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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打造盖世英雄》(英雄狩猎计划)》 · 于烟罗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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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没有婚约,都是外人瞎传的。另外……”郭嘉在黄月英耳边低低说:“虽然这是公开的秘密,但还是不能大声说。晓易喜欢的人,是吕并州。”

吕并州?吕布?

黄月英眼珠子转转,双眸带了些同情色彩,低声跟郭嘉说:“因为对方是吕布大人,所以郭大哥你抢不过,只能眼睁睁看着叶姐姐落入他的怀抱?”

“呵呵……不要乱猜。”郭嘉摸摸黄月英的脸,思考究竟是谁说过“女子无才便是德”。现在看来,女孩子聪明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啊。

“没有乱猜啦。不过,我心中只有郭大哥你一个人。”黄月英表明立场,心花盛开地靠在郭嘉身上。庞统在旁边沉默无语,替黄月英扶住她再次昏迷的老娘。

抛开郭嘉那堆乱摊子,叶晓易在屋里受到了大家的口诛笔伐,还被吕布拽到没人的角落“暴打”了三十巴掌的屁股。临行前,她发誓说不偷东西、不打劫、不敲闷棍、不仙人跳、不放火、不诽谤、不勒索、不压榨、不拐骗小男生……

现在看来,叶晓易是一样都没遵守。把人黄家都拐骗来不说,还把黄家的财产搬光光,另外拐带了不帅的小地痞庞统。路上敲晕了许褚,经过荆州和并州交界时,还顺道端了几个土匪窝,烧了几个山寨,捡回三百多号难民——发配冀州当修道劳工去了。

“这还是大事件。小的,你更是办了不少。”吕布拍了下椅子,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怎么活回去了?小时候,你办事不似现在这样啊。你也知道奉孝身份贵重,不能有闪失的。”

“他不能有闪失,难道我能有?”吕布你个闷骚,就当我老年痴呆症好了。叶晓易郁闷地坐在众人瞩目的中心,接受大家的轮番教育批评。

“晓易,大哥不是这个意思。”赵云替吕布解释。

“是啊。大哥很担心你,就是不好意思说嘛。”张辽笑嘻嘻地解释,嘴巴还没合拢,就被吕布一个梨子丢过来,砸青了眼眶。

“啊咧,我知道我错啦。其实,我在黄家的问题处理上是仓促点。不过许褚……我打晕许褚后,随即让各路密探加紧搜寻曹操的动向。发现曹操竟然学习我当年在成臯之战的方法,大加造势,往我们身上泼污水。”叶晓易对曹操的学习能力表示佩服。

“曹操虽然家世也不怎么样,但听上去总比我们的好。幸亏我们手下有卢植、蔡邕等大人可壮门面。另外,听闻黄承彦是荆州名士,你不要怠慢了。”吕布嘱咐完叶晓易,又让陈群去安排下接风什么的。毕竟黄承彦很可能是郭嘉的丈人,这就比普通的名士要重要了。

“晓易,刘晔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说曹操那边最近也在大造声势,避开了我们的锋芒,只是标榜他们一心为汉室着想。然后说我们……”赵云把刘晔那边的消息跟叶晓易说了。叶晓易笑着点头又点头,最后像是问赵云,又像是问她自己,说了句:“刘晔手下何时有密探了?”

刘晔有密探?

吕布、赵云、张辽、陈群几个人听到这话,都凛然一怔,他们看了眼叶晓易。叶晓易笑着说了句:“不过,曹操的八卦弄太大,连许褚这样的人都知道,何况刘晔。只能说,我的手下光顾着军事情报,忘记了这方面的东西。哎,奉孝,你来了,快,给大家讲讲黄家的那个三个活宝。”

哈哈乐着,叶晓易借郭嘉进来的机会遁了出去。她拉住叶玄的衣服。她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少爷,你是觉得情报反应不对?”叶玄也猜出端倪。只不过这些天来回奔跑,他和叶晓易及几个叶府大管家都没有来得及好好通气。

“你带几个心腹亲自去办几件事情。第一,看刘晔是否有自己的心腹,我特指密探、死士。第二,把咱们各路的情报探子都好好调查一番,尤其是分管曹操那里的。查清楚谁失职,然后先不要打草惊蛇。第三,把华佗给我从刘晔那里弄回来,我有事情要派他用场。第四,给我把最好的说书人都调来,字写得快的,也找他几十号。”叶晓易决定来几手传统的把戏。曹操既然鲁班面前弄斧,关公面前耍刀,就不要怪她不客气啦。只要叶府的密探系统还能控制住,只要并州内部没有什么变故,那反击曹操并没有什么难的。

叶玄初听,感觉叶晓易是要来个叶府内部大清洗,但听到后来,又似乎不像那么回事儿。他困惑地看了眼叶晓易,叶晓易洞察了他的想法,轻声回给他一句:“天授皇权,你见过祥瑞和转世的天人吗?”

第四卷 第一章 小清理

邺城的春天天气很好。空气新鲜,树叶从枝头抽出,昭示又一个大地复苏的开始。从各地赶来的百姓、商贾聚集在城门口,接受城门官的检验。兵丁维持秩序,查点货物,等长官开口放行。

自从并州使者从各地回来,并州、冀州、司隶、幽州各处的城池盘查就更加严格了。除了叶晓易、郭嘉在荆州听到的传闻,其他几路使者,也听到很多不好的流言,都是针对并州集团的。

有的说,天子乃并州势力伪造;有的说,百官被有不臣之心的并州集团胁迫;有的说,为酬谢匈奴出兵,并州集团将放任匈奴南下掳掠子女金帛;还有的说,并州集团首脑出身草莽,浸淫胡风夷俗,伤风败坏,重商轻士,欲堕士族之阶,欲毁儒家礼乐……

流言千奇百怪,都以毁坏并州集团的声誉为目的,有组织,有批次地在民间传播。百姓生活稳定,爱好八卦的天性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关心起流言来。虽然不怎么相信,但“三人市虎”,谣言说多了,百姓们、士子们也便有些怀疑了。

“他祖爷爷的。这帮王八蛋,白眼狼。我给他们饭吃,养活他们家人,给他们在朝廷里面留好位置。竟然还有人勾结曹操反咬我一口。”

叶晓易坐在榻上,牙齿咬得咯吱响。郭嘉坐在她旁边,也不好开口劝阻,因为他也在愤怒中,只是他不像叶晓易这么喜欢形于色罢了。

从荆州逛了一圈回来后,叶晓易发现不少问题。她连夜召集、送信给六大管家 叶青、叶龙、叶白、叶朱、叶雀、叶武。她让这六个人各自清理,看谁手下有问题,接着又让叶玄、叶虎秘密探访那六个人的心腹,免得他们一叶障目,被最亲近的人蒙骗了。

但事情的结果有些出她意料。因为六大管家和他们的手下没出一点问题,稍微有所怀疑的。早就被逐步清理掉了。现在六管家身边的人员,都是可靠、精锐之士。叶玄的手下也没有问题,他们都是叶晓易等人从死亡线上拣回来的,没有家室拖累,随时准备给叶晓易卖命。

出问题地是叶虎的手下,准确点说,是叶虎带领的叶府狗仔队。最早,狗仔队的活动范围是晋阳城附近。散布消息、打探秘密、暗杀投毒什么都干一些。随着并州集团地盘的扩大和密探、死士队伍的增强,他们的职责范围就小了,但对外的舆论需要迫使他们人数增加。一来二去,浑水摸鱼者和敌方地密探一步步混入狗仔队的中层,掌握了很多并州集团的宣传手段不说,还当起了彻底的间谍。

“是我给的钱少?是我给的待遇不好?”叶晓易听到是叶虎负责的人,当场抽刀把案几给砍断了。叶虎二话没说,自己默默地走出去,叫手下打了自己一百鞭子,打得皮开肉绽、血流不止。反而让叶晓易更加郁闷起来。

她知道叶虎对自己的忠诚。“人心不足蛇吞象”。这种事情不能怪叶虎,只能说她自己太好事,搞得叶虎整天跟随。没有太多精力监管手下。折腾几天,叛徒都被秘密逮捕了,就地处决,其家人收到的消息则是这些人因公殉职。

想大张旗鼓地清洗内部,可这个节骨眼上来个风吹草动,等于凭白给曹操等人增加笑柄和可趁之机。

杀就杀了,还得赔钱。

叶晓易发现这么窝囊的事情还真少发生。

“奉孝,你说,我们是开始走霉运还是什么?快点,人怎么还没来?”叶晓易让人把程昱地老婆小菊花找来。小菊花是八个女护士里主攻跌打损伤地。替叶虎包扎个伤口,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小姐,不是霉运,是我们已经到了风口浪尖。”叶虎挨了一百鞭子,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但神态自若,稳定得跟头野兽一样。

“是啊,我们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们了。”郭嘉点头。

巨鹿之战后,天下势力重新划分:袁氏集团的袁谭割据了青州。袁熙割据冀州东部地渤海郡;曹操集团割据了兖州、徐州、豫州的全部,扬州的九江郡北部;刘表集团割据了荆州的全部,其附庸势力“桃子三兄弟”割据宛城;孙策集团割据扬州除九江外的所有地盘;刘璋集团割据益州除汉中郡外所有地盘;张鲁集团割据汉中郡;在西凉,以马腾、韩遂为首的汉羌联盟势力,割据凉州全境,势力侵入司隶西部边境;辽东的公孙度则割据幽州东北数郡。

边界摩擦时有出现,譬如于夫罗就时不常地找公孙家的麻烦,打算把公孙家赶到辽东的角落蹲着去。但总的看来,这几方诸侯已经基本稳定。这么一来,割据并州地全部,幽州、冀州的中西部,司隶的大部分的并州集团,便成为天下第一强大势力。加上吕布等人拥立朝廷,自然各地诸侯的眼中钉。

并州派出使者后,这些诸侯表面向邺城的朝廷上表进贡,实际上对并州集团都有严重提防、凯觎。而各个势力的使者、间谍也开始渗透入并州集团的地盘,混杂在邺城及冀州各地,暗流涌动,散播谣言。

世易时移,想再躲在后面一个人暗箱操作已经不太可能。郭嘉安慰地摸摸叶晓易的头,知道她跟自己有同样不好地预感。

“奉孝,你说,会打起来吗?什么时候能打起来?”叶晓易担忧的不仅仅是曹操,因为从情报来源和泄露看,各路诸侯都有心对并州下手,只不过谁也不愿意先出头,万一他们有心联合,再跟并州内部的人暗中勾结,事情就大条了。

“谁知道,不要想那些。外面有大哥、戏志才他们顶着,你专心办你的事情就可以了。陈群会帮你的。”郭嘉想到了什么,问叶晓易说:“刘晔和华佗回来没有?”

“快了。”叶晓易点头,迟疑片刻跟郭嘉道:“小晔好像培植了他自己的手下。华佗还在帮他。”

华佗帮他也好,他自己发展势力也好。如果你心底没有纵容,他也不会这么做。何况,以他的性格。学了这么多,历练到如此,想不让他发展都难啊。

郭嘉心里是这么想,嘴上也不便这么说。叶晓易对刘晔,骨子里可以说近乎溺爱了,只是有时候,她自己根本没察觉。

“可惜啊,晓易。你只对我不好。”郭嘉学华佗,哀怨地抱住叶晓易,把头靠在她的肩上,“你跟大哥春宵数度,对小晔那么纵容,却让我陪着你四处吃苦~~我郭奉孝好命苦哇~”

“……”

漂亮的回旋踢!!!

叶晓易面红耳赤,把郭嘉给踹了出去:“什么叫春宵数度,我没有啦。还有,我啥米时候对你不好……哎呀,完了完了。我今天请黄家三人来叶府做客。这一聊就把他们忘了。快点。叶玄~”

“小人在。”

“等小菊花来了,你让她把叶虎这家伙给我用绷带绑结实了,让他躺在床上好好休息。还自领一百鞭子。我这一个没留意到。就开始玩自虐了。愿意玩,改天我找华佗做几个上好的大蜡烛,请他陪你玩。

奉孝,我们走。”风风火火地吩咐完,叶晓易丢下满头黑线的几个手下,拉着郭嘉冲客人待地院子冲去,算算时辰,她怕那三个人都已经来了小半个时辰了。

路过回廊,叶晓易脚步匆匆,郭嘉胆战心惊。第六感很发达的他已经察觉。在回廊旁花园的灌木、假山后面,有人藏匿。

“等等,晓易。”郭嘉感觉到那人似乎在偷窥自己和叶晓易这边,目光如电,执念极深。

“什么事情?啊~”好像有人。叶晓易眉头一皱。她心情不好,感觉到有人偷窥也不客气,抽刀就从回廊上跳了出去,去揪藏匿之人。

“啊啊啊~~我没有恶意。”被叶晓易揪到,假山后的小姑娘满脸羞红。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毖uq“……”

“……”

倒~~叶晓易和郭嘉扑倒在地。这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黄月英。满头大汗爬起,叶晓易挤出个笑脸将郭嘉推向黄月英,让他去解决这个事情。

“啊……什么时候来的?”从并州到冀州,郭嘉虽然被无数女子偷窥过无限回,但被黄月英偷窥,还是感觉有些诡异。虽然正式成亲不知道是在猴年马月,但好歹黄月英也是他郭嘉现在名义上的“未婚妻”。

“没多久…”黄月英体会刚才偷窥的感觉,发现郭嘉大步疾行的时候,侧面看着更加帅气。郭嘉哎,跟自己定亲地是大名鼎鼎、风流倜傥天下第一的郭嘉哎~还是极度浪漫的夜奔外加私订终身。真是让人羞涩啊。

黄月英看着郭嘉的脸,再次痴了。

“晓易……”救救我。郭嘉无奈地拽拽叶晓易的胳膊,让她把自己的被动局面解决掉。

“月英啊,前几天给你看的《上古奇书》课本都看了没有啊?”叶晓易笑眯眯地问黄月英。她跟华佗联手写了很多现代教材,就放在叶府研究馆里面,谎称是《上古奇书·算学卷》、《上古奇书·化学卷》、《上古奇书·物理卷》等等,给有心向学的士子当科普教材。黄月英这个天才少女来到邺城,她就立刻将她丢入里面,让这小女生如鱼得水地受下未来教育。

黄月英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她看了那些书就迷恋得不得了,恨不得吃喝拉撒都在研究馆里面,好好地学个痛快。看那些书的眼神也跟看郭嘉有一拼,都是爱慕和仰望。

“叶姐姐,看了看了,不过有很多地方没有看明白哎。书里地想法很奇怪,跟寻常人不同咧。”黄月英很苦恼。

“当然。叶府奇书,不走寻常路。哈哈哈。”叶晓易看了眼郭嘉,发现他长出了一口气,以为她把黄月英地视线转移了。

“那姐姐,哪位能教我呢?”黄月英头一次兴起拜师的念头。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奉孝,月英交给你了。我去拜会黄伯父、黄伯母。”叶晓易朝郭嘉不怀好意地笑笑,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第四卷 第二章 华佗超“人“归来

把黄月英从精明状弄成痴呆状,再从痴呆状拯救回精明状。一来一去,郭嘉花去了不少时间。他搞不懂为什么伶俐的黄月英看到自己,就变得笨笨,还总脸红。难道这真就是叶晓易说的“恋爱中女人智商为零”吗?

垂头丧气,郭嘉维持自己帅帅的姿态,带黄月英回到了客厅。一进客厅,就看到自己的“准丈人”黄承彦满头黑线地蹲在角落里,他老婆和叶晓易则坐在大厅正中间的榻上,手里握住无数珠宝、首饰和黄金,讨论得热火朝天。

对方毕竟是郭嘉,还是大儒陈寔的学生,虽然不在朝中供职,但却是隐约中权倾朝野的人物。黄承彦是一天天接受了黄月英迷恋郭嘉的事实,在跟陈家兄弟、蔡邕、卢植等人谈过后,也觉得郭嘉是个佳婿。

“黄伯父好。”郭嘉跟黄承彦见礼。

“好、好。”黄承彦叹气,心说可惜郭嘉太好了。他当初看上诸葛亮,一来是诸葛亮人中龙凤,前途不可限量;二来,诸葛亮有些落魄,没什么政治靠山,如果让他娶了女儿,不愁他罔顾道义,对女儿不好。可如果对方是郭嘉,他就没办法了。他跟刘表的亲戚关系不仅不能制衡什么,还有可能让并州集团利用,而且郭嘉在并州、冀州的人气度太高了,害得他时刻担心自己的女儿会被那些“郭嘉后援团”的唾沫淹死。

“爹爹,刚才郭大哥教了我一道难题。就是那天晚上咱们没有琢磨出来的难题。”黄月英拉着黄承彦的袖子,很是兴奋。

“是吗?太好了,奉孝,也给我讲讲。”黄承彦在学术上也有些痴。听到女儿这样讲,一老一小两个人就和郭嘉讨论起来。和叶晓易、黄家伯母那边形成对峙之势。

不过那两个人讨论得都是很尖锐的问题——钱。

黄月英的娘亲自从收到叶晓易赠送的大批首饰、财宝,对叶晓易的好感度直线上升,使得叶晓易地地位丝毫不亚于已经变成她口中“我家宝贝女婿”的郭嘉。

“哎呀哎呀,你看看。我每次来,你都送我这些,我怎么好意思呢。哦呵呵呵呵~”黄月英的老娘女王般乐着,背后山呼海啸,衬托出她高大无比的形象。

“哎呀哎呀,伯母客气。日后会馆的那些账房先生可都交给您训练了。您这样的人才,自然是不能浪费在家里,需要大展拳脚。为人生美梦而打拼才是。您说是吧。哦呵呵呵呵~”叶晓易笑得更加女王。

她跟黄家老娘两个人,就像两只史前猛兽一样,朝对方喷射着“友情”

的火焰,试图从面前的交易中攫取更大利益。

士人家族是不经商地,尤其是黄承彦和黄家欧巴桑的娘家蔡府这种。对他们来说,行商是低俗又低俗的行当,只能用来鄙视。不过,这不表示他们不爱钱。黄承彦还好,黄家大妈相当爱钱,比叶晓易还财迷。叶晓易属于能挣会花型。黄家大妈却属于铁公鸡——一毛不拔型。

人尽其才啊。叶晓易是个爱财兼爱材的人。她很快就用如雨的糖衣炮弹把黄家大妈打得丢盔卸甲。黄家大妈同意在保持隐蔽性的条件下。来会馆为叶府培养算账人才。可叶晓易还来不及庆贺她的成功,黄家大妈就从财宝的迷梦中清醒,给叶晓易来了个绝地大反攻。用一系列附加条款、优惠。迫使叶晓易再次“出血”,给她在邺城的新家装修房子。

“呵呵,其实,这个宅院本来就是我送给伯父、伯母和妹妹的……”大妈啊,房子我都给你了,你就自己装修不成么?叶晓易感觉面前地女人不愧是黄月英地妈妈,在关键问题上一点都不含糊。

“哎呀,既然都送宅院了,也不差那几个治家费用。其实我也没有过多的要求嘛,就是希望你给我的那些案几啊、胡床啊、榻啊什么地。

都包上些金边。”黄家老娘说完还跟受了委屈一样,“你知道,我家贵婿可是天下最帅气、最有才华的郭嘉啊。等将来成亲,万一宾客们觉得我们黄家寒酸,这可如何是好?”

“……”那你用不用我再给你换一口大金牙?那笑起来多么金光灿烂、闪闪夺目啊!叶晓易磨牙霍霍,用眼神,把这个跟郭嘉前倨后恭的女人干掉了一百遍啊一百遍。她发现,“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厚脸皮则无敌”这话简直太正确了。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面前这个女人真的很致命啊。

黄家老娘的要求。让黄承彦和黄月英极度脸红。他们很惭愧,但是谁也不敢说话。没有办法,虽然这年头男性貌似很有地位,可在黄家,具有强大姻亲后援的黄伯母才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呵呵,其他修饰叶府包了。至于金边,可以提亲时候再包嘛。

这样吧,等新宅第修葺好,我赠送个大礼包给伯母当贺礼如何?”叶晓易笑着,琢磨到底什么东西看起来体面、不贵,还能让黄家欧巴桑满意。

“对了,黄伯母,我近日吃到一道很好的菜,改日,亲手做来送到府上如何?”郭嘉见状不妙赶紧打岔,生怕叶晓易“出血”太多暴走,最后把帐算到自己头上。

“好啊好啊。我的宝贝女婿啊。真没想到你就是郭嘉。想当年,我地手帕交在洛阳待过。她回来就跟我吹嘘,你是多么多么英俊潇洒、风流佣傥。哎呀,真是让人一见就喜欢啊。我家英儿跟了你,准没错的。哦呵呵呵呵~”黄家说着还以长辈的姿态对郭嘉上下其手,大吃豆腐。

“……”喵的,当初不知道他是郭嘉的时候,你怎么嫌贫爱富呢?

叶晓易头大地让郭嘉和下人把黄家三口送走。头疼事真是一桩接一桩,就连黄家母女都不是省油灯。真不知道,如果日后跟荆州大打出手,这位黄伯母会有啥米表现。

她疲惫地瘫坐在榻上,不知道下一步自己该做些什么。明明有很多事情,可偏偏提不起精神来。吕布这几天也不在,出去视察了。据说乌桓那边不安全,吕布等人想让于夫罗跟鲜卑人打好关系,这样就可以制衡辽东公孙和乌桓了。

怎么办,都没有机会调戏小布布了。

叶晓易伸展四肢,用爪子挠榻。郁闷的她听到外面脚步声急促,送黄家三人的郭嘉一脸高兴地走进来,拽起她一顿摇晃。

“华佗回来啦。”郭嘉想到叶虎的满身鞭痕,觉得那家伙运气蛮好的。

“华佗回来啦?喵喵地,我找他算账。那个……”春宫图。死华佗,竟然敢拿我下注。叶晓易听到华佗两字特别精神,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跟着郭嘉跑去前院看华佗。

“华佗这个死小子回来了,那刘晔回来没有?”叶晓易人还没跨过院门,就大着嗓门吼:“华佗、刘晔你们两个笨蛋,竟然敢死回来了,看我不……嗷嗷嗷嗷啊嗷嗷嗷嗷~~她是谁?”

叶晓易话音没落,就看到华佗身边唯唯缩缩站着个小女孩。那女孩年纪不大,相貌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双眸子却妩媚至极,云鬓垂垂,特别勾人心魄。

“下凡啦……”院子里的几个家丁也惊呆了。其中一个还傻乎乎地把小女孩认成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

我踢~叶晓易一脚过去,把家丁踹了个马趴。

“我是无神论者,我是无神论者,我是无神论者……”叶晓易一边自我催眠,一边靠近小女孩,把华佗完全当成了空气。她看小女孩微微颤抖,就小心地伸出手,捏捏小女孩的脸颊。

温热的、柔软的,还有骨头……这个是真人,不是傀儡娃娃!

“奉孝,果然是真的,你来摸,你快来摸!”叶晓易摸完兴奋得不得了。并州集团美女不少,先有聂辽家的神仙姐姐,接着有高顺家的刁婵和刁秀儿,再来就是郭嘉的混血不良美少女未婚妻黄月英。可这些女子,除了黄月英,都是成熟的女性,并不具备幼女的纯洁和天真。黄月英虽然单纯可爱,但眉宇间没有这个小女孩的忧愁美丽。用句烂俗的话说,此少女罗莉的姿色可谓是倾城倾国。

“我……就不摸了吧。”郭嘉还是保持理智的。他的定力如今已非常人可比,不管多么美丽或多么丑陋,他看在眼里,都没有太多不同。用叶晓易的话讲,他已经超越了常人,正在往诡异的方向发展。

“哼,你以为想摸就能摸到?”华佗得意地昂头,揉揉美貌小罗莉的头,博得美人一笑,震得旁边家丁再次流出口水。

“元化,她是谁?”叶晓易想到个关键问题。俗话说红颜命薄,这样容貌的女孩,落到华佗手里,实在是太奇怪太奇怪啦。

“你们想知道?”华佗故意吊两人胃口。

点头,点头,叶晓易、郭嘉两人齐齐点头。

“她是……”华俏开口回答,把叶晓易和郭嘉华丽丽地炸飞。他说的是:她是我女儿。

第四卷 第三章 祥瑞(上)

女儿?你一个裸奔穿越的家伙有啥米女儿!

叶晓易听完华佗的回答,二话不说,先冲上去把华佗给暴打一顿。

边打边埋怨:“我还以为只有郭嘉那样的喜欢罗莉,没想到连你华佗也喜欢罗莉。你们竟然如此残害幼女,利用她们玩养成游戏。你们这些不良的中年大叔#x%x……”

我们不是大叔好不好?

郭嘉不忍心了。他想把绝世美少女拉到身后,不让小女孩看到华佗的“惨状”。谁料小女孩竟然扑到华佗的身上,努力推开叶晓易,口里还喊道:“不要打我爹爹!”

众人倒~听到绝代小佳人的话,叶晓易仿佛挨了一记重拳,整个人华丽丽地飞入天空,变成了一颗小星星。

什么叫枉作坏人?自己就是悲惨的例子啊。叶晓易悲哀地握住郭嘉的手,用怨念把华佗重复干掉了无数次。

“我说是我的女儿,你们还不信。是义女啦。乖,见过你的叶姑姑和郭叔父。”华佗把女孩子拉过来,让她跟叶晓易和郭嘉行礼。女孩此刻没了方才拉叶晓易的勇气,她颤巍巍地跟两人道好,偷偷看了两人几眼,就往华佗身后躲去。

“……好,我不管是怎么回事。元化,我给你二十分钟,让你回你的院子安置她。然后立刻过来。不然,我就追究你上次诈赌的责任,伙同大哥把你的皮给扒了。”叶晓易气呼呼地把华佗给弄走了,又转头问郭嘉:“刘晔呢,没跟他一起回来?”

郭嘉摇头,他看叶晓易低落,就又扳起她的脸,冲她露出安慰的笑容。

华佗很快地处理完小女生的事情回来。他对叶晓易和郭嘉的几个关于绝代小佳人的疑问避而不答,只摇头说是自己随便捡的。

随便拣地?你的运气怎么那么好。偏偏捡了这种。这么美丽的女孩子,再养个几年,卖出去可是不少钱啊。太迷人了。

叶晓易情不自禁地考虑起商业价值,却被郭嘉敲了一下。郭嘉问华佗道:“既然这样,我们也不便多问。不过,她叫什么名字?”

“甄宓。”华佗得意地昂头,跟标准孔雀男一样,似乎在等待什么表扬。

甄宓?喵喵的。那在历史上不是袁熙的老婆,后来被曹操的儿子曹丕抢了,又被曹操的另一个儿子曹植暗恋的女子吗?听说曹植爱恋此女地美色,还写了个《洛神赋》来抒发自己对此女的意淫之情。

叶晓易听到这个名字,几乎要晕倒了。先是郭嘉拐带了刘备刘大耳朵那边的诸葛亮的老婆,接着又是华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到了曹操的儿子曹丕的老婆。

“难道是敌军妻子大聚会吗?”叶晓易简直要疯掉了,感觉华佗这家伙真的很添乱。

“不过,你刚才说郭嘉怎么了?”华佗记忆力那也是超群的,他追着郭嘉。死缠烂打。把郭嘉和叶晓易在荆州干过的一切问了个明白。

郭嘉郁闷地讲完,华佗笑得从榻上掉在地下,他四处捶地。完全没有了形嘉“竟然把许褚敲了回来,算你们狠。还有黄家三口。天啦,要是这么招揽人,我们叶府败财可不少呢。”华佗笑完,抹去眼角的泪珠,跟叶晓易正色道:“刘晔还在忙他地事情,暂时不能回来。他让我给你带好,还给你带来些零食、干果。”

“既然不回来,暂且不提他。我这里还遇到很多事情。其中最让我郁闷地是,竟然有人敢放出风声说皇上是假的。”叶晓易对这种拙劣的谣言感到愤怒。打算用另外一条同样拙劣地谣言来攻破它。

“你打算怎么办?”华佗知道叶晓易是有了主意,而既然到现在还没有实行,估计是在等自己干其中的某个环节。

“元化,你会制作染色剂么?怎么洗、用什么洗都不掉色的那种?”叶晓易也不啰嗦,直接切入正题。

“染色剂,你干什么用?”华佗皱眉,不明白叶晓易要这个东西干什么。他想了想,,比然大悟,“是不是有谁白头发了。你想给他染黑?”

“……”你当我卖生发灵的啊。叶晓易给了华佗一拳,“我要出书?”

“出书?”郭嘉听了也很好奇。

“对啊。我已经是名人了。名人嘛,出书有什么奇怪的?”叶晓易笑笑,“不过,用的不是我的名义便是。你们附耳过来。”

华佗、郭嘉、叶晓易,三个恶魔样的家伙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守在院子里伺候的家丁听里面不时传出恐怖的笑声,便祈祷屋里地三个魔头不要再搞什么古怪了,顺便也祈祷安宁的日子再多过几年,不要这么早打仗。

口里碎碎念着,他们看到夜幕降临,听到了街卜传来报时的声音~叶晓易跟郭嘉、华佗舒展筋骨,从有些拙劣又恶搞的密谋中回神。

进屋请三人用餐的家丁还给三个人带来了好消息:吕布回来了。

吕布回来了?

叶晓易一听,就拉着郭嘉和华佗去找吕布,准备把刘晔送来的干果分给吕布一些。华佗跟郭嘉这两个电灯泡识相,当了会儿陪客,就自动闪人,把地方留给叶晓易和吕布两个人。

“大哥,你怎么好像又瘦了。”叶晓易伸手捏捏小布布的肩膀,发现他瘦是瘦了,不过却更结实了。

“还好。听说你用蒙汗药迷昏了个要去曹操那里投军的人。”吕布在灯下看叶晓易,觉得烛火朦胧中,她的脸颊好像披上了一层光泽,朦朦胧胧地,配着两颗小虎牙,看上去柔和可爱。

“是啊,那个人叫许褚。回来后,我让好几个人试他的武艺,很厉害呢。”身材也很好,胸肌、腹肌、脑x头肌那叫一个发达啊。叶晓易想到这里,忍不住看了吕布的胸膛一眼,仔细回味起华佗诈赌的那个夜晚,吕布是如何乖乖地躺在自己的床上,任自己上下其手、摸来摸去的。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吕布见叶晓易目光就盯着自己的“胸部”,便假装紧张起来。

“没什么…”,大哥,舆论战我负责。你们负责准备战斗就是。我听说各路诸侯也要派使节来邺城觐见皇上。说不定他们会在表章中做些什么手脚。邺城很多前朝留下来的老臣,如果他们跟那些诸侯的手下勾结、里应外合,也够我们喝一壶的了。”叶晓易口里说着正事,心中恶魔本色冒头。她在榻上跟小猫一样蹭来蹭去,最后蹭进了吕布的怀里,靠在吕布的胸膛上,让吕布给自己喂酒喝。

“那些都是军务、政务方面的事情。现在是晚上,我们不如谈谈我们的事情。”吕布说完,忽然发现自己的话挺暧昧的。不过,既然都说了,一个大男人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收收手臂,他将叶晓易搂紧,感受怀中的叶大女魔头身体微颤,心率瞬间升高。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完了完了,上次设计小布布之后,就落跑到荆州。忘记摆平后事了。叶晓易偷偷抬头,发现吕布低头凝视自己,眼神很温和,带着成熟男子特有的坚毅,特别迷人。

喵喵的,氛围啊。老天爷,你搞这么好的氛围干什么?叶晓易情不自禁地把头靠在吕布的肩膀上,用手指头在吕布的胸口画圈圈:“你说吧,究竟要谈什么?”姐姐都会陪你谈哦。

“……”吕布有点抗不住叶晓易这手。他捏住叶晓易的手,把她的“爪子”从胸前拿开,很罕见地用半调笑的口吻说:“那天过后,你光是找奉孝、元化他们算账了。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找我算什么帐?”我不就是给你下药,试图玩个仙人跳嘛。叶晓,易在心里大骂吕布是个恶小气鬼。

“算什么帐?”吕布指指自己,很严肃地说:“我吕布吕奉孝,乃皇上亲封的并州州牧。手握万马千军,捍卫黎民百姓。可你呢,却用酒把我灌醉,还把我给扒光了。”

“……”叶晓易无语。她狠狠瞪了吕布一眼:“喵喵的,扒光又怎么样,身材那么好,也不怕人看到嘛。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可是你还摸了……”吕布挑眉,继续指控。

“……”什么意思,难道你还要摸回来?叶晓易磨牙霍霍,咧开嘴巴,露出危险的笑容:“那大哥想怎么样?”

“没怎么样。”吕布装得很无辜,说了句:“只是在想,是不是要你负责。”

倒~~叶晓易扑倒在榻上。好半天,才抬起头,邪恶地说:“好哇。我考虑考虑。嗯,有个小小的条件。大哥,你脱衣服给我看看。”

脱衣服?吕布的眼睛瞪圆了。

“脱!衣!服!”叶晓易拼命点头强调。她想起了那天“自然”裸露的许褚,感觉脱衣舞男这个职业在这年头很容易找到员工——身材好的太多了。当初那批在邺城外群裸的人不说,但看并州集团内部,哪个人不是体格诱人?像吕布这种,更是红牌中的红牌,帅哥中的帅哥啊。

“大哥,别再犹豫了。你到底脱是不脱呢?”叶晓易看着有些呆愣的吕布,伸手搂住吕布的脖子,在他耳朵边邪恶地问着。

第四卷 第四章 祥瑞(中)

邺城百姓最近的文化生活很丰富。因为在三辅一带的黄河边上,朝廷的官员们挖出来个东西——百余捆竹简。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刻着数十万篆字,标题是《商周书》。

这是啥米东西?官员们看到商周二字,怀疑是《吕氏春秋》、《史记》一样的古人史实。事关国体,官员们也不敢耽搁,连夜派人将这东西护送到邺城,交给朝廷处理。朝廷里的一班文官闲着没事做,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个东西,终于有能显示自己大儒本领的地方了。于是乎,在皇帝刘辨的旨意下,一帮人卷着铺盖搬进了叶府研究馆,率领叶府收留的学子们,分为几组,在一个月之间翻译、誊写完竹简上的所有话语,最后用绢帛呈给了皇帝刘辨。

刘辨是满不在乎地打开那卷绢帛的,可他看着看着,就甩手让大家退朝了。自己躲回宫中大看特看,愣是十天没出房间一步。搞到最后,整个后宫都震动了,大家开始疯传,皇帝刘辨中邪了,整天捧着那卷东西,又是感叹又是大笑的。

“御姐”叶晓易,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召进皇宫的。

“御姐,赐座,赐座。”刘辨嘴巴咧得那叫一个大,看到叶晓易话都不会说了。就嘿嘿傻乐。

“陛下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叶晓易笑眯眯地看着刘辨的神情,基本可以确定刘辨已经中了那本书的“毒”。

“御姐,你看,你看。“刘辨兴奋地把官员们呈上的《商周书》递给叶晓易,“御姐,这书真好看,比你当初给我讲的那些《猴子西行记》、《一百零五个男人和三个女人》、《红色楼阁里面的梦》、《三个诸侯的演艺生涯对决》都要好看啊。”

废话,当然啦。你也不看看这书是谁策划的!

表面若无其事,叶晓易内心血液沸腾。她装模作样拿起那卷书,感叹地想。自己为了找枪手写这个,可是费了不少脑细胞。《封神演义》她上辈子看过,可惜那书太文绉绉,读着不舒服,用二十一世纪的眼光看,就是节奏和叙述不够商业,外加意淫程度不够。

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最大限度地摧毁刘辨地神经细胞。她伙同华佗,参考了网络红文若干——种马类、后宫类、恶搞类、小白类、王八之气一出谁与争锋类……再辅以郭嘉那朴实无华的变种文笔。最终炮制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这本惊世绝作《商周书》,又称《秘闻录——商周封神纪实》。

“御姐,你看看啊,快看看啊。”刘辨兴奋地在地上乱蹦达,“朕这些日子,看了起码二十遍。”

“……”二十遍。你厉害。写就写了我们三十天啊。叶晓易没办法,只能拿起书,飞快阅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用了三个时辰。回顾自己、华佗和郭嘉的造假成果。

看完书。天都暗了。肚子咕咕叫,人饿得头昏眼花,但叶晓易还是爱恋地抚摸着书。问刘辨说:“陛下,的确不错,臣还从中悟得个道理啊。““哦,御姐说说看。”刘辨很感兴趣。

“陛下乃万乘之尊,一国之君,天子是也。故此,天授神权给陛下,此乃生民之福份。就好比纣王无道,女娲娘娘及各路天尊保佑武王克商,取而代之一样。董卓、袁绍之乱以来。民不聊生,可陛下您重登大位后,各路诸侯俯首听令,四方来朝,百姓安居乐业,朝廷文武全才,兵强马壮。这就是天意啊。”叶晓易拭去眼角硬挤出来的眼泪,“这是苍天有眼,让陛下效法诸代先祖。重震我大汗天威啊。如今这古书出土,更是好的预兆。陛下,臣有个想法,不知道陛下应允否?”

“御姐说来听听。”刘辨被叶晓易说得晕晕乎乎。

“陛下,此书挖掘,臣民都有耳闻。既然此书让陛下如此感动,又拥有如此丰富的内涵,何不推而广之,与民同乐?”叶晓易盘算如果把这个小说传播起来,得需要不少说书先生。

“与民同乐?”刘辨倒还没想过这个事情。

“是啊,陛下。天赐此书,万民敬仰。陛下将书传与百姓,必定千古流芳。”叶晓易饿得脸都黄了,还不得不挤出笑容等刘辨地回答。

“唉~朕没考虑过。还头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故事。前几天,御姐从荆州请回来的黄先生进宫给朕讲故事,都没这么有趣的呢。”刘辨不太喜欢学究式人物。

“陛下。说到好听的故事,我还有个没讲呢。从前在西域,有个叫唐的诸侯国,有个色迷迷的男子,其人行事怪异。后人为他写了个评传,叫《唐国好男人》。故事很有趣呢,陛下有兴趣听么?”叶晓易琢磨再不转移刘辨的注意力,自己迟早得饿死。

“好啊,御姐你怎么不早说。把此书流传之事,就交给陈群他们好了。御姐,你给我讲故事啊。”刘辨招呼宫女们上晚宴。叶晓易听到晚宴两个字,终于面有喜色了。不吃饱肚子,她不能干活,等到晚上,她还要去禁闭的地方看许褚。

许褚那个家伙现在变成了鸡肋。

据人说,许褚的家族跟曹操关系不错。此次投奔曹操,也是带了族中地精锐子弟。跟华雄这种无牵无挂地人截然不同。华雄没有家室、宗族,一个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给谁卖命就给谁卖命。可许褚这家伙就不一样了,他行事必须考虑到日后宗族的荣辱兴衰,这样的话,他投靠并州集团地可能性就几乎为零了。

如果招揽不能,又该如何处置?

叶晓易知道不能得到许褚这个人才后,立刻思考解决办法。许褚本领高,力气大,身材好,皮肤保养得也不错……咳咳,考虑歪了。最垃圾的办法就是玩个英雄惜英雄,把许褚给放走。不过这无疑是给己方留下了祸患。另外一个最垃圾的办法就是把许褚给弄死了事,反正知道许诗在这里的人不多,只要小心保守秘密。也不担心许褚的族人来报仇。

但如果杀了许褚,那当初又为什么费劲把他给弄回来?

“喵喵的,吃得比谁都多。就是一文钱的回报都没有。赔本啊。

喵喵的。”叶晓易跨进监禁许诗的秘密监狱地大门,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又冒出来个主意。

“叶玄,我想了个好办法处理许褚。”叶晓易高兴地要把自己地新思路告诉跟在身旁的叶玄。

“……”肯定不是什么好念头。叶玄心里明白,嘴上可不敢说。

“许褚身材那么好,不如放到咱们叶府会馆的秘密俱乐部里面吧。”叶晓易摸摸下巴。“咱们不是有一批女客人么?让元化给他下一批药,让他无力反抗,只能任凭那些女子蹂躏,为广大的女性贡献出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等他成为红牌,我们捞够了钱,就可以把他丢掉或者高价拍卖了。你说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那么干,不被许褚家的人打死,也得被吕布吕并州给打屁股。叶玄不敢芶同叶晓易的意淫。他跟着叶晓易走进监狱,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大声吼叫,听声音。好像有许褚地、有华雄的。

隐约,还能听出有张辽地。

他们在干嘛?难道是在拷打许褚?叶晓易心说我这牛郎店还没开呢,怎么就开始虐俘了?这要是被那些客人看到许褚身上有伤痕。还怎么卖钱啊。她赶紧加快了脚步,几步跨到牢房门口。她往牢房里定睛一瞧,却见许褚不是被拷打。

许褚和华雄竟然在掰手腕!

喵喵的。

叶晓易踉跄几步,很想晕倒。她发现这几个兄弟真不给自己长脸,简直就是火上浇油,麻烦上面添麻烦。这还不够,她冷静下来才看见,门口还坐着一个人。这人是吕布。吕布在那里很无聊地抠着墙皮,完全没有大将的风度,倒像个无奈的家长。

“大哥。他们是在干吗?”叶晓易心说你怎么不阻止啊。为什么张辽穿个小兵服饰,还凑热闹一样,要跟许褚比腕力。

“在玩耍……”吕布继续抠墙皮。他本来也是找张辽他们想办法,看到底是杀了许褚还是怎么样。结果张辽一听许褚武艺高强,兴致立刻上来了,拉着他和几个兄弟过来,说要跟许褚较量较量。

有什么好较量的?许褚都让叶晓易用铁链子捆了狂多层了,就差丢到埃及去当木乃伊了。吕布看着叶晓易叹气,倒是想起另外一个让他比较郁闷的事情。

“大哥。你、你、你看什么?”叶晓易见到吕布的眼神,心说不好,要坏事。那天晚上,吕布找她讨说法,要求她为脱衣事件负责。

她就让吕布脱掉上衣,说考虑看看。结果吕布脱了,她就顺手大大揩油了一番,然后趁吕布不备,自己翘脚溜掉。

“说过让我脱衣服给你看,你就负责的。结果你耍我。”吕布捏着叶晓易地鼻子,指责她地无赖行径。

“没有没有。我只说你脱,我就考虑,没说你脱我就负责嘛。”

叶晓易索性无赖到底,“你也记得,当日邺城外面狂多裸男。我都看光光了。虽然没有摸,但就凭看,我也不能挨个负责不是。”虽然我想为其中的几个小帅哥负责。叶晓易嘿嘿乐着,在吕布发飙前溜出了监狱。

“小姐,你对吕并州大人……”叶玄想说你们怎么还不成亲啊。这大家看着都着急,现在吕布这木头都醒悟了,你怎么反倒退缩了。

“叶玄,你啥米都不用想。现在大家都正忙着,我还有很多正经事情没有做呢。你看,天上云层是不是很多?过些日子就有雨了。”叶晓易的话说得叶玄摸不着头脑。

有雨怎么样?叶玄心道,有雨跟说书有关系么?

“有雨好哇。最好是暴雨。嘿嘿。叶玄,告诉大家,给我拼命宣传那个封神纪实,主要突出天授皇权和女娲辅佐。谁宣传得最有效果和力度,就奖赏一斤金子,其余人等,按次序赏赐。”叶晓易昂头看着乌云密布地天空,心想也不知道华佗那药水做好了没有。

究竟有没有效果呢?到时候,可就靠它了啊。

第四卷 第五章 祥瑞(下)

叶晓易打错了一个算盘。她并不知道,朝廷上这帮文官虽然打架不在行,但玩赏风雅却极其在行。刘辨在朝廷上刚下旨意说要把书广泛传播,就遭到大臣们的反对。他们没别的话,就只说那《商周书》是伪书。如此伪书,不禁了就不错了,怎么可以四处传播呢。

伪书?怎么会被考证成伪书?

叶晓易听到这消息,飞奔回去找郭嘉询问,郭嘉耸耸肩,好像早就知道有这个结果一样,安慰叶晓易说:“这年头的考据强人很多的。你别以为伪造一本,他们就会信啊。”

喵喵的,我就知道自己伪造不好才找你的啊。

叶晓易气得拉住郭嘉的衣领子喷火:“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啊。”

“早说了,你玩什么啊。反正你闲着也是无聊嘛。”郭嘉一副陪你玩的死态度。

“无聊你个头啊,快点想办法。不要整天光顾着调教你们家的那两只少女罗莉。养成她们需要时间,我这里可还忙着呢。”叶晓易把躺着睡懒觉的华佗一并踢起来。

“你怎么这样笨,大臣禁止,不是更好。只要皇上肯珍藏此书,市场效应一定很好。”华佗最近特别懒,也不知道他晚上都在干什么,白天里,就看到他四处找地方趴着睡觉。

点头点头,郭嘉跟着点头。他也发现,叶晓易最近有些迟钝了。

不知道是不是跟吕布的催命连环逼债有关系。没有大战事,吕布最近似乎被恋爱女神俯身,喜欢缠在叶晓易的身边,结果叶大女魔头被帅哥冲昏了头脑,出门都不知道该先迈哪条腿了。

春天到了,连伟大的州牧吕布都开始发情了。

郭嘉捧着果汁,用如此直白的口吻形容着吕布跟叶晓易之间弥漫的暧昧气氛。明明是都已经快那个那个了,可两个人却跟抽风一样你追我闪的。打起了拳。如果是因为天下未定,才不能解决终身大事的话,那未来就很渺茫,毕竟曹操那个人不好对付。

被华佗的话刺激到,叶晓易很快就拿出了新地方案。其实新方案比旧方案还简单,也更赚钱。因为皇帝刘小辨喜欢,所以朝臣们即使认定这书是伪造的,也不敢收缴。只能以孤本伪书、珍本伪书的名义,让皇帝把它收藏入内宫。

书是收藏了。但有这样一本“传说中皇帝都爱看的前朝天书”,狗仔队的暗地宣传造势可是一点都没有少。没几天,百姓们便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了有这么一本书。但谁也不清楚是个什么内容,后来有机灵的,就去跟翻译过书的朝廷官员套消息,得知了书中内容的一二,顺利增加了好奇心。

顾客好奇心是提高产品市场出售价格地重要因素。叶晓易收回了原来派出大量说书人的计划,改为少量派遣、遮遮掩掩。把那本书的内容。零零散散地讲给猎奇者,顺便收高价听书钱。于是乎,大汉历史上的第一本畅销书《商周书》。就在百姓交口相传中诞生了。虽然没有竹简版本和绢帛版本,但百姓们的记忆力和想像力是无穷的。就在本书荣登四州八卦榜首的同时,叶晓易也聆听着任五任六传回来的最新版本。

谣传总是走样的,等回到造谣者的手中。叶晓易发现自己看到地,只是原书地骨架了,那些肢解、搞笑、玄怪,在流传途中变了又变,变了又变,最后变成了类似《秘闻录——商周大陆封神纪实》样的东西。

群众的力量是庞大地,纵然有老古董的儒生们反对。但事实已经造成了。而且随着这书的影响越来越大,不知道是谁开始猜测:被董卓弄消失,又被袁绍监禁,最后被御姐叶晓易解救的刘辨,是不是也是天佑的皇帝陛下呢?如果是,那谁是女娲派来保佑他的呢?

随着天气慢慢炎热,小说的和种种猜测也跟发酵一样,在缓缓增大,无孔不入地从邺城传向了冀州、并州、司隶、幽州的每一个角落。

直至某个阴雨天的到来。

那是惊心动魄的一天,那是具有开创性地一天,那是神棍做出最美丽舞蹈的一天,那是叶大女魔头纵横时空五百载、超越宇宙五千年的伟大一天。

纵使在多年以后,也还有耄耋老人记得那天的情形:在那具有历史性意义的前一晚,空气中都是闷闷的土味,让人呼吸间,总有种被窒息的错觉。孩童们嬉戏着,老人们休息着,入睡前,人们把窗子都打开,好让空气更流通些,减少心中的燥热。

月朗星疏,月儿遥遥挂着,一路飘上了中天,空气也渐渐清凉下来。可到了后半夜,苍穹却被不知何时飘来的云层遮住了。月不见了,云层却越来越厚。没人知道雷公、电母在云层中搞什么搞。守城地兵士只看半空中黄色的巨大闪电划过,跟着,撕裂般的巨大炸裂声响起,让整个邺城都为之震撼。

豆大的雨点冰冷地砸下。最开始,只是稀疏的,打得人脸颊一痛。

紧接着,那些雨点密了起来,就跟女子的蹩脚绣花一样,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反复地下、反复地下。到了最后,雨水跟骂街婆娘的洗脚水般,不管三七二十一,搂头泼来。不出几个眨眼的瞬间,就把人从里到外打了个透湿 彻底秒杀。

热气被驱走了,冰凉取而代之。开着的窗户匆匆关上,被吵醒的人们听着雨水声,为屋外天空不时传来的雷鸣颤抖。多少年了,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雨,也没有这么大的雷。干柴烈火的雷公、电母就在天上折腾个不停,全然不管升斗小民们内心的惶恐。

足足一个时辰。雨水没有停止的趋势,也没有变小的趋势。守城的兵士们不敢渎职,依然在城头巡逻。他们看到一个巨大的闪电劈过,只听咔嚓一声。两个奇迹诞生了!

第一个小奇迹,就是某棵数百岁的大树,被闪电击中,彻底腰斩阵亡。从而为传说中的神迹、预兆、祥瑞添加了光彩的一笔。定位一下,算是此祥瑞战役中地配角。

第二个大奇迹,便是狗屎运皇帝刘小辨的“御姐”、伟大并州叶府集团的大统领、富有传奇色彩的奸商巨贾、武冠天下的吕并州的绯闻女主角。叶晓易叶大女魔头,很诡异地、很惊悚地出现在城外。

借着闪电的巨大亮光,守城兵士看到叶晓易顶风冒雨、神色肃穆地目视邺城,胯下骑着一匹嘶叫的高头烈马。那马跟寻常马匹不同,非黑非白、又黑又白,白中带着黑,黑中透着白。好似白灰掺了黑炭粉,条条状状、逶迤成带。

这是什么马?这真地是马?从叶府研究馆里出来的高级守城官。在这个瞬间还想到了研究馆中的一个经典命题:白马非马,意淫算淫!

伫立雨中,叶晓易的目光从城头挪向了远方,又从远方挪向了苍穹。她的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她的意志也从未有过的坚决,面对一道接一道的闪电,她巍然不动,以高山仰止的姿态注视着面前地一切。她知道自己已经快冻麻木了。她很想回去宰了华佗和郭嘉,那两个贱人没告诉她雨下这么大,还下这么久。最可恨地是。闪电让她胯下这匹马吓得动弹不得。连带她都不能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谁说成为SuperStar容易?喵喵的,这简直就不是人干的活啊。

叶晓易面带微笑,抽出腰中宝刀。在瓢泼大雨中挥刀指向天空,而就在刀落地瞬间,一道闪电就狠狠从天上砸了下来,在叶晓易面前开了个大坑。

“天佑大汉,天佑陛下。”叶晓易看着挖好的坑如意料陷落,稍微满意了些。她的声音在雨夜中听起来很飘忽。这种上气不接下气的念法,听在守城官兵的耳朵里,却是另外一种感觉:这呼唤不是来自人间,而是来自天上。从遥远的天庭和银河,传来的缥缈神喻……

雨还在下着。天色稍微亮了些。要进城的百姓们看到,城门口的大路上,纱衣华服的叶晓易骑在一匹怪“马”身上。她身旁是被腰斩地大村,她身前是人力难以砸成的大坑。

“天佑大汉,天佑陛下。”怪“马”蹄前赫然有石头堆成的八个大字,它还时常伸出舌头,舔那些石块。

“天佑大汉,天佑陛下。”叶晓易重复念着。她现在已经呈痴呆麻木状了。别说她的体格,就算是吕布那种非人类。在这样风雨交加的夜晚,穿着“清凉”来演戏,也得冻够呛。好在百姓们更加痴呆些。

面对这诡异的马匹和诡异的叶晓易,他们惟一能做的,就是跟着她说这句话。这句话就像咒语一样,在等待开门的百姓中不断被重复,直至城门打开。

城门一开,里面地官差立刻出来叩见叶晓易。虽然诡异了点,但叶晓易是御姐——皇帝的义姐。碍于禁令夜晚不能开城门,但到了时辰,再不请她进去,估计并州集团那帮人,不会给好果子吃。

听到官差诚惶诚恐的请求。叶晓易只是微微摇头。她等待着、眺望着,直到看见吕布披挂整齐,从城里策马奔出,才华丽丽又暧昧地昏倒在吕并州的臂弯里,把胯下这匹怪“马”留给了随后而来的陈群。

“我送御姐回府。你们送此珍兽去皇宫。”吕布大声吩咐。让陈群把被染料刷得跟“101斑点狗”一样的白马送到刘辨那里。

目送着吕布携皇姐叶晓易离开,守城的官兵立刻把昨夜见到的奇异景象散布开来。此时云开日出,万道金光照耀大地,昨夜的一切仿佛是场梦幻演出。但无论如何,黑夜中力迎风雨的叶晓易是真实的,被雨水疯狂冲刷,却依然诡异的珍兽黑白“马”也是真实的。

所谓真实的谎言,大抵如此。

第四卷 第六章 斑马后遗症(上)

冷啊,太他喵的冷了啊。叶晓易裹在被里,不怕死地朝火炉靠近。

淋了小半夜的暴雨,她比鸡还落汤。面对华佗跟郭嘉的戏谑,出于愤慨和有难同当心态的她,奋力给了两人绝命菊花点穴手,把这两只超级大灯泡弄出门,自己好安心窝在吕布的怀里,让吕布这个“人体暖炉”帮自己恢复正常体温。

“大哥,群儿把那马送进宫里去了?”叶晓易光溜溜地裹在被子里,又被吕布隔着被子抱在怀里。她伸出两只胳膊,对吕布毛手毛脚。

“送进去了。不过,那真的是马?体态倒像,就是身上的花纹甚是诡异。”吕布稳坐钓鱼台,老僧入定般不理会叶晓易的爪子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

“嘿嘿,当然啦。大汉境内,如此珍兽,可是独一份呢。”叶晓易心说斑马这东西,应该没人进献给皇帝吧。何况就算是有人进献过,也不害怕,毕竟华佗染色的这匹白马,前半部分是斑马条纹,中间是大麦丁犬的斑点带纹,最后又是千年王八的罗圈杠纹。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华丽丽的白马吗?

叶晓易搂住吕布的脖子,昂头看向这个认识了多年的家伙:“大哥,要不要玩亲亲?”

玩亲亲?吕布无语。虽然不是守旧的男人,但把暧昧的情话用这样露骨的语言表达出来,他依然还不习惯,虽然对方是荼毒了他很久的叶女王。

“大哥,闭上眼睛。”叶晓易命令。

亲亲还要闭眼睛?为什么有种危险的预感呢?吕布很听话地合眼,甚至还把头微微低下,准备迎接叶魔女软软的嘴唇。

“阿嚏~~”零点一秒钟后。吕布迎来了跟想像有很大差距的东西——口水。他咬牙睁眼,就见叶晓易很无辜地眨巴眼睛,心虚地说:

“感冒嘛。不是故意的啦。老大,你要不要再闭上眼睛一次啊?”

你做梦!吕布“狞笑着”。把叶晓易翻了个身,用手掌毫不留情地轰上了她那裹在被子下的屁股……

叶晓易在府中生病,刘辨在皇宫中发蒙。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怪马”。他纠集了学富五车的朝臣,问他们这马是个什么东西。那些朝臣从牙齿到尾巴,就差把马给开膛、从解剖学上证明它是马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不敢轻易下结论,而是建议皇帝把当事者叶晓易给叫来问问。

叶晓易在家里跟吕布卿卿我我、暧昧来暧昧去。发了一夜地烧,第二天才好了些。她听到皇帝刘辨宣召。就换了衣服,让人把自己连榻一起抬进宫去。刘辨看到叶晓易生病了,很关心地慰问,见她没有大碍,才谈起了那神奇的夜半祥瑞事件。

叶晓易就等刘辨这么问了。她大义凛然,很严肃地告诉刘辨道:

“陛下,臣其实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天夜里天气炎热,臣早早就睡下。时至月上中天,臣朦胧中听到有个女子呼唤臣的名字。臣寻声而去。却走入了一鲜花盛开、满目珠玉、台榭华丽之举世难以匹敌之处。”

虽然没去过。但叶晓易在风景照片上看到过外国的很多美丽建筑。

她在想像中的桃源,把那些东西捏在一起讲给刘辨,栩栩如生的描述。

大大增加了刘辨对那个极乐之地的向往。

“仙境啊。”刘辨下了定义。

“臣也怀疑自己到了仙境。”叶晓易继续往下掰。她先说自己到了“仙境”,然后就碰到一批巨美丽、身材巨好,各个波霸的女子。那些女子把她带到一个宫殿,殿上端坐个女王一样地人。那个女王样的人态度十分好,她问了叶晓易汉室的情况,最后还满意地让人把一匹珍兽送给叶晓易,让叶晓易骑着珍兽回来。

“她说,虽然珍兽本身没有特异本领,但其拥有天地间独特的福祉。所以可以庇佑国运……臣昏昏沉沉,也记不得太多了。”叶晓易看刘辨听得入神。就接着扯。她说自己被人送出那座宫殿外,就骑上了马匹。就在那瞬间,就听到天上电闪雷鸣,“咔嚓”一声,就发现自己骑着那匹珍兽,站在了邺城城门面前。

“如此说来,真是天佑朕啊。不过,那个女王样的人,怎么听上去特别像是天书中的女娲娘娘呢?”刘辨思索着这个问题。但还是决定让朝臣们把这个祥瑞事件大肆宣扬出去。毕竟这对稳定民心什么的都有好处。哪个帝王不渴望祥瑞呢?既然有了,也就别管真假了,先昭告万民再说吧。

“臣头脑昏昏沉沉啊。陛下,珍兽还好吧?“没有掉色吧?叶晓易害怕华佗那个家伙偷上料。不过既然让雨那么淋都没事,估计也不会露馅。

“还好。啊,对了。朕看过那珍兽,觉得跟特别像。但身上的斑纹又特别奇异。既然是上天赏赐,朕想为它赐个名字。”刘辨按照规矩,提出了这个想法。旁边亲近的宫女太监们听罢马屁如潮,称赞他圣明。

“陛下,其实您已经目光犀利地指出了此珍兽的特点。它像马,身上又有美丽地斑纹。依臣之见,就叫斑马好了。”叶晓易心说当日也可以叫千年龟纹大麦丁系斑马。

“斑马好,斑马好。”刘辨点头,又想到个问题:“御姐,朕还看到此斑马似乎为公地。你说日后能否配个母马给它,延续珍兽血脉呢?”

“只……”喵喵的,你是皇上哎,你又不是配种的。叶晓易翻了个白眼,心说刘辨对斑马地性福还蛮关心。她“痛苦”地思考了半晌,才建议道:“陛下,不如让陈群去民间搜集些极品母马,为珍兽准备吧。看它喜欢哪匹。”

“也好也好。朕有后宫,这上天赐予的珍兽也该有个后宫。哈哈。”刘辨暂时同意了叶晓易的看法。他派人送叶晓易出宫,准备次日就找官方的神棍们预测下这个名字吉利否。

叶晓易在刘辨这里折腾半天,也出了满身的大汗。回家洗澡、换衣服,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叶玄伺候着她往前院去,叶晓易看着兢兢业业的叶玄,忽然想到个问题:“叶玄啊,你说咱们这匹斑马我怎么就那么眼熟呢?

“回禀小姐。这不就是云少爷那匹爱马的后代么?”叶玄很自豪。

为了从赵云的马圈里偷出这匹马,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哦?云哥那匹白马的骄傲跟大哥的赤菟有一拼。它地另一半是谁?”叶晓易记得春天动物们发情的时候,赵云的白马都很规矩,从来都是目不斜视,很禁欲的模样,和他主人有着一模一样的特质。

“听说是跟张燕将军的黑马。”叶玄身为密探总管,对任何大小八卦都不放过。哪怕对方是细菌级别的微小。

“不可能啊!”叶晓易大惊失色:“张燕骑的黑马是公的啊!”

“啊~”叶玄地两只眼珠子也冒出来了。满头黑线的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情报错误,只能弱弱地尝试分析了一句:“或许是公公生子……”

“噗~”叶晓易刚喝到嘴里的漱口水全喷了出去,整个人被华丽丽地炸飞。

公公生子……怎么听怎么像是一个老太监被妖孽俯身了。还不如说男男生子来得好。叶晓易受不了叶玄这万年出现一次的脱线状态。她让叶虎把叶玄拖下去蹂躏个一百遍啊一百遍,等叶玄清醒了再让他回来。

祥瑞的事件比上次的伪书事件效果好很多。朝臣们对怪力乱神敬谢不敏,可既然皇上都承认是祥瑞,而染色马匹的花纹的确像是祥瑞,那就只能当这个“斑马”为祥瑞了。皇都出祥瑞,这是大事。朝廷下令,减免赋税,重修某些公共设施,譬如在人流繁华的路段画上控制线什么的。鉴于祥瑞效应,控制线就采用祥瑞珍兽身上花纹的构思,也就是被大汉后世千年敬仰的“斑马线”。

由叶府带领的叶家会馆更是不甘人后。叶晓易先是打着充实国库的旗号建议刘辨举办祥瑞展览,收取门票钱,接着马上开发祥瑞“千年龟纹大麦丁系斑马”的周边产品。什么斑马纹面饼、斑马纹墙壁、斑马小雕塑、斑马玉佩、斑马纹手镯之类的风靡一时。最流行的,当属斑马头形状的簪子。叶府的女性饰品各种档次都有,所以在很短时间内,走在邺城街头的男人们都发现,几乎每个女子脑袋上面都顶着个斑马头簪子,很洋洋得意地左顾右盼,生怕落了流行。

当斑马风潮从邺城向其他地方传开时,又有一个小道八卦随着斑马传播路线一起走了。这消息便是下凡不仅仅有被御姐带回的祥瑞,好像还有位九天玄女。这位神仙姐姐当初帮助黄帝战胜蚩尤,现在又下凡来荡平乱世,辅佐真命天子。

那这位九天玄女姐姐的凡间代理人究竟是谁呢?经过有心人士的分析,又经过百姓们的适当联想。大家把矛头直接指向了“慈善爱民”、“乐善好施”、“性情温柔”、“出淤泥而不染,做商贾而不奸”的御姐叶晓易。

就在这股谣言若有若无、似有似无的当口。曹操派人来通知,说要派使臣毛玠来觐见皇帝陛下,并要奉上贡品。

第四卷 第七章 斑马后遗症(下)

黄鼠狼给鸡拜年。曹操是没安好心啊。叶晓易听到曹操要派使者来,感到很诡异。但是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后头,除了曹操外,刘璋、刘表等人也纷纷来信,说要派来使者,说要祝贺皇帝刘小辨陛下得到了祥瑞。

你弄了个珍兽,别人来祝贺,总不算错吧。何况人家还是诸侯,给皇帝送东西,无可厚非啊。叶晓易找不到反对的理由,感觉自己弄斑马的这事情,似乎有了什么偏差,还是倾向各路诸侯的那种偏差。

刘辨听到消息,倒是很高兴,说好哇,那就迎接吧,那就腾出库房来收礼物吧。皇上这么说,吕布等人还能说什么,就挨个准备去了。

偏巧,在这当口。又发生了一件让叶晓易暴走的事情——许褚越狱了!

叶晓易听到这个消息,惊得眼珠子脱眶而出。看守许褚的虽然不是叶府的顶尖人物,但也都是押犯人的好手。许褚带着铁镣铐、木枷能一夜干掉近十个看守,次日才被人察觉,这种功夫也太不一般了。

“小姐,或许他不仅仅是冲锋陷阵的能手。他可能也精于暗杀之道。”叶玄发现许褚干掉自己部下的手法特别利落。都是毫不留情、一击致命,基本让敌人来不及召唤同伙,更别提反抗了。

“不过,你们为什么没有找到呢?”叶晓易心说即便许褚再厉害,也不会跑太远,怎么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平地消失了?

“晓易,你就不要给叶玄他们出难题了。”郭嘉开口替叶玄他们解释。“你很清楚,现在这局势,叶玄他们能弄到如此多的情报,已经是异常神勇的了。冀州这里一直是袁绍的地盘。我们虽然干掉了袁绍,也一直尽力安抚各个豪族世家。但他们表面上和骨子里,根本不是一套。很多人还是拥护袁家的,就好比幽州很多人拥护刘虞和公孙一样。

不反抗我们,并不代表帮我们。说不定,许褚就是躲入了哪个豪门。

叶玄找他,估计也就是大海捞针吧。”

叶晓易听完郭嘉的话,有些无语。她承认郭嘉的说法。她也不能发悬赏缉拿许褚,因为这事情从头到尾就是她秘密藏起了许褚。根本没有暴露过身份。

“早知道这样,我当初把他鸩杀了就好了。”叶晓易很想把许褚留为己用的。许褚很强,站在身边属于高级炫耀品外加超级保镖。

“是啊。所以,不能为己用的人,你下次趁早杀掉吧。免除后患。”郭嘉现在关心地不是许褚,而是那些即将到来的使者们。曹操想干什么?曹操是否暗中联络了其他的诸侯?不然为什么都差不多的时间来到了邺城?郭嘉从中嗅出了阴谋的味道,他有很大的把握确定曹操要来个大动作,这个大动作很可能就是出兵掀起新一轮争霸。只不过,现在曹操还缺乏出兵的理由和氛围。

毛玠那家伙能搞出什么来?郭嘉发现自己还是很期待的。只是,他没料到。叶晓易也没有料到。躲避叶府追兵地许褚。在半途遇上了许家宗族子弟的联络暗号。许袜循迹找去,跟子弟们汇合,并加入了毛玠的队伍。而这个事件。直接导致了后面的一些让人预想不到的事情。

毛玠本来是能第一个进入邺城的人。他半途遇到了许褚,派人连夜快马加鞭给曹操送信浪费了些时间,跟许褚密谈又浪费了些时辰,最后他索性让许褚不要躲避任何人,只称是自己使团队伍的一员就好。于是,艺高人胆大的许褚,按照毛玠的这个建议,大摇大摆重新进入了邺城,开始享受朝廷的招待。

叶晓易得知此信后,很想掐死毛玠。不过既然许褚装没事,她也只能先忍着了。

“忍着,忍着。”叶晓易小心擦拭自己地佩刀,愤愤地对叶虎抱怨:“这样下去,我迟早得变成“忍着神龟”。哼,龟缩壳内,就能挡风避雨?那帮家伙,挺能提要求啊。”

“什么要求?”郭嘉从外面进来,就看到叶晓易坐在吕布身旁磨刀。吕布在那里看着什么。

“毛玠今天去看我那宝贝御弟去了。看完,又挨个拜访朝臣。听说他进去地时候,随从踩在门前的脚印深达一厘米,出来的时候,那随从又跟踏雪无痕一样。”

“哦?是金子?”郭嘉没听说毛玠给人送大量地礼物。如此看来,送的应该是少而精了。

“明里拜望这些人,谁知道他暗中又做了哪些手脚。”吕布拿起誊写的毛玠跟皇帝刘小辨递交的曹操的表章,把它丢给郭嘉看。

郭嘉扫了一遍,看到上面曹操保举了徐州、豫州等地的刺史,和他手下的其他部分官吏。此外,又为孙策请扬州牧、卫将军、徐乡侯。

“徐乡侯?”郭嘉对曹操保举那些官吏没有什么疑问。那些人都是曹操的手下,有了朝廷的同意,基本就证明曹操的割据合法。但保举孙策为徐乡侯这件事情就值得考虑了。徐就是徐山,属于九江郡平阿县,在寿春以北,属于曹操地控制区域。

“奉孝,你说曹操会不会跟孙策达成了某种联盟?”吕布也明白这个徐乡侯绝对有鬼。曹操是个吃骨头都不喜欢吐渣子的家伙,怎么肯凭白保举孙策,还是保举到自己的地盘上了。

“孙策占据江东,处在曹操的背后。无论曹操想打哪里,都不会希望孙策他们拖自己的后腿。另一方面,孙策他们缺少战马,而袁绍的很多残党,都依附在曹操那里,所带的良驹不少。曹操很可能做了个顺水人情。”

“那这徐乡侯……难道曹操准备把九江郡的北部都割让给孙策?”

郭嘉心说没想到曹操肯如此大出血。

“有可能啊。就好比狩猎,想打到猎物,就得先放诱饵嘛。“叶晓易插言,又唯恐天下不乱地说:“不过,我听说孙策、周瑜娶了大乔、小乔两个大美女。你们说曹操会不会借着跟孙策谈判的空暇,勾搭他们家地人妻呢?”

“……”

“……”

想法太龌龊了。不管曹操的私生活是多么地不检点,就凭他那长相也无法KO掉孙策和周瑜那样的帅哥啊。郭嘉心说除非孙策和周瑜之间关系暧昧,冷落了那两个美人。不过,那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吧。

毕竟孙策和周瑜都很有英雄气概,如此男人的两个小家伙,估计没有办法暧昧下去。

吕布把这个事情在并州集团的谋士层讨论了下,不过大家还没拿出统一的意见,新的变故又发生了。

朝廷百官,一些不安分的儒生们,就跟商量好了一样,在三天内提出了六条建议,请皇上刘小辨采纳。

第一,是擢升吕布为骠骑将军,加特进,开府仪同三司,晋升爵位为县侯;第二,并州财力、能力雄厚。所以,希望并州集团可以献财货以充府库,献军士以充宿卫,由朝廷有德之士充当禁军军官;第三,治国以能士为本,请求朝廷的各官署征辟幽州、冀州、并州、司隶四地的士族子弟,以他们为朝廷官吏及地方府吏;第四,免各地诸侯以往多年所欠的赋税贡物,赈济各地百姓,以收天下人心;第五,迁都回洛阳。因为邺城乃袁绍劫持天子朝廷所在,是伪都,早点迁都回去能正名份、聚人心。

第六,封曹操为车骑将军、柏乡侯、兖州牧,开府仪同三司。

这六个要求把并州集团的人给郁闷到了。这些要求太狠了,对并州集团的人来说,都比较致命。首先是提升吕布。提升他,就也得提升别人。这点不好不坏,算是给后面的要求做个铺垫。接下来的那些,就都是矛盾所在了。

并州集团在冀州的根基虽然没有昔日的袁绍根基深,但邺城朝廷里的重要文武,还有并州、冀州、司隶、幽州各个部分的关键职位,都是并州集团的人,或是跟并州集团关系很好的人。如果征辟四州的士族子弟,那么朝廷就很可能跟各地的豪强有了联络。那些子弟会为了家族利益跟软弱的朝廷勾结在一起,打击并州集团的利益。

减免诸侯的贡物,更是顺水人情。本来那些东西就很难收上来,朝廷的供养负担一直压在并州肩上。说什么赈济各地百姓、收天下人心,纯属胡说八道。天知道省下的钱财都用来做什么,搞不好,像是曹操那种人还真用来建造铜雀台,关押无数个美貌的人妻。

叶晓易对提出这点的毛玠重新有了个想法,考虑是否在毛玠先生回程的路上,让他消失在空气中,从此给那些提出免钱的人一个警告:不要在她叶大小姐和并州集团的人面前提出不交钱。钱可以少交,绝对不可以不交。没钱没感情,谁不交,就等着挨打吧。叶晓易站在院子里,冲天空喷火,姿态很像是小恐龙阿贡在暴走。

第四卷 第八章 爆发

其实在郭嘉、戏志才、程昱等人看来,升官和免钱都是小事。迁都的要求和并州提供钱财、掌控禁军才是恶毒的念头。

说得好听些,并州集团是“奉天子以令不臣”——尊奉天子的意愿,号令没有臣子姿态的那些诸侯贱人。说不好听些,并州集团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拎着皇帝刘小辨,做出逐鹿姿态,试图定鼎中原。

洛阳不像邺城这么好守,而且处于诸侯们的包围状态,靠近其他的势力。如果迁都,人力物力花费不菲,而且城墙、房舍、宫殿还得大修特修。极度耗费并州的财力、人力。在这种情况下,迁都回洛阳,几乎是朝臣和皇帝的异想天开。除非并州集团的人脑子进水或者被马踢了,否则在天下大定之前,刘辨是别想看到洛阳的一草一木了。

至于那个让并州势力献财物,献军士,任命心腹当禁卫,更是恶心至极的提议。皇宫禁卫在并州集团的控制之下,除了郭嘉,并州集团的很多人也都在朝廷任职。如果换了朝廷儒生大佬,譬如董承之类的人当禁卫军官,并州集团还怎么控制刘辨?禁军控制权是死活不能放开的。

不过,稍微放开也可以考虑。到时候,谁跳出来要当这个官,就能看出他跟并州集团不是一条心,便于日后清理掉。这点可以日后慢慢来……

至于财物嘛。

郭嘉看了眼叶晓易,戏志才、程昱、吕布、赵云、陈群等人都看了眼叶晓易。谁也没敢说什么。并州集团最有钱的,莫过于她叶大魔女。可让她这个死爱钱、爱死钱、爱钱死的人凭白捐款,估计全邺城都得被烧光光。

“喵喵的,我得不到。别人还想得到?”叶晓易一脚踏在吕布的脚背上,“如果连我都没钱了,刘小辨就等着喝西北风,变成骨瘦如柴的难民吧。吼~~”

“……”吕布无奈地摸摸叶晓易的“毛”,把她给安抚下来。虽然不能都满足。但升官之事,他已经同意了。他自己变成了骠骑将军,曹操等人也都顺理成章地变成了兖州牧。孙策的扬州牧,封得有些窝囊。不封吧,孙策会把这怨恨算到并州集团的头上。封吧,孙策只会感谢曹操,跟曹操进一步有交易。怎么看,并州集团都是吃亏了。

腻歪了数日。终于把那帮表面上来送礼,暗中来找茬地诸侯使者们都送走了。送人的那天,叶晓易数度有暴走的趋势。因为她很清楚地看到许褚混在毛玠的使者队伍中,还很“友好”地跟她挥手。叶晓易要不是顾忌地点,很想把许褚给当场射杀了。

“他耍我啊。”叶晓易愤恨。

明明是姑姑你耍他好不好?还给人家喝了蒙汗药酒,把他监禁了,还放纵手下去找他练习打架技巧,没事情还让他裸着上身在监禁处跑步……陈群在旁边看着叶晓易喷火,很是无语。在洛阳的问题上,他顶住了朝臣们的压力。告诉大家和皇帝刘小辨。董卓那个家伙实在不是人,洛阳被破坏得太厉害,短期内实在无法恢复王都的风范。而且现在北边乌桓人蠢蠢欲动,军费需求庞大,根本没有机会回洛阳。

叶晓易也进宫去说服刘辨,告诉刘辨洛阳一穷二白,她的产业在那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总之,她现在要做地就是出钱给刘辨在邺城巩固幸福生活,而不是往洛阳那边白丢钱。为了营造悲剧气氛,叶晓易还特地指出了刘辨就是在洛阳遭到董卓的敌手,所以,洛阳对刘辨来说。是个不吉利的地方。如此不吉利的地方,如果可以,这辈子就最好不要去了。

威逼利诱,刘辨终于在叶晓易的又一个故事中打消了回洛阳的念头。叶晓易也跟他保证,日后一定会让他得偿所愿,重归洛阳的伤心地。

弄走闹事者,叶晓易等人开始清查朝廷中究竟有多少人被各路诸侯的使节收买。尤其是毛玠到底暗中跟多少人有了交易。叶晓易从许褚的事件上发觉,她的密探体系,比起后世地锦衣卫、东厂、西厂可差太远了。那些人是无孔不入、无坚不摧、无人不杀。可她手下这帮人,虽然厉害,却还是只能停留在私人密探地高级阶段。

生产力和密探能力的矛盾啊。如果要是能培养出中情局、联邦调查局、克格勃、007仿制的OOX系列,可能做事就方便多了。

叶晓易长叹一声,准备雇佣枪手撰写新地畅销书。诸侯们的那些个使团留下了太多的后遗症,他们的做法和传播,导致并州集团的声誉直线下跌。曹操那家伙把并州集团的狗仔精神学去大半,事无巨细,从民众的日常生活待遇不好,一直抨击到侍奉皇上的不到位,其中对并州集团一干人等的诬蔑,更是数不胜数。他们差点就把吕布、赵云等人家里的祖坟给刨出来了。如果文官这里不是有陈群他们这个大儒世家坐镇,恐怕污水也少不了。

“刨根问底,曹操是不是想先把我们地气焰打下去,再下手啊?”

叶晓易摸着案几上的“祥瑞珍兽镇纸”,跟叶虎道:“既然这样,我们反其道而行之。我们缩小打击面,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曹操这一点上。”

“针对曹操?当年我们也挖掘过他。在炮制袁绍、桃子三兄弟同人的同时,我们“宣传”过他的家族历史和个人爱好。”叶虎提交给叶晓,易一份报告,报告上历数叶府狗仔队这些年来的战绩。

“这力度不够嘛。打击敌人,就得往死里弄,不能给他翻身的机会。”叶晓易对曹操的家底很感兴趣,再者曹操这人虽然外表不似帝王,但对女人的爱好程度不逊色于帝王。仔细想了想,叶晓易大笔一挥,拟定下几本即将炒作地畅销书的名字:《曹操闺房考》、《孟德秘戏图》、《入操法眼者,虽远必偷》、《曹阿瞒和美貌女性的隐秘七十天》、《论曹兖州和属下人妻的芶合概率》、《呜呼,天有不测风云,操有床第祸福》、《自宫和成功之间的逻辑关系 曹操祖辈和葵花宝典关系考》、《虽然我五短身材、容貌平平,可如云猛将、如雨谋士齐齐看上了我——曹操自传》……

炒作,不惜一切代价炒作曹操的人品和他祖宗的人品,把他从白脸大奸臣炒作成粉红,再炒作成红、紫红、黑红,最后全黑。务必让他的恶名远扬,让他的手下在出征的时候,惦记一下家中的年轻美人,避免被曹操这个家伙给吃了豆腐。

“无论如何,我们要竭尽全力,让曹孟德遗臭万年、永垂不朽!”

叶晓易振臂高呼,拳头狠狠落在案几上。

叶晓易出马,没有人会怀疑谣言的后果。各种畅销书通过渠道种种,飞快传入曹操的地盘。从祖宗八代,到近亲远戚,没出三个月,曹操几乎成为了罪人、抢劫犯、色情狂、怪伯伯、恶魔大叔的代名词。

“艳名”远播至江东一带,江东小儿,特别是小女生夜哭时,其母亲都会吓唬她说:你别哭,再哭曹操来捉你来了。听罢这话,垂髫小女儿立刻止住哭声。此法屡试屡爽、万试万灵,从此成为拥有小女儿家的居家旅行必备佳品,最后还载入了诸位名医的《千金方·防夜哭宝典》。

“曹公孟德之名,能止江东小儿夜哭。”这句话,也顺利成为当年的流行语。荣登各路八卦的排行榜首。

虽然宣传攻势铺天盖地,但叶晓易发现曹操的襟怀深远,非她这种人所能及。听说曹操看了那些八卦书后,不过付诸一笑,然后付诸一烧,并没有大吼大叫泄愤。显然,还是很有涵养的。不过,曹操后面办的事情就很没有涵养了。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叶晓易正躺在吊床上想事情的时候。听到街上传来八百里加急的驿马奔驰声。

“战报,小姐,是战报。”叶玄狂奔进来,跪在叶晓易的跟前。

“战报?曹操动手了?夏天开仗,他挺会选日子啊。”叶晓易从吊床上跳下来,拎起佩剑问叶玄:“大哥他们都在议事厅?”

“都在,不过……”打来的不光是曹操。”叶玄苦着脸跟叶晓易说:

“都打来了。”

都打来了?

叶晓易听到这消息心头一惊,暗道怎么可能都打来,如果是同时出兵,定然是有人联络。而这个人除了曹操,没有别的人选。政治上打击并州势力的同时,曹操肯定也积极策划着军事上和并州集团对决。

只不过,曹操是如何说动其他几路军阀的?当初为了不让他们联盟,并州特意出使各路使节,那为什么会造成今天如此局面。他们应该早就意识到并州是个祸患,可曹操是怎样促使他们下定决心,搞在一起出兵的?

叶晓易抱着种种怀疑进了议事厅,看到并州高层团聚一堂,面色凝重。

第四卷 第九章 败

鸟在山,三年不鸣,一鸣惊人。曹操这次暗中联络了四路大军,全面向并州扑来。他打的是清君侧之旗号,想要夹击吕布集团。

第一路是袁氏兄弟:袁谭出青州,颜良、文丑为其大将,军师田丰、审配随行。这两个据说被颜良、文丑从乱军中救出的家伙联络了冀州各地的袁氏余党,出兵六万,向冀州中西部进军;袁熙出兵渤海,大将蒋奇,军师荀谌、辛毗,出兵四万呼应袁谭,出兵骚扰牵制幽州南部。这两个恨不得杀死对方的人不知道被曹操许了什么好处,或许是共同利益的驱动下,他们暂时放下了仇恨,试图杀回来。

第二路是辽东公孙度、乌丸联军:袁绍生前与乌丸部落的交情很好。匈奴、乌丸之间有仇恨,不消说,乌丸进攻幽州,一部分就是冲着于夫罗去的。公孙那边也被于夫罗揍了几次,说没报复的心思,没人信。

第三路是很诡异的荆州集团:刘表这优柔寡断的家伙或许被叶晓易的蝴蝶效应影响到,又或许被什么内奸出卖。竟然以在南阳的“桃子三兄弟”的老大刘备为主将,让自己的侄子刘磐为副将,带着老将黄忠当先锋,和谋士蒯良,领马步兵五万,出南阳,攻武关。打算攻洛阳,或直取长安,威胁司隶。

第四路是西凉联军:西凉豪族马、韩联军进攻司隶、并州。马腾为左军主将,先锋马超、庞德,羌汉骑兵共四万攻打并州;韩遂为右军主将,先锋阎行、杨秋,领羌汉骑兵三万,攻司隶。

不过最可怕的不是上面这四批亡命徒,而是曹操。

曹操此次带兵八万——包括四万青州黄巾,四万收编的袁术、徐州等地军队。他以夏侯敦领军,曹洪、刘延、高览随同。陈登为参军,设主营于延津,试图北上。

大兵压境,并州集团迅速做出反应。

冀州东部:赵云及其所属“白花花军团”、冀州兵马两万,去对付袁氏兄弟,针对他们袁家的特点,确定的策略是挑拨其兄弟关系,拉一个、打一个。避免双面受敌。

幽州东北:张辽领并州人马一万,幽州人马四万,联合于扶罗匈奴骑兵三万,合计八万,对抗辽东、乌桓联军,于夫罗动员了匈奴所有部族,并通过种种利益关系煽动了鲜卑,给予其好处和允诺,使他们答应跟匈奴兵一起对抗乌丸。

荆州方面,并州集团暗中派了说客去江东集团。以孙策父亲之死为理由。怂恿他们进攻荆州报仇,当然如果能在曹操背后插一刀,也不是不可以的。只是这两点。并州集团并不报什么希望。他们猜测孙策他们现在就巴不得曹操和吕布火并,大家都打个头破血流,他们江东安守本土,渔翁得利。

西凉那方面,并州谋士团的决策是让并州、司隶的西部坚壁清野,同时派重兵屯守要隘,以守为主。长安那里就放了张绣的屯兵三万、西凉骑兵三千,用来防备韩遂军。这些年并州集团在各地囤粮,损失这一次,也还能挺过去。而西凉骑兵不擅长攻城,只要能守住,待西凉兵马粮草不足,并州兵马就可伺机而动。至于洛阳那里,就由徐晃带步兵两万、骑兵五千驻守。

并州集团比较摸不透地是曹操,曹操的这个排兵布阵不像是他的风格。但既然他摆出了对决姿势,并州也不能小觑。冀州南部驻扎的主将是徐荣、参军徐庶,两人领冀州兵三万,魏郡驻扎张济的两位两万西凉军。并州势力不断派小股骑兵过河骚扰。防止曹操北上。同时在邺城附近开始调集军队,准备与曹操决战。

邺城是重点。皇帝在这里,并州集团的高层们也基本都在这里。

吕布、郭嘉、贾诩坐镇在此,华雄、刘晔等领原并州主力四万、冀州兵马两万共六万大军,驻守在邺城附近的城池要地。至于并州集团原先的大本营太原郡,则由陈群、戏志才坐镇,统并州主力三万。张燕则带本部两万、四万屯兵守卫太行山沿线要隘。

山雨欲来,狂风满楼。并州、冀州各处宵禁提早,大型商业活动基本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城门出入管理也严格起来。敌方五路全体出动,这架势对并州集团来说,可算是生死存亡之战。猛虎难敌群狼,五路军山呼海啸,汹涌地包围,如果有一路人马在并州防线上撕裂个口子,那并州集团地前途立刻危险。

“此乃存亡之秋!”叶晓易还记得自己当年踢开老头家的门,喊的就是这样的话。不过她没想到,这个乌鸦嘴的延续时间如此之长。本次大战,是天下权力的争夺战,没有人会不拼命的。现在邺城的百官议论纷纷,讨论的全是吕布等人在这场战役中的导火索地位。

就算没有吕布,也有人来当导火索。

叶晓易搞不懂那些变态文官们都叫嚣个什么劲。不说别地,在朝廷上混地儒生,只要地位稳固,基本都是搞厚黑的行家。整天吵吵吕布是否国贼有个屁意义,明摆着就是个成王败寇的事情。

狠狠敲了下窗棂,叶晓易叹了口气。她出门坐在走廊地栏杆上,眺望这夏季的天空。这几天气温不高,天是淡淡的蓝色,云彩很稀薄,似乎有阵风来,就能把它们吹跑。叶晓易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不太牢靠,就好像看着有千万人的身影在眼前晃动,转瞬却消失了。

打仗的时候,天恐怕不会是蓝色的了。那时候,天会是血色的,红彤彤,被燃烧的旌旗和满地的血腥映照。亲手栽培的儿郎们会怎样?那些曾经整天跟着自己屁股叫少爷、小姐地家伙们会不会都活着回来呢?

这他喵喵的可不是去打劫啊。

叶晓易怨恨地捶了下廊柱,感觉这次是被曹操给打劫了。

“捶得那么狠,不怕疼?”一双手从脑后绕过来,蒙住了叶晓易的眼睛。吕布低沉的声音响起。在这个让人倦怠的午后,听上去有种醉人的温柔。

“大哥,会死很多人吧?其实我们已经死了很多人了。上次打袁绍,从九原起就跟随我的一些老家丁都没了。”叶晓易也不知道怎么地,就伤感了起来。她握住吕布的手,把吕布的手放在自己地脸颊上,头轻轻向后面仰倒,凝视着吕布的双眼。

会,当然会。就连自负武力天下第一的自己,也有可能死在乱军之中,只不过。这些话都不能跟手心里捧的这家伙说。吕布抚摸叶晓易的脸颊,缓缓摇头,轻声回了句:“放心,大家都会尽量减少手下的伤亡,保存自己。咱们六人从九原至今,不都活得很好吗?”

“大哥,我也想上战场。”叶晓易的脸颊被吕布的手指摩挲,微微红了起来。她扭头想躲开吕布的手,吕布却坐在她的身边,伸手用手指卷起她的发丝,再次抚摸她的脸颊。

“你知道,只要我活着,这就是不可能的。”吕布的手指在叶晓易的脸上游移,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但却让两人间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大哥。”叶晓易往后挪了挪。她不怕别的,就怕吕布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姿势对自己讲话。黄月英看到郭嘉为什么会那么紧张,她发现自己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才深刻地明白。

“如果我死了,我允许你去战场上寻找我的尸骸。”轻轻笑了下,吕布的话音消失在唇边。他的唇慢慢吻上了叶晓易的额头。用手搂住叶晓易的背,他的唇在她的前额停留了许久。

“我去找奉孝他们商讨兵力布置了。”叶晓易听到声音沙哑的吕布在耳边这么说。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掀起第一轮大战的是曹操。并州五路兵马一起调动,精力难免不足。曹操帅主力精锐部队,从封丘出发,西上司隶,过原武,渡阴沟水,攻克卷县,进入了并州实际控制区。在此处,他做出渡黄河北上的姿态,却趁此处并州大军集结之时掉头向西南进发,用骑兵奇袭敖仓,夺广武,又沿黄河南岸西进,做出进逼洛阳、与刘备汇合的姿态。

得到这消息,坐镇洛阳徐晃收拢司隶东部的守军,集中到洛阳附近,打算兼守芒山、黄河渡口,避免兵力分散被各个击破。可曹操在西进途中,却于五社津派小部队渡河,命手下率两千死士,用三个时辰攻克温县。这个胜利直接导致了曹操在黄河北岸获得桥头堡,他的大军两日内全部渡河北上。进入河内郡。

徐晃听到这消息坐不住了。他留下部分兵力守城,自己亲领四千骑兵迅速北上,沿途汇合各地守军、预备役,凑了三万人马,四天内急行五百里,在原乡追上了曹操大队。河内守军的赵苞此时也带两万大军,据泌水拦截住曹操。两军南北夹击,跟曹操首度正面对决。

激战一白昼,徐晃、赵苞无法取胜曹军。两人商议三更劫营,却只发现曹军留下的空营。两人一路急追,终于在黎明时分追上了曹操,又陷入了曹操的包围圈。面对大雾与大湖沼泽,就算傻子也明白是被曹操算计了。

五万并州军被曹军压向沼泽,几乎全军覆没。赵苞战死,徐晃失去了消息。曹军来不及打扫战场,又急行北上。翻越太行山,进入并州上党。上党守军连失天井关、长平亭,退守要隘羊头山。曹操于八月天放火烧山,山上八千守军死伤惨重,山头失守。围郡治长子,曹操只留偏将。他亲自带主力继续北上,克屯留,破壶关、占襄垣,兵锋直指太原!!!

第四卷 第十章 再败

首仗败绩,在邺城的并州集团人全部震动。面对着斥候报上来的消息,郭嘉整整两天都没合上眼睛。据那些人回报说,曹操为了这次远征并州,可能用了足足半年时间来进行准备。统帅优秀自不必说,兵士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后勤辎重更是招揽到一帮子能人。

粮官王垕,精明心细,奉公无私。曹军深入并州腹地,后勤补给根本就是空白,基本全靠就地征收粮秣,说白了,除了缴获并州官府的粮草辎重外,不足的部分,他就强行从老百姓手中征收。但此人强就强在会打白条,可以说比并州集团这帮人,甚至比叶晓易还会打白条。他一边给并州集团泼污水,一边说事后弥补百姓,并大肆渲染皇帝陛下在邺城有多么多么地可怜,他们曹军不过是替天行道、清个君侧罢了。

并州的上党、太原一带算是吕布、叶晓易等人的老窝。吕布这帮人在那里很有民望。这次坚壁清野的基本都是西边靠凉州军的那部分,曹操走的路线根本都没动弹什么。并州集团的人也根本没想到曹操来得如此之快,势如破竹就打入了太原。来得太快了,进军速度太凶猛了。

粮官又太变态了。叶晓易不能说是百姓们心不向着并州集团,百姓们毕竟是升斗小民,没办法反抗曹军。能打仗的,战前基本被张燕等人征调。

华佗也很惊悚。他听说曹操竟然跟并州一样组织了军医营,共有两百多人,还从荆州征辟来名医张机张仲景坐镇。普通军队只有十几个军医,只负责给将领看病,士兵一般都是互相治疗,很难得到军医的直接救助。曹操此举无疑是大大提高了军中的士气,让兵士们感到曹操对他们的重视。

关键是那个叫张仲景的名医。

华佗想到此人,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历史上,张仲景和“华佗”

都是汉末的名医。不过真实的“华佗”本人。技巧可能更接近神医。

华佗穿越前是个医生,或者说是顶级医生,见到同行未免有点歪脑筋。

如果是和平时代,基本他就打算前去找张仲景去“切磋”或“踢馆”

了。叶晓易去荆州,他因为“鸳鸯图”事件没有随行,很是后悔。不过现在知道了张仲景在曹操的军营里,他更后悔。没有张仲景,曹操手下的死伤量会提高地。那样间接等于帮并州集团减少敌对势力。华佗甚至想到要不要让叶晓易找人去暗杀张仲景。不过考虑到对方可能有样学样来暗杀自己。就作罢了。

粮草、军医,除了这两方面,曹操的辎重营也相当的强悍。里面招揽了著名工匠马铤、马钧父子。辎重兵两千,工兵五百人——里面包括专业的木、铁匠,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宿营时垒建壁垒,攻城时赶制器械,工作效率十倍于普通士兵,简直就是杀人放火的必备梦幻组合。

此次创伤太大,如果不是曹军急于进攻。没有打扫战场。恐怕重伤的徐晃也没命回来了。华佗现在都有点不敢去给徐晃疗伤,他跟所有人都记得那天的恐怖景象:徐晃浑身血红,干透的、还湿地、别人的、自己的。顶着满脸、满身的血口。徐晃幽灵般走进了府邸,仿佛刚从地狱的血池归来。跪在吕布的面前,他用嘶哑近破碎的声音把曹操此战役的进兵都讲述了一遍。那种形容让人感觉曹操似乎不是来打仗的,而是货真价实来拼命的。

成王败寇就在此一举了。徐晃讲完,就要拔剑自刎。赵苞死了,他也应该死在战场上,可是他不回来,就没有人把曹操恐怖地一切讲给吕布听。兵士地眼光和将领的眼光不同,华佗可以肯定徐晃的内心在极度自责。只是并州不能没有他,而战败也不可耻。可耻地是,无法把这一切还给敌人。

有寻死的功夫,不如养足精神去干掉曹操吧。华佗可怜兮兮地接受徐晃这个包袱。忙着医治他从精神到肉体的战争创伤。

有道是祸不单行,并州遭此打击后,吕布本想亲自帅兵去太原抗敌,可此时又发生了一件郁闷的事情。邺城发生了连环杀人案:很多对并州集团有所反感或抵触的中下级朝臣被刺杀了,刺杀这些人的手法还很相近。更致命的是,重臣之一的国舅董承也被刺伤。这下子,流言就飕飕满天飞舞。搞得叶晓易是焦头烂额。她接到了报告,说最新版本的流言就是吕布痛恨朝廷的部分官吏勾结各地诸侯进攻,所以在清洗朝廷上下。

听到这流言地还不仅仅是她。卢植、蔡邕那帮人知道了,皇帝刘辨竟然也知道了。刘辨还特意把她请进宫去,有点可怜兮兮地问她这是怎么回事,活似吕布马上就要封王进九锡上演篡位一样。

“陛下放心。吕大人对朝廷一向忠心耿耿。何况倘若他真如传说中有对陛下不敬之举,那曹孟德不顾陛下的安危来攻打冀州,又该如何思量?辽东公孙勾结乌桓、西凉人马连年作乱,这些早就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曹操与他们联手……陛下,臣不敢多说。”叶晓易琢磨了零点,三秒后又试探问道:“如果陛下不放心,可以多多提拔宗室,譬如刘晔,他们身为宗室子弟,心中想得必然是我大汉的基业,加上卢植、蔡邕等人的辅佐。陛下又何必担心曹操再起异心,用吕大人来当借口呢?”

“御姐,朕听说你和吕爱卿有婚聘,没想到你的心思还是向着朕的。”刘辨露出受感动的模样,拉着叶晓易的手频频点头。

喷,自己什么时候和吕布有婚聘了?喵喵地,哪个家伙把这种事情八卦到刘辨耳朵里面的?叶晓易尴尬地笑着,心说吕布从来都没有和自己提过亲,怎么就出来了婚聘一说?虽然自己早就把吕布的身材看光光,不假。

“臣乃大汉子民,当然会为陛下考虑。”叶晓易赶紧告退。免得刘辨再提起她和吕布之间如何如何,更有甚者,挖掘出其他的来,就郁闷了。

并州这边炸锅,曹操那边继续挥师逼近太原。八月十二,曹军攻克涅县。进入太原郡地界。

太原郡有陈群、戏志才镇守,听着蛮华丽,但缺乏能冲锋陷阵、摧城拔寨的领军猛将。陈群无法,只好急招守备井径的张燕所部,希望这家伙能挡住曹操。可不及张燕回军,八月十四曹军一日连下三城:界休、中都、京陵。太原震动,人心惶惶。为了安抚百姓,戏志才于八月十五日亲自领军出征。跟张燕所部汇合后,以张燕部八千人为先锋,合兵近五万,日暮抵达祈县。

八月十六,曹军前锋与张燕部交战。或许是进兵过于迅速,曹操军不敌以逸待劳的张燕所部,他们七战七溃,不利而退。张燕要继续追击,被谨慎的戏志才阻拦。戏志才收到邺城朝廷混乱的消息:朝臣们遇刺,时局动荡。吕布不便亲自前来。派了华雄领三千精兵火速增援这边。戏志才希望张燕等华雄到后,再分兵退敌,不要操之过急。张燕想借重士气再击曹操。被戏志才阻挠,心中有些不快。

八月十七,曹军打粮队于祈县附近被并州军发现,五百人地屯兵巡逻队被歼,张燕怒下领骑兵两千出城追击,四千曹军遗弃辎重粮草溃逃,张燕缴获众多,旧部将领们孽生骄气,都怂恿张燕出战。张燕再问戏志才,戏志才不允。当夜。曹军夜袭祈县,被发觉后击溃,戏志才制止张燕出城追击。张燕心中不忿,但闭口不说。

八月十八,戏志才于军营中慰问伤兵。张燕巡城,发现城外小股骑兵中有大将模样人物,看身型酷似曹操。张燕高兴下,点取八百骑兵出城追击。结果中了曹操的埋伏,被五千曹军包围在二十里的山头。

戏志才等人接到逃回的军士报信。张燕部下听罢不顾戏志才的制止。强行出击。戏志才明知是计,却又不能让张燕白白送死导致军心溃散,无奈下,只能召集全军出战,并在临行前留下遗书给陈群。

祈县西南昭余泽之畔,戏志才统军据西北。曹军据西南,背湖列阵,搞得很像是背水一战。此时曹军总兵力四万三千人。戏志才总兵力四万五千余人,其中包括张燕被接应突围后剩余的部队。张燕所部八千骑兵死伤约三千,他懊恼中对戏志才的话不敢再当耳旁风。

双方兵力相当。戏志才以步兵屯中央,并州军在前,屯兵在后,排出厚实阵容;两翼以骑兵守备。以中规中矩的常见阵型应对曹操。

曹操阵前旌旗飘扬。戏志才看不清具体兵力分布,但大致能判断是曹操将步兵一字排开,拉成极宽正面,超出并州军宽度约一半。骑兵掩藏在步兵之后。

此阵型正面虽然宽大,对并州军两翼隐隐有包抄之势,但两翼并州骑兵之强天下无敌,并不值得多虑;反而曹操正面虽然宽大,但阵型单薄纵深不够,易被从中路突破。戏志才想罢,见西北风盛,便抢先发起进攻,试图将曹操军挤到湖里去游自由泳。他指挥并州军以中路为突出部,向前推进,曹军作势上前迎击,但前进不远,先头部队掉头而退,同时似乎冲动了第二排地骑兵和轻装步兵,他们都一同后退。并州军趁机从两翼调动骑兵向中路突击,全军阵型由扇型收束成三角尖刀型,意图一举突破曹军。

可就在此时,曹军中突然冲出三千劲弩手,使用大黄弩,三矢连发向并州军这边射来。如雨箭矢射杀上了千并州骑兵,引起并州军前锋的极度混乱。曹操这手是专门针对并州军精心准备的杀手锏之。待两军相距五十步,他让弩手后退入阵后,命骑兵从两翼冲出,以虎豹骑为前导,向并州军两翼开始夹击,中路的步兵向两边散开。

这下子冲在前方、试图报仇的张燕知道己方再次中计了:曹军在阵前的大量旌旗,都是用来惑乱己方。表面上曹军是一字排开的阵势,但其并非平均分配兵力,而是将主力集中在两翼,中路仅仅是表面上的十来层,数千人而已。此刻中路兵向两翼一撤,整个中部让开,散出中间的大空隙——后面就是湖!更恐怖的是乱军中尘土飞扬,在阵后指挥地戏志才根本看不清前面地变化。戏志才隐约发觉曹军旗帜向两翼移动,还以为自己的部队冲动了中路曹军的阵脚。结果从中路漏洞冲进去地并州军,前进无路 是大湖,两翼又被曹军左右夹击,后退无门——后军不知前面情况,还在往前冲。一片混乱中,他们死伤惨重。而两翼护卫的并州骑兵,面对曹军主力夹击,也支撑不住,节节后退。他们这种后退,基本变相地把自己的中央军队给卖了,正方便让曹军包了饺子,甚至说连自己也给包进去。

战斗演化到这种程度,并州军已经是混乱一片,腹背受敌,戏志才也无能为力了:乱军指挥没有不失灵的。结果两万并州军被曹操挤到湖里去游泳,成了曹军的无数免费箭靶。留在岸上的也跟小树一样,一棵接一棵地躺在地上。

最后,给曹军抛到湖里去的并州军尸体,浮尸数十里,湖水尽赤。

曹操以此立威,想要震慑、瓦解并州军民的反抗意志。

此战役曹军损兵不过三千余人。但有近五万并州军加屯兵战死。

张燕、戏志才皆不知所踪,逃回去的溃兵不足六千人。

晋阳城守军还有两万,但人心极为惶恐。陈群竭力安抚百姓和兵士,试图让他们在连番大败中保持清醒的头脑。就在此时,华雄领三千骑兵赶到晋阳。得知战场情况后,大肆宣扬后续大队在吕布率领下正不断赶来。他把当年董卓进洛阳地一幕重演:排骑兵从太原西城悄悄出去,说是增援前线;再从城外绕个圈,由东门大张旗鼓地进城,说是新援军;再出去,再进来……以安定人心。

第四卷 第十一章 太公钓鱼

昭余泽会战,五万并州军战死逾三万,尚有近万步兵被俘虏。这些在后阵的屯兵,被两翼的曹军包围,无法突围,战斗意志又不像是正规并州军那么强。他们被前面满湖的死人吓了个半死,无奈当了曹操的俘虏。

曹操大军兵临晋阳城下,准备攻城。他倒是没有虐待一万俘虏,每日还给早晚两餐稀饭。保持俘虏们饿不死,又没力气反抗的状态。后来,他还一手打着高额悬赏的“白条”,一边挥舞刀剑,用“糖果加皮鞭”的方式诱惑降兵投诚。后来还将他们编制为若干个十人队,在城下昼夜喊话,试图削弱、动摇城内军心士气。

与此同时,城内的陈群也在发动宣传攻势。会战结束后逃回的六七千人,基本都是两翼的骑兵,他们经过陈群的鼓舞振作、犒赏激励,对上次的失败深感羞耻,各个表示要奋发斗志。待他们基本恢复战斗力后,陈群将他们编入华雄麾下,合计骑兵有九千余骑。加上太原城另有屯兵两万,城高墙厚,防御设施齐备。陈群准备死守晋阳。

陈群依仗的不仅仅是军心、民心,他手里还有临行前华佗送他的两个东西:药方、《华氏911守城法则》。药方,想当然就是常用药的药方,主治跌打损伤,配合华佗亲手调教的那些个医生和护士,伤兵们也算有了保障。不过陈群想不通,为什么华佗这个平日里比女人还哀怨的家伙竟然懂如何守城,还写出了如此堂皇的论著。

华佗当然不会告诉他这是后世南宋陈规写的《守城录》。此书是冷兵器时代城防的经典,叶晓易整天逼着他回忆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说要分给大家用。也不管华佗这鬼家伙怎么来得这些招数,陈群跟华雄商议过,就开始动员百姓在城墙附近赶修羊马墙、城门墙,要和曹操决一死战。

曹操也在准备。他的手下用了两日制作军械后开始攻城。在东、北方面,他留了少数军队监视陈群的并州军是否出城。其余的主力,都集中在西南方向进攻。晋阳城是并州最大地重镇,城墙坚固,陈群、华雄又修了新的防御工事,里面的百姓很多都经历过陈群当太守的时代,因此陈群的人望也带动了百姓们的抵抗决心,为抗击曹军增加了砝码。

曹操一路挥军冲杀,最大的特点就是一个“快”字。攻城略地。

他玩了个兵贵神速。但晋阳跟那些小土城不同,反抗激烈,重兵把守,因为前几次战役损失了同伴,都对曹操恨之入骨。曹操的攻城得到了顽强地抵抗,一天下来,曹军伤亡近四千,却难以得手。

曹操见此就改变战术。他命令那些并州军俘虏赤身扛土包,去填城前的壕沟、护河,并撤除城外障碍。后方曹军弓弩手监督。不服从命令者立刻射杀。其余的并州降兵编制成百人队,单衣持刀,让他们作为冲锋队。配合攻城器械跟进突击。

看到这些原本是自己家乡亲人的兄弟们来攻城。晋阳城头的守军瞬间无法反应。不射箭,晋阳城破,曹军就会血洗这里。射箭吧,都曾经是自己的兄弟伙伴,还都各个穿着单衣,都缺乏对弓箭的防御能力,只要射箭,就算放水也无济于事。

这个短小的犹豫让城头守军发生骚动。陈群关键时刻当机立断,命华雄手刃两名不愿将刀箭对着自家乡亲的百人督。

“他们是你们的父老乡亲,城里地就不是吗?曹操奸诈之徒。一路过处,如蝗灾天祸,寸草不生、人命不留。晋阳城破,你们如何对城内地父老妻儿交待?”华雄怒气冲天。他打了城头守备的几个官兵后也没有跟陈群商量,就亲自带骑兵冲出城去,自杀般冲向曹军。

硬的怕横地,横的怕不要命的。华雄本来就是西凉出身的猛将。

他浑身杀气,赴死般的攻击震住了那些攻城的曹军和并州降兵。几番冲杀,华雄和手下杀退了曹军的一轮攻城。还救回了部分俘虏。

陈群看到被救回来的这些人,疲惫多日的脸上才露出了些许喜色。

多活一个算一个,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半点希望不是。他高兴了没多久,让他郁闷的事情就发生了。

戏志才跟张燕出征,搞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下子住在晋阳城地戏志才的两个老婆炸窝了。她们跟随戏志才和并州军数年辗转,也亲手救治过不少伤员。但轮到自己的夫君失踪,两个人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愤怒地到处奔走,探寻逃回来的人知不知道戏志才的下落。如果不是被曹操围城,她们很可能就出城去寻了。

这两个人见华雄救了俘虏回来,就急急忙忙地过去打听戏志才的下落,结果却很意外地发现了,俘虏中竟然有伪装潜伏的少量曹军奸细。

陈群听到这个消息,脸涨得通红。这么看来,曹军被华雄冲退很有可能是故意而为的,实际就是为了混奸细进来。惭愧和恼怒地情绪让陈群再度放弃了休息,去彻查刚才随华雄进来的人——奸细肯定不会只有一个。

戏志才的两个老婆也不客气,九原叶府出身的她们,亲自挥刀,将那几个奸细朵成了肉块丢去喂狗,然后又继续瞪着血红的眼睛去追踪戏志才的下落。

就这样,太原,又撑过一天……

晋阳告急,冀州邺城这边情况也很糟糕。冀州腹背受敌,邺城又有内乱。吕布手头有六万守军,他很犹豫是否要带去并州增援。现在时局太乱,如果他离开,那些在暗处的敌人们出来的话,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叶晓易现在整天也忙得乱转。她把能派出的人手都派出去了。暗杀事情太大,她现在的观点就是:宁可错抓一千,不能放过一个。华佗没跟大军出去,就被她拽在了身边。现在这情形,她坚决杜绝了华佗玩什么哀怨之态。弄了身方便打斗的衣服给华佗穿上,她跟华佗很“温柔”地拜托:你就留在我身边当保镖吧。

见过惜命的,没见过你这么惜命的。我最讨厌动手打架了,会伤皮肤~华佗这话敢想不敢说,毕竟吕布、叶晓易倒台,别说皮肤了,就连骨头,他可能都没有了。个人再厉害有什么用?上万大军冲过来,那就跟蝗虫过境没有什么区别,啥都不会留下,骨头渣子都不会。

跟着叶晓易回到叶府,苦恼得不得了的他看到郭嘉坐在院子当中沉思。

一个多时辰前,郭嘉就这个姿势;回来后,郭嘉竟然还是这个姿势,动都没动。难道……

“奉孝不会是坐化了吧?”华佗乌鸦嘴。

“你想死吗?”叶晓易揍都懒得揍华佗,她走到郭嘉身旁坐下,安慰一样拍了拍郭嘉的肩膀。

“晓易,大哥决定去并州了么?他准备带多少人?”郭嘉抬头,很倦怠地问她。

“他没跟我说。”叶晓易总觉得吕布的态度很像是后世的那种:战争让女人走开。

“兵行险招吧。”郭嘉说完一笑,扭身躺倒在叶晓易的膝盖上:

“晓易,如果我们最后打赢了,就回九原看看老房子吧。”

“好啊。看看老房子。看看老头他住过的地方,我们疯过的地方。”叶晓易摸摸郭嘉的脸,让他合眼休息片刻。

所有人的心都在煎熬。郭嘉把他的想法跟吕布等人说了,吕布没想多久便同意了。现在的状况,很多事情就在朝坏的方向发展,再坏一点,也没有太多区别。物极必反,说不定反而有好处。

事不宜迟。吕布连夜点兵,从六万守军中抽出五万人马准备增援并州。同时遣人告诉前线驻守的徐荣、徐庶收缩防线,向邺城这边靠拢。

而吕布闪人的当天,叶晓易手下的谍报结构狗仔队就开始行动。叶府首先严格封锁了各地的交通,然后开始在邺城之内与冀州与兖州相交的黄河前线一带,散布并州军在太原被曹操打得大败,吕布正起主力去救援,冀州空虚的消息,甚至包括并州集团准备放弃冀州退缩回并州老家的流言。

郭嘉玩的这是个双刃剑,一是迷惑敌人,二来也能惑乱冀州领地的民心,于并州集团的统治不利。所以,叶晓易必须严格控制流言范围。

让对方不知道消息的真假,但确实认为并州集团有空隙可趁。

示敌以弱,引蛇出洞。

叶晓易竭力控制着手下,打算引出刺杀朝廷官员的凶手。是袁氏的残党?还是朝廷内部的人?亦或是两者勾结的?

叶晓易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杀手集团绝对跟曹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为吕布带着五万大军刚浩浩荡荡地出发没多久,她和郭嘉等人就收到了曹操在黄河南岸手下的动向:夏侯惇动了。他的视线盯住了撤退的徐荣、徐庶大军。而邺城内部的恻恻阴风似乎再度开始飘荡。

出来吧!等着你呐!你这家伙到底是谁?让我见见吧。

叶晓易从高度戒备中回神。她听到华佗的说话声,扭头看到自己身后不远处,表情淡漠的刘晔正靠在廊柱上凝视自己。她问他道:“你终于愿意回邺城了。”

第四卷 第十二章 杀(上)

放在任何时候都好。刘晔都还是青春年少的家伙。虽然很有男人味,但身上的青涩并没有完全褪去。叶晓易则不然,虽然在现代社会她还算是年轻的人类,可在古代,可能应该归为大妈了。这种诡异的心理落差让她也很郁闷:为什么比自己大很多的沈娴是大妈,自己也会是大妈呢?古人的分类级别好讨厌。

不过还有比这种心理年龄和生理年龄落差更郁闷的事情。刘晔现在跟朝廷的关系越发好,跟刘辨和刘氏宗族的关系,已经好到了让身为并州集团的一员的她忌惮的地步。

刘晔在发展势力。刘晔是在有目的地发展势力。叶晓易很厚脸皮地觉得,如果万一刘晔跟并州集团或者说吕布决裂,那起因可能就是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呢?刘晔到底是恋姐情结还是很喜欢女王样呢?叶晓易把自己心理防线都抛开,蹭到坐在案几旁冥思的刘晔身边,捏住他的脸颊说:“别摆这张臭脸啦。”

“……你不去担心吕将军,凑在我身边干什么?”刘晔扭开头。面对叶晓易,他始终改不掉那种臭屁的毛病。

“……”我打!叶晓易给了刘晔的头狠狠一下子:“你这家伙。这都什么时候了,你都想什么呢?如果咱们输了,你的前途也堪忧啊。”

“对所谓前途那种东西没兴趣。”刘晔扭头,非常不感冒的样子。

“你个……”死小孩!叶晓易冷笑着揪起刘晔的耳朵,想狠狠收拾他一顿。刘晔却在看到叶晓易暴走表情的瞬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换了个很欠揍的微微笑的脸说:“不过,叶姐,我对你的前途有兴趣。你知道。我好歹也是刘氏宗族,某些时候做事总比你方便的。你想不想听听我这些日子,这几天都得到了什么消息呢?”

“什么消息?”叶晓易竖起耳朵,却看刘晔打了个哈欠说:“反正你地手下也会探听到。早说晚说都一样。我困了,要睡觉了。”

“喂,你?”

“叶姐,你留在这里要看我脱衣服吗?”

“你!”

“叶姐,明天见,明天告诉你。呵呵。”刘晔关上门,把叶晓易推出门外。叶晓易抬起一脚踢上房门,结果就听到里面衣服落地的声音。叶晓易是满头的黑线。发现刘晔这家伙实在太让她郁闷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把这小子丢到颖川,免得他现在这个节骨眼耍脾气。

可还没等到刘晔第二天把探知的情况告诉叶晓易。当夜,就出事了。邺城多处民居、官吏的宅第被人点燃,城内四处火起。叶晓易等人从床上爬起来,指挥人到处救火,可火势很大,扑了这头顾不了那头,没出半个时辰,还有人来报说城外的一些地方也开始起火。

图穷匕乃现。叶晓易知道这个就是郭嘉要等的时刻。

“叶姐。咱们的人都在哪里?安全吗?”混乱中。刘晔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跟叶晓易喊。叶晓易听到他说地“咱们”两字,心中忽然就欣慰起来。

“咱们这边的人我早就提醒了。让他们注意各种意外。叶虎,你给我去查。这次朝廷官员的家,有谁没被烧到?还有,明天就给我挨个彻查亲袁系的官员。“叶晓易看着冲天火光,想起了那无边无际的建设费用,很想搞个袁绍旧臣连坐制度——统统杀光了算了。

叶晓易这边发飙,那边叶玄骑马飞快赶来,告诉叶晓易城门不知道奉了谁的命令打开了,而皇宫也起了大火,皇帝刘辨不见了。

“喵的,你手下是怎么看守的?”叶晓易气得拽了匹马翻身骑上。

告诉叶玄带齐人手去城门那里,剩余的人救火的救火,逮人地逮人,一个也不能放过。

“叶姐,你要干什么去?”刘晔见叶晓易似乎要去追皇帝,忙拉住她地马缰绳。

“问什么?当然是追陛下。”叶晓易没想到这次浑水里面的鱼这么大尾。从刘辨那边,看不出有和亲近哪个朝臣的迹象,如果刘辨不是在演戏,那么结论只有一个。宫中有人跟外面地暗杀集团、奸细们有所联络。而宫中的人基本都是并州集团安插进去的,那就是说,并州集团内有个更大的内奸!

这个人是谁?和他勾结联络的又是谁?

叶晓易甩脱刘晔的手,跟他嘱咐道:“这里都交给你。有问题去找贾老狐狸。今夜不对劲的人你都给我逮起来,邺城就托付给你了。我去追那些人。”

“叶姐,你带这些人不够!”刘晔还不及反应,叶晓易的马缰绳就脱手而出。叶晓易纵马奔出,人已在丈外。

“叶姐,是许褚啊!是许褚和毛玠啊,他们没走!”刘晔拼命地喊了一句,想牵马去追叶晓易。可脚下刚动,就被个中年大叔给拉住了。

“刘大人,您该立刻整顿城防、扑灭火焰、安抚百姓,将陛下的事情隐瞒才对吧?”贾诩如是跟刘晔说。城里大火,他根本睡不着。安排好家人后,就跑来看叶晓易折腾,结果刚从叶府家丁的包围圈挤入,就听到叶晓易说什么皇上、贾老狐狸之类地话,然后就火烧屁股一样闪人了。

“我……贾大人,您在这里坐镇。我去接管城防。”刘晔冷静下来,决定处理完这边的事情,马上去追叶晓易,务必要追上她。

刘晔狂奔而去,并不知道坐在马上奔驰的叶晓易有些胆寒。

叶晓易非常胆寒。因为她听到了刘晔的话:毛玠和许褚还没走。

如果说这个消息正确的话,那毛玠和许褚当时是表面上假装回到了曹操那里,但暗中,却潜伏在冀州,包括邺城,利用手下和袁绍的旧部、冀州的豪族,跟并州势力对抗,利用暗杀手段给并州栽赃,还跟曹操暗中联络。这么想来,夏侯惇追击撤退的徐荣大军,一方面因素就是牵制并州的军力,便于他们在邺城这边做手脚。

许褚还在?那么暗杀集团就是他地子弟?毛玠跟他究竟是怎么挟持皇帝的?谁给他们开的方便之门?最重要的是,就算是追上他们,如果真的是他们劫持了皇帝,又有谁能从许褚的手里抢到皇帝刘辨?

叶晓易狂奔中忽然勒住了缰绳,跟诧异的叶玄说了句:就算我有危难,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射杀许褚,夺回皇帝陛下给大哥。

“……”大小姐。这话没人敢答应啊。叶玄苦笑,心说就算自己这帮人都死光三遍,恐怕也得保存她叶大小姐的周全吧。不然不提吕布,就城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煞星刘晔也不答应啊。不过谈到许褚,叶玄没有把握单对单打赢他。虽然叶府人很喜欢去群殴单独的一只,但他还不知道许褚周围究竟有多少随从。

一路狂奔,叶玄整个人提心吊胆。他和数十名手下跟叶晓易连夜追击,跑了一个多时辰,天快蒙蒙亮了,才安心下来——他们遇到了华佗和另外一批叶府家人。

华佗带来的是不好的消息。他昨夜比叶晓易更早去追击开城门的人。结果到了城门口发现守军死了一批,而貌似皇帝的人被貌似毛玠、许褚的一伙人挟持而去,还不停呼喊。他跟着那批人一路追去,发现许褚、毛玠他们竟然跟一些冀州军搅和在一起,其中,还夹杂着曾在邺城出现过的一些人,衣着打扮很像是杀手或者密探。

华佗就带了几十个人,他没敢追,又回来了,正好碰上了叶晓易他们。两个人的队伍加在一起百来号人。叶晓易问了下华佗,很惊吓地听到许褚的队伍竟然有三千来号人。

听到和许褚在一起的有这么多人,叶晓易的脸都绿了。一百多号对有许褚的三千多人,这跟玩命没什么区别。虽然这一百多人都是叶府的精锐,可对方有许褚啊。地面上的单打独斗不知道华佗能否胜过许褚,但马上功夫,华佗是很逊色的,他更擅长的是贴身搏击,不是兵刃相击。

没有太多的办法。叶晓易只能派一个人回邺城秘密报信,她跟华佗带人继续追踪许褚一行。皇帝刘辨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不要吧,会饿死,想去拿,许褚那些人的温度还太烫手。除了先跟上去,别无他法。

只是,叶晓易和华佗有些托大了。两人“孤军”追击,没有料到还有人跟在自己的身后。

毛玠、许褚等人逃逸出城,在城门处还留着些叛军奸细,那些人尾随追踪者的队伍,报信给许褚,结果许褚听说有一百来人,就让毛玠先走,自己带着几百子弟,回来截杀叶晓易和华佗等人。

不是冤家不聚头。许褚看到是叶晓易,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叶小姐,久违。”许褚的数百手下将叶晓易的队伍团团包围。

叶玄等人将叶晓易和华佗围在中央,刀剑向外,背向中心形成一个保护圈。

“许褚兄,酒还好喝吧?”叶晓易微微一笑,把被汗水湿透的手心贴在裤子上。怎么打许褚?如何能打赢许褚?她不动声色地拉拉华佗的手指,让他把他那些零碎玩意儿都掏出来。

“好喝,好喝得不得了。是老子有生以来喝过的最好喝的酒。”

许褚拉住缰绳朝叶晓易摆手,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辉煌。

第四卷 第十三章 杀(下)

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难道自己的好运气到头了?

叶晓易看着许褚猫捉老鼠一样靠近,跟身旁的叶玄说:“你的马快,如果我和元化都死在这里,你就争取回去报信吧。”

“……”叶玄听了叶晓易的话,再次受不了了:“小姐,我求求你,你就不要接二连三地托孤好不好。”

“屁个托孤,你会不会用词?”华佗搜肠刮肚,一时间忘了自己都带了什么东西。

“好啊。元化,你的那个吹管还在吧?”叶晓易看着许褚的人马越靠越近,想起了华佗的那个随身小东西。

“不过针很少哎。”华佗郁闷了。他也不知道会遇到许褚。要是知道。不带够能发“满天花雨”的针,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有总比没有好。”叶晓易抢过华佗的“防身”武器,很不厚道地把华佗往前一推:“许褚就交给你了。”

“喂,你有没有人性?”华佗看许褚朝自己过来,连忙挥刀做出防御姿态。他很懒,加上很喜欢保养,所以对刀剑这种“粗重”之物非常不感冒。

“人性?我就没见过那两个字!”叶晓易嘴上说着,手里也不停。

她把叶府特制的牛毛针塞入吹管,跟非洲土著一样,把那些针吹向猎物——许褚。

许褚没遇到过这东西。他看到叶晓易诡谲地微笑着往嘴里塞了个小管,接着就听有什么东西破空而至。许褚摸爬滚打多年,感到危险将至就立即闪身。他避过了要害,但手臂上还是挨了叶晓易两针。

华佗见叶晓易没得手,立刻持刀上前,跟许褚战在一处。他的刀法远不如许褚精妙,但身轻如燕、骑术很好。仰仗着灵活性跟许褚周旋,华佗闪身出刀引开许褚的攻势,叶玄立刻加入战团。叶府其他人也跟许褚的部曲人来马往地拼杀。双方刀刀见红。下下出血,恨不得马上把对方给剁死在眼前。

叶晓易失了先机,心中丧气。她看华佗、叶玄将许褚围住,也跟着上前,挥刀专门砍向许褚坐骑的下三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虽然近身搏斗没办法拉弓射箭,可砍马腿总可以吧?要不然……

砍马腹?或者……砍马脖子?

“你个女人竟然敢砍我的马!”许褚见叶晓易连出阴招,就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他左手提缰绳策马。右手持刀大开大阖,磕飞了叶玄的刀,吓退了华佗,转身要斩叶晓易。

“我地妈呀。”叶晓易看面前寒光一闪,慌忙后仰。她躲开许褚的攻击,立刻往旁边带马。这马不是她骑惯了的“法拉利”,配合度相当糟糕。

许褚来势汹汹,马在躲闪中被许褚地刀锋扫到。只听它一声嘶叫,华佗、叶玄就看到它前肢抬起在空中踢腾,来不及控制的叶晓易从马背上掉下。跌落尘埃。

“晓易!”华佗俯身贴在马腹上。让叶玄掩护自己,想要冲过去从地上救起叶晓易。

“滚开!”许褚开口大喝,横刀把华佗和马逼退。叶玄的功夫不错。可跟许袜就不是一个档次,他也靠不上去。他只能不停地进攻,希望许褚没空理会叶晓易,叶晓易自己也赶紧逃命。

叶晓易从马上掉下来的姿势不好,摔得不轻。她晕头涨脑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许褚的马头跟自己越靠越近。

“晓易,快躲!他要用马踏死你。”华佗看到,急得大叫。

躲?

叶晓易听到话的瞬间,许褚身下马的蹄子已经抬起来了。她来不及想太多,双手撑地往旁边一滚。立刻把自己搞了个灰头土脸。脸颊蹭在沙石粒上,火辣辣地疼。贴地的耳朵也被马蹄踏地地巨大声音震得嗡嗡响。她不敢站起来。她用眼角余光瞬间扫射四周,迅速又往空地滚去。她刚闪身,许褚的马蹄子就立刻踏上了那寸地面。

“小姐!”叶玄也喊上了。他想冲过来,却被许褚的部下来拦住。

那些人比叶府家丁多。双方首轮僵持过后,叶府人渐渐落了下风。现在就剩华佗一个人缠着许褚,许褚一面对付着华佗,一面猫捉老鼠般去纵马践踏叶晓易。

“许褚你个王八蛋。他奶奶的。我……哎吆。”叶晓易霉运当头罩,衰神附到身。她连滚带爬狼狈逃窜。可许褚的马蹄子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准。

他喵喵的,许褚这家伙被马附身了吗?叶晓易跟士兵一样匍匐前进,爬得前所未有地快。她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灌木丛,就想站起身跳过去。可她刚弯腰抬头,后背就狠狠挨了一下子。

“咳~”叶晓易踉跄趴在地上,就觉得胸口的气忽然就上不来了。她挣扎着扭头看,就见许褚纵马抬起前蹄,他眼中的讽刺意味还特别地明显。

“……”

喵喵的?我要挂了?不能吧?虽然很悲惨。可我是主角哎!主角不死难道不是定律吗?叶晓易瞅着马蹄子凌空而至,心说吕布啊吕布,你怎么还不回来。郭嘉不是告诉过你,让你“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吗?

“许褚!看箭!”

叶晓易华丽闪神祈求上苍的瞬间,三只箭分成上、中、下三路破空飞来,毫不留情地朝许褚扎下去。许褚见状强行调转马头,用刀拨开箭矢。华佗则利用这短暂地瞬间跳下马去,抱住叶晓易,跟她一起滚向旁边。

同一时间,数百并州服饰地军人包围了许褚的队伍,跟许褚部曲展开混战。一个青年怒喝着丢下手里的弓,提刀砍向许褚。

“小晔怎么来了?”叶晓易被华佗抱起来,感觉自己地胸口还是闷闷的。

“谁知道。不过这家伙发飙了。”华佗管不了许多。他随便找了匹马把叶晓易放了上去。

刘晔带了三百贴身骑兵。他的到来,使场上的局势瞬间逆转。并州兵和叶府家丁的人数立刻超过了许褚的部曲。许褚看己方的人处于下风,有全灭趋势,匆忙招呼撤离。他的主要任务是跟随毛玠带皇上奔向曹操在黄河南岸的驻军。虽然他个人勇猛,但此时跟发疯了样的刘晔对决,无疑于让手下们送死。

见许褚跑了,刘晔也没有立即携队追赶。他让几个手下去追许褚地方向,自己则跑到叶晓易身旁看她的伤势。

“我也……派了人去追。能追上皇上吧?”叶晓易哼吆哎吆地揉着手,把要靠过来的刘晔给推开:“没事儿,就是脸和手破皮了。”

“可你不是挨了一马蹄吗?”刘晔还想凑过来。

“扫到而已,没有直接踢上。不然你以为我的肋骨是铁打的啊。

哎吆~元化你轻点。”叶晓易跟检查自己状况的华佗抱怨,“别扭了,我是不死小强。你赶紧看看咱们家的这些人。他喵喵的,许褚这家伙,我不弄死他,我就不是叶晓易……哎吆~”

“叶姐,你怎么被许褚给围起来了?皇上被他们带走了?我去追回来。你等在这里。”刘晔被叶晓易推开,就翻身上马,要去追刘辨。

“小晔,你别去。他们有三千多叛军。再加上许褚。咳咳~”叶晓易慌忙拉住刘晔。

“我不会放过许褚的。”刘晔咬牙道。他紧紧抿住嘴唇,还想说点什么。这时候,又有一队人马朝这边过来。那些人黑压压一片,铠甲光芒四射、杀气逼人。为首者正是吕布。他胯下一匹红色赤菟,同火烧云一般席卷而来。

八百陷阵子弟,吕布领了二百前来。

郭嘉地决定是吕布表面统帅大军奔赴太行一线,但暗中,再带亲随回到邺城,解决掉被空虚的邺城状况引出的叛军和暗杀集团,待歼灭那些反叛之人后,再星夜奔驰,追上大军本阵。

这种近乎变态、非人的要求。只有郭嘉敢跟吕布提,也只有吕布敢答应。吕布行军快到太行一线后,就拣了人马回奔。他紧赶慢赶到了邺城,见到了扑救火焰中的城池,还听贾老狐狸说毛玠、许褚并没有离开邺城。他们暗杀朝臣不算,还放火烧城、挟持天子,离开。据叶晓易的探子回报,他们还啸聚数千叛军,带着皇帝刘辨去跟夏侯惇汇合。

“人在哪边?”吕布来到叶晓易等人的跟前。他看到叶晓易和叶府人都受伤,也没有下马。持戟坐在马上,他朝叶晓易微微点头,询问。

“那边。小晔,你跟吕将军一起追敌。皇上,务必把皇上带回来,不能让他被毛玠带走。咳~”叶晓易捂住胸口,说不下去了。她就觉得身体里面气血翻涌,越发难受起来。

“刘晔,你带队。元化、叶玄,这里交给你们。你们治好伤员后,先回邺城。没受伤的跟我来。”吕布不再看叶晓易,他叫上刘晔和其他人,顺着叶晓易指点的方向追踪下去。

“叶姐,等我回来。”刘晔看吕布杀伐果断,也跟着上马。

“喂,刘晔,你别莽撞!”华佗看了叶晓易的眼神示意,忙提醒刘晔。他也看得出,叶晓易受伤后,吕布表现得还是很淡然的,但刘晔明显是暴走了。

“别喊了,有大哥在。他不会怎么样的。咳~”叶晓易又咳了数下,开始疑神疑鬼,怀疑自己是不是像武侠小说中那样,搞得内伤了。

第四卷 第十四章 吕布的小礼物

携带残兵败将,叶晓易被华俏、叶玄小心看着,跟一干受了伤的家丁们回邺城。叶晓易心中惦记吕布和刘晔,她让叶玄慢点走,想听听吕布的消息。可叶玄听到她的吩咐,反而走得更快了。

郁闷地吸气、呼气,叶晓易调整着自己的吐纳频率。她思考着整件事情,对邺城的官员们一个个进行过滤。这场预谋对并州集团来说,是很阴毒的。不过既然是争天下,肯定大家是无所不用其极,没什么好指责。可那个奸细显然是势力庞大,跟冀州的旧有豪族交好,而且其本身的家族也是名门,拥有可怕的势力。

“晓易,回去我给你抓点药。刚才给你诊脉,我发现你的肺似乎不好。”华佗对这个结论很意外。

“……元化,不是吧?搞什么啊?这年代我要是得了肺病,不等于半只脚进坟墓了啊?”叶晓易想给华佗一拳,可抬手,胸口又闷闷的。

“所以嘛,在全进坟墓前,你赶紧找个人嫁了。”华佗假公济私,试图把叶晓易“嫁祸于人”。

“你骗我。喵喵的。”叶晓易醒悟,瞪了华佗一眼。

叶晓易一帮人走得慢,赶了一个多时辰,还没有到邺城。此时,刘晔已经带着人赶上了她们。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皇帝刘辨,以及吕布的两个亲兵。

“御姐~”刘辨看到叶晓易,就眼泪汪汪的,跟看到亲人差不多。

“陛下……咳咳~”叶晓易这次不是演戏,是真被许褚给揍了。

“御姐,听说你为了救我,差点丧生在许褚的刀下?”刘辨感慨万分:“你说同样是一家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噗~叶晓易华丽丽地喷了。她看了眼面色不愉的刘晔,搞不懂这家伙都跟刘辨说什么了。

“陛下。吕将军他……他干什么了?”叶晓易知道自己跟吕布“一家人”的“污名”是在刘辨心中烙下了痕迹,貌似洗不掉了。她很想知道。吕布那家伙又做了什么。让刘辨如此难过,比昔年裸奔的华佗还哀怨个几分。

“朕不想说。皇叔,你告诉御姐吧。”刘辨拉住叶晓易哭诉完毕,就翻身上马。他现在是连辇车都混不上了,只能混匹马骑。

刘晔点头,低声告诉叶晓易:吕布和他带人去追毛玠、许褚,跟毛、许两人的三千多人马展开混战。毛玠不敌,最后想以刘辨要挟吕布。吕布却冷酷地说。即使毛玠杀了天子,只要将他毛玠的人头悬挂出来,昭示天下是曹操指示杀害天子就可以了。反正邺城这边可以再立新君,以谋逆罪名讨伐曹操。毕竟按道理,作为曹操使节的毛玠应该已经回曹操地领地去了。

毛玠听罢吕布之言就惨笑。他转告被迫装扮成普通随从的天子刘辨,说吕布就是这种虎狼之人,让刘辨小心,然后自杀于刘辨之前。刘辨惊魂未定,吕布又从炸窝的对方兵士手中抢出刘辨,把他丢过来。让带回邺城。

叶晓易听罢无语。心说吕布这也太直白了。虽然毛玠杀了刘辨,并州集团只好那样做,可总不能当着刘辨的面。实话实说啊。

“搞不懂他怎么想的。”叶晓易摇头,又问刘晔道:“那许褚呢。

咳~”

“许褚?”刘晔脸色更难看了,他指着吕布的那两个亲兵说:“你问他们。他们正等着告诉你呢。”说罢,刘晔头也不回,提马往刘辨那里跟去,带着人呼啦啦围住刘辨,好歹给刘辨增加点皇帝的架势。

叶晓易扭头看吕布的亲兵,就见两人躬身施礼。一个人道:“大小姐,这是吕并州给您地书信。”

书信?

叶晓易心说吕布会写情书了?她接过信一看,这布料明显是吕布战袍。上面的字都是血写的,估计是敌人的血:晓易,许褚之事日后莫要再犯。

莫要再犯?是啥米意思?小布布是说,遇到许褚这样的,如果不能招揽就赶紧杀掉,免得夜长梦多?

叶晓易往下看去,见下面补充了一句:这次军务紧急,先放过你。

待大军回师后,再找你算账。

啊咧!还算账。都被许褚给揍了,还不够吗?

叶晓易下意识地揉揉屁股。感觉吕布这严肃的话中,怎么看都透露着一股调笑的味道。

“大小姐。吕将军还让属下给您带了样礼物。”

礼物?吕布这家伙今天吃饱了撑的吗?刚才看到自己被打得那么惨都不吭声,现在倒来送礼物。叶晓易伸出爪子,跟那亲兵索要吕布的礼物。亲兵退后一步,扭身从屁股后面的腰带上拿下来一个大包。包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上去是个圆圆地球。

叶晓易好奇地接过去解开,被瞬间惊悚了一下。

“晓易,是什么?”华佗凑过去,见叶晓易嘴巴紧闭,将包裹重新系好。

“转送你了,你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吧。辛苦你们。”叶晓易把包裹丢给华佗,跟两个亲兵道谢。两个亲兵施礼后跟叶晓易等人道别,沿着来时路追吕布地人马去了。吕布现在正跟徐荣那边汇合。

华佗见叶晓易神秘兮兮地,就打开包裹看了一眼,也吓了一跳。叶玄凑过来看,默默无语地把头别向他处。

“礼物啊。他的礼物好惊悚啊。一点都不浪漫。”叶晓易嘴上抱怨,眼角却带着笑。她盯着那个礼物包,眺望了眼策马在前陪皇帝刘辨的刘晔,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刘晔地脸色那么臭。

输了。刘晔输了。

叶晓易看到刘晔坐在马上挺直脊梁,很“忠心”地护卫在皇帝刘辨的身旁,背影比多年前的瘦弱少年高大不少。

“晓易,你就打算让刘晔这么下去?”华佗问叶晓易。他对刘晔跟皇帝之间的关系有些担心。他敏锐地感觉,刘晔用某些方式赢得了皇帝刘辨的信任。相反地,吕布在这次事件中,被皇帝看成了大逆不道之人——吕布这家伙太不把皇帝当回事了。

“小晔有他自己的想法。只要不妨碍到咱们,就让他自己去干吧。

这次不正好有人里通曹操,颠覆皇帝的邺城朝廷吗?就丢给刘晔去查。

等到我和大哥变成伪罗莉和怪叔叔的时候,他可能就拥有了权倾天下的资本和手腕。”叶晓易对刘晔的心情很复杂。她比任何人都关心并州集团地安危,也比任何人都期待刘晔的前途华丽炫目。

“纵容啊。你纵容刘晔。吕布纵容你。不过他够狠的,难怪刘晔气馁。”华佗掂量着手里的礼物包,心说许褚一代名将,就这样死在了吕布的手上。身首异处这种事情就够悲惨了,更悲惨的是还让勇武冠天下的吕布拿来当礼物,送给现世魔王叶大小姐。

“无所谓狠不狠。这年头,活着就能够书写历史,死了就……就只能变成礼物了。要不你把这“礼物”处理下,让小晔日夜相对,勉励自己吧。”叶晓易闷笑了几声,又开始咳。

叶晓易这边把刘辨弄回邺城。吕布那边快马加鞭地赶到徐荣军中,在夏侯惇前来追击时,领骑兵从旁杀出,协助徐荣将夏侯惇杀得大败,亲手杀掉了夏侯惇的副将高览。高览是袁绍军的旧部,当年兵败后没有跟随袁绍地儿子,转投了曹操。他本想借曹操的力量来报巨鹿之仇,可惜吕布神兵天降,跟徐荣配合默契,把他的愿望彻底扼杀。夏侯惇是曹军重将,黄河防线的主心骨,不能倒。高览只有牺牲自己挡住吕布追击,让夏侯惇逃回去稳固防线,让曹操放手攻克太原。

吕布可不管高览是为袁绍报仇、还是想玩个忠烈煽情。他跟徐荣把夏侯惇的两万人马打损了大半,让那家伙狼狈原路逃回。

处理完这边战事,吕布快马赶回太行山的主力大军之中。郭嘉带领着大军正往太原进军,他看吕布吕“超人”胜利完成任务,欣慰不已。

吕布往返三昼夜,跋涉上千里,吃喝睡基本都在马背上进行。他和郭嘉终于在太原被围的第七天,带领主力大军五万人,出现在太原城外。

曹军在前一日,已经攻克了晋阳西城城头,即将进入巷战,破城计日可待。但曹操考虑就算破城,部队奋战多日,伤亡疲惫,肯定不是复仇心切的吕布军主力的对手,便主动撤了下来,离城六十里扎营休整。

吕布进城,看到重伤的陈群、华雄二人,恍如隔世。他安慰两人后,重新安排城防事宜,次日,整军去曹军营寨前挑战,却只见营门禁闭,旌旗林立,似乎是士兵在内来回巡逻,隐隐有军鼓声音。过了好半天,却不见一人出来。

吕布疑惑,郭嘉细心观察,发现竟然鸟类落在营寨之中。他恍然大悟,请吕布派小部队冲进去,果然见到一座空营:巡逻的士兵是将穿着军衣的稻草人绑在受伤的驴马上,让其活动;而鼓声却是“悬羊击鼓。”

曹操又摆了并州军一道,在吕布大军眼皮子底下,成功撤退了。

吕布拉住跃跃欲试的赤菟,回头望着郭嘉:前一次撤退,徐晃追击,结果中了埋伏,全军覆没。那这一次……

是追还是不追?

第四卷 第十五章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曹军四万人,孤军深入并州腹地,吕布大军袭来,曹操的顾虑也多了起来。

他的人马进入并州以来连战连捷,先后击破并州十多万大军,夺占大小城池关隘二十余座,打破了并州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大力鼓舞、煽动了各地对并州集团心怀不满的人士的心思,颇有将反抗并州集团的星星之火勾引成燎原的态势。

一路打来,曹操势如破竹,但那个时候没有吕布。现在吕布亲领并州军精锐主力云集于太原,曹操以麾下四万人马的实力来衡量,一口气吞掉并州的机会很小。曹操揣度再三,感觉为了避免腹背受敌的窘境,不如趁大胜之机、并州军初到之时,主动战略性撤退,保全实力,等其他四路人马侵入并州领地之后,再伺机给并州致命一击。

曹操在打算盘,并州这方面也在打算盘。

郭嘉从曹操的撤军行动中分析出曹操的战略意图。他知道,如果让曹操顺利撤退走,并州军的威名就荡然无存。一直以来,并州的强大武力威名在外,所震慑的内部外部敌人不在少数。如果这次放过曹操,那些人难免会蠢蠢而动,把并州这睡虎当病猫,联手进攻并州集团。那样的话,就真大势不妙了。所以,并州军必须不惜代价,赶在曹军撤退出并州地界以前,追上并打败他们。这样,才能向天下说明:并州军依旧是天下无敌的第一强军!

“可不顾一切地追击,很可能中曹操下怀,被他设埋伏。”陈群很想报仇雪恨,但面对曹操的厉害,他深深了解了在战争方面自己跟曹操的差距。

“奉孝,你觉得我们的优势是什么?”吕布并不急于追击曹操。他看着地图,分析曹操进攻的路线和并州几股失败力量的特点。具体的战事情形,他从残存兵士口中已经得知。

“骑兵。”郭嘉笑笑。并州的优势毋庸置疑。并州力量。主要是以马刀弓矢、长途奔袭为主要攻击手段地轻骑兵,类似匈奴骑兵那种,跟西凉骑兵那种以长矛弯刀为主的战阵突击骑兵不同。

徐晃是流寇出身,张燕也是草寇,戏志才是擅长战略而不精通战术的文士。至于华雄,说好听些是奋发向前的勇士,说难听点,是恐怕连脑袋中都长满肌肉的猛男。几场战役中。他们大多将并州骑兵当作步兵来用,从曹军正面进行突击。

不幸的是曹操带的是虎豹骑。豹骑,是类似并州军的轻骑兵,虎骑是甲具齐全地重骑兵——人马都有皮铠,正好适合正面突击。所以骑兵数目虽然是并州军占优势,但真正作战起来,却没有多少便宜。

“是啊,骑兵。那些人把骑兵都给我浪费了。”吕布在地图上看了半天,指点着一个地方问郭嘉道:“你说这里怎么样?”

“你想逼他跟你决战?”郭嘉看到那地方,立刻知道了吕布的念头。

“嗯。速战速决。不能让他再退了。”吕布转身凝视郭嘉:“他若退。其余四路人马压上,我并州将会置于何地?冀州那边危难未解。

我们需要这场战役。”

“……”冀州危难未解?怎么听着像是你着急回去英雄救美呢?郭嘉挠挠头,总觉得吕布的话听着堂皇。却有点那么小私心的意思。不过,话说回来,他那个“未婚妻”也在邺城。虽然日后娶不娶还不好说,但谁没有家眷亲人,谁没有朋友故旧。守卫家园之战,是刻不容缓了。

“奉孝?”吕布见郭嘉走神,追问了一句。

“哦,这样好。嗯,不如这样,你看。我们把军队分成这样几个部分,然后把曹操他们……”郭嘉在地图上画来画去,跟吕布一起,将大网撒下。

当夜,吕布派出三千轻骑,分成二三十队,紧追曹军队列。这些队伍的目的不是与曹军正面交战。他们要做的,就是不分昼夜射箭骚扰曹军,遇到空挡。也可偶尔冲进去砍杀一番。(奇*书*网-整*理*提*供)目的就是骚扰曹军,让撤退的曹军感到疲惫,从而拖住曹军的后腿。其余地并州主力则在太原休整一日,整合出五万大军后,开始追击撤退地曹军。

郭嘉在誓师大会上,宣扬要为被曹军惨杀的并州百姓和兄弟们报仇。

曹操发动战役后,并州的伤亡前所未有地惨重,晋阳几乎陷落。如今吕布到来,大军和晋阳附近地人们才重振信心,跟着吕布开拔,奔赴前线。在吕布的带领下,他们行军迅速,终于在上党郡的长平亭追上撤退中的曹军。

对于曹操来说,这是个很尴尬的地方。这里往东南,是南北走向的丹河,那里有一支两千人的并州兵沿河守备。他若挥军全力进攻,只要两三个时辰就能消灭这支孤军,但怕就怕军队半渡之时,后方的并州主力趁机进攻,那样就致命了。

吕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带并州军紧追,就是为了迫使曹军停下来与他决战。进入上党郡后,并州主力渐渐追上了曹操,大会战随时都有可能发生;而曹操也洞悉这一点,所以,在双方的共同“默许”下,大家都“选择”了长平古战场。

两军都在丹河河东。并州军在北扎营,曹军在南以逸待劳。

河岸附近地势平坦开阔,只有少量树林丘陵,有利于并州地优势骑兵。曹军那方,前两次大胜,战场都是在湖泊沼泽等水域附近,占据心理上的优势,而且军队右翼有河流做掩护,不用担心敌人以优势兵力从两翼包抄,可以集中兵力正面作战。

两军间隔十里各自扎营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明日的决战。

八月二十八日,并州军留下约三千士兵守寨,主力在吕布率领下,出营列阵。他左翼是六千步兵,主将成廉。靠在河边列阵,任务是稳住阵脚,不让曹军由此突破。他右翼是并州骑兵五千人。步兵六千人。骑兵主将华雄,步兵主将魏越。中军主力,两万步兵,八千骑兵,陷阵营二千,吕布、郭嘉、高顺等人坐镇指挥。

此战共出动并州军步兵三万两千人,骑兵一万三千,另有陷阵营两千。总共四万七千。

曹军也是倾力出动。总兵力三万八千。他弃营寨不顾,只留下数百伤残疾病的军士,于营寨中虚张声势,主力全军出战。他中间,是一万精锐步兵,配以三千长矛手、两千大黄弩手,阵前另有两千余人的并州降军,单衣长刀,作为第一线肉盾。曹操的中军分成左右两部:左部曹操亲自指挥,军师荀攸参赞。并握有三千精锐的预备队;右部大将曹仁指挥。朱灵、牛金、刘岱、马忠、路招等将领深入一线部队。靠前指挥。中军总兵力一万八千人,这还不算他那两千降军。

曹操的左翼是普通骑兵四千人,由典军校尉夏侯渊指挥。讨寇校尉乐进统率一千三百豹骑;李典统率大黄弩手一千人,步兵五千人。合计一万三千余人;右翼是曹纯指挥的一千四虎骑;张颌领步兵四千余人。

合计六千。

双方列阵完毕,并州军以进攻拉开序幕。这个序幕,吕布采用地是郭嘉地建议,先以正攻法试探曹军虚实,他下令让并州军前队缓缓推进。果不然,并州军这边推进后,左右两翼的骑兵先开始交锋,而中路主力还间隔百多丈时,被强压在曹军阵前的两千人体盾牌——并州俘虏。出现了大规模的叛逃,扔下手中的武器,逃向并州军方向。并州中路军的阵型,在“自己人”的冲击下,出现了若干小混乱,而这两千俘虏中,还混有曹军的三百多名死士。他们地衣服间藏有淬毒的匕首,无差别杀伤并州军与俘虏,使混乱骤然扩大。

并州军中路急忙向两边散开。吕布出动后军的骑兵。驱散、消灭了俘虏与死士,但曹军以弓弩集中攒射,并州军伤亡颇重。曹操趁机麾军进攻,并州军中路暂时处于防守的劣势。但吕布与高顺的精锐主力在后阵并未动。他依然观察整个局势。

此时,并州军右翼开始发力。郭嘉增援了三千骑兵给右翼,使右翼骑兵数目达到八千骑,逐渐压制住曹军左翼,尝试向起侧后包围。

曹军的思路竟然也和并州军相似。他们反击,以己方右翼的重装虎骑作为突破先锋,冲垮了并州军左翼的数道防线,紧接着后队的步兵大举压上,迫使其并州左翼不得不后撤。

第一阶段这样打下来,双方各有得失,阵势从原来的南北对峙,逐渐逆时针旋转,都是左退右进。

吕布在后面统筹战局,决定不管己方地左翼。他打算让“曹操打曹操地,自己打自己的”。他放弃了呈现胶着状态的中路,再度增兵给右翼。

高顺亲帅两千陷阵营突袭,迅猛不可阻挡,曹军左翼很快吃不住劲了。夏侯渊焦头烂额,他接到曹操地命令后,才有意识地引军后逃。

杀得性起的华雄带领本部骑兵追赶过去,两支骑兵都暂时脱离了战场。

曹军左翼失去了骑兵掩护,暴露出来。

但中路,由于吕布连续抽调兵力支援右翼,兵力削弱。再加上并州以骑兵闻名,步兵略逊于曹军,被压制得节节后退。

战局依然处在僵持阶段。

这给曹操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华雄被他让夏侯渊设计引走了。一旦华雄的骑兵赶回战场,从侧翼甚至背后给他的军队一击,腹背受敌的他们必将崩溃。但曹操也有优势:并州军的左翼在曹军的猛攻下濒临崩溃,并州军左翼的主将成廉已经被迫带着亲兵投入作战。

曹操作出了与吕布类似的决定。他没有去支援只有李典领步兵死守地左翼,而是亲自带领三千预备队突入己方右翼增援,希望能够在华雄带并州骑兵回来前,击溃并州的左翼,再从东、南两面夹击并州中路主力。

局面到了这个地步,靠的就是坚持。双方的天秤平衡得要死,谁能够坚持的住,谁能拼死作战,谁就能够先达到战略目的。混战中,曹操下了死令,曹纯带领虎骑,奋死突击,终于击溃了并州左翼,斩杀成廉。

只晚那么一点点。在曹纯把兵力压向成廉的时候,吕布动了,他领八百亲军逆袭,入千军万马如无人之境,可就在冲到成廉那方的前一刻,吕布亲眼看到了曹纯杀掉了成廉。吕布怒起,挥兵刃斩杀了曹纯。

群龙无首,紧跟吕布的八百亲兵也将剩余地七百虎骑灭掉了大半。吕布首斩告胜,但并州中军也被曹军完成两面包围,就在这个并州军岌岌可危的关头,华雄那方传来捷报。华雄的六千骑兵杀败夏侯渊后,终于从吕布的传令兵处得到了消息,及时赶回战场。平衡的天秤一端被他硕大的体魄重重压下,终于华丽丽地失衡了。

最先遭到华雄骑兵侧后突袭的,是本来就苦苦支撑的曹军左翼步兵。主将李典死战不退,被华雄彻底KO,宣告阵亡。李典的阵亡引起连锁波动,曹军阵脚动摇。并州军在吕布的率领下开始全面反攻。

曹军战局崩溃了。

曹操欲退,他将张颌留下断后。张颌被包围,吕布招降不果,下令乱箭射死。曹操其他手下,朱灵、牛金以下一万七千人战死,刘岱、马忠、路招等一万将士被俘,其余溃逃。曹军主力精锐,折损过半,元气大伤。近四万曹军,只有两千余人逃脱战场,此外夏侯渊、乐进手下还有近千骑兵,沿途接应曹军溃兵,最后只总算汇集了小四千人。

吕布、高顺率三千人马追赶曹操。郭嘉整军查点人马。并州军:

成廉以下阵亡将士八千余人,轻重伤近两万。

内心煎熬,郭嘉站在数万人马的最前方翘首企盼。他在风中伫立着,等候了近两个时辰,才见到吕布和高顺穿着血染的战袍,跟随残阳的脚步出现在地平线上。

马蹄踏在长平古战场上,声音震动着沉睡在地底的战士魂魄。距离那场战役的多年以后,并州军再次用自己和敌人的鲜血染红了这个地方。

郭嘉看着吕布、高顺,和面前这些兄弟们手里的“战利品”,忽然想到了华佗常常念的一首诡异的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象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沙扬娜拉!

沙扬娜拉,曹操!沙扬娜拉!

第四卷 第十六章 你好我好大家好(上)

曹操大军铩羽而归,其余四路军群龙无首,杀气立褪。并州其余四路军也因为吕布的胜利重振士气,在赵云、张辽、于夫罗等人的带领下,绝地大反攻,杀退了来犯的四路联军,以全胜而告终。

胜利后,吕布立刻回到了邺城坐镇。他没有让人追击任何一路来犯军队。这次并州集团在四地的“根”扎的不够深。并州集团在并州的大本营民望很好,在司隶也搞得不错。那两个州是老根据地,民心所向,比翼州和幽州强得多。翼州和幽州两地,袁绍的势力并没有铲除,而且两州的豪族也跟并州集团面和心不和。因此遭遇这场战乱,首要的不时追击敌人,而是要安抚百姓,修养生息,顺便在并州集团的地盘内部来个大清洗。

“逼得太紧,那些人会狗急跳墙的。”赵云的脸色不好。这些日子,他的脸色从来没有好过。因为张燕,也就是他童年的总角之交褚琮失踪了。那场战役过后,张燕彻底失去了踪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四处去找,可都找不到。没人看到,没人听说。

“请陛下下诏书吧。赦免各路诸侯。不要逼进他们,免得他们组成一个大规模的包围圈,再次来袭。内忧外患,我们先解决一样。云哥,人会找到的。你不要担心。”张辽很担心赵云。赵云脾气一直很好,但上次就因为某个肯定地说张燕死了,就把那个人狠狠地揍了一顿。

九原六小是一起长大的。但那个时候。赵云几人都是少年了。赵云和张燕的往事更早,关系更密切。重逢后关系也很好,常常在一起喝酒到深夜。张燕每次去太行戍守,都是赵云去送。赵云和张燕之间,是有条别人看不见的线相连。

“陛下那边好说。总之,你们处理好防区。陛下交给我。”叶晓易疲惫地瞪着吕布。吕布在杀许褚的事情上给皇帝刘辩的印象太坏了。虽然刘辩现在确定曹操是谋逆之人,但对刘辩的定位也好不到哪里去。倒是刘晔,由于“救驾有功”,被刘辩深为倚重,结果因为是宗亲,朝廷中的那些老古板们倒也很看好刘晔了。

“刘晔……你想怎么办?”吕布丢给叶晓易一堆东西。上面都是刘晔的势力分布图。这还是已知的部分。刘晔现在多了很多神出鬼没的手下,跟朝廷各个层次的人物都有往来。

“随便他。”叶晓易对刘晔的态度依然保持不变。刘晔虽然壮大着势力,但和并州集团的比起来,还差了很多。九原出来的这六个魔王,除了身份不如刘晔,其他的,没有比刘晔差的。

“姑姑,皇亲宗室。咱们就不要插手了。倒是曹操……”陈群知道曹操没死,心里愤恨不已。

“曹操?嘿。男子汉敢作敢当,他既然干出这样的事情,就不能饶了他。不过,戏志才那个废柴这些日子在干嘛?搞屁啊,养个筋脉全断的伤。也该养好了啊。”叶晓易对萎靡不振的戏志才非常鄙视。戏志才是被他那两个夫人四处寻回来的。戏志才当日没死,但失魂落魄,对自己丧失了信心。也觉得对不起大家,便找了个地方躲起来。那两个女人几乎跑断了腿,才把他给找到,但他回到邺城后,就留在府内闭门不出,谢客不见任何人。

“哎呀,这个嘛。就是所谓的战争创伤。心病还须心药医。”华佗哀怨地躺在榻上,对自己在这场战役中的经历表示不满。除了跟许褚打过一架,他就再没有离开过邺城。他被叶晓易搞去实施某个秘密任务,结果一场大战都没有经历上。

“扎根于民,卸除曹操以外几路军的敌意。这事情就交给你吧。晓易,你过来。”吕布跟陈群下了命令,就跟叶晓易勾勾手指,示意她过去。叶晓易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她瞧了瞧旁边的人,发现大家都扭头四顾,没有一个看自己的。

喵喵的,这群没有义气的家伙。

叶晓易硬着头皮跟吕布出去。然后隔天,叶府就开始传扬某个大魔女被英明神武、英俊潇洒的吕布吕大人暴扁的绯闻。

好吧,叶晓易承认在很多事情上自己有问题,不过吕布也不需要这么狠吧。惹怒刘辩的又不是她,干嘛那样恐怖大魔王一样?

“元化啊,陈群的讨曹操檄文写好了没有啊?”叶晓易趴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让看着华佗调制药膏。这些药膏是华佗的最新成果,准备用来治疗大量的并州伤员。她希望近水楼台先得月,先“借用”一些来照顾自己的屁股。

“估计差不多了,你派去的任五任六是能人。那两个家伙把陈群写的华丽词藻给改得面目全非,历数曹操祖宗十八代。陈群看了,都觉得骂得有点过分。”华佗也看了叶晓易手下那两个小子的骂人本事,心中都开始替曹操哀悼。

“不过分,骂多难听都不过分,语言通俗最好。便于流传。喵喵的。我跟刘辩也说了,这都是曹操惹的祸,要让他承认他犯的错。其他人都是误入歧途,暂且不追究。嗯,最好,让程昱大叔出马,去各处游说一下。带着刘辩的旨意和诏书安抚他们,告诉他们,只要跟朝廷一心,承认都是曹操的错误。那么,皇帝陛下也是会谅解的……元化,你还得想办法,咱们的粮食囤积速度太慢。”叶晓易捂住屁股,内心疯狂滴血。这次并州集团死的人前所未有的多。她掏出了大量的抚恤金不说,连私人小金库和私人大粮库,也都跟遭遇龙卷风一样,没留下多少了。

“粮食囤积?那些就交给陈群吧。我也不想管。怎么种,我听说过。不过,理论和实践有很多差距呢。你不要总把我当多啦a梦来用好不好?”华佗调配着药膏,然后把许褚的头盖骨模型拎了过来,“别说,这家伙的头骨型不错呢。”

呕~~~

“你把这东西拿走。”叶晓易发现华佗进来很血腥。而且还不仅仅是他自己血腥,他常常教授他那个“女儿”很多医学知识。让她到处找东西解剖练手。结果叶府很多人都传说,在无数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他们看到院子里的角落处有鬼火闪动,然后一个绝代小佳人睁着美目、挥舞美丽的手术刀,轻轻移动美美的指尖,用优美的姿势割开了美美小动物的尸体……华佗和绝代小佳人就像某种出没于黑夜的传染病菌一样,让人愈发感到了恐惧。

“怕什么?真的安葬啦。这个是模型!对了……”华佗想起来个事情。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有点献宝的跟叶晓易说:“你让我做的那东西,我做好了。你怎么奖励我?”

“……你要黄金还是珠宝?”叶晓易对华佗十分了解。

“晓易~~你说话怎么如此见外?”华佗哀怨地看着叶晓易,伸出手指摸了摸许褚的头盖骨模型,“其实……人家我都想要一些啦。一半对一半,如何?你也知道,那种东西很不好弄,我良心上煎熬。很过意不去呢。”

你还有良心?嘿,喵喵的,我说怎么牛最近涨价了?敢情都被你小子给吹死了。

叶晓易愤恨的把华佗的袍子拉过来,蘸了点药膏在上面写上黄金、珠宝地数目和质量,并签名留念,然后让华佗自己拎着袍子找叶虎他们兑现。

“喂。那东西对你用处那么大,你就给我这么点钱啊,还弄脏了我的白袍。”华佗抱怨。把药膏从叶晓易的手里夺回。

“用处大不大,只有用过才知道。另外,我弄脏你的白袍还是好的。你应该感谢我,我写的是白袍,不是打白条。嘿。”叶晓易跳到地上,拍打拍打身上的浮灰,“好了。不跟你扯这些,我去戏志才家看看。他那两个老婆这几天总找我,让我帮戏志才摆脱下战争创伤。喵喵的,真愁人。”

“摆脱啊……嗯……我想想……”华佗对戏志才的消沉很遗憾。戏志才是典型的自尊心受挫,加上他那个人还不像郭嘉这么文武双全。他很有文人那种臭脾气,有时候钻了牛角尖就出不来了。

“有什么好办法?”叶晓易很犯愁。当年她手下八个女护士,零零碎碎嫁了人,本来戏志才的两个老婆和程昱的老婆是最威风的。可如今打下仗来,别人的丈夫都好好的,就戏志才失魂落魄,全无往日的风采。

没什么太好办法,实在不行就以毒攻毒吧。华佗忽然想到了戏志才某次在自己这里治病还没有掏钱,就把这招数教给了叶晓易。

以毒攻毒?怎么攻?算了,不想了,先去再说。

叶晓易捂住前几天被吕布“关照”过的屁股,跑去找戏志才的府邸。结果一进门,就看到戏志才的管家很尴尬地迎了上来,很马屁地告诉自己两位夫人不能迎接,万望赎罪。

“是她们找我来的,她们在干嘛?为什么不出来?”叶晓易搞不懂戏志才这府邸里为什么诡异的气息弥漫,管家还神秘兮兮的。

“这个。小人不方便说。”管家欲擒故纵、欲盖弥彰。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到?”叶晓易听了管家的话,一个冷眼射了过去。

“这个,小的是说……主人和夫人似乎在……”管家吞吞吐吐。

“说啊!”叶晓易不耐烦了,推开管家要往里走。

“叶大小姐啊。他们,他们好像在玩游戏。”管家慌忙跟上,在叶晓易的耳边小声说。

“什么游戏?”叶晓易问。

“听说叫……病人和护士……”管家的声音更小。

“……”

喵喵的,戏志才这家伙疯了啊?没理想、没追求,就把心思放到了温柔乡!他知不知道,温柔乡就是英雄冢啊。

叶晓易一脚就踹在了院门上,对戏志才的内堂大吼了声:“都给我出来~”

第四卷 第十七章 你好我好大家好(下)

叶晓易的一声吼震落了满院子的麻雀。屋里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戏志才那两个老婆尴尬的快步走出来,跟叶晓易见礼。虽然身份不同了,可她们见到叶晓易,还是行见主人的礼数。

“他胡闹,你们也陪他胡闹啊。大军刚退,他就想归隐了啊?”叶晓易拨拉开这两个女人,自己上前一脚把房门给踢开了:“戏志才,你给我出来。陈群这几天累得要死了。我就这一个侄子,他要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

叶晓易喊完,屋里好半天没动静。两个女人见势不好,连忙进屋把戏志才给搀扶出来了。衣衫不整的戏志才才萎靡不振地看了眼叶晓易,转身抱住自己的两个老婆,长叹几声后,喃喃道:“利禄如浮云,杀伐空一场,与其看儿郎的鲜血沾染衣袍,不如归家做个田舍翁啊。”

啊?啊你个头啊!

叶晓易抬脚就踹,把戏志才从门前踢到了屋里的地面上。

戏志才跌了个满头包,两位夫人担惊受怕的要去扶他,结果被叶晓易给拎着弄出了门。

“你们给我好好呆在门外,谁也不许进来。”叶晓易黑着脸合上门。

“……”

“……”

叶晓易要干什么?两个人女人守在门口半步不敢挪动,两人就听门里不时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和自己夫君的喊声。

“叶晓易,你竟然敢……哎吆~~你一介女流……哇呀~~吕布怎么不把你……啊啊啊~~你不许踢……你竟然还敢踢那里……我最后说一次。你不许再动拳头……拳脚并用乃非人之举动……再打会出人命的……别打了……别打了不行吗……夫人们~~你们哪里去了?夫人……我去帮陈群处理事情……我官复原职……我主动申请去跟于夫罗打乌桓还不行吗?我……哎呀妈呀~~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夫君会死吗?两个女人和管家战战兢兢的在院子里面来回踱步,倾听屋内砸桌子、摔椅子、殴打人肉沙包的动静。她们等了很久,才再也听不到半声惨叫了。她们看到叶晓易推门而出,双手互相拍打,还伸了个懒腰。

“服不教,妻之过。臣不教,君之惰。改日我要给陛下上书,请他多多鞭策诸位大人,免得一个个总想在青壮的年纪就玩告老还乡。”叶晓易脸色大好:“你们说,咱们并州培养一个人容易吗?”

“不容易。”两个夫人齐齐点头。

“你们说,当初咱们叶府鼎盛的时候有多少人?这次又死了多少?咱们的兄弟死了。他还活着。是男人就该忍辱负重。一雪前耻。你们说,他这样颓唐在家,应该吗?”叶晓易又问。

“不应该。”两女继续点头。

“你们说。辽东乌桓那帮王八蛋趁火打劫,我是不是该让他跟于夫罗去以牙还牙?”叶晓易再问。

“这个……”

“这个什么?放心,让你们随行,给我看好了他。”叶晓易挥手。

“太应该了。大小姐,你真是英明神武啊。”

“大小姐,我们姐妹终究赶不上您的万一啊。”

“……马屁就不要了,去找华佗给他疗伤吧。我送了不少皮外伤给他。记得……”叶晓易回头很郑重的跟两个女人说:“记得把华佗的药费都结清了。从前欠的也一并结清了哦,不然……呵呵。华佗那家伙很记仇的。”

原来是华佗那家伙出的主义?

戏志才的两个老婆对视一眼,心说把戏志才给暴打后打清醒了。算是好事,不过这医药费……不恶意拖欠真是对不起华佗的“苦心”呢。

痛殴了戏志才一顿,叶晓易神清气爽。前几天被吕布“关照”过的屁股也不疼了,胸中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早知道,就早点来揍人了。”叶晓易活动下筋骨,笑眯眯的盯着日渐恢复正常生活的邺城百姓。

农夫、小生意人、妇孺。这些人不管有没有学问,只要符合宗族礼法,适当的规矩下他们,都可以慢慢摆平。那些豪族,就需要陈群、程昱等人通过“一手鞭子、一手糖果”的方式进行威逼利诱,通过商业互通、许诺子孙的官职等手段,将他们笼络到并州集团的旗下,这个就属于长期抗战了。

关键的就是那些对并州集团有不满的死硬派。

叶晓易站在街边,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感觉自己从前的某些处理太轻了。并州集团中,吕布、赵云、张辽、于夫罗都是属于朝廷上有官职的,可以正大光明的干点什么事情。郭嘉虽然依然抗拒当官,但他的交友手腕及其高超,若论四州之地的士人人气翘楚,非他莫属。

光明正大的家伙们。他们走的路都是王道。只有自己这个整天四处闲逛、招猫逗狗的人没有上战场,只能终日拍拍刘辩的马屁,顺便再让手下们搞出点事情出来。

叶晓易觉得自己的这个诡道走的一点都不爽。就连曹操制造的那场刺杀官员们的动乱都比她自己的手段要好。“唉~~直接的杀戮清洗还是不适合我啊。”叶晓易在心中叹了声。决定还是按照自己那个比较笨的计划来,用慢性毒药和春药一点点掏空反对派的身体。有时候,事情宜缓不宜急,保持个人风格,或许才是最好的。砍砍杀杀的确很爽,不过,把对方弄死还去堂皇吊唁,貌似也还不错。

叶晓易看够了街上的人,慢慢转身朝自己的叶府走,离得远远的,他就看到刘晔站在门口等着。看到她过来,刘晔就跑了几步,盯着她的眼睛说:“叶姐,曹操死了!”

“啊?”叶晓易愣神间,被兴冲冲的刘晔拉进了叶府……

长平之战后,曹操主力精锐元气大伤。他自己也中箭负伤,在吕布几路兵马的昼夜追击下,他马不停蹄逃命,结果途中吐血坠马。

好不容易逃回去,曹操是累的憔悴不堪,人已脱型。他将养数日,本来要指挥曹昂重整旗鼓,再袭并州。谁料此时听到其他四路人马几乎不战而退的消息。那帮人被并州集团打败了后收到了朝廷的诏书,他们被皇帝刘辩免去了一切的责任,便跟朝廷一起,附和大胜的并州势力,斥责曹操是意图劫持天子的叛贼。

曹操本人也收到了并州集团以朝廷名义下的诏书,他气得箭疮发作,吐血昏死过去。待悠悠转醒,已是身体大坏,头风剧烈发作。可惜的是他身边没有华佗。妖异的华佗华美人,已经让叶大小姐在八百年前给拐跑了。

军医张仲景仔细给曹操检查了身体,告诉曹操说他虚弱已极,必须静养,不能再动肝火了。可曹军军心不振,曹操勉强休息几天,刚好一点,就勉强自己去兵营安抚将士,稳定军心。出门之后,曹操发现吏民将士神色有异,他细细追问,得知朝廷使节走前,还把诏书的内容大肆散布,把他祖宗都骂翻了。曹操大怒,转回府邸修养数日,把笼络治下民心的任务都交给了曹昂。可在屋里待着,他也发现了诡异的事情:侍从们面色常常很怪异,还偷偷指点自己,似乎在说什么。

常常心中起疑,命人拖来拷问,结果那些侍从供认,说他们从坊间听到了流言,老百姓们都说曹操跟他那个便宜祖宗爷爷一样,也是个阉人。平时为了掩饰自己不能人道,就在唇上粘贴假胡子,还故意装出贪恋女色的模样,想当然而,几个子嗣,也是借种怀胎。更重要的是,此次攻打并州集团,也不是了天下的公理,而是觊觎并州集团的那几个大帅哥。众所周知,曹操当年在洛阳的时候,就对郭嘉、戏志才等垂涎不已,那些人洁身自好,当然不跟曹操同流合污,何况曹操长得又不帅、身材又不好、个性还猜疑、个头也不高……总之,曹操因X成恨的恼羞成怒,联络四处诸侯,想出了这个“抢亲计划”……

这种恶毒的流言让曹操气得金疮迸裂,昏死于地。等抢救过来,已经是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了。曹操让儿子曹昂他们留守许昌,把曹家都托付给他。他让荀攸辅佐曹昂,又嘱咐了些让夏侯渊带兵守备南部防备孙策与刘备之类的话,便溘然长逝了。

总之,曹操以他的实际行动,做了件让并州集团人民皆大欢喜、欢欣鼓舞的事情。为了庆祝这个伟历史时刻的诞生,并州集团决定请皇帝刘辩亲自下诏书,告诉曹操的儿子,他老子曹操的帐,皇帝陛下和朝廷是不打算算到他和弟弟们的头上。他们只要安心照顾地方就好。

刘辩听到曹操死了也很高兴。毛玠当时要杀他的恐怖还留在他的脑海,对曹操,他不算恨之入骨也差不多了。但由此,他也想到了吕布那天的恶形恶状,就想反悔,催促吕布出兵把曹操斩草除根了。

吕布甩都不甩他。哦哦啊啊虚应几声,转天就回家玩生病去了,然后又指使陈群给刘辩上了辽东告急的奏折。刘辩没有办法,只好把视线转移到辽东,希望自己册封的大单于于夫罗可以干掉乌桓。

第四卷 第十八章 闷葫芦也有春天

“不打公孙打乌桓。”这就是张辽和于夫罗的口号。两人表面上对辽东的公孙度势力放弃,但公孙家族跟乌桓关系密切,于夫罗出兵去磕乌桓,他们是不可能不出手的。可如果他们出手,事情的性质就转变为:公孙阻挡朝廷剿灭乌桓,为谋逆之大罪。

具体什么罪名,叶晓易反正是记不清楚。她现在就留在叶府陪伴“生病”的吕布。然后悄悄地布置着自己的那个最终计划。好不容易安定了四州之地,吕布派走那两个兄弟安定北疆,自己也乐得留在叶晓易的身边。

在叶晓易那惨痛教训中清醒的戏志才倒是龙精虎猛起来了。这家伙在重新归队后没有跟张辽、于夫罗去打乌桓,反倒是数次撺掇赵云,说要清剿逆贼的余孽,要跟赵云一起进攻渤海、青州。消灭袁家的残余势力。

曹操挂了,他余下的势力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凉州那边,并州集团以朝廷的名义做了大量的工作,跟马腾他们解释说:雍州残破、并州贫瘠不足取,打的还是天子,道义上说不过去啊。还是张鲁的地盘汉中好。富庶嘛,巴蜀天府,正应为凉州粮仓啊。凉州集团本来也想对汉中下手,毕竟吕布的兵马强壮,给人感觉远远不如张鲁好拿下,何况朝廷还隐约表明,张鲁玩的那套宗教信仰,跟天子本身貌似不符。

思前想后的凉州兵,终于在朝廷暗中送来的财物的帮助下出兵了。但这帮不擅长山地作战的凉州兵们,很快就陷入了跟汉中张鲁的僵持中,无暇他顾,进退两难,而江东那边,孙策趁刘表从并州退兵的时候,抽冷子打了刘表一下,开始与刘表死掐,迫得刘表不得不将刘备、关羽、张飞这一直在荆州集团吃闲饭的“桃子三兄弟”调到江夏。与孙策的手下开始三天一小战,半月一大战的循环戏码。

荆州兵多粮足,江东水师精悍,双方平手顾不上并州集团去扫灭乌桓和袁家残余的举动,叶晓易趁此机会,派出自己的商队与孙策联络。答应他要跟江东地区通商,并以朝廷的名义应允孙策可以造海船从海陆到翼州。与朝廷这边展开贸易。

孙策对这种朝廷允许的贸易求之不得。江东物产丰富,但战马、军械匮乏。他以南方物产交换北方战马军械等战略物资。正好跟“桃子三兄弟”们展开拉锯战。叶府那完全由密探和叶晓易心腹组成的商队,则利用贸易之便,逐步渗透江东地方大户,如顾、陆、朱等土著豪门。借商业活动展开谍报策反活动。时光如水,生命如歌,转眼间,又到了XX年。此时,曹操已经死去了一年有余,并州集团经历修养,百姓恢复过来。所率领的五州之地——并、青、幽、翼、雍也整合完毕。袁绍家的余孽被赵云赶得跟兔子一样四处蹦达,最后在叶晓易恶毒的重金悬赏下,有人出卖了他们,把他们亲手送上了并州的断头台。

叶晓易一面大肆表扬告密者,一面让叶虎在未来某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刻,把那个告密者埋葬在历史的长河中:能卖了袁家,就有可能卖了并州集团。叛臣贼子在这个年代是最不安全的因素。

并州集团的北疆也被于夫罗和张辽荡平,于夫罗的匈奴骑兵把乌桓赶到了更北方,将辽东地盘扫入了并州集团的旗下,虽然并州集团考虑民心向背的问题,依然封了某个公孙家的后人在那里,可实际的操控权,基本都在张辽的手里了。

吕布把幽州和辽东都交给张辽和于夫罗。自己开始军事准备。

“吕布此次整军,明显是要南下了。”华佗在这两年里带着“女儿”甄小美人四处奔波,跟随赵云、张辽的军队四处辗转解剖,博得了前所未有的“威名”。两人过处,敌军死亡率增大,并州军存活率升高。大家心中,甄小美人从万人敬仰的美丽小萝莉变成了手持镰刀的萝莉死神,华佗更是从医生变成了死亡病菌传播者。

“是啊,不过刘辩他现在拼命阻拦。还煽动全朝廷反对大哥南下。”叶晓易顶着满脸的果皮面膜,跟华佗抱怨。女孩子超过了二十五岁,就得留心皮肤的保养了。像她现在“这把年纪”,再不留心皮肤护理,就得担心府里的小女生们笑得太过璀璨,把吕布给抢走。

这一年多,并州集团的深入民心政策很好。卓有成效,卓有成效。结果很多消息不够流通的人就托门子、找关系,刺探“至今未婚”的吕布吕大人、赵云赵大人、郭嘉郭先生何时成家。

赵云这洁癖男人随温和,但在张燕“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之后,个性渐渐古怪起来。叶晓易摸不透他到底喜欢什么人。只是在半年前赵云最后一次出兵的时候,发现赵云身边多出个带假面的贴身亲兵,体格蛮高大,还似曾相识。他对任何提亲都不假辞色,每天以公务为己任、以自虐为标准,实践自己的诡异人生。

郭嘉和黄月英之间的不明朗局面,也造成了郭嘉的市场指数一路飙升。这让黄月英担心不已,但又不好逼婚。倒是黄家夫妇三天两头来跟叶晓易套近乎,希望叶晓易早日促成郭嘉和黄月英。

可叶晓易本人还郁闷呢。她跟吕布的关系在并州内部和朝廷里,有点人尽皆知的意思,但在部分投靠过来不久的商贾豪门中,还不是那么被了解。

搞什么嘛,明明都成为汉末时代的中年大叔了,怎么还这么招人?

叶晓易想到就气。

“刘辩是害怕吧。”华佗把叶晓易的思路从儿女情长上拉回。“现在剩几个诸侯,他还不担心吕布对付他。可诸侯们都没有了。他可能就怕吕布会进九锡什么的。”

“屁个进九锡。你也听过那句话:悔叫夫婿觅封侯。就是说,男人有钱有权就学坏。所以,不能让他们身居高位,嚣张跋扈。”叶晓易对吕布的篡位前景十分不看好。

“……他已经够有钱有权的了。”华佗满头黑线,心说吕布现在不算是权倾天下,也差不多了。

“不过,话这么说,出兵还是必要的。皇帝那边。抗击不了多久,陈群他们的奏章就跟雪片一样,刘晔那边的折子也呼呼往刘辩的手里塞。”叶晓易嘿嘿一笑。刘辩现在特别信任刘晔,把这位年轻的皇叔看成了大汉朝的支持,无论有什么好事。都要把刘晔退去,让他凑个热闹。如果吕布最后真的出兵。恐怕刘晔也会上战场捞个军功。

“得了,不说这个。反正吕布想做的事情,现在没什么人拦住。所以当务之急,你赶紧把他捆绑好吧。免得哪天被人偷吃了去,就得不偿失了。”

被人偷吃?谁敢!

叶晓易说自从知道吕布又遭遇了别人提亲后,就开始用各种方法缠住吕布,不让他有一丝一毫走神的机会。撒泼打赖满地滚、一装哭二装闹三找个面条来上吊……所有地方都挨个尝试在吕布身上。而吕布那个心理略为变态闷骚的家伙不仅不嫌烦,还特别有兴致地看着她跟百老汇演员一样折腾。

这家伙肯定是在耍自己啦。

叶晓易攥拳,决定破釜沉舟,早日把吕布压倒在身下,就地解决他,让他再也不能搞七搞八。免得日后自己心思那么一松动,就真的跟刘晔跑了。

“姐弟恋啊,时尚啊。”叶晓易捂住脸颊,兴奋地思考着如何蹂躏刘晔。

“……”还YY个什么劲啊?华佗看叶晓易自恋一样左晃悠右晃悠,心说你以为叶府人不知道吕布天天晚上偷偷溜到你房间找你么,虽然吕布只待片刻就走,不过定是你们互相推诿,谁也不肯先下手的缘故吧?真是的,从年少拖到了现在,真让人搞不懂这两个家伙都是怎么想的。看人家张辽,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沈娴还在张辽原配病死后坐上了当家主母的位子,夫妻俩打着北疆的乌桓、占着辽东的兵权地盘、拿着叶府商行的红利,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滋润啊……

华佗、叶晓易也懒得管朝廷的事情。两人忙自己的那摊子,朝廷的大事,干脆就让他人自己解决好了。反正出兵的话还要花钱,这对叶大魔女来说,不如让她去死来得比较好。不过,刘辩对吕布出兵的抗议显然是无效的。因为他倚重的那个“皇叔”刘晔对出兵南下伐刘表更加跃跃欲试。刘晔这个家伙在铁血对外和怀柔对内的双重手段下,赢得了很多朝廷重臣的支持,虽然吕布在军中系统还是毫无疑问的大哥,但叶晓易和吕布都察觉到刘晔在渗透翼叶府集团为根基的军队系统。

拉拢赵云,鼓励皇帝把张辽给分配到北方守北大门。以师生的名义跟陈群家交往密切,时常用君臣大义当主题,跟陈家父子聊天闲侃,暗中跟并州、翼州等地的豪族交好,还拉拢司马家的势力,跟司马懿两个人常常秉烛夜谈,搞得外人都怀疑他刘晔和司马懿有断袖之癖了。

“玩吧玩吧。你就是我可爱的悟空,站在我的掌心翩跹舞蹈。”叶晓易对着灯火,白白的小虎牙露出唇边。

“你又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吕布从外面推门进来,转身把门关好。

“在考虑刘晔的问题啊。”叶晓易拍拍身旁,让吕布坐下,又蹭到吕布的怀里,抱住吕布的脖子说:“奉孝说你们整军完毕了,明后天就出发。”

“是明天。”吕布轻轻解开叶晓易头上系着发丝的红色绳结,“你看,沈娴姐姐都梳了妇人的发髻那么多年,偏你还保持这样子。”

“你喜欢啊。”叶晓易满头青丝披在肩上,很不习惯地伸出手指去梳理。她的指尖从发丝间落下,跌在吕布的掌心。

吕布拿起一缕她的头发,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将那缕头发贴近唇边。

第四卷 第十九章 春宵

温暖的嘴唇贴上了柔韧的发丝。叶晓易看着自己的头发在吕布的嘴唇上缓缓移动,心跳加速到不行。她感觉脸皮下面的温度节节攀升,血液搅得头晕脑涨的。想扭开头,又觉得吕布的眼眸太过醉人,很不舍得。不扭头,又感觉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喵喵的,这场景太暧昧了。

叶晓易拉住自己那缕“该死的”头发,想把它从吕布的手指中拽出来。可动作间手指碰上了吕布的手指,便被吕布握住,不再放开。吕布慢慢地倾身,把嘴唇靠近叶晓易的脸颊。这一举动让叶晓易忽觉眼前升起红彤彤一片云雾,根本看不清楚吕布的样子。

身上烧得厉害,脸更厉害。只有被吕布嘴唇碰到的脸颊凉凉的,很舒服。叶晓易低头合眼,把头发拽回,在手指上绕来绕去。她发现吕布的嘴唇离开,脸颊那儿似乎又开始升温了。

“怎么不说话?”吕布把嘴唇贴在叶晓易的耳朵上,轻声问。

说话?说什么?眼皮沉沉的,抬起来都费事,嘴巴还怎么有力气?

叶晓易咬住嘴唇,闭着眼睛拽过身旁的被,以及其迅速的动作钻进去,把自己裹成一只异形粽子。她巴不得自己是只鸵鸟,傻傻地闷头在沙堆中就好。省的感觉到吕布似乎有那个那个的意思,尴尬得要死,又忍不住期待……

期待?喵喵的,这词儿听着怎么就那么暧昧呢?按理说,亲也亲过了,搂也搂过了,也曾抱着小布布。坐在他腿上蹂躏来蹂躏去,可为啥米今天忽然觉得有躲起来的冲动?

叶晓易感觉吕布的手似乎在拽被子,把自己蒙得更紧。

“放开。”吕布拍拍被子。

不放。叶晓易死死拽住。

“放开吧。”吕布拉拉被子。

绝对不放。

叶晓易把被子的边角都按在自己的手里、腿上,不给吕布留一点的空隙。

“快放开。”吕布扯住被子,狠狠一巴掌拍在叶晓易的屁股上。

“我不……咳咳……呼嚇呼嚇呼嚇~呼嚇呼嚇呼嚇~~”

在吕布的强迫和“群殴”下。叶晓易从被子里把脑袋露出来。她大口喘着气,一副差点就憋死的样子。

“让你放开你不放。”吕布摇着头。很无奈地拍拍叶晓易的后背,给她顺气。

“放开不就被你……”叶晓易及时收口,面色恢复过来地脸上再度升起点名为红晕的东西。她忸怩地用胳膊夹住被子,坐在榻上双腿蜷缩在胸前,把脑袋埋得低低。

“被我什么?”吕布一挑眉毛,伸出手臂把叶晓易搂在怀中。他用手捏住叶晓易的下巴,把叶大女魔头的脸抬起,微笑着询问她无法回答的问题。

“……”喵喵的,吕布这个色魔、无赖、大骗子、龌龊的中年大叔、色胆包天的恶狼……叶晓易在心中把吕布骂了个够。却依然无法张口蹦出半个字。她怒视着吕布的温柔目光,可态度又在那种坚持中软化下去。

“你说,我明天出征会活着回来吗?”吕布把叶晓易的脑袋扳到自己的胸口,很温柔地吻了下她的额头。

“这是什么话?如果连你都战死了。那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回来的。”靠在吕布胸口当鸵鸟的叶晓易听到吕布的话,立刻把头昂了起来。两道眉毛拧拧着,怒气冲冲。

“或许有流失啊、暗箭啊、围攻啊……”吕布华丽丽地举着狂多不吉利的例子。叶晓易越听越气,她把身前的被子丢开。一把捏住吕布的肩膀狠命摇着:“胡说八道。我的人怎么会有事?谁敢碰你一根毫毛,我就带人把他全家杀光光,连刨他家十八代祖坟。喵喵的,我的人也敢碰,活得不耐烦了?喵喵的……”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吕布看着叶晓易发飙。微笑终于变成了大笑,他搂住毫无防备的叶晓易的腰,顺势把她压在了身下,狠狠地吻住了女魔头的嘴唇。

吕布这个王八蛋!竟然敢涮自己!

叶晓易头晕晕、眼迷离地被吕布吻着,身体又写颤抖。她试探着伸出手抱住了吕布的背脊,吕布身体一僵,在她嘴唇上的“蹂躏”便更加猛烈了些。

不要哇,自己不要和小布布变成干柴烈火啊。不要哇,自己不要在小布布出征前榨干他的精力啊。不要哇,自己不要在这种灯火通明的情况下和小布布做“爱做”的事情啊。

叶晓易抬起拳头,想给吕布一拳把他打倒,然后跑去关灯,再趁夜把他给吃干抹净。可吕布身手利落,躲开了她那一拳,又在它翻身要跳下榻的时候,把她从后面按倒,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手掌也毫不留情地拍打在她屁股上。

“敢打我。”吕布徉怒,手掌和叶晓易的屁股进行着“啪啪”的亲密接触。

你、你、你……叶晓易左躲右闪,还是逃不出吕布的“攻击”范围。

“我什么?”吕布问得很狡黠。

“你干嘛脱我的裤子啊。”叶晓易欲哭无泪,实在不想承认自己被吕布“虐待”的时候,心中一点愤怒也没有。为啥米啊,自己不要做受虐狂啦。不要啊不要。叶晓易趴在榻上,双手捶打着枕头。

“你应该穿裙子。所以,我帮你换衣服……咦?内裤是史努比的?kitty呢?记得某天看你缝制过。”吕布惊讶地发现叶晓易自己缝制的棉内裤的屁股部分,绣了一只具有人文主义精神的小狗狗。

“猫那条洗了啦。”叶晓易扭头瞪向吕布。

“哦。嗯,不过这条更可爱些。”吕布伸手摸了摸,“质地不错,送给我当礼物吧。”

“喂,你有没有常识啊?你难道是中年怪叔叔吗?”叶晓易的屁股被吕布吃着豆腐,气得她一脚踹上了吕布的腿。

“我喜欢。送给我。嗯,好吧,我决定,就要这条了。”吕布自说自话,开始上下其手。

“喂。你要干什么?”叶晓易满脸通红,身体跟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褶。努力保持自己上身一件小可爱背心,下身一条史努比内裤的形象。

“我决定索取这个当礼物,自己是要把它脱下来收藏啦。”吕布的语气无辜到了极点,听得叶晓易喷血不已。

喷血喷血狂喷血。

叶晓易不知道自己喷的是口中的鲜血还是鼻子里的鼻血。她看到吕布吕大人很施施然地脱着衣服,露出比现代社会男模更标准的身材。

二头肌、三头肌、胸肌、腹肌、大腿……

喷血喷血狂喷血。

叶晓易发现面对这种秀色可餐,内心狼性难免蠢蠢欲动,脑海里则开始兽血沸腾。她现在把自己内裤的归属问题丢在了脑后,一双魔爪伸向了吕布,在他腹肌上揉来捏去。

“真的哎!是真的哎!”叶晓易傻傻地流着口水。为自己从前某次没有摸够本捞回票。古代人保守,根本没有男模泳装展示会。除了当年在邺城外看过的一次幼壮中老年大裸奔,和那次无意制造的春宵,她还真没什么机会碰吕布。吕布这家伙平日太闷骚。摆出一副禁欲的模样,就连玩亲亲,都搞得很含蓄暧昧,反而让人增加了期盼……咳咳。应该说是厌恶。

“好看吗?”吕布问。

“好看。”叶晓易老实地点头。粉红色的心型眼和嘴角流出的口水,证明了她说的是实话。

“还想接着看吗?”吕布问。

“还想。”叶晓易的魔爪在吕布身上摸来摸去,身后的狼尾巴也不停摇晃着,两只毛茸茸的狼耳朵幸福地耷拉在脑袋上,身旁飞舞着名为色迷迷的各色花瓣。

“哦,那就不要看了。”吕布把衣服抛向蜡烛,顺利的“关灯”。把他自己和叶晓易锁在了黑暗中。

“不要啊~还没有看够,”叶晓易的抗议不经大脑涌出嘴巴。

“没看够就用摸的吧。不过摸了就要负责。”吕布抱住叶晓易。重新吻住了她那张嘴巴。

嘴唇软软的,贴在了一起。叶晓易昂着头、闭上眼睛,眼睫毛颤颤的接受吕布的亲吻。只不过,她的嘴唇更软,吕布的唇稍微硬朗些。吕布的舌头像是一个过路的旅人,轻轻敲打心门,把倚重温馨甜蜜的安宁释放在她的唇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