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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部分

《捡宝王》 · 全金属弹壳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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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从无数部落武装中脱颖而出并且进入军界高层,这和他在前年做过的一件事有关,那就是他剿灭了塞西尔和莫三比给边境处的一个军阀,这是他进入军界的跳板。”

“他剿灭的那位军阀对塞西尔和莫三比给来说都是威胁,所以这番作为为他赢得了两方政府的欣赏。”

“这人颇有脑子,抓住机会用重金开路,从野路子的部落武装登堂入室。后面的事我不太清楚了,以我的估计,这位将军肯定是走老路子,继续用金钱开路去贿赂他们国家的军政高层,为自己获取更高的地位、更大的权力。”

说到这里,李琦开始摇头。

对方说的完全正确,对雷莫宁的了解让李杜很吃惊,要知道雷莫宁只是非洲小国军界的小角色,现在除去莫三比给,世界上其他地方知道他的人恐怕没有多少。

☆、1593.聘请

但李琦摇头的动作让他感觉奇怪,就问道:“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他这么做不对吗?”

李琦看了他一眼道:“当然不对,他这是在把自己当猪呢。”

“什么意思?”

李琦解释道:“这个雷莫宁想利用资金走上层路线对吧?”

李杜点头道:“对。”

李琦继续摇头:“他走不通,莫三比给那些高层短视且吝啬,国内的资源被他们视为自己的资产,怎么可能再允许有人爬到高层跟自己争夺资源?”

“雷莫宁很有钱,他不断行贿获取议员们和军事委员们的支持,然后往高层爬。他可能没有想到,对方让他升职、给他权力,是为了从他手里得到更多的钱。”

“当上层搜刮出来的钱够多的时候,当雷莫宁的权力也够大的时候,上层们会想办法将他干掉。”

“这个过程就是养猪,你养过猪吗?或者你见过养猪的吗?”李琦又问道。

李杜沉吟了一声道:“小时候我家养过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养殖场老板喂大一头猪的目的就是宰杀赚钱是吧?”

李琦点头道:“对,或许这头猪也明白主人的意思,或许它有心想反抗或者逃跑,于是它选择了一条路,猛吃猛喝让自己尽量强壮,以期自己足够强壮的时候拥有反抗主人的能力。”

“但这是个蠢主意,它凭自己是斗不过养猪场老板的。而且,养猪场老板不会让它无限成长下去,你养过猪就知道,一头猪出栏的时候,不是它最肥大的时候,而是它长势和吃进饲料之比最大的时候。”

李杜也点起头来,确实是这样。

养猪场的猪出栏的时候,其实个头不算很大,它们还能继续长大。

在它们生长过程中,同样吃进相同数量的猪饲料,小时候长肉比长大后长肉更多,这就是一个饲料利用率问题。

不用说,饲料利用率越大,养殖场老板就越有利可图,饲料利用率减小,再养下去就得不偿失了。

在李琦看来,雷莫宁就处于这样的环境中,不过肥猪是吃饲料长肉,他是花钱来买官买权力。

起初,莫三比给的高层们给他一个小职位、一点小权力,就能从他手里拿出大笔钱来。

以后随着雷莫宁位置越高、权力越大,野心也越大,这样高层们再想从他手里掏钱,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掏钱和代价之间有个平衡点,也是高层们的底限,到了这个底限的时候,他们会干掉雷莫宁。

明白这道理,李杜问道:“有什么办法能解决他的困境吗?”

李琦看了他一眼道:“有,猪要保命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趁着主人不注意逃跑,但这样就不能享受安全的环境和美味的猪饲料了……”

杨冬插嘴笑道:“美味的猪饲料?哈哈。”

李琦也笑,继续说道:“雷莫宁不会选择这条路的,因为它的目的就是在养殖场的环境中生存,并享受可以让自己生长更快的饲料。”

“第二条路是获取主人或者周边人员的喜爱,让他们不舍得杀掉自己。可是你得知道,主人已经下定决心要养肥它来赚钱了,要改变主人的主意很难。”

李杜道:“那它就去获取其他人的喜爱,让其他人去干扰主人的影响?”

李琦拍了下手道:“完全正确,简而言之,雷莫宁要破局,他不应该继续去讨好高层们,而是讨好其他人,我说的其他人是底层老百姓,他应该走群众路线。”

“用我们的话来说就是,广积粮、缓称王,他得稳打稳扎、步步为营,消化掉已有权力,再去争夺更多权力,就像猪一样,它得先消化到嘴的饲料再去吃其他饲料。”

“雷莫宁要在民间和军队中树立起威信来,获取群众信任,底层包围高层。此外,他还要去结交和自己有相同处境的官员,这点和猪不一样,因为猪不懂得去联系同类结盟壮大力量,而人类应该懂得。”

李杜越听越沉默,心里的恐慌也越多。

他一直小看了政治斗争,小看了这个世界,如果不是凑巧碰到李琦有了这一番话,他恐怕永远都意识不到雷莫宁的危机。

这不能怨他,他只是个小商人而已,这种政治问题根本不是他的强项。

但这是李琦的强项。

李琦还要继续分析,李杜打断他的话问道:“杨冬说你以前在国防部和外交部供职,为什么被解雇了?”

这个问题让李琦苦笑了起来:“有些事我不能说,你知道了反而不太好,不过归根结底就是我太老实,而且我还是个华裔,被排挤了出来。”

李杜又问道:“那你现在一个月能收入多少?以前一个月收入多少?”

“以前年薪十万左右,现在是以前收入的零头,有时候一个月连个摊位费和保险费也赚不出来。”李琦继续苦笑。

杨冬跟着说道:“说到这个我就忍不住吐槽了,玛德,地下市场的成立目的是什么?政府说是鼓励食品制造商帮助年轻人创业,可他们帮助了什么?就会收费,办理卫生许可证要收费,购买责任保险也要收费,一年一千多块呢!”

缴交农贸市场的费用,大约1000美元,包括卫生许可证及责任保险等。

李琦叹道:“这地下美食城已经成为税收肥肉了,西雅图政府怎么会放过?责任保险250美元,市场空间租用费一天要40至55美元,每年要办理两次健康和安全许可证,又是大约500美元……”

李杜道:“那你们在这里根本赚不到什么钱啊。”

李琦看了他一眼道:“但这里人流量大,说不准什么时候会碰到一个合适老板,那样就能从这里脱身了。”

听了这话,李杜大笑:“聪明人,哈哈,你是姜太公啊。”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吗?”杨冬不明所以的跟着笑。

李杜道:“姜太公钓鱼,是等着周武王。李琦先生有姜太公的才华,我这样的小角色可不敢跟武王比,不过也能给你施展才华的机会。”

“恢复你十万年薪,只要你能干满一年,年底有跟年薪一样的奖金,以后每年薪水比前一年都多十万,奖金同步,怎么样?”

李琦毫不犹豫的伸出手:“老板,您好。”

☆、1954.老面孔

但李琦摇头的动作让他感觉奇怪,就问道:“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他这么做不对吗?”

李琦看了他一眼道:“当然不对,他这是在把自己当猪呢。”

“什么意思?”

李琦解释道:“这个雷莫宁想利用资金走上层路线对吧?”

李杜点头道:“对。”

李琦继续摇头:“他走不通,莫三比给那些高层短视且吝啬,国内的资源被他们视为自己的资产,怎么可能再允许有人爬到高层跟自己争夺资源?”

“雷莫宁很有钱,他不断行贿获取议员们和军事委员们的支持,然后往高层爬。他可能没有想到,对方让他升职、给他权力,是为了从他手里得到更多的钱。”

“当上层搜刮出来的钱够多的时候,当雷莫宁的权力也够大的时候,上层们会想办法将他干掉。”

“这个过程就是养猪,你养过猪吗?或者你见过养猪的吗?”李琦又问道。

李杜沉吟了一声道:“小时候我家养过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养殖场老板喂大一头猪的目的就是宰杀赚钱是吧?”

李琦点头道:“对,或许这头猪也明白主人的意思,或许它有心想反抗或者逃跑,于是它选择了一条路,猛吃猛喝让自己尽量强壮,以期自己足够强壮的时候拥有反抗主人的能力。”

“但这是个蠢主意,它凭自己是斗不过养猪场老板的。而且,养猪场老板不会让它无限成长下去,你养过猪就知道,一头猪出栏的时候,不是它最肥大的时候,而是它长势和吃进饲料之比最大的时候。”

李杜也点起头来,确实是这样。

养猪场的猪出栏的时候,其实个头不算很大,它们还能继续长大。

在它们生长过程中,同样吃进相同数量的猪饲料,小时候长肉比长大后长肉更多,这就是一个饲料利用率问题。

不用说,饲料利用率越大,养殖场老板就越有利可图,饲料利用率减小,再养下去就得不偿失了。

在李琦看来,雷莫宁就处于这样的环境中,不过肥猪是吃饲料长肉,他是花钱来买官买权力。

起初,莫三比给的高层们给他一个小职位、一点小权力,就能从他手里拿出大笔钱来。

以后随着雷莫宁位置越高、权力越大,野心也越大,这样高层们再想从他手里掏钱,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掏钱和代价之间有个平衡点,也是高层们的底限,到了这个底限的时候,他们会干掉雷莫宁。

明白这道理,李杜问道:“有什么办法能解决他的困境吗?”

李琦看了他一眼道:“有,猪要保命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趁着主人不注意逃跑,但这样就不能享受安全的环境和美味的猪饲料了……”

杨冬插嘴笑道:“美味的猪饲料?哈哈。”

李琦也笑,继续说道:“雷莫宁不会选择这条路的,因为它的目的就是在养殖场的环境中生存,并享受可以让自己生长更快的饲料。”

“第二条路是获取主人或者周边人员的喜爱,让他们不舍得杀掉自己。可是你得知道,主人已经下定决心要养肥它来赚钱了,要改变主人的主意很难。”

李杜道:“那它就去获取其他人的喜爱,让其他人去干扰主人的影响?”

李琦拍了下手道:“完全正确,简而言之,雷莫宁要破局,他不应该继续去讨好高层们,而是讨好其他人,我说的其他人是底层老百姓,他应该走群众路线。”

“用我们的话来说就是,广积粮、缓称王,他得稳打稳扎、步步为营,消化掉已有权力,再去争夺更多权力,就像猪一样,它得先消化到嘴的饲料再去吃其他饲料。”

“雷莫宁要在民间和军队中树立起威信来,获取群众信任,底层包围高层。此外,他还要去结交和自己有相同处境的官员,这点和猪不一样,因为猪不懂得去联系同类结盟壮大力量,而人类应该懂得。”

李杜越听越沉默,心里的恐慌也越多。

他一直小看了政治斗争,小看了这个世界,如果不是凑巧碰到李琦有了这一番话,他恐怕永远都意识不到雷莫宁的危机。

这不能怨他,他只是个小商人而已,这种政治问题根本不是他的强项。

但这是李琦的强项。

李琦还要继续分析,李杜打断他的话问道:“杨冬说你以前在国防部和外交部供职,为什么被解雇了?”

这个问题让李琦苦笑了起来:“有些事我不能说,你知道了反而不太好,不过归根结底就是我太老实,而且我还是个华裔,被排挤了出来。”

李杜又问道:“那你现在一个月能收入多少?以前一个月收入多少?”

“以前年薪十万左右,现在是以前收入的零头,有时候一个月连个摊位费和保险费也赚不出来。”李琦继续苦笑。

杨冬跟着说道:“说到这个我就忍不住吐槽了,玛德,地下市场的成立目的是什么?政府说是鼓励食品制造商帮助年轻人创业,可他们帮助了什么?就会收费,办理卫生许可证要收费,购买责任保险也要收费,一年一千多块呢!”

缴交农贸市场的费用,大约1000美元,包括卫生许可证及责任保险等。

李琦叹道:“这地下美食城已经成为税收肥肉了,西雅图政府怎么会放过?责任保险250美元,市场空间租用费一天要40至55美元,每年要办理两次健康和安全许可证,又是大约500美元……”

李杜道:“那你们在这里根本赚不到什么钱啊。”

李琦看了他一眼道:“但这里人流量大,说不准什么时候会碰到一个合适老板,那样就能从这里脱身了。”

听了这话,李杜大笑:“聪明人,哈哈,你是姜太公啊。”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吗?”杨冬不明所以的跟着笑。

李杜道:“姜太公钓鱼,是等着周武王。李琦先生有姜太公的才华,我这样的小角色可不敢跟武王比,不过也能给你施展才华的机会。”

“恢复你十万年薪,只要你能干满一年,年底有跟年薪一样的奖金,以后每年薪水比前一年都多十万,奖金同步,怎么样?”

李琦毫不犹豫的伸出手:“老板,您好。”

☆、1595.风轻云淡

看到安东尼父子,正在和花花公子说笑的李杜笑不出来了。

他下意识的问道:“怎么还有他们?”

贝尔笑道:“所以我先去跟你们说,咱们会见到一些同行,希望你们别介意。”

说着,他又放缓语调对李杜说道:“李老大,大家都是同行,我知道你们中国有句俚语叫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能解开对乔治和康拉德的心结吗?”

李杜很尊敬贝尔,听到贝尔这么说他就叹了口气,道:“你知道的,克里斯,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我可以像你说的那样,可是他们未必愿意,我想我们无法做朋友了。”

听到他这么说贝尔便松了口气,拍拍他肩膀道:“哈,只要不是敌人就行。”

说完,他主动迎向安东尼父子打招呼:“嗨,乔治、康拉德,好久不见,这次能跟你们再次相遇,那真是太棒了……”

安东尼父子也看到了李杜,康拉德没有像以前那么冲动,他看到李杜后没有冲上来发火,反而有些忌惮的后退了几步。

乔治一直面带微笑,在看到李杜前后,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魔术手对他没什么好感,看了他一眼后问李杜道:“这货的右脚脚踝,跟你有关?”

李杜一头雾水,问道:“他右脚脚踝怎么了?”

魔术手道:“粉碎性骨折,被人用锤子敲了一遍,以至于在肯尼迪骨科医院都无法治好,下半辈子只能靠拐杖来帮忙走路了。据说他是在惹了你后,被你找黑帮做的?”

李杜哼道:“胡扯,我可没做这样的事,这是谁胡乱传的?”

花花公子不屑道:“还能是谁?肯定是他们父子将这盆子脏水泼在你身上,他们是活该,是他们自己招惹了黑帮!”

听花花公子的意思,他显然了解其中内情。

魔术手顿时来了兴趣,凑上去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花花公子道:“这混蛋在亨德森联系了当地一个帮派,我记得那帮派应该叫鹰嘴帮?乔治-安东尼曾经许诺会帮鹰嘴帮大赚一笔,结果却赔了,鹰嘴帮认为他是故意这么干的,而且还是联手别人坑自己,就狠狠的收拾了他们父子一场。”

魔术手看向李杜,道:“鹰嘴帮认为安东尼父子联手的人,就是你吧?”

李杜道:“好像是吧,我记不清了,事情过去时间太久,反正我问心无愧。”

花花公子再度摇头:“蠢货和蠢货联手,最终双输,这种事我真是见多了。”

亨德森的这件事李杜没有对外宣传过,安东尼父子也没怎么提,很多人知道安东尼父子是被鹰嘴帮收拾了一场,却不知道具体原因。

李杜估计花花公子大概知道内情,亨德森隔着拉斯维加斯很近,花花公子跟拉斯维加斯的帮派有藕断丝连的关系,可能通过帮派知道的这件事。

更多的人到来了,两家IT公司的老板分别名叫凯利-考斯特和安德森-瓦尔,IBM的高管名叫窦成涛,英文名为乔斯特。

随后,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白人急匆匆赶来,他从电动车上跳下来后连连告罪:“抱歉、抱歉,克里斯,我可不是耍大牌故意来的晚,该死的,我们临时加了个会,我是主持人,没法走开……”

不用说,这位就是波音集团的COO卡波利-布鲁斯了。

卡波利到来后就成了核心人物,大家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贝尔上去跟他拥抱,卡波利松了口气,对着众人说道:“还好,有这么多新朋友在这里,你们算是救了我一命。”

窦成涛笑道:“这话怎么说?”

卡波利露出无奈表情,道:“克里斯在公众面前会表现出绅士风度,如果在私底下,我这样敢迟到,他肯定会痛殴我一顿!”

他这么说大家便笑了起来,虽然这没什么好笑的,可是人家在开玩笑,他们总得配合一下。

贝尔搂着卡波利的肩膀笑道:“别毁了我的形象,伙计,你这可是不负责任的诽谤。”

卡波利露出夸张的表情,他瞪大眼睛说道:“我诽谤你?上帝,你们得相信我,我记忆中挨得揍都是来自克里斯这混蛋,当初我离开洛杉矶跑来西雅图,就是为了躲避他的铁拳!”

“克里斯先生的拳头只对准朋友,他那是玩笑的拳头,咱们这里真有一位拥有铁拳的高手,是吧李先生?”考斯特对着李杜笑道。

本来在微笑的李杜皱了皱眉,然后问道:“我不太清楚,有吗?咱们这里还有拳击高手?”

考斯特道:“他未必是拳击高手,倒是黑帮大佬,听说他在拉斯维加斯一带权势滔天呀。”

这说的应该是花花公子了,李杜看向他低声道:“你怎么得罪他了?”

花花公子一脸懵逼:“说的是我?我不认识他啊,再说,我在拉斯维加斯有什么权势?他不可能知道我的信息吧?”

其他人更不明白考斯特说的是什么,卡波利笑着问道:“嘿,凯利,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话题牵扯到拉斯维加斯的帮派了?”

考斯特笑着拍了拍身边安东尼的肩膀,说道:“没什么,就是有感而发,我这伙计之前被人指使黑帮人员害了一把,你知道这件事吧,李先生?”

他两次提到李杜,大家就隐约明白了,李杜肯定跟这件事有些关系。

李杜抿了抿嘴不说话,他给贝尔面子。

贝尔出来打圆场:“哈,凯利,还有这种事发生吗?我想这最好跟当地警方联系一下,咱们这里都是守法的好公民,应该不了解这种事。对了,卡波利,还记得我们那场赌约吗?18杆的赌约,今天我带了一个好手来帮忙找场子呢。”

说着他将魔术手拉了出来,同时使了个眼色,示意李杜多担待。

李杜笑着点头,一脸风轻云淡。

卡波利跟魔术手握了握手道:“你好,伙计,你来给克里斯找场子?那很抱歉,我今天可能得给你点颜色瞧瞧了。”

魔术手擦了擦球杆道:“期待已久,伙计们,让我们来一场高手过招吧。”

☆、1596.你配吗

李杜没接触过高尔夫球这项运动,也不能体会其中的魅力。

但他知道这是奢侈运动,是上流社会交往的最常见运动,所以他便跟随在魔术手身后,努力的去学习。

他明白贝尔的意思,贝尔是老好人,他今天邀请到自己和安东尼父子的目的应该是缓和他们的矛盾,希望他们能化敌为友。

但他要失望了,李杜不可能跟安东尼父子成为朋友。

不过,他尊敬贝尔,不会让贝尔难做,虽然不能和安东尼父子成为朋友,可也不会去招惹他们引发矛盾。

这样他一直陪着几人打高尔夫球,关于这项运动他参与不进去,就单纯的在旁边学习。

高尔夫球场旁边有小湖,安德森-乔尔对这项运动也不太擅长,但他颇为外向,主动加入比赛。

比赛中有水障碍项目,小湖引流在赛场形成了水障碍,轮到乔尔击球的时候,他有些紧张,挥杆力量过大,将高尔夫球硬生生给敲进了湖里。

一阵哄笑声响了起来,乔尔扛着高尔夫球惆怅的看了看湖泊,然后回头问道:“该死的,我的力气怎么就这么大?上代替球吧,这个是遗失球了,是吧?”

“还用疑问?”卡波利大笑,“当然是遗失球。”

李杜以为他们还要找球,就把时空飞虫放了出去,想看看球落入哪里。

结果小飞虫进入湖中一看,湖底密密麻麻散布着很多高尔夫球,有些球落入水里不久,还保持雪白球体,有些球外表附着了绿色水藻或者黑色淤泥,已经几不可见。

乔尔刚打飞的球就在湖底,不过他们当然不可能再去捞球,有球童立马又送上一个新球,卡波利放好后开始抡杆。

比赛还在继续,乔尔发挥不好,逐渐没了兴趣,就摇头退出比赛,将球杆递给了贝尔,让贝尔来顶替他的位置。

他走到李杜身边,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道:“老天爷,这玩意儿可真难玩。”

李杜看了看他的体型,然后说道:“对,它确实很难,比橄榄球和篮球可要难多了。”

一听他的话,乔尔顿时眼睛一亮:“哈哈,伙计,你说的完全正确,橄榄球和篮球才有运动的魅力。唉,搞不懂为什么大家在一起老是玩高尔夫球。”

李杜这么说,是从乔尔体型判断出来的。

乔尔长得很强壮,年纪三十多岁,他的皮肤被阳光晒得很红,说明他喜欢户外运动,而他手掌有点茧子,这是篮球狂热发烧友们的特征。

至于橄榄球?在美国稍微长得强壮点的男人没有不喜欢这运动的,跟他们聊橄榄球肯定可以找到共同话题。

李杜对篮球更熟悉,特别是他还认识一票NBA球星,这一两年每个赛季都会收到一些嘉宾票,让他看了更多的比赛。

他将话题转移到了篮球上,乔尔热烈的参与了进来,等到他展示了一下自己和科比、勒布朗-詹姆斯、史蒂夫-纳什等球星的关系后,乔尔的情绪变得更狂热了。

“我喜欢科比,如果你熟悉我,你会知道我身上有一些他的影子,比如我们都是偏执狂,我们也都是杀手。”乔尔兴致勃勃的说道。

“说真的,我在行业内有个绰号叫电商曼巴,哈哈,你知道的,科比是黑曼巴,所以我接受了这个绰号……”

李杜笑道:“那真是巧了,我在我们行业内的绰号跟黑曼巴也有些关系。”

“什么关系?”乔尔感兴趣的问道。

李杜道:“呃,是黑曼巴奶棍。”

黑曼巴奶棍是一种奶制品,因为它比较软,这样做成长条状的时候就会有些蛇形的样子,有些商家会在上面涂上各种颜色的花纹来点缀,如果涂上黑色花纹就被称为黑曼巴奶棍。

听了这话,乔尔一愣,然后大笑:“哈哈,你这幽默的混蛋,我什么时候也能变得像你这样幽默可就好了。”

“这你可说错了,安德森,”走在后面的考斯特插嘴说道,“李先生在逗你玩,他的绰号确实跟黑曼巴有关,不过不是黑曼巴奶棍,而是食人蟒,对吧?”

乔尔看向李杜,他感觉到了凯利-安德森对李杜的敌意,作为聪明人,他知道自己此时不便开口。

李杜冷冷的看了眼考斯特和他身边的安东尼父子,道:“我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安东尼先生,你以前听说过吗?”

乔治-安东尼慢吞吞的说道:“李老大,你知道的,我的消息不准确。比如我听说你脱离仓储拍卖行业了,我听说你进入了其他行业,比如抢标房地产或者珠宝行业,但好像不是这样。”

凯利-安德森笑道:“被打回来了吧?跨界讨生活可不容易,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则,想要全行业通吃绝不可能。”

安东尼父子立马跟着笑了起来。

李杜觉得这货宛如智障,从见面开始,他就挑衅自己,而自己并没有惹过他,显然对方是直冲着自己来的。

看到他和安东尼父子在一起的亲密度,他能想到双方关系很近,安德森这么做应该是为了帮安东尼父子出头。

可是这种挑衅的方式也太生硬了,这让李杜很怀疑他的老板职位怎么稳固下来的,就这情商还能开起公司来?

聚会的人不多,其他人听到了安德森的话,贝尔皱眉道:“嘿,凯利,你开玩笑开过火了,如果你觉得自己精力充沛无处发泄,那不如过来打球。”

安德森笑道:“没事,克里斯,我跟李先生在沟通感情,你知道的,有些朋友之间沟通感情的方式很独特。”

李杜问道:“等等,有些朋友之间?你说我们是朋友?”

安德森耸耸肩道:“对,我们当然是朋友……”

李杜摇头:“开什么玩笑,你配吗?”

这话说的可谓是简短又凶残,安德森听到他这么说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置信,下意识问道:“我听错了吧?你说什么?”

李杜道:“我说什么不重要,你的健康最重要,安德森先生,你的耳朵有毛病是吗?正好,我在蓝岭认识一个印第安部落的巫医,他治疗性病、耳病很有一手,要不要介绍给你?”

☆、1597.区别

不反击则已,一旦反击,必然是雷霆万钧、侵略如火!

这就是李杜的性格,他跟以前相比,心性有了很大的改变,底限有所改变,不会轻易炸毛,不会轻易被人激怒。

可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他又不是受虐狂,怎么可能一直被人欺负却不反抗?凯利-安德森几次讽刺他,他不能再忍下去!

凯利-安德森就是最常见的美国男人,高傲、自大、粗鲁,喜欢居高临下去欺负别人。

特别是因为他是老板,平时凌虐员工习惯了,对待身边的普通人就会下意识摆出老板的架势。

他的员工委曲求全,李杜可不会委曲求全,他才不会惯着这货。

凯利-安德森被激怒了,他阴沉下脸来说道:“嘿,伙计,你在挑事!”

既然撕破脸皮,李杜索性不客气了,他面对安德森同时用手指着康拉德-安东尼说道:“我就是在挑事,有本事你来揍我,不过动手之前你先问问这孩子,他知道的身手。”

安德森暴怒,他上前伸手要推搡李杜,贝尔等人赶紧过来拉开双方。

卡波利不满的说道:“嘿,我说你们搞什么?李先生,你说话实在有点太……”

“跟李无关,今天是我的问题。”贝尔打断他的话,他将李杜推开,继续说道,“乔治、凯利、李,这不是角斗场,咱们也不是野蛮人,友谊才是更重要的。”

安德森大声说道:“我说过我们是朋友,可他说了什么?他问我配吗?你们听听,你们听听!”

李杜摊开手道:“抱歉,我这人性子直,就是喜欢说实话,如果这点冒犯了你的自尊心,那请原谅,我下次会说的委婉一些。”

安德森被气的要吐血,他叫道:“听听他说的是什么狗屎玩意儿!我说你还真是个自大的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一个捡垃圾的跟我说这个?”

李杜立马道:“捡垃圾的是你身边那两位,乔治-安东尼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已经从事别的行业了。另外,按你这么说,贝尔先生、约翰逊先生等等,他们都是捡垃圾的。”

贝尔将他往后推,说道:“嗨,李,给我个面子,冷静点行吗?”

李杜点头不再说话,可是安德森那边不依不饶。

“不用再这里装疯卖傻、转移目标,我说的就是你,中国人,你可真是个伶牙俐齿的混蛋!”安德森怒道,“我是KK七彩鸟公司的老板,你是谁?你算什么玩意儿?”

对方既然要跟他打嘴仗,李杜就陪同下去了。

他一脸茫然的看向其他人问道:“KK七彩鸟公司是什么?”

花花公子配合的摇头:“不知道,可能是一家生产衣服鞋袜的公司?比如AE美国鹰这样的公司?”

旁边的乔尔笑道:“别讽刺凯利了,KK七彩鸟是一家电商公司,从事线上交易和线下快递业务。这在西雅图很有名的,不过他不太喜欢做华裔和亚裔的生意,所以可能这原因你们没怎么听过。”

他和凯利-安德森是竞争对手,所以乐得看对手出丑,这话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挑事。

听了他的话,李杜斜睨着安德森道:“噢,电商公司啊,抱歉,我对这个行业不太了解。”

安德森立马高傲说道:“这只能说明你孤陋寡闻!”

李杜道:“不,是因为我工作太忙,毕竟我是海瑞-温斯顿集团的最大股东,前段时间忙着收购集团新股权,所以没了解你们西雅图的KK七彩鸟公司。”

他在‘你们’和‘KK七彩鸟’等几个词上特意加重了语气,其中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安德森更生气,他刚要反唇相讥,忽然回味过来了李杜的话。

于是他惊讶的看向李杜道:“什么?你是海瑞-温斯顿集团最大的股东?”

李杜道:“你知道我们海瑞-温斯顿集团?嗯,你确实不孤陋寡闻。”

听他这么说,安德森更是吃惊,贝尔一行也很吃惊,他们并不怎么了解李杜在奢侈品和珠宝行业的情况,李杜又比较低调,外界知道他这位大股东的人不多。

安德森看向安东尼,安东尼同样吃惊,他说道:“你在说谎。”

卡波利是波音的COO,在整个美国上流社会都是个角色,他有丰富的人脉网,随便找奢侈品行业的老总询问一下就得到了答案。

很快,他看了看手机后说道:“李先生确实是海瑞-温斯顿集团的股东,不过你是第二大股东吧?你比科尔-温斯顿先生的股份要少一些。”

李杜简单的说道:“刚完成了4%的股权变更,还有部分股权变更在谈判中。”

他是海瑞-温斯顿集团的第一还是第二大股东没关系,不管是哪一个,他的身价都足够现场的人仰望,包括卡波利。

波音集团是个金融行业的庞然大物,一根手指都比海瑞-温斯顿集团更有重量,可作为COO,卡波利只是个高级打工仔,他没有集团股份,只拿薪水和奖金。

气氛顿时有所改变了,安东尼父子满脸惊骇,安德森则有些尴尬。

不过他和传统美国男人一样,很要面子,这时候依然梗着脖子嘴硬:“看来你运气很好,你从哪里的仓库赚了钱?你是发现了一仓库的黄金吗?竟然能买到温斯顿集团的大额股权,运气很好!”

李杜道:“运气?先生,如果你带着这样的心态来管理公司,那迟早会破产。运气这种东西靠不住,我靠的是实力走到这一步的。”

安德森不屑的冷笑:“哈,实力……”

懒得听他继续说下去,李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听着,本来今天我们一起聚会一起聊天打球很愉快,你非得找点矛盾来惹点事。我跟你不是一样的人,你能成为老板才是完全靠运气,明白吗?”

“比如说,我第一次来高尔夫球场,我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但我就发现了一个可以至少年薪十万的工作。”

“当然,对我来说这样的工作没什么意义,可是只要我愿意,我可以立马帮助一些人赚到钱,这就是实力和运气的区别,懂吗?”

☆、1598.高尔夫球

众人哗然,安德森叫道:“这不可能,你说一下试试。”

李杜轻蔑的看着他道:“我凭什么说出来?说真的伙计,我很难相信你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你实在缺乏商业素养。”

安德森强硬的说道:“别扯这些没用的,我敢打赌你是在胡说,如果这样我也会说,实际上我来到这里后发现了一份年薪百万的工作机遇。”

李杜道:“你这样激我没用,不过我对你的话感兴趣,你说你要打赌是吧?可以,咱们赌一场,怎么赌?”

听到要打赌,乔治-安东尼赶紧悄悄的拽了拽安德森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跟李杜打赌。

为了对付李杜,他曾经花费了大心思研究这个人,其中之一的结论就是:不要跟这家伙打赌。

根据他搜集到的信息,李杜从出道至今打赌从未输过,在旗杆市他还有个绰号叫‘高进’,据说这个高进是东方赌神。

但他为了给安德森留面子,拽衣服的动作很轻微,安德森没感觉到。

即使感觉到,以安德森的脾气也不会罢手。

他盯着李杜道:“打什么赌?”

贝尔想插进去缓和双方关系,乔尔拦住了他,笑嘻嘻的说道:“光打球没意思,打赌吧,看看他们怎么赌。”

李杜道:“我说出一个赚钱的法子,只要勤劳一些,起码可以年赚十万,如果我说不出来算我输,我说出来了算你输。”

“当然,”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还能说出一个年赚百万且有可执行性的生意机遇,那算我输,怎么样?”

条件很公平,安德森没有立马答应,反而警惕起来。

他能成为一家公司的老板,自然有些本领,他意识到事情发展有些糟糕,可能超出自己的掌控。

于是,他先谨慎问道:“赌注呢?”

李杜道:“随你开,多少钱都行。”

贝尔忍不住了,插嘴道:“听我说两位,这不是赌场,咱们更不是来赌博的,所以如果牵扯到金钱就算了。”

卡波利点头道:“对,那样反而没有趣味了,赌钱是世界上最没劲的活动。”

李杜道:“那好,我输了我就承认我是个完全靠运气赚了点钱的混蛋,你输了你就得承认你是个粗鲁、愚蠢的惹祸精!谁输了谁去俱乐部门口的公路喊出这些话,大喊三遍,敢吗?”

听了这话,安德森倒是放松下来,这赌约不算什么,输了顶多是丢掉点面子而已。

这家高尔夫球场位于郊外,俱乐部门前的公路平时没什么人,即使自己站在门口高喊这种话,也不会被外面的人听到。

在安德森看来,这赌约不过是双方争一口气罢了,不管谁输了,损失都不大。

于是他快速考虑一番就点头答应:“好,你说出来吧。”

李杜道:“我补充一点,咱们两个是对赌人,得有公证人,我提议由卡波利先生、乔尔先生和克里斯三人充当公证人。”

安德森再度点头:“好。”

李杜招招手将两个球童叫了过来,问道:“你们是来这里勤工俭学的吗?”

球童发现了他们出现矛盾,就隔着他们远远的,两人在高尔夫球场打工积累到的最重要的经验就是:神仙打架,小鬼靠边站。

他们知道,来这样的高尔夫球场消费的人都是有钱人,作为小打工仔,他们惹不起任何一位,所以千万不能跟这些人的冲突扯上关系。

这样被李杜叫过来后,两个球童都是一脸畏惧,谁也不敢说话。

贝尔知道怎么回事,笑道:“放心,孩子们,这位先生就是找你们聊聊天,他不会伤害你们。”

一个十三四岁样子的少年鼓起勇气对李杜说道:“是的,我来这里是想赚钱补贴家用,我母亲生病了。”

另一个少年低声道:“我想买个IPAD和橄榄球装备,我父母没额外的钱给我,我得自己赚。”

李杜道:“好的,那你们在这里当球童应该知道高尔夫球的价格吧,价格是多少?”

高个头的少年说道:“从五美元到一百美元不等,先生您要买高尔夫球吗?”

李杜摇头,道:“那你们应该知道,人们用的高尔夫球并非都是新的,有的是从旧货店买来的,对吗?”

少年说道:“是的,二手高尔夫球便宜,有的只要一美元。”

李杜指了指小湖道:“这座湖泊下面有很多美元,如果你们去拿到潜水证、再租赁一套潜水服,那一天可以赚上千美元。”

说到这里,他扭头对狼哥说道:“下面有很多高尔夫球,去捞几个上来。”

狼哥不在乎西雅图的寒冷天气,听到李杜命令他二话不说脱掉衣服,然后跳入了水中,顺着他的指示来了个潜泳。

很快,狼哥浮出水面,他甩手扔了几个球上来,接着又潜水下去,反复几次,二十多个高尔夫球出现在草地上。

李杜招招手,狼哥上岸。

他蹲下拿起一个高尔夫球,上面的小孔里长了水藻,看起来脏兮兮的,但他用纸巾轻轻一擦,水藻脱落,雪白的球体露了出来。

高尔夫球主要由两大部份材料组成,内芯为实心的橡胶料,外皮为合成树脂材料,这种合成树脂材料很光滑很坚硬,哪怕上面有油污,也可以轻易去除。

大牌子的高尔夫球都比较贵,因为它的制作工艺颇为复杂,众所周知,一般的橡胶制品都比较软,而高尔夫球芯的硬度为邵氏硬度100度以上,即基本上与外皮材料一样硬。

要想让橡胶具有塑料的硬度又要有橡胶的弹力,并要求有非常高的耐冲击击打强度而不开裂,这就得需要非同一般的工艺。

每个高尔夫球除了内部橡胶和外部树脂,还要往其中添加各种材料,少则十几种,多则二十几种!

李杜看向少年,指着地上重新变得崭新光滑起来的高尔夫球说道:“我把这些球卖给你们,只要十块钱,你们买不买?”

两个少年赶紧点头:“买买买。”“转手卖到杂货店,可以赚十多块钱呢。”

李杜道:“你瞧,如果你们学会潜泳后自己来捞球,一天捞上一千个球没问题吧?这座湖够你们捞上十天了,大多高尔夫球场都有湖泊河道,你们挨个去打捞,全美乃至全球多少高尔夫球场?你们想想这有多少钱可以赚?”

☆、1599.做人要狠

听着李杜的话,两个少年欢欣鼓舞。

安德森一看大事不妙就着急了,他叫道:“这是个蠢主意,高尔夫球场是私密性很强的地方,你们怎么可能进去捞掉入水里的球?”

李杜不假思索的说道:“这很简单,球场总得需要人清理吧?你们可以挂靠到清洁公司,寻找高尔夫球的时候顺便将湖泊打扫干净,我敢打赌,俱乐部会很欢迎你们。”

高个少年使劲点头:“对对对,俱乐部每次找清洁公司打扫卫生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呢。”

胜利的天平逐渐向李杜倾斜,安东尼父子也着急了。

康拉德补充道:“这不可行,一个高尔夫球场的湖里能捞出多少个球?如果你说的这活真有那么大的利润,以前怎么没人干?”

他这话一出口,老爹乔治就瞪了他一眼,安德森更是脸色阴沉:“喂,康拉德,别说话!”

李杜一行则笑了起来,康拉德真是个猪队友,他的话等于承认这活确实可以轻易的年赚十万,这等于在背后给了安德森一刀子。

贝尔看向卡波利两人,道:“你们怎么看?”

安德森说道:“先别急,我还有很多疑问,这件事可没有那么简单。”

乔尔立马说道:“凯利我的好伙计,你还想制定出一份工作计划吗?刚才打赌的时候可是说好了,就是一个主意而已,我认为李赢了!”

他和安德森其实是竞争对手,从事行业有重叠,双方明面上你好我好大家好,暗地里都希望对方出丑。

卡波利琢磨了一番后也要点头,康拉德知道自己惹祸了,他努力想扳回一局,就叫道:“你们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湖里根本没有多少高尔夫球呢?被俱乐部捞走了呢?”

作为高尔夫球运动发烧友的魔术手笑了起来,他说道:“不,小伙子,首先俱乐部不会干这样的事,这太丢脸了。”

“其次,李说的对,湖里有很多高尔夫球,我记得我看过一份报告,说每年每个高尔夫球运动爱好者会丢失四到五个球,想想爱好者的数量吧,湖里的球确实很可观。”

卡波利说道:“约翰逊先生说的对,我也认为这个生意是可行的。”

顿时,安德森面如土色。

贝尔无奈的看着他道:“我的看法已经不重要了,抱歉,凯利,你输了。”

安德森就像老派的美国人,固执、好面子,他搓着手道:“这么轻易就下了判断可不对,伙计们……”

乔尔不耐,道:“算了,凯利,这样很没有意思,如果你认为我们的判断有欠公平,那就别在乎我们的意见。”

他这话看似是给安德森找台阶,其实是将他架在火上烤,赶鸭子硬上架,安德森要是真顺着他的台阶下来,那就会得罪卡波利和贝尔。

而且,这样他不光会丢脸,还会丢掉信誉,对商人来说,信誉比面子还要重要的多。

安德森知道这点,所以乔尔的话音一落下他就说道:“好吧,我承认我输了,李,哈哈,你这家伙真厉害,你找到了一条发财好路子。”

李杜做了个‘请’的手势,微笑道:“那来吧,安德森先生,要我去给你选个喊话的地方吗?”

愿赌服输,安德森咳嗽一声道:“OK,我自己去选。”

安德森走在前面,其他人笑嘻嘻的跟在后面看热闹。

安东尼父子站在草坪上没动弹,一脸尴尬。

安德森是乔治-安东尼的好友,他本想帮朋友出头,结果没想到把自己给陷进去了,对于双方来说这都是够尴尬的了。

出了俱乐部大门,安德森在路边找了个拐角的地方,趁着没什么车到来,他回头道:“别笑了伙计们,我现在就要履行承诺了。”

李杜对乔尔说道:“你就单单看吗?”

乔尔一愣,道:“不看那干嘛?”

李杜道:“自己看有什么意思?拍下来,给你们共同的朋友看看,我们中国有句俚语,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让你们的朋友们一起乐乐。”

听了他的话,乔尔眼睛亮了,他哈哈大笑道:“你说的对,哦,李,你真不好惹,凯利这次可是踢到硬石头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拿出了手机。

凯利-安德森心里尴尬又郁闷,脸上还得做出一幅乐在其中的样子,以表示自己输得起。

他对着公路喊道:“我是个粗鲁、愚蠢的惹祸精……”

“声音大点,说好了的,大声喊,谁输了谁就大声喊。”花花公子笑道,落井下石也是很有意思的事。

安德森无奈,只好加大声音:“我是个粗鲁、愚蠢的惹祸精!我是个粗鲁、愚蠢的惹祸精!我是个粗鲁、愚蠢的惹祸精!”

既然出了这样一档子事,那聚会就没办法进行下去了,起码没办法继续一起打高尔夫球。

好在贝尔安排了其他活动,他们进入俱乐部进行下一项。

安德森没脸待下去,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和安东尼父子要求提前离开。

贝尔挽留几句后,见对方铁了心要走,便没有强行挽留。

坐上车子,安德森一直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了:“法克法克法克!这混蛋中国佬!法克!”

乔治安慰他道:“我跟你说了,这混蛋不好惹,非常精明,不过没关系,只要他在仓储拍卖行业混就行了,我迟早会对付他。”

康拉德弱弱的说道:“这中国佬真的成为海瑞-温斯顿集团的大股东了?如果那样的话,爸爸,我们继续对付他可能不大容易。”

他这是实话,美国是金钱社会,有钱就有人脉、有能量、不好惹。

车子里陷入沉默氛围,三人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过了一会,安德森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一段视频被人发到了他的手机中,视频上是他在对着公路大声喊叫:“我是个粗鲁、愚蠢的惹祸精!”

看到这个视频,安德森跟被人当胸踹了一脚似的,而且还是连环飞踹!

康拉德震惊道:“这是谁录下来的?谁发给你的?”

安德森绷着脸不回答,他的手机聊天群组里又来了好几个信息,挨个打开这些聊天群,全是这个视频。

见此,他的脸色陡然变得血红,然后惨叫一声:“中国佬,我跟你没完!”

☆、1600.惊喜吧

没有了安德森和安东尼父子碍事,剩下时间李杜玩的很开心。

聚会结束后,他和卡波利、乔尔交换了联系方式,并且约定以后有机会继续找地方玩,他们找到了一个共同爱好,那就是打猎。

做了约定,众人分开,李杜要准备接下来的海上拍卖会了。

晚上他早早就入睡了,所有受邀的捡宝人都很早就睡觉,因为明天开始将要打一场硬仗,两千多个集装箱呢!

上午八点钟,李杜、贝尔、魔术手等人带着助手去了西雅图码头,准备汇合捡宝人队伍,一起前往海上巨轮。

西雅图港口是全美著名的大型货港,他们到达码头后,先看到了无数大型装卸设备,各种岸吊、集装箱门吊、重吊、回转吊、拖船及滚装设施,这就像是一个个钢铁巨人挺立在岸边。

要前往港口,先穿过港区,这里有面积广袤的露天堆场,足足有14万平方米,仓库总容量达70万吨,货棚面积有30万平方米。

港口的主要空间给予了集装箱码头,这些码头的面积达140万平方米,其中最大的是哈珀岛第18号码头,水深达15米。

他们的目的地就是第18号码头,保险公司的游艇停靠在这里。

码头上除了停着船,还停着火车,这座码头是港口的核心地带,连接有铁路战场,这样可以从集装箱船上直接向双层集装箱火车装箱,扩大了多式联运的运输。

看着一个个巨大的钢铁集装箱被放入火车专列上,李杜惊叹道:“这完全是机械化运作?我竟然没看到一个人!”

“别小看西雅图港,这里有多个码头完全自动化,是全美港口中自动化普及率最高的地方。”贝尔指着一处处像是在自动运作的塔吊说道。

保险公司选择将游艇停靠在这个自动化最高的码头上也是出于这方面原因,18号码头没什么人,所以捡宝人出现后,接待人员可以轻易发现他们。

李杜一行在码头上走了没一会就有人迎了上来,检查了他们的证件后,他们被送上了游轮。

保险公司都很有钱,这个行业盈利空间巨大,不过这次在韩贸集团身上,他们亏损严重,迫切的需要通过集装箱拍卖会来止损。

停靠在码头的豪华游艇本身就属于保险公司,船身上有保险公司的专属logo,每个招待人员都是西装革履,看起来很上档次。

李杜等人抵达的时候,已经距离约定离港时间很近了,这时候是人员到达高峰期,他们刚上船,源源不断又有人抵达。

贝尔交游广阔、人脉丰富,他在各地捡宝人圈子里都有上好的风评,所以这成了他的主场,他在游艇上不断游走,几乎每个人看到他都笑容满面,甚至有人给他带着礼物。

相比之下,李杜的名声可就差多了,各地捡宝人圈子里都有他的传说,可这些传说没多少好话,因为他崛起太快、赚钱太多,羡慕嫉妒恨的人也太多。

总之一句话,人红是非多,特别是他红的还太快、太猛。

贝尔做朋友非常够意思,他不光自己去见熟人,还带上了李杜,将李杜推荐给这些人,并不断的说李杜好话。

爱屋及乌,看在贝尔的面子上,大多数人对待李杜也展示出了善意。

李杜是那种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人,只要没人去招惹他,那他可以尽情展示中国人的儒雅和谦逊。

于是,跟着贝尔转了一圈,他倒是赢得了不少友谊,有些捡宝人大亨跟他聊过后直接坦言,说他真人跟传闻中有很大不同。

又有人走上船来,贝尔看了一眼后摇头:“这是哪里的朋友?很面生,我没有见过他们。”

正在和几个蒙大拿州捡宝人聊天的李杜跟着看了看,他只是随便看的,因为他觉得既然贝尔都不认识,那他更不可能认识这些人。

结果他扭头一看,眼神顿时直了!

刚上船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人,其中的男人他不认识,但旁边的女人他太熟悉了:气质冷雅、身躯窈窕、英姿勃勃,这是罗裙啊!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下意识的搓了搓眼睛,结果他搓过之后再看,没错,这就是罗裙,之前说自己去环球旅行的罗裙!

此时罗裙跟在那中年人身边,她不言不语,偶尔露出一丝微笑,跟一贯的高冷警官形象一致。

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身边的中年人对她言听计从,一个劲的跑前跑后,屁颠颠的给她端来酒水美食。

李杜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就装作无意的从旁边走过,然后低声道:“喂,惊喜吧,看看我是谁?”

罗裙诧异的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好,先生,我们之前见过?”

这话让他李杜大吃一惊,他仔细看面前的姑娘,这是罗裙没错,可罗裙怎么这样对自己说话?难道这丫头失忆了?

李杜倒吸一口凉气,问道:“先生?我是老李啊,你不记得了?你是不是在环球旅行的时候遇到了什么意外,导致脑子出了问题?”

他这话说完,罗裙翻了个白眼:“你才脑子出问题了,我当然知道你是老李,你清楚我知道你是老李,那你还问‘我是谁?’多此一举!”

听到她开口,李杜无奈的也跟着翻白眼,没问题,这就是罗裙,他熟悉中那个暴脾气小女警又回来了。

看着罗裙,他无奈道:“拜托,小姐姐,我那是跟你开玩笑,好吧,不说这个了,你怎么来参加海上拍卖会?你也做捡宝人了?”

罗裙斜睨着他道:“是啊,是不是很惊喜?”

李杜惊愕道:“可你不是去环球旅行了吗?怎么突然冒出来了,而且还做了捡宝人?”

罗裙道:“我是去环球旅行了,我也做了捡宝人,怎么,这有什么冲突?”

李杜苦笑:“不冲突不冲突,你说的算。”

罗裙哼了哼,道:“算了,老娘不逗你了,跟你说实话,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参加什么狗屁拍卖会,我是为了找你!”

李杜奇怪道:“为了找我?”

罗裙道:“往下看,码头上有几个人准备上来,看看他们是谁。”

李杜站到船舷一层往下看,四五个男人在一起抽烟说笑,看到这些人,他陡然身躯一震!

☆、1601.分外眼红

这四五个人里有一半他不认识,另外一半两个人他就很眼熟了。

甚至不只是眼熟,曾经有一度,这两人的形象被他雕刻在了心里,让他感觉自己一辈子都忘不掉两人。

哈利姆-斯坦因、高登-DK-加索尔!

他见过两人的次数不多,近距离观察他们的次数更是仅有一次,那就是当初加入弗拉格斯塔夫国立学院之初的研究生新生入学大会上,哈利姆-斯坦因是学院院长,高登-DK-加索尔是学院董事会主席,两人接见过新生。

是的,这两人就是那座野鸡大学的大BOSS,就是他们两人带头席卷了学生的学费和研究经费跑路的!

这两人出现的太突兀了,李杜绝没有想过会在这里碰到他们!

今天出现的人实在太让他感觉意外,先是罗裙,再是他曾经朝思暮想、恨得咬牙切齿两个人,这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措手不及。

就像之前刚看到罗裙时候一样,他又下意识的搓了搓眼睛,因为隔着还有点远,他又放出了时空飞虫近距离打量两人。

没问题,虽然发型变了、胡须也剃掉了,可这两人就是骗他的那所野鸡大学的两位大领导!

罗裙在旁边加以解释:“不用搓眼睛了,你没看错,那两位就是哈利姆-斯坦因和高登-DK-加索尔,他们两位是表兄弟,曾经在旗杆市办理了一所私立大学叫做……”

“弗拉格斯塔夫国立学院!”李杜咬着牙说道。

罗裙点头:“不错,学院在违法获取了国际留学生招生资格后,趁机收敛了大笔财富,然后两人协同董事会分了这笔钱逃之夭夭。”

“其中,斯坦因和加索尔兄弟逃去了古巴,他们在古巴过了三年多的舒适生活,住大别墅、买豪车、玩美女、雇保镖,日子过的红红火火,享受的不亦乐乎。”

“但是,在韩贸集团宣布破产之后,他们突然着急了,不再享受美好幸福的生活,而是想方设法回到美国,并且找关系专门来参加这场海上拍卖会。”

“你说,这是为什么?”

李杜惊异的看着她道:“你怎么这么清楚?你调查了他们?”

罗裙哼道:“你真以为我跑去古巴是要环球旅行?”

李杜心里一动,柔声问道:“你专门去找这两人的?你是想帮我讨还公道?”

罗裙伸手在他额头上拍了一巴掌,道:“行了,收起你这柔情似水的样子,真恶心,是不是感动的要痛哭流涕了?”

李杜苦笑道:“你这人真没劲,我当然很感动。”

罗裙道:“不必感动,我是想要主持正义而已,他们太可恶了,竟然骗了那么多单纯的国际留学生,更差点逼死你这个笨蛋。”

李杜指着自己失笑道:“我是笨蛋?”

罗裙耸耸肩道:“对呀,你就是笨蛋,如果你不是笨蛋,你能找到琼纳斯-马龙和小约翰-维克多两个杀害我亲人的魔鬼,怎么会找不到这两个更高调的混蛋?”

李杜只能继续苦笑:“好吧,我是笨蛋。”

罗裙指了指两人道:“其实调查他们踪影不难,就像我刚才说的,这两个混蛋很高调,带着巨额财富离开美国后就开始挥霍,通过他们的信用卡信息就能找到踪影。但要对付他们不容易,他们在政府里有些关系。”

斯坦因和加索尔肯定在政府有人脉,而且关系很硬,否则他们不会投机取巧获得国际招生的资格,更不会在犯了这么大的罪名后还能逃跑去古巴享受,更不会逃去古巴后又轻易返回了美国。

之前李杜搜寻过两人的信息,信息显示他们在美国西北一带出现过,然后消失不见,显然他们是从这里出国,绕道在海上转了一大圈去了古巴。

另外,当时得到的信息就说了他们颇有关系,警方对他们没什么招数,在这件案子上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敲着船舷,李杜看着正准备上船的两人问道:“他们怎么突然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目的是什么?”

罗裙道:“这个我没查出来,对了,你不关心他们在政府的关系吗?”

李杜摇头:“我不关心这个,我关心这个干嘛?总之,他们落到我的手上了,我不管他们是谁罩着的,都要收拾他们!玛德混蛋!”

罗裙鼓掌:“厉害,不过咱们得先想办法查查他们到底为什么参加这场拍卖会。本来我想找你来着,后来看到了一份邀请函,上面有你的名字,就没有多事,直接来船上等你了。”

李杜道:“你干嘛不早点给我打个电话?你应该告诉我你做的这件事,我可以给你找几个帮手,你一个姑娘调查这种事多危险?”

罗裙傲然昂起头道:“别小看我,再说,你帮我调查琼纳斯-马龙的事的时候,也没有告诉过我,我想给你个惊喜而已。”

李杜笑道:“这个惊喜可真是够大的!”

他带着罗裙去找贝尔,先前带罗裙上船的中年男子着急了,赶紧过来想拦住他们:“苏菲,你这是干嘛?你跟这个男人在一起要干嘛?”

听到男人的称呼,李杜惊讶的问罗裙:“苏菲?”

罗裙俏脸一红,她挽着李杜的手臂对男子说道:“抱歉,汉普顿先生,我告诉过你我是在找我走丢的哥哥,现在我找到了,这就是我哥哥,谢谢你帮我上船,再见。”

男子一脸沮丧,他看来对罗裙动了真情,但这注定是一段无疾而终的单相思。

李杜将罗裙介绍给了贝尔等人,一行人用暧昧且你懂我懂的眼神看着他,这让李杜哭笑不得,显然他们误会了自己和罗裙的关系。

不过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便也没有解释,而是去盯上了斯坦因和加索尔几人,这些人来参加海上拍卖会的目的必然是为了要得到什么,李杜决定了,他要抢标!

但他小看了两人,他终究不是专业的跟踪人员,虽然他一直以为自己很小心了,而且只是盯着看了几眼,可斯坦因和加索尔两人比他更小心,还是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两人警惕的看向李杜,对方的目光让李杜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于是他快速开动脑筋,索性将手中的热咖啡泼向两人。

☆、1602.泼咖啡

这可谓是兵行险着!

斯坦因两人的谨慎让李杜意识到,对方一旦发现自己,那么为了安全肯定会找人打听自己,一旦有人告诉他们,自己崛起于弗拉格斯塔夫……

他相信以两人的头脑,只要知道他来自弗拉格斯塔夫,那就会将他和弗拉格斯塔夫国立学院联系起来。

李杜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得弄明白两人来拍卖会的目标和目的,他要收拾这两个骗子。

所以,他需要打消两人的戒心。

滚热的咖啡正中斯坦因,谁让这货是主谋,当初的研究生迎新会上,他表现出的忠厚嘴脸可是将李杜骗了个彻底。

如果没有时空飞虫,自己的未来可就被这两人给毁了啊。

他有时空飞虫,可其他被骗同学呢?那些人绝对在这个骗局中损失惨重!

热咖啡扑面,斯坦因惨叫一声:“啊,法克!”

旁边的加索尔赶紧掏出手绢递给他,同时对李杜吼道:“嘿,混蛋,你干什么?”

李杜冲向两人喊道:“我干什么?我要干你们,你们这两个流氓!”

旁边的人吃惊的看向他们,罗裙不知道他要搞什么,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很聪慧,迅速的赶上去拉住了李杜。

她用双手抓住了李杜手臂,如果李杜不是真想上去打架,那可以顺势而下,装作被他拉住。如果李杜真心实意表现出要上去揍两人,那她就会顺势跟上去,帮助李杜增添一份战斗力。

别小看罗裙,她虽然是个女人,可为了复仇可是在格斗和搏击上下了大力气,水准并不比职业运动员差多少。

她的做法很对,当她拉住李杜手臂后,看起来气势汹汹的李杜就停下了脚,他做出挣扎的样子,但没有真正往前冲:

“你叫里恩-埃布尔是不是?你是里恩-埃布尔!放开我,我要揍这混蛋!你这个混蛋,你玩弄了塔西娅,她去拉戈岛度假的时候被你个混蛋玩弄了!”

拉戈岛是古巴的旅游胜地,位于青年岛东部,号称拥有全世界最纯净透彻的海水。除了海水,那里还有美到极致的景色,有古巴最美的天堂海滩。

天堂海滩阳光灿烂,那里是艳遇之地,流行天体晒太阳,到处都是辣妹,当地夜生活很疯狂,不管白天黑夜,那里都是炮声隆隆。

里恩-埃布尔是斯坦因在古巴用的假名,先前罗裙告诉过李杜,他记下了这个名字。

另外他还记住了罗裙对两人生活的介绍,两人就携带巨资跑去了拉戈岛,沉迷酒色之中,白天去天堂海滩度假,晚上就去酒店开炮。

期间两人跟多少女人有过露水情缘,罗裙表示她数不清,既然她作为监视者有心之下都数不清,作为当事人的斯坦因更记不住自己上过的女人。

李杜就由此来做文章,他指着斯坦因叫道:“放开我,让我教训这混蛋!她在天堂海滩被这混蛋骗了,被他玩弄了!”

听到这里罗裙多多少少明白了他的意思,就顺着他的话说道:“算了,李,你这么做不值得,塔西娅其实就是个婊砸,你和她相识多年,多少男人都知道她是个婊砸,只有你把她当女神!”

李杜激动的推搡她喊道:“你胡说,我跟她一直待在洛杉矶,好几年,十年,总之她是个好姑娘!她是被这混蛋骗了,我看过她给我的照片!”

一边喊着,他一边去拉贝尔和约翰逊,道:“我们一起在洛杉矶混,你们知道的,塔西娅是个好女孩是吗?”

贝尔和约翰逊反应更快,他们听到了李杜强调‘洛杉矶’,迅速明白了他话里的重点。

约翰逊拦住他道:“别激动,兄弟,洛杉矶好姑娘无数,你在洛杉矶待了那么久,干嘛还痴迷一个女人?”

贝尔则满是歉意的对斯坦因说道:“抱歉,先生,我这朋友是个痴情种子,他暗恋多年的姑娘,唉,我想你明白的,是吧?”

斯坦因两人心里有鬼,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眼前一幕骗过了他们,两人没有深思,就像李杜想的那样,他们在天堂海滩玩弄太多美女了。

“管好你们的伙计,别让他干蠢事!”加索尔恶狠狠的留下这句话,然后拉着斯坦因混入人群里。

走的时候他低声骂道:“该死的,你留下照片了?”

一直以文质彬彬形象示人的斯坦因此刻狼狈无比,他无奈的说道:“法克,我很小心了,谁知道哪个娘们偷偷拍了照片?而且,玛德,谁知道我们能在这里碰到一个婊砸的姘头?”

说到这个,加索尔又乐了起来:“这蠢货只是暗恋那婊砸,估计连脚趾头都没碰到呢。塔西娅,你记得这娘们吗?”

斯坦因琢磨了一下道:“好像记得,一个红头发的浪货,不过那妞的活可真好……”

李杜被拉走后放出时空飞虫盯着两人,发现两人只是在一起窃窃私语而没有去找人打听话,他松了口气。

后面他不敢再去招惹两人,顶多是偶然相遇的时候恶狠狠的看两人一眼。

游艇在海上游荡,四五个小时后,到了中午,一艘巨轮出现在了他们视野中。

韩贸集团,张保皋号!

货轮上有保险公司的人在看守,否则会有渔民登陆上去偷东西,这个货轮对韩贸集团和保险公司来说是鸡肋,可对于普通人它却是个大宝库!

无数集装箱堆积在上面,好像积木一样,游艇还隔着轮船很远,李杜就拿起了望远镜开始看。

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的集装箱堆积在上面,其中以橘红、白色、黄色和蓝黑色为主。

随着游艇靠近,惊呼声响了起来:

“哇哦,这么多集装箱?里面都有什么货?我今天得大干一场了!”

“酷啊,我有预感伙计,这次我会有大收获,我要坐稳百万俱乐部的椅子!”

“切,一群菜鸟,2008年时候才是拍卖盛世,法克,那时候可真惊人,有一艘法国货轮拍出了五千个箱子!”

李杜注意着斯坦因两人,然后发现了两人看到货轮后都瞪大眼睛。

☆、1603.集装箱山

游艇接近巨轮后可以直接靠上去,有舰桥可以衔接。

远海里海风呼啸、海浪滚滚,个头已经很大的游艇被海浪吹的连连摆动,李杜一行坐在上面跟坐过山车似的。

可是抛锚的巨轮却稳如泰山,滚滚海浪冲击在它身上,它就像海边礁石,任尔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舰桥放下,他们小心翼翼的向巨轮上攀爬,保险公司的负责人笑道:“各位放心的上船,我们已经为诸位买下了足量保险,从出海开始,你们不必有任何担忧。”

一听这话,有二货跳入水中,一路畅游到了巨轮爬梯,顺着爬梯爬了上去,尽情展示了自己强悍的体魄和出众的运动能力。

负责人有点害怕了,赶紧说道:“今天风浪很大,各位一定要小心,虽然我们已经买了足量保险,可你们得明白,如果你们出了意外,保险赔付金可不是你们在享受!”

一阵哄笑声中,其他人还是老老实实的顺着舰桥上了货轮。

登陆上货轮后,天堑变坦途,李杜仰头看着摞的老高的集装箱惊叹道:“这里箱子可真多啊。”

每个集装箱上有标号,不同标号代表运输的不同货物。

保险公司举办这场拍卖会的目的是为了尽可能获利,所以他们不像普通的仓储拍卖一样,对仓储里的东西进行保密,他们给了一些提示信息。

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沓纸,它们装订在一起成为一个小册子,上面记述了货轮上集装箱的信息。

杂货集装箱、开顶集装箱、台架式集装箱、平台集装箱、冷藏集装箱、散货集装箱、通风集装箱、罐状集装箱、动物集装箱、汽车集装箱、组合式集装箱、服装集装箱等等,各种各样!

当初为了骗过记者、股民和投资商们,张保皋号出海的时候带上了大量集装箱,有些集装箱里面是空的,但依然和装满了货物的集装箱混合在一起。

后面巨轮出海,并不是离港后直奔目的地而来,中途它有好几个停靠地,它需要在停靠地进行物资补给,然后会再带上当地的一些集装箱。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轮船上的箱子有些混乱,按图索骥也不容易。

另外,保险公司没有将箱子里货物的具体情况说出来,他们只给出了大概信息,模糊描述其中的货物,制造神秘感,来提高箱子的价值。

捡宝人们要有收获,主要还是靠自己的双眼,他们有介绍书,但依然不允许进入集装箱。

当然,很多集装箱装的满满当当,他们也进不去。

李杜看着手中的介绍,冷藏集装箱被排除在外,这种集装箱本身比里面货物更值钱,它用来运输冷冻货或低温货,如鱼、肉、新鲜水果、蔬菜等食品,对捡宝人来说这玩意儿没价值。

大多数捡宝人上了船之后直奔汽车集装箱而去,这东西很值钱,且便于出手,毕竟美国是车轮上的国家,任何城市都有大量二手车经销点。

汽车集装箱是在简易箱底上装一个钢制框架,设有端壁和侧壁,箱底采用了防滑钢板,分为装单层和装双层的两种。

这种集装箱不是标准箱,而是改装箱,很容易以辨认。因为一般小轿车的高度是1.35到1.45米,标准集装箱高度大概是两米半,这样只利用了其箱容的五分之三,很不合算。

为了提高箱容利用率,汽车集装箱就进行了改建,要么更高、要么更低,放在标准集装箱群里很容易辨认。

人们兴致冲冲而去,然后往里一看就郁闷了:里面是旧车!

韩系车和日系车在美国还是挺受欢迎的,因为它们耗油低、维修简单、保养花费少,在当前经济环境下,要比油老虎更适合美国的家庭。

受欢迎归受欢迎,但这两国的车价格比较低,旧车价格更低了。

张保皋号上有大量的汽车集装箱,它们分散在巨轮上,本来是主角,可发现里面都是旧车后,捡宝人们兴趣就小了。

无他,盈利空间小,且购买二手车要冒险,因为捡宝人们没办法进去检查车况,如果汽车本身有问题,他们买下可真是吃大亏了。

李杜放出时空飞虫,他没去汽车集装箱和平台集装箱等大宗物品集装箱,这些箱子基本上一箱只能装一样东西,没有捡漏的机会。

他的目标是杂货集装箱,这是一种通用集装箱,适用范围很大,除需制冷、保温的货物与少数特殊货物外,只要在尺寸和重量方面适合用集装箱装运的货物,都可以用这种集装箱。

关于杂货集装箱,介绍书上的信息最少,有些甚至没有统计上。

李杜找到一个杂货集装箱爬了上去,从结构上来说,杂货集装箱可分为一端开门、两端开门与侧壁设有侧门三类。

他寻找的这个集装箱是一端开门,暴露出来的面积最小、东西最少,最适合捡漏,时空飞虫进入后,果然,大量杂货出现了。

梳理齐整的假发、一箱箱的运动鞋、一箱箱的平板电脑、一箱箱的三星手机,还有几个箱子里放有漂亮的钟表和手表。

这个箱子有很大利润,李杜默默的做下了标记,然后仔细的估价。

一个时空飞虫在他身边搜寻集装箱里的货物,另有一个时空飞虫则跟上了斯坦因两人。

他们两个本来是跟几个捡宝人一起来的,但上船之后两人就独立开来了,他们在集装箱中转悠,却不看保险公司给的介绍书,而是看一张纸。

那是一张报关清单,上面有箱号,他们在按照号码寻找这个箱子。

两人行事谨慎,有人注意他们后就立马停手,只有没人注意的时候才会去寻找那箱子,自认所作所为天衣无缝。

终于,一番寻找后,他们在一个冷藏集装箱跟前停下了脚步。

李杜纳闷了,他们会有什么东西存在冷藏集装箱里呢?这种箱子是最没有价值的,因为他们是用来储存蔬菜、肉食之类东西的。

冷藏集装箱前面冷冷清清,两人身影有些显眼,所以他们去看了看,确定这箱子后就迅速离开了。

鬼鬼祟祟,李杜冷笑一声,时空飞虫进入了箱子中。

☆、1604.画中画

冷藏集装箱里能有什么?还不是一箱箱的蔬菜水果和食物?

这是一座离合式冷藏箱,冷冻机可以与集装箱箱体连接也可以分离。一般来说,这种箱子在陆上运输时会与与冷冻机相连;在海上运输时,则与冷冻机分开。

冷藏箱到了船上的时候,箱内冷却靠船上的冷冻机舱制冷,通过冷风管道系统与冷藏箱连接,制冷效果更佳。

时空飞虫一进去,李杜就先看到了这些东西。

还好,时空飞虫有一项很牛叉的能力,那就是自动化精确制导!

也就是说,如果箱子里有古董文物,它会自动飞去寻找。

这次,时空飞虫的能力起到了大作用,在无数大大小小的箱子中,它飞向了其中一个箱子,箱子里是一张张装帧好的油画。

其中,时空飞虫盯上的油画上是一朵朵玫瑰,花朵颜色或暗红或灰白,它们连同绿叶插在一个绿色花瓶中,周围的桌子上还有一些掉落的花朵花瓣。

画布上没有任何署名,所以对于外行人来说,很难判断出它的作者和身份。

不过粗看这幅画,它的作者应该不是名家,因为画像很粗糙,用色非常浓艳,看上去像是信手涂鸦。

看到这些油画,李杜恍然大悟,不用说,这两人的目标就是这幅油画了,它应该是有价值的古董,其他油画只是用来掩饰它身份的。

之所以会将油画存放在冷藏集装箱,是因为这种集装箱不光能制冷,还能除湿,就像空调一样,它将集装箱维持在一个固定温度上,同时除去湿气。

这对保护油画很重要,温度变化和过大湿度都会毁掉油画。

那么,这幅油画有什么机密呢?

时空飞虫另一个强大的能力派上了用场,逆转时光!

很快,一个李杜相当熟悉的男子出现在画布面前。

文森特-梵高!又是这位世界花坛最具传奇色彩的画家!

李杜之前得到过梵高的画像,在逆转的时光中见到过他的样子,所以对他颇为熟悉,这次画像的时光一逆转,他就认了出来。

毫无疑问,这是一幅梵高的画,而梵高的画在这个时代特别吃香,任何一幅都非常昂贵。

李杜曾经研究过梵高的画,但他不记得有关于这幅画的记述。

时光流逝,画作成型,让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出现在画布上的不是一朵朵玫瑰花,而是两个男子,两个赤裸上身的男子,其中一位伸手掐住了另一位脖子,两人正在扭打!

这下子他知道画作的身份了,《两个摔跤手》!

李杜之前研究梵高遗作的时候看过其弟弟提奥-梵高的回忆录,在回忆录中,提奥说哥哥当初在比利时艺术院校学习过,那时候他创作了一批画像。

其中,当时梵高画过一些人物像,可是最终流传出来的却很少。

提奥说他问过哥哥都画了什么,哥哥梵高的回答是:“一些模特,随便的人物模特,那没什么,我厌倦了,我将它们作废了。”

包括提奥在内,大家都以为梵高说的‘将它们作废’的意思是将之毁掉了,但看这幅画的样子,李杜有了一个新想法。

当时梵高很穷,他不会无端的浪费画布,这东西对他来说是相当珍贵的东西,他应该是废物利用了。

这样就可以理解画像上的玫瑰花为什么颜色那么浓艳了,应该是梵高想掩盖掉下面的摔跤手,故意画了很多花朵和巨大的花瓶。

而且那时候他刚开始涉猎静物花草画,或许他用这幅画来练手了。

明白其中的奥秘后,李杜来了兴趣,这幅画很有价值!

油画和其他画作不同,因为本身颜料问题,油画其实是3D画作,画像是突出于画纸之外的。

据李杜所知,现在油画行业有一种技术,就是移花接木。

油料本身能长久保存,可是画布和画纸就不行了,很容易坏掉。

有些画作没有得到及时保护,当发现它们价值的时候,画布或者画纸已经出现了问题。

这种情况下,有专业人员会将画作从画布上移下来,转到一张新的画布上,从而使之可以更好、更长久的保存。

现在这幅画实际上是两幅画,底下是摔跤手上面是玫瑰花,现实中是有技术可以将它们分开的,这样就能变为两幅画。

两幅都是梵高的画,那价值可就大了!

李杜不知道斯坦因和加索尔两个混蛋是从哪里得到这幅画的,而且两人还知道这幅画的真正价值,这很古怪,外界可几乎没有关于两幅画的记述。

不过这没什么,他不是好奇心很强的人,他在乎的是结果,那就是拿下这个箱子,他的猎物又多了一个。

这个集装箱的价值所在就是两幅画,此外就是水果蔬菜肉食品,因为在海上停留时间过长,有些水果蔬菜已经坏掉了。

李杜将时空飞虫唤出来,他看到旁边还有一个冷藏集装箱,就顺便让时空飞虫进去其中看了看。

这个箱子里最多的是一块块紫红色小砖头,砖头很古怪,表面很光滑,好像琉璃瓦似的,漂亮非凡。

它们很漂亮这没问题,可干嘛存放在冷藏集装箱里?建筑材料应该存放在开顶集装箱才对。

开顶集装箱是一种特殊的通用集装箱,它的箱顶可以拆下来,这样货物可用吊车从箱顶吊入箱内,主要分为“硬顶”和“软顶”两种。

其中“硬顶”是指集装箱顶篷用一整块钢板制成;“软顶”是指顶篷用帆布、塑料布制成,以可拆式扩伸弓梁支撑。

硬顶的集装箱适用于装载大型货物和重型货物,如钢材,木材,软顶的开顶集装箱则适合用于一些建筑材料,如玻璃等、塑胶制品、水泥制品等。

好奇之下,他只好用使用了时空飞虫逆转时光的能力。

随即,展现出来的一幕幕场景让他大开眼界,原来这不是砖头更不是建筑材料,这确实是一种水果制品。

正好,两个冷藏集装箱在一起,他可以一起出价拿下。

他正在观察集装箱,后面忽然有人撞了他。

李杜回头一看,撞他的人很陌生,他不认识,不过看态度似乎不大好,正在对他横眉冷目。

☆、1605.我为你好

这是来惹事的,李杜一眼就判断出来了。

这方面他太有经验了,前面两年,他在仓储拍卖行业可是见多了类似的事,没想到到了今天,还有人来主动招惹自己。

撞他的是个大胡子白人,后面跟着一个吊儿郎当的白人和一个面无表情的南美人,李杜记得他们,之前在船下的时候他们和斯坦因两人在一起。

李杜回头看了看他们,直截了当的问道:“想惹事是吧?”

听了他的话,大胡子稍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嘿,伙计,你脾气可真是够火爆的,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而已。”

李杜摆了摆手道:“滚开。”

吊儿郎当的男子走上来,指着他说道:“发尅有中国佬,我要草爆你的屁股,你个该死的黄猴子,你个嚣张的表子养的混蛋!”

李杜脸色一冷,三人就是来故意惹他的。

他伸手指向骂人的男子,先是竖起大拇指,然后手腕一转,大拇指指向下方。

男子还要破口大骂,但没有这机会了,狼哥突然旋风般冲出来,拔身而起来了个侧踢。

‘砰’,一声闷响,男子跟沙袋似的被踢得飞了起来,重重落在地板上惨叫挣扎:“法克法克,噢噢!上帝!救命!”

听着他的喊叫,李杜慢悠悠走上前去俯视着他道:“继续骂呀,伙计,张开你那张臭嘴,继续来骂人。”

南美人和大胡子勃然大怒,撸起袖子想上。

狼哥冷冷的看着他们道:“我这一脚要是踢在你们下巴上,那你们下半辈子就只能吃流食了,信不信?”

两个怂包立马中途转道跑去扶起骂人的男子,大胡子扭头喊叫:“保安!保安!保安!”

南美人怒道:“我们该带伙计们上来的!”

他们都是高等级俱乐部成员,身价丰厚,虽然没有专业保镖随身,但雇佣的搬运工往往膘肥体壮,也能兼职个保镖。

不过,搬运工终究不是保镖,所以不能随身带着。

保险公司举办仓储拍卖会不专业,轮船又比较大,上船的保安太少了,所以反应很慢,一直没人过来维持治安。

倒是一些捡宝人凑上来看热闹,大胡子拿出泼妇的本领指着李杜大喊大叫:“这中国人太过分了!这混蛋在闹事……”

“我就不小心碰了他一下,该死的!我碰他一下他就骂我,我朋友上前帮我讨还公道,但被他打了!被他打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拿出手机,等他闭上嘴后打开播放键,一段录音响了起来。

录音里有他和李杜的话,但没有吊儿郎当男子的声音,显然,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陷害行动,目标就是李杜。

保安终于姗姗来迟,看到保安后三人更是来了精神。

面对李杜的时候,他们像是泼妇,但面对保安,他们端起了百万富翁的架子:“怎么这么迟才敢来?如果我们碰到暴力狂,已经被打死了!”

“你们负责人是谁?让负责人过来说话!”

“事情真相大家都知道,这里的人都看到了是怎么回事,证据在这里。闲话我不多说,按照规矩办事吧!”

规矩就是驱逐闹事的人,证据确实对李杜不利,但李杜不必走,反正他没有动手。

狼哥被送下了船,他给李杜一个关切的目光,李杜摇头表示没事。

看到狼哥离开,大胡子对李杜露出狞笑:“嘿,接下来有你好看!”

李杜举起手机道:“我录音了。”

大胡子脸色一变,骂道:“法克!”

贝尔走出来指着大胡子道:“桑德勒,别在这里搞事情,我警告你,真的,如果你不是活够了,那就别惹李,我是为你好!”

大胡子桑德勒变脸一样露出委屈表情,道:“克里斯,你知道我的,我这人最老实,是这中国人欺负我……”

贝尔上去拍拍他肩膀道:“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你先惹事了。别招惹李,我是为你考虑,你相信我,别惹他,下场会很惨!”

和斯坦因两人不同,桑德勒三人知道李杜的一些事情。

他们知道李杜的名声不太好,所以想惹他然后引发其他捡宝人的怨气,一起来对付他。

这么做的目的一是帮斯坦因报仇,二是李杜在冷冻集装箱前面待的时间太久了,他们想把李杜引走。

目的算是达到了,起码李杜的注意力离开了冷冻集装箱。

这样被贝尔警告后,加上围观的捡宝人只看热闹不来帮忙,他们也不想再招惹李杜了,便悻悻离开。

李杜跟着贝尔继续去看集装箱,但注意力在三人身上。

惹事要挨打,犯错要受罚,这是真理。

一行人以为他们罢手了这件事就算结束,那真是太不了解李杜了,他们也太不了解当前形势,还以为主动权在自己手中呢。

为了节省时间,午饭在巨轮上解决,毕竟轮船隔着海港还有些远,要是来回去陆上吃饭,那会浪费很多时间和精力。

保险公司提供了自助餐,样式简单但味道不错且供给充足,人们拿了托盘去选食物和饮料,然后找地方自己解决。

大多数人是和搭档独自待着,手里有小本,一边吃饭一边讨论一边记录信息。

还有一些人是几人在一起组成个小圈子,李杜和贝尔、花花公子等人是这样,桑德勒和斯坦因等人也是这样。

五人占了一个好位置,他们在船头倚靠着栏杆,吹着海风喝着啤酒,冬日的阳光尽情洒在他们身上,有着说不出的舒服。

没人能看到的地方,两个小虫趴在一段栏杆两端努力吮吸时光能量,栏杆焊接处迅速的老化腐朽。

当受力到了一个临界值的时候,粗如手臂的铁栏杆‘咔嚓’一声脆响给断掉了!

这时候五人当中有四个靠在栏杆上,只有南美人蹲在旁边。

他刚要说话,结果抬起头张开嘴还没有发出声音,就看到面前四个人忽然没了,只留下几声惊呼:“法克!”“雪特!”“哎哟!”“我了个上帝!”

南美人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愣了愣趴在船板上往下一探头,下面咣当咣当的重物落水声不断响起。

这把他吓得一哆嗦,到嘴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了:“救人,快来救人啊!”

☆、1606.有怨报怨

送走狼哥的快艇随后又送了一拨人离开,自然就是桑德勒和斯坦因四人,另外,还有李杜和贝尔等人。

他们这算是高空坠水,轮船离水十多米,这是很可怕的高度。

要知道奥运会和跳水世锦赛上,比赛用最高跳台才不过十米,那需要运动员们采取专业入水姿势才行,桑德勒四人是跟着栏杆掉下去的,根本没做准备,几乎都是倒霉催的后背跌入水中!

这样的高度要是掉落在地上,十有八九是骨断筋折,好在这是海面,有水的缓冲,且海水时刻处于波动中,落水的时候相当于有一股卸力,可以更好的保护人体。

不管怎么说,四人都是够惨的,事发突然,他们没做好准备,首先吓了个魂飞魄散,其次因为高度太高,落水后怎么着也受到创伤,再者,这可是冬天啊!

李杜有所准备,四人掉入水中后,他立马站起来叫道:“有人掉入海里了,快救人呀!”

喊叫的同时他拔腿往船头跑,顺手脱下外套,到了船头再踢掉鞋子,他一个鱼跃跳入水中。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贝尔第二个跟着跳入水中,他不像李杜那样有所准备,直接是穿着完整衣服入水的。

从这点来看,贝尔无愧他圣子之称,他是真心将别人的安危置于心头之上。

李杜以跳水姿势入水,对身体没有伤害,他进入水中后就抓到了一个人,将他拉出了水面。

他打眼一看这是斯坦因,便问道:“你怎么样?”

斯坦因迄今还处于懵逼状态,他眼睛发直的看着李杜,似乎还不能接受这件事的发生。

李杜毫不犹豫,甩手给了他两巴掌,心里默念:“这一巴掌是给中国留学生的,这一巴掌是给美国学生的……”

挨了两巴掌,斯坦因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抱紧李杜惨叫道:“噢上帝!救命!这怎么回事?救救我!”

看他回过神来,李杜恋恋不舍的收起巴掌,心里颇感遗憾,这货要是继续懵逼就好了,他还没有给第三世界的兄弟留学生们报仇呢。

不过斯坦因伸手抱住他,李杜有其他法子来复仇。

他继续潜入水中,斯坦因还在叫唤,这样突然入水,一大口海水先灌了进去。

顿时,斯坦因的表情扭曲了!

如果是不会游泳的人,这会会死死抱住施救者,斯坦因会游泳,而且他的反应还是很快的,立马放开抓住李杜的手,扑腾着浮出水面。

李杜跟随在后反手又抓住他,将他拉入水中:“来吧,清醒一下吧!”

“救命!救……咕咚咕咚咕咚!”斯坦因表情绝望,肚子里面灌满了海水!

保安们纷纷下水,还有保安划着皮筏艇火急火燎的赶来。

直到人多了,李杜才恋恋不舍的将斯坦因送上船去。

这时候斯坦因已经被折腾掉半条命了,毕竟他都有五十岁的年纪,连惊带吓加折腾,可把他给折腾惨了!

但他不是最惨的一个,最惨的是加索尔,他落水后脑袋在栏杆上撞了一下,额头上出现了一道大口子,血流不止。

四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他们需要去医院接受疗养,李杜等人则需要上岸去换衣服,所以他们一起上船返程。

保险公司做事比较谨慎,他们准备了医生应付这种突发情况,毕竟船上是一群百万富翁、千万富翁,要是出现人身伤亡他们可就赔大了。

四人送上游艇后,医生就开始对他们进行急救,斯坦因趴在床头一个劲吐水,连胆汁都吐出来了,足足吐了半盆子!

用干毛巾擦头发的贝尔看着这一幕大为惊叹:“老天爷,你是有多渴,竟然喝这么多水?”

桑德勒最快的恢复健康,他叫道:“鲍尔?鲍尔呢?让这混蛋滚过来!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这是什么拍卖会?这该死的拍卖会是怎么安排的安保工作?”

鲍尔是保险公司在此次海上拍卖会的负责人,他跟着上了游艇,听到责骂声赶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桑德勒先生,发生这种事太不可思议了,我深感抱歉……”

桑德勒怒气冲冲的打断他的话吼道:“别说这些没用的,怎么赔偿,说说怎么赔偿吧!”

鲍尔搓着手露出为难的笑容,道:“这个、这个,桑德勒先生,咱们先去医院做一个齐全的检查行吗?”

在场的都是明白人,他的笑容让众人明白,赔偿问题不好办。

桑德勒意识到了这点,就盯着鲍尔问道:“嘿,检查的事后面说,先说赔偿的事,你说过给我们买了保险是吧?”

鲍尔委婉的说道:“对,是买了保险,但是保险有免责条款。比如说,我们发现了一些危险举止,投保人不能做这些举动,否则出事后我们是不赔偿的……”

桑德勒愤怒的吼道:“你什么意思?轮船护栏有问题导致我们落水,这怪我们吗?玛德,这能怪我们吗?”

鲍尔微笑道:“这当然不能怪你们,可你们不能去接近栏杆,这些后面再说吧,先去检查身体要紧,后面我会给你保险书看的。”

贝尔摇头道:“我看过邀请函附着的保险条例,嘉宾不准靠近轮船护栏、不准进入轮机室、不准未经许可入水,否则出事不予赔付。”

李杜道:“那我们跳水救人也是未经许可入水,一旦出事,我们也没有赔付?”

贝尔道:“我认为这种情况下,保险公司会给我们一些赔付,比如医疗补助等,但这不是因为保险条例的赔付,而是对我们见义勇为的嘉奖。”

李杜惊叹道:“我勒个去,这保险公司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啊。”

贝尔耸耸肩道:“这就是保险公司,这是聪明的贪婪者主持的游戏。”

他们在聊天,斯坦因吐完后缓过来了一点,就死死的盯着李杜。

李杜注意到后赶紧走过去,问道:“嘿,伙计,你怎么样?你一直看着我,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斯坦因面色大变,赶紧缩着身子避开他伸出的手。

旁边的鲍尔说道:“埃布尔先生可能想要道谢,先生,是李先生将你救上来的,他看到你落水后毫不犹豫就跳入水中进行救人!”

☆、1607.病房的故事

斯坦因一行人在医院待了两天半,拍卖会一共三天,等他们出院,这场拍卖会也就结束了。

不过他和加索尔不遗憾,他们的目标已经明确了,只要有人帮他们出价就行。

遗憾的是,他们得多出点钱了:“法克,如果我们没有住院,如果我们能盯着那该死的集装箱!法克,那我就有办法估算出其他人给出的价格,到时候我们稍微加上一点就能拿下那箱子了!”

桑德勒忿忿不平,为了保险起见,他们给冷冻集装箱报出了二十万美元的价格,对于一个冷冻集装箱来说,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的价钱了。

集装箱太多,自然没法进行常规拍卖,于是保险公司就借鉴大型仓储拍卖会的经验,来了一个竞标拍卖。

保险公司准备了一系列箱子,捡宝人们对哪个集装箱感兴趣,写上号码、写上价格,将竞标书投入箱子中即可。

和其他仓库公司不一样,保险公司做事更讲究效率,他们每天都会对箱子中的竞标书进行查看,如果某个箱子有新的竞标书投入,他们会更换统计到的价格。

这样,拍卖会结束后,仅仅用了半天时间,统计也结束了。

统计结果出来,保险公司通过短信形式发送到了得标者的手机上。

这跟李杜之前参与过的海关拍卖会类似,当时海关也有集装箱,不过数量要少的多。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加索尔懒洋洋的说道:“没关心,多花点钱就多花点吧,只要拿到那个集装箱,这点小钱根本不算什么。”

斯坦因也有些不满:“该死的韩国佬,该死的韩国蠢货!玛德,这个破航运公司早不倒闭晚不倒闭,我们有货要运送的时候才倒闭!该死的,他们说什么?将油画按幅给我们赔付?一幅一百美元?法克!”

南美人好奇问道:“嘿,哈利姆,集装箱里到底有什么油画?既然它很贵,你们当初将他们送上船的时候干嘛不保价?”

加索尔没好气的说道:“保价?这得需要多少钱?而且一旦将它价值暴露,我们还怎么能悄无声息的将画送到美国来?”

斯坦因瞪了他一眼,道:“闭嘴吧,高登,如果不是你没有及时盯着韩国佬的航运公司,我们至于要花二十万块来拿下这个集装箱?”

“那还能怎么办?”加索尔不满的说道。

斯坦因怒道:“你说能怎么办?如果我们早点知道这该死的航运公司要破产,我们可以自己雇船上来啊,别等过了保险公司的开放期,我们自己来上船带走油画!”

加索尔无奈道:“你让我盯着,我怎么盯着?这艘船的航程那么远,我不是没盯着,我盯着它到港时间呢,谁知道它刚出海,他们的公司就破产了?”

“你盯着个屁,你天天在海滩上盯着娘们的胸和屁股呢!”

“别光说我,哈利姆,这不是我自己的活,你为什么不干呢?”

桑德勒摆摆手道:“算了伙计们,快别吵了,今天保险公司就会将短信发过来,到时候我们去带走这集装箱就行了。”

加索尔补充道:“不错,我们未必会赔钱,那一集装箱的水果多数没有腐烂,我们可以卖掉,说不准能赚上一笔。”

听了这话,斯坦因哼道:“你有留在这里处理水果的时间吗?我们得赶紧回到古巴,这该死的风声还没有结束呢!”

加索尔自信的说道:“放心,我表哥会搞定一切,咱们在美国没什么事,现在谁还会记得旗杆市有个破产的小学校呢?”

吵了一会,斯坦因掏出手机看了看,手机没有收到任何信息。

他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就皱眉道:“该死的,怎么回事,我没有收到信息,难道有人会出更高的价钱拿下那集装箱?”

南美人摇头:“不可能,除非有人疯了,一个冷冻集装箱,就算加上箱子本身,那价值也达不到二十万美元!”

“但怎么还没有收到短信?”斯坦因忧心忡忡的问道。

桑德勒扔掉手中的苹果核道:“算了,我打个电话问问吧。”

他的电话打出去聊了几句,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斯坦因心里一紧,道:“怎么了?”

桑德勒说道:“鲍尔说短信通知已经发放出去了。”

斯坦因顿时脸色大变:“我没有收到短信,高登,你呢?”

“我也没有。”加索尔脸色也变了。

桑德勒下压双手道:“别着急,没事,伙计们,没事,即使有人出更高的价钱拿下这仓库,那么我们可以联系他,去花上几千块钱把油画买回来。你们说过,那些油画对别人来说没什么价值是吧?”

斯坦因点头:“对,这是肯定的,我们也是偶然之间才知道它的真实身份。不过,该死的,这样终究不可靠。”

桑德勒满脸自信:“这没事,只要他们不知道画的身份,那肯定会卖我们一个面子。这样反而更好,你们可以省下二十万块钱。”

斯坦因道:“先别问那么多,问问集装箱被谁用多少钱买走了?”

桑德勒低下头拨弄手机,道:“鲍尔给我发了一份文件,里面有所有仓库的成交价,他说客户信息要保密,哼,保密个屁,我们到时候去船上盯着集装箱不就知道……法克!”

他的话说到一半,陡然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回事?”斯坦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桑德勒揉了揉眼睛再看向手机,震惊道:“这个集装箱的成交价是,一万块?”

“哪个?”斯坦因明白他的话,但无法相信这话的意思。

桑德勒将手机递给他看:“瞧,IC0116号集装箱,它被人用一万块买走了!”

加索尔顿时着急了,叫道:“这怎么可能?该死的!这绝不可能啊,纳扎里奥,你不是投了一张二十万的竞拍单吗?”

南美人震惊的站起身道:“对,绝对没错……”

“肯定哪里出问题了,去查这件事!”斯坦因道。

他披上外套去拉开门,然后门外忽然‘噼里啪啦’的出现了各种闪光,耀眼的光芒刺的的斯坦因睁不开眼睛。

与此同时,嘈杂的声音响起:

“您好,先生,这里是《西海岸时光报》,请问您是曾经的弗拉格斯塔夫国立学院的院长哈利姆-斯坦因先生吗?”

“斯坦因先生您好,我们是《亚利桑那州自由信息》……”

“里面是高登-DK-加索尔先生,他是弗拉格斯塔夫国立学院的副院长……”

“我们是警察,旗杆市的警察,你们让让,你们让让……”

☆、1608.点燃火药桶

站在住院楼对面的花园中,李杜看着因为被记者包围而手足无措的斯坦因两人微笑了起来,老子为了对付你们可是下了一番心思,你们别让老子失望,一定得去坐牢啊!

起初是记者围堵斯坦因和加索尔,随即看到两人后,一些青年和家长激动的冲了进去,他们二话不说,上去就是拳打脚踢。

太可恨了,他们的未来可是毁于两人手中啊!

最后来自旗杆市的警察进入,将两人从愤怒的学生和家长们手里抢夺出来,带上警车迅速离开了医院。

一支车队出现了,前面是呼啸的警车,稍后第二阵容是狂追的学生和家长们驾驶的汽车,记者们的汽车殿后。

李杜发现斯坦因两人后就开始计划怎么讨还公道,他动用人脉联系了记者,告诉他们有一个强力新闻可以报出,又联系了当初被坑的学生和家长。

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火药桶。

起初他们将信将疑,所以虽然李杜许诺由自己提供机票和食宿,可他们来的依然不情不愿,因为这件事有点过于隐秘。

为了避免走露信息,李杜没有将两人的照片或者视频传给学生、家长、记者和旗杆市警察,学生家长能来全靠他言辞恳切,记者能来靠他的人脉,旗杆市的警察能来靠的是罗裙的关系。

多方众人到达西雅图之后,他没有直接去收拾两人,而是一直等到各方势力全部到达,恰好又是保险公司发放拍卖信息的时候,他选择了引燃火药桶。

如他所愿,这个火药桶成了个大炸弹。

媒体会将这件事炒的火热,受害的学生和家长会在其中添油加柴让新闻进一步升温,而旗杆市警察则将两人抓捕归案。

他们的人脉资源就在这西北一带,所以当初出逃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来到了西雅图,并通过西雅图港口进行海上绕行去了古巴。

弗拉格斯塔夫国立学院诈骗案在旗杆市产生了爆炸性效应,对于保守的小城来说这是一件了不起的大案,时隔几年依然是火热话题。

旗杆市警察早就想将一系列作案者抓捕归案,可是因为美国警察系统的掣肘,他们外出执法的时候屡次遭遇为难,几次抓捕行动都失败了。

这次,他们终于成功了。

李杜相信有媒体跟踪、当事人举证和地方警察局执法,事情这样闹大了,即使斯坦因两人的关系直达白宫,他们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斯坦因和加索尔被抓走,桑德勒等捡宝人傻眼了,在病房的时候,因为他们和两人待在一起,曾被激动的学生和家长揍了一顿。

他们一个劲的解释自己和弗拉格斯塔夫国立学院之间没关系,可恨屋及乌,谁让他们跟斯坦因两人待在一起?愤怒的学生和家长们认为揍他们没问题!

除了挨揍,他们更大的损失在于海上拍卖会,自己一方明明给一个集装箱报出了高价,怎么最终却落在了别人手中?

他们这次来参加海上拍卖会,主要目标就是斯坦因和加索尔许诺的一处冷藏集装箱,两人曾经承诺,如果他们帮忙拿下这个集装箱,每人可以获得一百万至两百万不等的酬金。

双方关系很近,实际上加索尔和桑德勒就有亲戚关系。

为了赢取他们信任,斯坦因和加索尔给他们透露出过一些关于集装箱的信息,那就是这集装箱里有一幅价值连城的油画!

但信息就此为止,值钱的油画是谁所的大作、油画上画了什么、油画放在了什么位置,这些他们都不清楚。

这样随着斯坦因两人被抓,他们麻爪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南美人说道:“这次该死的拍卖会肯定有猫腻,我们得去查竞拍单,我明明报出了二十万的价格,怎么会以五万块落入别人手中?”

桑德勒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他恶狠狠的说道:“保险公司怎么会轻易给我们看竞拍单?我们哪有时间去耽误?跟我去船上,法克,我们去盯着那个冷藏集装箱,见机行事!”

上午收到信息,下午缴费,捡宝人们当天就获得了成拍集装箱的所有权。

李杜看了公示名单,两千个集装箱只拍出了八百个,这还不到一半呢:“剩下的集装箱怎么处理?”

贝尔说道:“采取更低级别的特邀拍卖会,接下来会邀请一些准百万俱乐部成员、十万俱乐部成员,如果下次拍卖会结束还是有集装箱遗留,那就再广泛邀请捡宝人,全美几万捡宝人,总能将这些集装箱消化掉的。”

海上变得热闹起来,捡宝人们雇佣的中小型运输船纷纷出海,准备衔接巨轮将里面的货物搬出来。

这将是一个繁琐的过程,海上拍卖很麻烦,因为货轮不能靠港,所以装卸工作得在海上进行,捡宝人们要雇人将集装箱内货物搬出来送上雇来的船上,开船回去再转移到卡车上……

各个集装箱打开,海上和船上变得车水马龙、人流滚滚。

李杜打开一处冷藏集装箱,大奥带着一群强壮的搬运工开始干活。

旁边的花花公子和魔术手探头上来问道:“嗨,李,这是什么?你竟然拍下了一个冷藏集装箱?里面有什么?”

李杜打开一个箱子,露出里面一块块紫红色小砖头。

“这是什么?”花花公子纳闷。

魔术手仔细端详着这些小砖头,他眉头皱起来刚要说话,旁边的集装箱前响起一个声音:“这个集装箱是谁的?”

听到询问,魔术手回头看了一眼道:“我的,嗨,桑德勒、巴特隆,你们的身体怎么样?听说你们从船上掉到海里去了来着?还有人说你们在医院被揍了,怎么回事?”

进行询问的就是桑德勒三人,听着魔术手明显有嘲弄意味的话,他们心里暗恨但不能表现出来。

桑德勒含糊的说道:“没什么,这个集装箱是你的?那这些油画也是你的?”

集装箱打开,有搬运工在整理东西,腐烂的蔬菜水果和肉食品直接倒入海里,没有坏掉的食物和其他物品则分类摆放,其中有一个地方就放了几十幅装裱好的油画。

☆、1609.买画和卖画

站在住院楼对面的花园中,李杜看着因为被记者包围而手足无措的斯坦因两人微笑了起来,老子为了对付你们可是下了一番心思,你们别让老子失望,一定得去坐牢啊!

起初是记者围堵斯坦因和加索尔,随即看到两人后,一些青年和家长激动的冲了进去,他们二话不说,上去就是拳打脚踢。

太可恨了,他们的未来可是毁于两人手中啊!

最后来自旗杆市的警察进入,将两人从愤怒的学生和家长们手里抢夺出来,带上警车迅速离开了医院。

一支车队出现了,前面是呼啸的警车,稍后第二阵容是狂追的学生和家长们驾驶的汽车,记者们的汽车殿后。

李杜发现斯坦因两人后就开始计划怎么讨还公道,他动用人脉联系了记者,告诉他们有一个强力新闻可以报出,又联系了当初被坑的学生和家长。

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火药桶。

起初他们将信将疑,所以虽然李杜许诺由自己提供机票和食宿,可他们来的依然不情不愿,因为这件事有点过于隐秘。

为了避免走露信息,李杜没有将两人的照片或者视频传给学生、家长、记者和旗杆市警察,学生家长能来全靠他言辞恳切,记者能来靠他的人脉,旗杆市的警察能来靠的是罗裙的关系。

多方众人到达西雅图之后,他没有直接去收拾两人,而是一直等到各方势力全部到达,恰好又是保险公司发放拍卖信息的时候,他选择了引燃火药桶。

如他所愿,这个火药桶成了个大炸弹。

媒体会将这件事炒的火热,受害的学生和家长会在其中添油加柴让新闻进一步升温,而旗杆市警察则将两人抓捕归案。

他们的人脉资源就在这西北一带,所以当初出逃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来到了西雅图,并通过西雅图港口进行海上绕行去了古巴。

弗拉格斯塔夫国立学院诈骗案在旗杆市产生了爆炸性效应,对于保守的小城来说这是一件了不起的大案,时隔几年依然是火热话题。

旗杆市警察早就想将一系列作案者抓捕归案,可是因为美国警察系统的掣肘,他们外出执法的时候屡次遭遇为难,几次抓捕行动都失败了。

这次,他们终于成功了。

李杜相信有媒体跟踪、当事人举证和地方警察局执法,事情这样闹大了,即使斯坦因两人的关系直达白宫,他们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斯坦因和加索尔被抓走,桑德勒等捡宝人傻眼了,在病房的时候,因为他们和两人待在一起,曾被激动的学生和家长揍了一顿。

他们一个劲的解释自己和弗拉格斯塔夫国立学院之间没关系,可恨屋及乌,谁让他们跟斯坦因两人待在一起?愤怒的学生和家长们认为揍他们没问题!

除了挨揍,他们更大的损失在于海上拍卖会,自己一方明明给一个集装箱报出了高价,怎么最终却落在了别人手中?

他们这次来参加海上拍卖会,主要目标就是斯坦因和加索尔许诺的一处冷藏集装箱,两人曾经承诺,如果他们帮忙拿下这个集装箱,每人可以获得一百万至两百万不等的酬金。

双方关系很近,实际上加索尔和桑德勒就有亲戚关系。

为了赢取他们信任,斯坦因和加索尔给他们透露出过一些关于集装箱的信息,那就是这集装箱里有一幅价值连城的油画!

但信息就此为止,值钱的油画是谁所的大作、油画上画了什么、油画放在了什么位置,这些他们都不清楚。

这样随着斯坦因两人被抓,他们麻爪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南美人说道:“这次该死的拍卖会肯定有猫腻,我们得去查竞拍单,我明明报出了二十万的价格,怎么会以五万块落入别人手中?”

桑德勒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他恶狠狠的说道:“保险公司怎么会轻易给我们看竞拍单?我们哪有时间去耽误?跟我去船上,法克,我们去盯着那个冷藏集装箱,见机行事!”

上午收到信息,下午缴费,捡宝人们当天就获得了成拍集装箱的所有权。

李杜看了公示名单,两千个集装箱只拍出了八百个,这还不到一半呢:“剩下的集装箱怎么处理?”

贝尔说道:“采取更低级别的特邀拍卖会,接下来会邀请一些准百万俱乐部成员、十万俱乐部成员,如果下次拍卖会结束还是有集装箱遗留,那就再广泛邀请捡宝人,全美几万捡宝人,总能将这些集装箱消化掉的。”

海上变得热闹起来,捡宝人们雇佣的中小型运输船纷纷出海,准备衔接巨轮将里面的货物搬出来。

这将是一个繁琐的过程,海上拍卖很麻烦,因为货轮不能靠港,所以装卸工作得在海上进行,捡宝人们要雇人将集装箱内货物搬出来送上雇来的船上,开船回去再转移到卡车上……

各个集装箱打开,海上和船上变得车水马龙、人流滚滚。

李杜打开一处冷藏集装箱,大奥带着一群强壮的搬运工开始干活。

旁边的花花公子和魔术手探头上来问道:“嗨,李,这是什么?你竟然拍下了一个冷藏集装箱?里面有什么?”

李杜打开一个箱子,露出里面一块块紫红色小砖头。

“这是什么?”花花公子纳闷。

魔术手仔细端详着这些小砖头,他眉头皱起来刚要说话,旁边的集装箱前响起一个声音:“这个集装箱是谁的?”

听到询问,魔术手回头看了一眼道:“我的,嗨,桑德勒、巴特隆,你们的身体怎么样?听说你们从船上掉到海里去了来着?还有人说你们在医院被揍了,怎么回事?”

进行询问的就是桑德勒三人,听着魔术手明显有嘲弄意味的话,他们心里暗恨但不能表现出来。

桑德勒含糊的说道:“没什么,这个集装箱是你的?那这些油画也是你的?”

集装箱打开,有搬运工在整理东西,腐烂的蔬菜水果和肉食品直接倒入海里,没有坏掉的食物和其他物品则分类摆放,其中有一个地方就放了几十幅装裱好的油画。

☆、1610.小砖头

看着这幅画和笑容可掬的李杜,桑德勒三人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此时意识到,自己掉入陷阱中了。

南美人还抱有侥幸心思,问道:“这幅画多少钱?”

李杜竖起一根食指,脸上依然带着和煦微笑。

南美人期盼的问道:“一万块?”

李杜摇头。

桑德勒的脸阴沉下来:“你一幅画真想买十万?”

李杜继续摇头,道:“看来眼光限制了你们的想象力,我的意思是,一个亿!美元!”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几乎异口同声的喊道:“WTF?!你疯了?”

李杜认真的说道:“我当然没疯,只是你们的眼光限制了你们的想象力而已,据我所知,你们连百万俱乐部都没进是吗?如果我是你们,我不会急着出来冒险,而是应该先想办法提升自己的眼界。”

桑德勒强硬的说道:“少在这里唧唧歪歪,好像你无所不知一样。”

李杜道:“我知道的比你们多,不服气?好,不说这幅画,说这些东西,这是什么?”

说着,他举起了身前一块紫红色小砖头。

桑德勒三人很想证明自己的眼光足够厉害,可是他们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这些好像砖头是什么东西。

吊儿郎当的巴特隆不甘心失败,更不甘心在李杜这样的对头面前失败,他决定赌一把,就咳嗽一声道:“这是一种宝石,不对,应该说它们是一种天然存在的晶石,属于长石的一种。”

李杜惊异的看着他道:“你怎么知道?”

他的表情让巴特隆内心大喜,可这是他瞎猜的,具体信息他也说不出来,就做出神秘的样子说道:“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个锤子。”李杜没有给他继续装比的机会,他将其他箱子打开,一堆又一堆的紫红色小砖头显露出来,“这么多宝石在一起?你以为你是到了帕敢翡翠矿区吗?”

“你说这是什么?”巴特隆不服气的问道。

李杜道:“这是古董!”

旁边有看热闹的好奇问道:“这是什么古董?你们中国的瓷器吗?”

一块块紫红色小砖头在阳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光泽,看起来确实像是烧制精美的瓷器。

李杜摇头道:“不是,你们认不出来吗?不过这东西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这是葡萄砖,估计存世时间得有七八十年的古董葡萄砖!”

“葡萄砖?”花花公子下意识反问道。

魔术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刚才我就想说这个答案来着,这应该是葡萄酒酒砖对吧?使用脱水的葡萄汁制作而成的东西,大部分用于美国禁酒令时期葡萄酒的生产。”

1920年1月16日起,美国宪法第18号修正案——禁酒法案正式生效。

根据这项法律规定,凡是制造、售卖乃至于运输酒精含量超过0.5%以上的饮料皆属违法。自己在家里喝酒不算犯法,但与朋友共饮或举行酒宴则属违法,最高可被罚款1000美元及监禁半年。

禁酒法案在美国近代史上留下了浓墨淡彩的一笔,因此而诞生了很多的故事。

李杜之前接触过禁酒法案催生的物品,比如一件私酿酒器,这次的葡萄酒酒砖功能和私酿酒工具作用一样,也是用来私自酿酒所用。

由于禁止生产葡萄酒,许多酿酒商继续生产葡萄,或者把葡萄树砍掉,种植另一种作物,而另一些人则为了能继续从葡萄酒中获利,转而开始研究起了葡萄砖。

于是大量的脱水葡萄汁开始流行起来,因为在禁止的情况下,可以将砖块正式溶解在水中,制成葡萄汁或者未经官方发酵酿造葡萄酒,这让那些拥有葡萄园的酿酒师们变得尤为有利可图。

根据禁酒令条例,葡萄可以种植,但只有在不作为酿制含有酒精的农作物。此外,如果酿酒师把葡萄卖给别人,一旦知道他们要用这些葡萄砖酿造葡萄酒,他们自己可能会被判入狱。

这意味着,酿酒师必须否认他们的葡萄能作为葡萄酒来酿制。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酿酒师会警告那些购买葡萄砖的人:不能把葡萄砖放在水里太久,否则它会因此开始发酵,然后变成葡萄酒。

不过因为葡萄汁制作成酒砖之后会大大影响其质地和口感,所以它是一个并不成熟的酒水替代品,在历史上存在时间不算长,后来就被市场淘汰了。

在场的人都没有经历过那个疯狂的时代,葡萄砖并不是那个时代的什么名角,所以认识它们的人就很少,如果不是李杜逆转时光看到了它们被制作出来的过程,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些酒砖诞生于南美洲,当时制作出来后发现市场效果不佳,就储存了起来,因为它是采用脱水制作而成,所以保存期很长。

当然,保质期长归长,这些葡萄砖没有坏掉,但口感已经很差了。

李杜一边介绍一边取了一块放入杯子中,往里倒入热水后,葡萄砖融化变为紫红色葡萄汁,用舌头舔了舔后可以品尝出其中的酸甜味。

葡萄砖这东西在当时没很大价值,可是时至如今,接近一个世纪过去了,这东西在现代成了稀罕物,李杜觉得将它们投放入市场中,应该可以吸引不少怀旧者的兴趣。

确定了葡萄砖的身份,桑德勒盯着李杜说道:“我承认,伙计,你的眼光比我们更好,但这幅画是怎么回事?”

李杜耸耸肩道:“就是你们看到的,我也买走一幅画,我的眼光告诉我,这幅画价值上亿,它和你们买到的那些画不是一位画家的作品。不过这样来说,这幅画其实对你们来说没什么意义,你们是为了悼念朋友才买的,对吧?”

看着李杜的笑容、看着他手里的画,桑德勒通体发寒,他不是蠢人,相反,他很精明。

此时他已经意识到了,他们掉入了一个陷阱中,李杜手里的这幅画才是他们的目标,他们白白花了十几万买了一堆垃圾!

贝尔也猜到了大概怎么回事,叹道:“我说过的,你别惹他,我是为你好啊!”

☆、1611.拉杆箱

多说无益,桑德勒三人失魂落魄的离去,他们只能带着侥幸心理,希望李杜手中那幅画并不是自己的目标。

魔术手挥挥手问道:“给我个账号,我把钱转给你。”

刚才的一切都是演戏,李杜看到三人出现就猜到了他们的目的,便跟魔术手联手演了一场戏。

一幅画定价一万块是他的主意,他不是随便猜的,而是根据对方在投标单上的数字来定价的。

当时他们愿意为了二十万买下这集装箱,所以买下这些画,他们至少愿意出二十万,分散一下一幅画就是一万多。

这些钱,李杜是用来恶心他们三人的,倒是不在乎真能赚他们多少。

所以看到魔术手举起手,他就摇头道:“你和伙计们去喝咖啡吧,意外之喜。”

魔术手知道十几万对李杜来说不算什么,就痛快收起银行卡,对左右喊道:“嘿,李老大赏了个酒钱,收拾完了咱们一起去酒店爽一把!”

“噢耶!”

“赶紧干活,迫不及待!”

“酷毙了!”

贝尔对喝酒没兴趣,他看着李杜手里的画问道:“嗨,李,这幅画有什么讲究?”

面对贝尔,李杜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说道:“这实际上是梵高的画。”

贝尔大吃一惊:“梵高的画?!”

李杜笑道:“应该是吧,不过我不是很确定,等我找个鉴定师给瞧瞧,如果确定它的身份,到时候给你一幅。”

贝尔:“啊?!”

李杜收起了这幅画,说道:“等我的消息吧,现在不便多说,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这幅画实际上是两幅,李杜将它们分开后打算自己收藏一幅,另一幅送给贝尔,贝尔喜欢艺术品,但他的身家肯定不能支持他收藏梵高的画作。

梵高的画很贵,这两幅画有独特含义,必然价格更贵,但是比起和贝尔的友谊这就不算什么了,贝尔是个非常好的朋友,而且他拥有无尽人脉,这些才是财富!

收拾了油画和葡萄砖,其他的他交给了比尔和撸官,剩下的东西都是大件,以两人的能力也能辨别出它们的价值。

其中有一样东西李杜很感兴趣,那是一个飞机发动机改装而成的大型喷气灭火车,估计市场上很罕见,价值很大。

拍卖会结束,李杜除了收获了预料中的金钱,还收获了一个人才手下,并且了却一桩心愿,将当初害的他差点走投无路的两个骗子给抓捕起来。

一箭三雕,不管从哪方面来看,李杜此次收获都很大,这样难免就情绪高亢。

从巨轮上岸,剩下的事他不必再费心,就准备收拾一下从机场回家。

这几天为了方便,他租赁了车子,到了港口停车场,他来了兴致,就想自己开车。

他刚要上车,看到车头前有人放了个精美的拖杆箱。

这东西挡住了车子,他扭头看了看周围没见到有人,便问道:“这是谁的箱子?咱们的吗?”

狼哥摇头:“不是。”

李杜只好看向四周问道:“嘿,这是谁的箱子?谁的箱子?”

没人出现,李杜耸耸肩,便将箱子提到了一边,上车准备离开。

他刚给车子打火,忽然就有人冲了出来。

出现的是一男一女两个老人,其中的老先生看到箱子被挪到了路边突然就着急了,一路小跑挡住李杜的车子拍了拍车头喊道:“喂,喂,你下车!”

李杜莫名其妙,道:“怎么了?”

老头凶巴巴的问道:“刚才这里的箱子,就放在路上的箱子哪里去了?”

李杜指着旁边道:“你们看不到吗?就在这里,刚才它挡到车了,我将它挪开了。”

老头问道:“你碰它了?”

李杜点头:“是,我碰它了,怎么了?”

听到他这么说,老头忽然又笑了起来,说道:“没什么,你承认就好。”

老太太去轻巧的放下箱子,她一拉箱子就着急了,满脸惶恐的说道:“啊呀,我听到有响声,是不是他把我们的瓷器弄碎了?是不是他干的?”

李杜刚才提箱子的时候就听到有‘啪啦啪啦’的脆响声,好像有一堆碎玻璃似的,现在听到老太太说‘瓷器弄碎了’,他迅速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落到什么陷阱里了吧?

果然,他心里刚生出这个猜测,老头过去打开了箱子,然后一堆破碎的瓷器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到这些瓷器碎片,老先生顿时惨叫一声:“啊,上帝!上帝!怎么会这样?”

狼哥也听出问题,冷笑道:“狗屎,真会演戏。”

李杜抱着双臂看着两人,道:“我看看他们怎么演。”

老先生和老太太一番哀嚎之后,迅速跑来拦住李杜:“你刚才挪动箱子?你是不是将它重重提起重重放下的?”

李杜道:“没有,我是轻轻提起轻轻放下的,我提起的时候,里面就是这么一堆碎瓷器。不过这些解释没什么用,是吧?”

老先生一脸绝望:“你什么意思?你毁了我们花大钱买的宝贝!你将它摔碎了!这怎么办?你告诉我们怎么办?”

李杜问道:“那你们说怎么办?”

老先生说道:“原价赔偿,这是一个元青花大花瓶,是我们花了一千五百万买的,你得赔偿我们这些钱。”

李杜指着这些瓷器反问道:“这些是元青花?”

老先生重重点头:“对,元十四世纪中期青花锦香亭图罐,我们花一千五百万买的,你得原价赔偿我们!”

李杜笑道:“是一千五百万缅甸币吗?”

听了这话,老先生生气了,他指着李杜恶狠狠的说道:“嘿,中国小子,别在这里油嘴滑舌,你毁坏了我的瓷器,如果你不赶紧付钱,我就要你好看!”

李杜道:“这瓷器不是我弄碎的,我凭什么要付钱?搞笑!”

他这么一说,老先生勃然大怒,他转身挥手,口中喊道:“伙计们,出来吧!”

旁边的罗裙撇撇嘴道:“看来我要帮你收拾烂摊子了。”

李杜摆摆手道:“玩暴力吗?我最喜欢这个了,这用不着你来管。”

几个彪形大汉从一辆别克商务车里窜了下来,一个个满脸横肉,走起路来气势汹汹。

☆、1612.陷阱

看着这些大汉,李杜轻蔑笑道:“怎么着,要玩硬的?”

老先生指着他道:“如果道理讲不通,那我们只能用拳头来沟通了!”

李杜道:“好,痛快,我喜欢这样的沟通方式。狼哥,你来搞定。”

狼哥吐掉咀嚼的口香糖,外套都没脱,对着气势汹汹的大汉们反冲了上去。

冲上来的大汉一共有五六个,年纪不大,就是块头唬人,他们大多是二十多岁的青年,光靠块头和样子表情来吓人,实际上本事稀松。

狼哥靠身上前,挥拳打出,拳头如流星,咚咚咚三拳打在当前青年胸膛,将青年打的惨叫倒地。

后面青年冲了上来,狼哥灵巧闪身避开他们的拳打脚踢,抬脚踢在左边青年膝盖上,双手抓住了右边青年的手臂。

左边青年吃痛俯身,狼哥顺势抬腿来了个膝撞,他的膝盖狠狠摁在了青年脸上,青年顿时鼻青脸肿、鼻血长流!

与此同时,他拉住右边青年手臂往前一带,双手快速转移到对方肩膀上,蜂腰一拧将青年重重摔在了地上!

剩下两个青年此时刚刚跑过来,狼哥盯着他们勾勾手,两个青年脸都绿了!

双方开打短短几秒钟,没有一个是狼哥一合之敌,实力差距非常明显。

青年们认怂,老头老太太却不怕,两人看到狼哥发威并不畏惧,反而主动向他走去,口中喊道:“你还敢打人?你来打我呀,打我们呀,打死我们两个吧!”

狼哥面对青年们虎虎生威,面对老头老太太还真不敢随便动手,他出手太重,青年们还能受得住,老头老太太身子骨太脆了,估计一拳上去能打成残废。

这样狼哥无奈后退,两人不依不饶的跟在后面,李杜就不耐烦了。

他指着两人道:“行了,收起你们的表演,你们想讹我是吧?告诉你,这可不行,别以为我是华人就好脾气,你们今天找错人了,赶紧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老头愤怒的指着他吼道:“报警?哈,那就报警!我头一次看到你这样无耻的人,你损坏了我们的瓷器还威胁我们!你这个混蛋,你去坐牢吧!”

在他吼叫的时候,旁边的老太太用手机打了电话:“喂,警察局吗?这里是18号码头停车场,我们遭遇了欺凌,有人毁坏了我们的东西还要殴打我们!”

李杜冷眼旁观,看着他们演戏,他才不信这些骗子真敢报警。

罗裙一直在冷眼旁观,老太太打电话的时候她还侧耳倾听了一番,然后她对李杜说道:“你有麻烦了,她确实在报警。”

果然,十多分钟后,两辆警车呼啸开来,几名警察从车上下来问道:“史密斯女士是哪位?是你报警的?发生什么事了?”

老夫妇两人开始添油加醋,将事情进行了过度还原,比如李杜看到箱子后一脚踢开,比如他们来寻找公道的时候李杜带着保镖威胁要杀掉他们,比如李杜还让他的手下打了他们的朋友……

“他说他是千万富翁,还是海瑞-温斯顿这样大集团的一号大股东,而且还是中国高官的孩子,有钱又有权,说我们要是不赶紧滚,就要我们好看!”老头抓着警察的手说道。

李杜本想争辩,但听到这里后他皱起眉头思索了起来。

老头说出一个信息,就是他是海瑞-温斯顿集团的一号大股东,知道他是温斯顿集团股东的人很少,西雅图知道这消息的人更少,而知道他是‘一号大股东’的,那就寥寥可数了。

他当然不是海瑞-温斯顿集团的一号大股东,这消息是他前些天刚编出来的,知道这消息的人很少,只有那天在高尔夫球场聚会的几个人知晓。

简单一分析,这件事的头绪就确定了出来,这一切不是巧合,而是有人设置了个陷阱给他!

至于幕后黑手的身份?李杜知道,要么是安东尼父子,要么是那个被他赌输了的凯利-安德森,要么是他们双方联手。

见他不反驳,老头老太太们更是添油加醋,警察们本能的信任和他们属于同胞的后者,对待李杜的态度开始变得恶劣起来:

“喂,中国人,举起手来,让你的人出来,双手放到我们能看到的地方,快点!”

“法克,这是西雅图不是你们中国,你们那一套在这里没用,跟我们去警察,你不是有钱吗?准备赔钱吧!”

“你得坐牢了,赶紧联系你的律师!”

听着警察们的喝令,李杜笑了起来,他说道:“这就是西雅图警察的办案方式?只听从一面之词,然后就给案子定性?”

老头指着他问道:“箱子是不是你挪开的?”

李杜道:“是我挪开的,但是……”

“你挪开箱子的时候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导致了箱子里的瓷器被完全损毁,你得负责,你个混蛋得负责!”老头愤怒的喊道。

一个警察将手扣在皮带上说道:“我们可没有只听一面之词,伙计,你承认了事情是你搞出来的,不是吗?”

李杜道:“我承认什么了?动脑想想,各位,如果你们有一个价值千万的古董瓷器,会随便装在拉杆箱里放在马路上吗?你们会毫无防护的将它带出来吗?”

其实警察们听了老夫妇的话,也知道这应该是个骗局,就像李杜说的,谁会随身带着价值千万的古董出门?而且仅仅将古董放在个箱子里,连点防护措施都没有!

可是事实就在眼前,老夫妇还有证据,他们自然就会将立场倾向于老夫妇两人。

金发警察说道:“你的质疑符合情理,但事实摆在这里,先生,我不得不提醒您,您要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得拿出证据,而不是跟我讲什么道理。”

看着地上的瓷器,李杜笑道:“你们要证据是吧?可以,正好我是个古董文物鉴定师,如果这些不是元青花,他们是不是就涉嫌讹诈我了?”

金发警察点头:“有这个嫌疑。”

李杜也点点头,他不屑的看了老夫妇一眼,元青花价值千万不错,但全世界才有几个元青花?你们随手拿出来一个就是这玩意儿?

他放出时空飞虫,然后呆住了。

☆、1613.一地碎片

多说无益,桑德勒三人失魂落魄的离去,他们只能带着侥幸心理,希望李杜手中那幅画并不是自己的目标。

魔术手挥挥手问道:“给我个账号,我把钱转给你。”

刚才的一切都是演戏,李杜看到三人出现就猜到了他们的目的,便跟魔术手联手演了一场戏。

一幅画定价一万块是他的主意,他不是随便猜的,而是根据对方在投标单上的数字来定价的。

当时他们愿意为了二十万买下这集装箱,所以买下这些画,他们至少愿意出二十万,分散一下一幅画就是一万多。

这些钱,李杜是用来恶心他们三人的,倒是不在乎真能赚他们多少。

所以看到魔术手举起手,他就摇头道:“你和伙计们去喝咖啡吧,意外之喜。”

魔术手知道十几万对李杜来说不算什么,就痛快收起银行卡,对左右喊道:“嘿,李老大赏了个酒钱,收拾完了咱们一起去酒店爽一把!”

“噢耶!”

“赶紧干活,迫不及待!”

“酷毙了!”

贝尔对喝酒没兴趣,他看着李杜手里的画问道:“嗨,李,这幅画有什么讲究?”

面对贝尔,李杜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说道:“这实际上是梵高的画。”

贝尔大吃一惊:“梵高的画?!”

李杜笑道:“应该是吧,不过我不是很确定,等我找个鉴定师给瞧瞧,如果确定它的身份,到时候给你一幅。”

贝尔:“啊?!”

李杜收起了这幅画,说道:“等我的消息吧,现在不便多说,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这幅画实际上是两幅,李杜将它们分开后打算自己收藏一幅,另一幅送给贝尔,贝尔喜欢艺术品,但他的身家肯定不能支持他收藏梵高的画作。

梵高的画很贵,这两幅画有独特含义,必然价格更贵,但是比起和贝尔的友谊这就不算什么了,贝尔是个非常好的朋友,而且他拥有无尽人脉,这些才是财富!

收拾了油画和葡萄砖,其他的他交给了比尔和撸官,剩下的东西都是大件,以两人的能力也能辨别出它们的价值。

其中有一样东西李杜很感兴趣,那是一个飞机发动机改装而成的大型喷气灭火车,估计市场上很罕见,价值很大。

拍卖会结束,李杜除了收获了预料中的金钱,还收获了一个人才手下,并且了却一桩心愿,将当初害的他差点走投无路的两个骗子给抓捕起来。

一箭三雕,不管从哪方面来看,李杜此次收获都很大,这样难免就情绪高亢。

从巨轮上岸,剩下的事他不必再费心,就准备收拾一下从机场回家。

这几天为了方便,他租赁了车子,到了港口停车场,他来了兴致,就想自己开车。

他刚要上车,看到车头前有人放了个精美的拖杆箱。

这东西挡住了车子,他扭头看了看周围没见到有人,便问道:“这是谁的箱子?咱们的吗?”

狼哥摇头:“不是。”

李杜只好看向四周问道:“嘿,这是谁的箱子?谁的箱子?”

没人出现,李杜耸耸肩,便将箱子提到了一边,上车准备离开。

他刚给车子打火,忽然就有人冲了出来。

出现的是一男一女两个老人,其中的老先生看到箱子被挪到了路边突然就着急了,一路小跑挡住李杜的车子拍了拍车头喊道:“喂,喂,你下车!”

李杜莫名其妙,道:“怎么了?”

老头凶巴巴的问道:“刚才这里的箱子,就放在路上的箱子哪里去了?”

李杜指着旁边道:“你们看不到吗?就在这里,刚才它挡到车了,我将它挪开了。”

老头问道:“你碰它了?”

李杜点头:“是,我碰它了,怎么了?”

听到他这么说,老头忽然又笑了起来,说道:“没什么,你承认就好。”

老太太去轻巧的放下箱子,她一拉箱子就着急了,满脸惶恐的说道:“啊呀,我听到有响声,是不是他把我们的瓷器弄碎了?是不是他干的?”

李杜刚才提箱子的时候就听到有‘啪啦啪啦’的脆响声,好像有一堆碎玻璃似的,现在听到老太太说‘瓷器弄碎了’,他迅速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落到什么陷阱里了吧?

果然,他心里刚生出这个猜测,老头过去打开了箱子,然后一堆破碎的瓷器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到这些瓷器碎片,老先生顿时惨叫一声:“啊,上帝!上帝!怎么会这样?”

狼哥也听出问题,冷笑道:“狗屎,真会演戏。”

李杜抱着双臂看着两人,道:“我看看他们怎么演。”

老先生和老太太一番哀嚎之后,迅速跑来拦住李杜:“你刚才挪动箱子?你是不是将它重重提起重重放下的?”

李杜道:“没有,我是轻轻提起轻轻放下的,我提起的时候,里面就是这么一堆碎瓷器。不过这些解释没什么用,是吧?”

老先生一脸绝望:“你什么意思?你毁了我们花大钱买的宝贝!你将它摔碎了!这怎么办?你告诉我们怎么办?”

李杜问道:“那你们说怎么办?”

老先生说道:“原价赔偿,这是一个元青花大花瓶,是我们花了一千五百万买的,你得赔偿我们这些钱。”

李杜指着这些瓷器反问道:“这些是元青花?”

老先生重重点头:“对,元十四世纪中期青花锦香亭图罐,我们花一千五百万买的,你得原价赔偿我们!”

李杜笑道:“是一千五百万缅甸币吗?”

听了这话,老先生生气了,他指着李杜恶狠狠的说道:“嘿,中国小子,别在这里油嘴滑舌,你毁坏了我的瓷器,如果你不赶紧付钱,我就要你好看!”

李杜道:“这瓷器不是我弄碎的,我凭什么要付钱?搞笑!”

他这么一说,老先生勃然大怒,他转身挥手,口中喊道:“伙计们,出来吧!”

旁边的罗裙撇撇嘴道:“看来我要帮你收拾烂摊子了。”

李杜摆摆手道:“玩暴力吗?我最喜欢这个了,这用不着你来管。”

几个彪形大汉从一辆别克商务车里窜了下来,一个个满脸横肉,走起路来气势汹汹。

☆、1614.大锅菜高手

推开警察局大门,李杜走了出去。

狼哥感叹道:“老板,咱们跟警察打交道的次数,真不少啊。”

李杜也感叹:“这说明什么?”

“说明咱们是惹祸精。”旁边来接人的杨冬嘿嘿笑道。

李琦瞪了他一眼道:“别乱说。”

李杜摆摆手道:“没事没事,这又不是工作时候,平时大家都是朋友,随便开玩笑嘛。”

李琦始终觉得这样不好,就换了话题:“老板,按照咱们中国的规矩,我安排一场酒席给你扫扫晦气。这些骗子真是嚣张,西雅图的治安越来越差了!”

“整个美国都是。”杨冬忿忿不平的说道,“这几天住酒店还好,之前咱们住贫民窟,到了晚上我就害怕,听到枪声我就害怕。”

李琦带路,两辆汽车先后开了出去。

他们正好待在港口区域,这家中国菜饭店也属于这片区域,车子开了不多久,在几个街区中绕了绕后就停了下来。

饭店门头很小,位于两个厂房之间,人流量很大,算是黄金位置。

此时已经是晚饭的饭点,李杜他们进去后却发现里面顾客不多。餐厅主营的是快餐,但餐柜前面没人排队,只有寥寥几个黑人粗汉围着一张餐桌沉默的吃法。

李杜纳闷,道:“老李,这边饭菜口味?”

李琦一幅智珠在握的架势,冷静的说道:“放心,老板。”

他简单的留下两个词,然后进去喊了一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干瘦老头从厨房探出头看了看,然后笑道:“阿琦来了?还是老三样吗?”

李琦操着和他类似的口音说道:“不啦,花伯,我带老板来这里啦,你拿出力气做几个漂亮菜,老板待我很好。”

干瘦老头用洪亮的嗓音说道:“安心!”

很快,里面响起炉火喷起的呜呜声和锅铲撞击声,一个面目清秀的华裔姑娘麻利的又擦了擦桌子道:“琦哥,来这里坐。”

李杜一行坐进来,狭小的饭馆就有些满满当当了。

杨冬讪笑道:“老板第一次来这样的苍蝇馆子是吧?”

李杜笑道:“你以为我是什么?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我下过的小馆子可多了,吃过的路边摊比你要多。”

杨冬家庭条件比他要好,人家出国留学能直接办理绿卡,他是拿了留学签才来到美国的。

李琦说道:“老板,待会你尝尝,花伯的粤菜绝对是一绝!”

厨师花伯还在忙活,女服务生送上来几个拼盘,有蜜汁叉烧、蚝油玉米鸡肉丁、白切鸭、腌凤爪,此外还上了一瓶酒。

李琦给李杜倒了酒,示意道:“老板尝尝,这是花伯自己酿的,纯粮食美酒,在美国可很少能喝到。”

李杜抿了一口,他对白酒没什么鉴赏能力,就觉得这酒不太辣,入口之后确实有股淡淡的香气和甜味,应该是一种米酒。

喝着酒,热菜开始上来了,磷虾肠粉、炒牛肉、白灼虾等等,上菜速度很快。

李杜不客气,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菜一入口他就忍不住点头:“嗯嗯,味道很好,味道真是不错!”

李琦拿着一只虾在酱料里蘸了蘸,笑道:“怎么样,确实不错吧?花伯很厉害的,祖上供职过皇室御膳房,他以前在国内的时候还去中央做过菜呢。”

听了这话,李杜惊讶问道:“他这么厉害,干嘛不留在国内?在国内他得是顶级厨师吧?”

饭馆就一丁点大,他们的对话如数被厨房里的花伯听到。

老头拉开门帘探头笑道:“老板,可别听阿琦胡说,我哪有那么厉害?我是个做大锅饭的,在国内确实给中央做过饭,但也是做大锅饭,哈哈,不值一提……”

他这么说着,李杜心里一动,问道:“老板的大锅菜做的很好?”

李琦点头,竖起大拇指道:“我从没见过像他这么好的!”

他们正说着话,木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几个壮硕青年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中国佬,伐柯,滚出来,中国佬滚出来!”

“喂,钱准备好没有?周一时候可是给你下了最后通知啦!”

“今天你要是没准备好钱,我发誓你死定了……伐柯!”

骂骂咧咧的青年们打眼往饭馆里一看,嘴巴顿时闭上了,同时双眼瞪大、一脸吃惊。

李杜看着这些青年则笑了起来,真是太巧了,他竟然在这里碰到了熟人,这不是中午时候狼哥刚刚揍过的那几个青年?

几个青年是老骗子请来的打手,本想吓唬李杜一方,结果被狼哥狠揍了一顿,至今还是鼻青脸肿、一瘸一拐。

但他们跟行骗本身没关系,警察没有找他们麻烦,李杜也懒得起诉他们,所以这会两个骗子被关在警察局,而他们却是自由身。

双方打了个照面,狼哥又站了起来,然后缓缓的捏了捏拳头。

几个青年顿时面如土色,老老实实的转过身就要走。

李杜拍了拍桌子道:“哈罗,各位先生,你们这是要干嘛?”

青年们不说话,灰溜溜的想要离开饭馆。

狼哥一个箭步上去挡住他们,道:“没听到我们老板问你们话吗?”

领头的青年胆颤心惊的转过身道:“抱歉,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李杜问道:“你们刚才说什么?来要钱是吧?你们来要什么钱?”

饭馆老板花伯擦着手走了出来,站在厨房门口眼巴巴的看着。

青年咽了口唾沫道:“跟你没关系,先生……”

李杜挑了挑眉毛,狼哥反手一巴掌拍了上去。

青年们顿时大怒,他们下意识想要发火,可是随即想到先前的教训、想到狼哥彪悍的身手,只能强忍怒火尴尬的站在门口。

李杜大概知道怎么回事,肯定是这些混混欺负花伯一个老迈华人,平时上门蹭吃蹭喝,同时讹诈他一些钱。

中国餐馆的老板经常遇到这种恶心事,除非在本地有势力,否则只能忍气吞声,因为当地警察不管这种事,即使管也没法管。

混混们就像跗骨之蛆,报警抓他们,顶多关押几天就放出去,放出来之后他们会采取更狠的手段来折腾老板们。

而且,有时候警察还抓不到他们,他们上门就要钱,不给钱立马砸东西跑路,等警察来了,他们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很难对付。

☆、1615.阿努比斯之咬

李杜知道这点,还知道自己赶走这些人没用,他可以用武力对付几个青年,可以收拾的他们很惨,可是总不能打死他们吧?

只要这些青年活着,那迟早会回来找老板,到时候等待老板的就是一场报复的狂风暴雨,而且会更加凶狠。

李杜没有打他们,而是慢慢踱步走了过去,然后一路思考怎么对付他们。

几个青年看他阴沉着脸靠近,心里的怒气如汤沃雪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怨恨,对餐馆老板的怨恨。

他们心里做出决定,今天不管遭受什么样的折磨,回头肯定会加倍用于这该死的华人餐馆上!

李杜扫了青年们一眼,然后他眼睛一亮。

打头青年的脖子上有一串不知道是狼牙还是狗牙的东西,质地还不错,兽牙个头大、牙釉质摩擦出了包浆,带着泛黄的亮光。

看到这串兽牙,李杜眼神顿时直了:“咦,这串阿努比斯之咬你从哪里得到的?”

在此之前,时空飞虫飞到了兽牙上吸收了一些时光能量。

青年们的目光跟着看向带头青年脖子上的兽牙,带头青年缩了缩脖子道:“什么?什么阿努比斯之咬?”

李杜咳嗽一声道:“不是,就是你脖子上这串狗牙。”

“这才不是狗牙,这是狼牙。”带头青年不满道,“这这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怎么了?”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这串狼牙,这话是他胡扯的,狼牙是他在一个街头流浪汉手中抢的,当时觉得这玩意儿有种狰狞的残酷美,就抢到手戴在脖子上装比。

在身上戴的时间长了,他平时就下意识的忽略了它,此时一看才发现,这串狼牙不光有残酷美,还有一种沧桑的感觉,似乎饱经岁月雕琢。

李杜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哦,这样啊,没怎么了,我挺喜欢它的,你把它送给我怎么样?你送给我,咱们之前的事就既往不咎。“

几个青年很有小市民的精明,李杜话里的掩饰痕迹太重,他们一下子就判断出这串狼牙有什么非凡之处。

特别是他们知道李杜的身份,码头停车场冲突的时候,李杜说过他是古董文物鉴定师,这样结合他说这串狼牙是‘阿努比斯之咬’,青年们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一个光头青年低声问道:“阿努比斯之咬?这是什么?”

“不知道,我知道阿努比斯,他是埃及的狼神!”另一个青年同样低声说道,“该死的,这是个古董!”

李杜听到了他们的话,笑道:“这不是古董,这就是一串狗牙。伙计,你把它给我,然后我放你们离开!”

带头青年护住狼牙串警惕的看着他道:“不,我不给你,我们不欠你什么,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你要是抢走我就报警!”

李杜摆摆手道:“放心,我不会抢的,要不我出钱购买怎么样?一百美元?”

带头青年使劲摇头:“不,我不卖,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遗物,是我们家的传家宝!”

李杜道:“那一万块,一万块怎么样?你卖给我,以后有什么麻烦可以找我,我帮你解决,行不行?”

他的姿态让青年们更加警惕,也更加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串狼牙的价值。

李杜继续加价,直接加到了十万块,有的青年心里活络起来:“老大,卖掉吧,十万块啊我的上帝!”

带头青年瞪了他一眼道:“闭嘴,这是我的传家宝,我不会卖掉他的。”

想卖掉的青年叫道:“狗屎的传家宝,老大,这明明是……”

“闭嘴,它价值不止十万,你个蠢货。”旁边青年拉了他一把。

李杜遗憾的说道:“十万都不卖?那二十万呢?我想你们也发现了,这东西可能是个文物,但我没有鉴定,只是感觉有点像而已,也有可能只是仿制品……”

“不管是什么,我都不卖。”带头青年坚定的摇头。

李杜冷笑道:“不卖就算了,我明白你的打算,你想出去卖个高价。我不妨实话告诉你,混蛋,这阿努比斯之咬不是谁都能鉴定出的,也不是谁都愿意买的,我只是恰好有需要而已,在不识货的人手中,它一文不值,你最好卖给我!”

“不卖,我不卖。”带头青年态度越加坚定。

李杜遗憾的叹了口气,他拿出几张名片递给青年们,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说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们谁得到这串阿努比斯之咬后可以跟我联系,我会给他一个满意的价格。”

二桃杀三士,这就是他的手段!

带头青年也明白他的意思,几个手下的贪婪目光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危机。

他想抢走所有名片,但狼哥一瞪眼吓住了他,其他青年一番犹豫,还是将名片接走了。

等他们收下名片,李杜就对狼哥点了点头,狼哥让开路,青年们一窝蜂的冲了出去。

他们刚出门就产生了争执:“把名片拿出来,都给我!”

“老大,你把这狼牙卖掉吧。”“就是,二十万啊,我们谈一谈五十万也行啊!”

“想都别想,我自己有主意,你们听我的就行了。”

“老大,还是卖掉吧,咱们一人能分到不少钱呢。”“对啊老大,我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了,赶紧卖掉分钱吧。”

“别说了,该死的,把你们狗屎的名片拿出来,快点,你们留在手里想干嘛?!这个我有主意,这是我的东西,你们别乱想……”

“法克,杰克逊,你什么意思?你个混蛋什么意思?这是你的?这是我们一起从流浪汉手里抢到的。”

“确切来说是我抢到的!”“对啊,是拉里抢到的,是我发现的,杰克逊,这不是你的……”

人行渐渐远去,声音渐渐减弱,最后几不可闻。

虽然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不过李杜却知道结果,李琦等人也知道结果,这几个混混之间的关系完蛋了!

杨冬傻乎乎的问道:“老板,那什么阿努比斯之咬是什么玩意儿?”

李杜道:“谁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我随口说的。”

杨冬纳闷道:“那你刚才还要出二十万——哦,我明白了!”

李琦摇头笑道:“现在才明白?难怪你拿不下硕士学位。”

☆、1616.回家了

花伯也明白怎么回事,青年走后又下厨去加了一道菜,然后亲自端上来道谢。

他站在桌子边要弯腰鞠躬,李杜一把扶住他,道:“花伯,不必客气,其实我也有事要请你帮忙,是这样的,我过段时间打算结婚,婚宴人选还没有找到。”

花伯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搓搓手道:“老板,我能力不一定足够胜任啊。”

李杜道:“您无须客气,我尝过这些菜的味道了,口味很好,你要做的菜是给外国人吃的,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

听他这么说,花伯就痛快道:“好,既然老板看得上我,那我就不矫情了。”

李杜道:“不过婚礼举办地不是在美国,而是在澳大利亚,你得挪步过去。”

花伯哈哈笑道:“那敢情好呀,这样我可以顺便出国旅游一趟啦。”

本来以为来西雅图是一箭三雕,现在来看是一石四鸟,李杜心情更好,这时间利用效率可是太高了。

离开西雅图,李杜就带上苏菲和一群熊孩子雇佣专机回家过年了。

被保洁公司折腾混乱的别墅已经收拾出来了,平时李父和李母在这里住的不多,更多时间还是住在老楼房里,跟邻舍们一起看个电视、喝个茶水聊个天。

这次李杜拖家带口的回来,别墅得以启用,李父找保洁提前进行了清理,李杜到家后看到的是一座崭新的大房子。

相比前几年,别墅区入住率大增,中午时分不少老人带着孩子在外面晒太阳。

李父和李母偶尔也会来别墅,跟这些老先生老太太面熟的很,县城就那么一丁点大,别墅区更小,有什么消息很快会传递开来。

别墅区的老头老太太们知道李杜在美国混的很好,自家孩子虽然能在县城买得起别墅,可跟人家在洛杉矶住庄园的肯定没法比。

老人之间喜欢攀比,比儿子他们比不上李父李母,但比第三代他们就赢了,因为李杜没孩子,甚至还没有结婚。

李杜乘坐租赁来的商务车进入别墅区花园,他看到父母在花园里,就下来招手喊道:“爸妈,我回来了。”

李父李母大为开心,没跟李杜打招呼,先骄傲的跟晒太阳、看孩子的老伙伴们说道:“你们先玩着,儿子回来看我们,我们先回去了。”

有人看不惯他们得意的样子,撇嘴说道:“这是什么孩子回来?是儿子还是孙子呀?我孙子待会也会来看我。”

李父不甘示弱,他咳嗽一声道:“哟,你孙子过来?一年难得来一趟呀,这真是喜事。我家这边是儿子回来,不过带着儿媳妇和孙子孙女……”

一个银发老太太吃惊问道:“呀,老李,你有孙子孙女了?什么时候有的,你儿子不是还没有结婚吗?”

“他儿媳妇是美国人,我看电影,美国挺流行未婚先育,经常有明星曝出没结婚有了孩子的新闻,这不是什么奇怪事。”

“对,听说美国人开放的很,有些女人处上十几个几十个对象之后才会找男人结婚呢,这叫啥来着?对,在国外这叫接盘,找人接盘!”

“哈哈,老李你可得看准了,你儿子是不是也是接了盘呀?我看你那儿媳妇的照片是很漂亮,可是老话说得好,人帅叼遭罪,人美币受累,你儿媳妇以前估计可不缺对象。”

听到这些话,李父李母就生气了,这不是明摆着侮辱人吗?

李母冷冷的看了最后说话的碎嘴老太太一眼,道:“老曹,我家的事不用你费心,我家苏菲私生活可检点了。毕竟是国外的名牌大学生,受过高等教育的,哪像有些人家的姑娘,指不定上没上过高中,弄个假的学位证就把公公、婆婆给忽悠了。”

李父跟着说道:“就是,那谁家的孙媳妇来着,说是什么京城的名牌大学毕业的,结果拿了个马桶的说明书来收拾洗碗机,这不是笑话吗?”

听到这里,旁边的老人哈哈笑了起来。

这是曹姓老太太家里传出来的一桩笑谈,老太太的儿子是建筑商,这些年随着国内房地产大热狠赚了一笔。

老太太家里的人都没什么文化,现在有钱后给孙子找媳妇,就要求高学历。可孙子自己就是个草包,他才不在乎学历,只在乎姑娘美不美。

后来他相中了一个商场导购小姐,这姑娘漂亮是漂亮,就是没什么文化。曹家孙子出了个主意,就帮姑娘做了个假证。

反正曹家人没文化,也分辨不出这学位证的真假,直到后来有一天他们家刚安装了洗碗机,可是都不会用,就找说明书来学。

这活自然就落在了曹家最有学历的孙媳妇身上,可姑娘折腾一通也没折腾懂,只能让电器公司的技术人员来指导。

技术人员很郁闷,说这东西很简单,对着说明书就能看懂,上面都有介绍。

曹家媳妇不服气,将说明书递给他,技术人员打眼一看惊呆了,这拿来的说明书是智能马桶所用,用来指导使用洗碗机当然没用!

这件事是曹家老太太的逆鳞,谁都不能碰,李父这一说她恼羞成怒了,尖着嗓子喊道:“老李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你听听你嘴里喷什么粪,个老不休的东西,骂了个丑比不要脸了……”

她养了一只小泰迪,这种狗擅长狗仗人势,见主人破口大骂,它也扯着嗓子嗷嗷叫。

自家男人被骂,李母勃然大怒,她顶上去回骂道:“我们不要脸好歹有过脸,你们家呢?你们家有脸吗?以前看你儿子孙子那架势,我以为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现在看看你这个熊样,你们家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呀,这都是传承的呀。怎么,你们家把不要脸当传家宝了?这一代一代传个不停了……”

旁边的老头老太太平时无聊透顶,如今有人吵架顿时来了精神,县城里面人情淡薄,没人上来拉架,反而在一旁添油加火的看起热闹。

李杜一下车就看到了这一幕,父母没过来接自己,而是在花园的小广场上跟人吵了起来,这让他顿时哭笑不得,赶紧去看看怎么回事。

打开车门,几个熊孩子连翻带滚的冲了出来,它们看到李杜走向小广场,便也立马跟了上去。

☆、1617.孙子孙女

李父李母这边两个人,二比一,两张嘴对一张嘴,曹家老太太这边扛不住了。

另外,老太太就会骂人,纯粹的泼妇骂街,以男女生殖器和对方家人的身体健康为攻击点,这些话太普通,大家平时骂人都这么来,所以李父李母有免疫力。

而李母骂人就有技巧多了,她知道曹家的一些痛点,逮着这些痛点一个劲骂,这样的方式攻击力更强。

曹家老太太被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后面终于气不住,挽起袖子要去打架。

不过她很精明,知道自己动手不一定能打过人家,毕竟人家人多还年轻,就鼓动自己养的泰迪动手:“发财,去,咬他们!咬他们,回家有肉肉吃!”

泰迪是一种很聪明的狗,它平时受过类似的教导,听了这话就往李父腿上扑。

这时候李杜带着熊孩子们正好赶到,不用他下令,看到有狗要咬李父李母,熊孩子们不乐意了,阿喵轻巧而迅捷的跳起,一个虎扑上去摁住了小狗,嘴巴叼住它脖子一甩头将它甩飞了出去。

泰迪惨叫一声被摔在旁边草地上,草地松软,它没有受伤,可是却吓坏了,四肢一软趴在地上,屎尿齐流。

自家爱犬遇袭,曹家老太太嚎叫起来:“你们这些狗日的驴草的猪养的……”

李父厉声道:“闭上你的破嘴,再他吗的骂人老子让狼狗弄死你家这条小狗崽子!”

阿嗷配合的冲向泰迪,双方体型差距巨大,阿嗷用爪子在它头上拨弄了一下子,泰迪双眼一翻,差点给吓昏了!

老太太吓得面无人色,喊叫道:“发财发财,发财你怎么了?我告诉你们这些比养的贱种,你们摊上事了,看我儿子怎么收拾你们!”

李杜无奈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爸妈,这人是谁?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苏菲吹了个口哨,阿嗷阿喵跑到她身边,她也好奇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守着儿媳妇跟人吵架终究不是光彩事,李父李母有些尴尬,打了个哈哈道:“没啥,老街坊有误会,咱们回家,回家。”

曹家老太拿出了泼妇的架势,上来拦住他们嚷嚷道:“惹了事想走?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报警,老郭头你看什么热闹?报警呀!”

叼着烟斗的老头摇摇头笑道:“行了,曹老婆子,就这么个吵架的小事你报什么警?”

“就是,还不是你嘴贱惹的事?你想想你刚才胡说什么?你那么辱骂人家儿媳妇,人家没揍你算你走运!”

“你就是平时横惯了,大家伙都不乐意跟你一般见识,今天你嘴上吃了亏就不肯了就要报警了?嘿,你就给你儿子惹事吧,你当人家小李美国夫妇怕你个包工头儿子?”

看看金发碧眼、气质高雅的苏菲,曹家老太多少有些心虚,便努力找理由道:“我报警不是吵架的事,是是是,是他们养大狗,市区不准养大型犬,你看他们这不光养了个大狼狗,还这养了个什么?猴子?我跟你们说,他家养的动物多,都是大型动物,要是咬到你们孩子怎么办?!”

这话很厉害,群众路线一下子走通了。

众人顿时瞪大眼睛站了起来,特别是几个看着孩子的老人,赶紧把孙子孙女塞进怀里。

见此老太更起劲了,喊道:“这可是别墅区呀,这可是高级住宅区,咋能啥玩意儿都让养?你看看他们养的都是啥?狼狗,小豹子,猴子还有这玩意儿我都不认得,指不定吃人呢。”

李父怒道:“你家狗才吃人,我家这不是猫狗,这是我孙子孙女。”

听到这话,曹家老太突然乐了,笑道:“哟,原来你说你儿子带着你孙子孙女回来,就是一群扁毛畜生呀?”

其他人也笑,揶揄道:“老李,你这是想抱孙子想傻了?”

“几个牲口还能当孩子了?倒是洋气。”

李父瞪了几人一眼道:“我家这才不是牲口,我家这些就是孙子孙女,比你们孙子孙女还听话!!”

曹家老太撇嘴道:“怎么,你儿子儿媳妇就生下这么些货色?”

这话激怒了李杜,他冷冷的说道:“别墅没说不让养宠物,老太太,别惹事,你惹事不要紧,不过这烂摊子,你儿子未必能收拾的起来。”

曹家老太说道:“我又没说错,畜生就是畜生,怎么还能当人?”

“我家孩子比人听话,怎么就不能当了?”李母气的口不择言了,也开始不讲道理。

有老太太笑道:“多听话?是不是会握手敬礼打滚呀?哈哈。”

李母没理她,对阿嗷招招手道:“阿嗷,去把奶奶的凳子拿上,咱们走,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阿嗷看向旁边的小凳子,上去叼起来往后走。

李父指着一个老头身边的排椅对阿喵说道:“阿喵,那是爷爷的烟,去给爷爷拿过来,咱们不给他们抽了。”

阿喵看了看排椅,甩着长尾巴迈着轻巧的脚步跑过去,它叼起香烟又跑回来昂起头,李父一伸手将香烟拿了起来。

一群老人目瞪口呆。

李父又对阿白说道:“阿白,你看地上有垃圾,去把它们扔进垃圾桶里。他们可以没有素质,咱们不能没有,对不对?”

阿白看看地上的卫生纸和塑料袋,过去一蹦一跳将垃圾捡起来塞进垃圾桶里,其中有一块谁家孩子用的纸尿裤,阿白捡起来后一个劲往后仰头,满脸嫌弃。

扔掉垃圾,它转头看了看,看到旁边花园有小喷泉,就跑过去洗了洗手,又使劲甩了甩,这才回来重新爬到李父的肩膀上。

恰好有个孩子在喝奶,喝完后又随手扔掉了奶盒。

不用李父下令,阿白重新跳到地上将奶盒扔进垃圾桶,然后满脸鄙夷的对小孩摇了摇头。

老人们跟着看向那孩子和看着他的爷爷,老爷子一脸尴尬。

下了几个指令,展示了一番熊孩子们的本领,李父李母得意的带着熊孩子们往房子走去。

老人们难以置信,有人嘟囔道:“这踏马怎么训的?神了?”

有几个人低下头看看自己只会哭闹的孩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1618.热热闹闹

李父李母这边两个人,二比一,两张嘴对一张嘴,曹家老太太这边扛不住了。

另外,老太太就会骂人,纯粹的泼妇骂街,以男女生殖器和对方家人的身体健康为攻击点,这些话太普通,大家平时骂人都这么来,所以李父李母有免疫力。

而李母骂人就有技巧多了,她知道曹家的一些痛点,逮着这些痛点一个劲骂,这样的方式攻击力更强。

曹家老太太被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后面终于气不住,挽起袖子要去打架。

不过她很精明,知道自己动手不一定能打过人家,毕竟人家人多还年轻,就鼓动自己养的泰迪动手:“发财,去,咬他们!咬他们,回家有肉肉吃!”

泰迪是一种很聪明的狗,它平时受过类似的教导,听了这话就往李父腿上扑。

这时候李杜带着熊孩子们正好赶到,不用他下令,看到有狗要咬李父李母,熊孩子们不乐意了,阿喵轻巧而迅捷的跳起,一个虎扑上去摁住了小狗,嘴巴叼住它脖子一甩头将它甩飞了出去。

泰迪惨叫一声被摔在旁边草地上,草地松软,它没有受伤,可是却吓坏了,四肢一软趴在地上,屎尿齐流。

自家爱犬遇袭,曹家老太太嚎叫起来:“你们这些狗日的驴草的猪养的……”

李父厉声道:“闭上你的破嘴,再他吗的骂人老子让狼狗弄死你家这条小狗崽子!”

阿嗷配合的冲向泰迪,双方体型差距巨大,阿嗷用爪子在它头上拨弄了一下子,泰迪双眼一翻,差点给吓昏了!

老太太吓得面无人色,喊叫道:“发财发财,发财你怎么了?我告诉你们这些比养的贱种,你们摊上事了,看我儿子怎么收拾你们!”

李杜无奈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爸妈,这人是谁?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苏菲吹了个口哨,阿嗷阿喵跑到她身边,她也好奇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守着儿媳妇跟人吵架终究不是光彩事,李父李母有些尴尬,打了个哈哈道:“没啥,老街坊有误会,咱们回家,回家。”

曹家老太拿出了泼妇的架势,上来拦住他们嚷嚷道:“惹了事想走?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报警,老郭头你看什么热闹?报警呀!”

叼着烟斗的老头摇摇头笑道:“行了,曹老婆子,就这么个吵架的小事你报什么警?”

“就是,还不是你嘴贱惹的事?你想想你刚才胡说什么?你那么辱骂人家儿媳妇,人家没揍你算你走运!”

“你就是平时横惯了,大家伙都不乐意跟你一般见识,今天你嘴上吃了亏就不肯了就要报警了?嘿,你就给你儿子惹事吧,你当人家小李美国夫妇怕你个包工头儿子?”

看看金发碧眼、气质高雅的苏菲,曹家老太多少有些心虚,便努力找理由道:“我报警不是吵架的事,是是是,是他们养大狗,市区不准养大型犬,你看他们这不光养了个大狼狗,还这养了个什么?猴子?我跟你们说,他家养的动物多,都是大型动物,要是咬到你们孩子怎么办?!”

这话很厉害,群众路线一下子走通了。

众人顿时瞪大眼睛站了起来,特别是几个看着孩子的老人,赶紧把孙子孙女塞进怀里。

见此老太更起劲了,喊道:“这可是别墅区呀,这可是高级住宅区,咋能啥玩意儿都让养?你看看他们养的都是啥?狼狗,小豹子,猴子还有这玩意儿我都不认得,指不定吃人呢。”

李父怒道:“你家狗才吃人,我家这不是猫狗,这是我孙子孙女。”

听到这话,曹家老太突然乐了,笑道:“哟,原来你说你儿子带着你孙子孙女回来,就是一群扁毛畜生呀?”

其他人也笑,揶揄道:“老李,你这是想抱孙子想傻了?”

“几个牲口还能当孩子了?倒是洋气。”

李父瞪了几人一眼道:“我家这才不是牲口,我家这些就是孙子孙女,比你们孙子孙女还听话!!”

曹家老太撇嘴道:“怎么,你儿子儿媳妇就生下这么些货色?”

这话激怒了李杜,他冷冷的说道:“别墅没说不让养宠物,老太太,别惹事,你惹事不要紧,不过这烂摊子,你儿子未必能收拾的起来。”

曹家老太说道:“我又没说错,畜生就是畜生,怎么还能当人?”

“我家孩子比人听话,怎么就不能当了?”李母气的口不择言了,也开始不讲道理。

有老太太笑道:“多听话?是不是会握手敬礼打滚呀?哈哈。”

李母没理她,对阿嗷招招手道:“阿嗷,去把奶奶的凳子拿上,咱们走,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阿嗷看向旁边的小凳子,上去叼起来往后走。

李父指着一个老头身边的排椅对阿喵说道:“阿喵,那是爷爷的烟,去给爷爷拿过来,咱们不给他们抽了。”

阿喵看了看排椅,甩着长尾巴迈着轻巧的脚步跑过去,它叼起香烟又跑回来昂起头,李父一伸手将香烟拿了起来。

一群老人目瞪口呆。

李父又对阿白说道:“阿白,你看地上有垃圾,去把它们扔进垃圾桶里。他们可以没有素质,咱们不能没有,对不对?”

阿白看看地上的卫生纸和塑料袋,过去一蹦一跳将垃圾捡起来塞进垃圾桶里,其中有一块谁家孩子用的纸尿裤,阿白捡起来后一个劲往后仰头,满脸嫌弃。

扔掉垃圾,它转头看了看,看到旁边花园有小喷泉,就跑过去洗了洗手,又使劲甩了甩,这才回来重新爬到李父的肩膀上。

恰好有个孩子在喝奶,喝完后又随手扔掉了奶盒。

不用李父下令,阿白重新跳到地上将奶盒扔进垃圾桶,然后满脸鄙夷的对小孩摇了摇头。

老人们跟着看向那孩子和看着他的爷爷,老爷子一脸尴尬。

下了几个指令,展示了一番熊孩子们的本领,李父李母得意的带着熊孩子们往房子走去。

老人们难以置信,有人嘟囔道:“这踏马怎么训的?神了?”

有几个人低下头看看自己只会哭闹的孩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1619.领导上门

同学聚会,亲戚聚会,每年回家过年这都是李杜的标配。

今年多了一项,大年初一县里突然有领导上门来拜年,来拜年的是城建局的一名主任,他带着礼物和手下来转了一圈。

李杜知道这叫夜猫子上门无事不来,官老爷突然来拜年肯定有事,他就是冲钱来的,估计是知道自己在美国混的好,特意来要钱投资的。

当天领导没说什么,只是单纯上门问候,过了几天到了正月初五,县政府有车开上门来,县长特意发了邀请函,请李杜去参加一场联欢会。

李母有些担心,说道:“小杜,这政府请人过去没啥好事呀,要不我给想办法拒绝?”

李杜笑道:“能有什么事?我去看看,放心,儿子走南闯北多了,什么场子没经历过?”

李母为难的搓着手道:“你在国内没怎么走过,不懂咱们这里的格局。要不然这样,让你爸去吧,有啥事你爸一把老骨头,政府不会把他怎么样。”

李父一听不乐意了,道:“你这是恶意揣测政府,咱们政府能把谁怎么样?有事说事,有罪问罪,没事没罪的人家能怎么了咱们?我就说你瞎闹,你说要是没你瞎闹……”

李杜看司机在外面等候很久,便说道:“算了老爸,我心里有数,我知道怎么回事,我去处理一下就行了。”

李母一怔,道:“你知道是啥事?”

李杜笑道:“我又不傻,行了你们在家等着吧,我下午估计就回来了。”

他上了车,开来的是一辆别克商务,车子接了他之后没有直奔县政府大院,而是又在他们街道上转了一圈,再度接上了五个人。

很快,车子里面塞的满满当当。

李杜摸索了一下下巴,觉得事情不大对劲,好像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样,对方来接他不是来拉投资的。

因为车子里其他人都是他的街坊,看穿着打扮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大老板,不过因为他从高中开始就不在家,所以不认识这些人,只是觉得面熟。

其他人倒是认识他,有人递给他一根烟问道:“你是李老根家的娃吧?叫李杜是不?我记得你。”

李杜没搭话,司机先冷冷说道:“喂,车里不准抽烟,把烟给我扔了。”

一个花色羽绒服的妇女撇嘴道:“宋司机,你上头没给你说过得好好招待我们吗?你这语气,我们听了不大得劲啊。”

司机冷哼道:“哈,牛批的你,老子就这态度,怎么了?你不乐意你去投诉我,就说我不允许你们在公车里抽烟,让书记办了我!”

妇女嘴巴伶俐,她的唇舌在左邻右舍、前街后院的骂街中千锤百炼过,两片嘴唇一翻飞,说话跟机枪吐子弹似的:

“哎小宋你这是啥态度啥态度?你要打我们是不是?欺负我们底层弱势群体呀?我跟你说别仗着你个开公车的就欺负人,我们也不是软柿子,也不是谁想捏就能捏的,我们在上面有人,党的总书记、****可是亲口说过挂念我们……”

小宋没有被唬住,旁边的街坊被唬住了:“卧槽,爱国他娘,你跟总书记有关系?”

妇女道:“当然了,过年时候你没听他说吗?到了年底他最挂念的就是俺们……”

“嗯,你们是困难群众是吧?总书记最挂念困难群众。”小宋打断她的话不屑的说道。

车里的人反应过来,顿时哄笑。

这让妇女很不爽,她有些恼羞成怒,道:“对呀,怎么了?你质疑总书记?小宋我跟你说,你就是没有觉悟,我听说你以前给咱们县太爷当过秘书?你瞅瞅你,从秘书到司机……”

她的话显然揭了司机的短处,司机怒道:“快闭尼玛币嘴吧,政府到了,都给我下车,有人接你们上楼。”

他猛然踩了刹车,除了李杜其他人没有系安全带的习惯,都被惯性晃了一下,妇女最惨,一脑袋撞在了前座靠背上。

司机下车开门,一个方脸大耳的男子大踏步走来,他身边有几个领导样子的男女陪同,本想发火的妇女看到这一幕顿时变得噤若寒蝉。

李杜认了出来,领头这位就是县高官,他记得这位书记姓崔,当年收拾软公司的时候,他就是借了这位书记的手。

看到他们,表情肃穆的书记露出热情笑容,跟他们挨个握手,挨个问了过年好,然后将他们带进办公室中。

沿途有摄像师不断拍照,一个戴眼镜的青年弱弱道:“别拍了别拍了,又不是啥好事。”

李杜满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好像一切跟他预料中不同。

进了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张红色横幅,上面写道:平城县崔集大街棚户改造工程第四次会议。

崔集是李杜老家的镇子,以前属于县城郊区,后来县城扩张,他们村子被拆掉,家家户户安排进了回迁楼里,镇子大街改名为崔集大街。

看到这横幅他知道怎么回事了,应该是县城要继续扩张,需要将他们的楼房拆掉,有人不同意成了钉子户,这是政府解决钉子户的会议。

李杜顿时哭笑不得,没想到老爹老妈也成了钉子户。

他告了一声罪,然后给父母打电话问这是怎么回事。

李母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咱们这块要拆掉,我跟你爸不同意,咱们左邻右舍也不同意,都住惯了,咋能说拆就拆呢?”

李杜问道:“是给的条件不满意你们不愿意搬走,还是真想住在这里所以不愿意搬走?还有,咱们楼上就咱们家不愿意搬走吧?要不然怎么单单把我给叫到政府来?”

他可算是明白之前汽车上门接的时候,父母干嘛那么如临大敌。

李母道:“哪呢,都不愿意搬走,不过你爸被邻舍们推选成抗拆委员会的领导,所以政府来咱们家找人。”

李杜无奈道:“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李母弱弱的说道:“这不是怕你生气吗?”

李杜还真是生气,道:“真是胡闹,你们是不愿意搬走,你以为邻居们也是?他们是想要更好的拆迁条件,人家拿你们当枪呢。”

☆、1620.条件

在拆迁方面,他倒是挺理解父母的。

他相信父母不是为了想要获得更好的赔偿条件,所以才抗拒,而是想要跟左邻右舍多多相处。

特别是经历了别墅公园对骂事件后,他就更理解父母的心情和想法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再就是自己总是不在家,将父母带去美国或者澳大利亚不现实,到了父母这年纪,他们想的只是落叶归根,什么美景、什么荣华富贵,他们毫无兴趣。

另外,他老爹接下这件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除了早些年在生产队的时候,他没当过什么官,也没体会过领导的感觉。

这次邻舍们推举他当来牵头,他也颇为享受其中的滋味。

挂了电话,李杜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桌子上有拆迁补偿条件,按照现有居住面积的两倍进行补偿,然后每一家按照户口本上的人头,一颗人头十万块。

对于县城的拆迁来说,这条件属于中规中矩,但对于拆迁户们来说,显然这条件还不够好,他们希望得到更多。

李杜不想被邻舍们当枪使,但他也不想父母受到伤害,于是他就为难了。

起初他想过自己跟政府接触后会为难,可是他以为自己会为难投资多少钱、投资什么项目,没想到自己为难的是怎么从政府手里拿钱。

他看着回迁房社区规划图和崔集大街发展规划图,皱眉陷入思索中,其他人则围着书记等人七嘴八舌的哭穷叫苦,跟吵架似的,声音震得玻璃抖动。

现在他们住的都是老楼房,最高六层,没有电梯,楼房很大,一个单元有四户,单元楼前面有很大的空地,可以做小广场,也可以做晒场,家里有粮食有杂物还可以堆放在那里。

这是一个隐形福利,搬到新社区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条件了。

新社区是电梯高层,足足起了二十八层,楼房前后左右还是楼,没有广场也没有花园,跟鸟巢似的,住起来显然憋屈。

李杜研究规划图,自始至终不开口,书记一行觉得他有些高深莫测,特意请他发表一下个人看法。

这是得罪人的差事,李杜才不去当这个出头鸟。

但一群人盯着自己,自己要是拒绝有点说不过去,他灵机一动,学习大毛在帕敢场区的表现,张开嘴道:“啊巴啊巴……”

“哑巴?”众人直接懵了。

路上他没有开过口,这里也没有他的邻居,他常年又不在家,所以没人知道他的具体情况。

书记的脸顿时黑了,找一个哑巴来当话事人,这不是诚心恶心人吗?

他们没有再去管李杜,只顾凑在一起研究补偿条件,各种拉锯、各种讨价还价、各种价格游击战,倒也是够乱够热闹。

研讨会结束,进展不大,书记无奈的挥手找人送他们离开。

李杜留了下来,等到其他抗拆户离开,他微笑道:“崔书记,您好,现在咱们来谈谈。”

一名官员纳闷:“你不是哑巴吗?”

崔书记气的翻白眼,妈卖批的有没有脑子?人家先前明显是装聋作哑。

李杜将拆迁图铺开,道:“这样,书记,我看过我们单元楼上几户邻居的条件,他们要求条件不高,其实就是每家每户再多个几十万就可以。”

一名秘书怒道:“这还不高?咱们这只是个小县城,一套房子才多少钱?”

李杜笑道:“别着急,我看这个新社区有个活动中心是吗?这个活动中心看起来还挺大的,不如这样,我来投资这个活动中心,这是政府的项目对吧?”

崔书记点头,他继续道:“那这块我出钱,然后你们用省下的钱对我们单元楼的住户进行补偿,当然,这得私底下进行,我承诺我们单元楼的人不会乱说,怎么样?”

一群官员愣了,道:“你这是图什么?”

李杜道:“图咱们的争端尽量早的解决,这个活动中心投资不低于五百万吧?五百万我来出。”

“就这样?”崔书记狐疑问道。

李杜点头笑道:“对,就这样,没有其他条件,我就是希望咱们这件事尽快解决!”

崔书记立马乐了,他上来使劲握住李杜的手说道:“还是咱们年轻同志有觉悟呀。”

李杜不是有觉悟,而是他没时间磨蹭这件事,更担心最后起争端闹的太厉害,父母因此受牵连,毕竟他马上要结婚了。

另外一个就是,他这算是花钱给父母买个面子,这件事等于是父母赢下了和政府的争端,在邻舍之间会更有地位。

他和县政府签订了社区活动中心赞助协议,随即回去跟父母大概提了一下,说事情解决了,但得保密,他们这边赞助个项目。

事情总算还算完美的解决了,对李杜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花点钱为父母在邻舍之间赢得地位,对他来说这也算是件很合算的事情了。

元宵节过后,李杜带上苏菲、熊孩子们返程。

飞机出发之后,他们中途遇到了点麻烦,因为乘坐的是专机,飞机出了问题他们得等一下。

中途等了两天,飞机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就换了一架,暂时先飞往澳大利亚,然后再转道回去。

苏菲纳闷怎么要去澳大利亚转道,本来是北半球飞北半球的事,这样去了南半球,飞的里程可就远了。

李杜解释道:“不清楚,好像是调来替换的飞机是要飞去墨尔本处理点事,咱们算是借道。不过正好,我们到时候去沙鸥岛看看。”

苏菲没在意,上了飞机继续陪同几个熊孩子打闹。

飞机飞向南半球,墨尔本降落之后,大伊万开着直升机等候着他们了,一行人又上了直升机继续往东南方飞行。

过了一段时间,沙鸥岛出现在他们视野中。

沙鸥岛位于茫茫大洋之中,一片蓝色上漂着一块绿色,仿佛是海面上点缀着一块绿宝石。

岛屿上的环境保护的很好,另外还建起了码头、小机场和若干房屋,山上建起一座度假山庄,烟雾飘渺,那是有大量温泉的缘故。

直升机降落,等到机翼停止旋转,李杜拉开机门接苏菲跳下去,然后她一落地抬起头,顿时惊呼:“我的上帝!”

☆、1621.玉新娘

平坦的机场路面上,一座电动平板车徐徐开来。

跟地面同样平坦的车板上是一座雕像,这雕像跟人差不多高,通体淡绿,色泽深浅不一,金灿灿的阳光照耀在上面,有温润的光芒环绕全身上下。

这是一座玉雕,一座几乎与人等比的玉雕。

雕像是整块玉石精心雕琢而成,大体为水头普通的翡翠,在头、肩、背、手、足等位置则有淡紫色闪耀,这是一些价值很高的紫罗兰翡翠,它们如同首饰般点缀其中,更添光彩。

看着光芒闪烁的玉雕,苏菲心神俱醉,喃喃道:“我的上帝,哦不对,我的圣母,这是圣母的光辉啊!”

等到平板车靠近,苏菲的眼睛瞪大了,她看清了雕像的相貌,巧笑嫣然、美目流转,这是照着她的相貌精雕细琢而成!

苏菲呆呆的看着这座雕像,过了许久没有发出声音。

李杜拉着她的手,单膝着地举起一个小盒子,道:“苏菲-马丁,你愿意嫁给我吗?如果你愿意,我们马上就可以结婚了,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好好考虑一下,应该会愿意的。”

苏菲呆呆的看着他,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旁边响起哄笑声:“哇,好幸福!”“嫁给他!嫁给他!”“苏菲快醒醒,答应呀,答应他呀!”

苏菲又扭头看向四周,自己父母、李父父母、贝尔和魔术手等捡宝人、汉斯和妹妹等人,还有科尔-温斯顿、帕斯特罗-波特、福特兄弟、史蒂夫一行,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机场。

芭芭拉看起来很着急,情绪比她激动多了,她双手做喇叭状大喊道:“马丁姐姐,答应他呀!”

苏菲低下头,看着仰头微笑的李杜,突然也笑了起来:“我很认真的考虑了,李杜先生,很荣幸能在余生陪伴你左右。”

她拉起李杜,两人狠狠拥抱在一起,周围掌声不断。

李杜一手抱着苏菲一手挥舞,然后感觉到苏菲身体在抽搐,他低头一看,发现苏菲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他轻拍苏菲的后背叹道:“先别哭,傻姑娘,婚后有的你哭,你把眼泪保存起来吧。”

苏菲捶了他一拳道:“混蛋,我这是感动,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怎么这么久才跟我结婚?”

李杜委屈道:“我也是刚刚才找到这么大的一块翡翠原石呀。”

他接到唐朝阳的礼物后,本来不想去洪沙瓦底,但随即想到了他曾经看过的一篇新闻。

新闻上说洪沙瓦底出过一些超大的翡翠原石,从几吨到几十吨不止,这些翡翠本身质地不是很好,可是因为个头大,即使水头一般,用来雕琢成人像之后依然价值巨大。

他当时上网查了一下,国内有一个类似雕像是弥勒佛玉雕,足足有两米多高,两广地区还有一座翡翠观音像,这个更过瘾,有五米多高!

制作这些雕像的翡翠自然不是玻璃种、龙石种等珍稀玉石,它们主体是不值钱的普通翡翠,水头不好,如果分开做镯子,可能一个也就几百块。

可是利用它们块头大的优点后,制作成雕像那价值就高了,两广的观音像那是国家宝藏,多少钱都不会卖,弥勒佛玉雕的价值则是以亿元为单位。

李杜起了心思,就想自己去洪沙瓦底看看,要是能碰到一块个头足够大的翡翠原石,那他就雕刻成苏菲的样子来做结婚礼物。

他在场区的时候转了那些天,收获了很多珍贵翡翠,但就是没有碰到大块玉石。

这种情况下他就去了得乃山,最终在得乃山的玉矿中发现了一块大个头玉石,这就是他的目标,他起初跟雾窟镇镇长说过,他来得乃山是找一样东西,这东西不是用来卖掉获利的,他说的就是大块做雕像的玉石。

不过这雕像不是用那里发现的玉石所制成,他在得乃山找到的最大玉石不过一米多高,这块是在公盘拍卖时候,巧合之下所得。

发现这块玉石的是大毛,钟大炮和六子认为石头里面没有翡翠,李杜看后惊喜的发现,里面有翡翠,而且是一块足有一米八高的大翡翠。

当然,翡翠质地很差,所以没有体现在石皮上。

他买下了那块石头,就通过科尔找了最好的雕刻大师,两人联手雕琢出了这件杰作。

汉斯婚后被李杜推出去做环球旅游,其实他哪里没去成,是被发配到沙鸥岛做苦力,来带队布置婚礼。

前两天他们的飞机自然没问题,只是他需要时间让父母先赶到沙鸥岛,所以找了个理由跟苏菲中途停留了两天。

李杜追求的这场婚礼不算隆重,可是很精致,汉斯带领婚礼策划师们下了大力气,将沙鸥岛的婚礼现场装潢的漂亮非凡。

因为苏菲和父母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这场婚礼是完全按照中式来布置,李杜甚至不惜在沙鸥岛上建起了一座苏杭园林!

这也是他为什么对沙鸥岛投资这么多,建设周期这么长的原因,岛上石头是多,水也够多,可是缺少花草树木。

很多植被都是来自国内,这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澳大利亚对植物物种的管控很严格,也就是沙鸥岛远离主体大陆,加上李杜各种走关系,才勉强通过审批。

将亭、台、楼、阁、泉、石、花、木,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沙鸥岛上就出现了一座中式园林。

此时园林被装潢的很喜庆,亭台楼阁中披红挂彩,随处可见绸缎做成的红喜字,处处都是喜气洋洋。

李杜通过视频随时监控岛屿建设,所以一切对他来说很普通,可是苏菲不一样,她很久没有来沙鸥岛了,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惊喜。

正是为了给她制造这个惊喜,李杜也很久没有亲自来沙鸥岛,否则他来的话,苏菲也会跟来,那就知道他的计划了。

汉斯将岛上的小机场调度室做了装饰,临时用作新娘化妆室,苏菲送进去,里面有化妆师在等着她。

看着一屋子琳琅满目的精美秀禾服,苏菲目眩神迷,她惊喜回头问李杜:“这都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李杜对她眨眨眼,笑道:“一切都是秘密。”

☆、1622.大醉

这场婚礼有点中西合璧的味道,整体走的是园林环境,苏菲一家喜欢中国文化,再者李杜是中国人。

但在园林一处草坪上,汉斯搭建了一座简易教堂,请了牧师来主持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