朵里,对于塞斯利亚准备把飞坦拐跑,留他跟雷欧力独处还真是有点儿意思。

屋门敞开着,雷欧力就站在玄关处,他的脸特别黑。

没有回头,库洛洛对屋里头的雷欧力,说道:“别妄想逃开,会死人的。”他说着,转过头来,那双眼睛空洞无光地看向了雷欧力。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雷欧力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是大好人的话,怎么这辈子那么倒霉,偏要遇上幻影旅团的团长呢?“放心,我还想安安稳稳地大学毕业呢!”他的人生目标是当医生,猎人只是附加行业。

医学系明明学起来比其他专业要难,还久,可他不介意,他就是想当医生。

库洛洛转过身,对着雷欧力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或许比起猎人这个职业,你更适合当一名医生。”经过几天的相处,这是库洛洛对雷欧力的印象。明明是个不修边幅的家伙,可在面对患者的时候,却能破天荒地露出非常温柔的笑容。

是个奇怪又有趣的家伙。

雷欧力内心忍不住呵呵起来,他适合什么职业真的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蜘蛛头子要什么时候才离开这里呢?

雷欧力不是那种很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人,他的任何行为和内心想法都会很老实地反应在他脸上。看着他,库洛洛道:“在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前,我是不会离开的。”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在他还没有解除酷拉皮卡附加在他身上的念之前他是绝对不会离开这个小镇的。

雷欧力:“……”人生真是一个悲剧。

歪了下脑袋,库洛洛很认真地思考起一件事来。“他们要去旅游了,之后就我和你住在这里,你会煮饭吗?”

雷欧力:“……”这家伙都已经思考这个问题了吗!

“不会。”雷欧力抿着唇说道。

库洛洛道:“明天开始给我学会料理,家务活也请你一并解决。”说着,他走了进来,脱掉鞋子,换上室内拖鞋,绕过雷欧力走了进去。

站在玄关处的雷欧力简直是晴天霹雳,他感受到了一万点的恶意伤害。

你大爷!

第154章 番外二十四

塞斯利亚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睡在垃圾堆里。

从垃圾堆里爬起来,塞斯利亚来回张望了一下,内心无比绝望。

她,貌似又穿了。

掰了掰指头,塞斯利亚算了算,加上这一次,她好像已经第三回穿到流星街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跟飞坦在一起的缘故,塞斯利亚总觉得自己跟流星街的缘分不浅。不然谁会像她这么频繁地穿到流星街来呢?已经淡定了的塞斯利亚拍了拍有些脏乱的衣服,挪着步子离开了垃圾堆。

流星街无论过去多少年,它还是流星街,永远都不会变。内里腐烂的街道,再怎么努力粉饰太平,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里的一切,永远都无法让塞斯利亚喜欢。

将自己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塞斯利亚靠着潮湿的墙壁,抬头望向头顶那一轮圆得不可思议的月亮。在流星街,她没有办法放松自己,只不过一瞬间的事,她好像又回到了在上一个世界,作为暗部一员时的自己。

灵巧地来到楼房的顶上,塞斯利亚环视着周围的情况。

高矮不一的楼房一栋挨着一栋,除此之外,附近就只有垃圾了。垃圾成堆,酸臭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让塞斯利亚下意识皱起了眉头。这块区域比她上回穿过去的区域还要糟糕。

周围静悄悄的,偶尔会有几条黑影游走在街道上,就像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该去哪里呢?”塞斯利亚低喃地自问了一句。

流星街容纳着约1000万以上的人,因此这条街并不像外人所想象的那么小。

快速地从房顶上掠过去,塞斯利亚觉得停留在原地不是办法,到处看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塞斯利亚还记得自己趴在厨房里睡觉,这两天店里格外的忙,别说茶茶他们了,就连她自己都忙得跟个陀螺似的。这两天小镇在办祭典,茶馆也关门关得比较晚,差不多到晚上九点半才全部营业结束,负责关店的塞斯利亚挥别茶茶他们后就趴在厅里小睡了一会儿,谁想到再睁眼自己已经穿到流星街来了。

也不知道现在是几几年。

身上手机和钱包都在,可在流星街,这些东西似乎没什么用。

天,渐渐亮了起来。

当鼻尖不在萦绕酸臭的味道,塞斯利亚方才停下,她坐在一栋屋子的天台上,欣赏着流星街的日出。

这世上所有的日出都是一样的。

只是今天的日出对塞斯利亚来说格外不那么美丽。

卡洛琳走了,克雷格走了,黛米也走了,那三个与自己有着很深羁绊的人都走了。明明他们都不在了,那些能够自由穿越平行世界的力量也没了,可她还是莫名穿了。

伸出右手在半空中虚抓了一把,慢慢地再攥紧,塞斯利亚忍不住回想起过去。

曾在她生命中留下很深足迹的那些人到最后还是一个接着一个地离她而去。就连那个叫飞坦的青年也是如此,他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塞斯利亚心里很清楚,他不会回来了,可她还是忍不住会幻想着有那么一天,他重新回来,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斗篷站在她的面前。

塞斯利亚还记得飞坦走的前一晚对她说很快就回来的。

她信着他,跟过去一样等他回来。

这一等便是十年。

御狸替她去找过飞坦,可旅团的下落从来都是个迷,谁也不知道他们余下的人去了哪里。

西索和库洛洛一战后,旅团就成了西索势必要猎杀的对象。玛奇下落不明,侠客和库哔死亡……这是塞斯利亚早就知道的结局。御狸问她恨不恨造成这一切的西索,她摇了摇头。说不恨那是假的,可恨了又能如何?蜘蛛的下场无外乎如此,早就想到的结局之一,何必去怨恨别人?

有一年,塞斯利亚遇上了西索,那个红发小丑一点儿都没变。他知道她,一直是知道的,所以故意出现在她面前。塞斯利亚不意外西索的出现,他会来是迟早的事,只是塞斯利亚从来不知道西索会做那么幼稚的行为。

他说他杀了飞坦。

可塞斯利亚不信。

她并不认为杀了人的西索会特意跑过来跟她阐述自己如何杀死飞坦的过程。这种行为一点儿都不像西索该干的事。

西索见她没反应,显然很不开心。

“你还真是不讨喜,米尔酱。”她和西索不熟悉,可西索总喜欢亲昵地叫唤她。

西索的确没杀飞坦,而飞坦失踪这件事也让西索恼火了很久。

他在玩猎杀蜘蛛的游戏,可蜘蛛们就好像早就听到风声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让他怎么也搜寻不到。

其中还包括跟他打了一架的库洛洛。

都说库洛洛去了黑暗大陆,可事实到底是什么,恐怕没人知晓。

“那个臭小子跑哪里去了?”一个不算好听的声音打断了塞斯利亚的思绪。

顺着声音看过去,塞斯利亚看到一个瘦巴巴的少年手握一把小刀,面容狰狞地看着四周。他的同伙跟他一样,气势汹汹到处乱踢,乱翻,似乎在找些什么。

“大,大哥,好像不在这里。”一个脸上有红色胎记的孩子说道。

瘦巴巴的少年暗啐了一声,往地上吐了一口痰,道:“妈的,跑得倒是快!走,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是!”

很快他们就离开了。

而等他们离开没多久,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一个垃圾桶里爬了出来。

塞斯利亚记得那个垃圾桶刚才还被瘦巴巴少年的同伙踢过一脚,翻在地上滚了一滚呢。

那样都没掉出来,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

塞斯利亚忍不住关注起这瘦小的身影。

身上沾着肮脏的垃圾,可孩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抬手抓掉搭在头上的果皮瓜壳,瘸着一条腿,慢慢往与瘦巴巴少年他们离开的相反方向走去。

本来,孩子是背对着塞斯利亚的,而现在他转过身来,恰好让塞斯利亚看了个清楚。

那是一个长得极其像飞坦的孩子。

只不过,他的头发很短,就刘海有点长,有一半遮住了眼睛。

有一个可能性在脑海里形成,塞斯利亚从天台上站起来,悄悄跟了上去。

孩子住得很远,他走了很久,塞斯利亚也跟了很久。一路上,他碰上了许多人,却没有起一次冲突。像孩子这样的人,在流星街有很多,今天在,明天死,太平常不过了,谁也不会太在意的。

孩子住在一顶很破的搭在外面的帐篷里,说是帐篷还抬举了,那简直就是一顶用破竹竿搭起,连个顶都没有的架子。他走进去,缩在角落里,面色阴沉。

看着孩子的模样,塞斯利亚莫名感到心酸。

现在已入秋,白天还好,晚上确是非常冷的。

孩子缩在角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样子是饿了。

塞斯利亚远远看了他一会儿后便离开了原地。

塞斯利亚记得飞坦以前跟她提及过流星街,在最接近外面的区域是有商铺的。只要有钱,没什么买不到。塞斯利亚带了钱包,钱包里面有卡还要大面额的现金,她想给那个孩子买点吃的和可以保暖的衣物。

跑了很久,塞斯利亚终于找到了那条街。

就如飞坦说的,这里很繁华,跟外面没什么两样。

在附近,买了一大包食物和水,塞斯利亚又去就近的地方买了一条温暖的毯子。她并没有买太多的东西,在流星街购物是非常谨慎的,买太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窥视。

可就算小心谨慎了,在回程的路上,塞斯利亚还是被跟踪了。作为一个没有念能力的人,会被盯上是件很容易的事。可她好歹也是在暗部就任过的,对付几个流星街的人还是小意思的。

弯进阴暗的小巷,过了约莫十分钟,她重新提着东西走了出来。

而那些跟踪她的人则下场凄惨地躺在小巷内一点点变成冷冰冰的尸体。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在暗部工作的时候,她深刻了解这个道理。

回到孩子住的地方已经是晚上了,没有吃东西的孩子缩在那顶破烂帐篷里,闭眼休息。

塞斯利亚走过去,还没走近就看到那个孩子睁开了那双凌厉的金眸。

与孩子的眼对视了一会儿,塞斯利亚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帐篷口将手中的袋子和那一条崭新的毯子放下,柔声道:“这些是给你的,你放心,我没有恶意的。”说着,塞斯利亚转身就离开了。

流星街的人都有很强的防备心,塞斯利亚本来就没指望对方可以坦然接纳她这个外人。

塞斯利亚没有走远,她就在附近,躲在角落里看着那个孩子。

孩子一直窝在角落里没有动,直至她离开走远也是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有个人往帐篷口靠近,那是个跟孩子差不多大的小孩,他伸出手想去翻袋子,手才碰到袋子口,一把刀就插在了他的手上。

血,一瞬就喷洒而出,小孩立时痛呼出声。

“滚。”孩子冷冷道。

身体止不住颤抖了一下,小孩拔掉插在手背上的刀,捂着受伤的手,心有不甘却还是跑开了。

小孩跑开后,孩子才起身走到帐篷口,捡起地上的刀子,用自己的衣服将它擦干净后才将注意力放在门口的袋子和崭新的毯子上。盯着袋子里的食物和水以及温暖的毯子,孩子显然愣了一下。

对孩子来说,流星街不存在什么好人,尤其是将食物送给别人的好人。

眯了眯眼,孩子没多纠结,抓起这些东西重新走回了帐篷。

白给的东西,他向来不会拒绝。

流星街的人大多如此。

第155章 番外二十五

吃的,喝的都是最新鲜的,对孩子来说,他从来没吃过那么好的食物。

孩子想不通那个漂亮的女人为何会送他这些,对他来说,女人本身就不该出现在这块肮脏腐臭的区域。

吃着香甜的面包,孩子冷漠地看着出现在他帐篷外的几个少年。

“哟,吃得不错嘛。”说话的少年正是白天里寻找孩子的瘦巴巴少年,他长得非常不好看,一脸的雀斑。

孩子没有说话,只是狼吞虎咽地将剩下的面包塞到嘴巴里。

瘦巴巴少年见状,脸上露出了凶狠的表情,他对身边的人下达命令,道:“去把这小子给我拖出来!!”

年纪看着比瘦巴巴少年小一点的少年们立刻冲进了帐篷,他们想去抓孩子,却被孩子手里的那把刀割伤了。孩子瘦小,却一点都不弱,即便瘸了一条腿,他还是非常灵活地跳起来,跟比他年纪大的少年们打了起来。

当刀子划开其中一名少年的喉咙,剩下的少年们则吓得一个个退出了帐篷。

瘦巴巴少年没想到孩子那么难缠,盯着已经没了声息的同伴,他脸色难看道:“飞坦,你以为你是靠谁才能在这个区域好好活着的?”

“史蒂芬,别来惹我。”孩子的声响很喑哑,透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冷。“如果没有你身边这些家伙,你根本无法靠近我。”这话是意思是指瘦巴巴少年如果没有身边这些家伙的话,根本就打不过孩子。

史蒂芬面色铁青道:“人家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逞什么能?你以为凭你这点本事能安然活到离开流星街?别做梦了!”

飞坦冷笑道:“滚,别让我说第二次。”他压根不想跟史蒂芬废话,要不是看在过去他们还算要好的份上,他早就把他给杀了。

史蒂芬还想说什么,可一触及到帐篷里被割喉的尸体,便只能含恨作罢。

很快,史蒂芬他们便灰溜溜地离开了。

飞坦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腰,那里青了一块,不过还好,没那么疼。回头瞧了眼帐篷里的尸体,飞坦眼底划过一丝厌恶,他走进去,抓起尸体的脚,费力地把它拖出来扔到了一边。

塞斯利亚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着孩子,她离得远,没有听到飞坦和史蒂芬间的对方,也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有一点塞斯利亚是很清楚的,那就是孩子受伤了,他还杀了一个少年。

将尸体拖出去后,飞坦重新进了帐篷,他把没有吃完的食物拉到一边的罐子里,将它们藏入罐子后,他扯开塑胶袋,拿出那条干净的毯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毯子很暖和,盖在身上十分舒服,飞坦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塞斯利亚抬头往上空望去,月亮已经高高挂在夜空,就连星星都密密麻麻地布于夜幕,与月亮一起辉映着这片大地。

一天似乎很快,塞斯利亚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过去了。

低头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上面显示晚9点。

塞斯利亚深吸一口气,重新朝孩子走了过去,来到帐篷口,她盯着看似熟睡的孩子,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孩子其实没有睡着,有人一靠近帐篷他就醒了。

睁开眼,想要去瞪那个打扰他的人,可当视线触及到塞斯利亚那张流泪的面容时,孩子还是下意识怔了一下。

塞斯利亚蹲在帐篷口,努力扯出一抹微笑,道:“我叫塞斯利亚.米尔,请问我能进来吗?”

眼前穿着打扮十分鲜亮的女人就像被什么人抛弃了一般蹲在他破旧的帐篷口,她的声音很好听,温温柔柔的。她哭了,却还是冲他扯出一抹微笑,像极了别人说的强颜欢笑。

很奇怪,可却不讨厌。

飞坦想了想,道:“进来吧。”

塞斯利亚愣了一下,很快她吸了吸鼻子,弯腰走了进去。

帐篷内还是有浓重的血腥味,可塞斯利亚顾不上这讨厌的气味。

走进去刚找了孩子对面的角落坐下,孩子轻轻开口道:“我叫飞坦,记住了。”

心里早有猜测,却没想到自己竟然猜对了,眼前这个孩子真的是飞坦,过去还没有成为蜘蛛的飞坦。

“嗯。”这个名字无论过去多久,她都不会忘记,永远地印刻在灵魂深处。

蜷缩着,塞斯利亚盯着飞坦,好像永远都看不够。

被那么盯着,飞坦想睡都睡不着,他冷冷说道:“看我做什么?”

塞斯利亚道:“看你好看。”

飞坦一愣,很快他古怪地看了眼塞斯利亚,问道:“你是恋童癖吗?”

这回换塞斯利亚愣住了,悲伤的心情一瞬间消失殆尽,本来还能流出来的眼泪一丁点都落不出来,她木然地抬起手抹了把脸上冰凉的泪痕,不确定地问道:“你,说什么?”

“你是不是恋童癖?”飞坦又问了一遍。

塞斯利亚:“……”她看上去像是那种有特殊癖好的混蛋吗?

“不,不是,你为什么要那么问?”

“因为你觉得我好看。”飞坦冷静地说道:“之前也有个家伙说我好看,在他身边有很多跟我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和女孩。”

塞斯利亚:“……”流星街果然什么人都有!

“那个,我想问你误会了。”她真的不是那么糟糕的大人!她是有节操的!!“我不是什么恋童癖,也对小孩子不感兴趣。”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还给我买新鲜的食物和干净的毯子?这不就是想包养我吗?”说实话,从一个孩子口中听到这种话还是挺惊悚的,正常这个年龄的孩子会说出这番话来吗?恐怕这世上也只有出自流星街的孩子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等等,也不全是,恐怕类似于从揍敌客家出来的孩子,心理方面也会比普通人家的孩子成熟很多。

塞斯利亚抽了抽嘴角,道:“我觉得我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她真的不是那种死BT,她可是很正直的大好女青年呢。“我会盯着你是因为你很像我丈夫,他跟你一样,有一头藏蓝色的头发和一双金色的眼睛。”

飞坦微微眯起眼睛,问道:“你的丈夫?”

塞斯利亚点点头,淡笑道:“很像,你真的很像他。”

“你不是流星街的人。”在流星街,没有什么所谓的丈夫,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无非就是那么点破事。

“我丈夫是。”她不是流星街的人,可她的飞坦先生是流星街的人。

飞坦一愣,他倒是没料到流星街的人竟会找外面世界的人结婚。“他呢?”

“不见了。”说到这,塞斯利亚忽然间有些难过,她扯了扯嘴角,道:“他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对我说他会很快回来的,让我等他……可是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身边的人都说他死了,可我却不愿意相信。我宁愿相信他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也不愿意去相信他死了。”

“多久了?”

“十年。”

十年不是一个很短的时间,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说会回来,可一走便是十年,这怎么看都是不会回来了。看着塞斯利亚那张隐没在黑暗中的脸,飞坦觉得她是一个想法很天真,也很可笑的人。

“他死了。”飞坦冷冰冰地说道。

“他没有。”塞斯利亚看着飞坦。

“十年都没有回来那就是死了。”飞坦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

“没有……”塞斯利亚颤抖着双唇,将这两个字从嘴巴里挤出来。“他不会死的,他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死?他说他回来的。”就像在催眠自己一样,塞斯利亚不断地重复道:“他没有死,不会死的,绝对不会死的。”

坐在角落里的飞坦掀开温暖的毯子,起身朝塞斯利亚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来到塞斯利亚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喃喃重复着同样话语的女人,一字一字道:“死了,你的丈夫死了,不会回来了。”

飞坦最不屑的就是那些活在臆想中的人,显然,眼前的塞斯利亚就是他平日里最为不屑的那一类人。

死了便是死了,何必自欺欺人呢?

“没有,没有,他会回来的!!”塞斯利亚摇着头,冲还只是一个孩子的飞坦嘶吼出声道:“他答应过我的,他会回来的!!他让我等他!飞坦先生从来不会食言!”最后那句话她是完全吼出来的,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把她逼到这个份上,或许这世上真正能逼她的就只有飞坦,即便不是她的那个飞坦,可眼前这个人终究也是飞坦,孩子时期的飞坦。

塞斯利亚有些崩溃,她抱着自己哭了起来。

只是孩子的飞坦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塞斯利亚,他刚刚听到的最后那句话里面的名字跟他的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谁?”飞坦死死地看着塞斯利亚。

塞斯利亚不想理飞坦,她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压着嗓子哭泣着。

伸出手一把将她从地上扯起来,只是一个孩子的飞坦有些暴怒地看着塞斯利亚,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塞斯利亚的脸有些惨不忍睹,满脸泪痕,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她被迫与过去的飞坦对视着。盯着那双眼睛和那张脸,塞斯利亚颤着声音,低低道:“我的丈夫叫飞坦,他出生于流星街,我们是在1991年相遇的,我和他有个儿子,叫御狸.米尔……他不会死的,不会死的,他说让我等他,所以他一定会回来的。”

眼睛一点点睁大,只是孩子的飞坦还不是未来那个杀人如麻,波澜不惊的飞坦,现在的飞坦终究没有那么老练。在听到塞斯利亚的话后,他的眼里出现了非常明显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松开塞斯利亚,飞坦向后退了几步,眼睛死死盯在她身上,好像要在她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塞斯利亚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心,被撕扯着,疼得厉害。

明明外面的月亮那么圆,可她和他却没有真正的团圆在一起。

“我好想你,飞坦先生……”

第156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塞斯利亚是个行动派,一旦决定了一件事就会马上实行。

她和飞坦加起来的行李也就只装满了一个大行李箱。对塞斯利亚本人来说,出去旅游还是轻装最好。一大早,她提着行李箱,挥别雷欧力和库洛洛,和飞坦一起上了提前叫的出租车离开。

望着远去的出租车,雷欧力垮着脸,满面绝望。

抬起一只手,库洛洛拍了拍雷欧力的肩膀,轻声道:“接下来的三个月请多指教。”雷欧力脸上那完全暴露的难看脸色让库洛洛心情愉悦,想要看他更加为难。

所谓恶劣,也不过如此。

雷欧力:“……”他有说‘不’的权利么?

雷欧力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御狸拜托他让他暂时住在他家这件事。呵呵,简直没事给自己挖了一个深坑,还是爬不出来的那一种。

塞斯利亚和飞坦去看这世界上最高的世界树去了,世界树位于米特涅联邦的哈斯共和国内(关于世界树到底位于什么鬼地方,小哈查了很久,翻了漫画书也没找到,于是放弃瞎编了(⊙﹏⊙)b,请亲们不要介意)的撒托哈拉。

塞斯利亚从穿越到这个世界起就很少离开维多利亚小镇,而飞坦跟旅团自离开流星街之后去的地方多数都是些有宝藏的深山遗迹或是比较繁华的市中心一类的地方,真正像是旅游业比较发达的国家或城镇还真是从来没去过。

到达撒托哈拉已经是第三天的事了,一到达撒托哈拉,塞斯利亚就跟飞坦去了一早就预定好的酒店,将行李安置在酒店后,她就拉着飞坦离开酒店在附近寻了个当地的向导开始在撒托哈拉逛。

向导是个面容和蔼的大叔,他是专门做向导的,会来这里旅游的人基本是冲着世界树来的。

世界树就矗立在城市的中心,距离地面有1748米高,至今人类的人工建筑物仍无法与之比肩。

带着塞斯利亚和飞坦来到一个公告板前,向导笑眯眯地介绍道:“虽说没有禁止攀登世界树,不过我们要收取一定的登树费用,还需要你们在契约书上签字。”

“契约书?”塞斯利亚不解道:“为什么爬棵树还需要契约书啊?”

向导帕帕大叔解释道:“500米之内可以乘坐电梯或是走楼梯上去,之后的地方便有着性命之忧了。每年大约有三千人过来挑战,可其中94%的人都没能抵达1000米便中途打道回府了。剩下的4%的人则会支付高额费用向我们求助,而最后余下的1%基本都是跌落丢掉性命的。也就是说每年只有30名强者登顶并返回。为此,以防万一,我们才会要求登树者签订契约书。”

“哦。”塞斯利亚点点头表示理解了。

飞坦抬眼看了看高高伫立着,看不见顶端的世界树,唇边泛起一丝饶有兴趣的浅笑。这棵世界树还挺有意思的,不知道爬到最上面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撒托哈拉除了世界出名的世界树外,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和好吃的小食。拉着飞坦来到一家小食店,买了两个烤饼,她和飞坦一人一个。烤饼里面夹着肉和虾还有些许蔬菜,非常可口鲜嫩。

飞坦吃完一个后盯着塞斯利亚,道:“再买十个。”

塞斯利亚:“……”

掏钱买了十个,塞斯利亚哭笑不得地将一袋子烤饼递给飞坦,看着他吃了一路。说实话,这十个烤饼最多是飞坦的点心,他的正餐食量远不止这些。

帕帕大叔看了眼飞坦,笑道:“米尔小姐,你丈夫还真是能吃。”

塞斯利亚干笑道:“他的食量比较大些。”何止是大些,简直突破人类极限,估计跟无底黑洞差不多。

帕帕大叔问道:“米尔小姐你们有孩子吗?”

塞斯利亚笑道:“我们有一双儿女,儿子十五岁了,女儿十二岁。”

帕帕大叔一脸惊讶地看着塞斯利亚和飞坦,将他们好好打量了一番,道:“不好意思,可能有点儿唐突,不知米尔小姐和你丈夫几岁了?”

塞斯利亚道:“我今年三十六岁了,我丈夫比我小,还没满三十岁。”

帕帕大叔:“……”这……还真看不出来!他以为这对夫妻是才结婚一年顶多也就二十来岁的年轻小夫妻!!“两位真显年轻。”帕帕大叔干涩地赞赏了一句。

塞斯利亚捂着脸不好意思道:“夸奖了。”

帕帕大叔带着塞斯利亚和飞坦逛了大半天,直到晚上还在做一个称职的向导。等时间差不多了,塞斯利亚将剩下的尾款付清后,这才挥别了笑容满面的帕帕大叔。两人回到酒店,飞坦就去洗澡了,趁着飞坦洗澡的时间,塞斯利亚拉开房间窗帘和窗户,望着窗外那棵矗立在市中心点的世界树,喃喃道:“这么高,怪不得每年顶多就30人能登顶成功。”

塞斯利亚其实一开始的目标是去优路比安大陆的英保罗沙滩看海去的,可看了下行程,觉得先弯撒托哈拉再去英保罗好像比较划算,于是就先改道来撒托哈拉了。世界树她很早就知道了,以前看漫画的时候她就觉得这棵树简直高得突破天际。当然,它也的确突破天际了。假如正经站在下方往上看去,是真的连它的树顶都看不见的,全都湮没在云雾缭绕的云层里面。

塞斯利亚隐约记得小杰最后见到金就是在这世界树的树顶,那上面好像还有一窝鸟,十分可爱的鸟,莫名神似银他|妈里面的伊丽莎白。她当时第一眼就非常喜欢,谁让她当年非常迷恋伊丽莎白呢,即便对方有一腿的腿毛,她也爱屋及乌。

不过距离金和小杰见面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那窝鸟在不在。

飞坦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塞斯利亚站在窗口,对着窗外面的世界树发呆。“在看什么?”

塞斯利亚回头看向飞坦,见他裹着一条浴巾,头发都不擦干地站在她身后,脸莫名微微一红。什么叫‘出水芙蓉’,什么叫‘秀色可餐’,唔,她在这一刻有点儿明白了。鼻子好像有点儿热,塞斯利亚还没抬手摸自己的鼻子,飞坦就轻勾唇角,声音暗哑道:“你流鼻血了。”

‘啪’的一下,双手抬起捂住自己的鼻子,塞斯利亚涨红着脸冲进了浴室。

噫噫噫,她刚才脸丢大发了。

虽说她跟飞坦已经属于老夫老妻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飞坦,她还是很容易脸红。那家伙耍起流氓来,简直就跟开了挂一样。说起来,库洛洛和侠客也挺会耍流氓的,不过这两人所谓的耍流氓就是用各种浪漫的方式把妹,跟飞坦还不算一个挂的。

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塞斯利亚表示飞坦如果每天晚上都搞这么一出,她估计会流血身亡。

天天流鼻血,谁吃得消啊!

故意锁上门,塞斯利亚脱掉衣服,跨入浴缸洗起澡来。为了不让飞坦得寸进尺的耍流氓,塞斯利亚认为锁上门是必须的!!果然,这一次洗澡洗得特别安稳,因为门被她锁了(ω)

浴室里面是有浴袍的,洗好澡出来,塞斯利亚直接套上了干净的浴袍。一打开浴室门,一浴室的水蒸气就氤氲而出,连带她整个人都冒着热腾腾的蒸汽。

舒了一口气走出来就看到飞坦坐在床边擦头发,他的长发比之前要长了些,差不多已经过肩头了。塞斯利亚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毛巾道:“我来吧。”在家里多数都是塞斯利亚给飞坦擦头发的,这已经是一种习惯了。

飞坦的头发细软有光泽,讲真,这个世界头发不错的人还挺多的。细长,柔软有光泽,一眼望过去一个个都能上电视台做洗发水广告。

甩甩头发,就是辣么自信=-=

飞坦很安静,塞斯利亚帮他擦头发,他一向都是非常安静的。对塞斯利亚,他多多少少放下了很多防备和戒心。以前,在他的记忆里还没有谁能那么亲近他,尤其是触摸他的头发。

而且,飞坦也并不认为自己有多希望别人亲近他。

在那些人眼里,他永远是让他们恐惧的存在。

飞坦很喜欢看到别人恐惧他,害怕他,那样会特别有趣好玩。不过,他更喜欢那些会反抗他的猎物,这样杀他们和刑讯他们的时候会更加有意思。

“飞坦先生。”塞斯利亚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

“唔,明天我们一起爬世界树,你说它最上面会有鸟窝吗?”

飞坦:“……”对于这种跳脱的问题,飞坦表示他并不愿意回答这么蠢的问题。

“我有点儿好奇,不知道那上面会不会有鸟窝,如果有鸟窝的话,那鸟窝得多大,会不会盖过整个树冠?又或者会很小,就靠着树枝的一边?”明明两人单独相处可以有很多其他的话题,偏塞斯利亚问了一个飞坦内心就十分抗拒回答的问题。

鬼知道世界树的树顶是不是有鸟窝!

额角青筋凸凸爆起,飞坦伸手一把抓住塞斯利亚的手腕,轻轻一拉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

“闭嘴。”

塞斯利亚抬手就跟拉拉链的动作一样对着自己的嘴巴一划拉,抿紧唇不说话了。

那模样还挺可爱的,飞坦轻勾唇角,低头就对着塞斯利亚的唇吻了上去。

塞斯利亚:“……”果然是老流氓,一言不合就开车什么的太……开森了(*╰╯`)

第157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上全垒这种事是很消耗体力的,无论是出力的还是不出力的,可对于这个神奇的二次元世界来说,出力的就跟装了电池似的,丝毫没觉得他有多累,而不出力的塞斯利亚则趴在床上,愣是没能安全下床。

一把辛酸泪,说多了都是苦。

塞斯利亚从床上下来已经是第三天的事了,浑浑噩噩过了一天一夜,莫名浪费了一天时间让塞斯利亚非常蛋疼,可她又不能说什么,除非她想继续浪费一天时间。

只带了一个很小斜挎包的塞斯利亚拉着飞坦直奔世界树,来到世界树下方往上的楼梯,塞斯利亚和飞坦遇上了很多励志想在世界树留名的人。每个人都穿着十分职业的装备,背后背着包上去的,像塞斯利亚和飞坦这样穿得十分随便的还是十分少见的。

塞斯利亚穿了一条牛仔短裤和一件短袖卫衣,脚上是一双十分普通的花色板鞋,头发扎了条马尾垂在背后,很青春靓丽的打扮。飞坦是一身随性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过长的头发扎了个短辫。

两人一路是慢悠悠走上去的,来到500米处的服务中心,塞斯利亚笑眯眯地出示了两人的身份证,填写了那张帕帕大叔提到的契约书。所谓契约书就是那种在登树过程中若是发生死亡概不负责的文件,其实跟签生死状差不多。

飞坦的身份证是在出发前就已经准备好的,是专门托伊尔迷.揍敌客弄来的。上面的信息和出生全是假的,可就算如此,这张身份证的资料还是可以查到的,就跟真的一模一样。

有钱还真是什么事都好办=-=

站在出发的地方,塞斯利亚仰起头往上看了看,果然是一眼望不到头。

服务中心的大叔见他们俩面善便提出一个忠告道:“给你们小夫妻两一个忠告,别指望前人留下的踏板和落脚点哦,能登树的家伙基本都是徒手攀登的。”

塞斯利亚朝大叔微微颔首道:“谢谢了,大叔。”

大叔笑道:“若是感觉不妙,马上按下那个吧。”大叔所指的那个就是塞斯利亚和飞坦手腕上的一个手环,手环正中央是金属制的,还有一个红色按钮。“我们的救援队可是非常优秀的,只要你能紧紧抓住树十分钟。”

“知道了,谢谢大叔。”大叔啰嗦了点,可都是善意的提示,塞斯利亚自然不会嫌他烦。可塞斯利亚不嫌烦,不代表飞坦不嫌烦,拧着眉,拽起塞斯利亚,飞坦一个瞬身就带着她从原地消失了。

那大叔其实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完,见两个大活人忽然间就从原地消失,吓了一大跳。已经到了很高处的塞斯利亚低头冲大叔喊了声,道:“谢谢你啊,大叔,拜拜~”

大叔往上一看,就见他们夫妻俩已经在非常高的位置,仅仅就那么一瞬的时间。

把戴在头上的帽子摘下来,大叔喃喃道:“真是人不可貌相,看来今天会出一对能登上最高处的夫妻档呢。”

塞斯利亚其实很想自己爬的,可飞坦并不认为塞斯利亚有这个本事,于是直接将她甩在肩膀上,带着她一起上树了。

被扛着的塞斯利亚:“……”心情格外复杂。

塞斯利亚不恐高,可越往上心就越慌,这世界树还不是一般般的高,而是非常的高。下面的风景越离越远,渐渐地在她眼里就成了模糊的影子。身边有流云飘过,塞斯利亚一伸手,就能触碰到流云。流云穿过她的手,又继续往前漂浮。

被扛着的塞斯利亚其实不大敢乱动,就怕给飞坦添麻烦。

飞坦的速度挺快的,没多久就已经爬了大半,一些登树客爬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吓得不敢上去了。毕竟登世界树最高位置是在拿自己的生命搏,还没做好准备前,没人会喜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到达世界树最顶端的时候,那里安置着一个鸟窝,是真的鸟窝,但里面没有鸟,只有蛋。五种颜色的蛋,光滑无痕迹,非常漂亮。鸟妈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五颗巨蛋安娜静静地窝在鸟窝里面。

来到鸟窝边缘,飞坦将她放下,表情微妙地盯着鸟窝道:“果然有鸟窝。”一个鸟窝,一个有着五颗巨蛋的鸟窝。

爬入鸟窝,伸手摸了摸巨蛋的蛋壳,塞斯利亚十分高兴,道:“哇塞,这么大的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不过这世上原来还有五彩的蛋啊,不知道孵出来的鸟是不是也是五彩的。”

“想看的话直接敲开不就好了。”飞坦冷冷地盯着面前的巨蛋。

塞斯利亚抽了抽嘴角,挡在巨蛋前道:“敲开估计只能看到蛋黄啦!飞坦先生,别对还没有孵出来的鸟宝宝辣么残忍!!”

飞坦暗啧了一声,坐在鸟窝边缘望向了远方。这是他第一次站在那么高的地方去看这个世界。广袤天地,无边无际,一眼无法看到尽头。

塞斯利亚回头看了看,迎面吹来的风将她的头发吹了起来,她眯着眼眺望着远方,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我们现在所知的世界只限于世界地图,可我总觉得世界不会只有那么大,在世界地图之外,肯定还有其他的世界。”

“其他世界?”飞坦看向塞斯利亚。

“飞坦先生知道我们攀的这棵树是什么吗?”塞斯利亚爬上鸟窝边缘,小心翼翼地挨着飞坦身边坐下。

飞坦回道:“世界第一高的树。”

“有人跟我说过,其实这是一棵停止生长,营养不足的世界树。真正的世界树汲取岩浆,扎根山脉,破大气层而出,仍在继续生长,往这个世界之外生长着。”说着,她伸出双手,张开五指,继续感受着高处吹来的风,眯着眼道:“我们所知的世界只是大千世界的零星一点罢了,在所熟知的世界地图之外,还有一片广袤不为人知的世界。当然,这只是我朋友的猜测。”

“你相信这个猜测?”

“我觉得……世界没那么简单。”

飞坦盯着塞斯利亚,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脑海里划过了库洛洛对他的忠告。库洛洛认为塞斯利亚并没有外表看着那么简单,可他却不那么认为。然而现在,他忽然觉得库洛洛或许说得是对的,塞斯利亚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利亚。”

“嗯?”微微侧了侧头,塞斯利亚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

“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这是飞坦第一次那么正式的问塞斯利亚这个问题。

塞斯利亚知道飞坦总有一天会问她这个问题,只是早晚问题。没想继续欺瞒下去,塞斯利亚点了点头,道:“是,我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飞坦的声线偏冷下来。

“差不多在八年前吧,1991年我们认识的时候知道的。”她没有说出自己一开始就知道飞坦是蜘蛛这件事,如果说出来感觉很多东西都会崩坏掉。“你可能不记得了,那时候有一个叫可弥尔的人在追我,为了追我他调查了你,告诉了我许多关于你的事,包括你来自于哪里,你是什么人。”

“那个人呢?”飞坦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后来我就没见过他了,而且你也不喜欢他。”这不算骗飞坦,可弥尔后来的确是不见了。“好几次可弥尔来店里找我,你都很生气,我都尽量跟他拉开距离了,而且也说明我喜欢的是你,可他好像不是很能听进去我说的。有一次还绑了我,那时候你不在,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把他敲晕逃了出来……”提及过往,塞斯利亚还是有点儿怀念的,那段跟飞坦在一起的日子也是非常宝贵的。

看着她从容提及过去,飞坦眼里闪过一丝微光,不过更多的是懊恼。不记得过去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那个可弥尔如果再次被他遇见,一定杀了他。

敢肖想蜘蛛的女人,胆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小。

“你很喜欢以前的我。”飞坦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塞斯利亚懵了一下后,震惊地看着飞坦,道:“飞坦先生,人不能那么自信的!”

飞坦扬扬眉,戏谑道:“你想说你以前不喜欢我?”

塞斯利亚语塞,道:“飞坦先生,你同伴有没有说过你这个人有时候很无耻外加脸皮厚?”

飞坦轻呵道:“他们应该没胆子。”

塞斯利亚:“……”卧槽,这脸皮绝了(°Д°)

风哗啦啦刮着,在高处所承受的风力是在下面的N倍,能在那么高的地方感受风的吹拂,塞斯利亚还是认为挺爽快的。这世上每年顶多就30个人能跟她一样感受高处的风,想想都……暗爽无比!

下回让御狸也来世界树一趟,不知道那个孩子能不能登上这最高处。

见她忽然不说话了,飞坦问道:“在想什么?”

塞斯利亚道:“在想阿狸,不知道那孩子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还有黛米,也不知道黛米现在有没有找到那个人。”虽然担心御狸,可御狸身边有小杰,有奇犽在,她多少能放点心。可黛米,自那一别便是永远不见,不知道她有没有成功地到达那个平行的猎人世界。

“飞坦先生。”

“什么?”

“如果有一天,时间将你我分开了,我一定不会来找你,我会守在原来的地方,等到我的时间终结了再来找你。因为,如果连我也不在了,那么这个世界可以思念你的人就彻底没有了……所以,你要活得久一点,远比我活得更久,这样我就不需要思念你了。”

“答应我,飞坦先生,一定要比我活得更久……”

飞坦凝视着她的眼睛,冰冷的金眸里划过一丝惊诧,不过很快这一细微的变化便消失了。

半晌,他眯起狭长的金眸,直视着前方,轻轻道:“在坐会儿就回酒店吧。”

“……好。”

第158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只手正不安分地游走在深度睡眠的塞斯利亚身上。

或是故意,或是不经意,就像成人间充满魅惑的挑逗,又像是孩子间的淘气玩弄。总之,手的主人压根就不想让塞斯利亚好好睡一觉。

“唔……”大清早被打扰一向不是一件美好的事,不耐烦地将那只不安分的手拍开,塞斯利亚翻过身继续跟她最爱的周公约着会。

“呵。”轻笑出声,那只不安分手的主人又开始‘袭击’着睡得香甜的塞斯利亚。

“伊丽莎白,别闹。”再次拍开那只手,塞斯利亚迷迷糊糊地将手的主人当做了好友家那只漂亮的金瞳小黑猫。

“伊丽莎白?”喑哑的声线中透着一丝阴冷,飞坦还记得伊丽莎白是那个叫茶茶的女人家的黑猫。那只黑猫很碍眼,总是挑时间打扰他和塞斯利亚。记得,那只黑猫上回被塞斯利亚带回来后,他就在隔壁房间睡了三天。

眯了眯眼,飞坦翻身将塞斯利亚压在身|下,冷笑道:“看来回去必须把那只死猫解决了才行。”说着,他张开嘴,低头咬在了塞斯利亚的脖子上。

脖子吃了一记痛,还在香甜睡梦中的塞斯利亚猛地睁开眼就发现飞坦跨坐在她身上,并张口狠狠咬了她的脖子。

塞斯利亚:“……”这是准备把她脖子当做鸭脖子啃了吗?

“飞,飞坦先生?”塞斯利亚轻呼出声。

飞坦用牙齿厮磨着塞斯利亚的脖颈,低声道:“伊丽莎白?看来那只黑猫对你挺重要的。”边说,边用牙齿狠狠磨咬着脖子处细嫩的皮肉。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激起不小的疙瘩,除此之外,那种牙齿厮磨着皮肉的感觉真的不大好,她有一种自己下一刻就会被吃掉的错觉。

“……我的脖子不是鸭脖子。”塞斯利亚垮着脸提醒道。

“我不喜欢鸭脖子,我喜欢你的脖子。”飞坦十分坦诚地说道。

塞斯利亚:“……”这才是最糟糕的事,好吗?

不过,让塞斯利亚最惊讶的是飞坦竟然会吃一只猫的醋。

心底不经意涌起一丝愉悦,即便飞坦的牙齿正紧紧贴在她的脖子上,塞斯利亚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嘻,飞坦先生是在吃伊丽莎白的醋吗?”

“闭嘴。”把握着分寸的飞坦再次咬了一口塞斯利亚的脖子,在她白皙的脖颈上面留下了一个有点深,却没有留下半分血迹的齿痕。

眉眼带弯,塞斯利亚很是高兴地双手攀绕着他的脖子,道:“我最喜欢飞坦先生了,伊丽莎白才没你重要,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比你更重要了。”在塞斯利亚的世界里,飞坦是最最重要的,她喜欢着他,一次又一次,从来没变过。

猝不及防地听了塞斯利亚的表白,飞坦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便回过神来,双手撑在塞斯利亚头的两侧,仔仔细细盯着她瞧。

没有上妆的塞斯利亚也是一个美人胚子,柔和的五官,温婉的长相,弯弯的柳叶眉,长长的睫毛。她笑起来的时候,颊边会出现一个梨涡,很浅,却十分可爱。飞坦很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给人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

被飞坦盯着,塞斯利亚忍不住红了脸,白皙的面颊上浮起两朵红晕,特别好看。

“我们来做一点有意思的事吧。”飞坦声音沙哑地说道。

塞斯利亚脸变得更加红了,她结结巴巴道:“大清早那个啥是不对的!飞,飞坦先生你,唔……”话还没全部说完,一丝口申口今便脱口而出。塞斯利亚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没想到飞坦那么的不要脸,竟然直接把手伸进她衣服里面来了。

“利亚,你还是乖点比较好。”飞坦低头在她耳边轻笑起来。

低低地笑声让塞斯利亚一瞬间就放弃了挣扎和反抗,化作最乖顺的绵羊任其为所欲为。

反正,这也不是塞斯利亚第一次栽。

她,习惯栽在飞坦身上了。

美人误人,这四个字一点都没错(-ω-)-ω-)-ω-)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塞斯利亚半撑着身子爬起来就看到站在窗口边打电话的飞坦。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那张侧颜看上去格外严肃和冷漠,似乎还透着一丝肃杀之气。

单手托着半边腮,塞斯利亚调整姿势,仔仔细细打量起只穿了一条长裤,上半身果着的漂亮青年。

飞坦身上有疤痕,可却不妨碍它本身的漂亮,尤其是那一身肌肉,线条特别流畅。

单手托着腮,塞斯利亚半趴在床上,也不管因她的动作而下滑的薄被,笑眯眯地打量着站在窗口边,被窗外的光线笼罩着的飞坦。

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又说了几句,被塞斯利亚肆无忌惮地打量的飞坦果断地挂断电话转过头来。

“看什么?”飞坦将手里的手机丢到一边问道。

“看你好看啊。”塞斯利亚笑道。

眯了眯眼,飞坦将目光落在她暴露在空气中的后背。后背上有斑驳的痕迹,那是他留下来的。塞斯利亚的肌肤白皙,只要一点点力就能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而飞坦也特别爱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自己的印记。

看着这些印记,飞坦的心情会愉快。

走过去,坐到床沿边,飞坦伸出手摸上塞斯利亚后背上那接近腰窝的红色印痕,轻勾唇角道:“如果颜色再深一点就好了,会像红色的花一样,特别好看。”

塞斯利亚脸一红,道:“飞坦先生,能麻烦你别无时无刻就耍流氓么?”

飞坦摩挲着那一抹印痕,故意加深力道让它的颜色变得更深,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启程离开撒托哈拉?”

打了个哈欠,塞斯利亚想了想,道:“后天吧,后天我们就启程去英保罗。”

飞坦没什么意见,盯着塞斯利亚滑落在腰肢的薄被,他忽然喃喃道:“那还有的是时间。”

塞斯利亚:“……??”什么时间?

等塞斯利亚反应过来时,她的内心划过两行清泪。

这日子也是够够的!!

后天,早10点,塞斯利亚和飞坦离开撒托哈拉,启程前往英保罗。

英保罗在优路比安大陆,离撒托哈拉至少有一段距离,起码他们得在飞艇上待一天一夜。

塞斯利亚没去过英保罗,飞坦也没去过英保罗。听说那里最出名的就是海了,一望无际的海洋。情侣最爱去的城市没有之一。塞斯利亚会拉上飞坦去那边,也是因为那里有很多情侣会去。

作为没怎么跟飞坦约过一次会的人,塞斯利亚觉得有必要去那种地方跟飞坦好好约一次会。

当然,塞斯利亚并不认为飞坦懂什么叫约会。

在飞艇上待了差不多一天一夜的时间,到达英保罗时已经是晚12点了,早就困得不行的塞斯利亚打了个哈欠,一手拉着行李箱的拉杆,一手牵着飞坦的手走在前往出口的路上。

她是真的很困,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来到外面,塞斯利亚拦了一辆的士和飞坦坐上,报了酒店地址,塞斯利亚靠着飞坦的肩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侧头看了眼靠在他肩头的塞斯利亚,飞坦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划开屏幕,找出一个人的号码,飞坦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很快,对方就回复过来,盯着短信上的内容,飞坦嘴角扯开一抹血腥的弧度。

开着车的出租车司机是位年龄三十岁上下的先生,他透过车前镜扫了眼车后座的两人,在触及到飞坦嘴角边那一抹细微弧度时,身体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作为一个跟飞坦一样都不是什么正常人的司机,他一眼就看出飞坦不是个普通人。

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一看就是杀过人,见过血的家伙。

不过,真正让司机奇怪的是飞坦身边的塞斯利亚。

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怎么会跟那么危险的家伙牵扯在一起?

飞坦抬眼瞧了眼开车的司机,忽然冷冷开口道:“最好安安分分地开你的车,别太多好奇心。”同类,基本一眼就能认出来。在上车时候,飞坦就知道开车的司机跟他是同类。只不过,这位同类把自己掩藏得很好,看上去很会隐忍自己。

司机愣了愣,不过很快他便说道:“放心吧,我对你没兴趣。”开车只是副业,司机的主要职业是一名猎人,他是赏金猎人,偶尔才会跑出来当回司机。

飞坦哼了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司机:“……”这家伙真特么欠揍凸(`⌒メ)凸

就算觉得飞坦欠揍,司机也不敢表露太明显,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而对方显然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酒店离机场起码有一个小时的距离,到达酒店后,飞坦没有叫醒塞斯利亚,而是将她从车后座内抱了出来。单手抱着她,单手将行李箱从车的后备箱里拎出来,飞坦看也没看司机,转身就进了酒店。

看着离开的飞坦,司机抽了抽嘴角。

幸好上车的时候,塞斯利亚就已经跟司机谈好价钱,顺便把钱提前给付了,否则这一趟司机只能是白开了。

想要飞坦付钱?这种事还是做做梦就好。

“明明是位温柔的小姐,怎么就跟眼瞎了一样跟那么危险的家伙在一起呢?真是太可惜了。”

司机喃喃自语了一番后,重新回车上,发动自己的车子离开了酒店。

第159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夜空静静地下起雨来,细绵的雨丝密密麻麻落下。那种无声无息又轻柔的雨丝就像一张看不见的蛛网,将整个英保罗都缠绕了起来。这些细雨在散着柔和光芒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暧昧。

1009是塞斯利亚和飞坦住的酒店客房,是第十层楼的套房。

将塞斯利亚放在床上不久,窗外就下起雨来,窗帘没有拉上,非常清晰地看到透明玻璃上很快就攀上的细密雨珠。飞坦盯着窗外,眼微微眯起,刚才在出租车上,对方发过来的信息可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

团长竟然找了西索,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西索的实力如何他不是太了解,可他非常讨厌西索这个家伙却是不争的事实。

为了除去锁链混蛋附加在自己身上的念,团长竟然找了西索来帮忙这件事还是挺让人惊讶的。不过,最让飞坦惊讶的是库洛洛竟然放任锁链混蛋的同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而不是直接杀了对方,或是利用对方引出锁链混蛋。

真是匪夷所思。

想到这里,飞坦下意识回头去看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塞斯利亚。她睡得很沉,一点都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就算他现在把她给杀了,她或许都不会有丁点反应。

侠客让他早点回游戏里,他说他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其实,不用侠客说他也会早点回游戏里的,他和芬克斯的GI竞赛是被迫中止的,看上去结束了,其实对他们俩来说还未真正分出胜负来,不算结束。回到GI,他可以跟芬克斯继续上回的竞赛。

现在是11月份,再陪塞斯利亚一段时间后他就回GI,跟侠客他们汇合。

扯了扯嘴角,飞坦拉上窗帘,回到床边,脱掉身上的衣服,光着上半身,爬上床将塞斯利亚揽入怀中,抱着她也睡了起来。

第二天,塞斯利亚一睁开眼就看到飞坦那张放大版的脸。

“……”一大早就看到那么漂亮的脸,说实在的还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眨眨眼,塞斯利亚发现自己被飞坦桎梏得特别紧,估计动一下都困难。在力气方面可能不如飞坦的塞斯利亚只好撇撇嘴巴,任由飞坦紧紧抱着她。不过,她是什么时候回酒店的呢?她只记得自己上了出租车后就睡着了。

眼皮还是有点重,就算醒了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气的塞斯利亚吸了吸鼻子后,下意识用贪婪的视线强女干着飞坦。

飞坦的敏锐度跟正常人不同,在塞斯利亚醒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醒了。只是,这一回这一回他没有立刻睁开眼,而是继续闭眼装睡。

盯着飞坦漂亮的睡颜,塞斯利亚又打了个哈欠,低喃道:“哈呼,好困,还是继续睡会儿吧。”看着飞坦睡觉,自己的睡意更重了,低喃了一句吼,塞斯利亚还真闭上眼睡了个回笼觉。

再醒来时,飞坦已经不在身边了,床铺都冷却下来,显然对方离开了很久。

抓了把头发,塞斯利亚爬起来环视周围一圈发现飞坦不在房间里。低头从衣服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划开屏幕一看,显示屏上显示着午11:38分。这个时间点基本都在吃饭,以为飞坦下楼去找吃的塞斯利亚将手机放到一边,自己下床来到行李箱面前,拉开行李箱的拉链,从里面翻出了干净的衣服和贴身内衣。

拿着这些,塞斯利亚走进浴室洗澡去了。

泡在浴缸里,玩着泡沫的塞斯利亚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缺觉的关系,总之睡了那么久的塞斯利亚还是非常想睡。温暖的流水划过每一寸肌肤,塞斯利亚砸吧了下嘴巴,背靠着浴缸还真睡了过去。

飞坦回房间的时候,见塞斯利亚不在床上,就立即来到了浴室。拧开浴室的门,一打开,里面就氤氲而出大片的水蒸气,眯着眼,飞坦等水蒸气散了些才走进去。一走进去,他就看到靠着浴缸睡得昏天暗地的塞斯利亚。

对于塞斯利亚那么嗜睡,飞坦觉得很奇怪。

走过去,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塞斯利亚的脸颊,见她没有要醒的意思,飞坦皱着眉,将她从浴缸里面捞了出来。

她在浴室里泡得太久,肌肤颜色都泡粉了。

抓起挂在墙上的浴巾,飞坦胡乱地盖在塞斯利亚身上后就把她抱出了浴室。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飞坦盯着塞斯利亚那张红扑扑脸,决定给她找个医生来瞧瞧。在撒托哈拉的时候,飞坦就发现塞斯利亚十分嗜睡,这两天更为明显,很奇怪,以前她从来不这样。

找来酒店的服务员,让对方去外面给他立即找了个医生过来。

酒店有合作的医生,是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他提着药箱,跟着服务员来到了1009号房间。走进房,医生还没自我介绍,飞坦就看着他,嗓音微冷道:“看看她怎么回事。”

医生还是第一次听到那么冷的声音,打了个寒颤,医生点点头走了过去。来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面色绯红的年轻女人,医生拿出听诊器开始检查起来。

检查了很久,医生觉得不妥,又拿出其他东西诊治起塞斯利亚。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医生笑眯眯地看向飞坦,道:“恭喜这位先生了。”

飞坦一愣,觉得医生这一声恭喜很莫名其妙,塞斯利亚还在睡,有什么好恭喜的?

“夫人是有身孕了。”医生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砸得飞坦有些懵。

“她为什么一直在睡觉?”飞坦蹙起了眉头。

“怀孕的人本身就比较嗜睡,这位夫人可能因为体质关系,与之其他怀孕的人比较起来,可能更加容易嗜睡,习惯就好。”医生笑着又给飞坦提了几个建议。“等她醒了,你带她去医院做个彻底的检查,现在还不知道第几周,不过看样子应该不超过五周。在胎儿还未稳定前,你可能要克制点自己,在……咳……”说到这里的时候,医生的脸有点儿红,他不好意思地提醒飞坦,道:“夫妻间的事情克制点,胎儿稳定后,就算可以也不能太激烈,总之,为了你的夫人和你的孩子,你还是忍忍吧。”

飞坦:“……”

医生将药箱收拾好,再次跟飞坦说了句恭喜后便跟服务员离开了,而飞坦还处于怔忡之间,显然没有彻底反应过来。

不过,会有这样的反应也不能怪他,作为一个曾忽然间就喜当爹的人来说,现在又喜当爹了,的确让人措手不及。

掀开盖在塞斯利亚身上的被子,飞坦伸出手覆在塞斯利亚的肚子上,喃喃道:“这里会有孩子?”

塞斯利亚醒的时候,已经是晚6点,她会醒是因为肚子饿了。

睁开眼,塞斯利亚一侧身就看到她身边坐着飞坦。

“哟,飞坦先生。”冲飞坦微微一笑。

飞坦盯着她,牢牢地盯着她,半晌,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道:“你怀孕了,利亚。”

塞斯利亚:“……”纳尼?!

这回换塞斯利亚懵逼了。

“你说啥?飞坦先生。”

“你怀孕了。”飞坦下移视线,将目光牢牢盯在她肚子上。

塞斯利亚:“……”刚才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看来好像没有听错。

“excuse me?你,你说我怎么了?怀孕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怀孕的塞斯利亚瞪大了眼睛,她猛地翻开被子,伸出手摸上自己的肚子,道:“我,我有了?”

“很惊讶吗?”飞坦觉得塞斯利亚的反应很奇怪,作为一个曾经为自己生过孩子的女人来说,这种反应好像有点古怪。

塞斯利亚用力地点点头,道:“当然惊讶了。”她跟飞坦在一起那么久,这还是第一次怀孕呢。以前跟飞坦在一起的时候,飞坦也没做过什么措施,可她愣是没有一次怀过孕,可这次却怀孕了,真的怀孕了。

“阿狸要有弟弟或妹妹了?”愣了愣,塞斯利亚很高兴地去找手机了。

抓起被安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塞斯利亚找出御狸的号码拨了过去。

很快,御狸接通了电话。

“老妈,怎么了?”在大吃特吃的御狸没想到塞斯利亚会跟他打电话。

“阿狸啊,妈妈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塞斯利亚可兴|奋了,有孩子这件事让她十分开心,开心到她完全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飞坦会知道她怀孕了,而她自己则啥都不知道。

“你中彩票了?”御狸问道。

塞斯利亚嘿嘿道:“不是哦~~猜猜看。”对御狸,塞斯利亚还是故意卖了个关子。

对于塞斯利亚知道怀孕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儿子这件事让飞坦有点不爽,他伸手抢过塞斯利亚的手机,对那一头的御狸冷冷地说了五个字。

“你妈怀孕了。”说完,他当机立断挂断了手机,顺便还关了机。

完全被这五个字砸得懵逼的御狸:“……”

被抢了手机的塞斯利亚:“……”

飞坦看了她一眼,道:“我饿了,咱们出去吃东西。”

不说吃的还好,一说塞斯利亚就发现自己饿得不行,她摸着肚子,问道:“咱们去吃什么?”

飞坦刚想说附近有家火锅店看上去好像不错,忽然想起塞斯利亚怀孕了这件事。“怀孕了是不是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下午的时候,他用房间里的电脑查了些关于怀孕的注意事项。

怀孕了好像忌很多东西,非常麻烦。

塞斯利亚愣了愣。

过了半晌,她想了想,表情微沉重地点点头。

“去附近的超市买食材回来做。”

飞坦和塞斯利亚住的这家酒店,从第10层开始就是小公寓式的套房,每一间房里都有对应家电,包括厨房。

飞坦的话让塞斯利亚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他的话显然是在关心她。

心底涌起一丝甜蜜,塞斯利亚伸出手一把抱住飞坦,道:“飞坦先生,你真好。”

第160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就算知道自己怀孕了,也没有妨碍到塞斯利亚半点想要继续留在英保罗跟飞坦过二人世界的计划。

去附近的超市买了食材回酒店,塞斯利亚给自己和飞坦做了一顿特别有营养的晚餐。不过,这顿晚餐中是不可能少肉的,买了些肉质鲜美的鸡胸肉,塞斯利亚给飞坦做了一顿鲜美嫩滑的鸡胸排。

跟在家里不同,吃完收拾好的塞斯利亚无须洗刷碗筷,他们用的都是一次性碗筷,吃完直接扔垃圾桶就可以了,还挺方便的。

吃完,躺在床上的塞斯利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奇地自言自语道:“不知道肚子里是女孩儿还是男孩儿。”作为第一次怀孕的人,塞斯利亚还是很高兴自己怀孕了,要知道她在很久以前就一直希望能有一个属于她和飞坦两个人的孩子。

不知道这个孩子生出来是像她多些,还是像飞坦多些。

才刚怀上,连几周都不知道的塞斯利亚已经设想很多还未发生的事了。比如孩子的名字,比如孩子的性格,比如……总之,很多很多事。

“很高兴?”飞坦不能理解这种喜悦,对他来说,这也不算是第一次当爹。如果塞斯利亚肚子里这个孩子生出来跟御狸.米尔那小鬼一样欠揍,他倒是挺乐意把这孩子掐死在摇篮里的。

塞斯利亚摸着自己的肚子,用力点点头道:“不知道这孩子会像谁,我希望像飞坦先生,因为飞坦先生是美人呢。”

被称赞为美人的飞坦挑了下眉,伸出手,将塞斯利亚揽入自己怀中,道:“别太弱了。”弱小是没有资格存活的。

塞斯利亚靠在飞坦怀里,打了个哈欠,道:“还没出生呢,弱不弱都没关系吧。再说了,就算弱点也没关系,不是有你在嘛,还有御狸这个当哥哥的在,谁敢欺负他呢。”

飞坦把手覆在塞斯利亚的肚子上,平坦的小腹完全感觉不到什么。轻抚着她的肚子,飞坦拧着眉,问道:“孩子会在这个地方一点点变大吗?”他不知道孩子如何出生,却知道怀孕的人,肚子会一天一天变大。

“会啊,他会在我肚子里待上十个月的时间,然后才会出生。”作为第一次怀孕的准妈妈,塞斯利亚将双手覆在飞坦抚摸着她肚子的手上。“明天咱们去医院做个检查,医生会确认我的预产期,到时候飞坦先生就知道我和你的宝宝会在什么月份出生啦。对了你知道阿狸是几月出生的吗?”

“有必要知道吗?”他连自己的生日都不清楚,别人的更加不会去记了。

塞斯利亚早知道他会这么回答,于是她笑道:“都当爸爸了,怎么连自己孩子是几月几日生的都不知道啊?飞坦先生现在得记住哦,以后我肯定还会问你的。阿狸呢,是三月三日出生的。黛米则是八月十三日出生的,而我嘛……”拖长声调,故意不说出自己是几日出生。

“四月三日。”塞斯利亚故意卖关子不说,飞坦却很快说出了她的出生月日。“你的生日。”之前调查过塞斯利亚,当时扫了眼她的出生日期后便记下了。

塞斯利亚一愣,怎么都不会想到飞坦竟然知道她是几号生日的。扭头看向飞坦,塞斯利亚抬起手,用右手比了个六的数字,问道:“飞坦先生,这是几?”

飞坦眉一扬,道:“六。”

继续换了个二。“那这个是几?”

飞坦不懂她为什么那么做,可还是乖乖回道:“二。怎么了?”

塞斯利亚惊奇道:“没发烧啊,怎么就突然之间记得我生日了呢?”说着,她伸出双手捏上飞坦的脸,边揉边低喃道:“不会是假的吧?”

额角青筋凸凸爆起,飞坦一把抓住她那两只不安分的手,黑着脸道:“利亚,你想死一次吗?”

眨眨眼,塞斯利亚讪笑着用十分干脆的语气说道:“不要。”开玩笑,她才不想死呢!!

“哈呼。”打了个哈欠,塞斯利亚忽然觉得特别困,还有些累。

飞坦看着她疲惫的面容,说道:“早点休息。”

塞斯利亚点点头,身体下滑,躺到床上,拉起被子盖好自己,道:“飞坦先生,晚安。”说着,下一秒她就见周公去了,那速度还真没谁能比得上。

飞坦盯着塞斯利亚,伸手替她重新盖了盖被子。

再次成为父亲并未给飞坦带来多大的喜悦,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当爹的料,即便有了孩子,他也不会成为一个好父亲。在流星街,没有父亲,没有母亲,只有自己还有强者和只配当弱者的人。

生下来后还是把孩子扔流星街比较好。

******

GI游戏内,御狸盯着手机愣了很久,直到比斯姬忍不住抡起她的拳头将御狸暴揍一顿才让他回过神来。

可爱的伪萝莉比斯姬双手叉腰,道:“发什么呆?问你话呢?!”

“啥?”

比斯姬眯眼,道:“我问你,你妈到底说了什么,让你受那么大打击啊?”别说比斯姬好奇了,就连小杰和奇犽都十分好奇塞斯利亚在电话里到底对御狸说了什么,害他手一抖,吃的全撒一地不说,还整个人陷入了沉重的打击之中。

提及这个,御狸的表情十分悲痛,道:“我要当哥哥了。”

比斯姬一愣:“哈?”

小杰和奇犽纷纷用古怪的眼神看向御狸,只听奇犽吐槽道:“你不就是哥哥吗?”

“不,我的意思是我妈怀孕了,我又当哥哥了。”御狸说着说着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看上去十分伤感。

明明是件喜事,可在御狸身上看不到一丝的喜悦。

比斯姬不理解地问道:“他妈怀孕了不是一件好事吗?他悲痛个什么劲?”

大概了解御狸为什么会悲痛绝望的奇犽抽了抽嘴角,道:“这个问题恐怕出在他爹身上。”

比斯姬问道:“他爹?他爹谁啊?”

小杰干笑道:“御狸的爹是蜘蛛。”

比斯姬没想到蜘蛛是指幻影旅团成员,她只是歪了下脑袋,口吻疑惑道:“蜘蛛?什么蜘蛛?他爹是蜘蛛怪?八条腿?六只眼?珍兽?!”

讲真,比斯姬脑洞还是蛮大的。

奇犽:“……”

小杰:“……”

奇犽抚额,一副无语的表情,道:“喂,你的脑子里只有肌肉吗?还是你的脑子是豆腐做的?动一下脑子就会碎成渣渣吗?蜘蛛怪是什么鬼?又不是人|兽恋!”

比斯姬一拳头敲上来,理直气壮道:“人|兽怎么了?人|兽难道碍到你了?你难道不知道人|兽也是可以有真爱的吗?”

被结结实实敲了一拳的奇犽有些懵逼,他又没歧视人|兽,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而已,反应有必要那么大吗?

奇犽盯着比斯姬,表情诡异道:“比斯姬,难道你人|兽了?”

拳头虎虎生风地呼了过来,下一秒奇犽就成了一道亮丽的抛物线,整个人弹飞出去,狠狠撞击在了一堵岩壁上。

小杰:“……”

比斯姬满脸青筋,道:“你全家才人|兽呢。”

被揍了的奇犽:“……”

因为奇犽和比斯姬的互动,一瞬间悲痛不起来的御狸:“……”蜘蛛也能歪到人|兽上面,你们也是可以的。

比斯姬见御狸看向他们,继续问道:“所以,蜘蛛是什么啦?”

御狸抽了抽嘴角,道:“我爹是幻影旅团的成员。”

比斯姬恍然道:“你爹竟然是混蛋。”

御狸:“……”他爹就是混蛋,还真是对不起啊。

对幻影旅团有一点了解的比斯姬显然是很惊讶的,她知道御狸的母亲是个普通人。“你母亲可真是厉害啊,连幻影旅团的人都敢跟?不怕找死吗?”出自流星街的人,哪会有人性?

比斯姬的话让御狸无法反驳,想了想,御狸最后憋出了一句让比斯姬莫名对塞斯利亚.米尔佩服的话来。“我问过我妈类似的问题,我妈说她乐意。”

比斯姬:“……”很好,很强大。

好不容易爬回来的奇犽恰好听到了御狸和比斯姬最后的一段对话,对于御狸回的那句,奇犽表示,他想送一双膝盖给塞斯利亚.米尔。这世上估计也就只有御狸的妈妈会说‘我乐意’这三个字了。

小杰:“……”

******

英保罗沙滩,塞斯利亚坐在椅子上,表情悲痛不已。

她的海洋,她的沙滩,她的阳光浴,她的冰淇淋……通通离她格外遥远。

去了医院检查了一个上午的塞斯利亚被禁了很多事,早知道怀孕有很多事是被忌的,却不料被忌的事有那么多。不能下海,不能做过激运动,不能暴晒,不能吃冰的食物,不能拎重物,不能搬东西……想了想,塞斯利亚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啥。

想穿之前买的比基尼,可为了防止被暴晒,塞斯利亚只能穿上一条吊带蕾丝纱裙外加一件防晒衫,白色的,很好看。坐在太阳伞下的躺椅上,塞斯利亚一边喝着鲜榨出来的常温绿绿果汁,一边羡慕地看着在沙滩上跑跳自如的其他游客。

哎……

眼一抬,当塞斯利亚看到站在海里,侧对着她的飞坦时,塞斯利亚仰起头,不自觉留下了两条宽宽的海带泪。

噫,有生之年看到飞坦穿着泳裤站在大海里,她满足了。

第161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铃铃铃——”

刺耳的闹钟铃声在酒店的客房里面突兀响起,本来就浅眠的飞坦倏地睁开眼,抬手快速摸上床头柜上发出刺耳声响的闹钟,将它狠狠丢了出去。白色的闹钟撞击在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落到地面上停止了它的叫早行动。

撑起身体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在确认房间里只有他一人时才眯眼慢慢从床上爬起来。

塞斯利亚不在房内,边上的床铺冷冰冰的,显然她离开了很久。

“叮铃铃——”手机铃声随即响了起来,在他思索着塞斯利亚去哪里的时候。这种铃声的功效跟闹钟铃声差不多,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非常扰人清梦。将手机抓起来,划开屏幕上的接通键按钮,飞坦阴着嗓子,开口道:“喂。”

“飞坦,听上去心情不是很好啊。”打电话过来的是芬克斯,距离上次通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飞坦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把手机关了机不说,还特意知会侠客让他们不要来打搅他。

“有什么事?”在前两天,飞坦特意把关了许久的手机打开了,他知道旅团的人肯定会打电话过来的,没想到会那么快。

“没事不能打你电话?”讲真心话,芬克斯这人吧还真是一个说话挺欠的家伙。

飞坦没多想直接把手机给挂断了,他现在没心情理会芬克斯。“再见。”

被毫不犹豫挂了电话的芬克斯:“……”同伴爱呢?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的吗?一点预兆都不给!!

侠客扫了眼一脸郁闷的芬克斯,笑话他道:“我就说了吧,飞坦准会挂你电话,他这时候正跟米尔姐姐过两人世界呢,你直接打电话过去,还说那么欠的话,他不挂你电话才奇怪呢。”

芬克斯:“……”又是一个友谊小船说翻就翻的人( ̄ー ̄)

一点同伴爱都没有,就不能关爱下单身党么?

塞斯利亚很早就醒了,正确来说是她在凌晨四点的时候就醒了,被一个梦惊醒的。在她睁眼的一瞬,全身都在冒冷汗,那个梦带给她太多的真实感,让她不得不怀疑那个梦其实是真实的。

用了点能力让飞坦继续沉睡,塞斯利亚下床去浴室洗了个澡冷静了下后,换了身比较保暖的衣服离开了房间。下楼走出酒店,吹着迎面而来的晨风,塞斯利亚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她如今有九周的身孕了,小腹微微凸起,显出了一点孕妇该有的样子。

坐在酒店外的花园内,塞斯利亚下意识用手拉拢紧身上穿的棉外套,就算清醒了,梦中的一切还是让她全身发颤。她叫穆菡,那是她还没有穿越前真正的名字,她有个哥哥,叫穆緈,是个很聪明的人。末日,爆发,生存……为了这些,人总是要做出牺牲的,只是塞斯利亚没有想到,在她的梦里面,穆菡成为了那个必须牺牲的人。

她为了他们不断不断地努力,可到最后,在她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一个个背叛了她。除了纪晓思,也就是黛米外,其他人为了自己能够生存下去而背弃了她。而卡洛琳和克雷格也就是作为她好友的李貅和顾凡,也是背弃穆菡的人之一。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重新与她结识,就连塞斯利亚自己都没弄明白,或许是愧疚,或许是其他原因……可不论哪个原因,若再重来一次,塞斯利亚没有失去穆菡的那段记忆,她绝对不会再跟李貅、顾凡他们有任何牵连。

心,痛得厉害,就像在上面扎了一把刀。

那些人也的的确确在她心上扎了一把又一把的刀。

人心,向来都是难以捉摸的,在穆菡被逼得不得不自杀的那一刻,就明白了。

万念成灰……那一瞬的穆菡只有这四个字能够体会她的心情。

之前,塞斯利亚也会做很多关于过去的梦,只是每每醒来梦中一切全都模糊不清,而今天却是格外清晰。过往的一切全都涌入脑海,让她的心脏一次又一次承受着如那时候一样的疼痛。

塞斯利亚有点儿明白克雷格离开时问她的那句话。

『假如你最好的朋友在你最孤立无援的时候背叛你,遗弃你,你会原谅他吗?』

『不会。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背叛的人。背叛了就不要再祈求原谅。背叛了,那就做好背叛之后带来的结果。人,都是有私心了,谁生来就大公无私呢?又不是圣母圣父。』她还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克雷格的,她也清晰记得克雷格当时的表情,苦涩和了然。作为过往的挚友之一,克雷格是了解她的,自然也晓得她是个爱恨分明的人。

卡洛琳在离开前对她说过一些同黛米一样的话,她明明也背叛了她,可当时她的表情却如同当年她被他们背叛时一样。

塞斯利亚不知道当年在李貅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可也大约晓得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而且这件事还让顾凡痛苦不已。

可这些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早就没有关系了。

穆菡死了,死在自己人的手里,死在她信赖的,依赖的人手里。

现在的她只是塞斯利亚.米尔。

飞坦一身寒气从酒店出来,没费多大劲他就找到了塞斯利亚,本来想质问她去哪里了,可当视线触及到她脸上的眼泪时,狭长的金色眼瞳里闪过了一丝不悦。

对飞坦来说,塞斯利亚的一切都是她的,包括她的眼泪。

飞坦不喜欢塞斯利亚为他以外的人哭泣,这会让他有一种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沾染了的不悦感。

塞斯利亚没有注意到飞坦的出现,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心,痛得不能自已,就算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她已经不是穆菡了,她现在只是塞斯利亚,可那种刻在骨子里,溶于血里的痛还是让她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泪。

明明痛极了,可她却不像那些遇上伤心事就大哭大闹的人。塞斯利亚很安静,就算哭了,她也很安静地默默流着眼泪。不过,哭了塞斯利亚一点也不好看,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看上去糟糕极了。

那种流泪美如画的……估计emmm只存在于电视剧当中,或者是少女漫画里面。

飞坦走过去,他的脚步声一直很轻,要不是那一身寒冷的杀意,估计塞斯利亚不会感觉到他的出现。

偏头看向走过来的飞坦,塞斯利亚朝他伸出了双手。

“飞坦先生。”声音有些哽咽。

来到塞斯利亚面前,飞坦一把抱住向他张开双臂的塞斯利亚,口吻不悦道:“哭什么?”

闭上眼,塞斯利亚牢牢抱着飞坦,轻声询问道:“让我抱你一会儿好不好?”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只想抱着眼前这个人,好好地哭一次。

飞坦还想说什么,却在拧了眉后,放任了塞斯利亚一次。

“呜……”唇微微颤抖,塞斯利亚抱着飞坦低低地哭了起来。

飞坦一直认为哭泣是弱小的人才会有的专利,可在看到塞斯利亚落下眼泪时候却没有那种想法。她的眼泪中包含着许多他所不懂的复杂情绪,让他在刚刚那一瞬产生了无力感。

十分讨人厌的感觉。

塞斯利亚哭了很久,哭到脱力晕过去才作罢。飞坦将她抱起来,看着她昏过去也不安分地皱起了眉头,就知道她遇到了十分不愉快的事情。

抱回1009房间,将她放到床上,飞坦坐在床边,好奇地注视着她。

塞斯利亚醒来的时候,眼睛酸涩异常,抬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的眼睛竟然肿了。愣了一下,记忆往前推进,塞斯利亚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在大早上抱着飞坦狠狠哭了一次。哭那么久,眼睛会肿倒是一点都不稀奇。

“醒了?”喑哑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塞斯利亚一侧头就看到侧躺在她边上,面容阴晴不定的飞坦。

“飞坦先生?”看到他侧躺在自己身边,塞斯利亚是有些懵的。

伸手摸了摸她有些肿的眼睛,飞坦嗓音凉凉道:“好丑。”

塞斯利亚:“……”一醒来对象就嫌弃自己丑,心情好复杂。

“下次再敢哭成这样,你可以试试?”飞坦很不爽,非常不爽塞斯利亚哭成核桃眼的模样。

唇微动,塞斯利亚吸了吸鼻子,向他靠近,道:“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飞坦危险地扬了扬眉。

塞斯利亚缩到他怀里,将脸贴上对方的胸膛,认真严肃地保证道:“不,绝对没有下次了!”

“既然没有下次了,那么就来跟我说说看,你为什么会哭吧。”飞坦对这件事很在意,他认识塞斯利亚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那样的表情。就像整个世界都没有了一样的表情。

塞斯利亚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问道:“能不能不说?”

“呵。”

塞斯利亚:“……”她好像没有权利说不欸QAQ

第162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塞斯利亚并没有将真话告诉飞坦,对她来说,说出她的真实身份就是在给自己提前买坟墓。不是她不信任飞坦,而是解释起来太麻烦。再说了,飞坦的疑心病一向比较重。更何况,她的身份过于匪夷所思,对于戒备心十分严重的蜘蛛来说,隐瞒有时候比坦诚更好。

塞斯利亚说她梦到亡故的家人了,这不算谎话,她的的确确梦到家人了。就算穆緈在最后舍弃了她,那个男人也曾是她的兄长,穆菡最敬重的兄长。

这天,塞斯利亚和飞坦都没有离开过酒店,他们躺在大大的床上,相互依偎着彼此。塞斯利亚的身世,飞坦是知道的,她是独生女,自从十三年前那一场车祸之后,她就是一个人了。塞斯利亚没有亲戚,她的父母都是独生子女,祖父祖母也在很多年前早早过世,车祸发生之后,塞斯利亚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身一人。

而所谓父母的朋友,在发现无利可图之后,自然一个又一个的离开。

塞斯利亚的父母是做生意的,以往父母在世的时候,那些所谓的朋友总会时不时来他们家探望游玩,而当车祸发生之后,他们那张张势力的嘴脸便一个接着一个露了出来。其实,塞斯利亚的父母留给了她一笔不菲的钱财,可是那些曾是塞斯利亚父母的朋友却以生意损失为由,要求作为女儿的塞斯利亚赔偿他们的损失。一笔可观的遗产到最后只剩下可开一家茶馆的钱,那些人的贪婪在当时还真是大开了塞斯利亚的眼界。不过,用钱来斩断与那些人的联系,塞斯利亚认为还是挺值得的。

絮絮叨叨也不知道说了多久,等房间里的声音越变越小,直至悄然安静下来,飞坦这才从边上抓起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着的时间是午11:43分。努力缩在他怀里的女人已经睡着了,伸手拂过她眼圈下隐隐青黑,飞坦眯了眯眼,对她刚才所说的话掺了一丝怀疑。

塞斯利亚对他没有说实话。

蜘蛛的直觉向来准得没话说,虽然他没有玛奇那样的超直觉,可一般性的直觉他还是有的。作为从流星街出来的人,什么话是真,什么话是假,他还是有辨识性的。塞斯利亚对他有所保留这件事让他非常不愉快,可再不愉快他好像也拿她没有办法。

塞斯利亚拧着眉,就算睡着了,她也非常不安稳。双手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怀里,紧紧拥着,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浮木一般。她在恐惧,也在害怕。这样的塞斯利亚,飞坦从来没见过。

飞坦自以为对塞斯利亚够了解,对她查得也够彻底,可在这一瞬间,飞坦又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塞斯利亚。她的过去,她的曾经……都是一个谜。车祸前的塞斯利亚是一个怯懦害羞的女人,她的人际关系简单到不可思议,几乎不出门。而车祸后的塞斯利亚明媚阳光,见人就笑,人际关系不复杂,却不再像一开始那么简单了,她会出门,会去其他地方,就算不离开小镇,她也不再是那个足不出户的塞斯利亚.米尔。

两份资料,两份调查足以证明塞斯利亚前后变化之大。

轻抚着她的长发,侠客曾经怀疑过现在的塞斯利亚不是以前的塞斯利亚,毕竟一个人失忆了不可能连性格都变了。可事实证明他的想法错了,指纹和DNA都证明了塞斯利亚.米尔就是塞斯利亚.米尔,她不是别人伪装假扮的。

“为什么不对我说实话呢?”撩起塞斯利亚一缕长发,盯着细密的黑色发丝,飞坦的眼底划过一丝残虐的冷意。

“飞……飞坦先生……”睡着的塞斯利亚轻轻低喃着飞坦的名字,紧皱的眉头也在不知不觉中松懈了下来,她在放松,因为飞坦。

眼底的冷意一点点褪去,飞坦松开那一缕发丝,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一下。“别让我太失望了,利亚。”

******

一个星期后,飞坦和塞斯利亚离开了英保罗,回了维多利亚小镇。

长途让有了身孕的塞斯利亚极其疲惫,她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挨着飞坦的肩膀睡觉。当出租车到达目的地时,塞斯利亚都没有醒。飞坦没有叫醒塞斯利亚,只是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然后在司机的帮助下,拎起行李箱来到屋门前。

“利亚,钥匙。”屋门钥匙在哪里,飞坦不知道,如果可以,他很想把门给踹开,可他知道一旦他把门给踹开了,塞斯利亚估计会忧郁一个星期。因为踹坏门就意味着要花钱。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塞斯利亚轻声道:“唔,包里……”说着,继续闭眼睡,她真的很困很困。

腾出一只手翻塞斯利亚的包,果然从里面翻出一串钥匙,拿出钥匙打开屋门,飞坦放轻力度将行李箱踢了进去。踢完行李箱,他走进去,反脚一勾,将门给关上了。

来到玄关处,没去管行李箱,他脱下鞋,连拖鞋都懒得穿,直接抱着塞斯利亚走了进去。屋里面没人,飞坦也没在意,穿过客厅上楼去了。来到他和塞斯利亚的房间,拧开门走进去,将塞斯利亚放在了床上。

塞斯利亚的肚子已经凸出来了,摸起来硬硬的,抓起被子往她身上一盖,飞坦盯着她小腹凸起的部位,开始思索起那个医生的话。

那个老头说孕妇的体质比一般人弱,容易嗜睡,也容易心情不稳定。想想一个星期前,她大早上爬起来坐在酒店外哭的事,飞坦忽然觉得不把塞斯利亚捆在自己身边好像有点儿不安心。

就她现在状况,他如果离开了,他保证下回回来就可以参加她的葬礼了。

背后莫名升起一丝冷意,飞坦扭头看向门口,只见那个阔别了几个月,背叛旅团的混蛋小丑就站在房门口。

“西索。”他转过身,冷冷地盯着西索。

西索没有穿那件特别恶俗的小丑服,也没有画奇怪的小丑妆,他打扮得极其正常,红色头发梳理整齐,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让他看着就像混迹上流社会的贵公子。

“哟~~”抬手打了个招呼,那双细长的眼眯成了弯弯的弧度。

“团长呢?”飞坦知道库洛洛委托了西索,条件是恢复念后跟他打一架。只是,飞坦没有想到西索会来到这里。

“库洛洛陪青涩小苹果去书店了。”西索口中的青涩小苹果是指雷欧力,想想雷欧力这段时间受到的精神折磨,简直是双倍叠加。

“我记得你该在GI的。”对于西索给雷欧力取的绰号,飞坦没有任何反应,西索一向是个恶趣味的人,整个旅团都知道这件事。只是他比较诧异的是除念师在GI,西索不好好待在GI,跑到这边来做什么?

西索笑容灿烂道:“我只负责谈判和说服,其他不该是你们的责任吗?”寻找除念师是旅团内其他成员的责任,至于如何找到,那就跟他没关系了。他在GI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混在恋爱都市,比起其他地方,西索认为恋爱都市比较适合他。可玩的东西,时间长了就会比较腻味,因为有点儿腻了,他才会打电话给库洛洛问对方在哪里的。

在知道对方暂时住在飞坦的女人家之后,西索就跟着过来了,没想到跟过来是对的,在这里他还碰上了另外一个惊喜,一颗还在成长中的青涩小果实。青涩小果实还是跟在猎人测试的时候一样有趣,看到他脸都白了。

只是,西索没有想到库洛洛竟然对小果实如此和颜悦色,如果没记错的话,在友克鑫的时候,小果实可是害库洛洛失去念的帮凶之一呢。

他可不认为库洛洛是善心大发的圣人。

“这位小姐便是你的女人,塞斯利亚.米尔吧。”西索将目光落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塞斯利亚身上。

眼里迸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飞坦压着嗓音饱含警告道:“西索,别打她主意。”他的人,可不允许别人来染指,尤其这个人还是西索。

对于飞坦的警告,西索脸上的笑意似乎更加深了。

“呐~~飞坦,那你可得好好看牢你的女人了。”拉成声调,口吻再度恢复了小丑时的诡异。越是被蜘蛛看中,越是能勾起他的好奇心。其实,在猎人测试的时候他就对塞斯利亚.米尔很感兴趣,能替蜘蛛生下一个儿子和女儿,还不被蜘蛛晓得的女人,到底得多有趣呢?

对西索来说,出现在这里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

玩具,当然是越多越好。

坏了,就再去找新的玩具,这是西索的信条。

杀气四溢,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惊人的念压。

本来睡得好好的塞斯利亚忽然被一股压迫感欺压着,立刻睁开了眼。漂亮的冷灰色眸子里划过一丝冷意,她深吸一口气,怒道:“还让不让人睡觉啊!要吵架滚出去吵!”说完,拉过被子,把自己蒙的严严实实得继续睡。

一个孕妇,在睡眠不充足的情况下很容易暴怒。

塞斯利亚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当然不会管吼的对象是谁。

西索:“……”

自行散去念压的飞坦:“……”

第163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

离开房间,关上房门,来到楼下。

作为蜘蛛和小丑,能这么听话还真是难得一见。

其实,主要原因是都懵了。

这辈子还没被人那么呵斥过,一向杀人如麻,视性命为草芥的盗贼和小丑在塞斯利亚怒喝的一瞬间浇灭了剑拔弩张的气焰,灰溜溜地离开房间,下楼来到客厅,开始你瞪我我看你。

雷欧力生无可恋地回来后就被客厅的一幕吓得差点儿将手里拎的一袋子书给扔了出去。能克制住转身就跑的欲望,雷欧力觉得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

“呀,青涩小苹果。”西索转过头笑眯眯地向雷欧力打了个招呼,顺便还附带了一个比心符号。

雷欧力:“……”成双打击变成三倍打击,御狸啊,你快点回来吧(T ^ T)

库洛洛用着不疾不徐地口吻看着坐在客厅内的两人,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个问题显然是单问飞坦的,对于西索,库洛洛向来秉持着能不搭理就不搭理的宗旨。面对变态,你越搭理他,他越来劲,你越不搭理他,他反而会自讨没趣的离开。

飞坦回道:“就刚才。”

“米尔小姐呢?”

“在楼上睡觉。”说着,他微拧眉,又补了一句,道:“她身体不大舒服。”

一听塞斯利亚身体不舒服,雷欧力有些紧张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你去楼上看看她。”飞坦盯着雷欧力,口吻听上去很平静,没有一丝起伏。

雷欧力点点头,拎着书匆匆上了楼,在去塞斯利亚房间看她前,他特意回了趟自己的房间,把书放好后,拿了自己那套医药箱装备。重新来到塞斯利亚房间,推门进去,就看到床上一个鼓囊囊的被子。

塞斯利亚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被子鼓鼓的,蜷成了一坨。

雷欧力走过去,将医药箱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伸手拉开塞斯利亚蒙着自己头的被子一角,小声叫唤道:“利亚姐……”

塞斯利亚睡得沉,雷欧力的小声一点都没影响到她。

见她睡得那么沉,雷欧力也不好意思打扰她。挠挠头,雷欧力决定让她先睡,等她睡醒了再给她做个常规检查。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一道冷冽的声音。

“她怀孕了。”

被这个声音吓到的雷欧力一脸呆,他怔了怔,半晌才回过头看向出现在房门口的飞坦。“哈?”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利亚她怀孕了,算算应该第十周了吧。”飞坦想了想说道。

雷欧力:“……”御狸,你又当哥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作为好友,他表示好惊喜,好意外〒▽〒

你妈算是被蜘蛛捆得死死的了。

“恭,恭喜。”不知道该说什么的雷欧力干巴巴地对蜘蛛说了句恭喜。如果眼前这个男人不是蜘蛛的话,雷欧力肯定会十分高兴地对他说一句恭喜。这恭喜对象换成了蜘蛛,他就算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

雷欧力单方面认为像蜘蛛这一类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最好还是不要成婚生子。婚姻是责任,孩子也是责任,既然无法负担责任,还是避免责任发生比较好。

“不想说就不要说。”飞坦冷冷道。

面对雷欧力,飞坦认为自己能这样和颜悦色已经很给他面子了,要不是看在塞斯利亚的份上,早在他出现的那一刻,他就会直接把他给宰了。锁链混蛋的帮凶,使他们旅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也使得他们的团长成为了一个连念都无法使用的弱者。

雷欧力察觉得出来,男人不喜欢他,可他更加惊讶的是男人的冷静。

为了塞斯利亚,男人的确给足了他面子。

没有多留半刻,雷欧力提着医药箱走了出去。“等利亚姐醒了,我在给她看看。”经过飞坦身边时,雷欧力丢下了这句话。

扯了扯平直的唇角,飞坦走进去,关上了房门。

雷欧力离开后就直接回了他自己的房间,与其去楼下面对小丑和蜘蛛头子,他还不如待在自己房间看书呢。过不久,就要考试了,他还需要好好复习才行。那么想着,雷欧力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书了。

楼下客厅里,库洛洛和西索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客厅里的沙发本来只有一张三人座的,后来为了方面来客,塞斯利亚就去家具城挑了一张跟原来的三人座沙发一模一样的回来,然后面对面放着,中间摆了一张磨砂玻璃茶几。这玻璃茶几下面放了很多东西,都是些书,还有一些被理在收纳盒里的小杂物。

库洛洛还在看书,这回换了一本,是刚才跟雷欧力去书店买的。一本名叫《龙和妖精的尾巴》的书,书的作者依旧是藤田真央。这回书里的世界不再是别具一格的忍者世界,而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魔法世界。

这本书的主角叫纳兹.多拉格尼尔的少年。

又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世界,里面的魔法,里面的一切都让人着迷。库洛洛对能写出这两本书的藤田真央越发感兴趣了。可惜,藤田真央就好像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一样,谁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翻着书页上的彩绘,库洛洛忽然下移视线落到了茶几下面的一张画上。放下书,伸手从茶几下拿起那本绘本,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幅幅绘画。塞斯利亚会画画这件事,库洛洛倒是第一次知道,只是……绘画本上的画风竟然与《龙与妖精的尾巴》上面的插画非常相似。

看得出来,同出一人。

将绘画本放回茶几下面,库洛洛单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一直在打量库洛洛的西索轻勾唇角问道:“你在想些什么呢?库洛洛。”

沉思没有打断,库洛洛抬眼瞧向唇边勾着似笑非笑的西索,道:“我在找一个作者,她写的书很有趣。”

西索挑挑眉,疑惑道:“书?”

从茶几下抽出自己之前看的那本《忍者》,库洛洛将书放在茶几上,推到西索那边,道:“你可以看一下。”纯粹的介绍书的口吻,很普通,让人捉摸不透。

拿起推到自己面前的书,西索翻开看了几页。里面描述的战斗十分详细,开篇就是战斗,和名为‘九尾’的尾兽战斗的场面。“你想说什么呢?库洛洛。”西索并不认为库洛洛只是单纯地对这个作者感兴趣,这世上书写得好的作者多了去。

“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你信不信?”黝黑的眸子深处似乎有一道光,可惜黑暗太盛,只不过一瞬就将这道光吞噬,涟漪再度回归平静,深不可见。

西索合上书,调整了个坐姿,问道:“就算存在,你又想怎么样呢?”

库洛洛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着西索。

西索了解这个眼神,在库洛洛想要某个东西的时候,他的眼神就会如此。就像他遇到有趣的玩具时一样。他们可是同类。

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浅笑,西索看着库洛洛,那张邪魅的脸上带着浓重的笑意。“你可真是恶劣,库洛洛。”就算真的存在那样的世界,又能如何呢?难道去掠夺吗?不过也是,蜘蛛向来喜欢掠夺。越是强劲,越有掠夺的意义。就像他挑选玩具时一样,越是有挑战性的,越是好玩。

如果库洛洛找到了那个叫藤田真央的作者,西索可以保证对方无处可逃。

蜘蛛撒网,从来不会让猎物逃脱的。

“你是怀疑飞坦的女人认识这个作者,或者她就是作者本人。”

库洛洛用那双沉静的黝黑眼瞳直直地盯著西索似笑非笑的眼,那一丝波澜都掀不起的眼眸像是要将对面这个男人看穿。

可惜,西索哪是那么容易看穿的人。

“为什么这么想?”

“你若没有怀疑,不会去校对她的绘画本和那本书的插画。”

库洛洛的眼微微眯了起来。

“西索,你知道你是一个十分惹人讨厌的家伙吗?”

西索耸肩,道:“很多人都这么说,可我喜欢你们讨厌我。”越是讨厌,越是能激发内心的反抗,这样捉弄起来才会更加有趣。

塞斯利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18分的时候了。

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又看了眼躺在她身侧的飞坦,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后她就下床去了浴室梳洗。回来到现在都没好好洗漱一番,她觉得自己怀孕后就变懒了。拿好干净的衣服,边打哈气边走进浴室,关上门脱下出门在外时穿的衣服,塞斯利亚窝在浴缸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在家里果然跟在外面不一样,就算在外面也是天天洗澡,可她总觉得不如在家里洗得干净。

洗好澡,洗好头发,换上衣服后,塞斯利亚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开始吹头发。吹干后,她才拖着步子离开了浴室。出浴室的时候,飞坦已经坐在床上直勾勾朝她这个方向看过来。

脸上扬起灿烂的微笑,塞斯利亚笑呵呵地走过去,爬上床一把抱住飞坦,道:“飞坦先生。”

洗完澡的塞斯利亚身上有一股清香的肥皂味道,闻着十分舒服。抱住扑上来的塞斯利亚,飞坦低声问道:“要不要去楼下吃东西?”

“好啊。”等她应完,忽然间想起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那个,飞坦先生,谁煮的?”塞斯利亚并不认为飞坦会煮饭,而一向不食人间烟火的库洛洛看着也不像是会煮饭的那个。至于,雷欧力……他看上去更加不像是个会煮饭的,就算他是一个独立的人。

“西索。”

塞斯利亚:“……”纳尼!?她刚刚听到了什么(;Дi|!)

第164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这一晚的晚餐时间,塞斯利亚过得非常艰难。要知道,她的对面坐着时不时会发出奇怪哼哼声的小丑西索。塞斯利亚到现在还记得这个变态在不久前用奇怪的眼神盯过她儿子呢!

喝着香浓的奶油玉米蘑菇汤,塞斯利亚有那么一瞬想给西索送上一双膝盖的。谁会知道这个平日里只会扭着小蛮腰,时不时发出诡异微笑,还爱打扮成小丑的家伙竟然还有一手好厨艺,这桌上的菜肴每一道都看上去非常美味。要不是飞坦告诉她今晚下厨的人是西索,她还以为是库洛洛打电话给饭店定得豪华套餐呢。

简直跟五星级酒店里那些大厨们煮出来的食物一毛一样的好看精致又好吃罒ω罒

西索笑眯眯地将一块牛排推到塞斯利亚面前,道:“可以尝下这个,五分熟哟~”其实西索本来打算煎成三分熟的,可惜,在场大概起码有两人吃不惯三分熟的牛排,比如塞斯利亚,比如雷欧力。

雷欧力咬着的那块牛排是七分熟的,这样的程度对他来说刚刚好,五分熟或是三分熟太刺激了,鲜红的颜色还黏在上面,他真心下不去那个口。

面前的牛排看上去非常不错,可惜塞斯利亚无法享受,一股腥的味道直冲鼻尖,致使她的胃里还未消化的食物翻搅起来,让她萌生了想吐的欲望。一手捂住嘴巴,一手将牛排推回去的塞斯利亚摇摇头,道:“抱歉,我想我可能吃不了你的牛排了。”面前一桌子的食物她吃下去都没什么问题,就这煎牛排……她不行。

闻到就想吐QAQ

西索:“……”他的煎牛排是被嫌弃了!?

西索很少会给人做料理,一般性让他有闲情给别人做料理还要看他心情了,而今天算是少有他有心情想要给别人做料理。

现在,有人好像嫌弃了他的料理。

扭过头,忍住想吐的欲望,塞斯利亚白着脸,十分抱歉地对西索说道:“西索先生,对不起。”并不是西索的牛排不好吃,而是她现在的口味恐怕承受不起煎牛排的味道,尤其它还只有五分熟,对她来说刺激十分大。

如果眼前这份牛排是全熟,她保证愉快地吃下去。

笑容僵在嘴角,西索想眼前这个人如果不是他觉得有趣的玩具,他现在一定让她身首分离。

飞坦拍了拍她的后背,问道:“怎么会想吐?”这是飞坦第一次看到塞斯利亚对某种食物产生那么强烈的反应,虽然之前去医院的时候,那个烦人的秃头医生也说过诸如此类的事。

塞斯利亚深吸一口气,垮着脸道:“五分熟对现在的我来说还是太腥了,全熟就好了。”西索煎的牛排,看样子就是色香俱全,如果不是有了,她一定会把它全部吃下去。

西索盯着面前的牛排,脸上带了一点疑惑。“腥?”

塞斯利亚叹气道:“对不起,西索先生,自从我怀孕后,对一点点不是很熟的食物都反感。你煎的牛排我可能没办法吃了。”

话音才落,斜对面的雷欧力就被嘴巴里的牛排给呛到了。“咳咳咳……”他放下刀叉,抓起一边的白开水就往自己嘴巴里灌。能对着蜘蛛头子和小丑变态坦然说出自己怀孕的塞斯利亚太强大了,不怕出事吗?

西索眉一跳:“……”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库洛洛的反应看上去挺淡定的,最多就是握着刀叉的手抖了抖罢了。

雷欧力咳得差不多了,他放下杯子,十分郑重地对塞斯利亚,说道:“明天去医院建卡吧,我记得孕妇是需要办健康卡的,直到孩子出生之前。”

塞斯利亚点点头,道:“是打算明天去的,可是……”似乎想到什么,塞斯利亚纠结道:“我还要打扫卫生。”

雷欧力:“……”求求你去医院先检查好吗?都怀了折腾个什么劲呢?打扫卫生和去医院检查到底哪个重要?显然去医院检查重要啊!!

飞坦拧着眉,有些疑惑道:“健康卡?”那是什么?

雷欧力解释道:“在确认怀孕后,孕妇都要开始考虑选择在哪家医院进行产检直至产下胎儿为止。建卡后,每次产检都会在这家医院保留记录。不过,我记得最好的产科是在友克鑫。”

塞斯利亚道:“维维安医院也挺好的。”维维安医院最好的就是妇产科和小儿科了,她之前有去查过。

雷欧力道:“那就去维维安医院吧,明天需要我陪着一起去吗?我的导师是维维安医院的小儿科主任。”他可以现在打电话给他导师,让对方帮个忙。

塞斯利亚温和一笑道:“好啊,那就麻烦你啦,雷欧力。”

飞坦转头看向雷欧力,狭长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微冷,好在雷欧力的承受能力以非同往日,天天对着蜘蛛头子,就连抗压能力也蹭蹭上涨了不少。如果换做以前的他,估计现在就该跑了。

西索盯着塞斯利亚,就好像在看什么稀奇的生物,他上下打量她,直到飞坦投递过来不悦目光才让他收回视线,道:“恭喜呢。”声调古怪,口吻中也没带多少喜悦,只是平邹邹干巴巴的道喜,或许西索心里也没多想说这两个字。

根本不在意西索是不是真心对她道一声恭喜的塞斯利亚高高兴兴地接受了对方的这一声道谢。

库洛洛看着脸上洋溢着喜悦笑容的塞斯利亚,轻轻问了一个话外题。“米尔小姐知道藤田真央吗?”这个话题足以让塞斯利亚心生戒备,当然这也绝对不能让库洛洛看出来。

“当然知道了,我很喜欢她的,不然家里怎么会有她的书呢?”撇开藤田真央极其神秘的身份,她还真是一个好作者,从来不会随便乱挖坑,一旦挖坑必然填满,这让读者跳她的坑跳得十分放心。

这不是库洛洛第一次问她藤田真央的事,塞斯利亚知道这件事若没有一个完美的答复,库洛洛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对于自己想要的,库洛洛会刨根问底,直到他得到他想要的。这就是出自流星街的人。

库洛洛眼微眯,道:“米尔小姐为藤田真央小姐画的插画也很漂亮,两位看来很熟悉。”

塞斯利亚笑道:“谢谢,不过我跟她倒是真的不熟悉。当时她在网上征集插画师,我呢就将之前按着她写的内容画出来的画发到了她当时公布的邮箱里面。一开始就是抱着试试的态度,谁想到就被选中了,之后就成了她的专属画师,不过藤田老师很神秘的,就算是我也没见过她长什么模样,单独聊天的次数加起来……”掰了掰指头,塞斯利亚一脸蛋疼,道:“十根手指头就数的过来。”

她的态度太平和,完全没有要隐瞒的意思,这样的塞斯利亚让库洛洛眼底出现了一丝疑惑。

西索则笑眯眯地执起面前的酒杯喝起他买的红酒来,对于库洛洛这么快就想摸清塞斯利亚和藤田真央到底是不是一人的事,他认为有些过急了。如果换做他的话,他一定会慢慢来,循序渐进,直到对方露出马脚来。

口感醇厚的红酒滑入喉间,西索不经意地又扫了眼脸上挂着温柔微笑的塞斯利亚,忽然间脑海里萌生了眼前这个女人是个很难缠的念头来。如果库洛洛的对手是塞斯利亚的话,循序渐进或许并不是一个好的办法,她可不像外表表现出来得那么纯良。

这是西索的直觉。

“藤田老师是我非常尊敬的作者呢,她写的书都非常有趣。可惜了,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一提到藤田真央,塞斯利亚就像被打开的话匣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盯着她,库洛洛依然没有打消心中的疑惑,那一种认为她和藤田真央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他不得不怀疑一些事。

塞斯利亚.米尔在隐瞒些事情,她身上有着一个秘密,一个或许说出来会危及到她自己的秘密。

塞斯利亚不停地说,库洛洛就用那一双沉静的墨色眼瞳直直地盯着塞斯利亚,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心惊。

库洛洛的凝视让飞坦有点儿不悦,可他明白库洛洛会那么盯塞斯利亚有他的理由,也清楚库洛洛不是那种随便对团员的女人出手的混账玩意。可飞坦心里比谁都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被库洛洛盯上的人的下场。

死无全尸。

被蜘蛛盯上的又有几人会留全尸呢?起码目前为止,没有一个能安然无恙的。单被他处理掉的尸体就有好多,更不要提其他被他的同伴们用残忍手段拧杀掉的人。

被库洛洛打量着,说实话压力挺大的,要不是塞斯利亚的心理素质还不错,她早该被吓哭了。

“呵……”西索轻笑了一声,唇边浮起的玩味笑容在飞坦眼里十分讨人厌,眼底划过一丝冷冽,飞坦下意识对西索释放了念压。

神经向来大条,且习惯飞坦念压的塞斯利亚自然而然地忽视了这一股压迫力。可雷欧力不同,这是他第一次感受那样的念压,危险又邪恶,让他发自内心恐惧。身体下意识颤抖了一下,雷欧力的额头上沁出了丝丝冷汗。

下意识摸了摸微凸的肚子,塞斯利亚面容有些疲惫地对雷欧力说道:“雷欧力,我有些不舒服,能麻烦你帮我做下基础检查吗?”

她的话就像特赦令,让想要逃离这里的雷欧力连忙点了点头。“好!”

塞斯利亚笑了笑,起身道:“你去楼上拿医药箱吧,我先回房。”

雷欧力再度点点头,心里是万分感激。

塞斯利亚的话让他脱离了可怕的念压。

勉强站起来,雷欧力也不管这顿晚饭有没有吃饱,仓促地推开椅子,踉跄地跑开上楼去了。

望着走路有些踉跄的雷欧力,塞斯利亚叹气道:“雷欧力还是毛毛躁躁的呀。”那口吻像极了长辈对晚辈的态度,当然,塞斯利亚算起来也的确当得上是雷欧力的长辈。年龄实在是有些大。

收回视线,落到飞坦身上,塞斯利亚眨着眼,道:“飞坦先生,我困了。”

飞坦利落地收回念压,道:“……我陪你回房。”

“好啊。”塞斯利亚笑了起来,接着想到什么,表情有些纠结道:“待会儿还要收拾呢……”

飞坦拉着她的手站起来,道:“西索会收拾的。”

塞斯利亚眼睛一亮,看向西索道:“那就麻烦西索先生了。”

西索:“……”

库洛洛:“……”

第165章 第一百四十章

12月底一晃眼就到了,1999年的12月29日,西索和飞坦分别离开维多利亚小镇回了GI,就像回归原来的轨迹一样,本就该在GI的人,无论因为谁中间出现了改变,其中结果都是不会变的。他们必然会在某个事件发生前,回到他们原来的位置上。

这就是轨迹道标,无人能够改变。

11月到12月底,在这短暂的一个月里,飞坦一直保护着她不让她有机会单独同库洛洛面对面。塞斯利亚明白飞坦那么做的原因,或许是担心什么吧,蜘蛛的直觉还是有他一定道理的,就算没玛奇那么准,有些东西还是说不清的。

送别飞坦和西索之后,塞斯利亚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樱树下,对着对面那栋到现在都没有人住进去的房子发呆。明明该忘记的,明明该恨的,可是当一个人静下心的时候总会记起那些所谓的故人。

克雷格也好,卡洛琳也好,黛米也好,穆緈也好,塞斯利亚并不认为自己会将他们忘得干干净净。有些人,有些痛,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溶于血中的,铭于魂魄深处的,谁也磨平不了。

手捧着暖杯,喝着自己泡的花茶,塞斯利亚微垂眸,道:“想问什么就问吧,飞坦先生不在,你更容易问些自己想知道的事吧,鲁西鲁先生。”

一直站在屋门口没有走出来的库洛洛慢慢地走了出来,他穿了一件白衬衫和一条黑色的休闲裤,额前刘海尽数垂下,若隐若现地遮挡着额头上那倒逆的十字标志。俊秀白皙的面庞不带丝毫情感,如子夜般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倒映着她的身影。

“对飞坦,米尔小姐也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唇边泛起一抹戏谑,库洛洛朝她走过来,嗓音淡淡道:“还是说,对飞坦,你从来就没诚实以待过?”

拍了拍自己边上的位置,没有理会库洛洛的戏谑,塞斯利亚表情平淡道:“过来坐吧,你低头,我仰头的,多累啊。”

走到她身边坐下,库洛洛瞅了她一眼后,收回视线落到对面的那栋屋子上,问道:“对面有住户吗?”

塞斯利亚回道:“有啊,最早以前对面住了一对老夫妻,后来子女接他们去享福,这里便挂卖了出去。老夫妻离开后不久,这里又住进来了一户人家,是一个年轻人,很斯文干净,十分绅士的先生。可惜有一天,他的妻子在他面前自杀了,他受不了痛苦,最后也离开了。这之后,对面就再也没有人住进来过。”

库洛洛眼眸半垂,道:“米尔小姐看向那边的眼神总是带着复杂的情感,这是为什么呢?”

塞斯利亚浅笑道:“鲁西鲁到底想说什么呢?我啊脑子并不是太灵光,拐弯抹角的话我听不懂,倒不如直言。”

库洛洛侧头直勾勾地盯着塞斯利亚,道:“御狸.米尔和黛米.米尔不是你和飞坦的亲生孩子吧。御狸.米尔的父亲是飞坦,可他的生母却不是你。而黛米.米尔则是你收养的孩子,对不对?”

早猜到御狸和黛米的身世会被查出来,只是让塞斯利亚吃惊的是查到这个的竟然是库洛洛,而不是作为当事人的飞坦。“我以为第一个查这件事的人会是飞坦先生,毕竟他才是当事人,却没想到鲁西鲁先生这么关心自己的同伴啊,连他的私事也帮着调查。”

“什么时候怀疑的呢?”双手下意识地握紧暖杯,塞斯利亚接着问道。

“就这段时间吧。”库洛洛本来也没怀疑这件事,只是塞斯利亚家里的照片有些奇怪,没有一张是御狸.米尔和黛米.米尔刚出生时照片,全是大了以后的照片。在那些相框之中,有一张照片让库洛洛觉得格外有意思,是关于御狸.米尔的。那是一张年幼的御狸.米尔坐在一张高脚凳上拍的照片,五六岁的年纪,还很小,可那双眼却是极其熟悉的。

只有身在流星街的人才会有那样的眼神。

御狸.米尔一定待在流星街很长时间过。

有了疑惑就会去挖掘其中的秘密,这件事他没有交给侠客去查,而是花了点钱托给了伊尔迷.揍敌客。伊尔迷虽然是杀手世家出来的杀手,杀人一绝,可查人也有他一定的本事。没多久,伊尔迷就把查到的资料以邮件的方式传给了他。

御狸.米尔和黛米.米尔的出生资料全是后来补办的,两个孩子补办资料的时间还不一样。御狸.米尔大约是在六岁的时候补办了出生资料,而黛米.米尔则是在十岁。

塞斯利亚一点都没被库洛洛拆穿的窘迫感,她看上去平静极了。卡洛琳消失之后,御狸和黛米的情况也出现了很大的变化。将御狸带到她面前的人变成了门淇,本来应该在猎人测试才见到的黛米,也出现了一定情况,在黛米十岁的时候,她出现在了维多利亚小镇与她初遇了。

什么都变了,可有些东西却还是没变,比如她不是御狸和黛米生母这件事。

“米尔小姐真是冷静呢。”被拆穿了谎言,却还是那么冷静。“如果飞坦知道了这件事,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塞斯利亚与库洛洛的眼睛对视上,淡笑道:“我并不认为飞坦会在乎这个?如果他真的在乎,他就不会成为蜘蛛了,你说对不对,鲁西鲁先生?”

库洛洛从来就没认为塞斯利亚什么都不知道,唇微勾,右手伸进裤兜里,摸出了一张照片,那是克雷格和卡洛琳唯一留给塞斯利亚的东西。

这照片被放在客厅里的一张相框内,而现在,它正捏在库洛洛的手里。

“还给我。”想去抢过库洛洛手里的照片,可库洛洛却将手一伸,反手握住了塞斯利亚的手腕。被封了念力,库洛洛还是库洛洛,身手从未退步过。这一下,可以说是捏着塞斯利亚的命门,让她无力挣脱。

库洛洛看着塞斯利亚,好像要将她看穿了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可惜,塞斯利亚并不是一个被别人直视着就会将视线闪躲的人,她会以同样的目光直视着对方,逼迫对方不敢再看她。这也算是她在那个世界,从暗部里学习到的一招。

绝对不要被别人的视线给逼退,那是在给自己找死路。

库洛洛的眼微微眯了起来,像是有些疑惑,疑惑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珠子,冷灰色的,直逼人心,有一种想要将它们挖出来泡在福尔马林里观赏的欲望。

看穿库洛洛想法的塞斯利亚收起视线,忽然淡淡道:“鲁西鲁先生不是想知道谁是藤田真央吗?喏……”瞧了眼库洛洛手上拿着的那张照片,塞斯利亚嘲讽道:“她不就在你手上那张照片里面吗?”

库洛洛一愣,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他松开握着塞斯利亚手腕的手,翻过照片,仔细端详起照片上的黑发女人。那是一个长相不错的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连衣裙,脖子上戴着一条黑色的金属颈带,手腕上和手指上也套着金属系的首饰,看上去有点儿像是玩摇滚的女人,她画了妆,不是很浓,却给人一种妖艳的感觉。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张扬的微笑。她边上的男人很斯文俊秀,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穿着合体的西装,与女人看上去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藤田老师,真名卡洛琳.迈耶,如今状态……已故。”在卡洛琳没有消失前,她就代替了她和克雷格成为了藤田真央,对外她就是藤田真央,写出《忍者》和《龙与妖精的尾巴》的作者,其实还有一本书,是黛米的一生,那本书名字叫《远古》,关于神族和魔族的故事。

这三本书承载了塞斯利亚、克雷格和黛米的一辈子。

“她的作品一共有三部,死前全都交给了我,由我代传给出版社。”重新握上暖杯,塞斯利亚淡定地品了一口花茶,轻轻笑道:“刚刚提到的对面那栋屋子的前一任住户,那位自杀的妻子,就是藤田老师。鲁西鲁先生,无论你想要什么,有些东西一旦生命逝去了,你就永远也不会得到它。”

抬头望着蓝蓝的天空,塞斯利亚蓦地又来了一句。“啊啊,这天真冷。”边说,她边起来,一手拿着暖杯,一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道:“进屋吧,鲁西鲁先生,外面冷起来了。”说完,她自己迈开脚步先离开了。

库洛洛就像没有听到塞斯利亚的话一样,依旧坐在原地,他盯着照片上的女人,就像是要将她看出一个洞来。卡洛琳.迈耶,一个极其熟悉,早被他遗忘在记忆某个角落的名字。原来是这样吗?死了吗?那么也就没有意义了。

人都很容易喜新厌旧,尤其是蜘蛛头子,喜新厌旧起来简直速度惊人。

上一刻视若珍宝,下一刻或许就弃如敝屣。

抬起左手,半遮住眼睛,库洛洛喃喃道:“真是位聪明的小姐,飞坦,你可真是找了个危险的女人呐。”

故意的,故意对他说出藤田真央的事,真是有点儿讨厌。

“果然有点冷呢……”

第166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历史道标就像是深深烙印在这个世界的痕迹,无论怎么扭曲更改,终究还是回归了原点。

1999年年末到2000年年初,不过是几个月的事。2000年2月24日,星期四,西索同小杰、奇犽以及御狸在内的15名成员参加挑战磊扎胜利获得“一坪的海岸线”。同日,旅团成员告知西索发现除念师,西索与之汇合。

2000年3月18日,御狸来消息说他和小杰还有奇犽离开GI,准备陪同小杰去见小杰传说中的父亲金.富力士。同日,塞斯利亚在雷欧力的陪伴下前往维维安医院产检。

已经七月的肚子显得有点儿大,对塞斯利亚来说,怀孕真的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她无论是走路还是睡觉都难受。茶茶他们在知道她怀孕后就严令她管理茶馆的事,作为一名大龄产妇,现在的塞斯利亚需要受到多方面的照顾。

2000年3月1日,库洛洛离开,离开前他看向塞斯利亚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深意。塞斯利亚对库洛洛的离开没有任何想法,于她和雷欧力来说,库洛洛离开是一件非常值得庆祝的事。当天晚上,塞斯利亚做了一顿全荤晚餐,庆祝库洛洛这位蜘蛛头子终于从她的家离开了。要不是塞斯利亚现在怀孕了,那天晚上估计她还会开瓶酒来喝喝。

医院内,雷欧力仔细询问着医生塞斯利亚的情况,那一板一眼的模样倒像一位准爸爸。坐在塞斯利亚身边的夫人看了眼塞斯利亚,羡慕道:“你丈夫对你真好。”

塞斯利亚回以一笑,道:“他是我大侄子。”

夫人:“……!?”

唇角微抽,夫人继续说道:“你侄子年纪挺大的。”

塞斯利亚回道:“还好吧,今年才十九岁呢,这孩子。”

夫人:“……!?”这是长得多急啊!!

雷欧力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塞斯利亚边上的一位夫人用诡异的目光看着自己,一脸狐疑地来到塞斯利亚面前,将她搀扶起来,小声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塞斯利亚摇摇头,道:“没有啊,还是那么帅!”其实雷欧力的外表没那么差,虽算不上顶帅,却也轮得上小帅了。而且,在塞斯利亚眼里,认真温柔的雷欧力可比外面那些个小白脸强多了!

被塞斯利亚称赞了的雷欧力有些不好意思,脸微红道:“回家了,利亚姐。”

塞斯利亚笑眯眯道:“嗯,回家了。”

库洛洛不在,塞斯利亚和雷欧力自在多了。说话也好,做事也好,都无须小心翼翼。再说了,每天起床第一眼不用看到蜘蛛头子那是件多么令人愉快的事。就算库洛洛长得跟朵花似的好看,也抵不住他是一个混蛋的本质。

2000年5月14日,塞斯利亚羊水忽然破了,站在厨房内,塞斯利亚冷静地朝坐在客厅里看书的雷欧力喊了一声。紧接着,被脸色铁青的雷欧力以公主抱的方式抱着送去了维维安医院生产。

此时,距离预产期还有差不多四五周的时间。

5月14日晚8点36分,塞斯利亚.米尔在维维安医院平安产下一女。

得知塞斯利亚产下一女后,雷欧力十分愉快地将这个消息群发给了自己的小伙伴。而第一个收到这个消息的则是塞斯利亚的大儿子,御狸.米尔。一看到雷欧力发过来的消息,御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询问情况。

“雷欧力!我妈怎么样了??”

站在育婴房外瞧着塞斯利亚女儿的雷欧力说道:“安心,母女平安。”

一听母女平安,御狸稍微放心了点,不过他还是担忧问道:“妈妈她还好吗?能接我电话吗?”

雷欧力道:“你明天打过来吧,利亚姐需要好好休息,她现在已经睡了。”在产房里奋斗那么久,被推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昏睡过去了,连自己的女儿都没能好好瞧上一眼。“对了,御狸,你妹妹好可爱,看样子以后一定是个美人。”

御狸一听,便急忙说道:“快点打开视频让我看下妹妹!!”

“我们也要看。”身后,小杰和奇犽的声音不约而同响了起来。

雷欧力笑了笑,打开视频,将镜头对着育婴房内的小女婴。小小的女婴眼睛闭得紧紧的,小嘴巴一努一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饿了,小小的四肢时不时乱蹬乱挥,十分可爱。她的胎毛是黑色的,应该是随了塞斯利亚,就是不知道她眼睛颜色像谁。

“好可爱!”小杰发出了赞叹声。“阿狸,你妹妹好可爱,小小一只呢。”

奇犽也惊奇地看着小小女婴,道:“除了皮肤红了点外,倒是一点儿都不像一只猴子。”

御狸扭头看向奇犽,道:“我妹妹才不是什么猴子!”他妹妹如此娇小可爱,哪里像猴子了?再说了,像猴子又怎么了?猴子也是很可爱的!

雷欧力抽了抽嘴角:“小婴儿才不会像猴子呢!”

奇犽撇嘴道:“上回在医院看到一个新生儿,皱巴巴的跟只猴子差不多,难看死了。我当时还问医生呢,医生说生出来的小孩都跟浸泡在水里的没皮猴子差不多,皱巴巴的一点儿都不好看。”

雷欧力:“……”

盯着隔了一个屏幕的小小婴儿,小杰有点可惜地说道:“可惜了,我们离得太远,不然就能当面看到她了呢。对了,雷欧力,利亚姨给她取名字了吗?”

雷欧力点头道:“取了,如果是女孩儿的话就叫奥利维亚.米尔(Olivia.Mir)。”

“奥利维亚?真好听。”小杰说道。

御狸目光温柔地看着屏幕那一头的小婴儿,道:“奥利维亚?果然是妈妈取名字的风格,很适合她。”这里的她自然是指小奥利维亚。

“雷欧力,妈妈就麻烦你这边多照应了。”

雷欧力竖起大拇指,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利亚姐的。”

之后,四人又聊了一会儿才结束通话。收起手机,又看了一会儿奥利维亚,雷欧力才重新回了病房去看塞斯利亚的情况。提前生下奥利维亚,塞斯利亚算是元气大伤了一次,虽然吊着针,可面色还是非常白。

雷欧力拉过一张靠背椅坐下,静静地陪在塞斯利亚身边。

塞斯利亚住的是一间单人病房,贵是贵了点,甚在不吵杂,安静,适合休养。盯着躺在病床上安静睡着的塞斯利亚,雷欧力忍不住会想到那个叫飞坦的青年。他没有对方的手机号码,却有库洛洛的,雷欧力思索着要不要将塞斯利亚生了的这件事告诉库洛洛,让对方转达给飞坦。

作为一位准爸爸,对方就算再混蛋也是有权利知道自己已经当爸爸这件事。

一个人纠结了好久,雷欧力最终还是发短信给了库洛洛,让对方转达给飞坦他当爹这件事。

库洛洛离开维多利亚小镇后就在距离GI最近的一个小镇内住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对破房子有一种莫名的情结,库洛洛一个人住在小镇一处荒废的工地。收到雷欧力短信的时候,库洛洛正好在跟侠客短信联系,当雷欧力的消息跳出来的时候,库洛洛是有些惊讶的。因为,对库洛洛来说,雷欧力发信息给他是一件非常诡异的事。可当看到雷欧力发过来的内容后,库洛洛明白是为什么了。

原来是希望他当传话筒。

将这条消息转发给飞坦后,库洛洛似乎想起什么,回了雷欧力的信息。“准备叫什么名字?”

看到库洛洛发过来的消息,雷欧力回过去,道:“奥利维亚.米尔,利亚姐说这个名字听上去就像一个公主。”

每个女孩心中都有一个公主梦,塞斯利亚也不例外,她的公主梦让她得以生了一个女儿。

库洛洛回道:“不错的名字。”发完,他就将孩子叫什么名字也发给了飞坦,让对方有个心理准备。

还在GI的飞坦跟库洛洛收到雷欧力短信时一样惊讶,虽说团员之间都有对方的通信,可基本上除了比较熟悉的之外,几乎不会给其他人发信息。打开库洛洛发过来的内容,飞坦第一时间是有些懵逼的,有那么一瞬他以为库洛洛的手机号码被人盗了。

可当库洛洛发过来第二条的时候,飞坦才确信库洛洛的手机号码没被盗。

芬克斯在飞坦身边,见他盯着手机发呆,凑头一瞧便被短信内容怔到了。“飞,你又把到新的女人了?”第二条内容就是一个女人名字,芬克斯会想歪也是正常的。

飞坦斜睨瞪了他一眼,冷笑道:“我可没兴趣对自己的女儿出手。”

芬克斯:“……”卧槽,他听到什么惊悚的回话了?!

“等一下,你女儿不是叫黛米吗?”芬克斯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飞坦冷冷盯着他。

芬克斯惊诧道:“卧槽,你竟然还有私生女?”

飞坦:“呵呵。”私生女你妹,真是欠抽。

也收到库洛洛消息的侠客在旁笑道:“芬克斯,是米尔小姐生孩子了,是个女儿。”说着,他看向飞坦道:“恭喜,你又当父亲了,飞坦。”

飞坦倒没多高兴,不过塞斯利亚生了女儿总比生个臭小子好。生下来的是女儿什么的飞坦还是比较喜闻见乐的,如果是儿子,下次回去保不准飞坦会抽个时间把儿子扔到流星街去。

芬克斯震惊了。“我去,飞,你可以啊,都有三个孩子了!下回把你大女儿介绍给我吧,听说长得跟你女人很像,是个美人。”震惊归震惊,玩笑还是要开的,拜托,作为一名单身汪,不开开玩笑让自己爽一下太亏了。

于是……侠客等人见证了芬克斯被飞坦强迫性地拽到一边进行了一场男人之间的拳头对拳头的战斗。

只被揍了脸的芬克斯:“……”妈哒,同伴爱说没就没的吗?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至于对他下手那么狠吗?他的帅脸(T ^ T) (T ^ T) (T ^ T)

第167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2000年7月,幻影旅团成员包括飞坦在内6人在流星街讨伐了嵌合蚁。因为有点儿失策,飞坦在这次战斗中受了点伤,不过对方比他更惨,成了一具焦尸。飞坦是变化系能力者,其能力有很多种,但旅团的人基本都不清楚他的真正能力。飞坦属于那一种一旦火力全开就不顾同伴死活,大范围灭杀敌人的人。每次他一旦发狂,作为同伴的旅团成员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跑再说,而且必须跑得远些。

干完活,走在路上的芬克斯因为侠客和飞坦的一句玩笑话直接炸了毛,二话不说直接抄起路上的碎石砖瓦朝两人丢了过去。芬克斯心情本来就不爽,加上之前还被飞坦狠狠‘问候’了一次,这回还不卯足了劲借机把债给讨回来!

一路上,三人打闹一番后,侠客忽然看向飞坦问道:“飞坦,你回去吗?”流星街的委托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也没什么事,飞坦其实没有必要跟他们继续一块儿了。“差不多也要一个多月了吧,距离米尔姐生好孩子到现在。”

假如不是库洛洛发信息给他,他还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塞斯利亚已经将孩子生下来了。飞坦给过塞斯利亚一部手机,可对方从未用那部手机给他发过任何信息,而他也没有用那部手机找过她。说起来,那部手机自从给了塞斯利亚之后,就没见她用过。

向侠客伸出一只手,飞坦道:“把手机借我。”

侠客有些不大愿意借出自己的手机,问道:“做什么?”

飞坦道:“我的手机刚才已经报废了,我要跟利亚打个电话。”既然暂时没什么事情,那他暂时就回去好了,顺便看一下他那个女儿,不知道像谁。

侠客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机借给了飞坦。接过手机,飞坦拨通了熟悉的号码,很快对方便接通了电话。“你好,请问是谁?”温温柔柔的嗓音,明明才7个月不见,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塞斯利亚没有存侠客的手机,自然是不会知晓打电话过来的人是谁。

“利亚。”飞坦轻轻叫了她的名字。

电话那头的塞斯利亚一愣,接着就听到她有些激动地回道:“飞,飞,飞坦先生吗?是飞坦先生吧??”这世上会用这种口气唤她利亚的人除了飞坦之外,好像也没谁了。7个月的时间真是漫长,漫长到塞斯利亚在听到飞坦声音的一瞬,眼睛竟然湿润起来。

怀着奥利维亚的期间,塞斯利亚的每一天都是清闲的,而生下塞斯利亚之后,她似乎变得忙碌起来。孩子将她的世界塞得满满当当,偶尔思念起飞坦却在下一刻因为奥利维亚的事而又抛诸脑后。

“飞坦先生,我想你了。”她真的真的很想念飞坦。

“我大概后天下午三点左右到你那边。”飞坦低低说道。

“好,我带丽芙(liv)来接你!”丽芙是奥利维亚的简称,塞斯利亚喜欢用这样的称呼来叫自己的女儿,听着多亲切可爱。

听得出来塞斯利亚很高兴,飞坦轻勾唇角,道:“好。”

走过来的旅团新成员柯特好奇地问道:“是谁?”

剥落裂夫答道:“飞坦的女人,孩子的妈。”

“什么?”柯特愣了一下。

小滴推了推鼻梁上有些下滑的眼镜说道:“飞坦有个女人,对方给她生了两个孩子,哦,不对,现在应该是三个,我记得前不久侠客说对方给飞坦又生了个女儿。”

柯特:“……”他真没想到幻影旅团的成员竟然会去结婚生子?

“他,他结婚了?”作为流星街的人,结婚真的没问题吗?

小滴想了想,看向侠客,侠客笑眯眯道:“怎么可能。”他们是不会结婚的,与其被婚姻给绑着,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呢。

柯特:“……”那就是不给承诺的耍流氓?啧,好渣。

挂断通话,飞坦将手机扔还给侠客,道:“之后有任何消息,你直接来维多利亚小镇找我就可以了。”

收起自己的手机,侠客笑道:“知道了,不给你还是再去置办一支手机吧,联系起来比较方便。”

“嗯。”应了一声,飞坦就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望着他走远的背影,柯特不确定地问道:“他就一个人走了?”

侠客笑道:“不然呢?反正也要分道扬镳的,现在走和之后走都一样,早点走也好,我看他早就想回去了。”

柯特忽然说道:“那个女人一定很重要。”

芬克斯摸了摸下巴,道:“大概吧,不过飞一向是有分寸的,他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把柄和威胁。”这话的意思很明确了,若是塞斯利亚会危及到飞坦的生命或是危及到旅团的可能,那么飞坦就会亲自把塞斯利亚给解决掉的。

柯特眯了眯眼,将手中的扇子抵到了唇边,遮住了唇角那一抹讥讽。

也是,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哪会有什么重要的人?

******

奥利维亚是个可爱的女孩儿,不哭不闹十分安静,跟其他的小婴儿比起来,她真得安静得有些过分。就连雷欧力也说,奥利维亚是他见过的最乖巧的小婴儿了。之前在育婴房的时候,其他小婴儿都哭闹得厉害,就她安静得跟个小天使似的。

照顾奥利维亚的护士小姐也十分喜欢她,出院的时候,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替奥利维亚穿好连体式兔子式样的小衣服,塞斯利亚抱起奥利维亚上楼来到雷欧力住的那间房,敲了敲房门,说道:“雷欧力,我和丽芙去接飞坦先生,家里就拜托你照顾了。”

正在努力复习中的雷欧力抬起头,扭头喊了一声,道:“好,你注意安全了,利亚姐!”

“嗯。”也回应了一声,塞斯利亚就抱着奥利维亚下楼去了。

奥利维亚嘴巴里含着奶嘴,大大的金色眼瞳随了飞坦,她眨着眼睛似乎还不懂妈妈要带她去哪里。出门来到车库,用钥匙打开车库门,塞斯利亚来到自己的车前,将后车门先拉开,把奥利维亚放在了后车座的婴儿椅上。给奥利维亚系好安全带,塞斯利亚亲了亲她的小脸蛋,道:“妈妈带你去接爸爸哦~~”

小小的奥利维亚眨着大眼睛,马上拉开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看着女儿露出傻乎乎的笑容,塞斯利亚忍俊不住,轻笑起来。

关上后车门,塞斯利亚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出发了。

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五十分了,将车停在地下车库,塞斯利亚抱着奥利维亚上去等飞坦。飞坦说他差不多三点到达,也不知道这次的飞艇会不会延误。三点十分,飞坦出现,他穿了件极其休闲的衣服,乍一下塞斯利亚还真没认出来。

因为跟飞坦平日里的标配不大一样,虽然跟她在一起的时候飞坦穿得很正常,可每次回来他都会穿上他那一身标配装。

来到抱着小女婴的塞斯利亚面前,飞坦盯着塞斯利亚怀里的小女婴,嗓音下意识放轻,道:“奥利维亚?”

抓着奥利维亚的小手,塞斯利亚柔声道:“丽芙,来,这是爸爸哦~~”

血缘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明明第一次见面,明明小婴儿是认不出谁跟谁的,可她还是对飞坦露出了一抹大大的灿烂微笑。她好像很喜欢飞坦,咿呀咿呀地朝飞坦伸出了自己肥短的双手。

“她想让你抱。”塞斯利亚边说,边将奥利维亚抱到飞坦面前,示意他抱一下。

塞斯利亚的话让飞坦莫名生出一丝紧张,眼前这个小家伙太弱小了,弱小到只需稍稍用力就可以杀死。从塞斯利亚手中接过温软柔弱的小婴儿,飞坦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

见飞坦有些紧张,塞斯利亚抿唇笑道:“不是这样抱的,是这样抱啦。”帮飞坦调整了下抱孩子的姿势,塞斯利亚用手指点了点咯咯笑的奥利维亚,道:“小调皮,有了爹就不要娘了。”

小小的奥利维亚此刻躺在父亲的怀里,眨巴着那双同飞坦一模一样的金色眼瞳,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一大一小对视着,那场景还真的很有意思。

对塞斯利亚来说,能看到飞坦抱小婴儿的场景,此生算是圆满了。眼前这一幕可以算是猎人世界的有生之年系列。

“她好软。”飞坦只想出这个词。

塞斯利亚道:“当然啦,才刚出生不久,骨头都没长好呢。”小孩子都是软乎乎的,对待他们可是要小心翼翼的呢。这段时间,作为准妈妈的塞斯利亚可是为了奥利维亚吃尽了苦头,尤其是喂奶。

“我后面没什么事,大概长时间会陪着你。”飞坦盯着怀里的奥利维亚对塞斯利亚说道。

塞斯利亚愣了一下后,脸上绽开了一抹非常灿烂的微笑。

“我们回家吧,飞坦先生。”

家这个字对飞坦来说是极其陌生的,在飞坦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家这个字。遥想去年在友克鑫,那个被他杀死的黑手党在临死前说的话,他是真的不屑的。对流星街的人来说,家什么的都是最可笑的。而如今,眼前这个女人却对他说回家吧。

过去,飞坦或许不会喜欢这个词。

可现在,他却不讨厌,因为塞斯利亚。

“……嗯。”

第168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飞坦终于知道小孩子有多么麻烦了。

一个晚上,奥利维亚可以哭三回。本来就比较浅眠的飞坦在奥利维亚哭的第一回就释放出了自己的杀气和念压,就连睡在楼上客房里的雷欧力也感受到了飞坦强烈的不满气息。而已经习惯奥利维亚一个晚上醒三回的塞斯利亚则哭笑不得地看着一脸杀气腾腾的飞坦。

侧身亲了亲飞坦的唇角,塞斯利亚下床来到婴儿床前,将委屈巴巴地奥利维亚抱了起来,苦笑道:“你老爹被你折腾得可够呛的。”奥利维亚什么都好,只有一点不大好,那就是晚上一定会很准时的醒上三回要吃东西。

拉开衣襟,露出胸脯,塞斯利亚打了个哈欠,开始每天凌晨任务,那就是给奥利维亚喂奶吃。怀了孩子之后,胸部就升了一个cup,一直认为大胸是累赘的塞斯利亚体会了一把大胸的痛苦。

有些只适合小胸穿的衣服都只能看看了,心好累,作为一个大妈,她现在只想打扮得可爱些。

给奥利维亚喂奶并不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要知道没有牙齿的小婴儿在吸吮的功力方面简直达到了一定水准,偶尔还会恶狠狠咬上来,好几次塞斯利亚都会萌生一种被咬掉的错觉。

当妈苦,当妈累……她在这段时间真实体验到了。

索性她家的奥利维亚带起来不算太累,比起别人家的孩子,她家奥利维亚简直是天使中的天使,乖巧得不像一个小婴儿。在这方面,塞斯利亚是真的非常欣慰。轻拍着闭眼也照样喝奶不误的小包子,塞斯利亚想这就是她的女儿,与她血浓于水的孩子。

飞坦坐在床上,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塞斯利亚。或许这就是侠客提到过的母性光辉?温柔,耀眼,让人想要抓在手心里。

喂好奶,塞斯利亚将睡着的奥利维亚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婴儿床。吃饱喝足后的奥利维亚满足地睡着,看着这样的她,塞斯利亚清楚知道再过一个小时她一定会再次醒来,再次魔音穿脑的。

这还是今晚的第一次哭闹呢!还有雷打不动的两回!

又一次打了个哈欠,塞斯利亚面容疲惫地爬回了床,刚躺下,身边的飞坦就直接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飞坦先生……?”困到不行,塞斯利亚的眼皮子在打架,她现在必须睡觉,否则一个小时后真的吃不消啊。

塞斯利亚穿得是一件交领,刚才拉开的衣襟拉了回去,可还是略微敞开,露出一边的丰满。伸出一只手将塞斯利亚的双手扣在上方,飞坦阴着嗓子,问道:“她今晚还打算安分睡觉吗?”

塞斯利亚困到不行,轻皱眉头,她道:“两点和三点左右她还要吃呢,唔,飞坦先生,好困。”她的声音有些嗡嗡的,眼睛也慢慢闭上了。

飞坦眯了眯眼,回头阴恻恻地瞧向他今天才看见的女儿。小包子睡在婴儿床内,满足地砸巴着小嘴巴,四肢还时不时抖动着。大约过了一分钟,飞坦似乎想到了什么,松开对塞斯利亚的桎梏,下床来到婴儿床前。

在楼上好不容易睡着的雷欧力是被惊醒的,房门被踹开的一瞬,雷欧力还以为遭贼了,刚腾地从床上起来,戒备地看向房门口,他就被门口的两个人惊到了。说是两个人其实也不对,正确来说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婴儿。

男人提着小婴儿的衣领子,任由小婴儿荡在半空中。

雷欧力:“……”卧……槽!?

走进雷欧力的房间,飞坦将奥利维亚塞到雷欧力怀里,道:“两点和三点喂一次就可以了。”说完,转身就走,还不给雷欧力反应的机会。

待雷欧力回神的时候,飞坦早就离开了,而他的房门则依旧敞开着,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做梦,而是真实。

怀里小小的婴儿因为姿势不舒服而哼了哼,雷欧力一低头,慌忙将她重新抱好。睡得舒服了,奥利维亚砸巴着嘴巴,依旧一脸满足。明明刚才还被她爹提着脖子拎上来,却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睡得香甜无比。

按了按眉心,雷欧力觉得自己心好累,蜘蛛一旦回来,他就会变得非常苦逼。还好,考试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这段时间比较清闲,就算睡眠不足,明天早上也是能补回来的。那么想着,雷欧力轻叹一声,将奥利维亚轻柔地放到床上,自己则下楼去给她冲奶去。

喂奶的前提是他必须有奶,作为一个没有奶的纯爷们,他就只能下楼给小婴儿冲泡奶粉去了。还好,家里的奶粉都备着,虽说塞斯利亚自身是有奶水的,可奥利维亚太能吃了,她的出奶量完全赶不上奥利维亚的量。

因此,家里备了好几罐奶粉,以备不时之需。

回到房间的飞坦重新上了床,躺在塞斯利亚身边,伸手将对方揽入了自己的怀中。看着她疲倦的面容,飞坦又伸出一只手扯过被子,将两人盖了个严实。明明对方比自己高,可塞斯利亚总喜欢缩他怀里,这一点跟他以往在一起的女人都不同。

御狸的事,库洛洛跟他已经说过了,初听御狸和黛米不是塞斯利亚亲生时,他还是有些惊讶的。不过除了惊讶之外,他好像也没其他情绪可以表达。御狸是他的儿子,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可御狸的生母,别说他不记得了,恐怕连御狸自己都不大记得了。母亲那种东西,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呢?在流星街,最脆弱的关系就是血缘关系。可在外面的世界,流星街所不屑的血缘关系却是他们最为重要的。

这一点对飞坦他们,包括流星街的人来说,都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

御狸是不是塞斯利亚生的,于飞坦而言似乎没多要紧,而黛米与他和塞斯利亚并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好像也没多重要。无论是御狸还是黛米,他对他们俩的情感都是非常淡漠的。

摸了摸塞斯利亚的长发,飞坦轻声问道:“你到底还对我隐瞒了什么呢?”塞斯利亚是个有秘密的人,这一点在他们一天天的相处中发现了。她对他隐瞒了很多事,这些事似乎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危机,可他却是有一点不爽的。

飞坦并不喜欢塞斯利亚有秘密,他希望她对自己毫无保留。

但要塞斯利亚对自己毫无保留,似乎又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别看塞斯利亚温温和和的,对他也百依百顺,可有时候却倔强得要命。飞坦不讨厌倔强得塞斯利亚,却对她这份倔强很无奈。

“嘀——”身侧,手机短信的声音响了起来。

飞坦抓过手机,点开屏幕一看,短信上的内容让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库洛洛答应跟西索一战了,地点定在天空竞技场,不过现在还不会跟西索一战,他现在准备跟西索进行一场躲猫猫的游戏,直到库洛洛准备差不多才会跟西索一战。

西索的实力如何,飞坦并不是太了解,可也知道对方不是什么花拳绣腿。能进旅团的人基本上都不会太弱。不知道为什么,库洛洛答应跟西索一战这件事,飞坦下意识认为这一战必定会牵扯出很多危险因素。

此时,睡着的塞斯利亚正陷入一场十分可怕的梦境中。

眼前全是焦土,而焦土之上还残留着丝丝灼热,塞斯利亚慢慢走过去,看到一个人躺在最中间的位置。那个人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眉眼轮廓,包括他的发丝,她都是烙印在脑海深处,永远都不打算去忘记。

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来到他面前,塞斯利亚跌坐在地上,伸出了颤抖的双手。“飞,飞坦先生……”她轻轻地叫着对方,可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不该是让塞斯利亚觉得惊讶的梦,早在很久以前,早在决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塞斯利亚就已经做好了这一天的准备。可当真正面对时,塞斯利亚才发现这是多么得令人难以接受。

她爱着这个人,就算他在别人眼里是穷凶恶极的盗贼,是真正该被千刀万剐的人,可她就是爱他,没有任何理由。

“怎么会……这样呢?”他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焦土之中,就像睡着了一般。可他的身体却是冰冰凉的,一丝温度都没有,那是尸体才有的温度。

“嘻嘻……”男人细细地低笑声缓缓自塞斯利亚身后传来,那是十分诡异的声调,在这个世界,塞斯利亚知道只有一个人的声线是这样的。“i walk the walk alone no matter whether people know at all。i walk the walk alone to keep my sanity。you know the when i walk the walk alone……”他轻轻哼着歌,慢慢来到了塞斯利亚的位置,他看不到塞斯利亚的,因为这是一个梦,一个即将会发生的预见之梦。

“呀,坏掉了呢。”唇边的笑意加深,男人一头红发有几缕狼狈地落在额前,脸上青肿不一,细长的眼眸里平添一丝诡谲。“明明只差一点可以杀了我,跟库洛洛一样对我大意了呢。”

塞斯利亚很少会恨谁,就算是那些她曾经的家人和朋友让她恨过,却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淡化,直至没有情感。如今,这个叫西索的男人让她沉睡的,甚至被遗忘的恨意再次苏醒过来。

男人的双臂明明已经没了,可他却丝毫没有任何反应,愉悦地笑着。

“下一个是谁呢?”

他轻声低喃着,再次哼起了歌,这次的歌跟刚才那首截然不同。

“death is no dream,for in death Im caressing you,with the last breath of my soul ill be blessing you……”

第169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塞斯利亚一醒来看到的就是飞坦,飞坦也醒着,那双狭长的金色眼眸清明异常,一点都没有刚睡醒时的迷茫。塞斯利亚眨眨眼,伸出那只微微颤抖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飞坦……先生?”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透明的液体从眼眶落出,划过面颊,滴落在枕头上,渲染出透明的水花。

这不是塞斯利亚第一次哭,却是飞坦第一次看到她那么伤心难过。

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塞斯利亚越发害怕那一天的到来。她一旦做了预见的梦,那就说明这一天已经开始临近了。“飞坦先生……”吸了吸鼻子,她一把抱住飞坦,低低地哭了起来。

飞坦有些莫名其妙,塞斯利亚的多愁善感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哭什么?”轻蹙眉头,飞坦冷声问道。

飞坦真的不是那种很欣赏得来女人哭的男人,对飞坦来说,哭就是软弱。以前,看到别人哭哭啼啼,他总会不厌其烦地将这些家伙通通杀光。可现在,看到塞斯利亚哭泣,他却没有萌生这种想法。塞斯利亚哭和那些人哭是不一样的,那些人是因为恐惧,因为害怕他们而哭泣,而塞斯利亚的却完全不同。塞斯利亚也在害怕,可她的害怕跟那些人的害怕又有些不同,她好像在害怕失去什么东西一样。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你离开我的梦……”塞斯利亚与飞坦分别过两回,第一回在1991年,第二回在1999年,如今,她已经没有勇气再与飞坦分别第三回。而这第三回,塞斯利亚比谁都要清楚,这一别便是永远。可她不想去相信,她想在拼一次,就算拼尽全力还是失败,可起码她拼搏过,反抗过。“我梦到你被人杀死了,那个人哼着诡异的歌曲,笑得那么张狂,而你倒在地上,冷冰冰的……我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呜,飞坦先生……”

从塞斯利亚口中听到这么一句话,飞坦还是有些诧异的,不过梦什么的终归只是梦。梦里会发生的事不代表现实中就会发生,梦一般都与现实相反。眯了眯眼,飞坦挣开塞斯利亚的拥抱,半起身看着她,道:“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利亚。”作为幻影旅团的人,大多都有一种自信,那就是不会轻易就被别人杀死的自信。

假如塞斯利亚没有预见这个能力,或许她也只当自己昨晚做了一个非比寻常的梦。可昨晚那个梦是未来,是即将会发生的未来,不是普通的梦。作为预见者,她最不希望预见的或许就是身边人的生老病死。在还是藤田真央的时候,她常常会预见自己身边人的生死,包括她自己的。在那个世界,她习惯了生死,渐渐地也就不在意生死了。可在这个世界,她只是平凡的塞斯利亚,她在乎生死,因为她觉得自己还没跟飞坦过够属于他们的日子。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暂了,短暂到大多时间都是在分隔两地。卡洛琳那句话没有说错,她说宁愿在这个世界做一个旁观者,也不要做一个局中人。因为当结局摆在面前的时候,会接受不了的。

她的的确确接受不了那样的结局,任谁都接受不了,可她又不得不去接受。

对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塞斯利亚将自己的脸凑过去,亲上了他的唇角。那是一个怎样绝望的吻呢?飞坦和塞斯利亚都不清楚,可飞坦却因为这个吻极度焦躁。为什么会焦躁呢?连他也说不清道不明。

翻身将塞斯利亚压在自己身|下,飞坦额头抵着她,一字一字道:“我不会死,也不会离开你。”塞斯利亚做的这个梦于飞坦而言就是不切实际,被哼着歌的诡异家伙杀死什么的那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塞斯利亚说到那个家伙笑得张狂时,飞坦脑海里第一个掠过的对象就是西索。

果然,库洛洛发给他的消息还是影响到了他。那个西索怎么可能赢得了团长,杀得了他呢?不过是一个脑子聪明,喜欢恶作剧的小丑罢了。

这一天,塞斯利亚没有从房里出来,飞坦也没有。

可怜的雷欧力就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着奥利维亚,当了一天名副其实的奶爸。

时间一天天过去,嵌合蚁之战结束,紧接着猎人协会会长总选篇开始。一切就跟原定剧情走向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也许所谓的变化就是御狸吧。可就算有了御狸,剧情还是照常发生,该受伤的受伤,该醒悟的醒悟,没有丝毫变化。谁都改变不了,就算有意去改变……它还是会回到最初的原点。

1999年8月,雷欧力收到奇犽和御狸电话,得知小杰危险,前往了他们所在的国家和小杰现在入住的医院。小杰为了打倒尼菲彼多,强制让自己成长至最佳状态的年纪,导致无法负荷而奄奄一息。雷欧力到达医院的时候,差点就疯了,而奇犽和御狸的样子也让雷欧力明白这件事谁都怪不了。

1999年8月,第13届猎人会长总选举开始,投票时间为本部时间的8月8日,午夜零点至8月8日晚上11点59分59秒。就算没有小杰这件事雷欧力还是要离开前去猎人协会总部一趟的。尼特罗的死亡也注定了猎人协会的变革。

1999年8月10日,雷欧力因为金的话气得一拳头把金给揍了,在网上目睹全过程的塞斯利亚表示金活该,被揍那是应该的。

看这段视频的时候,飞坦就在身旁,他扫了眼视频内雷欧力所使出的念能力,眯了眯眼道:“看上去像是放出系的。”

“放出系?是什么啊?”作为一个没有念的普通人,塞斯利亚看不到念才是应该的,如果看到念那就真的活见鬼了。“不过小杰的爸爸倒下后,全场都在喝彩欸。”

一手抱着奥利维亚,一手拿着ipad,塞斯利亚觉得吧金这个人还真是……出了名的浪子。有时候,塞斯利亚怀疑小杰是金用怀孕石自己生的,总觉得没有哪个女人会愿意跟这么个浪子结婚生子,太坑爹了。

飞坦淡淡道:“你不需要知道。”不知道才是最好的,他所处的世界,知道太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而且照塞斯利亚以往的性子,她也不会有太多兴趣知道这些。塞斯利亚不是那种好奇心很重的人,她向来都怕麻烦。

“哦。”点点头,塞斯利亚指着倒在地上的金,道:“话说小杰的爸爸跟小杰长得好像啊。”是真的非常像,感觉就好像看到长大版的小杰一样,不过小杰长大后会不会跟金一样成为一个浪子呢?某些点上面,小杰其实很像金的,就像米特说的那样,他们不愧是父子俩。

“丽芙跟你也很像。”盯着在塞斯利亚怀里睡得那么香甜的奥利维亚,飞坦轻轻说道。

飞坦那么一说,塞斯利亚想起了御狸。“阿狸跟你也很像啊,简直一模一样。”如果说极度相似的话,御狸和飞坦可以算在里面,作为父子俩,他们是真的很像。而奥利维亚,现在还只是小婴儿,长大后像谁都不好说。“丽芙还小呢,像谁也说不定,我到希望像飞坦先生,将来一定是个美人。”

被夸奖的飞坦:“……”美人什么的他并不觉得很荣幸。

飞坦最讨厌别人拿他的脸说事,可塞斯利亚每次拿他的脸说事都没有带着让他不舒服的口吻,而是纯粹的赞赏。

她是真的希望奥利维亚像他。

又看了眼小小一只的奥利维亚,飞坦伸出手戳了戳奥利维亚肥嘟嘟的脸蛋,见她因为他的轻戳而不舒服地蹙起眉头,飞坦忍不住轻勾起唇角。

小孩子什么的也不是那么讨厌,偶尔还挺有意思的,尤其是逗弄他们的时候。

“呐,飞坦先生,阿狸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了,那时候你会离开吗?”选举篇已经开始,很快小杰就会没事,一切将结束,那三个孩子也将分道扬镳,各自开始新的冒险。阿狸终将要回到他的故乡,开始为未来做打算。

“昨天,阿狸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回来后要转生物系,研究更多未知生物。”嵌合蚁一战让御狸长大不少,对于自己的未来也肯定了不少。这样的成长,看在塞斯利亚眼里是值得欣慰的一件事。虽然当时他跟小杰还有奇犽一起去冒险让她多少有些担心,可是参与了那些冒险的御狸成长了不少。

“我说过,暂时……我不会离开的。”在团长没有来新的消息前,他都不会离开的。“还有那小子要学什么是他自己的事,你不必那么操心。”对飞坦来说,御狸都那么大了,事事还需要塞斯利亚去操心实在是太弱小。他在御狸那么大的时候,任何事都是自己做决定的,甚至已独当一面。

“嘿嘿,作为他的母亲,担心是必然的。不过飞坦先生那么说了,我也试着放开一点吧,毕竟阿狸不是小孩子了。”

“对了,飞坦先生,晚上我们吃什么呢?”

“肉。”

“……emmmm……什么肉呢?”

“只要是肉都可以。”

塞斯利亚:“……”这就跟随便一个道理ヽ(ー_ー)ノ

第170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小杰被治好了,奇犽把他的弟弟亚路嘉从家这个牢笼中救了出来,而雷欧力在小杰痊愈的当天直接放弃参加猎人协会会长竞选与御狸一起回了维多利亚小镇。他们回来的第五天,御狸就已经不下十次向飞坦进行挑战了。

也亏飞坦性子没以前暴躁,对御狸出手有所收敛,不然御狸现在估计已经可以贡献自己给雷欧力所在学校当尸体标本了。

拿滚鸡蛋贴在自己高高肿起的脸颊上,御狸十分不爽,道:“凭什么啊?你说,雷欧力,那死老头凭什么揍我?还当着我妈的面揍我!”

雷欧力抽了抽嘴角,道:“就凭他是你爹。”假如御狸不是飞坦的儿子,雷欧力保证御狸在向飞坦挑战的第一天就已经去见上帝了。这五天,雷欧力看得出来,飞坦对御狸这个儿子还是挺客气的,作为一个生性残暴的蜘蛛,能对向自己挑战的对手手下留情那是一件多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即便这个对手是自己儿子。

蜘蛛有没有人性这件事他们就不探讨了,就单看他对塞斯利亚的态度,雷欧力就觉得蜘蛛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残暴。虽说对酷拉皮卡和他的族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雷欧力无法苟同蜘蛛的脑回路,却也并不觉得他们天生就是没血没泪的家伙。

“啊呸!谁承认他是我爹了!”一提这个就来气,御狸想想都觉得自己憋屈。看看别人的爹,在看看自己的爹,都是什么鬼!“那个死矮子!嘶——!”一嚎完,牵扯到了脸颊上的痛,御狸疼得脸都皱到了一起。

雷欧力:“……”少年,何必挣扎呢?爹这种事吧,谁都没有办法选择的,谁让你投胎技术不好呢?更何况,比起小杰那个不靠谱的爹,你这个爹起码还凑合。

拍了拍御狸的肩膀,雷欧力劝说道:“别给你老爹找麻烦了,你也想想利亚姐,想想你妹妹丽芙。”说着,雷欧力默默地将视线落到趴在他床上,抓着小鸭子娃娃咯咯直笑的奥利维亚。

只要他在,飞坦就一定会把奥利维亚丢给他,简直把他当免费的保姆。

顺着雷欧力视线看过去,御狸面无表情道:“老家伙简直把你当丽芙的免费奶妈,吃喝拉撒全由你负责了。”

雷欧力抽了抽嘴角,道:“……我倒不介意,丽芙很可爱。”他还挺喜欢奥利维亚的,就当为自己的以后提前做准备吧,将来他也是会当别人爹的,在那之前有照顾小婴儿的经验也好,省得以后自己真当父亲了,还手忙脚乱。

御狸看了眼雷欧力,叹气问道:“还是打不通他电话吗?”

一提起这个雷欧力就蹙起眉头,道:“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无论我怎么打电话,他都不接。”自从友克鑫一别之后,雷欧力已经很久没联系到酷拉皮卡了,他打电话问过旋律,旋律说酷拉皮卡辞去了诺斯拉家族保镖一职之后就下落不明,到底干什么去了,她也不大清楚,期间也不是没打电话找过酷拉皮卡,可对方愣是不接她电话。

情况跟雷欧力是一模一样的。

别说雷欧力的了,奇犽和御狸的电话,酷拉皮卡都没有接过,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御狸放下贴在脸上的滚鸡蛋,道:“别担心了,酷拉皮卡是我们之中最聪明的一个,在蜘蛛的事上,他是比较胡来,可在其他事情上面,他可比我们冷静沉着多了。你啊,也别太担心了。”

雷欧力叹气道:“啊,我知道。”

“呀呀——!”奥利维亚手里的小鸭子被她甩到了地上,娃娃不见了,奥利维亚有些不开心,她呀呀的叫着,希望房间里的两位能够引起注意,帮她捡娃娃。

雷欧力扭头,见娃娃落在地上,忙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过去替奥利维亚捡起落在地上的娃娃,并柔声道:“是不是娃娃掉了啊?小丽芙。”边说,还边将小鸭子娃娃递到奥利维亚面前晃了晃。

伸出小手抱住娃娃,奥利维亚眨巴着漂亮的金色大眼睛,咿呀咿呀地叫着。

松开娃娃,雷欧力温柔地摸了摸奥利维亚的小脑袋,道:“喏,给你,别再甩出去了,知道吗?”

奥利维亚咧开嘴巴,咿呀咿呀地叫着,至于说些什么,鬼才知道,不过她看上去很高兴。

“丽芙还是跟你亲。”努了努嘴巴,御狸羡慕道。

雷欧力笑道:“丽芙是你亲妹妹。”

御狸起身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戳了戳奥利维亚肥嘟嘟的小脸,道:“丽芙,将来可别像那个老混蛋啊,矮子不说,还占有欲特别强!等你长大了,一定要把他从老妈的身边挤走……”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雷欧力无语地看着御狸,觉得这小子在面对自己妹妹时会变得特别聒噪。

楼下客厅内。

趴在客厅铺着的垫子上,塞斯利亚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坐在她身边的飞坦,道:“飞坦先生,你看这都大中午了,丽芙也该喝奶了,我,我还是上楼……”

“他们会喂的。”飞坦一句话直接阻止了塞斯利亚的念想,她好想抱她可爱的女儿,照顾她可爱的女儿。自打雷欧力和御狸回来,奥利维亚就被飞坦扔给雷欧力照顾了。别说,雷欧力还是挺会照顾小婴儿的,奥利维亚被照顾得多好。

“可是……”可是她涨奶啊!!难道让她用挤奶器挤吗??坑爹的,明明自己女儿可以喝她的奶水,偏要被丢去喝奶粉,太遭罪了!

飞坦抓起边上的一块肉饼,直接塞到塞斯利亚嘴巴里,道:“这是我让侠客寄过来的,吃吃看。”

嘴巴里又一次被塞了肉饼的塞斯利亚:“……”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块了,她快吃不下了QAQ

含泪将肉饼吃了下去,塞斯利亚认为自己还是不要再提喂孩子这件事了,一直吃肉饼也不是个办法。趴在垫子上,塞斯利亚翘起两条腿随意晃动着,伸长手,抓过前面一叠报纸随意翻了起来。

报纸上全是最新的消息,一个国家的政治军事也全会在报纸上登出,就算时代在进步,报纸永远不会过时。上面还刊登了关于猎人协会的最新消息,上面写到金.富力士和现任会长帕里斯通.希尔一起退出了十二支,后者还把会长一职一并辞了。

一看到这个内容,塞斯利亚眼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帕里斯通这个人,塞斯利亚是有印象的,其实本来也没啥印象,后来因为克雷格的科普而非常有印象。那是一个长相非常爽朗,笑容可掬的青年,只可惜他的外表与内里完全不成正比,此人实际上就是一个极其狡猾的野心家,是比杨德.尼特罗埋伏在猎人协会的间谍,也算是导致尼特罗去世的导火线吧。

选举篇结束,黑暗大陆篇紧跟着开始,这也就说明西索和库洛洛一战就要快了。一旦西索和库洛洛一战,那么危险就会临近旅团的其他成员。放下报纸,塞斯利亚翻过身,一把抱住了身边的飞坦。

被突如其来抱住,飞坦愣了愣,道:“怎么了?”

“没,就是想抱抱你,还有就是……我想去附近的超市买点喝,你要喝什么吗?”塞斯利亚想用自己的办法去守护飞坦,就算结局已定,她还是想拼一次。

“啤酒。”飞坦没多想,直接说出了这两个字。

塞斯利亚松开他,吐槽道:“多喝啤酒不好,喝喝茶多好。”

飞坦微微眯起了眼睛。

塞斯利亚见状利索地爬起来,道:“啤酒是吧?我现在就去买,买三打回来!!”边说,边往门口跑。

盯着跑开的塞斯利亚,飞坦轻勾唇角,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

穿好鞋,拿好包包离开,塞斯利亚没有直接去超市,而是半道上拐弯去附近的小公园找布耶尔去了。很久没见布耶尔和本,知道他们偶尔会出现在附近小公园的塞斯利亚直接到那边去碰运气,看自己能不能碰上他们。

或许,运气并没有离她太远,在小公园内果然碰到了布耶尔和本。

还没打招呼,塞斯利亚就直接说道:“我想知道飞坦先生的生平资料,还有死亡日期。”

布耶尔怔了一下后,拧眉不赞同道:“就算你知道了,你又能改变什么呢?”

塞斯利亚道:“起码能让我为这一天到来前做上准备,起码能让我在此之前拼一次护他周全。”

本在旁说道:“米尔,你心里比谁都明白,他们的生死全都是由天定的,这是注定的,谁也改变不了。”

“我明白,我比你们更明白,可是……可我还是想知道……”她只是希望自己的预见是错误的。

本看了眼布耶尔,布耶尔依旧紧皱眉头,那样子似乎在思量着什么,半晌,他轻叹道:“谁让你是渡者呢?既然是同事,就算让你看了也无所谓。”对布耶尔来说,就算看到了又能如何?命数这种东西是管在天身上的,他们谁都改变不了。

飞坦是流星街的居民,引魂者的负责人则是负责流星街区域的克莱尔.托斯。幸好布耶尔跟克莱尔的关系还不错,问他讨要点资料对方还是肯的。发了个短信过去,很快对方就回了信。上面就回复了几个字。

飞坦,流星街居民,卒于2000年9月。

盯着对方发过来的信息,布耶尔表情严肃地将手机递给了塞斯利亚看。

抢过手机,看着手机里的内容,塞斯利亚全身的力气似乎在这一瞬全部被抽离,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机也顺着她的手滑落,‘啪’的一下落到了地上。

她的预见果然……从不出错……

第171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塞斯利亚什么时候回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买的她一个人晃晃悠悠地回了家,坐在院中那棵已经凋谢的樱树下发呆。

『米尔,给你一个忠告,以前不是没有渡者想要用办法去保护他爱的人,可最后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他所想守护的人。米尔,别做无可挽回的事。注定的谁也改变不了,就算是你也不行。』

临走前,布耶尔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到现在这句话依旧在她耳边不断响起。她知道,她心里自有一片明镜。什么可以改变,什么改变不了,她比谁都要清楚。在上一个世界的时候,面对死别,面对生离,她一直都用冷静的态度去处理。就算是做了预见的梦,预见到自己的死亡,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慌张挫败过。

布耶尔的忠告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就算她是渡者,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会老,会死,会生病,会受伤的普通人。在这个世界,她没有什么金手指,没有能让自己活得更久,没有能让身边人不死的逆天能力。

塞斯利亚不求长生不老,只希望能够跟自己喜欢的人白头到老。她呢没什么宏愿,什么称霸天下啦,什么开启后宫啦,什么天下第一啦都没兴趣,她要的就是一个普通人最简单的东西。嫁人生子,生活无忧,白头到老,平平淡淡……这是世上所有人都会经历的最简单不过的事了。

明明是挺简单的,可现在似乎很困难。她没有嫁人,可却有孩子,她生活无忧,无须为钱这种事劳心劳力,她平平淡淡,却没有办法跟自己爱的人白头到老。2000年9月是那个人最后的日子,时间很快,9月不过是几天的事。

过去,不是没有经历飞坦不在的日子过,可人在其他地方,跟他彻底死亡是两种概念。只要活着,只要他活着,无论身在何方,就算没有在一起,塞斯利亚也不会介意的。可如果他死了,那她又会如何呢?奥利维亚年纪还那么小,塞斯利亚不希望她没有父亲。

屈膝环抱着自己,塞斯利亚闭着眼睛,将自己的脸埋入膝盖中。

她真的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挫败过。

在屋里等了塞斯利亚很久的飞坦见两个小时过去对方都没有回来,眼里划过了一丝疑惑。放下手里的杂质,飞坦起身决定出去找找塞斯利亚。来到玄关处,拿起一串钥匙刚走出门,就在院子里看到了坐在樱树下的塞斯利亚。

眉微蹙,飞坦走过去来到她面前,出声道:“利亚。”

塞斯利亚抬头,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飞坦,心头莫名涌起了一股悲伤。眼泪忍不住从眼眶里落了出来,她伸出双手,语声哽咽道:“飞坦先生,抱。”

看到塞斯利亚哭的一瞬,飞坦的心情是比较复杂的,他不清楚对方又是怎么了。伸出双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来,道:“不是说去买啤酒吗?怎么蹲在这里哭?”

塞斯利亚吸了吸鼻子,道:“我想爸爸和妈妈了。”没有其他理由,只能用这个扯淡的理由为自己找借口,塞斯利亚越想越伤心,道:“飞坦先生,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飞坦不是很懂外面世界的父母子女之间的那一种羁绊,因而也无法说什么。“你越来越多愁善感了。”生好孩子后的塞斯利亚总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哭泣,感觉神经脆弱了不少。

飞坦还记得那个秃头医生说过的话,他说孕妇就算生好孩子,性格也会比较优柔,面对一些事容易产生悲伤情绪,想要恢复需要时间。

“呜……”抿着唇,塞斯利亚的双手紧紧环住飞坦的脖子,难以诉说地呜咽着。塞斯利亚其实很想告诉飞坦他会死这件事,可每每她想告诉飞坦时,理智却告诉她不能,假若这件事一旦被飞坦知晓,一切都将会崩坏。

塞斯利亚其实很矛盾的,作为穿越者,她当然会背负一两个秘密。可面对自己爱的人,却无法将秘密说出,那一种罪恶感也让她格外内疚。如果,她的对象不是飞坦,只是这个世界一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人,或许有那么一天,她会将自己的来历告诉对方。

可她的对象是飞坦,她怎么告诉他呢?说她知道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他,说她知道旅团多数人的能力还有弱点,说她一开始就知道酷拉皮卡会杀死窝金,会害死派克诺坦,会让他们旅团崩坏分离?只要她说了,她跟飞坦之间的关系也将坍塌。

抱着飞坦,塞斯利亚伤心得哭着,就算注定了,她也要想办法阻止这一天到来。就算再次握起屠刀,变回那个舔着血过日子的藤田真央,她也在所不惜。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哭累后的塞斯利亚肿着一双眼睛直接睡着了。侧躺在她身边的飞坦盯着塞斯利亚,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她脸上还残留着斑驳泪痕,鼻子也红红的,看上去格外可怜。

父与母真的那重要?就算过去了那么多年,只要一想起来就能哭成这样?对于这种奇怪的羁绊,飞坦是十分不能理解的。轻抚着她的面颊,飞坦想了想,觉得还是得想些办法让她没空去想些这些有的没的,总是哭,他的头也很疼。

流星街。

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燕尾服的引魂者克莱尔.托斯坐在高楼之上,晃着一双腿翻阅着手里的册子。这本册子里面记载着流星街居民的生平及其死亡日期。作为引魂者,克莱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做着相同的工作,并且乐此不彼。

流星街居民与其他地区的居民都不同,面对这里的居民绝对不能用平常手段。

身后一名已死的流星街居民咆哮道:“嘿,你是什么人!最好快点放开我,死小鬼!!你知道我是谁吗?”这位流星街居民明显还很年轻,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岁出头,穿得十分体面,乍一看还真跟流星街这个肮脏的地方不搭。

克莱尔似乎没把对方的咆哮放在心里,他习惯了,过去的每一天他都会面对相同的咆哮。这里的有一部分人在用词方面比较匮乏,明显没什么文化,就连实力也不过尔尔。真正厉害的角色,才不会说这么没营养的开场白呢!

“啧,真奇怪,这个叫飞坦的家伙怎么会……?”盯着页面上的照片,克莱尔思索着要不要打电话告诉布耶尔,他刚才发给他的消息其实没那么正确,因为这个叫飞坦的流星街居民,死亡日期已经虚化,明显出现了变故。

这种状况也不是没出现过,克莱尔很淡定地收回册子,回头朝那个被他用锁魂链捆着的青年看过去,并且唇边扬起了十分假的可爱笑容。

“格兰斯.佩里,三十三岁,流星街第三街区居民,曾……”一字不漏地将对方从出生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一字一字念给对方听,在看到对方的表情从惊诧到惨白的一瞬,克莱尔笑得十分高兴,道:“哈,你的表情真有趣,有必要那么恐惧吗?”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克莱尔起身走到格兰斯面前,道:“冥界的引魂者,也是接你去你该去地方的引导者。恭喜你,格兰斯.佩里,你已经死了哟。”

“死?”脸变得苍白,格兰斯跌坐在地上,脸上是不敢置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我才三十三岁,我还那么年轻,怎么就死了呢?”

大多年轻的死者都是如此,明明死了还总是不愿意承认。

妄想着一切只是在做梦,可怜又可悲。

手一抬,捆在格兰斯身上的锁链忽然延伸出一条延伸链,这条延伸链迅速地飞向克莱尔,乖巧地被他握在手心里。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冥府了。”说着,格兰斯身后出现了一个黑暗的空间,这个空间扭曲可怕,就像一个无底深渊,令人望而生畏。

晃动了一下锁链,不等格兰斯反应过来,克莱尔将他甩进了身后的黑暗空间内。

“欢迎来到死亡国度,格兰斯.佩里。”

维多利亚小镇。

时间一天天过去,9月份一晃眼就到了,飞坦的具体死亡日期到底是哪一天,即便是塞斯利亚也是不知道的。布耶尔和本不会告诉她,他们有他们的考量和职责,就因为她理解,所以自那天之后她没有再与他们见过面。

九月是个繁忙的日子,茶馆内客人多,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塞斯利亚总会过去帮忙。每天离开前她都会特意嘱咐御狸和雷欧力让他们帮忙看着点飞坦,以为塞斯利亚担心飞坦跑出去惹事,御狸和雷欧力表示就算塞斯利亚不说,他们也会盯劳飞坦的。

蜘蛛要么不惹事,一旦惹事那非得惊天动地不可,瞧瞧他们在友克鑫干的事就知道了。

2000年9月13日,晴。

塞斯利亚一早便出门去茶馆帮忙,就算她是老板娘,可一到店里忙的时候还是会跑过去帮忙的。

这天,茶馆特别忙,一大早就迎来了高峰期。

因为忙的关系,塞斯利亚根本没时间去看手机,为了不影响工作,她还将手机调成了静音状态。差不多到下午的时候,她才得空拿出手机看了下。当她看到手机上四十多个未接来电时,塞斯利亚的心一下子就拎了起来。

连忙回拨,可对方愣是不接,重新换了个号码拨过去,对方还是不接,这下塞斯利亚心底的不安扩大了。

嘱咐了一下洛林和佩妮,塞斯利亚脱掉工作的围裙直接跑了出去。

瞧她慌慌张张的样子,佩妮奇怪地问道:“米尔这是怎么了?”

洛林耸肩,道:“不知道,或许是丽芙没奶粉吃了?”

佩妮:“……”

第172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塞斯利亚跑回家的时候,家里一片狼藉,雷欧力和御狸纷纷倒在客厅,身上全是伤。冲过去,查探了一下两人的情况,发现都是皮外伤后,她立即跑上了楼。

奥利维亚待在雷欧力的房间内,早就饿了的她在房里哇哇大哭着。

推开门冲进去,看到趴在地上哭得可怜兮兮的奥利维亚,塞斯利亚的心下意识揪了一下。快步过去将奥利维亚抱起来,塞斯利亚低头亲了亲奥利维亚的额头,哄道:“丽芙不哭,丽芙不哭,妈妈在这里!”

奥利维亚扁着嘴巴,小脸埋在塞斯利亚怀里,双手紧紧抓着塞斯利亚的衣服,发出低低的呜鸣。她又饿又累,在感受到母亲怀抱温暖的一瞬,很快就睡了过去。抱着奥利维亚下楼,塞斯利亚重新来到雷欧力和御狸身边。

看着他们俩身上的伤口,塞斯利亚立即运用查克拉的力量替他们俩治疗。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雷欧力先醒了,他睁着眼,眼瞳还没聚焦前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慢慢坐起来,雷欧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眼瞳渐渐聚焦,待看清背对着他的人是塞斯利亚时,脑海里迅速闪过了晕过去前的画面。

西索那家伙疯了。

“利亚姐!”雷欧力起身,走过去就看到塞斯利亚一手抱着奥利维亚,一手在用奇怪的力量治疗御狸。御狸身上的伤口跟他身上的伤口一样都是皮外伤,很快就愈合了。只不过御狸的头部比他撞击得更加厉害,因此还没醒。

“雷欧力,替我抱下丽芙。”塞斯利亚对醒过来的雷欧力继续说道:“然后跟我说下到底怎么回事?飞坦先生呢?”

雷欧力从塞斯利亚怀里接过奥利维亚,表情变得紧张起来。“是西索,那家伙疯了,一来就开打,我和御狸的实力不足以对付他,晕过去之后的事我们就不知道了。”

替御狸治疗伤口的手微微一抖,塞斯利亚冷静道:“西索在猎杀旅团成员,飞坦先生绝对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西索的猎杀游戏开始,旅团的人……将无一幸免。

果实已经到成熟的地步,若是不摘那得多可惜啊?塞斯利亚并不想了解西索,可她当年第一次看《全职猎人》的时候,被吸引的对象就是西索。那时候,她还特意研究过这个男人。

如果西索现在在的话,他一定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我青涩的果实呐,你们已到成熟的一刻,让我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个个摘下~~

玩具从来不闲没有,一下子摘下旅团这株庞大的果实树,西索并不会觉得可惜,反而会兴奋得无以复加。待这棵树没有了,他会继续去找其他树,等待果实出现。这个世界那么大,西索从来不缺果实,也不缺玩具。

雷欧力一愣:“利亚姐,你,你说什么?那家伙不是蜘蛛一方的?”

塞斯利亚痛恨自己了解西索。“他从来就不是任何一方的,他只站在自己这一边,就像一个清醒的掌控者,玩弄着所有人!”

御狸身上的伤势已经无大碍,塞斯利亚摸上御狸那张与飞坦极其相似,却又显得格外稚嫩的脸,眼眶里忍不住落下眼泪。“幸好,你,丽芙,还有雷欧力你……你们都没事,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在推开门看到客厅里面的那一瞬间,她的血液在那一刻沸腾起来。

那是愤怒和杀意。

有多久了,就连塞斯利亚自己都渐渐遗忘了那个叫藤田真央的自己。

暗杀。

那是她的本行。

“雷欧力。”塞斯利亚抬手擦去眼角的泪,语声平静道:“阿狸和丽芙就拜托你照顾一下了。”说着,她便起身,转身朝外走。

见她要出去,雷欧力抱着丽芙急忙跟上去,问道:“利亚姐,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飞坦先生。”

一听她要去找飞坦,雷欧力脸色一变,道:“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陪你一起去!”话刚说完,一样东西从他脸颊边擦过去,雷欧力愣了一下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当摸到脸颊上的血迹时,整个人都懵住了。

回过头,塞斯利亚第一次用一双不含任何情感的眼睛看着雷欧力。“留在这里,替我照顾好他们,很快我就会带飞坦先生一起回来了。”说完这话,她就走了出来。

待屋门重重关上,雷欧力这才稍稍回神。

额角有一滴汗落下,雷欧力抱着丽芙的手止不住颤抖着。

“利亚姐……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双眼可不像一个普通人会有的眼神,那是只有杀过人,且杀过许多人才会有的杀人者的眼睛。就算是雷欧力,也被那双满含冷意和杀意的眼神震慑到了。

塞斯利亚出门没多久,就遇上了本,本双手环胸,似乎在这个地方等了她很久。

“就知道你会走这里,你男人和那个叫西索的疯子在肯尼亚街北尽头的废工厂干架呢,而且打得非常凶,快点过去吧。”本的意思,塞斯利亚是明白的,可她绝对不会让那件事发生的。

“我会救他。”毁灭也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也好,塞斯利亚都不在乎了,她想要的不过是飞坦的安然无恙。

许多人会想不通,像幻影旅团这样的人又何必去救?他们丧心病狂,他们杀人如麻,他们冷酷无情。像他们这样的人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好救的。死了,或许对这个世界才是好的。

只要三观稍稍正一点的人都不会去救那样的家伙,除非是圣母或是圣父。

可塞斯利亚既不是圣母也不是圣父,她却还是想要去救他。

原因很简单。

仅仅是因为她爱着他。

本从未见过那样的塞斯利亚,冷静又冷酷。这或许就是真正的她吧。布耶尔说过,塞斯利亚不像她平时表现出来的那么柔弱温暖,她是个内心十分强大的人,那是真正经受过战争和血洗礼的人才会拥有的眼神。

黑色的长发随着奔跑的动作在半空中飞扬,那个背影在转身一瞬忽然间变得十分高大。本目送着她的背影,暗啧一声道:“还真是不省心!”明明可以不用去管,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如果现在在这里的布耶尔,或许会做出跟他一样的行为来。

轰——!

艳色的火光在不远处燃起。

肯尼亚街北尽头的废工厂已经不是一个废工厂了,它成了一个荒废的空地。火,残忍地吞噬着周围能吞噬的一切。墙壁,砖瓦,废铁……一寸寸被火舌吞噬着。浓烈的烟味和焦味在瞬间席卷了这个被火封闭的地方。

西索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还在流淌血丝的唇角,费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双臂截断,分别掉落在两边,眯着眼睛,西索用伸缩自如的爱将他的手臂给黏拉向自己。回收了自己的手臂,西索转而看向了跪在地上,嘴巴里吐出鲜红血液的飞坦。

对方比他伤得更重。

踱着步,走过去,西索用诡谲的微笑盯着飞坦,道:“你真是令人着迷。”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够快,飞坦那一招足以要了他的命。果然有趣,这样的猎物猎杀起来才能使他更加愉悦。

飞坦阴冷地扫了眼西索,用奇怪的话语念了几个字。

意思是:杀了你。

明明是难懂的话语,可西索一下子就听懂了,他咧开嘴,笑得肆意张狂。“好啊。”那是最为挑衅的两个字,他是笃定了飞坦起不来。

飞坦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刚才那一招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念力,加上内伤极其严重,害他现在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飞坦从来没有低估过西索,却没想到这家伙如此难缠。

西索很满意飞坦这个对手,跟库洛洛一样让他战得尽兴。

站在飞坦面前,西索蹲下身,看到了那双染着愤怒和冷意的金色瞳眸。“果然漂亮,有点儿明白库洛洛为何之前会如此执迷于绯红眼了。”对于那种器官,西索向来不大欣赏得来。可在这一刻,对上飞坦的眼睛,西索破天荒地有点儿心动了。

飞坦的目光,激起了他心底的杀戮。

有别于对杀死库洛洛的渴望,和对玛奇的欲望,飞坦让他莫名想起了一个人。他想他如果杀了飞坦,那个人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或许是悲痛,或许是绝望,又或许是恨,对他的恨?无论是哪一个,都让他兴奋不已。

杀死飞坦,还能附赠另外一种愉悦,真是买一送一的好买卖。

他喜爱着玛奇,因此在那个时候放过了她,没有将她同侠客和库哔一样杀死。虽然大多数人会对他的做法嗤之以鼻,可他向来随心所欲。喜欢和不喜欢都是在一念之间。除了玛奇之外,那个人也让他产生了想要将她握在手心里捏碎的欲望。

美好的事物总会吸引黑暗。

“她会来的,你的女人一定会来的。”

金色的瞳眸收缩,飞坦用杀人的目光残虐地盯着西索。

“你敢?”这回说话清晰多了。

西索凑过去,在飞坦耳边低低笑了起来。

“我会杀了你,然后在你的尸体面前,把她亲手捏碎……”

“嘻嘻,感谢我吧,飞坦……”

第173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西索的玩具车里总是不缺少玩具的,坏掉的玩具没了,新的玩具很快就会被增添进来。在塞斯利亚家,西索没有杀掉雷欧力和御狸的原因很简单,那是他新添加的玩具,还很青涩,没有成熟到可以随时随地就能摘取的地步。

等待果实的过程很漫长,可最高兴的莫过于摘取的一瞬。

对西索来说,塞斯利亚也是玩具,只不过这个玩具是比较脆弱的,不像飞坦那样可以让他身心都得到满足。而此刻,身心得到满足的西索已经不介意塞斯利亚是否能给他的身体得到满足。

可惜,西索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怎样一个情况的塞斯利亚。

周围烈火熊熊,刺鼻的烟味袅袅而升,不消多时这里恐怕就会引来镇上的警察。

内里的五脏六腑在燃烧,飞坦倒在地上,鲜红的颜色不断从嘴巴里吐出来,剧烈的疼痛一点点麻木着他的神经。

西索就蹲在飞坦面前,唇边浮起一抹诡谲的微笑。

慢慢站起来,没有了双臂的西索抬起脚将飞坦一脚踹飞了,身体腾空,胸口再次受到撞击,疼得几乎要人命。西索歪着脑袋,笑得格外开心,快速过去,准备还要来第二击的时候,忽地眼前一花,本该在眼前的猎物没有了。

被人快速地移走了。

轰——!

烈火烧得更猛,焦裂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响,忽明忽现的火光清楚地映照出西索那一张俊美又阴冷的脸庞。

那或许是西索鲜少会露出的表情,笑容之中又带着强烈的怒气。毕竟,本在自己手心里的猎物忽然被人横插一杠劫走,换谁都不会太愉快的。如果现场还有其他人的话,一定会因为西索现在的表情,吓得慌忙逃走。

“嘻,看来混进来意想不到的小老鼠了。”小丑的笑声,搭配四周的熊熊烈火,怎么看怎么诡异。扭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抱着娇小青年的女人,西索眼一弯,道:“果然小看你了,米尔酱。”

塞斯利亚在西索踢下第二脚的瞬间,抱着飞坦快速移到了一边,距离西索身后不远的空地。飞坦还没有完全晕过去,过去无论受多严重的伤势,飞坦也绝对不允许自己像个弱者一样昏厥过去,不省人事。

看到出现在这里的塞斯利亚,飞坦眼里划过一丝很浅的诧异。

一张嘴就是吐血,飞坦下意识拧起了眉头。

塞斯利亚摸了摸他的脸,道:“别说话,接下来我处理……”她的声音冷静极了,就连眼神也变得格外冷酷,那是飞坦所不知道的塞斯利亚。

回头看向冲自己笑的西索,塞斯利亚起身,本就偏冷的冷灰色眼眸里是隐隐怒意。明明清楚西索和飞坦一战,西索也没沾到多少好处,甚至赔了自己的一双手臂,可塞斯利亚对他还是充满了恨意和怒意。

仅仅因为飞坦。

人,大多只在乎自己想要关心的,别人的生死痛苦从来不大会去在意。就算心里很清楚两方都有问题,可心中谁对谁错的天平总会无意识倾向自己在乎的那一方。

眼前的人在一瞬间就化作了虚影,明明刚才还在那个位置的,可在回神时她已出现在你身后,狠狠地给予你最痛苦的一击。右腿受到了重击,剧烈的疼痛立即从右腿扩散开来,可西索还没有闲暇去顾及这一丝疼痛,因为下一刻他的左腿也遭受了同样的撞击。

倒在地上的一瞬,西索又笑了起来,愉悦的笑声来不及充斥整个空地就僵硬地停顿住了。顿时间,西索的腹部也受到了强烈的重击,狠狠一下,让他无法继续笑下去。

西索的两条腿呈现出了一个不正常的弯曲状态,连他自己都没有料到塞斯利亚下手之狠一点都不下于那些擅长用刑的人,比如揍敌客家族。

“米尔酱是准备将我杀死吗?”西索死过一次了,在跟库洛洛一战中,要不是对生的执念太强烈,再加上玛奇的及时救治,他或许不会活下来。可再次面对死亡,西索似乎也没觉得多可怕。

塞斯利亚没有说话,只是冷冰冰地用并起的五指在西索身上扎穿了一个洞。

“呜……”嘴巴里也冒出了许多血沫子,西索想塞斯利亚还真是一个冷酷的女人,比他认识的杀手更冷酷。

明明他在跟她说话,可她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没有丝毫犹豫地对自己下手,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他跟库洛洛都错了,虽然心里明白塞斯利亚或许是个危险的女人,却没有想到她是这么一个危险的家伙。

真是太令人兴|奋了。

要死在她的手里吗?好像也挺不错的。

想到这里,西索竟然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嘴唇。

盯着那滑腻的舌头,塞斯利亚手一伸,直接扼住对方的下颚,用力一扯,直接让他的下颚脱臼了。

西索:“……”

血,泊泊而流,很快染红了西索身|下的空地。

身体呈现了扭曲的状态,本来用念黏回来的双臂此时软趴趴地落在了两边,就像两段无用的烂肉。下颚脱臼,全身都感觉不到疼痛,唯有麻木。本来就比较乱的红发此刻黏哒哒地黏在脸上,这是难得一见最为凄惨的西索。

在他重伤的时候给予最狠的一击,塞斯利亚心里清楚明白自己这一回乘人之危了,可那又如何?她向来不是什么君子,她只想要替飞坦报仇,顺便泄愤。

没有感情的看着凄惨无比的西索,塞斯利亚站在他面前,终于对他开口说道:“我的人,就算是我也不能欺负,更何况是你。你想猎杀旅团的谁我都不会在意,就算你把这个世界的人都杀了,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飞坦先生,不是你能碰的。”顿了顿,塞斯利亚脸上露出了绝对阴冷的表情。“西索,记住了,永远都不要动我的人。我有千百种可以折磨你的法子,甚至能让你痛不欲生。今天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对了,我不会杀你,现在的你已经没有反击余力。虽然过去的教育一直教导我野草吹不尽,春风吹又生。对敌人太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可今天这一战,说白了也是我占便宜。在你重伤的时候趁人之危是我的不对,所以我不杀你。但下次,你再敢动我的人,我便让你后悔。”塞斯利亚弯腰从西索的身上摸出了一部手机,手机没有设置密码,划开屏幕就能用。打开联系人里备注为杀手的电话,塞斯利亚在对方接通的一瞬,语声冷冷道:“维多利亚小镇肯尼亚街北尽头的废工厂,要么救人,要么替他收尸……”

丢下这句话,塞斯利亚便将手机扔在了西索身边,自己则转身迅速来到飞坦身边,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抱起表情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的飞坦,塞斯利亚很快就离开了这片被大火吞没的废工厂。

本站在高处,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幕,有点儿不敢置信。

不是说今天就死的吗?怎么人都被救走了?!

还有,他才不承认刚才塞斯利亚抱着飞坦离开的模样帅极了!!

塞斯利亚是踹开自己的屋门走进去的,这或许是塞斯利亚成为塞斯利亚之后有生以来干过最爷们的事了。抱着自己的男人踹开自家的屋门,直闯而入,完全无视两个在客厅里收拾的雷欧力和御狸,直接上楼去了。

御狸拿着擦布,不确定地回头看向手里扫帚掉在地上的雷欧力,道:“刚才那是我妈和那个混蛋吧?”

雷欧力木着脸,点了点头。

“我妈公主抱……他?”

雷欧力再次点了点头。

御狸道:“……看来我没眼花,我妈真爷们。”

雷欧力:“……”何止爷们,简直是真.男人。

将飞坦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塞斯利亚一句话都没说,凝聚查克拉开始治疗起飞坦。飞坦伤得很重,比西索重得多了,外表看不出来,可内里却几乎被念力绞碎。她要一点一点,不能用力过猛地将飞坦的器官全部治愈。这要花费好几天的时间,可她最不差的或许就是时间。

眼前的视线是模糊的,飞坦看着塞斯利亚,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偶尔依赖她一次,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流星街内,克莱尔看着出现变化的死亡时间,丝毫不在意地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布耶尔道:“干嘛板着脸?这种情况又不是第一次见了,何必在意呢?人嘛,反正总会死的,只是早晚问题。现在活着,到他该死的时候还是会死的。”

布耶尔盯着飞坦再次更新的死亡时间,从兜里拿出了自己的小册子,翻阅了一下塞斯利亚的死亡时间,当看到她的死亡时间后,布耶尔似乎明白了什么,收起自己的小册子,暗啧一声道:“……真是不省心。”

飞坦再度醒来已经是一个礼拜后的事了。

为了将飞坦破碎的器官一点点修复,塞斯利亚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差点自己先阵亡了。修复好飞坦的器官,塞斯利亚又治愈起飞坦身上其他地方,就这样过了一个礼拜,飞坦……顽强地被治愈了。

一睁眼,看到趴在床头边,明显比之前见要瘦好多的女人,飞坦伸出手,将落在她额前的碎发一点点捋到了一边。

头发带起的瘙|痒让塞斯利亚醒了过来,冷灰色的眸子立时对上金色的眼瞳,塞斯利亚愣了一下后立刻扑过去,一把抱住他,语声哽咽道:“呜,太好了,你终于……醒了……飞坦先生。”

飞坦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在他以为自己会死在西索手上,塞斯利亚出现在他面前,及时救了他,并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把西索逼入死亡的情景。

那时候的塞斯利亚冷漠极了,下手也十分利落,就像在对待普通的猪羊鱼肉一样。

可现在,他所熟悉的塞斯利亚似乎又回来了。

“不要……”她轻轻说着,眼泪沾湿了他的颈子。“……不要再离开我……”

绝望中带着害怕呜咽。

回抱住塞斯利亚,飞坦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在这里,利亚……”

嗓音喑哑,难得一见的缱绻温柔……

第174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西索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一个比较难以理解的问题。

那就是大苹果们为什么如此令人着迷,让他难以自拔地沉溺其中,一个接着一个的由他亲手毁去。

这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连他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栽在一颗本以为只能提供心情上愉悦,没有多少战斗力的青涩小果实身上,真是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不过,西索得到了很大的满足,能够那么畅快淋漓地打一架,想想都令人兴|奋难耐。

一阵风在周身缓缓吹起,鼻尖充斥的血腥味似乎被风吹淡了些许,西索眼前一黑,黑暗瞬间席卷了他。

或许今天就是他的终结?嘻,还有那么多玩具,还有那么多小果实……可惜了。

西索再次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他站在一个空旷的平台上,圆形的,周围是一排排观众台。这是竞技平台,他曾站在这里无数次,与一个又一个成熟或腐烂的苹果们战斗。

“西索,没想到你也会在这里。”

“?”西索回头,一看到那个说话的人,脸上明显打着一个个问号。“你谁?”他不记得这号人物。

说话的人:“……”他果然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家伙了!

席地而坐,说话的人一副很苦恼的表情,道:“好歹记下你打败的对手吧。”

西索歪了下脑袋,认真道:“抱歉,我从来不记被我打败的烂苹果。”

说话的人:“……”哇擦,这话讲得太特么欠揍了!

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乱的褐色头发,说话的人道:“毗卢,我叫毗卢.维萨。”

西索盯着毗卢,半晌,笑容满面道:“抱歉,我还是不记得你。”

毗卢似乎不意外西索的反应,他耸肩摊手道:“早就知道你是一个性格十分烂的家伙。”对于西索不记得自己,毗卢倒没觉得多难过,反正打从认识西索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永远都不可能让西索铭记于心。

对于喜新厌旧极其严重的变化系来说,让他永远记住一个过去的人,简直是扯淡。除非这个人特别重要。

“你变了。”过去的西索也挺变|态的,可那时候的西索还没有穿得那么另类。“原来你喜欢小丑的装扮?跟你倒是挺搭的。”

西索眯了眯眼,对于尤其自来熟的毗卢甚为不解。“我们很熟?”

毗卢淡笑道:“是啊,毕竟我跟你认识了五年。”幼年相识,少年分别,能不熟么?那时候的西索脸还圆润,包子脸,挺可爱的,就是性格不讨喜,跟个神经病似的。“我还记得你以前特别喜欢吃一个叫伸缩自如的爱的口香糖和一个叫轻薄的假象的点心。轻薄的假象每一包里都会附赠恶搞贴纸,你当时还收集了许多呢。”

提及过去,毗卢就像被打开的话匣子,将西索的记忆拉回到了过去。

西索已经很久没有去回忆过去了。

“呀,我好想记得你了。”西索看着毗卢,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是被我杀死的。”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脸上的笑渐渐消失,毗卢看着西索,忽然轻叹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健忘呢,看来还是记起来了。记起来也好,我一直觉得你这家伙性格那么恶劣,会记得曾经出现在你生命中的人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现在看来,这件难得的事还是发生了。”

其实对毗卢这个人,西索早就将他不知道遗忘到哪个角落去了,能记起来还多亏他的啰嗦。

能如此熟悉知晓他少年时期事的人真心不多,想来想去也就那么几个人。

而他们几乎都已经不在了。

“甘心吗?”毗卢问道:“就这么离开?”

“什么?”西索漫不经心地回道。

毗卢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那么聪明,不是吗?”

“以前你没那么讨厌的。”西索双手环胸说道。

“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关系吧。在这里待了那么久,看到自己曾经有过联系的故人,心情稍许激动了些。”毗卢仰头看了看灯光通明的天花板,道:“西索,如果累了,就跟我走吧。”

“走?”西索微微眯起了眼睛。

“是啊,跟我走。”毗卢站起来,朝西索走近一步,并伸出自己的手,道:“跟我走吧,西索。”

盯着那只伸在面前的手,西索沉默了片刻后,唇边浮起一抹诡谲的微笑。

“为什么呢?”西索两眼微弯,道:“为什么要跟你走呢?我的玩具还那么多,你一个坏掉了的玩具,腐烂的苹果凭什么让我跟你走呢?”

“我.才.不.要.呢!”口吻像足了一个任性的孩子。

似乎早就意料到了这样的结局,毗卢大笑起来,脸上带着无奈。

“你啊,真是一点都没有变……既然不想走,那就回去吧……”他的身体就像风沙,一点点散去,直到什么都没有留下。

淡漠冷静地看着消失的毗卢,西索耸肩道:“真是一个讨厌的梦……”

再回神时,西索发现自己在医院里,而他的身边竟是冷漠的杀手。

杀手那双比玻璃还要无机质的黑瞳盯着他,语声淡淡道:“一千万戒尼,用老方法汇入我的银行账户,谢谢。”

西索:“……”一醒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真是令人不愉快。

“你怎么在这里?伊尔迷。”西索可不认为杀手是个富有同情心的人。

“有人打电话给我,恰好我又在附近,就过来了,顺便赚取一笔外快也不错。”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西索,道:“你可真惨,是遇到棘手的家伙了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那么惨。”

打电话?啊……

西索想起来了,那时候塞斯利亚的确从他身上摸了部手机,顺便打了个电话。

当时她好像对他还说了一句话。

『……我不会杀你,现在的你已经没有反击余力。虽然过去的教育一直教导我野草吹不尽,春风吹又生。对敌人太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可今天这一战,说白了也是我占便宜。在你重伤的时候趁人之危是我的不对,所以我不杀你。但下次,你再敢动我的人,我便让你后悔。』

真是令人胆寒的警告呢。

“伊尔迷,我真的很高兴呢……”虽然受了很重的伤势,可西索是真的很高兴。“就是有点儿可惜,似乎是个不能随便惹的大苹果……”现在的他还不能去摘取,最好的那个总要留到最后,一下子被摘取了,那就不好玩了。

西索笑眯眯接着道:“伊尔迷,我想吃口香糖。”

伊尔迷:“……”这是……脑子坏掉了?!

******

1987年6月18日,是塞斯利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1991年3月23日,是塞斯利亚初遇飞坦的日子。

1991年9月6日,是塞斯利亚遇上克雷格,卡洛琳还有凡妮的日子。

1992年12月14日,是塞斯利亚初遇御狸.米尔的日子。

1999年1月7日,是塞斯利亚与黛米重逢的日子。

2000年5月14日,是塞斯利亚生下奥利维亚的日子。

回顾这短暂的13年,塞斯利亚忽然觉得这一生虽然才过去短暂的13年,却是别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及得上的。人,总会忍不住思及过去,反思过去,进而展望自己的未来。

塞斯利亚今年37岁,明明还年轻,却已经像个老人一样,喜欢去回望过去。

上辈子,她是一个忍者,一辈子都在奉献自己,没有喜欢的人,至死都只是抱着一个信仰。那时候,塞斯利亚就想过她的下辈子一定要做个普通人,嫁个普通人,然后生儿育女,过一个普通人该过的生活,简简单单。

可是到了这辈子,她做了普通人,却没有嫁给一个普通人。

这辈子,塞斯利亚成了塞斯利亚,遇到了飞坦,和幻影旅团有了一丁点的纠缠,然后还为飞坦养了个儿子,生了个女儿。这一生,她很普通,可爱的人却一点儿都不普通,她不后悔,也不会去后悔,喜欢了,爱了,那便是一生。就算可能是错的,她也要一错到底,证明自己是对的。

睁开眼,慢慢从温暖的被褥中坐起来,塞斯利亚摸了把自己的脸,面容疲惫。那天发生的事太可怕了,可怕到现在她只要一看不见飞坦就会惶惶不安。

塞斯利亚到现在还记得卡洛琳和黛米对她说过的话。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是什么呢?是情还是其他?那么情,又是什么呢?过去,塞斯利亚一直无法理解,直到有一天她得到背叛。直到有一天她来到那个叫《火影忍者》的世界,经历那些生死离别。直到那一天,她看到奄奄一息的飞坦。那时候,塞斯利亚清楚知道情对一个人来说何其的重要。

即便许多人会认为情是妨碍一切最不该出现的东西。

塞斯利亚喜欢情,她认为人这一生若是没有情,那该多灰暗啊。

过去的飞坦是不会有情的,而现在他到底有没有,塞斯利亚并不确定,可有一点她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在她面前的飞坦,总会迁就她,温柔对待她。这或许就是情吧,只是飞坦不会去承认罢了。

而她也不会强求他承认。

卡洛琳说,要幸福。

黛米说,不要让自己后悔。

克雷格说,要好好的。

她现在的确好好的,除了没有嫁给普通人之外,她想要的,她所求的都在身边了。

“卑鄙!!你说过不出脚的!!”院子里,御狸气呼呼地声音传了上来。

“呵,蠢。”

“我擦,你说谁蠢呢!不要以为你是我爹就可以鄙视我!死矮子!!”每每面对自己的父亲,御狸总会暴跳如雷。

唔,打个比方的话,那就是……像一只会炸毛的小猫咪。

砰——!

身体撞击地面的声音,接着听到一声不屑。“就算矮,我也是你父亲,你身体里也流淌着我的血液,小鬼。”

“去你大爷的——!!”御狸愤愤的声音。

“还有,你妈是我的,不是你的。”

“屁!老妈是我和丽芙的!!”御狸不甘地吼道:“不信你问丽芙!!”

雷欧力背着丽芙站在阳台晒衣服,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御狸说道:“你妹才六个多月大,你指望她能听懂你的话,顺便回答你?阿狸,快醒醒,你妹又不是超级赛亚人。还有,别任性了,你妈也是你爹的。”

御狸:“……”同伴爱呢?碎了么?

奥利维亚不明所以地抓着手里的鸭子,咿呀咿呀地叫着,玩得那叫不亦乐乎。

布耶尔和本坐在樱树上,一人一边。

本盯着飞坦,道:“当爹的怎么就不知道让让儿子呢?”

布耶尔回道:“要是我儿子那么糟心,我一定跟他一样。”

本:“……”

披上针织外衫下床,穿上拖鞋来到窗口往楼下望去,看着院子里两个长相极其相似的青年和少年,塞斯利亚唇边泛起了一抹浅笑。

她爱的,她在乎的,都已经在这里了。

其他的,何必多想呢?

往后的日子还那么长,不是吗?

“利亚。”楼下,飞坦看到了她,轻轻叫了她的名字。

塞斯利亚朝飞坦看了去。

“饿了。”

塞斯利亚一怔,很快她笑问道:“想吃什么?”

“牛肉咖喱。”

“好。”

塞斯利亚不知道她和飞坦这一生会走多远,可是对她来说,只要现在他们在一起,就已经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结,撒花,后面会时不时更新番外哒=-=,接坑《主黑篮之你好,朝比奈亚美》于12月16日早上10点更新=-=欢迎大家入坑哦~~其实吧这篇文写了一年半的时间,是我写的文中最长的一篇,也是我比较满意的一篇=-=最开始真的没打算写那么长,谁知道越写越长,望天。最终的结局,其实并不是这个结局,我最开始设想的结局就是2017-2-14日写的情人节番外,这是我最初定下的结局……而第二版结局则是2017-04-04日写的清明节番外了。这是我最开始就想好的两个结局,不是塞斯利亚被飞坦杀死,就是飞坦死了,塞斯利亚独活,因为这样比较科学!毕竟,喜欢的人既不是什么好人,又不是什么主角,怎么看都是早死早超生的主╮(╯▽╰)╭但后来又觉得写小说嘛还是开心点比较好,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结局,其他两版则作为番外出场了=-=嘛,写到今天,我还是很开心哒,因为它终于完结了,我可以写隔壁卡洛琳的坑了,好幸福,咳咳咳……

然后……在这里,谢谢大家一年半来的陪伴,祝大家幸福快乐,么么扎~~

(PS:隔壁主黑篮坑,卡洛琳的性格会恢复到我最初设想的性格,所以会与这篇里面多有些出入,希望大家不要在意,拜拜~~)

第175章 番外二十六

人到了一定年纪总会去回顾一些以前的事,比如小时候为了生存杀人,比如学念,比如跟随库洛洛,见证幻影旅团成立,比如离开流星街,还有在外面闯出属于他们幻影旅团的名声。

飞坦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念旧的人,变化系向来喜新厌旧。在这点方面,他跟西索很相似。虽然他讨厌西索这个家伙,却又不得不承认他们俩在很多方面是一样的。喜欢的东西,前一刻还视若珍宝,下一刻弃如敝屐,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停留很久。

除了塞斯利亚.米尔。

遇到塞斯利亚的时候他正好被一个意想不到的家伙算计了,因此还受了重伤。那天,下着雨,她打着一把伞出现在他面前,还向他伸出了手。在此之前,不是没人向他伸出手过。只不过,那些人到最后不是想要逃开,就是想要更多。

对飞坦来说,塞斯利亚的出现不过是生命中可有可无的一个存在。只是,连飞坦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却成为了最长留在他身边,让他从未想过舍弃的存在。塞斯利亚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她不怕他,无论他做了什么,或是什么人,她都只把他当做普通人来对待。

跟塞斯利亚相处得越久,就越会发现她是一个奇怪的女人。跟以往,他所见,所相处的女人都不同。跟塞斯利亚在一起,他会很放松。

团长和侠客都警告过他,绝对不要因为一个人而忘记自己的身份。他们在顾虑,他又何尝没有顾虑过。他对塞斯利亚从未真正放下过心防,只要对方流露出一点点不对劲的情绪,他或许就会杀了她。

可无论她在他身边多久,她都没有表露出一丁点的不愿意和害怕。而跟塞斯利亚在一起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也能成为普通人。虽然偶尔会因为这样的念头觉得自己可笑,可当他看到塞斯利亚冲他笑的时候,他又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过去的他几乎不会与人同床共枕,别说他了,旅团里面的任何人都不会与谁同床共枕。像他们这样的人最难以接受的就是与某个人同床共枕,因为谁都不知道哪一天会不会下意识地做出杀了睡在自己身边人的举动。

还没遇到塞斯利亚前,这种事发生过很多回,死在他床上的女人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就连信长都说他是个极其残忍的家伙。他残忍吗?飞坦并不觉得自己多残忍,那不过是本能。

他就不信信长大半夜醒来看到自己身边躺着个人就能忍得住不下手?

飞坦在以前喜欢找强劲的女人,虽然到最后这些女人还是死在他手里,可他还是认为强劲点的女人好,比起柔柔弱弱没事就喜欢哭啼的女人,强劲的比较带劲,还没有太大的麻烦。

在这方面,旅团内其他成员跟他的想法差不多,找女人绝对不找弱的,没意思。

而他在很多年后,偏偏找了个柔弱的女人。

塞斯利亚外表看着挺柔弱的,可某种意义上来看,她又是强大的。能够坦然地在知道一切后还跟他在一起,从某些意义上来看,她担得上强大两个字。

人,本能地会害怕比自己强大的。

世上的人大多都是如此。

飞坦以前遇到过的人也是如此。

那些人在看到他跟普通人不一样,甚至是强大的时候,总会流露出惧意,令人不喜的惧意。而塞斯利亚却不一样。

一开始,她对待他的确小心翼翼的,可在熟悉之后,就变得随性起来。

听到她叫自己飞坦先生,他心里总会抑制不住地有些高兴。

侠客说他爱上了塞斯利亚。

团长也有意无意提醒他不要爱上塞斯利亚。

可他却嗤之以鼻回应他们的担心。

他不会爱上谁,蜘蛛永远都不会有爱的。蜘蛛是猎人,哪有猎人被猎物缚住?那是多么糟糕的一件事?可对塞斯利亚,除了偏执,除了占有欲之外,他还多了些其他的情感在里面。那是他不懂的情感。团长曾说,对一个人的偏执若是超过了一定的界限,不是爱就是恨。他对塞斯利亚没有恨,剩下的那一半就是所谓的爱。可他依然不明白……什么是爱。

就像是一道无答案的算术题。

他们曾经分开过两次,而这两次分开经历,他却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侠客笑话他,说他是个糊涂的父亲和男人。自己的女人不知道,连自己有孩子喜当爹了都不知道。的确,他是挺糊涂的,按他以往的性子,才不会找一个柔弱的女人,还让对方有他的孩子。

孩子,是累赘。

对飞坦来说,像他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想要孩子。

可现实却告诉他,他当父亲了。

坐在二楼房间里,侠客把资料递给他,笑得一脸灿烂。

“飞坦,她真的是一位非常有意思的女性,如果你不要了,就给我吧。”

“给你?”这是侠客第一次向他讨要他的东西。

“是啊,我挺喜欢米尔小姐的。”侠客的喜欢,跟他其实差不多,只不过因为有趣,想要罢了。旅团里的人全是劣根性非常严重的人。他们一旦碰上想要的,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去夺取。但这个猎物若是旅团某个人的,那就必须先问过对方了。

“呵,你想要她?”飞坦随手将手里的资料扔到一边,唇边拉开一抹似笑非笑。“侠客,以前你对别人的东西不会感兴趣的。”

侠客顿了一下,看向窗外不远处,回道:“这次可不止我一人对她有兴趣。她这样的女人,容易吸引别人,尤其像我们这样的人。”

飞坦:“……”

眯起眼,再度拿起被他丢开的资料,资料上面有一张证件照,是一个长相柔美的女人。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特色,也是他以往绝对会避开的类型,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张照片,胸腔里那颗心脏却无意义的跳动起来。

很讨厌的声音。

也很麻烦。

侠客转头看向背对着自己的飞坦,道:“如果不想给别人,那就自己毁了吧。飞坦,好歹也是多年的同伴了,你什么性格,我是了解的。如果不想给别人,那就在厌弃之后直接毁了,省的被别人觊觎。”

这就是他们,冷酷无情的他们。

飞坦觉得侠客挺啰嗦的,可再次见到她时又觉得侠客的话没有错。像她这样的女人的确挺招人的。既然是他的,那就没道理给别人,若是厌弃了,就像侠客说的,毁了就好。他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塞斯利亚是个有秘密的人,团长看得出来,他看得出来,西索自然也看得出来。

“你觉得她到底瞒了些什么呢?”一向和他不对付的小丑坐在沙发对面,穿着合体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就像一位家教良好的贵公子。

那个时候,塞斯利亚有了他的孩子,第一个孩子。之前那两个,一个是他在流星街和其他女人生的,一个则是她收养的。而这次,却是真正属于他们俩的孩子。怀了孕的塞斯利亚多愁善感,容易哭,还特别爱睡。

为了不打搅她,即便面对讨厌的人,飞坦也一直忍着。

“西索,你的声音真难听。”

西索轻笑了一下,继续喝着他的红茶,不在跟他多说废话,反而后来跑到楼上去欺负那个叫雷欧力的笨蛋去了。

塞斯利亚隐瞒了些什么,其实飞坦并不太在乎,他只是不喜欢塞斯利亚有秘密而已。一开始,有些不舒服,可时间长了,也就不在意了。谁没秘密呢?他不也藏着很多秘密吗?

那天,她把西索揍得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他其实挺高兴的。也在那一瞬,飞坦恍然觉得自己看女人的眼光其实没有变。他喜欢强劲的女人,而塞斯利亚够强劲。即便西索那个时候的状态不好,按正常逻辑,塞斯利亚也是打不过他的。可塞斯利亚却赢了,将对方打得束手无策,甚至差点杀了他。

可在明明只要一击就能解决掉对方的时候,塞斯利亚放过了他。

显然,她不是一个喜欢乘人之危的人。

当然,若是换做他,绝对先宰了西索,以绝后患。

那之后,西索就很少出现了,偶尔出现也挺规矩的,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令人讨厌。

“爸爸。”手被人拉扯着,飞坦低头就看到一个只有眼睛像他,其他都跟她母亲一模一样的小女孩站在他身侧。

这是他的女儿——奥利维亚.米尔。

他没有姓氏,女儿便随了塞斯利亚的姓氏。

“老师布置的作业做完了?”

奥利维亚点头道:“做完了,预习的也都预习了。”

“利亚看过了?”飞坦又问道。

“哥哥给我检查的,还有,妈妈让我来叫你,她说该吃饭了!”

“知道了。”

在奥利维亚面前,他永远只是一个没有什么表情的冷酷父亲。即便面对这个女儿,他也从未展露过一丝笑颜。就因为这个原因,御狸,他那个儿子才格外讨厌他。不过,他向来不在乎御狸是不是喜欢他。

比起儿子的讨厌,女儿似乎很喜欢他,就算他从来没有对她和颜悦色过。

松开他的手,奥利维亚蹦着跳着就回屋了,看着女孩儿的背影,飞坦有些发怔。

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

有子有女,还有她。

那些曾经不会想到的普通人生活,如今已是他的日常。

他的锋芒从未被减锐,可在她面前,他却能好好放松一下,收起一身锋芒和尖锐。

未来如何,飞坦不知道。

可现在,却实实在在被他抓在手心里。

唇角轻勾,飞坦迈出步子,朝大开着屋门的屋子走了过去。

现在这样,也不错。

第176章 番外二十七

塞斯利亚哭了很久,哭得几乎力竭才身子一歪,倒在地上,蜷缩着睡了过去。从她抬起双手捂住自己脸的那一瞬起,她就再也没有去看站在自己面前,一直盯着她的幼年时期的飞坦。

这个时候的飞坦虽还不是杀人如麻的蜘蛛,却已有了蜘蛛的冷漠和残忍。

塞斯利亚的话让他震惊了一分钟,一分钟过后,他的脸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哭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因疲倦而倒在地上昏睡,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塞斯利亚的话的确带给他一些冲击,可也仅是冲击罢了。来自未来吗?有点扯,可也没不可能。未来的他的女人,那么她就是自己的东西。

眯了眯眼,飞坦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里划过一丝冷意。

流星街喜欢抢别人东西的家伙太多了,他得牢牢看住自己的东西才行。

昏睡过去的塞斯利亚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幼年时的飞坦贴上了标签,属于他自己一人的所有物标签。

第二日,天微微亮,塞斯利亚因流星街多变的气候醒了过来。睁开眼,入目的是一顶不算大的破烂帐篷,帐篷内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偶尔还会有冷风钻进来。打了个哆嗦,塞斯利亚爬起来四处张望了下,就看到飞坦正坐在角落打量着她。

昨夜,她哭得伤心,眼睛红肿不堪,看上去狼狈极了。

“洗把脸去,脏死了。”飞坦嫌弃地说道。

在流星街根本不要在乎脏不脏的问题,能不能活下来才是首要任务。飞坦他们现在所待的区域,几乎没什么人会去在意自己到底干不干净这个简单的问题。在这个区域,水资源是有限的,水对他们来说极其可贵。而在这里,拿水洗澡或是干别的事的人可以说是非常愚不可及的。

摸了摸自己的脸,面颊上的一片冰凉让塞斯利亚忍不住羞红了脸。她昨天似乎干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那就是在幼年时期的飞坦面前自曝身份不说,还毫无戒心地昏睡了过去。

幸好对方没直接手起刀落,趁她昏睡的时候把她干掉。

利索地站起来,塞斯利亚也不管衣服是不是有褶皱,直觉跑出帐篷找水洗脸去了。

这一找,愣是找了一个小时。

流星街缺水这件事,塞斯利亚是不知道的,在她不小心打劫了一个有水的家伙后,从对方震惊的表情下,塞斯利亚才慢慢明白自己拿水洗脸似乎有点儿不大好。

水资源如此有限,拿水洗脸或是洗澡刷牙什么的真的不要紧吗?

不过,这种情况也就在这几条区域。

其他地方是不会出现这种状况的。

洗完脸,塞斯利亚就着水,用水当镜子,整理了下乱七八糟的自己。

“你是哪里来的?”被塞斯利亚打劫了水的家伙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盯着如此在意自己外表的塞斯利亚,对方奇怪地拧起了眉。

塞斯利亚没有回答,只是专注自己衣服上被压出来的褶皱。

对方继续说道:“看你的样子,肯定是外面的人吧,也只有外面的人才会用水洗脸刷牙。”

塞斯利亚依旧不说话,在流星街内,还是不说话比较好,更何况她也不大喜欢跟陌生人说话。

梳洗完毕,塞斯利亚将用剩下来的水还给了对方,然后她就离开了。

桎梏住对方的钳制会在塞斯利亚离开后的十分钟内解开,加上塞斯利亚打劫他的时候把他拖到了比较隐蔽的地方,所以就算塞斯利亚不把他立刻解开,对方也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回去的时候,飞坦正站在帐篷口,双手环胸,面色有些阴晴不定。

见塞斯利亚回来了,飞坦才脸色稍霁。

“去了哪里?”飞坦问道。

塞斯利亚道:“去找水洗脸。”

飞坦盯着她的脸,嗤笑道:“你还真去找水洗脸啊?”

塞斯利亚不明白他的嗤笑,好奇问道:“这里是不是缺水?”

飞坦收敛表情,冷冷道:“这里最缺的就是活下去的筹码,而水是非常重要的。女人,拿水洗脸刷牙洗澡都是非常可耻的事情。”

塞斯利亚:“……”请问一下你们从来不用水洗脸刷牙洗澡的吗?那得多脏?

一想到这里,塞斯利亚默不作声地顿住了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步子。

忽然间不想靠近飞坦和他的帐篷了。

好脏。

不洗脸刷牙和洗澡的家伙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了!!

作为一个稍微有些洁癖,还特别爱干净的家庭妇女来说,飞坦的话极其惊悚不已。

“过来。”飞坦眯起了眼睛。

塞斯利亚用力摇了摇头,拒绝道:“不要。”

这是塞斯利亚第一次拒绝飞坦的话。

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真是太抱歉了。

“我没那么脏。”飞坦咬着牙,憋出了这五个字。

在这条区域内用水洗脸刷牙洗澡的确是件可耻的事情,可飞坦实在做不到不用水洗漱,那种恶臭就像那些腐烂的食物,从里到外都散发着阵阵恶臭,令人作呕。

塞斯利亚盯着飞坦,想起昨夜的相处,才慢慢迈出步子朝他走了过去。

青年时期的飞坦本来就是个矮子,年幼时期更甚,依塞斯利亚目测,顶多就一米二左右。小小一只,尤其可爱,只要不冷着一张脸,没事散发冷气的话。

“你是我的东西,别妄想离开。”这个时候的飞坦知道许多肮脏的交易,却还没糟糕到身体力行,‘我的女人’这种话,他还是不大会说的,因为没有这种意识。

听了飞坦的话,塞斯利亚忍不住笑了起来。

为了方便对视,她跪坐在地上,与飞坦平视着。“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终有一天会离开你的。”在塞斯利亚说出‘离开你’这三个字的时候,飞坦的目光极其阴冷。完全没在意他的目光,塞斯利亚伸出手抚上他的脸,继续说道:“如果……那一天来临了,换你来找我,好不好?我在我的时代等你来找我。”说着说着,塞斯利亚就没出息地哭了起来。

飞坦不喜欢眼泪,软弱的东西他都不喜欢,可塞斯利亚的眼泪,却破天荒地没有引起他的反感,反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要哭。”他冷硬地说道。

吸了吸鼻子,塞斯利亚立刻停止哭泣,抬起手用衣袖擦去了自己脸上的眼泪。“……好饿。”哭就是消耗体力,昨夜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刚才又消耗了一丢丢,起来还没吃过任何东西的塞斯利亚感受到肚子在跟自己抗议。

很快,肚子就发出了抗议之声。

在流星街,这种声音特别多,飞坦一点都不会稀奇。

不过,让飞坦稀奇得是塞斯利亚的脸竟然一点点红了起来。

莫名觉得这样的她十分可爱的飞坦别扭地转过身,道:“进来。”

点点头,起身跟着飞坦进了帐篷。

帐篷里面还有食物,是塞斯利亚昨天买给飞坦的,从袋子里面抓出一个面包扔给塞斯利亚,飞坦冷冷道:“吃。”

接过面包,拆开包装袋,塞斯利亚很听话地吃了起来。

她是真的饿了,两三口,面包就被她给吃了。

说实话,这面包一点都不好吃,如果换做平时,她一定要吐槽做这个面包的师傅,太不会做面包了!干巴巴的,一点松软度都没有,连香甜味也没有,简直跟石头一样硬。

塞斯利亚没记错的话,这个面包要300戒尼一个。

流星街果然是个抢钱的地方。

可怕!

吃完面包,飞坦还给了她一瓶水,接过水,拧开瓶盖咕嘟嘟将水喝完,塞斯利亚舔了舔嘴唇,红着微肿的眼睛看向他,问道:“你,有想过离开流星街吗?”假如,假如眼前的飞坦告诉她,他想离开流星街,那么她一定二话不说地带他离开这个地方。

塞斯利亚不知道她能在这个时代待多久,可起码在走之前,她想要跟他在一起,好好守护他。

“离开?”飞坦拧起眉盯着塞斯利亚,奇怪地问道:“为什么离开?”

“这个地方缺少太多资源。水,食物,医疗……离开这里,我可以给你更好的。”就算改变未来,她也想尽可能地让飞坦过得更好。

“不想离开。”飞坦毫不犹豫地回答让塞斯利亚有些失望。

塞斯利亚不会强求飞坦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就算心里有多希望他离开流星街。

“怎么?你希望我离开?”

“我希望你过得更好。”

飞坦嗤笑道:“更好?去外面的世界?”飞坦从来不天真,他不带感情地盯着塞斯利亚,目光锐利道:“别把我当做你驯养的动物,就算我想离开这个地方,也只会靠我自己的实力,而不是靠你。”

这就是飞坦,来自流星街居民的骄傲。

在外界人眼里,他们肮脏,他们卑污,他们低下。

可在流星街人眼里,外界的人何尝不肮脏,不卑污,不低下呢?这些经受过最残酷生活,完全实行弱肉强食的居民们最不屑的就是那些安逸活在外面世界的人。

“女人。”飞坦冷冷地叫了她一声。

塞斯利亚看着他。

“名字。”

“欸?”

“你的名字。”口吻带了一丝不耐烦。

“塞,塞斯利亚.米尔,我的名字。”有些怔忡,却还是很快就报了自己的名字。

“利亚,陪我离开这片区域,向下一个区域进发。”顺其自然地念了只有他才会念的叫法,飞坦看向了帐篷外。

看着他,听着他的话,塞斯利亚两边唇角向上微微一翘。

“……好。”

第177章 番外二十八

流星街的土地面积大约与拉比共和国相等,约为6000平方公里,大约有800万人口。在1500年前,流星街已经是废物堆填区了。在官方记录上,这是一个无人地带,所以即使婴孩被弃置在这里,也无需要登记国民号码和身体数据等。在那的居民如何生活,接受什么教育,都没有人知道。

『我们不拒绝任何东西,但也别想从我们手中夺走什么。』

这句话不仅仅是蜘蛛的信条,也是流星街居民的信条。

流星街的外围到处都是垃圾,还有很多卡车倒垃圾,附近盘旋着秃鹰。常年堆积着垃圾,使得这块地方充满了毒气,如果不带护具来捡垃圾的话还蛮危险的。当然,拥有念的人是不受这些毒气影响。

飞坦待的区域属于比较恶劣的区域,这里的居民全都是比较低等的。在这片区域,想要活下去,要么出卖自己,要么比别人强。飞坦,显然是后者。

走在前面,塞斯利亚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两大袋塑料袋,里面是食物和温暖干净的毯子。他们离开了飞坦一直居住的破旧帐篷,向下一片区域进发,一路上来有不少不怀好意的人想要打塞斯利亚手里拎着的两大袋东西的主意,可每一个还没靠近就被飞坦给打退了,要么就是被他给杀死了。

血腥味,腐臭味弥漫在空气当中,令人作呕。

就算不喜欢这种味道和这条街的准则,就算心里有多想离开这个地方,可只要能在飞坦身边,这些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流星街是典型弱肉强食的世界,这里的人才不会分什么三六九等,只要拳头够硬,实力够强,前一刻还高高高在上的,下一刻估计只能成为这地中泥,被人践踏。

这个地方,塞斯利亚前前后后就来过三回,第一回她见着了已经是旅团成员的飞坦先生,那时候的飞坦也还年轻,旅团的人也很年轻,他们似乎已经闯出一些名堂,在流星街树敌颇多。第二回她去了平行世界,遇上了另外一个飞坦先生,那里的飞坦先生有喜欢的人,是个跟她一样的穿越者,只不过那妹纸似乎想要走后宫路线。这是第三回,她遇见了幼年时期的飞坦先生。

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飞坦没有问任何关于未来的他和塞斯利亚之间的事,他似乎也不大感兴趣,于他来说那些事与现在的他没有半点关系,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只要塞斯利亚现在是他的东西就可以了。

一个区域到下一个区域要走很长的路,一路上他们会遇到许多不怀好意的人,尤其飞坦和塞斯利亚长得不差,很容易会吸引那些内心早已黑暗的人。

塞斯利亚不弱,飞坦也不弱,两人搭档还真杀出一条血路,在傍晚的时候,到达了下一片区域。

盯着前面一栋看上去已经废弃很久的空屋子,飞坦语声凉凉道:“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

塞斯利亚没什么意见,在这里,飞坦说什么便是什么,她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走进去,一推开破旧的门,迎面就杀过来一把刀。

飞坦走在塞斯利亚前面,正好直面那把刀。

松开手中的塑料袋,塞斯利亚上前将飞坦快速拉到自己身后,并直接用手抓住了那把直面而来的刀。那是一把不算锋利的刀,有点儿旧,可用它来杀人还是挺有用的。血,很快就染红了这把刀。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有人会直面握住这把刀,黝黑的瞳眸里闪过一丝微光。

一个用力,塞斯利亚直接夺下了对方的刀。

夺下刀后,塞斯利亚带着飞坦退后了几步,目光微凉地盯着对方。

现在天色昏暗,没有月亮,只有夕阳的余光。

手在滴血,一滴两滴顺着刀刃落到地面。盯着塞斯利亚受伤的那只手,飞坦一把抓住她的手翻过来,并从她手中抢过了那把刀。掌心间划痕比较深,皮肉翻开,露出里面细腻的筋肉,这不是飞坦第一次见到血淋淋的伤口,却是第一次感到生气。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别人。

疯狂而扭曲的冷意在金眸里翻滚,握着这把刀,飞坦冲向站在屋子门口,笼罩在阴影之下的少年。少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不费吹灰之力地躲过飞坦的攻击,进入一点光亮都没有的屋子,跟飞坦打了起来。

看着少年游刃有余的动作,塞斯利亚紧紧盯着少年。

少年额前刘海很长,那双眼尤为黑亮,就像深渊之底,只要一直盯着,就会深陷其中再也爬不出来。

少年侧头躲过划过来的刀,刘海微动,露出刘海之下那若隐若现的纹身。

“等一等!”知道少年是谁的塞斯利亚喊出了声。

两人动作双双一顿,全都看向了塞斯利亚。

“我这儿有食物,跟你换,换我们俩暂住一晚,如何?”不喜欢未来的蜘蛛头子,却也没想过要他的命。比起西索这个疯子,库洛洛就算再疯,起码不是敌人。

“利亚。”飞坦冷冷看着自作主张的塞斯利亚。

这一回,塞斯利亚没有听飞坦,而是盯着黑发少年,继续谈着条件。“你放心,我们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明天一早就离开。”

凝视着塞斯利亚,黑发少年侧头又看了眼飞坦,忽地笑了起来。“真是奇怪,一个流星街的人竟然会跟流星街外的人在一起,你们俩真有意思。”

没想到年少时期的蜘蛛头子一眼就看穿她不是流星街的人,塞斯利亚为此感慨蜘蛛头子的眼力果然非常人所能比,怪不得是蜘蛛头子,不是蜘蛛成员。

“可以。”少年不在是刚才战斗的姿势,而是像一位极度有家教的贵公子,来到门口,唇边泛起一抹不符合他动作的讥笑,道:“请进。”

塞斯利亚根本不在意对方是什么态度,对她来说,重要的只是一个飞坦。

捡起地上的塑料袋,将不小心从塑料袋中滑出来的东西塞进袋子,塞斯利亚用没受伤的手拎起袋子走进来,道:“打扰了。”看似毫无防备,实则戒备十足。

进屋,来到眼眸底布满寒霜的飞坦面前,塞斯利亚放下塑料袋,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讨好道:“别生气了,我们需要住的地方,这些给他也不要紧的,我可以再买新的给你。”

扯回自己的袖子,飞坦不带丝毫感情地扫了眼塞斯利亚,冷冷地笑了起来。“愚蠢。”他忽然间有些后悔,后悔为什么要带上这个明显还十分天真的女人。

天真容易丧命。

两个字,显然有点儿伤到塞斯利亚了。

心,就像被什么扎了一下,刺痛着。

从塞斯利亚身边擦肩而过,飞坦不再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个站在门口,饶有兴趣看着他们的黑发少年,道:“下次不会失手。”

黑发少年笑了笑,没有说话。

比起飞坦,他更加好奇塞斯利亚,一个来自流星街外的女人怎么会跟流星街的人在一起,而且看上去关系挺匪浅的。

塞斯利亚站在原地,嘴唇微颤,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回头将手里拎着的袋子递给黑发少年,道:“给你,住宿费用。”

黑发少年没有立即去接,而是看着她,打招呼道:“我叫库洛洛.鲁西鲁,你呢?”

很平常的打招呼,如果忽视他刚才的行为,绝对不会有人将他与凶狠这个词挂钩。

“塞斯利亚,塞斯利亚.米尔,刚刚那位叫飞坦。”

“你们是什么关系?”库洛洛总有无穷尽的好奇。

塞斯利亚愣了一下,或许是没想到库洛洛会问这个,又或许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现在的她跟飞坦是什么关系。

飞坦离开,不代表他没有关注塞斯利亚的一言一行,就算离得远,两人之间的对话还是听得到的。

听出塞斯利亚言语中的迟疑,飞坦不屑地笑了起来。

这就是人,前一刻信誓旦旦,下一刻直接背叛。

人往高处走是,水往低处流,这样的道理飞坦就算尚且年幼,却还是非常懂的。

库洛洛见她不说话,提议道:“要不要跟着我?”

“不要。”毫不迟疑的拒绝,对库洛洛,塞斯利亚不会有丁点好感。

塞斯利亚的迟疑让库洛洛睁大眼睛,脸上带着一丝不解,而关注着塞斯利亚的飞坦却为她的毫不犹豫感到一丝欣喜。

“为什么?”库洛洛问道。

“我是飞坦的东西,除非他不要,否则我不会离开他。”这句话说得顺畅多了,一点都没迟疑。

这样的回答让库洛洛感到奇怪。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迟疑?”他微笑着问道。

“因为我不知道飞坦是怎么想的。”塞斯利亚扯了扯平直的唇角,想笑却不知为何怎么也笑不出来。“我不知道能陪伴他多久,可起码现在我会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直到他不需要我……还有,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在开门的时候给别人突如其来的一击,而是等待对方进入,看清对方实力之后,才给予猝不及防的一击,这样才比较有效果。当然,也要看对方是不是一上来就对你挥刀相向。”

库洛洛眼眸微微睁大,蓦地,抬起手指抵在下巴处,沉思了起来。

塞斯利亚的话十分有道理,是他之前欠缺考虑的一部分。

抬眼再次看向塞斯利亚,库洛洛提议道:“真的不打算跟着我?”

“抱歉,我有飞坦足够了。”

库洛洛不是强人所难的人,见塞斯利亚拒绝,只能耸肩。

“那还真是可惜了。”

说是可惜,脸上却没有半分可惜的表情。

塞斯利亚将两袋子东西放到地上,道:“你的了。”说完,她就离开了。

这次,她是走出了屋子。

至于去哪里,库洛洛还真不知道。

望着离开的纤细背影,库洛洛轻勾唇角,道:“那么有意思的,你真的不打算要了吗?如果不要就给我吧。”

这句话是对飞坦说的,库洛洛知道飞坦没有走远。

果然,半晌过后,一道冷冽的嗓音响了起来。

“……做梦。”

第178章 番外二十九

掌心的伤口只不过伤了皮外,要想治愈是件非常简单的事。盯着已被治愈好,连伤痕都没留下的掌心,塞斯利亚慢慢抬眼眺望起这条弥漫血腥腐臭的流星街。

这里距离库洛洛的空屋子有好几条街远,她边上有干净的塑料袋,袋子里全是新鲜的食物和干净的毛毯之类的用品。

是她刚才去买的。

她在思考一些事情,那就是家里和茶馆该怎么办?能够遇上飞坦先生这件事让她过于激动,以至于冷静下来后,思考的问题也就多了。

这里是过去,容不得她做一丝改变,不是她怕未来变了,而是怕飞坦不会与她再有任何交集。她啊犯了许多小说里穿越女最容易犯的错误,以为自己来自未来,知晓未来就可以肆无忌惮。

现在的飞坦先生不会相信她说的任何一句话,现在的他像极了当年刚到她面前的御狸。戒备,不信任……或许,还觉得她这个人麻烦吧。在流星街,过于天真是给自己找死路,她那个时候出声阻止已经触到飞坦的底线。

流星街的人在战斗时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打扰,而她恰恰犯了个忌讳,被讨厌也是在所难免的。

十年,真的太漫长了,漫长到她只能依靠过去的回忆去思念那个人。

飞坦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御狸他们托人去寻旅团的踪迹,却依旧毫无行踪。这就是旅团吧,想出现就出现,想消失就消失,一直都是这样。十年改变了很多东西,比如小杰,比如奇犽,比如酷拉皮卡,比如西索……

十年间,她见过西索很多回,那个笑嘻嘻的小丑时不时会出现在她开的茶馆外面,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她,冲她笑。塞斯利亚不知道西索笑的意义是什么,却心里明白他不过是无聊了想来她这边寻能让他开心的乐子。

魔术师西索的名字在许多人耳里还是很响亮的,可也有人不认识他。比如御狸收的一个弟子,今年刚12岁,参加了猎人考试,顺利通过了。是个很厉害的孩子,天赋一点儿都不输给当年的小杰和奇犽。

十年能崛起许多厉害的人物,那些人有的像当年的西索他们一样,有的像当年猎人考试时的几位考官一样,要么任性妄为,要么很好地坚守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底线。这就是时代,它的更新速度不是塞斯利亚可以轻易了解的。

就因为如此,塞斯利亚总会去打听一些消息。

在茶馆内,能够听到许多消息。有假有真,或是真假半参。可无论是怎样的消息,只要关于旅团的,塞斯利亚就不会放过,甚至不惜千里迢迢去当地查询真实。十年里,她去了太多的地方,那些她曾经到过的,那些她从未去过的,一个接着一个踏足而上,却又一次次失望而归。

飞坦不喜欢她哭,可眼泪这东西若是能随意控制,她就去当演员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她跟飞坦唯一的合照。飞坦不喜欢拍照,更不喜欢自己的照片被保存下来,可塞斯利亚总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合照。

于是有一天,她先斩后奏请来了镇上一位拍摄技术非常了得的摄影师替她和飞坦拍了一组属于他们俩的合照。

那天看的摄影师时,飞坦差点就抓狂了,还是她哄了好久,说服了好久,对方才不情愿地点头答应了。照片能将一个人的时间留住,塞斯利亚这一辈子有太多人的照片,却独独没有相伴之人的照片。

为了这么一张照片,塞斯利亚可是跟飞坦答应了许多不平等条件呢。

摸了摸照片的青年,塞斯利亚那在眼眶里转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啪嗒’一滴落在了照片上的飞坦身上。照片中的飞坦穿了非常休闲的装束,略长的头发用细细的发带绑在了脑后,他坐着,身后是站着的塞斯利亚。

塞斯利亚趴在靠背上,脸上是灿烂到不行的笑容。那时候的塞斯利亚是真的很高兴,高兴能与飞坦一起留下稀有的照片。

吸了吸鼻子,塞斯利亚盯着照片上的飞坦,目含思念道:“我是真的很想你啊,飞坦先生。”

就算过去的飞坦在她面前,那也不是她的飞坦先生。她的飞坦先生不见了,找不着了。

一个人坐在屋顶待了很久,想了很久,直到日落西山,月亮出来了,她才起来,拎着袋子,慢慢地回去了。

飞坦一直在二楼的空房间里等塞斯利亚,他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对方会去哪里。飞坦对塞斯利亚的了解只是她口中的诉说,其他的为零。

库洛洛来到二楼,站在敞开的门口前,盯着飞坦问道:“你觉得她还会回来吗?”

飞坦懒得看库洛洛,只是盯着窗外,道:“滚。”

库洛洛不在意地笑了笑,道:“如果我是你,我会思考如何将她给抓回来。”

飞坦转向库洛洛,嗤笑道:“你怎么就知道她离开了?”

库洛洛轻笑道:“你这种态度,换我我也想离开。”飞坦对塞斯利亚的态度过于恶劣,更何况像逃离这种情况在流星街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猎物逃离……这在流星街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所有物想要逃跑的现象屡见不鲜,他阐述的也不过是一个事实。

库洛洛的话听在飞坦耳里极为讽刺,那个叫塞斯利亚的女人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她是他的所有物,除非他要求,否则绝对不会离开。那现在呢?算是在打他的脸吗?

眼里划过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阴冷和杀意,飞坦嗓音微凉道:“就算逃,她也逃不出流星街的,只要她在流星街的一天,我就能把她抓回来。”

库洛洛笑了笑,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飞坦瞥到窗外有人在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有人。”飞坦冷冷道。

库洛洛听后,也走进房间,来到窗口往下面望了去。这个地方一到晚上就黑黝黝的什么都看不见,在流星街,灯火这种东西也蛮稀少的,只有少数几条街才会灯火通明,样样跟外面的世界一样。

那个人在黑夜中只能看到一条影子,走得急慢,似乎拎着什么东西。待对方走入院子时,月光之下,飞坦和库洛洛才看清来人是谁。回来的正是塞斯利亚,她回来了,手里拎着两袋子东西。但真正让飞坦和库洛洛惊讶的是她浑身上下全是血,不过瞧她面色如常的样子,那些血估计不是她的,而是别人的。

她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将袋子放在门口之后,她又慢慢走到院子里那棵干枯的树下,背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流星街喜欢打劫的人的确多,只要看到有人拎着食物,总会有很多人过来抢。当然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人似乎挺想劫色的。这里是流星街,女性本来就比男性少,长得好看的也不是太多,看到有点姿色的女人走在街上,又拎着两袋子东西,看着又没什么威胁性,会跑出来攻击她倒是情有可原。

只不过,一个又一个前仆后继的还是让她觉得很麻烦。

杀得顺手了,慢慢找回了上一世当忍者的感觉。

摊开掌心,盯着沾满血的手,塞斯利亚面无表情地用没有脏掉的袖子一角轻轻擦了起来。血的颜色干擦是很难擦的,除非水洗,可塞斯利亚似乎不在乎这个,只是一味来回用袖子摩擦掌心,期望能够将手心内的血迹尽数擦去。

“真是厉害,看样子杀了很多人呢。”库洛洛轻勾唇角,有点意外。

飞坦也很意外,她竟然会跑出去杀人。

看着不断擦拭手心鲜血的塞斯利亚,库洛洛嘲讽道:“再擦也擦不干净的。”

飞坦对于塞斯利亚的动作也慢慢拧起了眉,就像库洛洛说的,无论如何擦也是擦不干净的。好比那些离开了流星街,去了外面世界的人一样。无论变化如何,也抹不去他们属于流星街的事实。

塞斯利亚在杀掉那些人后就看到流星街的引魂者——克莱尔.托斯在将那些死去的人的魂魄从尸体里面拉出来。塞斯利亚知道克莱尔,不仅仅是因为他与那位克莱尔夫人同名,更大的原因是当初布耶尔替她曾经向克莱尔.托斯询问了飞坦的死期。

克莱尔一眼就看到了塞斯利亚,见她盯着他,有些好奇。不过,这一丝好奇在塞斯利亚收回视线,拎起塑料袋,转身离开而终结。

望着面无表情转身离开的塞斯利亚,克莱尔很快就将她抛诸于脑后了。对于她刚才投递过来的视线,克莱尔只将那一道视线当做她是在看别的东西。

流星街每天都能死很多人,因此克莱尔很忙碌。

塞斯利亚没有跟克莱尔打招呼是为了避免麻烦,她来自未来,随便跟过去的引魂者牵涉,或许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松开已经脏污不堪的袖子,盯着那只已经露出本来颜色的手掌心,塞斯利亚闭上眼,将手垂放在身侧,不在去看它。

她太累了,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所以等飞坦和库洛洛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塞斯利亚已经入睡了,且睡得非常沉。

第179章 番外三十

塞斯利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窗外,缕缕光线射入,暖洋洋的。她躺在一间房内,而不是昨晚靠着的那棵大树干。睁开眼,她眨了眨,目光还有些迷惘地盯着天花板。等到瞳孔聚焦,她才慢慢坐了起来。

她躺在一张破旧的席梦思上,而席梦思直接被安放地板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是一条有些年岁的毯子,看模样跟她昨天买的那条一模一样,坐起来,毛毯下滑至她的腿上。这是一间还算干净的房间,周围空荡荡的,除了地上这张席梦思外,就只有贴壁的书柜了。

书柜是有柜门的,柜门是玻璃做的,里面摆着许多书。

“醒了?”那是一道她觉得熟悉,却又觉得陌生的声音,少女的声音。

扭头看过去,就见一个紫色头发的少女出现在她面前。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醒呢。”紫发少女是玛奇,年少时期的玛奇,不是塞斯利亚第一次见,只不过现在的玛奇不像十多岁的孩子,而像青少年时期,看模样应该有十五六岁了。

这是早期的玛奇,短头发的玛奇。

“你,是谁?”塞斯利亚的脑袋还有昏昏沉沉,总感觉哪里不对,可具体又说不上来。

“我叫玛奇。”来到塞斯利亚面前,玛奇打量起她来。

被人打量,还是一个姑娘,塞斯利亚觉得怪怪的。“请问,飞坦呢?”昨天还没看到玛奇,今天玛奇就出现了,她跟旅团还真是缘分不浅呢。

“他跟团长出去了,很快就回来。”玛奇冷冷淡淡地回道。

“团长……?”塞斯利亚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她见到库洛洛顶多也就十二岁,可眼前的玛奇已经十五六岁的模样了。库洛洛比玛奇年纪大,怎么着也不该是那副模样,而且团长什么的……不是还有很多年才会成立的吗?

“库洛洛.鲁西鲁,我们幻影旅团的团长,恭喜你醒过来,塞斯利亚.米尔。”玛奇对塞斯利亚的态度很冷淡,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客气的。“隔壁有干净衣服,起来后去隔壁换吧!”

丢下这句话,玛奇就出去了,连给塞斯利亚提问的机会都不给。

坐在席梦思上,塞斯利亚的脑袋乱哄哄的,她在消化玛奇说的。

幻影旅团,团长库洛洛,十五六岁的玛奇……这些都应该在几年后发生。以库洛洛的年纪,少说也要三四年,可她才睡了一天,世界就好像变了。

爬起来,塞斯利亚也没空去看自己到底穿了什么,而是快步来到窗口往外望去。她的对面是一栋大楼,六层高,大楼十分破旧,与她这边遥遥相对。楼下是一片空地,长满了杂草,堆满了工业物品。

这里不是库洛洛待的那间空屋子,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塞斯利亚倒退了几步,思绪有些混乱起来。

时间似乎在她睡着的时候疾步往前走,到了一个她难以预料的时间点。

深吸了一口气,塞斯利亚决定先去隔壁换衣服。

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的,那是一件白色连衣裙式睡衣,袖口和裙摆都是蕾丝花边。这是塞斯利亚从来不会买的睡衣类型,也不知道是谁给她换上的。本来黏在身上的血迹早就没了,现在的她干干净净的。

走出房间,去了隔壁。隔壁的房间是关着的,拧开门把手进去,里面有好几个衣柜。关上门,塞斯利亚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一看,里面的衣服还真不错,干净又好看,一点都不像被谁丢弃了许多年的样子。

取出一条裤子和一件大圆领T恤,塞斯利亚走到能遮挡的地方,慢慢换下了身上的睡衣。

换好穿好,塞斯利亚才重新走出房间,来到外面。

这里应该是三楼,她刚刚有特意留意过。

这栋大楼没有镜子,索性玻璃窗挺多的,就着玻璃窗,她看清了现在的自己是何模样。还是她,没有任何变化,就是头发好像长了些,抬手捋了下额前的刘海,塞斯利亚下楼去了。

楼下没什么人,也就两三个人,有她熟悉的面孔,也有不熟悉的。

熟悉的除了玛奇之外,还有一个,那就是富兰克林,还有两个人她不认识。

“没想到玛奇说得是真的,你真的醒了。”富兰克林盯着塞斯利亚,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好奇。

朝富兰克林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塞斯利亚礼貌地问道:“你好,请问……我睡了几年?”

富兰克林回道:“这个问题等飞坦和团长回来,你问他们俩好了,我和团长他们认识的时候,你就已经再睡了。”富兰克林对她的态度也称不上多热络,但起码还算是客气的,她问了,对方也会答。

这是幻影旅团,塞斯利亚也没期望他们对她有多热络。

另外两个陌生人,一个看都没看她,一直低头在做自己的事。而另外一人是个少年,深棕色的头发,鼻头上还有雀斑,看着有点儿可爱,年纪倒是比玛奇大,应该有20岁了。单手撑着半边脸颊,他细细打量着塞斯利亚,蓦地,忍不住嗤笑道:“我也真是不懂团长和飞坦,干嘛要带个没用的废物在身边。”他这句话明显在针对塞斯利亚的,可塞斯利亚却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敌视。

流星街弱肉强食,像她这样的‘累赘’,按理说在发现她不会醒后就该丢弃的。

连塞斯利亚自己都奇怪为什么飞坦没有将她丢下,而库洛洛竟然也没反对。

不过真正让塞斯利亚在意的是她为什么会睡那么久,以往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状态。

“乔,闭嘴。”富兰克林冷冷扫了眼少年。

乔暗啧一声,转移话题道:“团长他们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富兰克林看了看外面,眉头深锁道:“团长说了让我们留在这里,那我们就必须留在这里,别瞎想些别的,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

看了看富兰克林,又看了看被唤作乔的少年,塞斯利亚转身离开朝外面走去。

来到门口,玛奇的声音陡然响起。“别太介意乔的话,他一向这样。不过,乔的话并没有错,这些年来,我们一直跟随团长在流星街内闯荡。而你,却一直在昏迷不醒,给飞坦和团长,还有我们都带来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希望……我离开?”

玛奇淡淡道:“不是,只是提醒你而已。”丢下这句话,玛奇就进去了。

回头看了眼玛奇的背影,塞斯利亚忍不住嗤笑起自己来。

果然,不管是未来还是过去,除了飞坦之外,旅团内的任何人跟她都不会有太好的交情。

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塞斯利亚用极快的速度奔走在流星街。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条街是距离中心点比较近的。看来,她沉睡的这段日子,旅团的声势非常浩大。

一直在高处奔走,也不知道是巧还是什么,她竟然找到了外出的飞坦和库洛洛一行人。似乎受到了敌人的攻击,刚成立一段时间的旅团果然还很稚嫩。不过,库洛洛这个人还真是冷静。

在那么不利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杀出一条血路,这家伙的脑子真的很厉害。

“给我把那个叫库洛洛的小子活捉了,我要他!”命令的是个女人,念能力者,应该挺强的,而且看库洛洛的眼神,执念过于深。

女人一身红色连衣裙,头发也是红色的,手持一条鞭子,看着就像是常走性|感道路的火爆美人。可惜,美人有恋童癖。现在的库洛洛,最大也不会超过18岁,可大美人看着已经有30岁了。

当然,这句话她似乎也没什么资格说,毕竟她也算是老牛吃嫩草的那一类。

她比飞坦也大了好多岁,虽然没超过10岁以上,可也挺不要脸的。

女人很厉害,一步步紧逼,几乎将库洛洛他们逼到了角落。

“我说过的,我不会放开你的,库洛洛。”女人笑起来有点儿病态,论属性来说应该是病娇一类。

看到这么一个情况,塞斯利亚觉得自己不出手好像有点儿过意不去。

毕竟,她的飞坦先生也在里面啊。

那么想着,塞斯利亚跳了下去,在女人的鞭子挥出去的一瞬,跳出来抓住了对方的鞭子。

女人没料到自己的鞭子会被抓住,而且抓住她鞭子的人是一个女人。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谁?”半路杀出一个人来,女人的脸色变得非常不好。

“路人。”塞斯利亚说道。

女人打量着塞斯利亚,发现她是一个长相极其不错的女人后,唇边泛起一抹冷笑:“原来是想分一杯羹的,我告诉你,那个叫库洛洛的我可是先看上的。”

塞斯利亚:“……”对不起,她对库洛洛这种腹黑半点兴趣都没有。

面色有点儿发青,对于女人的误会,塞斯利亚真的是非常无语:“……抱歉,我对他不感兴趣。”

塞斯利亚的话让女人愣了一下。

“不过,我也想告诫你一下,他这种……你看看就好,还是别随便下手,否则会被算计得连全尸都没有的……”

女人:“……”

后面的库洛洛:“……”

后面的旅团成员:“……”

飞坦:“……”

女人才不信塞斯利亚的话,她只以为塞斯利亚是故意那么说的,就是为了让她放弃库洛洛,于是冷下脸,对后面的人命令道:“给我上!除了库洛洛以外的人,全都给我杀了!”

命令下了,可身边的人却完全不动。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上!”扭头看向身后,漂亮的脸蛋布满怒容,可在看到手下们脸上露出来的表情时,女人怔住了。

她的手下们一个个露出了非常花痴的表情,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现在,不是群对群,而是群对一了……”

第180章 番外三十一

女人在流星街也是比较有名的,仅凭一条鞭子将现在这条街上的人驯得服服帖帖,说她是这条街的女王也不为过。

可惜,这位女王贪恋美色,尤喜年龄在14-18岁的少年。这条街上只要是长得好看的,几乎都被她纳入了后宫。讲真,一个大美人建立后宫什么的真挺辣眼的,这就跟一个帅哥开启后宫一个道理。别说只要有脸就行了,这世上不是只要有脸就可以随便乱交|配的。那跟修罗场没什么两样,想想都惊悚!

女人释放起念压,她本就是个念能力高手,念压一旦释放,周围几乎没什么人可以抵御住,就算是旅团成员,面对她的念压也有点吃力。女人的部下们一个接着一个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可塞斯利亚却面色如常,仿佛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还多亏了飞坦,在过去常常面对飞坦的念压,她早习惯了。

“你……是念能力者?”见塞斯利亚没有任何反应,女人只能将她认作为念能力者,可奇怪的是在塞斯利亚身上,她并无感受一丝一毫的念。别说女人奇怪,库洛洛他们也奇怪这件事。为什么作为非念能力者的塞斯利亚能够直接扛住念能力者的念压?难道说她是特殊系的念能力者?

“我不是……”塞斯利亚一边说一边对女人发动了攻击,她的速度极快,直接来的女人的身后,以极其利落地手段扭断了女人的双臂。女人还来不及惨叫出声,塞斯利亚又用相同的方式让她的下颚脱臼,难以发出一丁点声音。

那种痛如刀割,女人愤怒地看着塞斯利亚,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塞斯利亚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她知道女人恨她,想想也是,换做任何人被如此对待,都会产生恨意。没有多想,塞斯利亚快速结印,一条浅银色的锁链从她的掌心一点点钻了出来,并慢慢下垂,靠近倒在地上的女人。

女人从未见过这样特殊的力量,她被这条锁链捆缚住,动弹不得。

塞斯利亚盯着她,目光冷漠。

女人眼里是恐惧,她想求饶,希望塞斯利亚放过她。可嘴巴大张着,却是一丁点声音都发出不出来。

塞斯利亚明白女人在想些什么,可若是不杀了女人,以后会有更多的麻烦。当然,这个麻烦不会是她的,而是幻影旅团的。

走到一边,从女人手下的身上摸出一把匕首,塞斯利亚重新来到女人面前,将匕首扎进了女人的心口。不多不少,正中心口,直接毙命,一点都不会给女人带来丝毫痛苦。女人咽下了气,睁大眼睛躺倒在地上,眼里流露出满满的不甘和怨恨。

“杀了念能力者会很可怕的呢。”盯着死去的女人,库洛洛歪了歪头,忽然说道。

的确,念能力者就算死了,其念也不会消散,尤其是亡者的念,更是会反噬杀了他的人,十分可怕。

塞斯利亚自然知道这件事,就是因为知道才会使用封印锁链的。那是涡之国的封印术,本来以她的能力是无法使用的,后来在一次任务中受了重伤,差点致死,也不知道是谁给她注射了涡之国某位很厉害忍者的细胞,害她有了一点涡之国的血脉能力,因此习得了封印术。不过,她的封印术只是皮毛,算不得厉害,跟真正继承涡之国血脉的四代夫人漩涡玖辛奈比起来就是正版与仿版的区别。

饶有兴趣地盯着面无表情,并且理都不理他的塞斯利亚,库洛洛对她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可惜,她是飞坦的东西,不能随便下手。

女人的怨念被封印术封着,困在尸体周围,叫嚣着要扑向那个杀了她的罪魁祸首。

盯着那饱含着恨意的念,塞斯利亚淡淡开口道:“你们先离开吧,这里我来处理就行了。”

“我留下。”飞坦盯着塞斯利亚说道。

库洛洛看了眼飞坦,点头道:“好,那我跟其他人先回去。”说着,没有继续停留,与同伴们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

虽然其他人有很多问题想问,可现在这种状况也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等他们全部离开,飞坦冷冷开口道:“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不久,见你不在,便想出来走走,没想到那么巧竟会在这里碰到你们。”盯着一点点被封印术的力量消耗掉的恶念,塞斯利亚转向飞坦,盯着他的眼睛,忽问道:“我睡了多少年?”

“四年。”飞坦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朝塞斯利亚走近几步,问道:“愧疚吗?”

大概能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问,塞斯利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我不喜欢杀人,说不愧疚那是假的,可我知道她是敌人。”

“在流星街杀人没什么好愧疚的,既然已经在这里,就别想干干净净。”飞坦其实是有些生气,在她昏睡的那四年里,飞坦一直在想她到底是多自责,在杀了人之后选择用昏睡不醒的方式来逃避自己杀人的事实。

“我没觉得自己是干干净净的。”塞斯利亚坐下来,也不管地上多脏,她席地而坐在女人的尸体面前,语声淡淡道:“认识你之前,我就没干净过。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以前专干杀人的活,只要上级给出命令,无论是谁都必须去杀,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能放过。”这就是为什么暗部的成员都会戴一张面具,实在是他们杀得人太多了,多到树敌不少之外,连自己都麻木了。

“杀的人太多了,就会觉得累。而干我那一行的,任务第一,无论什么情感都必须扼杀。”时间……真的是过去太久,久到她忘记了杀人的感觉。而在这里,她发现自己再度想起了杀人的感觉,那么清晰。

“我不喜欢血,不喜欢杀人,可我必须那么做。当有一天,我不用杀人了的时候,我却高兴极了,因为我终于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了。也是那之后,我认识了你。”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不久就遇上了飞坦,这件事她也不算撒谎。

飞坦站在她身侧,低头看着,恰好能看到她白皙的颈子,以及宽大领子内的白皙肌肤。

眸光微闪,飞坦收回视线,讥笑道:“普通人生活?杀了人就不可能成为普通人?塞斯利亚.米尔,你果然天真。”天真到可笑。

“……也许吧。”塞斯利亚自嘲道:“我还挺希望自己天真下去的。”说完,她又恢复面无表情道:“飞坦,那天我想了很多,关于你,关于我……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谈谈了。”没有叫他飞坦先生,而是直呼其飞坦。

塞斯利亚想明白了一些事,无论眼前这个人是不是飞坦,他都不是她的那位飞坦先生。

女人的死亡恶念被消耗得几乎为无,收起封印术,也没去管躺了一地的人。塞斯利亚看了看周围,指着前面一栋空荡荡的大楼,道:“咱们去那边谈谈吧。”说着,也不等飞坦反应,自己就先走了过去。

望着塞斯利亚的背影,飞坦眯了眯眼,还是跟了上去。两人到的那栋大楼里面果然空荡荡的连个遮挡物都没有,一眼能到尽。

站在窗前,塞斯利亚望着依旧破败的街道,淡淡开口道:“你不是我的飞坦先生,就算你是飞坦,也不是他,那个和我认识的飞坦先生。”什么叫开门见山,塞斯利亚这就叫开门见山,她得回去,回到她的时代继续等她的飞坦回来,无论多少年,除非见到尸体,否则绝对不会放弃。

塞斯利亚这句话一出口就是在给自己找死路。

在飞坦心里,塞斯利亚就是自己的所有物,当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飞坦生气了。

速度极快地来到塞斯利亚面前,手掐在她脖子上。“你想离开?”阴恻恻的,只要塞斯利亚点头,飞坦现在就会杀了她。

“我从来不是这里的人。”塞斯利亚凝视着飞坦,现在这个飞坦还是个少年,头发不长,微短,只不过额前刘海过长,遮住了他一边的眼睛,给人一种阴郁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昏睡那么多年,可我想……这一定跟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有关系。飞坦,我说过,我会离开的,我总要回到自己的时代,唔……”后面的话根本不给塞斯利亚继续说下去,飞坦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脖子被掐,想说的话自是说不出来,而且塞斯利亚知道,只要飞坦一个用力,她的脊椎就会被飞坦直接扼断掉。

况且,以飞坦的功力,让她身首分离那是非常容易的事。

闭上眼,塞斯利亚没有去挣扎,明明心里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可对上飞坦这张脸,她却没有了去抵抗的心思。

双手垂在身侧,这样任人杀了的举动更加让飞坦生气。

另外一只手空着,他握紧拳头狠狠往她腹部上揍了一拳,并松开了他那只掐在她脖子上的手。

飞坦这一拳可不是开玩笑的,胃整个绞紧,疼痛让她弓起了身子,并不住地干咳起来。

“咳咳……!咳……!”

飞坦眯着眼,看着脸上一闪而逝痛苦之色的塞斯利亚,身体内的暴虐这才稍稍平稳下来。

“杀了你似乎太便宜了,还是用别的手段让你离不开比较好。”

他喃喃自语着,目光越来越疯狂,也越来越冰冷。

跟飞坦在一起那么久,塞斯利亚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可她没打算任由他为所欲为,她不想的谁都别想勉强她,更何况眼前这个飞坦还不是她的飞坦先生。

五指撑地,塞斯利亚猛地攥紧另一只手,抬起拳头狠狠敲击在边上的墙壁上,并在上面开出了一个洞。

巨大的声响立刻响彻整栋大楼,猛然灌进来的风和碎石瓦砾也让飞坦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一瞬的时间,塞斯利亚从洞内跳了出去。

她的反应能力本来就很快,加上现在的飞坦还不是未来的飞坦,能力方面不及未来的他厉害,要从现在的他面前逃开倒还是办得到的。

飞坦没想到她会逃开,站到窗口,盯着已没有人影的外面,他狰狞地笑了起来。

“一定,一定抓到你,折断你的四肢,让你再也没地方可以逃……”

第181章 番外三十二

塞斯利亚没有逃到很远的地方,只是躲在一个比较偏僻的暗处,足以不让飞坦发现罢了。

坐下来,她捂着腹部,疼得脸上都冒冷汗了。飞坦刚才那一拳头到现在都让她疼,多久了,已经很久没有跟人干架被人揍了,而且这一拳还是往腹部上揍的。幸好,这具身体的体能素质尚且不错,不然就飞坦刚才那一拳,不把她打得胃都爆了才怪呢!

抬起另一只手抚上额,塞斯利亚觉得自己的头格外疼,明知道逃跑是在给自己找死路,可那个情况下好像除了逃跑之外没有第二个选项。飞坦一定气疯了,想想也是,换谁都会气疯的。

傍晚的天空布满霞云,橙红色的霞云在此刻看上去就像血的颜色一样,诡谲异常。流星街的风不知为何总会带着腥臭的血味和尸体的腐烂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屏住呼吸,没有让过多气味流入鼻内,塞斯利亚背靠着墙壁,放下手揉了揉自己的腹部,庆幸自己没怀蛋,否则照刚才那一拳头,现在只怕是连蛋黄都没了。

傍晚的风不仅大,还非常凉,尤其这种地方阴冷无比,吹过来的风都能钻进衣服渗入体内。

塞斯利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在想要不要离开流星街,以她的身手要离开流星街倒不是什么问题。坐在原地思考了半个小时,塞斯利亚感觉到腹部没那么疼了,才重新用手揉了揉,紧接着靠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

“还是离开吧……”她轻叹了一声。

飞坦回去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库洛洛和其他人见了觉得十分奇怪。

“她,离开了?”库洛洛还是比较了解的,能让飞坦一个人回来就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塞斯利亚.米尔离开了。

一提起这个飞坦就阴冷地笑了起来,他一拳头砸在一面墙壁上,阴恻恻地说道:“一旦被我抓回来,一定先折断她的双手双脚。”

库洛洛挑眉,这句话很明显的意思是对方跑了。

轻笑出声,库洛洛还真没想到塞斯利亚.米尔会逃跑,他还记得那一年,她跟飞坦出现在他面前时说的那句话。

她说她是飞坦的东西。

她说除非飞坦不要她,否则绝对不会离开飞坦。

前言犹在耳,却格外讽刺。

库洛洛笑道:“我来帮你吧,飞坦。”

飞坦看向库洛洛,眼里是阴冷的寒意。

对库洛洛,现在的他已不会产生任何敌意,相反对方是他追随的人。

但库洛洛在意塞斯利亚这件事,总是让他有些不舒服。

库洛洛的话时时刻刻提醒他,他的东西正在被对方觊觎。

“团长,她是我的。”飞坦加重这句话说道。

库洛洛摊手道:“可她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了。”盯着飞坦那双眼睛,库洛洛一字一字道:“从她跑的那一刻,她就不属于你了。飞坦,我和你,谁找到她,她就是谁的,如何?”

这个条件让飞坦想杀人,可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来拒绝。

不过是一个东西罢了,没必要跟团长翻脸。

再说了,旅团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才是一体,而塞斯利亚.米尔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猎物而已。

逃跑的猎物没必要对她太宽容。

“好。”飞坦答应了,就算心里有些不舒服,还是答应了。

对于飞坦和库洛洛两人的打赌,旅团的人分成了两派,一派觉得肯定是飞坦先找到,一派则觉得是库洛洛会赢。

乔不屑道:“为了个女人,有必要吗?”

玛奇淡淡扫了他一眼,道:“这也是团长的意思。”

窝金神色激动道:“我挺喜欢她的,能力不错,你不知道她多厉害,杀人利落,绝对不是第一次杀人。”

信长也附和道:“想跟她打一架,那力量真是有趣。”

乔没亲眼见到,对其他人认为塞斯利亚很厉害这件事表示非常不屑,就连玛奇也抱有怀疑,不过见派克诺坦那么认真的诉说,她又觉得或许对方是真的很厉害,否则其他人没必要奉承一个非旅团成员。

况且,能从飞坦眼皮子底下跑掉的人会是一个废物?

塞斯利亚不知道离开流星街的方向在哪里,可她知道一路朝前走总是会有路的,于是真的一路直走。她走得都是十分隐蔽的地方,没什么人能够发现她。

库洛洛大约猜到塞斯利亚的想法,第二天幻影旅团的人就离开自己的暂时老巢往流星街外围的方向赶了去。

“她一定会离开流星街。”库洛洛不认为自己会猜错。

飞坦咬牙问道:“团长为什么会那么认为?”

“因为她不是这条街的人。”库洛洛冷静地看了眼飞坦。

飞坦语塞:“……”的确,塞斯利亚不是流星街的人,离开倒是合乎情理。

“如果我猜对了,她归我,飞坦。”这是他跟飞坦的赌约,只要他猜对了,并真的找到了塞斯利亚,那塞斯利亚就归他。

反之,就归飞坦。

飞坦脸色一黑,可也只能点头,道:“放心,我不会耍赖。”

他们其实一年前就已经有实力能离开流星街了,只不过昨天那个女人是个变数。其实,就算塞斯利亚不出现,库洛洛他们也不会被女人给抓走。之所以一直节节败退是为了引那个女人和他的手下离自己的大本营越来越远罢了。

库洛洛是很聪明,他一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这次猜塞斯利亚一定会离开流星街也是因为他明白非流星街的人是不会习惯这条街的法则和规矩。

在流星街外围,他们果然找到了塞斯利亚。

她站在一个人面前,脸上布满了泪痕。

塞斯利亚盯着面前的人,嘴唇微颤,脸上带着一丝怒意。

她似乎在生气。

那个躺倒在地上的有一头鲜明的红发,狭长的眼眸,脸上是肆意的表情。他画了小丑妆,与他身上的衣服相呼应。看着塞斯利亚,他的唇边噙着一抹略带恶意的微笑。“塞斯利亚.米尔,认识那么多年,每次看到你这副表情都能让我特别开心。”

蹲下一把揪住西索的衣领,塞斯利亚冷冷看着他,道:“你早就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当年,你跟库洛洛在天空竞技场决战,之后便开始寻找旅团的其他成员。以你的本事,就算旅团的人逃到天边去,你也能找到他们,不是吗?”

“那还是不是拜你所赐么?塞斯利亚.米尔,我当年的的确确杀了侠客,可为什么他没有死呢?”眯了眯眼,西索微笑着问道。

忽然出现在塞斯利亚面前,就连一向身经百战的西索都有些懵。他还记得自己在天空竞技场比赛,赢了对手离开场地,走出通道之后就来到了这里。许久没有回来流星街这个地方,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只不过眼前站着的塞斯利亚.米尔让他有些错愕的,对西索来说,塞斯利亚.米尔可不适合流星街这个地方。

“如果不是你救了侠客,他不会通知库洛洛,不会通知旅团的人反过来对我下手。塞斯利亚.米尔,你知道吗?我该谢谢你,因为你,他们才会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省得我费工夫去找他们。不过,可惜,旅团中有些人还是没找到,你的飞坦就在其中……”西索嗤笑道:“可去了黑暗大陆的人你觉得能回来?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不也没有回来吗?他们跟猎人协会合作成了十二地支,并随协会的人一起上了那条船。十年了,塞斯利亚.米尔,你以为十年过去了,奇迹就会出现?去那个大陆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过。啊啊,也不对,很多年前的确有人回来过,可那个人疯了啊,你猜,如果飞坦他们侥幸活着回来,你认为他还是完整无缺吗?!”

揪着衣领的手一点点收紧,如果可以,塞斯利亚是真的很想揍上他这张可恶的脸。

当然,她的的确确一拳头揍了上去。

就跟疯了一样,一拳又一拳地打在西索的脸上。

咬紧牙关,明明很想大喊出声,却是一丝深意都没有。她压抑了十年,整整十年,明明爆发了却还是忍了下来,只是那拳头诉说着她有多疯狂。

任由塞斯利亚揍他的脸,西索没有动一下,冷眼旁观,就好像打的不是他自己。

见差不多了,西索一把抓住塞斯利亚的双手,冷酷地说道:“迁怒够了?塞斯利亚.米尔你该恨的人是库洛洛吖,是他带着飞坦和旅团的其他人走了一条明知会死的路,不是吗?”

塞斯利亚盯着西索那双仿佛在看好戏的眼睛,一点点平静下来,明明脸上布满了泪痕,明明眼眶还红红的,可破天荒地她的眼神却出奇冷静。

挥开西索的手,塞斯利亚跌坐在地上,慢慢闭上眼睛,道:“西索,你知道吗?你真的很讨人厌。”

西索慢慢坐起来,摸着有些肿的脸,一点都不反感塞斯利亚讨厌他,反而很高兴。“嗯,我喜欢你讨厌我。”说着,下意识往塞斯利亚身后不远处的人看了去,那是旅团成员,年轻时的旅团成员,看了一眼,西索似乎明白了什么,舔了舔唇,对于一下子看到那么多青涩果实,兴|奋至极。

“我也讨厌库洛洛……”蓦地,又补了一句。塞斯利亚是背对着旅团成员的,自然不会知道他们已经在她身后不远处,并且听到了她和西索的对话。

“这个我知道,以前我和库洛洛来你家叨扰的时候,你虽然没表现出来,可我看得出来哟,你特别讨厌库洛洛,比讨厌我更讨厌他。为什么呢?”这是西索一直好奇的一件事。

“为什么?”塞斯利亚想了想,忽然笑道:“……我啊不喜欢被别人算计,我想你也不会喜欢一个人在你身边明着对你笑,暗里准备算计你吧?再说了,他一直认为我是飞坦的弱点,一直觉得我改变了飞坦,想尽办法希望飞坦能够离开我。就这一点,还不够我讨厌他吗?”

西索:“……”说起来,这的确挺讨人厌的。

库洛洛:“……”

旅团众:“……”

飞坦轻勾唇角,明显表情跟其他人不一样。

他是被愉悦到了,莫名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最后两篇番外将于明日元旦当天全部放出,预祝大家跨年愉快哟~~

第182章 番外三十三

用轻薄的假象将自己的脸恢复成原状,西索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脏屑。

这是一个令人怀念的地方,还记得当年他找到这个地方后,直接大开杀戒的场景。这里有很多苹果,成熟的,烂的,还有青涩的。真是一个令人着迷的失.乐.园~~

望向有才刚刚成熟的年轻的旅团成员,西索舔了舔嘴唇,冲年轻的库洛洛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库洛洛盯着西索,目光幽深空洞。

“喂,那个变态怎么回事?”窝金被西索脸上的微笑给恶心到了。

玛奇拧眉道:“别冲动,这家伙很麻烦。”

信长冷冷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打不过他?”

玛奇目不转睛地盯着西索,回道:“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脑海里不断寻找形容词,终于一个词深深嵌在她的脑海里。“太过在意会被对方纠缠上的,那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过于在意,他会像牛皮糖一样,你怎么都甩不掉他。”蓦地,玛奇又补了一句。

信长不是很懂这个意思,他朝西索看去,就见对方十分绅士地冲塞斯利亚伸出了一只手,而前一刻还狂暴揍他的女人竟然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间,任由对方将她从地上给拉站起来。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信长迷惑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的打扮。”说着,他弯腰凑到塞斯利亚耳边,低笑道:“真是让人兴|奋。”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故意朝飞坦看了过去。意料之中,飞坦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浓烈杀意。

就算这个时候,两人没有在一起,甚至还未有交集,飞坦对塞斯利亚的占有欲还是让人吃惊不已。

不过,还有一个人也露出了超乎他想象的表情。

库洛洛难道也在意塞斯利亚?!

“有意思,过去的飞坦和库洛洛竟然都那么在意你,不觉得很不幸吗?”语尾音调微微上扬,缓慢而低沉的嗓音,就像在对情人低语。

攥紧拳头,塞斯利亚直接一拳头出去,狠狠打在西索的腹部上。

西索:“……”毫无准备地吃了一记拳头,真的让人很不爽。

与西索拉开距离,塞斯利亚回过头去,果然在身后看到了幻影旅团的人。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容,既让她怀念,又让她觉得自己老了。

在塞斯利亚从飞坦身边逃离,决定离开流星街,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飞坦不会放过她的,只是让塞斯利亚惊讶的是幻影旅团竟然全部一起追了过来。如今的旅团已成形,十三只蜘蛛完整地出现在她面前,首与它的十二条腿。

这个时候的幻影旅团还不是塞斯利亚和西索后来认识的那个幻影旅团,这里面大部分成员,对塞斯利亚和西索来说都是非常陌生的。除了那几位初期成员之外,其余都是新面孔,很快地,这些新面孔也会被他们所认识的人替代掉。

“西索,你有想过未来吗?”塞斯利亚盯着飞坦,看着少年那双眼里的残虐和杀意,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未来?”西索脸上带着微笑,将目光落在已不年轻的女人身上,道:“我从来不会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只把握现在,未来这种东西谁会去多想?虚无缥缈到抓都抓不住,太过无趣了。

这个答案倒是符合西索的性格,没有觉得很意外,塞斯利亚转过身,伸出一只手抓住西索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道:“说真的,我其实挺想杀你的,可这世上若没有你这样肆意妄为的人在,好像会变得很没趣。所以,我一直忍着,忍着没杀了你。还有,我家儿子虽然没什么出息,可还是谢谢你关照过他。”西索当过御狸的师父,在天空竞技场训练的时候,西索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既然提出要当御狸的师父。御狸心里有一千一百个不愿意,却还是敌不过西索的淫|威,被迫成了他的弟子。

说完这话,塞斯利亚松开了抓着西索衣领的手,绕过他朝前面,也就是离开流星街的方向走去。

见她要走,库洛洛对飞坦说道:“我赢了,所以她是我的。飞坦,把她抓到我面前来。”这种恶劣的话语也亏库洛洛说得出口,不过他向来是这样的人。既然赌约出口,两人选择了赌,那么就没有耍赖的道理。

飞坦输了,库洛洛赢了。

事实摆在面前,塞斯利亚属于库洛洛的。

这是飞坦自己答应的,自然不能随便打脸。

心里再不爽,飞坦只能认栽,他快速朝塞斯利亚过去,在他的手快要抓住对方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他的手穿过了塞斯利亚的身体。

飞坦:“……!?”

西索早看到飞坦去追塞斯利亚了,只是向来喜欢看热闹的他绝不会去多管闲事,帮塞斯利亚这个忙。即便他知道自己一定能帮塞斯利亚摆脱幻影旅团,甚至离开流星街这个地方。

自己的身体还是自己比较了解,塞斯利亚停下脚步,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果然,她的手已经开始虚化,这也是为什么飞坦伸过来的手会穿过她身体的原因。

回头看向眼里写满惊色的飞坦,塞斯利亚微微一笑,道:“我还是第一次从你的眼里看到惊讶之色。我认识你那么久,从来不会没见你表露出这样的表情,太危险了,飞坦。以后,绝对不要被人看穿你,作为蜘蛛,可不好呢。”

飞坦盯着她,咬牙道:“你是真的要离开?”

塞斯利亚轻叹道:“来到这里已经是身不由己,离开自然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不过,能够看到过去的飞坦先生,我还是很高兴的。”

飞坦不信邪,他再次伸出手去抓塞斯利亚,可无论他怎么去抓,眼前这个人就像水,就像空气,就像雾一样,全部都被他抓了个空。

飞坦这边的情况,库洛洛他们也看到了。接着,就看到库洛洛他们齐齐看向了西索,穿着小丑服的变|态男人。

西索眯眼笑道:“看来是要回去了呢~~”说着,举起了自己的手看了看,果然他的身体也同塞斯利亚的情况一模一样,出现了虚化状态。

“我不允许!”飞坦执拗地看着塞斯利亚。

塞斯利亚好笑地看着他,问道:“飞坦,你会忘记我吗?”

飞坦愣了愣。

塞斯利亚继续说道:“如果不会忘,就来外面的世界找我吧,如果我们真的有缘,无论我在哪里,你都会找到我的。”塞斯利亚不打算将自己的住处告诉飞坦,她想只要她跟飞坦有缘,就算她不说,历史的轨迹也是会让他们见面的。

塞斯利亚坚信着不久之后,飞坦会跟过去的她见面。

“再见了,飞坦。”她说,脸上挂着暖暖的微笑,在飞坦震惊的目光之下,消失无踪,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来。

在塞斯利亚消失的下一秒,西索也跟着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站在离开场地的通道内,西索盯着空荡荡的前头,对于刚才的奇遇露出了愉悦的微笑。“真是有意思。”

维多利亚小镇,米尔家。

屋子里空荡荡地连一盏灯都没有开,黑黝黝的,她就站在客厅里,面对着一桌已经冷掉的饭菜。

鼻尖不在充斥腐臭腥甜的味道,取而代之是香甜干净的味道。

这里是她的家,她回来了。

回头去看壁橱上挂着的日历,上面日期没变,还是她离开的那一天。

有什么东西涌上心头,让她眼眶湿润。

眼睛就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不断有透明的液体落出。

那张被她带到那个世界的照片已经不在了,摸了摸发红的鼻子,塞斯利亚走过去,来到壁橱前,伸手拿起壁橱上挂着的那张她和飞坦的合影。

照片中的她笑得特别灿烂,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飞坦也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那是只属于她一人的笑颜。

啪嗒的开门声突兀响起,塞斯利亚愣了一下后放下照片,对门口喊了声,道:“阿狸?”

对方没有像往常那样回答她,这让塞斯利亚有些奇怪。

她转过身,快步穿过客厅,朝门口走去。

门口站着一个人,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却没有遮住他的视线。

锐利不失冷漠的视线。

盯着门口的人,塞斯利亚迈出去的步子顿了一下,嘴唇轻轻一颤,她问道:“回来了?”

对方没有回答她,只是眼带深意地凝视着她。

在黑暗中,她看不大真切他的面容,可他却将她看得真真切切,或许是因为在那漫长的十年里,他习惯了在黑夜中看一切事物。

她的脸上布满泪痕,明白这是为了什么,他的心里升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那是在过去,他没离开她时,一直会有的感觉。

是什么,说不上来,却总能让他满足。

“利亚。”他开口,轻轻唤着只属于他一人的称呼。

这一声让塞斯利亚快步走了过去。

站到他的面前,塞斯利亚伸出手,颤抖地摸上了他的脸。

他的头发长了许多,发丝中还带着斑驳的白色,与他的藏青色发色形成鲜明对比。他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岁月痕迹,除了头发之外,那张面容还是如十年前那般年轻。只不过,右眼角处留下了一道疤,不是很深,却难以消除。

“瘦了呢。”塞斯利亚吸了吸鼻子说道。

抬起手握住她抚在他脸上的手,他说道:“我回来了,利亚。”

砰——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一瞬,外面忽然乍起一声巨响,那是烟花的声音。

一朵朵璀璨的烟花在飞坦背后那扇大开的门外盛开,短暂的一瞬,却绽放出最美丽的芳华。

这一天是新年。塞斯利亚一直以为今年的新年也会跟过去的那些年一样,让她丝毫没有任何期待。而现在,她却无比欣喜新年的到来。

“欢迎回来,飞坦先生。”

“……还有,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元旦快乐哟~~这篇文本来打算是在年底前完结的,但发现没办法完结,所以就拖延了一天,拖到了2018年的1月1日。最后的番外了,祝大家看得愉快!!拜拜~~

第183章 番外三十四

一支漂亮的粉色羽毛笔正在一本本子上刷刷刷写东西,它的主人是个女孩儿,女孩儿很漂亮,五官精致,肤色白皙,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一边还有个小小的梨涡。

女孩儿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奥利维亚.米尔。

奥利维亚今年十二岁了。

她在写日记,这是她每天都会做的一件事,自从懂事会写字以来,就没有断过的日常。妈妈为此还夸奖过她,说写日记是件非常值得称赞的事!她喜欢被称赞。

奥利维亚有个哥哥叫御狸.米尔,听说还有个姐姐叫黛米.米尔。不过姐姐在十二岁那年就离家出走了,至今未归过,她也就在照片上看到过她。姐姐跟妈妈长得很像,而哥哥则像爸爸,至于她嘛是爸爸妈妈的综合体。

她的哥哥是个猎人,异兽猎人,专门研究异兽珍兽的,非常厉害。

她的妈妈就很普通,开茶馆的老板娘,每天过着简单的生活,无忧无虑。

她的父亲是盗贼,听说是很坏很坏的A级盗贼团伙中的一员,非常厉害,就算是职业猎人也难抓到他们。就是这么一个牛X又混蛋的人是她的爸爸。

哥哥不喜欢爸爸,爸爸也不喜欢哥哥,可他们俩都喜欢妈妈,所以……在妈妈的面前,他们俩就算再讨厌对方,也不会明显表达出来。

哥哥有四个很要好的朋友,全是职业猎人,他们每年总会有抽出一段时间来看她,陪她玩,还给她买很多漂亮的礼物。她最喜欢他们了,尤其喜欢酷拉皮卡哥哥,因为他长得最好看!

酷拉皮卡哥哥似乎很喜欢妈妈,每次看到妈妈的时候,酷拉皮卡哥哥的眼睛里都会流露出一种她不懂的神情,但很温柔。哥哥说,这种事绝对不能当着爸爸的面说,因为爸爸会生气的。

其实,她不懂爸爸为什么要生气,多一个人喜欢妈妈不好吗?况且,喜欢妈妈的人有很多,茶馆里有几位叔叔每天都会来,他们就是为了妈妈来的。还有街尽头的桑尼叔叔,他之前还送花给妈妈呢!!跟这些叔叔比起来,酷拉皮卡哥哥的喜欢含蓄多了,一点都没被妈妈发现过!!

雷欧力哥哥是个医生,虽然也是职业猎人,可就像小杰哥哥和奇犽哥哥说的那样,比起猎人这种高危险职业,他更适合当一名医生。雷欧力哥哥的医术非常了得,年纪轻轻就得了好几项奖项,她不是很懂,可哥哥说那是非常厉害的医生才会得的奖项,那是荣誉。

总之,雷欧力哥哥一直是棒棒哒,在她刚出生那会儿,都是雷欧力哥哥在照顾她,就像她第二个爸爸一样。

刚学会说话那会儿,她开口的第一声爸爸是献给雷欧力哥哥的。

当然,这件事让爸爸生了很久的气。

奇犽哥哥以前是职业杀手,现在是职业猎人,其实杀手和猎人这种高危险职业在她眼里没什么差别,都一样。不过,小杰哥哥说其中区别可大了。职业杀手是杀人,职业猎人是不能随便杀人的,而且奇犽哥哥还是一名遗迹猎人。

小杰哥哥跟奇犽哥哥一样都是遗迹猎人,他们会四处冒险,四处去挖掘一些从未被人发现过的遗迹,有时候也会挖到没有任何研究价值的,可他们从来不气馁,乐此不彼地游走在世界各地。

前两天,小杰哥哥和奇犽哥哥来的时候,特别送了她一个漂亮的胸针,听说是他们前段时间挖出来的一个遗迹里面某位公主佩戴在身的胸针,代表了地位。妈妈在知道后,立刻拿了个木盒子,把它放在盒子里,并嘱咐她要好好保管。

唔,这胸针肯定很值钱,因为妈妈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其中有两百多天,爸爸是不在家里的。她知道爸爸一定是到外面抢劫去了,可她不懂,明明家里不缺钱,爸爸就不能金盆洗手吗?盗贼这职业看上去并不是特别有前途,稍有不慎还要去坐牢,爸爸年纪也不小了,撬锁爬窗户什么的多危险啊,一不小心闪到腰被抓了怎么办?为什么就不能替妈妈,替她,替哥哥着想一下呢?

再说了,奇犽哥哥说过,对男人而言,腰可是很重要的!如果腰出了问题,那以后她就不要指望爸爸妈妈给她再生个弟弟或妹妹什么的!所以说,爸爸要好好保重腰才行,她还希望爸爸妈妈努力点给她生个弟弟妹妹。

鼓了鼓腮帮子,奥利维亚表示她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父亲在外面当盗贼,不是觉得这个职业多丢脸,纯粹就是觉得自己爸爸一把年纪了还要去爬窗撬锁什么的有点儿不大好。盗贼这种职业是要看年纪的!更何况,他们家又不差那点儿钱,就算爸爸当一条好吃懒做的米虫也是不要紧哒,妈妈养不就好了吗?

妈妈那么腻害!

“丽芙,该吃饭了!”楼下,御狸双手叉腰站在院子内朝奥利维亚的窗口喊了一声。

“嗳,知道啦!!”边说,手中的笔刷刷写下了最后一句话。

新的一天,最希望的一件事就是望爸爸能够不当盗贼,当一条安安分分的米虫。

写完这最后一句话,这一天的日记就过去了,奥利维亚放下笔,把厚厚的记事簿合上后,开开心心跑出房间去楼下吃饭去了。

笔记本没有锁上,窗户也大开着,风一吹,笔记就被掀到她写好的那一页。

正值秋季,傍晚六点已经天黑了,外面的路灯全部亮了起来。

飞坦看到大开的窗户,直接跳了进去,他身上的衣服沾了血,虽然干涸了,却不便被塞斯利亚看见。跳进房间,看到房间内的布置,飞坦知道这是奥利维亚的房间。打开灯,飞坦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沾上鞋印的桌子,也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奥利维亚摊开来的日记。

将纸巾扔进垃圾桶内,飞坦拿起日记本看了起来。

扫了眼上面的内容,飞坦眯了眯眼,蓦地还冷冷一笑。

放下笔记本,飞坦默不作声地关上灯,并离开了奥利维亚的房间。他和塞斯利亚的房间就在奥利维亚斜对面,很近,穿过去就可以了,进房之后直接去浴室洗了个澡,顺便换下身上的衣服后,飞坦才走出浴室来到床上坐下,等塞斯利亚上楼。

楼下,吃完晚饭的母子三人正在聊天,关于奥利维亚参加猎人考试的内容。

作为过来人的御狸可以提出很多建议给奥利维亚,毕竟上一次猎人考试,他被请去当考官了呢!

狠狠地欺负了这一届的考生们,让他的心情变得非常愉悦!!

感觉当年自己参加猎人考试时所受的恶气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塞斯利亚其实并不希望奥利维亚也去参加猎人考试的,不过她向来是位开明的母亲,不大干预孩子们想要去做的事。所以,就算不希望奥利维亚去,她还是没有阻止。

孩子终有一天是要成长的,届时一定会离开他们的母亲,飞向更远的地方。

三人在客厅里又聊了很长时间,见时间不早了,奥利维亚便亲了亲塞斯利亚的脸颊,高兴地回楼上去了。看着她跑开的背影,塞斯利亚忍不住笑了起来。“丽芙想法还是比较天真的,你真觉得她能通过?”

御狸笑道:“妈妈,好歹给丽芙一点信心嘛,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女儿,我的妹妹,没那么差劲。”

塞斯利亚摇摇头,道:“你们俩啊,只要让我少省点心就可以了。”说着,起身去收拾桌子和碗筷。

御狸见状,连忙狗腿地凑过来,笑嘻嘻道:“妈妈,我来帮忙。”

塞斯利亚轻笑着点头,母子两就在厨房里一边收拾,一边聊天,等全部弄完了,御狸便一个人跑回房间去了,而塞斯利亚则关掉楼下的灯独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上楼推开门进去,见飞坦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本书就知道他一定回来很久了。

进去关上门,塞斯利亚问道:“饿了没?”

飞坦眯了眯眼,放下书,抬起手指朝塞斯利亚勾了勾。“过来。”

塞斯利亚不明所以地走了过去。

“怎么了?”来到床边坐下问道。

“丽芙说有很多人喜欢你,街尽头的尼桑还送你花?”飞坦伸手一把将塞斯利亚拉上床,并将她压在身|下。

塞斯利亚:“……”坑爹的丽芙!这种事能对自己老爹说吗?!简直在给自己妈挖坟墓!!

一只手将塞斯利亚的两只手固定在她的脑袋上,一只手则摸着她的脸,道:“丽芙希望有个弟弟妹妹。”

塞斯利亚表情惊恐:“……”她一点儿都不想当超高龄产妇!求放过!

“她还非常担心我的腰,就怕我有个闪失,让你没有办法怀上弟弟妹妹。”

塞斯利亚:“……”那孩子到底平时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书!

“不过我最想知道是到底有多少人准备挖我的墙角?说说看,到底多少人喜欢你来着?对了,下回那个金发小鬼再来,我一定会把他轰出去,因为他对你心怀不轨。”

塞斯利亚:“……”

低头轻咬了一下塞斯利亚的鼻尖,飞坦唇边绽出一抹极尽魅惑的微笑。

塞斯利亚:“……”QAQ救命,她死定了!

“那个,打个商量,能不能就一次?”塞斯利亚可怜兮兮地看着飞坦。

飞坦眯了眯眼,身体挤进她的双腿间,将唇贴上她的肩颈,狠狠咬上一口。

“做梦。”

“……”

本书由 爱在低调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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