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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捡宝王》 · 全金属弹壳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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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嘴帮的人吆喝着冲上来,狂人、爆竹一行立马站到了李杜身后,斗志更加炽热,如一把把尖刀利刃。

李杜不把这些混子放在眼里,他哼道:“别装模作样,要打就打,我在非洲跟军阀交过手,你们想吓我,那可做不到!”

说完这席话,他头也不回的加入下一轮仓库的参观队伍中。

乔治-安东尼深吸一口气,阴沉着脸想走,鹰嘴刀乔治拦住他推了他一把,咬着牙说道:“该死的,你告诉我怎么回事,法克,法克!”

康拉德挡住他道:“别过分,鹰嘴刀,这个仓库是我们买下了,最后报价是在我们手里!”

鹰嘴刀阴森森的盯着他道:“那你们会出钱吗?”

康拉德语气有些软,道:“咱们回去再说这个,先继续参加拍卖会。”

乔治-安东尼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输了,为什么,为什么我老是小看这混蛋?他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鹰嘴刀狠狠的跺了跺脚,骂道:“该死的,这个仓库你们得买下,必须得买下!该死的!”

“我们回去再商量这件事,”康拉德说道,“其实这次参加拍卖会,你收获可不小,77号仓库被你拿下了呀。”

听了这话,鹰嘴刀的表情总算好看一些。

拍卖节奏快,原本计划要分作两天拍出去的142个仓库当天全部甩卖光了。

这次拍卖会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捡宝人们一窝蜂的哄抢仓库,至于最终谁有的赚、谁没得赚,这就是收拾仓库时候的事了。

李杜拿下了四个仓库,总共花费了五万四千块。

他们排队去交钱,乔治-安东尼脸色平淡,看到李杜的时候,他露出一丝苦笑,说道:“这一切你都知道,你在演戏,是吧?”

李杜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说道:“你在说什么?”

乔治-安东尼没有回答,无奈的说道:“我们碰上麻烦了,你真是好手段。”

李杜继续一脸莫名其妙:“你到底在说什么?”

乔治-安东尼说道:“我会交这笔钱,我没法不交钱,这个行业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不能退出。所以,你就告诉我吧,你怎么知道内情的?”

李杜笑了笑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再见,安东尼先生,祝你在103号仓库里找到珠宝首饰,我提前在这里祝贺你赚到大钱了。”

这一切就是圈套,双方都在设置陷阱,最终李杜棋高一着。

其实鹰嘴帮和乔治-安东尼的合作计划很缜密,李杜起初没有联想到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以为鹰嘴帮盯上自己,只是因为自己的威名。

哪怕娘炮和吸血鬼拍到过他们在酒店错肩而过的照片,他也没联想到双方合作来对付自己。

可是在103号仓库对那些假货首饰使用逆转时光能力之后,他发现情况并非如此。

在他看到的场景中,有一幕是鹰嘴刀乔治和乔治-安东尼坐在一起喝酒,当时桌子上就放置着那些假货珠宝。

当时他就反应过来,原来这都是圈套,在酒店时候,鹰嘴帮和安东尼父子的冲突是演给自己看的。

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鹰嘴帮是亨德森本地帮派,干嘛会专门盯上自己个外地捡宝人?自己名声是大,可圣子贝尔、魔术手、黑野马们的名气更大。

鹰嘴刀乔治和乔治-安东尼联手想害他,他们不知道怎么联系上梅西百货的仓库管理员,在103号仓库里放入了假货珠宝,然后一步步引他进入陷阱。

李杜察觉到陷阱之后,就没有作声,他玩了一把谍中谍,反过来布置了另一个陷阱,又走在前面,带着鹰嘴刀和安东尼父子进入了这个陷阱。

如果不是他能作弊,其实这次他就栽了。

还好,现在栽跟头的是鹰嘴刀乔治和安东尼父子。

☆、1215.傻眼鹰(4/5)

鹰嘴刀乔治交了钱,阴沉着脸带手下去了77号仓库。

一个大胡子手下说道:“老大,这件事怎么弄?103的钱,咱们还能拿到吗?当初说好可是分咱们四十万啊。”

鹰嘴刀冷冷的说道:“管他呢,他必须得出这个钱,根据我的分析,那纽约佬在仓储拍卖行业是个人物,他不会赖账的,他得拿出那些钱来,否则以后他别想继续从事这行业了。”

一个黑人庆幸道:“真险,幸亏那中国佬提前一步说了退出拍卖,否则老大会继续竞价,那样仓库说不准会落到咱们手里。”

鹰嘴刀微微一笑,道:“就算落到咱们手里,该死的,那纽约佬也得给我赔钱。大家在道上混,就得讲信用,说要分我多少钱,就得给我多少钱!”

“对对对。”他的手下连连点头。

仓库打开,大胡子笑道:“幸亏咱们搞到了这个仓库,里面有一些名牌家具,我已经联系好店铺了,他们会吃下这些家具。”

“价格呢?”鹰嘴刀关心的问道。

“当然没问题,”大胡子拍着胸膛说道,“按照市场价的七成走,他们以八成卖掉,从中能赚一成。”

鹰嘴刀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干得好,大家在道上混,就得一起发财,你断人家财路,人家断你生路。”

“老大说得对。”几个手下变着法子拍他马屁。

这时候有进入仓库的人抬起一个箱子,然后惊愕扭头说道:“老大,这不大对啊。”

“什么?”

“太轻了,这箱子太轻了,里面是空的吧?”那人掏出一把折刀将箱子上的封条割开,然后箱子打开,露出空荡荡的空间。

这一幕让鹰嘴刀惊呆了,他短暂的失神了一下,喊道:“踏马的,这是怎么回事?给我打开其他箱子!”

十几个人冲进去,急匆匆的往外搬箱子。

大胡子小心翼翼的试了试箱子,鹰嘴刀上去给了他一脚,吼道:“快点干,你这是干嘛?”

“我试试重量,要是有家具,一旦箱子倒下来,会砸坏人的。”大胡子委屈的说道。

鹰嘴刀又踹了他一脚,怒道:“靠你们什么事也成不了……”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加快了干活的速度,然后搬运出来的箱子越多,鹰嘴刀的表情越难看,最后像是要吃人一样。

箱子是众人轻松搬出来的,有的甚至是拎出来的,一看就知道里面没有家具,更没有那些名牌家具。

要知道,越是名牌家具厂商,生产的家具越是结实耐用,这种家具往往很沉重,一个两米长、半米高的沙发箱子,至少得两人才能挪动。

鹰嘴刀发狂一样将这些箱子撕扯开来,然后看到了一个个空洞。

鹰嘴帮的混混们知道情况不妙,看到自家老大这样愤怒,他们不敢去招惹他,便噤若寒蝉的站在一旁。

偏偏有捡宝人在这里看热闹,每次拍卖结束,参观高价位成交仓库都是捡宝人们的重要活动,他们得借此增长见识。

看到一个个空箱子拿出来,有捡宝人笑了起来:“哈,这仓库没有任何价值,多少钱拍到手的来着?四十多万吧?哈哈。”

“一堆垃圾箱子,能卖四十多块吗?”

“还是去看标王仓库吧,这伙计惨了,赔了四十多万啊!”

听到这些声音,鹰嘴刀气的浑身发抖,他吼道:“愣着干嘛?给我把这些婊子养的赶走!让他们赶紧滚蛋!”

“滚滚滚!”鹰嘴帮的混混们赶紧表现,他们将怒气洒在捡宝人身上,又是推搡又是踢踹。

捡宝人们也不是好惹的,被这样暴力对待,众人大怒,不但不害怕,反而上前跟混混们推搡,眼看要打起来。

“怎么办?”大胡子问鹰嘴刀。

鹰嘴刀眼睛红的像是能滴下血来,他抓住大胡子道:“给乔治-安东尼那老狗打电话!让他滚过来见我!”

大胡子点头如捣蒜,他急忙拨打电话,然后过了一会哭丧着脸说道:“老大,他关机了!”

“什么?”鹰嘴刀乔治抓狂了,“他敢关机?给他那贱货儿子打电话!”

“老大,我打了,也关机了。”大胡子继续哭丧着脸说道。

听了这话,鹰嘴刀倒是不生气了,他忽然冷静下来,说道:“他得收拾103号仓库,我们去那里瞧瞧。”

103号仓库被打开了,确实有人在收拾东西,不过不是安东尼父子,而是几个鹰嘴刀不认识的人。

他上去踹了一个人一脚,怒吼道:“乔治-安东尼那只老狗呢?”

那人挨打,自然勃然大怒,不过回头看看对方这么多人且来势汹汹,便忍住怒气道:“不知道,这个仓库他送给我们了。”

鹰嘴刀狠狠的咬了咬牙,满脸狰狞的说道:“很好,很好!”

大胡子说道:“老大,这会不会是个陷阱?是乔治-安东尼和那个中国佬联合起来陷害我们?”

听到这话,鹰嘴刀一怔,然后琢磨起来。

大胡子继续说道:“乔治-安东尼先找到我们,让我们动用关系往103号仓库里放入一些假货首饰,然后约咱们一起演戏说是欺骗那中国佬。”

“他们在中国佬车里安装监听器,让我们在酒店房间安装监听器,一起监听中国佬的动向,还让麦克雷那家伙带中国佬进仓库误导他们。”

“其实,这些都是假的,真正被骗的是咱们。77号仓库的信息可是中国佬说的,乔治-安东尼让我们拿下这仓库,说这样中国佬没有收获,只能顺着咱们的安排走,去竞拍103号仓库……”

听着大胡子的分析,鹰嘴刀乔治脸色铁青:“玛德,这些狗娘养的,他们联手搞了老子!他们竟敢这样干!”

大胡子踊跃道:“我带人去查他们的位置,时间不远,他们跑不了。”

鹰嘴刀咬着牙道:“好,你去查他们的人,波尔,你去喊弟兄们,把所有的弟兄都给我喊上!”

“在亨德森搞我,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们的人还没有到达,警察先到了,一个警察下车问道:“乔治,和你的人一起蹲下,有人报警说你们在这里打架!”

☆、1216.撤(5/5)

作为亨德森的地头蛇,鹰嘴刀乔治自然有些手腕。

他摆脱了警察带来的麻烦,说没有带头打架,刚才是有人想进入他的仓库,他往外赶人。

警察懒得管这些破事,他们看看没人受伤、没有发生流血事件,便留下一句‘别惹事’开车离开。

大胡子跑回来,说道:“我查过了,安东尼父子交了103号仓库的钱,然后就开车离开了亨德森。那中国佬还没走,他待在酒店里。”

“告诉弟兄们,去酒店!”鹰嘴刀咬牙切齿的说道。

房门被敲得轰轰响,李杜知道谁来了,就点头说道:“开门。”

狼哥打开门,表情阴沉的鹰嘴刀带着一群手下熙熙攘攘站在门外,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门一开,鹰嘴刀带人要闯进去,狼哥顶了上去,面无表情的说道:“屋子小,只能进去两个人。”

鹰嘴刀坚信是李杜联合乔治-安东尼黑了他,此时正满腔怒火,他怎么会听狼哥的话,直接挥手带人往里闯。

房间门口成了战场,哥斯拉、大奥、狼哥和其他保镖在里面,混混们在外面,双方直接干了起来。

鹰嘴帮人多,可门口就这么大,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人多根本展不开,无法发挥人数优势。

而狼哥等人接受过严格的近身格斗训练,这种情况下最适合发挥,联手将挤到门口的混混们打的惨叫连连。

另外,李杜这边还有狼、虎猫和蜜獾等帮手,它们又是撕咬又是吼叫,给混混们制造的麻烦不比狼哥一行少。

鹰嘴刀乔治一看情况不好,只好制止手下,忍着怒气道:“好,我自己进去!”

他能带领这么多人在亨德森街头厮混,自然也有一番本事,胆量很大,是个硬汉。

李杜请他坐下,将两个监听器推到他面前,说道:“物归原主?”

鹰嘴刀乔治的嘴角抖动了几下,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和乔治-安东尼联合起来……”

“我和他联合?”李杜笑了起来,“开什么玩笑,我跟他之间矛盾重重。他曾经在墨西哥派人杀我,我收拾过他儿子好几次,这些你在捡宝人圈子里都能打听到。”

鹰嘴刀乔治怒气冲冲的问道:“那这是怎么回事?”

李杜道:“很简单,我的人早早就发现了监听器,也发现了你跟乔治-安东尼的接触,103号仓库里的东西做的很真,可你应该打听一下,我是海瑞-温斯顿集团的大股东,就是以珠宝首饰起家的。”

“我知道你们在监听我,所以我就拿出了一个所谓的77号仓库,仓库管理员是你的人,可他们的主管被我买通了。”

“我去参观103号仓库的时候,你们以为仓库主管的出现是偶然吗?不,他是在我的安排下出现的。你们没能有机会再打开77号仓库,也是我安排他盯紧仓库管理员。”

听着他的话,鹰嘴刀沉默下来。

李杜道:“说真的,你们应该动真格,直接开打,那样我更害怕一些。结果你被乔治-安东尼糊弄了,竟然跟我玩智谋。”

他指了指脑袋,道:“我就是靠这个起家的,我就是靠这个一步步走到现在的。”

鹰嘴刀狠狠一捶桌子:“法克!”

李杜道:“如果我是你,现在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而是会安排快车去追安东尼父子,他们开的是卡车,跑不远的。”

鹰嘴刀看看彪悍的狼哥一行,站起来道:“算你狠,伙计,算你狠,不过我不会让你日子好过的!”

他倒是光棍,得到答案后没有再停留,带人直接离开。

鹰嘴刀不是说狠话,他确实搞了李杜一把。

第二天收拾仓库的时候,亚利桑那州仓储捡宝协会会长比尔打来电话,问道:“李,你在亨德森?”

“对。”

“这次的拍卖会,你违规提前进入仓库了?”

李杜道:“对。”

比尔笑了起来:“你还真是冷静,我想你猜到了,有人发材料给了总会投诉你,这件事不太好处理……”

“不必处理。”李杜说道,“按照规定,未来一个月我不能参加拍卖会了是吧?”

比尔一愣,道:“是的。”

李杜道:“那我就不去参加拍卖会了,未来一个月我不会待在美国的。”

比尔迟疑的说道:“其实不必这样,只要你申诉一下,我可以帮你搞定这个投诉。”

李杜摇头:“多谢了,比尔会长,我准备回家乡一趟,回去过我们的春节,这正好得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见他主意已定,比尔遗憾的说道:“好吧,那就这样。”

他本想卖李杜一个人情,结果这人情卖不出去,他遗憾的正是这点。

留下汉斯收拾仓库,李杜决定带着苏菲率先返程。

这毕竟是鹰嘴帮的地盘,他害得鹰嘴刀损失上百万,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否则鹰嘴刀气不过,狗急跳墙再弄点事,他不怕,可苏菲怕。

他得保护好苏菲。

拍下的四个仓库里的东西很显眼,汉斯收拾仓库能找到它们,不需要李杜来帮忙,他留在这里是浪费时间。

回到凤凰城,他跟父母悠闲的过了几天,然后距离过年还有二十来天,他提前带上苏菲、马丁夫妇和父母回家了,反正这边没事可干。

两人已经订婚,而且按照两人的感情,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可以带苏菲回去过年。

苏菲一直在学习中文,对中国的一些传统活动很好奇也很感兴趣,马丁夫妇没去过中国,对这场旅行同样充满兴趣。

他们对李杜这个女婿很满意,订婚才没多久,跟着他出国两趟了。

两人在美国属于中产阶级,可收入不算高,在平时享受生活后,每年顶多能出国旅行一趟。

回国没有那么多事,李杜给保镖们出机票,让他们可以在这段时间回德国去陪同家人。

狼哥和爆竹跟他去中国,爆竹孤家寡人,狼哥带上女儿就等于全家在一起了。

李杜这次订了机票,手头上不是很宽绰,他就没有再包机出行。

大飞机在空中呜呜飞行,两次降落后,祖国的土地出现在他们脚下。

☆、1217.懵了(1/5)

飞机最终在省城机场降落,李杜这次回去不用打车了,有人来接。

他的老同学姚志波和杜航都来了,姚志波开了个小货车,杜航这边开了公司的商务车,正好将他们一起带走。

李杜回来的消息,只是在高中同学群里稍微透露了一下,立马就有好几个人主动来接,李杜拒绝了,最终姚志波和杜航这边太热情,他拒绝不了。

这真是应了那句话,富在美国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李杜回来大包小包的东西带的特别多,姚志波的小货车就是来拉货的,这是他刚买的一台运货车,保养不错,但看起来有些旧了。

“看来搞蔬菜大棚和送菜工作,真是辛苦,人受累,车子也跟着受累啊。”李杜拍拍皮肤黝黑的姚志波叹道。

杜航笑嘻嘻的说道:“车子受啥累了?姚老板跟爱惜媳妇似的,天天给它擦着呢。”

姚志**了他一把道:“去去去,这算什么爱惜?等你瞅着我真有媳妇了,会怎么爱惜她。”

李杜诧异道:“那车子保养一般,你不是刚买的吗?”

“我买的是二手车。”姚志波不好意思的笑道,“活刚起步,那里都要钱,二手车也够用,航子找关系给买的,车还挺不错的。”

李杜恍然:“哦,难怪呢。”

苏菲在后面和海关交涉,将几个小家伙带出来,她走在了最后。

这次回来,本来可以轻装上阵、简单易行,结果他们要走,几个毛孩子不肯跟他们分开。

它们倒是精明,不去车里待着,而是用爪子撕扯着行李,要么紧紧跟着人,没法将它们甩开。

李父李母看到后不忍心,就让李杜带上它们一起。

于是麻烦来了,要给它们过海关很费劲,提前一个月申报、天天带去接受各项检查,因为这次涉及到蜜獾和袋鼠两种国内没有的动物,过海关格外难。

还好,李杜想起了自己和苏菲曾经帮助过的枪伤留学生刘金龙,双方现在偶尔也会联系。

刘金龙的父母刘建国和郑凤荣是京都海关的官员,给他想了办法、托了关系,这才把它们给带进来。

看到苏菲,杜航惊叹道:“靠——我是说GOD,李老板这是嫂子吗?真是,怎么说啊,跟欧美的女明星似的。”

姚志波在旁边跟着电头:“嗯嗯,真漂亮,而且气质真好。”

李杜给双方介绍一番,装上行李、带上东西,他们上车返程。

玫瑰苑的别墅有家政代为照料,应该会打扫的干干净净。

车子开进别墅地下停车场,李杜搬了一些奶制品沿着电梯回家,他还没有在这房子里住过,上次买了后本想住几天,结果当时被撸官给叫了回去,参加那场澳洲垃圾大师拍卖。

不过幸亏他参加了那场拍卖会,搞到了一张黑金鲍捕捞资格证,否则就没有后面的澳洲之行了,也就没有闪电岭的矿山和沙鸥岛的事。

刷卡加密码,双重保障开门,大门打开,然后李杜就懵了。

别墅的屋子这是怎么了?被洗劫了?怎么乱成这样?

房间地板上扔了好些杂乱东西,各种包装纸、彩带,还有啤酒瓶和饮料瓶东倒西歪,桌椅沙发,更是被摆弄的歪歪斜斜。

后面的苏菲打眼一看,弱弱道:“这是开过party吗?叔叔和阿姨临走之前,搞了一个告别party吗?”

李父和李母随后赶来,他们也懵了,那叫一个心塞:“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成这样子了?谁进来过?”

房屋遭遇侵袭,狼哥扔下箱子又准备恢复他的老本行。

李杜拦住,国内治安很好,别墅区的治安更好,不可能是有小偷之类闯入进来,即使是小偷进来了,得来多少人才能将家里折腾成这样?

他立马给物业打电话,听说出事,一个高瘦精神的中年人带人急匆匆赶来,中年人自我介绍姓高,是玫瑰苑的物业经理。

看到房间里的情况,高经理说道:“前天和昨天你们这里搞过轰趴,有人带着你们钥匙和住房管理授权进来的,我们只能登记,无权过问。”

跟在他身边的姑娘说道:“我本想问业主来着,但我打不通你们留下的电话,两个电话都打不通。”

李父和李母去了美国,国内电话肯定打不通,他们一直用李杜手机跟国内亲戚联系,自己手机号没办理全球通。

“什么是轰趴?”这个词让李杜一阵茫然。

杜航解释道:“home-party,你在美国应该有很多这样的party吧?咱们国内现在也流行起来了,别墅轰趴最常见,不过在咱县城流行还不到一年,北上广深最多。”

李杜深吸了口气,他知道该找谁了,授权书和钥匙只有家政公司手里有,别人手里哪有这东西?

显然,是家政公司将他们别墅另作他用了。

五小对这乱糟糟的环境倒是挺满意,钻进去在里面折腾不休,阿喵用爪子拨弄啤酒瓶子转悠,圆胖脸上表情兴奋。

苏菲看出李杜生气,便对五小瞪了瞪眼。

奈何平时她对五小过于温柔,它们不当回事,回过身对她挤眉弄眼一番,谁也没管,继续在屋里撒野。

倒也不是它们不服苏菲管教,主要是这会确实憋坏了,它们在飞机上是锁在笼子里的,上车了空间也很小,这会总算自由了,怎么能不策马奔腾?

苏菲生气的去捉它们,这下好了,屋子里更热闹,五小拔腿就跑,上沙发跳电视爬墙溜电线,那叫一个无所不能。

物业们看的目瞪口呆,经理喃喃道:“这都是什么动物?”

他手下的小姑娘兴奋说道:“那个是蜜獾,绰号平头哥,特别厉害,非洲乱不乱,平头说的算。”

“给我回来!”李杜一声咆哮,五小害怕了,缩头缩脑的待在苏菲身边,低眉顺眼的再没有刚才嚣张劲。

李杜让父母和苏菲先带这些熊孩子回去,他上了杜航的车,说道:“去找家政公司。”

家政公司叫日日安,杜航一听无奈了:“你怎么找了软公司?”

☆、1218.软公司(2/5)

“什么意思?”李杜觉得莫名其妙。

杜航开着车道:“日日安,你快点读,不就是‘软’吗?等你去了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后面他忍不住,又说道:“你找家政你不找我,以后家里的事你让我处理行了,我总比了解咱们家里现在的情况吧?”

李杜苦笑,他不想麻烦杜航,就自己在网上联系了个家政公司,发现可以网络签约,便委托他来帮助自己收拾屋子。

哪知,竟然出了这样一档子事。

这家家政公司位置挺好找的,位于县城中心区域,有一个两层的门头房,一楼牌子是日日安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二楼牌子是日日爽娱乐服务有限公司。

李杜冷着脸进去,有几个穿着西服、打着领带的年轻人在电脑前敲敲打打,看到他立马有人站起来笑着问道:“哥,您好,请坐请坐,请问有啥事?”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杜一向喜欢见面微笑的人,可这青年不是微笑,倒像是谄媚的笑,让他不太自在。

他继续冷着脸,说道:“我是玫瑰苑15号的房主,之前待在美国,委托你们照顾我的房子……”

话没说完,小青年的脸色顿时变了,其他几个对着电脑的人也惊讶的抬起头,其中一人下意识说道:“你不是下周回国吗?”

李杜心里憋气,玛德这是卡着自己回国时间来折腾自己房子。

“怎么,还有几场轰趴没尽兴?”他冷笑着问道。

又有一个青年赶紧走上来,他满脸堆笑、连连弯腰:“啊呀抱歉抱歉,哥快请坐快请坐,李哥,你是李哥对吧?我是之前跟你联系的小杜,杜云。”

李杜说道:“我不坐了,房子什么样你们清楚,说吧,这事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事太让他生气了,自己刚买的别墅变成这个样子,这太糟心了。

杜云不断点头哈腰:“我们赶紧处理、赶紧处理,抱歉啊李哥。唉,这事怨我们,真是不好意思,那谁,小萌,安排人去收拾房子,把咱们最好的保洁员都调过去,一定给李哥打扫的干干净净,有一点问题我饶不过他们!”

李杜举起手臂,道:“别急,现在再收拾房子,你们不觉得晚点了吗?”

杜云又是端茶倒水、又是谄笑连连:“李哥别生气别生气,这件事有原因的,我给您解释一下哈。”

“是,您看到了,您的房子有人进去住过。但这是怎么回事呢?是我们认识一个朋友,低保户,家里孩子得了白血病。这一辈子,他们没住过别墅,孩子这不是没多少日子了?就想满足一下他的愿望。”

“这孩子特可怜,我们一时之间冲动了,就瞒着您让他们去住了一天,给孩子过过瘾。因为我们知道您和您父母都是大好人,而且也是有钱人……”

“闭嘴。”李杜看着他脸上的谄媚笑容一阵腻歪,“别给我编故事了,我问你,这件事怎么处理!”

杜云一脸委屈的说道:“我没编故事,您要是不信,我这就带您去见见他们一家,真的,老可怜了。”

李杜将物业给他打印的别墅出入登记拍在桌子上:“一家?我看是十家吧!四次出入,总共合计有四五十人,你们生意挺好呀。”

杜云又谄媚的笑了起来:“不是不是,这是什么东西?这登记表是假的,李哥,您误会了,您真误会了,真就那一家人,我可以立马带您去看看!”

杜航在后面说道:“这次你知道软公司什么意思了吧?”

李杜被气得不行,对方这种软绵绵的态度,反而让人更上火。

他深吸一口气,道:“好,你不说处理方式,我说,让你们经理出来。”

杜云赔笑道:“哎哟抱歉,我们经理和副经理都去市里参加咱们市长儿子的婚礼了,他们一时半会回不来。”

李杜道:“那你们这里谁管事?”

“经理和副经理管事。”杜云笑道,“来来来,李哥,您先做,喝口水消消气。哦,您从美国回来,估计习惯咖啡是吧?小萌,去给哥泡杯咖啡。”

李杜道:“停停停,我不管你们这有没有管事的人,处理方法我给你们,别墅我不住了,按照市场价,我折给你们。”

他看向杜航,道:“玫瑰苑的房子现在多少钱?”

杜航道:“过去一年咱们这边房子大涨,你那别墅现在怎么着也得三百五十万到三百六十万。”

李杜回头看向杜云:“三百五十万,我给你们个便宜价,准备交易吧。”

杜云依然谄笑道:“哎哟,哥,我们哪有钱买您那大房子?再说,您这不是强买强卖嘛?您是留学美国的高级知识分子,可不敢干这样违法的事。”

李杜发现这些人是高手,他在美国对付了那么多人,还没有人能让他这样憋屈。

他点点头,这些人是属面团的,你怎么揉他们怎么转悠,跟他们根本说不通。

明白这点他不说什么了,转身离开,出门直接找律师。

杜航拦住他,苦笑道:“没用,李老板,这公司就是个老赖公司,玛德,没有律师会接你的活。”

李杜道:“这么厉害?”

杜航满脸无奈:“特别混蛋,老板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但他一般不用横的,就这样玩赖,你总不能主动打上门吧?你打上门,那就是你的法律责任。”

软的没用,硬的不能用,法律上的判罚又不怕,这公司还真是有些本事。

想了想,杜航说道:“我给你出个主意,不过也未必好使,而且还挺浪费钱的。”

“你说,不会是买凶干他们吧?”李杜开了个玩笑,否则心里憋得慌。

杜航摇头:“我哪敢干这个?就是你媳妇不是美国人吗?把房子转卖给她,交上点税费,然后让她以美国人的身份,通过大使馆和公安局来处理这件事。”

这样或许有用,但即使处理了,李杜也无法纾解心中憋屈的那口气,他摇摇头,说道:“不,我不这么干,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1219.小城古巷(3/5)

别墅被弄的乱七八糟,李杜肯定不能住进去,就决定暂时去老屋住,反正那边空间也足够。

他不顾软公司的挽留,冷着脸离开。

杜云热情的在后面喊:“李哥您海涵哈,李哥您慢走哈,李哥我们马上给您打扫房子,肯定还您一个比以前更干净的环境……”

开着车,杜航无奈问道:“李老板,咱们怎么弄?”

李杜道:“慢慢弄,不着急,我先回去陪我爸妈。”

他一回家,李母立马着急问道:“咱们别墅的事怎么处理?让他们赶紧打扫干净呀,多好的房子,竟然给弄成这样。”

李杜说道:“爸,咱们先在这边住,别墅那边的事我来处理。”

李父摆摆手说道:“行,你处理好了,咱们在这里住也挺好。这老宅可是咱们祖屋,祖宗都在这里,让他们看看咱家族历史上第一个洋媳妇,在这里过年也挺好。”

李杜搓搓胳膊,道:“爸,你别说那么吓人行不行?这里就咱们一家子,哪还有人在?”

“人不在这里,魂还在。”李父笑了起来,“苏菲喜欢咱们中国文化是吧?那她了解过咱们中国的鬼文化吗?”

李杜赶紧摆手:“可别整这乱七八糟的事,我最害怕这种莫须有的东西。”

李父笑声越发大了起来,李母说道:“唉,这死老头子没个正经,小时候就老讲鬼故事吓唬你,现在还想吓唬苏菲?”

这点挺奇葩的,别人家父母从小给孩子讲童话故事,李父不走寻常路,小时候给李杜讲的睡前故事都是鬼故事。

兜兜转转,从别墅到美国再回到老宅,李父似乎有些兴奋。

众人进屋后,李母开始收拾,盆盆罐罐、被褥床单全收拾出来,他们家是郊区的小楼,房间多,一行人全住进来没压力。

李杜看到家电家具都在这边,问道:“你们没搬进别墅去?”

李母一边张罗一边说道:“搬过去来着,后来又回来了,那么大的屋子,空荡荡俩人太吓人了。”

李杜想想也是,对于父母这一辈的老人来说,不管住别墅还是住城堡,都不及住自己习惯的老屋舒坦。

李父不至于用鬼故事来吓唬苏菲,苏菲和父母对中国文化的喜爱,主要在于传统文化和民俗风情。

马丁夫人决定利用这次机会做一个专题报告,回学校后给学生看,她准备研究小县城的历史,从建筑、风俗和人文方面进行。

马丁先生鼓励她进行,答应做她的副手,去给她拍一些照片做参考用,他说道:“除了专题,你还可以写一篇论文,我想学校会对此很感兴趣。”

人多了,交通问题不好解决,李杜便采用在美国时候的方法,租车。

他带狼哥等人去了市区,然后租了一些车子回来。

狼哥和娘炮开走一辆低调的大众帕萨特,他们开着车带着相机去调查软公司,李杜不信这个公司没有一点问题,他一定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马丁夫妇开走了一辆吉普车,李杜和苏菲陪同两人,毕竟他们不懂中文,而县城里面懂点英文的人或许不少,可能熟练交流的就太少了。

别看李杜他们的县城小,可是却有不少有价值的古建筑。

他们先去了县城南部的古城墙,这段古城墙有五百多米的距离,通体青砖垒造而成,历经千年,依然坚挺巍峨。

“以前这面墙挺长的,我上小学那会,还能绵延整个县城南面呢。”李杜抚摸着城墙,颇有些唏嘘。

苏菲问道:“那现在怎么只剩下这么一段了?是不是风吹雨打,被时间给毁掉了?”

李杜摇头:“不是,我们县城发展,需要向四周扩张,城墙就成了阻碍,政府决定将它拆除,给经济大建设让路。”

马丁夫人遗憾的说道:“这真可惜,它们的历史比我们国家还要悠久,如果能将它们保护起来给后代,那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李杜笑了笑,现在也有很多人这么说。

除了古城墙,他们县城还有几条古巷,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已经不平坦了,而且巷子很窄,吉普车开进去后,对面又有一辆汽车开来,李杜只能后退让路,否则就开不过去了。

古巷两边是古宅,跟城墙所用砖头一样,青砖青瓦、材质古朴。

马丁夫人拍了几张照片,发现有些砖头上带有图像,就上前拍特写,同时好奇问道:“这些图像是什么意思?”

李杜道:“我也不太清楚,听长辈说,我们县城以前是战略要地,城墙修建需要质量过硬,于是从多家砖石场购买城墙砖。”

“为了防止这些砖石场以次充好,统治者要求砖石场在生产的时候,将独特标志印到砖石上,一旦发现问题,可以追寻其责任……”

说到这里,李杜心里陡然有了个想法,可以用来对付软公司的想法。

马丁夫妇可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听了他的话,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说道:“真是个聪明的办法。”

“可以写进论文中。”

李杜也笑了,他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个主意还真挺靠谱的。

三个外国人出现在这些古朴的小巷子里,对周围居民还是有些吸引力的。

不少人出现在门口,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好奇打量三人,还有人认识李杜,问道:“小杜,这仨是谁?听说你找了个洋媳妇,这就是你的洋媳妇?挺俊啊。”

苏菲用比他更标准的普通话微笑着回应道:“你也挺帅的,先生,你的消息也很灵通。”

听到苏菲堪称字正腔圆的汉语回答,几个看热闹的人顿时哄笑起来,有人还调侃道:“嘿,小廖,沉默是金,你爹没教你在外面少乱哔哔?”

“滚你娘的蛋!”

李杜笑着和众人打招呼,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苏菲一家,说他们想考察一下这里的古建筑,回去做个课题报告给美国的学生们看。

一个中年人满怀希望的问道:“他们这个报告,影响力怎么样?”

李杜无奈道:“你要是想通过他们一个报告发展旅游业,那可不行。”

“不不不,不是发展旅游业,是能不能让政府重视起来,早点拆了这里?”中年人问道。

☆、1220.古画(4/5)

李杜笑着摇头:“这报告就是给他们学生看的,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苏菲在旁边沉默的听着,等到中年人失望的回家,她惊讶问道:“我没听错吧,你的老乡想要拆了这里?”

刚才马丁夫妇一个劲夸赞这些古建筑的魅力,李杜便没有多说,其实在他们县城,这些古建筑一点不受欢迎。

他们县城是个小地方,没有学者来考察,也没有游客来消费,这些古建筑无法产生经济价值。

政府不是破坏狂,他们十几二十年前决定拆掉一些老房子、老建筑,是为了扩大城区范围,招商引资,发展经济。

但当时不光他们这么干,全国各地很多政府都在这么干,一些大城市里有价值的古建筑也被拆除了。

这件事引发了很多建筑学家和有见识老百姓的抗议,认为这些建筑是祖宗留下的财富,应该保留下来,供科研和旅游使用。

这点没问题,确实,有些古建筑很有价值。

受到的批评多了,各地政府变得保守起来,就停止了古建筑拆除。

可是,变得保守起来不光那些大城市和发达地区,像他们这样的小城领导班子也束手束脚起来。

他们为了避免引起舆论批评,索性保留了一些古建筑,只要不是很影响城区发展和建设,他们就保存下来。

但他们县城没有游客到来,古建筑没法转化成利润,住在这里的人拿不到钱,还住着破房子,就有些不愿意了。

这几年城市发展越来越快,经济越来越好,县城里的地皮价值水涨船高,很多地方一拆迁,立马会富裕一批人。

可老建筑没法拆,政府不愿意拆,开发商也拆不起,于是就这样保存下来,让看着周边熟人因拆迁而富裕起来的当地百姓,更是心理失衡。

他们可不会在乎自己的房子有什么科研价值,作为普通老百姓,他们只希望自己能多得到点钱,这样孩子可以买个好手机、家里生活好一点、自己换个好车子。

李杜将这些讲给了苏菲和马丁夫妇听,马丁夫人道:“百姓需要生活,他们的需求和上层建筑的决策往往形成冲突。”

马丁先生忽然问道:“你刚才说,这些砖头上的花纹是在修建城墙的时候,为了防止砖石制造商们以次充好而设立的?”

李杜笑而不语,他知道马丁先生发现问题所在了,但他不想说。

这些砖头是为了修建城墙而专门烧制的,那怎么会出现在这些民居上呢?

这是另一件事了,其实当地很多老宅老房子早被推平了,建成了红砖大瓦房。

后来政府拆掉部分城墙扩展县城规模,当时已经有了保护老建筑的风潮,于是当地人觉得有利可图,就去捡了拆城墙出现的砖头,回来重新垒了现在的屋子。

他们以为可以政府会发展旅游业,借此机会发家致富,结果政府确实想办法发展旅游业了,可是没有特色,发展不起来。

这样,当地居民没辙了,盖房子不是搭积木,不能拆了建、建了拆,他们只能这么住下去。

李杜经历了那些过程,按照他们这里以前的规矩,建新房子有个‘上梁’的重要步骤,那一天主人家会撒糖撒零食撒小馒头,他小时候生活物资比较缺乏,最喜欢和小伙伴们去抢这些东西。

他给苏菲介绍着抢这些东西时候发生的一些有意思故事,顺带着回忆着童年,忽然有些感慨:

时间真快啊!

他忍不住放出小飞虫,心想这小家伙可惜不能穿越时光,否则他还真想去童年时代看看。

也是巧合,他刚拿出小飞虫来看了看,忽然有人凑上来问道:“嘿,兄弟,你这些外国人朋友想想买古董?”

李杜问道:“你有古董?”

这人贼眉鼠眼的左右张望一下,一本正经的说道:“对,好东西,你瞧瞧……”

说着,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幅画给他看,“这是我前几天在家里挖地窖挖出来的东西,绝对是古董呀!说不准还是他们外国人的古董!”

画卷打开,这是一幅油画,上面有因为氧化而显得古旧的色彩,红色不再鲜艳,绿色不再夺目,金色不再绚丽,确实有些年代气息。

画上画的是一个中国姑娘,穿着打扮跟清朝辫子剧里似的,上身一件琵琶襟马甲,以小蝴蝶为装饰图案,下身是一件凤尾裙,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

但是,小飞虫对这看起来很有年代气息的油画却是毫无兴趣,并没有因为它的出现而兴奋。

李杜自然明白原因,大笑道:“老哥,你这东西我信是你挖出来的,不过时间长不了,要不然它早就在地下腐烂了,是吧?”

中年人不服气,说道:“当时有盒子装着,我刚打开时候颜色可好看了。真的,要不你让你外国人朋友看看,让他们研究一下,可以找专家去鉴定,绝对有年头。”

李杜摇头,笑道:“这东西要是真古董,你让专家一鉴定,让它一旦露了面让派出所知道,那可就是五百块奖金加一面锦旗了,你确定?”

“不信算了。”中年人悻悻的收回油画,撇着嘴离开。

周围看热闹的人在笑,有人说道:“这后生不傻。”

“现在谁还信这样的把戏?”

“就是,这伙计也有意思,他竟然弄了幅油画出来当古董,这东西不是外国人搞的嘛,咱们中国人应该弄一幅水墨画。”

听着他们的嘲讽,中年人生气了,说道:“你们懂个屁,这真是我挖出来的,你们等着吧,我迟早卖出去,肯定能卖好价钱。”

说着,他又回头看向李杜道:“小年轻口气大,你挡着你朋友的财路了,等他们以后找你麻烦吧。”

李杜最讨厌骗子,见他这么怼自己,特别是他刚被软公司那些混蛋给骗了,因此这会他决定不给这人面子,要给他点颜色。

他快步追上这人,冷笑道:“你说你的画是古董是吧?好,拿过来,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专家!”

说完,他施展了小飞虫逆转时光的能力。

☆、1221.小虫也走眼(5/5)

时光逆转,李杜愣了。

他以为逆转的时光顶多几年甚至只有几天,毕竟这是一幅假画,肯定是最近一段时间才伪造出来的。

可是出现在他眼里的却不是现代人装扮,绘画者是外国人,但身穿长马褂、头上戴着明清时代比较流行的员外帽,坐在他前面做模特的女人也真如画上人的打扮一样。

两人周边的环境也跟现代完全不一样,桌椅屏风、窗户房门,无一不是清朝中后期的样子。

李杜倒吸一口凉气,自己看走眼了,不对,是小飞虫看走眼了,这玩意儿真是一样古董,要是有人为了作假下这力气,那它也是一件了不得的艺术品。

可是这说不过去,小飞虫对时光能量很敏感,绝不会出错,它对这幅画没兴趣,应该不是古董才对。

一幕幕时光场景轮换,李杜看到越多,就越断定这是真的古董,根据他逆转时光的经验,它存在的时间至少有二百年!

随着观看这些场景,他大概知道小飞虫为何对这幅画毫无兴趣了。

这幅画被创作出来后就被人给带走了,然后便被用蜡油密封埋了起来。

画纸上现在也有蜡油,李杜以为是中年人为了行骗所弄的东西,现在看来他误会人家了,这货虽然长得獐头鼠目,但却没有骗人。

李杜没话说了,他看了看这幅画,问道:“多少钱?”

那人吊着眼睛道:“你不是说这是假画吗?”

李杜道:“我看着像是假画,不过画的真不错,你要是给出的价钱合适,我可以说服我的外国朋友买下来。”

那人摸了摸下巴的山羊胡,说道:“一百万!”

李杜直接将这幅画给他塞回去了,道:“你往前再走走,然后拐个弯,那里有一家农业银行,根据我观察,里面每天进出钞至少上千万,你去里面抢好了。”

看热闹的人笑的更欢快了。

李杜摇头想走,这幅画确实有年头了,可是却未必值钱,画家名字是英文,写的是SPOILUM,他没听说过这人。

见他要走,那人着急了,赶紧拦住他道:“哎哎哎,哥们你等等,做生意嘛,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对不对?你诚心想买,那就给个价。”

李杜斜了他一眼道:“一千块。”

中年人差点要挥拳打人,他叫道:“这可是古董,你给我一千块?”

李杜道:“要不,五百块加一面锦旗?”

中年人道:“你少来,这东西又不是国宝,政府才没有兴趣。”

李杜道:“它不光不是国宝,也不值钱,那你给个实诚价,到底多少钱?”

中年人犹豫一番道:“最少十万块。”

“一万块。”

“骂了隔壁,年轻人后生可畏啊,你比我还狠。”中年人忍不住骂了一句,“五万块,再便宜一分都不行。”

李杜摇头:“那你去找人买吧,这根本不是古董,就是画的好看而已。两万块吧,再多一分钱我也不要了。”

“各退一步,四万块!”

“两万五千块,再叨叨我走了,真没劲,让外国友人看笑话了。”李杜不满的说道。

中年人跺了跺脚道:“好,两万五,玛德,老子吃个亏,反正从自家地里挖出来的,两万五也是白赚,让你捡个漏。”

这里隔着银行很近,李杜带他去银行门口说道:“你等着我,我去取钱。”

中年人道:“行,你多取点,一共准备二十五万块。”

李杜诧异的问道:“什么意思?”

中年人嘿嘿笑了起来:“我家里还有九幅,这样的画一共有十张,你要不一起买了呗?我给你便宜点,十张二十四万。”

“这么多?”李杜惊诧。

中年人说道:“都在一个箱子里封着,有的我还没有打开呢,真的兄弟,都是古董,绝对是古董。”

李杜琢磨了一下,进去取了二十五万块,说道:“咱们去你家,我得验验货,万一你鱼目混珠怎么办?”

中年人拍着胸膛说道:“我刘山羊怎么能骗人?江湖上混饭吃靠的就是个诚信,绝对是讲究人!”

李杜觉得他不靠谱,后面取了钱开车去他家,同样位于县城郊区,不过李杜家在北郊,他的家在南郊,所以不认识。

进入他的破房子后,李杜明白为什么感觉这货气质不对劲了,他就是个算命的,家里放着卦书、墙上挂着道袍,院子里还有旗子之类的东西。

最大的一面旗子是三角形的,正面印着:看相、算命、起名、改名、预测,背面印着:求职、寻失、健康、婚姻、时运、事业。

另外,李杜还看到了一条横幅,上面写的是:国家正规八字算命服务中心。

见李杜惊愕的打量自己家,中年人讪笑道:“要不,送你一卦?我虽然自称刘山羊,其实很多人叫我刘半仙的。”

李杜失笑道:“别别别,我福薄经不起您的铁口金牙,还是赶紧拿画吧。”

中年人打开个外面包着牛皮的箱子,里面还有一些画卷,有的打开了,有的依然用蜡油封存。

李杜唤出小飞虫想看看这些画的真实性,结果小飞虫一出来,赶紧往屋里正中央的供桌上飞,直接趴到了供奉的那一尊道祖像上。

毫无疑问,这东西也是古董。

李杜稳定心神,装作随意的问道:“你供奉的神像不错,卖不卖?”

中年人斜乜他一眼,道:“哥们,我小瞧你了,你是个高手啊,这些画看来我得重新估估价了。”

李杜将提包打开,里面一打打崭新百元大钞露出来,“你随便,不卖拉倒,你还真当这些画是什么绝世名画?”

看到这么多现金,中年人立马吞了口口水,他快速点头道:“得得得,我卖了,一共二十四万块。不过我家里祖传的紫檀木祖师爷像不卖,这个不到家破人亡的时候不能卖!”

听他这么一说,李杜便明白对方知道这尊道祖像的价值,他想要捡漏是绝无可能了。

不过能收获到这些古油画,李杜也挺满意的,它们的价值绝不止二十四万,特别是他可以将它们带出国去,在美国找到合适的买家,价值可以更高。

☆、1222.搞定安东尼(1/5)

李杜四人带着油画离开,刘山羊笑容可掬的在后面送行,很热情的挥手:“哎,小哥,以后我再挖到宝贝,还找你哈。”

旁边有街坊出来,看到李杜带着一些油画离开,便调侃道:“哟哟哟,老刘,你行骗多年,总算成功忽悠到外国人啦?”

刘山羊没好气的说道:“去去去,啥叫行骗啥叫忽悠?跟你们说了那些油画是我挖地窖时候挖出来的了。”

“谁信?”街坊嗤之以鼻,“唉,小伙子没生活阅历,上当喽。”

刘山羊不管他,得意的说道:“你爱咋想就咋想,反正我卖到钱了。嗯,先去整点猪头肉和好酒,今天美美吃一顿,在去买一套房子……”

“你骗人家那么多钱?”街坊吃惊。

刘山羊瞪了他一眼,不耐道:“玛德智障,说了这都是真古董。”

又有街坊出来,纷纷哄笑:“哎哟喂,你刘山羊什么时候还干起正经生意来了?这不是你的作风呐。”“也不是你们老刘家的传统。”

刘山羊挥挥手道:“滚滚滚,懒得和你们见识,老子要买房子搬里面去了,你们这些穷鬼就死赖在这里好了……还有我跟你们说,我今天卖出去的正儿八经是真古董!”

不光熟悉刘山羊脾性的邻居街坊质疑油画的真伪,苏菲和父母也是这样。

马丁先生纳闷:“你为什么信任那个人?他让我感觉很不对劲,李,我觉得那家伙可不像是个守规矩的生意人。”

听了这评价,李杜忍不住为刘山羊感觉悲哀。

这货干的是忽悠人的买卖,全靠赢取别人信任才能赚到钱,可现在来看,连相对单纯的苏菲一家对他第一印象都这么差,更何况猴精猴精的市井百姓?

不过,他知道刘山羊这次没说谎,这些油画确实是真的,都是那个名叫spoilum的清代画家所画。

这个名字很少见,李杜不知道该怎么翻译,就按照英文方式上网进行了查询。

史贝霖,这就是画家的中文名字。

这个人没什么名气,但他身份其实还真是非同一般。

史贝霖是迄今所知,清代珠江口岸一带最早的油画大家,有关他的文献材料表明,他一开始是在玻璃上绘制油画肖像而崭露头角的,现存最早的衣服玻璃肖像画上用英文写的标签书名:史贝霖于1774年10月绘画码头。

有这层身份在,即使李杜没有去搜索他的画作在现代的价值,也知道自己这笔买卖没有亏掉。

最早的中国油画大师绘制的作品,价格肯定不会低,他可以有得赚了。

因为还跟苏菲一家在一起,要带他们在县城游览,李杜没时间搜索太多资料,就将油画收拾起来,继续开车转悠。

自从去了美国,他就再也没有在县城好好转过,去年过年回来,他也只是出去参加了几场聚会,其他时候大多数宅在家里陪父母。

虽然算不上少小离家老大回,可因为家乡发展快、变化大,李杜转悠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这已经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家乡了。

不过三四年时间,县城已然大变样了。

这样逛了一天,他自己收获也很多,这倒是出乎预料。

晚上的时候,狼哥的帕萨特开了回来,将一些照片传进李杜的电脑里,又跟他介绍了今天他们查到的资料。

他们调查软公司只能通过眼睛看,毕竟两人都是外国人面孔,在小县城里太醒目,他们没法去从当地人口中查询软公司的消息。

这方面用不着他们出手,杜航帮李杜查了软公司,将能搜集到的信息全部传了过来。

难怪软公司能在他们县城横行霸道,这家家政公司能量不一般。

昨天的时候,那名叫杜云的员工跟李杜说,他们经理和副经理都去参加市里领导的喜事去了。

他这么说主要是敲打李杜,用自家公司的能量来吓唬李杜。

其实他那不算是说假话,虽然软公司的经理和副经理都在县城,并没有去参加那所谓的市长孙子满月酒宴会。

但他们的公司确实很有些能量,县领导大院的保洁工作就是他们在负责。

以前县领导们家里都有保姆,可是这两年全国狠抓公务员的作风问题,县领导们就辞掉了保姆,将家务交给了家政公司。

软公司借此上位,他们将县领导们打点的很舒服,公司老板的人脉得以扩展,加上他本来就有些背景,于是公司就越混越大。

从这点来说,李杜还挺佩服他的,家政公司可不是什么能上得了席面的单位,他们老板能入得了县领导们法眼,足以显示出他的厉害。

不过,这点正合李杜心意,软公司老板的能量越依赖县领导们,他的计划就越是容易实施。

在他实施计划之前,刚回到国内他就接到汉斯电话,汉斯告诉了他一个消息,安东尼父子吃瘪了,两人现在都住进了医院。

这件事没有出乎李杜预料,他将鹰嘴帮的祸水引导了安东尼父子身上,以鹰嘴刀那些人睚眦必报的个性,怎么会让安东尼父子有好日子过?

汉斯幸灾乐祸的说道:“乔治-安东尼肯定从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他的两个脚踝被人打骨折了,粉碎性骨折,估计以后他再参加拍卖会就得坐轮椅了。”

听了这话李杜忍不住咋舌,他倒是小看了鹰嘴刀乔治,这货下手可真狠啊,竟然将乔治-安东尼打成粉碎性骨折!

乔治-安东尼肯定也没有想到,鹰嘴帮下手这么凶狠,否则他应该不会悄悄跑路,而是会留下跟鹰嘴刀面对面解决这件事。

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乔治-安东尼既然选择跟这些心狠手辣的帮派分子合作,他就得承受相关后果。

这件事在全美捡宝人圈子里都流传开来,毕竟乔治-安东尼算是圈子里第一个被人打成双脚粉碎性骨折的千万俱乐部成员。

亚利桑那州捡宝人对此表示喜闻乐见,他们还编了一句话,翻译成中文可以跟一句俗语拉上关系:乔治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1223.软和乱(2/5)

汉斯兴致勃勃的给李杜介绍着这件事,最后遗憾的咂咂嘴,道:“可惜我们没在现场,否则这样的事一定很有趣。”

李杜道:“我们还是低调点吧,乔治-安东尼肯定知道这件事的背后推手是谁,他现在恨死我们了,咱们以后得小心点。”

他很乐意看到鹰嘴帮收拾安东尼父子,他设下这个圈套的目的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是鹰嘴帮下手毒辣,竟然粉碎了乔治-安东尼的脚腕。

乔治-安东尼也是倒霉!

这件事闹大了,乔治-安东尼变成了残废,以他的小心眼和恶毒,肯定将责任都推在李杜两人身上,以后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汉斯也明白这道理,但他大大咧咧、没心没肺,还问道:“怎么,你害怕了?”

“害怕?”李杜失笑,“他算哪个鸟,能让我害怕?我从不害怕任何招惹我的人,他们既然敢上吊,那我就敢挖墓穴!”

乔治-安东尼的事告一段落了,他这边还得处理软公司的事。

软公司太过分了,将他高价买的别墅折腾成那样子,竟然连个道歉都没有。

他们的意思是去将别墅收拾一下就得了,李杜直接跟物业说了,不准他们再进自己家门。

软公司倒也光棍,发现李杜不让上门,他们直接不管这件事了,这把李杜差点给气死,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公司!

这种家乡败类不处理,李杜绝对咽不下这口气,不过他没有再去上门闹事,而是安心等待一个机会。

机会很快来了,一场冬季大风席卷全县,县城快速降温,将树木吹的疯狂摇晃。

软公司每天都安排最优秀的保洁去给县领导们收拾家里卫生,特别是县委书记家里,更是收拾的干干净净。

李杜他们这个县城的县委书记是空降兵,从外地调过来管理当地工作,他没有带家人过来,一直是自己住。

根据狼哥调查结果,每天七点钟,书记大人会去上班,屋子便会空起来,一个小时后,软公司的保洁员到达,然后开门给他收拾卫生。

不过来给书记收拾房子的可不是一般的保洁员,而是软公司的老板亲自上阵,这老板名叫陆海涛,很会办事、手腕厉害。

一般收拾房子的人都是地位低下,顶多是个保姆、保洁,但陆海涛却把自己包装成了书记的生活秘书,他亲自给书记收拾房子,也亲自帮书记补充生活物资,书记对他颇有好感。

陆海涛干活很快,他在半个小时之内就会将屋子收拾好,然后关好门窗,回去忙活他自己的事。

毕竟他是个不大不小公司的老板,平时还是很忙的。

李杜自己开着帕萨特开到县领导大院旁边,贴着墙根停下,然后放出小飞虫,去监视陆海涛的情况。

陆海涛是个身材瘦长的中年人,见谁都是满脸微笑,当然如果见到的人身份比他高,他的微笑也会变成谄笑。

开门进屋,开窗透气,陆海涛娴熟的做着这份工作,他将垃圾桶、烟灰缸里的垃圾收拾好,快速的将屋子变得井然有序,然后关好窗门轻车熟路的离开。

这份工作他已经干了有几个月了,一切很熟悉,尽在掌握之中。

等到他离开,李杜收回小飞虫又等了一会。

差不多到了中午时分,确定没人会再来书记的房子,他重新放出了小飞虫。

小飞虫飞入客厅,客厅正对门口有个大鱼缸,里面生活着一些漂亮的观赏鱼,在鱼缸上面开有一处水龙头,专门给鱼缸换水使用。

李杜找到水龙头,让小飞虫将其中皮塞里的时光能量吸收了个干干净净。

高压水流全靠皮塞拦截,等到皮塞老化,它无力承受水流带来的高压,只能碎裂,让清水汹涌流出。

李杜又让小飞虫去吸收了南北窗户开关中的时光能量,县领导大院里的房子颇为古旧,但每次有新领导上任,都会按照其要求重新装修,因此房子装修都很好。

书记这处房子的窗户开关有弹簧巧妙控制,弹簧失去弹力,窗子就开了一条缝。

今天北风呼啸,窗户只要露出缝来,立马就会被风吹开。

房间南北通透,南厅北厨,各有一扇大落地窗。因为房子装修采取了现代简约风,故而设计有开放性厨房。

这下子好了,南北通透之下,北风跟进村的日本鬼子似的,迅速将屋子里的东西吹得乱七八糟。

李杜选择书记的屋子动手是有原因的,一是这屋子平时没人住,二是书记习惯在客厅办公,客厅桌子上放着很多文件资料。

狂风乱吹,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文件资料飞的到处都是,有的打着旋直接被吹出了房子。

此外,客厅鱼缸上的水龙头水流滚滚,鱼缸很快被灌满,然后顺着四周流淌下来。

鱼缸里的银龙鱼、古代战舰们可欢乐了,水面跟鱼缸四壁齐平,这些观赏鱼轻易就蹦跶出来。

蹦到地板上之后,它们就知道自己走错路了,这里没法让它们生存,一条条鱼只能蹦跶着努力逃生。

鱼缸就跟瀑布似的,清水哗啦啦的流淌在地板上,顺着地板继续流淌,将干燥的地板迅速变成了湿地。

桌子上的文件资料要么被吹出房子,要么被吹在地板上,这样水流散开,这些文件全被浸湿,没过多久变成了纸浆糊。

李杜再接再厉,让小飞虫去吸收了客厅装饰架一条腿中的时光能量。

装饰架上放着一件件精美的瓷器,他以为只是装饰用的,没想到这对小飞虫都挺有吸引力,这东西是正儿八经的文物!

见此李杜乐了,县委书记哪有财力收藏这些古董瓷器玩?这么来说,里面有什么猫腻就可以一览无余了。

李杜一不做二不休,让小飞虫先去吸收了古董瓷器中的时光能量,然后再去折腾装饰架的一条腿。

这样装饰架最终难免倒下,就跟推金山倒玉柱似的,上面的盆盆罐罐全摔了个粉碎!

做完这些,李杜开车离开,报仇行动展开了,就看效果如何。

☆、1224.闹大了(3/5)

书记是被楼下县公安局局长媳妇的电话叫回来的,对方打了他办公室电话,风风火火的喊道:“崔书记,崔书记,你家房子是不是没关水龙头?水漏到我家了,水漫金山啦!”

对方的语气很不友好,不过崔书记不在乎,他知道这个婆娘的脾气,部队转业回来、对待工作向来风风火火的公安局局长在家里都镇不住她。

这女人是个暴脾气,一旦有人惹了她,她才不管对方多大的官或者是多大官的亲戚,肯定扯着大嗓门去吵架。

因为这点,在县里威风八面的公安局局长没少装孙子,大院里很多人不能得罪,媳妇要是惹了事,他得上门去赔罪。

深吸了口气,崔书记用多年养成的沉稳语气说道:“怎么回事,别急,慢慢说……”

“不能不急啊,崔书记,你别怨我急性子,这家里水漫金山、水漫金山啦。你家里怎么回事?是不是没关水龙头呢?你最好回来看看。”大嗓门跟喇叭似的,手机没开免提,愣是有了免提功效。

崔书记看看时间,这会还是下午上着班呢,他肯定走不开,于是沉吟了一下,他给秘书说道:“小宋,你去我家一趟,开门看看怎么回事,好像房子漏水了?”

一脸精干的小宋点头道:“好的崔书记,我这就过去,我觉得不会发生这种事的,您看这天又没下雨,除非有人没关水龙头。但您的房子白天有陆经理帮忙照看,他做事稳妥,不会忘记关水龙头。”

说到后面对陆海涛的评价,小宋有些酸溜溜起来。

崔书记摆摆手道:“你先去看看,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小宋离开,崔书记皱起眉头。

自己这个秘书是不是得换了?喜欢争权夺宠也就罢了,还没点眼力劲,刚才那些话是你能说的吗?

但他又不能轻易换掉小宋,这是县委班子给他安排的人,身份是个退休老领导的孩子,送来他身边是镀金的。

起初他刚接触小宋,看小伙子满脸精干又出身高官家庭,估计处事手段会很有一手。

结果接触这几个月来,他发现这家伙就是个银样镴枪头,连他的生活都安排不好,否则他也不用跟陆海涛那种商人打交道。

陆海涛在外面拿着他的鸡毛当令箭的事,他早就有所耳闻,只是对方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把他生活收拾的又妥妥当当,他便没在意这点。

小宋却是误会了,他觉得崔书记没把他当自己人,反而跟一个老赖在生活上走的近,让他非常不满。

为了方便领导们办公,县领导大院隔着政府大楼不远,小宋两脚油门下去,就已经开到门开了。

找到一号楼,他准备进去,一个膘肥体壮的妇女正等在门口,见到来了赶紧招手:“哎哎哎,小宋你来了?你是不是看崔书记房子的?快点快点,哎呀我家都淹了,都可以养鱼啦!”

小宋摆摆手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开门,你别着急,屋子能漏什么水?”

小楼一共两层,两个复式,县委书记住二楼,一楼是公安局长的家。

避嫌起见,小宋没进一楼,所以他没看到漏水的情况,觉得只是这老娘们瞎咋呼。

等他上了二楼打开门,不对,是拧动钥匙然后门直接被从里面给硬生生推开了!

然后,门口的小宋惊呆了!

北风呼呼的吹,屋子里全是水!

真的,门一打开,一捧水几乎是迎面而来。偌大的客厅好像变成了池塘,考究的地板上面是清水,风这样吹过,竟然有粼粼水波在荡漾!

特别是地板上还有鱼,一条条观赏鱼个头还挺大,可惜全都硬挺挺的躺在地板上,看那样已经僵硬了。

小宋有点懵,这是怎么回事?下雨了?不对,自己刚才外面进来,外面风是很大,可天气晴朗的很。

或者自己穿越了?自己开的明明是崔书记的房门,怎么看到了一个水池子?

他身后响起公安局长媳妇的喊声,嗓门那叫一个高亢:“妈呀!妈呀!这真养上鱼了?咋回事呀?怎么窗户都开着?怎么水龙头也开着?这是干啥?这是不过日子了?!”

在这个声音刺激下,小宋打了个激灵,他赶紧问身后的胖女人:“嫂子,这屋子今天都谁来过?”

胖女人说道:“没人来过,楼门要刷卡,除了咱们自己人谁都没有卡,要进来肯定得找我才行,我没看到有人进来。”

小宋道:“那个陆海涛呢?他也没来?”

胖女人道:“哦,他肯定来过,他得给崔书记收拾屋子——哎哟!是不是他忘记关窗子和水龙头了?”

小宋心花怒放,管他是不是这样,总之这个屎盆子就得扣在他头上。

他拿出手机拍了照片,以彩信的方式发给崔书记,然后打电话着急说道:“崔书记,不好了,您这房子出事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崔书记没法沉稳了,一下子站起来问道:“这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啦?”

他的房子被浸水这个不怕,反正这是公家的屋子,可从照片来看,他精心养的几条鱼都蹦出来干死了,他这几天熬夜整理的资料也不见了,更要命的是——他心惊胆颤收藏的那些瓷器,也全都毁了!

小宋将自己的推断说了一遍,然后总结道:“肯定是陆老板今天忘记关窗、忘记关水龙头了,唉,这家伙今天怎么搞的,弄这么大乱子……”

话是感慨的话,但语气就有点幸灾乐祸了。

崔书记怒道:“给我联系陆海涛,让他赶紧给我过来!让他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这条命令小宋第一时间执行了,他给陆海涛打电话,直接吼道:“姓陆的,看看你干的好事!赶紧来崔书记家里!玛德,你必须得给崔书记个交代,否则我他吗绝对不会放过你!”

“还得给我个交代,我家也被漏下来的水给泡了!”公安局长的媳妇跟在后面喊道。

那边正在招待客户的陆海涛一脸茫然:怎么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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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5.众人推(4/5)

县城是个小地方,只有那么一点,很多人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即使工作不搭边,关系也能搭得上。

杜航就很能跟人搭关系,他在县城里确实颇有人脉,李杜让他关注县政府跟软公司的关系,在他倒腾过书记房子没两天,杜航给他打来电话:

“嘿,李老板,不知道怎么回事,县太爷那边跟软公司那帮孙子闹掰了,领导大院的家政业务突然被转移到了另一个保洁公司名下,软公司那边被踹了。”

这样李杜就有数了,看来自己的计划还不错,书记大人损失严重难免生气,就将气撒在了陆海涛身上。

当然,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认为是陆海涛的责任,哪怕后来发现窗子开了是因为弹簧老旧、客厅水龙头开了是因为皮塞坏掉。

陆海涛平时自诩县太爷的生活秘书,他就得把这些生活琐事处理好,房子哪里该修、哪里该换,他都得做好未雨绸缪的打算。

适时的,李杜让苏菲打了县委热线,用英语将陆海涛的所作所为投诉一遍,并声称马上就会起诉他。

这会书记那边对陆海涛还气愤不已呢,死掉的观赏鱼是他养了多年的心血,碎掉的瓷器也是他收藏多年的结晶,就这么被毁于一旦,可想他有多生气。

现在苏菲的电话就等于是火上浇油,崔书记得知后据说当场骂了一句‘妈卖批’,然后要求公安局将这件事立案对待。

崔海涛和他的软公司在李杜这件事上就是违法了,涉及到了侵犯私人财产和违反商业合同,公安局插手也可以。

这下子崔海涛和他员工不玩软的了,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给李杜打,态度那叫一个迫切。

对方打过来一个电话,李杜就拉黑一个,现在才想解决问题?晚了!本来一个道歉的事,结果弄到现在这地步,全是软公司自己作死!

更麻烦的事在后面,陆海涛和软公司可不止得罪李杜一个人,平日里忍着他家气的人可不少,以前没机会对付他,这会终于逮到了机会,正所谓墙倒众人推,投诉电话和举报电话源源不断打进法院、公安局和书记热线。

一时之间,县城里兴起了讨伐陆海涛的热潮,有人还给起了个名字,叫做‘捏软柿子行动’。

作为事件的主使人,李杜却是清静下来,陆海涛那边忙的焦头烂额,也顾不上给他打电话,更顾不上来找他。

接近年关,家里得准备东西,李杜就带着苏菲和马丁夫妇到处逛年集,可了劲的往家里买东西。

每年这时候都是中国的购物狂潮期,乡镇的集市上人满为患,各种平时少见的东西都亮了出来。

这种集市上有很多地方传统小吃、杂耍和艺术品,马丁夫妇对这些东西充满兴趣,几乎每天上午都要去找个乡镇的集市转悠一圈,每次回来都带着一大堆照片和东西。

腊月二十八,快要过年了,李杜在外上班的同学都放假了,又有人组织班级活动。

因为上次李杜帮姚海波鉴定铜钱赚了一大笔,通过杜航买房也让对方赚了一笔佣金,所以这次高中同学聚会比上次可要热闹多了。

上次愿意参加同学会的一共二十来人,这次翻倍,答应参加聚会的足足有四十人,要知道当初他们高中班级人数还没有五十人呢。

地点还是订在四季春园,这次房间换成了最大一个包间,能容纳五十多号人。

李杜提前半个小时去,他知道在某些同学眼里,自己现在身份有些微妙,不想去的太晚免得被人说闲话。

路上他接到以前同镇同学耿昌盛的电话,顺路过去捎带上了他。

到了酒店,李杜推开门,一股声浪翻涌而来。

里面已经到了一大半人,氛围那叫一个热烈,李杜一露面,声浪又上了好几个分贝:

“哟,肚子,你过来了?哈哈,快,快到这边坐。”

“什么肚子?现在得叫李老板!李老板在美国混的可开了,我可是听说了,买的别墅说不住就不住了。”

“对,李老板来了,今天主角这是到了吧?”

“男主角来了,女主角没来,咱们班花宁瑶女士也会来。”

屋子里面满满的是笑脸,但李杜有些感觉很陌生了。

高中毕业已经有八九年,好多人变化很大,他有些记不起这些人来了。

李杜和众人打着招呼,然后坐到了杜航和杜征南旁边,他们去年聚会就坐在一起,关系更近。

快要开席了,又有两人到来,姚建波和一个身材高挑、相貌靓丽的姑娘。

那姑娘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风衣,一头酒红色秀发打成末梢卷,瓜子脸上淡妆相宜,她一进来,房间里的氛围再度爆炸:

“哇,女神来了。”

“小蛮腰坐哥哥这里,哎呀咱们好久没见了。”

“嘿,你们俩怎么在一起?说,是不是有奸情?”

这姑娘就是他们班当时的班花,名叫宁瑶,因为当时腰肢纤细、脾气傲娇火爆,被起了个外号叫小蛮腰。

宁瑶笑着拍开伸过来的手,道:“别乱说哈,我和姚老板是恰好遇上,你们可别毁了人家清誉,人家还要找对象呢。”

“小蛮腰你有对象不?你没有对象咱俩搞对象好不好?”杜航嘿嘿笑道。

宁瑶大大方方的说道:“好啊,最近我准备去美国,你要是愿意陪我一起去,咱们就搞对象呗。”

听到她这么说,众人顿时将目光对准李杜,杜航大笑道:“嘿,小蛮腰,这话你不是对我说的吧?是专门给咱们李老板听的吧?李老板,赶紧上呗!”

李杜笑道:“上上上,上什么?上花轿吗?来,人齐了,大家伙举起酒杯,咱们老同学们走一个!”

他对男女话题素来不感兴趣,所以就带着众人开始喝酒。

话题就这样被引开,老同学见面还是开心,特别是这次见到的人多,他们依稀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青葱的高中年代。

袖珍收音机、MP3、诺基亚和摩托罗拉、玄幻小说、烤肠炸鸡、篮球足球,等等等等,这些都是他们青春的符号,也是聚会上的一个个主题。46

☆、1226.腻歪(5/5)

“哎,南哥,你当时拿我收音机听世界杯,后来没还我啊,我那收音机呢?”

“李老板,在美国是不是没少去看NBA?有没有见过阿伦-艾弗森和科比-布莱恩特?”

“亨利快要退役了,麻蛋,我感觉我就一会没看球,怎么熟悉的明星都退了?”

“问问服务员,这里有没有炸香肠?有的话给上一盘。”

闹闹腾腾中,时间从傍晚到了深夜,一群人喝的脸红脖子粗,已经不少人去吐过好几轮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杜征南站起来说道:“来,各、各位位兄弟姐妹,都把、都把酒杯酒瓶子举起来,干杯!友谊地久天长!干杯!”

喝完杯中酒,他们找服务员过来拍了照片,然后互相搀扶着往外走。

李杜这边还没有上头,不过为了避免在席上引发同学们的同仇敌忾,他也假装喝多了,扶着桌子走的踉踉跄跄。

一股淡雅的玫瑰香传到他鼻子里,宁瑶上来扶住他,关心的问道:“呀,喝多了吧?慢点走,你瞧你现在这样子……”

旁边杜航回头笑道:“小蛮腰,你过来瞧瞧我现在的样子……”

“滚。”宁瑶泼辣的打断他的话,“我瞧你什么样子?酒量差还强喝,你不逞能会死呀?”

李杜巧妙避开宁瑶的双手,道:“我没多大事,就是有点上头。”

宁瑶坚持着扶住他,说道:“你可小心点吧,你也别逞能,待会要下楼呢,你现在这样子能自己下楼?”

李杜不想过于驳她的面子,就让她扶着自己手臂,不过尽量保持距离,他不想让同学们误会,特别是如今苏菲就在他家里的情况下。

下楼,大家该打车的打车,该找代驾的找代驾,有几个没喝酒的成了司机,每一辆车上都塞满了人。

宁瑶看向李杜,问道:“你怎么走?”

李杜道:“我刚才给我一个伙计打了电话,他过来接我。”

其实狼哥一直在等着他,来的时候就是他在开车。

宁瑶说道:“那麻烦帮个忙,老同学,能不能送我一程?”

李杜觉得宁瑶不大对劲,不过人家姑娘都把这话说出来了,他不好拒绝,否则这气氛就尴尬了,毕竟人家只是蹭车,没表达别的意思。

他招招手,狼哥开车过来,李杜上了副驾驶,给宁瑶留下空间宽阔的后座。

问宁瑶要了地址,李杜开了导航,让狼哥按照导航走,先去送宁瑶。

路程不远,毕竟县城不大。

到了地方,李杜下去给宁瑶开车,宁瑶忽然伸手拉住他,说道:“老同学,能陪我走走吗?我想跟你聊一会。”

李杜道:“行,我把你送到楼下吧,这天黑路滑,你一个人走也不安全。”

其实这里到楼下就十来步。

宁瑶轻笑道:“比起高中,你现在可是要绅士多了。其实高中时候,你还挺有魅力的,特别有气质,那种干净的气质,很吸引女生的。”

李杜道:“嗯,我从小用舒肤佳,身上干净。”

宁瑶斜睨他一眼,挑着嘴角微笑道:“身上干净?真的假的,给你检查一下?”

这话的挑逗意味就太明显了,李杜干笑一声道:“哈哈,那还是算了,我害羞。好了,到楼下了,你上楼吧。”

宁瑶拉住他,俏脸上露出一丝伤感之情,道:“先别走,老同学,时间过的太快了,是吧?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一下子长大了,变老了。”

李杜安慰道:“没有,你可没有变老,是我们这些男人变成了老男人。”

宁瑶露出一丝笑容,又说道:“你变得也比以前幽默多了,真是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

她这样的聊天方式让李杜很不习惯,李杜索性挑明了话题:“老同学,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还是习惯以前那个泼辣直爽的你。”

听到他这么说,宁瑶表情一怔,然后说道:“好吧,我确实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她诚恳的看向李杜,继续说道:“老同学,你现在在美国做的挺不错的是吗?你在那边留下了,是吗?”

李杜道:“也不算吧,只是拿了绿卡,没决定留在美国。”

宁瑶奇怪的问道:“你为什么不转国籍?美国不好吗?”

李杜反问道:“为什么要转国籍?中国不好吗?”

宁瑶说道:“中国挺好,但不如美国,老同学,我想请你帮帮忙,麻烦你把我带去美国行吗?我去那边有些事。”

李杜道:“你办理个旅游签证啥的就是了,去美国旅游办理签证不难吧?”

宁瑶摇头,道:“不,很难,而且我不想办理旅游签证,我也想拿美国的绿卡,但我自己做不到,所以希望你能帮忙。”

李杜皱起眉头,原来宁瑶在开席时候的话不是开玩笑,这丫头真想去美国。

他不知道宁瑶去美国的原因,但他不想帮忙,他不喜欢现在这个老同学。

宁瑶改了态度,开始哀求他,甚至在言语里暗示他,只要能带她去美国,她可以拿出自己拥有的一切献给李杜。

其中,她所谓的‘拥有的一切’,听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指的就是她的身体。

这样的老同学不光让李杜觉得陌生,还觉得有些厌恶了,他勉强应付了几句,将宁瑶送进单元门,然后便快步回到车上。

宁瑶不甘心的站在门口,借着楼道昏黄的灯光,李杜看到她甩了甩风衣,露出了一段有些过于丰腴的腰肢。

狼哥说道:“她怀孕了。”

李杜有些恍如,他大概知道宁瑶想去美国的原因了,这个原因和她做的一切,让他觉得更厌恶。

本来这次同学聚会,他觉得还挺好的,老同学那么多,时隔多年再度联系上,而且大家在明面上处的都不错,这是值得开心的事。

但宁瑶这件事发生后,让李杜清楚的意识到,时间如流水,过去的不再回,他们都变了,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些并排坐在篮球场晃着腿聊天的同学了。

腊月二十八之后,很快就是除夕夜,又是新的一年要到来了。46

☆、1227.滚元宵(1/5)

过年,走亲访友,大吃大喝,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是元宵节。

中国各地都有元宵节放烟花的传统,李杜家乡不例外,每年家家户户都会在这时候搞烟火。

但国家现在忙着治理环境,烟花管理比较严格,县里今年不让家家户户自己放了,统一去县广场,然后政府来主持这件事。

李杜看到通知,就对苏菲说道:“吃了晚饭带你去看烟花,可漂亮了。”

伊凡娜跟着来了中国,她是孩子,学语言很快,不光德语、英语贼溜,汉语也不错,苏菲学的时候,会带着她和维多利亚一起学。

她听懂了李杜的意思,小声问道:“我能去看吗?”

孩子总归对烟花充满兴趣。

李杜摸摸她的头说道:“当然了,有儿童烟花专区呢,让你爸爸带你过去玩,到时候叔叔跟阿姨给你买上一堆烟花。”

伊凡娜悄悄鼓掌,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

金钱力量果然强大,一百多万美元砸进去,小姑娘的外表已经改的差不多了,现在变成了漂亮的金发萝莉。

她以后会更漂亮,但不是天然美,而是靠人工雕琢。

因为孩子处于成长期,她的皮肤和骨肉不断变化,所以以后她每年都得去做塑形和整容,这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李父和李母将面板放到茶几上,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糯米面和搅和好的各种馅,准备自己滚元宵。

他们人多,口味杂,李父就准备了很多种馅,一样一大碗,张扬了十几个碗。

李杜凑上来看了看问道:“哟,爸妈,今年怎么爱动弹了,自己动手滚元宵呐?这活好久没见了。”

在他上初中之前,周围生活水平都比较低,乡里乡亲习惯自己滚元宵吃,李杜父母是这方面好手。

两人只有李杜这么一个儿子,说起来挺宠爱他的,以前家庭条件不行,依然尽力能让他吃好喝好。

李父会调制好几种元宵馅,黑芝麻、花生泥、红豆酱、核桃碎,还有一些水果馅,比如用苹果泥、梨肉、桃子肉。

但李杜最喜欢的还是山楂糕馅的元宵,山楂糕是他这一代孩子的童年零食主力,松松软软、酸酸甜甜,备受欢迎。

山楂糕馅的元宵继承了酸酸甜甜的味道,其他如传统黑芝麻和花生酱之类,都过于油腻,吃不了几个会腻歪。

这样,酸甜清新的山楂糕馅就展现出了它的魅力。

后来李杜出去上学,就再也没有吃过山楂糕馅的元宵,在他心里,这就是家乡过节的味道。

李父照例准备了山楂糕,这个做起来不难,将一块块软和的山楂糕捻软和,往里加入点蜂蜜黏合就行。

李杜去捻山楂糕,阿猛将前爪搭在茶几上,将脑袋搭在爪子上,聚精会神的看着红彤彤的山楂糕和黏糊糊的蜂蜜,眼睛一眨不眨。

“想吃?”李杜捏了一块递到它面前。

阿猛赶紧张开嘴等着投食,李杜却没塞给它,而是放到了茶几上。

蜜獾的前肢很灵活,是它们挖洞的重要工具,可相对茶几,它的前肢就有点太短了,伸出去够不着。

这让它很是着急,蜜獾喜欢吃甜食,特别是蜂蜜,它们名字就是因此而来。

它们也有着发达的嗅觉,嗅到了山楂糕的甜味,当然更嗅到了蜂蜜的香味。

阿喵在旁边冷眼旁观,看到阿猛着急忙慌的样子,它突然跳上茶几,锋利的爪子跟叉子似的,直接将山楂糕抓了起来。

发现自己的食物被抢走,阿猛立马勃然大怒,张开嘴发出‘吱吱’的吼叫声。

阿喵将爪子伸到它面前,阿猛意识到这是要喂自己,顿时又大喜,赶紧停下嘶吼,满心欢喜的等着吃美食。

然后,在它将嘴巴靠上来的时候,阿喵悠然的抬起爪子,将山楂糕塞进了自己嘴巴……

阿猛再次勃然大怒,它的情绪变化很快,而且蜜獾这点很有意思,情绪习惯走极端,不是兴奋就是愤怒。

山楂糕的味道不适合阿喵的口感,它尝了尝吐掉。

见此,阿猛又大喜起来,凑上去将阿喵吐掉的山楂糕给吃了。

“玛德智障。”李杜摇头。

几个小家伙都是嘴馋的货色,元宵馅不是水果就是干果,要么甜滋滋,要么香喷喷,五小觊觎在旁,费尽心思想搞点吃的。

李父李母跟防贼一样,时不时就有个小爪子伸进了碗里,他们得笑骂着拍开。

李杜不胜其烦,拧开蜂蜜罐,挖了一勺子蜂蜜抹在阿里的大尾巴上。

阿里懵逼,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它就明白了,阿猛眼睛一亮,追着它就扑了上去,抱着它尾巴,伸出舌头使劲的舔。

袋鼠的尾巴可是重要器官,尾巴被人抓住,它们很不习惯。

于是阿里就挣扎跑路,阿猛在后面追。

李杜又在地上撒了些熟芝麻粒,这东西又小又碎,干脆面就趴在地上用爪子捡着吃,它捡的慢、吃不快,但总归有吃的,就不去折腾人了。

阿喵精明的不行,它不好糊弄,而且上蹦下跳、能上房揭瓦也能钻沙发底下避难,非常不好对付。

李杜在阿喵尾巴上绑了个球,阿喵不满的甩尾巴想甩掉,然后阿嗷看到了,立马冲着它屁股扑去。

五个小家伙都被打发了,它们陷入内乱中,互相折腾,倒也是忙活的很。

苏菲对李杜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哇哦,好手段。”

李杜不屑的笑道:“对付这些小东西,还用什么手段?”

李父回头道:“行了,你快别嘚瑟了,赶紧把元宵馅弄好,我们这边等着滚了。”

滚元宵,确实是滚。

比如山楂糕馅的元宵,就是先把山楂糕捏成小圆球状,然后粘上糯米粉,放在一个笊篱中,往上撒一点水,接下来继续在糯米粉的盆子里滚来滚去。

马丁夫妇看的一个劲笑,又拿出照相机来拍照。

李母道:“你这丈人和丈母娘,真是对什么都好奇,他们没在电视上看过滚元宵吗?”

李杜说道:“他们根本就不吃元宵。”

李父道:“那这下好了,待会让他们尝尝咱家老把式的手艺。”17032

☆、1228.广场(2/5)

元宵滚出来后,接着是下锅。

这个简单,烧开锅后转小火,将元宵推下去行了。

雪白滚圆的元宵先沉入水中,过一会逐渐飘起来,随着沸水上下滚动,跟一个个小雪球似的。

从制作到出锅,元宵一直在滚啊滚……

阿喵们又趴了上来,在灶台上排好队,眼睛盯着锅子里的元宵。

李母无奈摇头道:“你这几个小东西呀,它们是真馋。”

苏菲说道:“不,它们不是馋,这元宵又没有传出来任何味道,它们怎么会知道很好吃呢?”

李杜道:“是不是这几个熊孩子,现在养成了先我们吃一嘴的习惯?谁惯的它们?”

“除了你还能有谁?”李父斜乜他一眼。

李杜道:“嘿,我惯的它们?我从来就不惯孩子,你们看着,看我怎么给它们纠正这熊习惯。”

等到汤圆熟了,他舀了几个,直接扔在了地上。

阿喵五小争抢着去吃,李杜猜得对,它们并不是觉得这东西好吃才去吃,而是觉得先吃有优越感。

这次它们遭遇滑铁卢了,刚煮熟的元宵其热度在食物中绝对能排前三位,它们冲上去抢着咬了一口,然后惨叫声连绵不断的响了起来:

“喵呜呜呜!”

“嗷呜嗷呜!”

“吱吱吱!”

李杜哈哈大笑,幸灾乐祸的说道:“让你们抢东西吃。”

李母拍了他一把,嗔怒道:“别乱来,能烫出毛病来。”

动物的舌头有着非常重要的功能,不光是吃喝,还有散热,食物过热容易烫伤它们舌头表皮细胞,而这是散热的重要器官,一旦烫伤会很麻烦。

五小甩着头离开,这下子老实了,各自找个地方趴着,再也不去抢在人前面吃东西。

自己滚的元宵,皮更瓷实,劲道感十足,马丁夫妇很配合,竖着大拇指在那里喊外瑞古德。

其实他们对元宵兴趣还真是不大,这么做主要是礼貌考虑。老外不喜欢吃很烫的甜食,而元宵就得趁热吃才好吃。

吃过晚饭,外面已经响起烟花的声音。

黑暗的夜空中,烟花绽放,五颜六色。

伊凡娜时不时就回头去看一看,看得多了狼哥沉下脸道:“吃饭时候该怎么做?”

李杜哈哈一笑:“行了,吃饱喝足的出去玩。”

“噢耶!”伊凡娜高兴的喊道。

狼哥继续板着脸,但眼神温和,女儿自从手术之后改变很大,越来越像是个正常姑娘了,这是他最为高兴的事。

他们准备开车,李父摇头道:“行了,走着去,开什么车?今晚半个县城的人过去,你能找着地停车吗?”

一群人浩浩荡荡,溜达着去了县广场,他们家隔着广场有点距离,所以走的时间不算短。

路灯昏黄,人流不息。

遇到的人多了,他们就散开了,李父李母见到一些老街坊、老熟人,难免得留下聊几句。

李杜带着苏菲,对狼哥摆摆手道:“你带伊凡娜去东广场,我看消息说孩子会在那边组织放烟花,你不用跟着我了。”

狼哥张开嘴要拒绝,李杜推了他一把,道:“行了,真不用你跟着我,我们家乡治安你不清楚?”

苏菲补充道:“不光治安,狼哥,你得给我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这样狼哥笑了笑,说道:“有事电话。”

李杜带着苏菲在广场里溜达起来,这是县城新建成的一处公共场所,周边有运动场,平时是广场舞大妈们竞争较量的擂台。

政府挺有办法的,他们将广场分隔开来,中间区域放置着很多烟花,将在这里放烟花,四周则是灯光闪亮,扎起了很多棚子。

这些棚子外面挂着广告牌,里面摆着摊,大多数摊位卖的是烟花,有一些摊位租赁出去,有各种各样的商品。

沿着摊位溜达着,李杜忍不住说道:“这一招真高明,把人都集中起来,一边卖广告位一边卖烟花,两手赚钱。”

政府说是不让人们在未经许可的场合放烟花,也不允许外面商店卖烟花了,结果他们自己卖,而且还在广场上现卖,这一晚上能创收不少钱。

他正感慨着,苏菲指着旁边欢喜笑道:“瞧,这里还有一台钢琴!”

李杜很惊讶,谁脑回路这么新奇,竟然在元宵节庆祝现场放一台钢琴?不说周围嘈杂没人能听清钢琴曲,就说以现场这环境,老板就不怕被烟花伤到钢琴?

他仔细一看,原来是县里一家少年兴趣爱好培养公司在做广告,他们从事音乐方面的培养,放了钢琴、电子琴、吉他、琵琶和大小提琴等乐器在这里参观。

这一招很妙,元宵节之后中小学生就要上学了,家长会在今晚带他们来看烟花表演,所以这时候绝对是个上好的宣传机会。

为了吸引客源,也为了制造话题,老师们在弹奏乐器进行表演,此外他们还邀请家长和孩子来接触乐器,只要有兴趣就可以上来弹奏一曲。

现在学钢琴的孩子很多,但他们大多害羞,只是在旁边看,没人主动上去弹奏。

在老板反复邀请过几次后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苏菲,苏菲双手在配合着钢琴曲打拍子,一看就是懂行的人。

老板意识到了一个上好话题,就过来问苏菲道:“女士,您会说中文吗?您有没有兴趣上去演奏一曲?”

“这里吗?”苏菲耸耸肩,“不了,我现在手冷,手指不够灵活,弹出的曲子难免会走音。”

这时候,旁边一个个子颀长的男孩轻轻咬了咬嘴唇,说道:“老板,我来试试。”

老板看了男孩一眼,特别在男孩样式老套且过于有些大的棉衣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问道:“你家长呢?”

男孩低下头看着自己同样款式老套的冬鞋,说道:“我自己来的。”

老板顿时摇头:“那不行那不行,不好意思同学。”

男孩脸色有些羞红,低声道:“哦,不好意思。”

看到这一幕,苏菲表情微变,她问老板道:“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在邀请人上去弹琴表演吗?”

老板讪笑道:“公司有规定,没有家长做监护人,我们不能让孩子靠近乐器,否则他把乐器碰了磕了,不好处理问题,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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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9.四手联弹(3/5)

苏菲看了男孩一眼,说道:“我去弹琴,但得邀请这孩子一起。如果碰了磕了,我来赔偿,OK?”

老板琢磨了一下,点头道:“没问题。”

他的眼光毒辣,其实不让男孩去弹琴,倒不是担心对方能把钢琴怎么样,而是看对方穿着,觉得他家境贫寒,应该没什么钱。

这种家庭不是他的潜在客户,他估计男孩没接触过钢琴,只是看过别人弹或者在电视上看到过,心里羡慕,想趁这机会来摸一摸钢琴。

如果如他猜测这样,男孩一不能成为他的客户,二不懂钢琴,指不定弹出什么来,弹的不好听,反而对他拉客户的工作起到反作用。

苏菲走上前去,回头对李杜等众人微微一笑,长年累月经钢琴熏陶而成的气质,如冬日春风,无法看到,但能让人清晰感觉到。

老板是此中高手,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苏菲还没弹琴,他就明白自己邀请她来弹琴,是做了个正确选择。

男孩有些拘束,用英语低声道:“我们一起?”

苏菲对他露出灿烂一笑,道:“对,Piano-Duet,四手联弹,你没问题对吗?”

男孩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好像苏菲的笑容如阳光般能灼伤人的眼睛,他立马又转移了视线,低声道:“天,我们没有配合过,那太难了。”

四手联弹是一种可以培养钢琴初学者兴趣的钢琴演奏方式,作为一个爱好者,坐在钢琴前的时候,谁都希望能演奏出优美动人、情真意切、富有感染力的曲子。

但要做到这点,需要多年苦练并要有天赋,初学者绝不可能一上手就单纯用钢琴演奏出一区天音。

四手联弹就制造了这个可能性,在欧美很多钢琴研究机构中,都认为这种演奏方式诞生于家庭之中。

十八九世纪的时候,几乎所有知识分子家庭都会培养孩子在钢琴方面的欣赏能力和演奏能力。

孩子太小,学习能力还不够强,钢琴全键盘对他们来说太大了,太难以掌控了。

于是有的父母就研究出了这种弹奏方式,比如最早的四手联弹专业曲谱,就是著名大师J-海顿所写,名字叫《老师与学生》,而关于这个曲谱有个说法,它的名字起初是《父与子》!

说起来四手联弹有点先进带动后进的意思,但这毕竟属于配合,配合需要默契,特别是如果不是演奏连弹专用曲谱,更是需要极度的默契。

男孩沉默的坐到钢琴前,苏菲坐在他旁边,在她坐下的瞬间,男孩身体颤动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专注起来。

苏菲看着他伸出手,道:“我叫苏菲-马丁,你呢,我的搭档?”

“曹雨霖,您好,马丁女士。”男孩略有些羞涩的伸出手。

松开手之后,苏菲又微笑着问道:“A大调奏鸣曲,op.18之5第二乐章,怎么样?”

这是比较简单的四手联弹钢琴曲,如果接触过这种演奏方式,那基本上都会弹这个。

“好。”

苏菲随身携带的IPAD里有很多钢琴曲的曲谱,她找到一个打开,放在钢琴的谱架上,对男孩又微微一笑。

接着,她双手敲下去,起到引带作用,随着修长的十指在钢琴上轻缓的跳动起来,钢琴发出优雅的响声。

曹雨霖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曲谱接了上去。

等到他伸出手,老板微微一诧,他看到了少年的手指出乎预料修长,且甲床全部都有些畸形了,指甲剪的非常深。

这是钢琴高手的常见手型,如果长时间接触琴键,会造成手部皮肤反复扯动,而有些细纹,但这还不是主要问题,主要问题是指甲,如果指甲不能尽量剪掉一直到以肉包住,那敲击琴键次数太多,可能会流血开裂。

钢琴大师们的手绝不好看,有的因为训练刻苦,手上满是老茧。有的没有老茧,但那是他们认为茧子会影响手感,将之搓掉。

总之,跟越是优秀的芭蕾舞演员的双足越畸形一个道理,出色的钢琴家门的手不会漂亮的让人惊叹。

苏菲的手保养不错,一是因为她小时候家庭条件就不错,父母注意帮她进行保护,二是她后来学了外科医学,学会了专业的保养手部。

两人的合作起初有些生疏,弹出来的曲子也不是很好听,当然,这个曲子有些小众,对普通人来说本来就不好听。

很多钢琴曲的鉴赏,需要专业的素养。

很快,钢琴曲变得流畅起来,苏菲笑着扭头看向黄雨霖,后者一直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盯着自己的双手。

漂亮的外国姑娘弹钢琴,这一幕吸引了不少人,此时官方的烟花表演还没有开始,所以广场边缘不是很喧闹,人们安静下来,仍然能听到钢琴声。

一曲奏罢,苏菲兴致勃勃的看向曹雨霖,道:“再弹一曲什么?你来选?”

曹雨霖还没有说话,下面有姑娘喊道:“卡农,弹卡农。”

苏菲看向曹雨霖,曹雨霖点头道:“那就卡农,D大调卡农。”

卡农其实本来不是一首钢琴曲的名字,而是一种复调音乐的统称,意思是‘旋律’。不过自从约翰-帕海贝尔写出四声部的《卡农》,这个名字就有了专属权。

这首曲子本不是为四手联弹所作,所以看似曲调变化简单,其实两人一起弹奏更难。

曹雨霖摁下琴键,引带曲子响了起来。

苏菲一边弹奏一边微笑着看向李杜,她第一次给李杜弹奏钢琴,就是弹了这首曲子。

李杜隐约的想起来,那是去年的夏天了,一转眼已经是一年半过去,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卡农这首曲子在国内的知名度很高,也符合大众对钢琴曲的审美观,所以当之响起后,被吸引来的人越来越多,将这个铺位包围起来,人潮汹涌。

就在曲子到末节的时候,“咻咻”几声锐响,黑暗的夜空中绽放出了一朵朵灿烂的彩花,烟花表演正式开始了!

李杜深吸一口气,他仰头看着几乎照亮半个夜空的烟火,听着钢琴曲,感觉自己要醉了。

这个元宵节,是他有史以来度过的最独特元宵节。20132

☆、1230.小偷(4/5)

烟花表演开始,就没法再弹钢琴曲了,没有功放来扩音,他们即使弹的再好听,大家也听不清。

烟火炸响,声音很大。

苏菲起身,习惯性向四周微微倾身点头,人们知道演奏结束了,就走开去看烟花表演。

不过大多数人很给面子,走之前纷纷鼓掌。

苏菲问曹雨霖:“你弹的真棒,平时一天要练习多久?”

男孩低声道:“哦,以前爸爸在的时候,一天要练五到六个小时,现在有段时间没怎么练了。”

“为什么?”

男孩耸耸肩道:“钢琴卖掉了,当然也不大想练了。”

苏菲没有继续问下去,她打了个响指给老板,问道:“三角钢琴,雅马哈五尺,你这里有吗?”

老板点头道:“对,我们公司代理很多品牌的钢琴。”

“多少钱?”

老板说道:“你要的雅马哈小五尺三角钢琴,从十二万到五十万左右都有,我们公司现在有一款是十五万的价格,已经调好的现货。”

苏菲说道:“你留下曹雨霖的联系方式,我为他付账,然后你将钢琴给他送过去。”

这话一出,周围哗然。

老板第一个吃惊:“送过去?你送他这钢琴?”

男孩震惊的看着苏菲,李杜也挺吃惊的,苏菲怎么突然有了这主意?不过他知道苏菲素来理智,这么做自然有她的原因,就没有多说。

苏菲点头道:“对,我送他一个钢琴。”

她又扭头对曹雨霖笑道:“除了学业,继续练习钢琴吧,可惜在这里我不认识什么人,否则我可以为你推荐钢琴老师。”

曹雨霖摇头道:“不不不,你送我钢琴、你送我干嘛呀?”

他这会懵了,估计心里都以为自己遇上什么新骗局了。

十五万的钢琴,虽然这在三角钢琴中属于低档次五尺琴,但这终究是十五万啊!

苏菲笑道:“因为你很有天赋呀,你需要家里有一座钢琴,每天继续练习,我不知道你的具体情况,可我从刚才的琴声中能听出来,你需要一台钢琴。”

周围有人低声问道:“这外国姑娘,是不是有点傻?”

曹雨霖摇着头拒绝,他不敢相信自己能碰上这样的好事,始终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苏菲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说道:“我不了解你的情况,所以我这么做有些冒昧。只是我从你的琴声中,就是听出你对拥有一座钢琴的渴望,我听错了吗?”

曹雨霖摊开手道:“然后你就送我一座钢琴?天啊,十五万啊,真的,这是十五万!”

苏菲对他挤挤眼,笑道:“是啊,十五万人民币,你是嫌少吗?嫌这个钢琴档次太低吗?”

“当然不是,”曹雨霖几乎叫起来,“它太贵了!”

苏菲道:“哦,那倒没有,这对我的财政状况来说毫无压力。来,财务助理,帮我结账,回美国后我再给你钱。”

她扭头对李杜调皮的笑。

李杜伸手去摸钱包,然后一脸震惊。

苏菲愕然道:“怎么了?”

“钱包被偷了。”李杜摸着口袋,他此时的表情跟曹雨霖先前一样,那叫一个懵逼。

曹雨霖和一群人站在一旁,总觉得这件事不正常,看到要结账了李杜又说自己钱包被偷了,有人开始分析这是不是什么新骗局。

李杜没工夫理睬这些人,他得赶紧找钱包,很多证件都在里面,他要回美国,这些证件很重要。

还好,他有小飞虫在手,在还原犯罪现场方面,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小飞虫。

对这衣服逆转时光,李杜直接看到最后,然后看到了有人在自己身后,默不作声的伸进自己衣服口袋,从里面捏走了自己的钱包。

当时正是苏菲两人弹奏卡农第一个高潮的时候,他当时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中,感觉自己醉了,没想到还真是醉了,让人偷了钱包都不知道。

确定小偷的样子,李杜立马让小飞虫在周围穿梭寻找。

事情发生没多久,小偷跑不了。

果然,小飞虫在人群里一阵穿梭,李杜看到了那个面相憨厚的青年。

他担心小偷是团伙作案有帮手,便先打电话给狼哥,让他赶过来,同时他让小飞虫去搜寻,果然在青年的背包里发现了他的钱包。

此外,里面还有两个钱包、一块手表和好几部手机。

狼哥赶到后,李杜上去飞起一脚将青年踹翻在地,对待小偷不必客气!

青年被踹傻了,叫道:“哎呀你干嘛?救命救命,有人报复社会要杀人呀!”

他是惯犯,被人一踹就知道情况不妙,立马选择制造恐慌,然后自己好混入人群逃跑。

周围立马有几个青年冲上来要对李杜动手,看起来特别义愤填膺:

“草拟吗歹徒别动!”“狗日的敢打人!”“吃我一脚啊卧槽!”

这些人就是小偷的同党,否则不会反应这么快。

狼哥应身而上,将几个青年痛快击倒在地。

迅速有警察赶来,这种政府主办的官方活动肯定有警察维持秩序。

“干什么怎么回事?”有警察握着警棍厉声问道。

青年叫道:“同志他们打人,他们报复社会……”

“骂了隔壁死小偷!”李杜打断他的话骂道,他冲上去抢过青年的背包,将背包的隔层给撕开,倒出里面的钱包和手机、首饰。

慌乱的人群立马哗然:“哎妈,真是小偷!”“老李呢,老李刚刚不是说他手机被偷了吗?”“那是我的钱包,操你吗什么时候偷的?”

青年小偷懵逼了,他震惊的看着李杜,这货怎么知道自己把东西藏在背包夹层的?

李杜懒得理睬他,将他推给警察,拿走自己钱包回去,掏出卡来给老板,说道:“喏,刷十五万。”

老板迟疑的问道:“哥们,这到底怎么回事?说实话我有点搞不懂,不敢刷你这卡。”

李杜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老板让我给你交十五万。”

说着,他用下巴点了点苏菲。

有人从人群里挤出来,道:“王哥,放心的刷卡,这是我同学,为人可靠的很,他肯定不是在套路你们。”

李杜一看,出来的是老同学杜征南年前刚在同学聚会上一起喝过酒。9132

☆、1231.投资(5/5)

杜征南和老板认识,说当年他上大学和研究生的时候,寒暑假都在老板的培训公司打工,给孩子办补习班。

老板刷卡刷掉十五万,看到到手的钱后,他才彻底放心,拍着胸膛说道:“放心,明天就把钢琴送过去!”

李杜礼貌的跟曹雨霖打招呼,他也没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所以不便多说话,任凭苏菲去做就行了。

苏菲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曹雨霖,说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自己,自己能帮上忙会尽量的帮忙。

之后,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拉着李杜的手蹦蹦跳跳跑去看烟花了。

烟花在空中绚丽的炸响,苏菲手机一个劲的闪啊闪。

烟火表演断断续续搞了两个半小时,结束的时候已经十点钟了,后面又有人自己在那里放烟花,等李杜他们准备往后走,已经是十一点钟。

走在路上,踏着前几天刚下的积雪,苏菲好奇的看向李杜问道:“你不奇怪我为什么送那孩子一座钢琴吗?”

李杜道:“不太奇怪,不过也挺好奇,你觉得他很厉害吗?”

苏菲立马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对啊,你没有感觉到吗?天,那孩子超厉害的,他怎么那么厉害?”

李杜没看出那名叫曹雨霖的男孩有多厉害,当然,钢琴曲确实弹得挺流畅、挺动听的,然后呢?

苏菲说道:“你感觉到曲子弹得很流畅了,是吧?这就能证明他很厉害了,他一直在衔接我的节奏,很快就把握住了,这简直太了不起了!”

李杜惊诧道:“是他在带节奏?不是你吗?”

苏菲使劲摇头:“不是不是,本来我也以为我要负责带节奏,要帮他纠正错乱节奏。结果正好相反,是他在配合我,而且做的很出色。”

“不光这点,总之他真的太厉害了,而且你看出来了,他的经济情况肯定不太好,如果我不帮他,我想他的天赋会浪费的,所以我选择帮助他。”

“我希望他将来能兑换他的天赋,我见过那么多人,从没见过像他这样的钢琴天才,只有天空才是他的极限啊!”

“如果他将来能成为世界著名钢琴曲大师,那我肯定也会被媒体挖出来,到时候他们会怎么称呼我呢?嗯,伯乐?”

苏菲说着,自己在那里憧憬了起来。

李杜哑然失笑,原来这丫头是在投资,这牌出的有点不按常理,他这么了解苏菲,都没有想到,更何况周围的人?

他不了解曹雨霖的情况,不过觉得如果苏菲说的是真的,那他好好发展,以后说不准确实可以成为人才。

一路踩着雪回家,他们又走了四十多分钟,到家之后几乎已经是午夜了。

苏菲进门后啧啧称奇:“你们家乡的治安真好,这么黑的天,我们在路上走了这么久,走了那么多小巷子,竟然没一点危险。”

李杜笑道:“如果你继续待下去,你可以发现更多神奇的事。”

他们没法继续留下更久了,马丁夫妇这一次出来玩,可算是玩嗨皮了,美国大学早就开学了,两人得赶紧回去带课。

过了元宵节,这个年就算彻底结束了。

该上班的早去上班了,该上学的也去上学了,春天的气息开始出现,农民们也得准备下地干活了。

春季到来,李杜这边也有事要忙,那就是他得准备出发去西伯利亚。

罗裙给他打过好几个电话了,隔三差五就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李杜没告诉她确切消息,让她耐心等待,但这姑娘就是没有耐心,哪怕打的是跨国电话,还是一通又一通的打。

实在被打得不耐烦了,李杜只好跟马丁夫妇一起踏上返程的飞机。

他想将父母带过去,让他们直接带美国定居。

结果两人摇头跟摇拨浪鼓似的:“不去不去,整天除了看电视再干不了别的事,哪有在家里自在?”

李杜见没法说服他们,便不再浪费唾沫,反正他这次回去后不能待在美国,还是要飞去别的地方,并没有时间去陪同父母。

依然是杜航和姚志波两人开车来送机,期间李杜注意到姚志波老是嘿嘿笑着看手机,就随意调侃道:“这是跟谁聊呢?跟媳妇?瞧你小子满脸春意的样子。”

姚志波赶紧说道:“哪有哪有,我在跟宁瑶聊呢。”

李杜现在对宁瑶感觉不太好,他听姚志波这么一说,立马问道:“你是不是对宁瑶有兴趣?想跟她发展一段感情?”

姚志波脸色顿时变红了,一边开车一边嘟囔道:“哪有,我高配不上,我现在就想老老实实弄咱们的蔬菜快递工作。哎,咱们公司发展不错,今年肯定能盈利。”

看他这样子,李杜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宁瑶的相貌、身材和气质,在他们县城这种地方绝对属于一流。高中那会,他们班里几乎所有男生都暗恋她,包括李杜。

姚志波自然也是其中一员,而且看起来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走出暗恋这个圈子。

李杜不想干涉别人私生活,但有些话他还得告诉姚志波:“如果你想追宁瑶,你一定要先了解一下她过去几年的经历。还有,宁瑶好像怀孕了。”

姚志波道:“嗯,我知道,她想去美国来着,把她肚子弄大那男人就在美国,她想去找他算账。反正她过去几年碰到渣男了,听不容易的……”

李杜惊讶道:“你都知道这些?”

姚志波道:“知道,宁瑶不是那种啥,绿茶婊?她现在日子不好过,作为老同学,是吧,我不能袖手旁观。”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杜也没什么再好说下去的了。

告别两人,他上了飞机就拿出一本介绍西伯利亚和北极的资料书看了起来,这次去可真是冒险了,他得做好准备。

得知他回来,汉斯赶紧去接机,见到李杜后便热情的张开手,将他狠狠的搂在怀里,几乎要哭出声来:“伙计,我好想你,好想你啊!”

李杜冷静的推开他,说道:“有什么委屈给我说,你被人肛了?被谁?我去给他送一封感谢信。”

“伐柯有!”32

☆、1232.定位(1/5)

李杜当然明白汉斯的意思。

这倒霉孩子能进入百万俱乐部,真就是跟李杜沾光了,他自己来干的话也就是万元俱乐部的水平。

李杜离开美国一个半月,汉斯除了处理他从梅西百货搞到的东西,还自己去参加了几场拍卖会。

汉斯知道自己地位是怎么来的,可他有些不服气。

当初是他带着李杜加入的这个行业,有一段时间他是李杜的导师,是他们这个团队的主导人,结果现在,他的地位没了。

虽然外界没人守着他说,但汉斯很清楚,大家都认为他是跟着李杜沾光,才从万元俱乐部一路小跑冲进百万俱乐部。

当然,这是事实。

汉斯看起来总是嬉皮笑脸,其实也是很有自尊的一个人,内心有自己的坚持。

此次李杜离开美国,给他留下了证明自己的时间。

如果李杜在美国,他不叫上李杜自己去参加拍卖会,那有些说不过去,现在李杜不在这里,他就可以大展手脚了。

特别是,鹰嘴刀乔治投诉的只有李杜一人,没把他放在眼里,没将他当做梅西百货拍卖事件中的主导人,也就没有向仓储捡宝协会举报他。

这给了汉斯继续参加拍卖会的机会,也让他郁闷不已:连一个混子都不把他放在眼里,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然后,在过去一个半月的时间里,汉斯先自己去参加了五场拍卖会,然后成功拿下十二个仓库,赔本八万美元!

现实给了他一巴掌,让他明白了自己的能力。

他又叫上了撸官,撸官正逐渐成为公司在菲尼克斯本地一些仓储拍卖会的主导人,他有着出众的听力,且跟着李杜见过大场面,积累了很多经验,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联合撸官,他们又参加了两场拍卖会,总算有所盈利,一共赚到了五万五千块。

这些钱没法弥补他赔掉的数额,但好歹让他面子上好看不少。

总之,他终于心服口服,自己在这行业混就得靠李杜,他还是专心致志做李杜副手、帮李杜去处理拍到的东西吧。

李杜早就感觉到了汉斯心里的小疙瘩,他其实已经很注意保护汉斯的自尊了,比如他给汉斯留了一条路走,那就是搜集信息和处理货物。

外界早就传出很多风言风语,说汉斯是他的跟屁虫之类,甚至有些难听的,直接说汉斯被他包养了。

李杜知道汉斯心里有个结,但他没办法打开,只能让汉斯自己处理这件事。

他提前离开美国回去过年,也有这部分原因。

汉斯在拍卖会上的表现,撸官早就一五一十向他汇报了,不出预料,没有李杜带领,汉斯应付不了高价值的拍卖会,期间屡次失手。

从正面来说,汉斯已经清楚两人的差距,也清楚了自己的定位。

可李杜不确定他这些想法有多坚定,于是决定再帮他强化一下信念,他刚回来,就决定主动带队去参加拍卖会。

在此之前,他给汉斯安排了任务,不能一味的打击他,得让他保持信心。

汉斯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两人感情没的说,李杜很珍惜两人的情谊,希望能维持一生。

他将从国内带出来的那十幅画拿出来,说道:“你帮我把它们处理一下。”

这段时间除了从雷莫宁那边搞来的钻石,他没有大的资金进项,反而有不少资金流出,沙鸥岛的建设正如火如荼,阿猛达的钻石矿也开工了,这都需要往里投入大量资金。

还好,他在闪电岭有一座欧泊矿,那矿场里面有宝石矿脉,每隔几天能给他赚点钱入账。

汉斯打开油画,看了看签名后纳闷道:“史贝霖?这是哪位大师?我怎么没听说过他的名字?”

李杜道:“反正这是古董,存世时间至少有两个世纪,你能把它们处理掉吧?”

汉斯犹豫了一下,道:“如果你只是想让我把它们处理掉,这当然没问题,可你想卖出高价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了。”

他进一步的解释道:“古董收藏需要市场,而不是简单的年限,我相信你的眼光,这些画可能有两个世纪的年限,可要是没人知道这位画家,或者大家不太认可他的画……”

说到这里,他连连摇头了。

李杜自信的说道:“他的名气或许没那么大,不过肯定是有一些名气的。”

汉斯点头道:“我先将它们进行整理,找一名油画专家帮忙鉴定一下,然后再谈具体价值吧。”

李杜给他的定位很准确,汉斯性格外向,能说会道,办事能力很强,适合去从事对外沟通的工作。

仅仅用了两天时间,这些画就被整理了出来,并且他邀请了亚利桑那州油画展览馆的一位专家来鉴赏画作。

整理这些油画不是简单的事,大多数油画是用油蜡封存,如果贸然打开,里面颜料会被氧化,失去色彩。

比如刘山羊打开了两幅画,颜色就已经变得黯淡了,不是那么好看。

好在他算是个识货的,发现画作被打开后的变化,就没有继续去打开其他的画,将它们完好的保存了下来。

经过抗氧化处理,这些油画保留了原始色彩,颜色鲜艳、用色大胆、光线对比清晰。

汉斯将这些油画进行了装裱,外面有镀铜画框包裹,看起来更上档次了。

看着油画上的人像,李杜吹了声口哨:“哇哦,漂亮极了。”

汉斯请来了一位油画研究专家,名叫罗根-史丹利,他在亚利桑那州油画展览中心做顾问,是苏菲父母的同事,州立大学艺术学院的博士导师。

李杜得知他身份后,接见他的时候就特意带上了苏菲。

果然,这位罗根老师和苏菲认识,见面后两人拥抱一把,老爷子笑道:“原来这就是小苏菲的男朋友,我们早就听马丁那老皮球说过多次了,哦,看起来是个出色的小伙儿。”

李杜微笑着点头致意,然后请他观摩这些画。

老爷子戴上玳瑁眼镜,说道:“史贝霖,这是一位出色的油画大师,没想到你们发现了他这么多保存完好的作品。”

一听这话,李杜心里安稳很多,这些画像应该有些价值。18332

☆、1233.鉴赏(2/5)

西方有油画,东方有水墨画。

因为时代经济和国家地位的原因,在文化侵袭方面,西方绘画赢过了中国,率先完成了从西方向东方的跨越。

从传教士舶入到留学海外学子归来,中间跨越数百年历史,这期间正是清代南方通商口岸油画蓬勃发展的阶段,因此,最早在清代,南方就出现了油画家。

其中在那个最早的年代,最有迹可考的油画大师就是史贝霖。

在网上这个人的信息不多,所以李杜对他不太了解,可是在罗根-斯坦利的所知中,这位画家还是留有很多信息的。

“史贝霖几乎可以说是中国晚晴油画市场的开放者,是他让这种艺术进入民间,让它成功和金钱挂上了钩。根据我昨天的考据,史贝霖当时做一幅画,需要十美元。”

李杜点点头,晚晴时代的十美元啊,按照物价通货膨胀来算的话,现在能折合成十万美元没问题。

“史贝霖的艺术造诣很高,肖像写生能力更是无比出众,他的生意很是兴隆,甚至赛论市的市长带妻子去访问中国通商口岸,就找他做了一幅肖像画。”

这可以理解,就艺术市场而言,声誉意味着生意,而生意又会推动艺术的发展,爱好者会增加,慕名而来的人会增多。

“但他更厉害的地方在于画风的塑造,他很早就形成了自己的肖像画风格,你瞧,这些画像的明暗对比处理上并不强烈,但注意了脸部解剖结构的表现。”

“他的画有个特点,喜欢用褐灰色或者蓝灰色来表现背景,看这幅画,你们注意到没有?人像背光部后面的背景有比脸部暗面更浅一块光晕……”

罗根-史丹利在介绍史贝霖的时候,也帮他们来鉴定这些画像的真假。

听着他的介绍,汉斯问道:“这些画都是真的,都是出自这位高产的史贝霖大师之手,对吧?”

罗根-史丹利笑了起来,说道:“接下来我就要介绍这点,真假难辨,要鉴定它们的年代很简单,但要鉴定它们是否全部出自史贝霖之手,就比较难了。”

“我刚才说过,史贝霖很厉害的地方在于他塑造了当时中国南方经商口岸一带的油画风格,从18世纪70年代开始,之后半个世纪,那里的油画家都会学习他的风格。”

“他们学习的太成功,模仿的太像,所以现在大都被归附于史贝霖的名下或称为史贝霖画风,所以,要真的鉴定出来并不容易。”

李杜道:“我这些画的后面都有签名和日期,你看这一幅,签名直接在正面,史贝霖于1777年4月,画瑞尔福-莫里斯船长于珠江口机轮船上。”

罗根-史丹利摇头,道:“这无法成为考察依据,当然确实有用,通过分析画像风格和笔迹,也能起到一定作用。”

“那如果不能确定是史贝霖的画,是不是价值就会降低?”汉斯关心的问道。

罗根点头:“对,史丹利的画比较有价值,当时的画家们对他都赞誉有加,比如约翰-米雷斯说过,‘史贝霖是一位优秀的中国画家,或许是这个庞大帝国这一领域上仅有的一个’。”

他又继续介绍起来,鉴定史贝霖的画比较有难度,得需要多位研究过那时代油画的专家一起协商。

特别是,史贝霖的画风多变,大体以18世纪90年代左右分为两个阶段。

“他早期的肖像画跟他作玻璃肖像画有关,画面用笔比较拘谨,笔触磨得很平,脸部结构块面效果不明显,衣饰及背景基本上是作色彩的深浅的退晕变化,装饰味很浓,色彩之间缺乏环境色调的统一和谐,画面比较刻板……”

“大约从1786年起,由于在布面上作画和技艺的提高,衣饰中开始有微妙的色彩变化,整个画面色调也变得柔和统一起来,人物面部结构感和明暗对比也表现出来了,背景也有了深浅变化,人物的体积和空间感得到加强,神态气质得以展现,肖像的风格已呈现新古典主义的风格……”

“到了晚年,他的作品已经摆脱了东方人单纯以线造型来塑造人物肖像的痕迹,达到了与西方画家之作媲美、难分难辨的境地……”

从专业角度,罗根又介绍了很多东西,李杜听的很吃力,他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油画训练,对这些一知半解。

罗根无法给出准确的鉴定,不过以他的专业眼光而言,这些画像的可靠性还是很强的,应该确实属于史贝霖所做。

史贝霖的画像因为之前流行于中国,而中国又有博大精深的古董文化,所以价值性不是很高,罗根说在拍卖会上,史贝霖的画也顶多就是一百万美元的样子。

这价格让李杜很满意,哪怕合起来只能卖一百万美元他也赚了很多。

他这次算是捡了个大漏,刘山羊很精明,可是他对网络这块不了解,不懂利用网络去查这些油画的身份。

或者他上网查过了,但没有查出什么所以然。

再加上眼光决定身价,刘山羊平时就在市井之间晃荡,一次骗个十块一百块钱,根本无法想象一幅中国油画可以卖几百万人民币。

毕竟,在大众认知中,值钱的油画都是西方画家所做。

而且刘山羊只知道这些画有年头了,并不知道它们存世已经有两百多年,在他估计,这些画就是几十年前那个特殊时期,有人埋进地里藏起来的。

李杜付了鉴定费,罗根在油画鉴定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剩下的就是怎么处理。

罗根说的很清楚了,这些油画偏向于小众,要想卖出高价,只能卖给那些喜欢收藏十八九世纪中国油画的人。

李杜无奈的问汉斯:“你认识这些人吗?”

汉斯摇摇头。

李杜道:“那你联系一下拍卖行,看看有没有拍卖行对它们感兴趣,或者挂到face-book之类的地方做广告。”

汉斯想了想,说道:“其实,还有别的办法,我有一个不错的处理方法你来听听。”21032

☆、1234.GSP(3/5)

汉斯指着一张油画,上面是个长脸金发的青年,身上珠光宝气,画上写着:史贝霖于1779年2月,为夏威夷山赛尔王子绘画于珠江口岸。

李杜道:“然后呢?”

汉斯说道:“你看到了,他是个王子,虽然不知道他是夏威夷哪一个王子,但肯定有些名气,如果我们可以联系上他的后代,将这幅画专门推销给他的后代呢?”

李杜点点头,道:“这是个好主意,可是你得搞清楚,一,他的后代未必有钱;二,有钱人都不傻,他不会随意让你宰个高价的。”

汉斯笑道:“当然,但他肯定愿意超出市场价来购买这幅画,这种画对他和他的家族来说是有独特意义的。当然,前提是他的家族还在。”

李杜看向这些画,道:“这幅王子像可以像你说的那样处理,其他的呢?其他的看起来没有身份象征。”

汉斯摆摆手道:“那就更好,我们抹去画上的姓名,寻找那些和画上人有些像的大亨,将画推销个他们。”

“当做他们的祖先?”李杜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汉斯打了个响指道:“对,以他们祖先肖像画的名义卖给他们,还记得你曾经发现过一些二战日军高级将领专用手纸吗?一样的道理。”

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李杜拍到了一批卷纸,汉斯将其卖给了一位日裔富豪,因为那富豪需要一些东西来展示他的家世。

汉斯相信,有这样念头的不光是日裔,很多白人也需要一个显赫的家世来支撑他们现在在上流社会的地位。

所以,画像上的人不必真是富豪们的祖先,只要跟富豪们有所相像,加上这些画的历史是真的,那么他们就乐意买下。

不过这么来处理的话需要时间,李杜不着急,让汉斯带着撸官他们慢慢找合适的客户。

他刚回来没两天,罗裙直接上门了,她不再是一身警服,而是换上了紧身牛仔服,将颀长的身躯包裹的凹凸有致,搭配她的黑色长马尾辫,看起来英姿勃勃。

看到罗裙,正抱着平板电脑在网上查富翁相貌的汉斯突然又伤心起来,哭丧着脸叹了口气。

李杜不知道他发什么疯,问道:“你怎么了?”

汉斯道:“看到萝丝的马尾辫,我想起了我喜欢那姑娘,芭芭拉。”

李杜也想起来了,河谷镇那个有着金色马尾辫的牧羊姑娘,有段时间没听汉斯提过了,他问道:“你和她现在怎么样了?”

汉斯无奈道:“她对我似乎不感冒,该死的,我花费了所有心思去追她。说真的,伙计,我从没有这样耗费过心思,但是很可惜,她对我并不动心。”

听了他的话,罗裙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哦,那说明她真的不喜欢你。”

汉斯怒视着她道:“你确定要在我伤口上撒一把盐?”

罗裙耸耸肩道:“我撒完盐之后还要搓一搓,怎么了?”

看她这么强硬,汉斯顿时无奈了,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说道:“没什么,反正跟你较劲又不能赢得她的欢心。”

李杜头一次见他提到姑娘的时候露出这样真挚的感情,就安慰他说道:“别对自己失去信心,拿出你的本领,你以前不是泡妞高手吗?”

罗裙冷冷说道:“没有什么泡妞高手,他能泡到那些姑娘,要么是对他的钱感兴趣,要么也想跟他那样玩玩……”

听了这些话,汉斯越来越沮丧。

李杜将罗裙推进书房,道:“行了行了,少说几句吧。”

罗裙不甘的说道:“我道出了事实而已,他以前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看着他去祸害一个好女孩?”

汉斯在后面声嘶力竭的喊道:“这不是祸害,我是真的爱她!”

罗裙回头喊道:“那你去告诉她啊,让她相信你啊。”

李杜赶紧关上门,问道:“好了说正事,你来干嘛?”

罗裙气鼓鼓的瞪着他:“别装傻,你知道我找你干嘛。”

李杜无奈道:“我当然知道,但我告诉你了,别着急,等到春天到来,西伯利亚的气候好转,咱们再去,我已经找好帮手了。”

罗裙盯着他问道:“我可以先过去,你们等天气好转再去,行不行?”

李杜立马一拍桌子,道:“别乱来,我说过,我会帮你,但你必须得听我的。罗裙,你自己去就是找死!我不会帮作死的人!”

罗裙恨恨的跺了跺脚,着急的说道:“我先去探探路,我们走得需要有人去探路的对吗?你知道,哪怕是打仗也得需要先锋……”

“我已经联系上先锋了,是涅涅茨人,他们会做我们的导游,这次西伯利亚之行,由他们来带队。”李杜立马说道。

罗裙无话可说,只能怏怏不乐的离开。

送走她之后,李杜想了想准备给史蒂夫打个电话,看看他这边的安排。

撸官兴高采烈的进来,说道:“嘿,老板,我打听到了一个好消息,有个不错的仓库要拍卖,我想你会喜欢的。”

李杜精神一振,问道:“什么仓库?”

撸官道:“你知道GSP吧?这次的仓库就好GSP有关,位置在戴维斯堡附近。”

李杜皱眉道:“GSP?你说全名,这样的缩写我可不知道,不过GPS我倒是知道,二者有关系吗?”

撸官翻白眼:“当然没有,GSP是GO-STAR-PARTYING,星空聚会,你不是喜欢看星空吗?我以为你知道这样的聚会,春季GSP马上就要举行了,所以我想你会喜欢这次的拍卖会。”

李杜摇头,问道:“这聚会干嘛的?”

“大家一起看星空的。”撸官言简意赅的说道,“不过不是用肉眼看,而是用望远镜看,大口径的望远镜。”

“这次的仓库拍卖位置就在戴维斯堡,一座小镇仓库,规模很小,不过里面可能有很值钱的专业天文望远镜,而且可以参加这一届的GSP,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

戴维斯堡在德克萨斯州的西南一带,和亚利桑那州之间还隔着一个新墨西哥州,距离颇远,所以要去这样的地方参加拍卖会,得尽量有所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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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5.戴维斯堡(4/5)

撸官表现的很有信心:“消息我确定过,那里是北美最大的GSP地点,每年有多次GSP举行,有人租下仓库存放行李和望远镜,我觉得这仓库里面有好货。”

提到望远镜,李杜忽然想起了那一次他连同元首坑康拉德-安东尼的事情。

当时他买了个大型天文望远镜的镜片放进了箱子中,作为诱饵引诱康拉德上钩,结果这货也是没脑子,真一口咬了上去。

当然,这跟大型天文望远镜价格昂贵有关,他确实一时激动乱了阵脚。

想到之前这件事,李杜就警惕起来,仔细问道:“消息从谁手里搞到的?确定消息没问题?”

撸官道:“消息是我从官网上筛选出来的,没有被任何人影响,所以我认为这不会有问题。”

听到他这么说,李杜便放下心来。

他只是出于谨慎而已,有小飞虫在手,绝无可能失手,如果安东尼父子要用同样手段来报复他,那他们绝不会成功。

可戴维斯堡着实距离菲尼克斯有一段距离,哪怕是被忽悠过去,李杜也觉得会很郁闷,所以他才如此小心。

这场拍卖会在二月初,对于菲尼克斯一带来说,到了这季节春天就到了,甚至可以准备夏天了,天气已经炎热起来。

难怪罗裙那么着急,在她看来现在已经是晚春。

实际上对于西伯利亚地带而言,现在季节跟严冬没有区别。

在出发去参加戴维斯堡的拍卖会之前,李杜先给史蒂夫打了个电话,询问他怎么安排这次的北极之行。

这次穿越西伯利亚前往北极,算是双方的一次人情交换。

李杜陪史蒂夫去北极,史蒂夫对他充满信心,认为他有足够强大的能力,也有足够好的运气。

史蒂夫则先陪李杜一行前往西伯利亚,他的人脉和资源是李杜所急需的。

接到电话后,史蒂夫告诉他,他的团队已经开始准备这次出行计划了,但要出行最好等到三月。

其实,三月的西伯利亚很多地方也是白雪皑皑。

心里有数后,李杜放心的带队出发,从菲尼克斯一路往东南方行驶,目标是戴维斯堡。

1854年,美国在德克萨斯州的西南角上建立了一个边防城堡,以保证从东面的大城市圣安东尼奥到最西端的埃尔帕索,之间所形成的通商大道的安全,这条大道当时全长五百四十英里,有大量邮车、货车和移民在上行驶。

后来,南北战争爆发,城堡被毁,等到战争结束后,水牛战士们用石灰岩和泥土重新修筑了城堡外围的壕沟墙,恢复了城堡。

现在,戴维斯堡已经从一座堡垒要塞改成了一座小镇,原来用于战斗的城堡变成了国家历史遗迹。

此次要拍卖的仓库只有十一个,李杜估计能找到的有价值东西不是很多,就没有喊上很多人,只带了旗杆市时候聚集到他身边一些嫡系。

六辆卡车组成车队,李杜坐在打头的劳斯莱斯里,浩浩荡荡向着东南方向开去。

这一路行程够远,是李杜头一次带领车队完整穿越一个州、到达第三州。

路途遥远,景色还不错,美国西南地带的这个时节已经进入春季,离开沙漠地区后,他们就看到了很多绿色。

道路绵延悠长,有些路段几个小时没有车辆经过,只有他们一支车队在行驶。

每每到了这时候,李杜从车窗探头往后看,总能感觉到一种特殊的孤独。

劳斯莱斯相比卡车要更灵活,他们会提前赶到路上碰到的小镇,然后去当地邮局买明信片。

当然,这不是邮给苏菲的了,苏菲现在索性跟着李杜出行,做了队伍里的医生。

现在是汉斯需要卡片,他决定老老实实的走李杜成功的路。

待在邮局里,汉斯在漂亮的明信片上写下简单的留言,将它们投入邮筒中,以求自己的诚心可以打动金马尾姑娘。

休憩时候有人注意到了这点,就问汉斯这是干嘛。

汉斯迫切希望得到帮助,便没有隐瞒,将自己的目的告诉捡宝人们。

捡宝人们嗤之以鼻,狄更斯道:“这有个鸟用?要我说你就开劳斯莱斯或者法拉利,直接去河谷镇,用豪车拿下她。”

“那乡村妞不一定认得这两台车,用钱砸,伙计,带上十万美元,我敢打赌,没有美元征服不了的妞。”

“要我说,费这些劲干嘛?福老大你直接对她亮亮自己的存款,她肯定立马就脱下裤子了,哈哈!”

李杜一听这越说越不像话了,就拍拍桌子道:“别乱说,福老大这次是真爱,他是准备娶那姑娘的。”

“真爱?”捡宝人们继续嗤之以鼻,“除了你和苏菲外,我不信还有什么真爱。”

捡宝人这工作需要时不时的往外跑,毕竟一个城市里的仓库数量是固定的,不可能一年到头一直有仓库往外拍。

他们出行在外和妻子分居两地,很容易出现家庭矛盾。

捡宝人们多数是底层的粗人,他们喜好酒色,远离妻子,有了钱难免会在当地找点乐子。

而他们的妻子也不是吃素的,经常有捡宝人回家发现自己床上睡了其他男人,甚至还有捡宝人在某些时候发现养大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总之,他们的感情和家庭生活,大多是乱七八糟。

见的多了、经历的多了,他们对爱情就没有那么多期盼了,或者说他们只相信美钞,不相信爱情。

当然,大多数捡宝人的家庭和睦、夫妻感情深厚,只是人们大多不会在意这种正常的事,一百对夫妻感情深厚也比不上十对夫妻感情破裂更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捡宝人们很粗鲁,李杜警告后,他们并不在意,继续开着低俗玩笑,直到苏菲进来,他们才赶紧闭嘴。

苏菲能猜到这些人背着自己说什么,但她是个聪明姑娘,从来不追究这些。

“距离戴维斯堡还有二百五十公里,大家喝点饮料补充体力,一鼓作气,今晚我们在戴维斯堡住下。”苏菲将查到的消息告诉众人。32

☆、1236.小镇(5/5)

捡宝人们很尊重苏菲,不光是因为李杜这边的原因,还因为苏菲跟他们出行的时候,会特意照顾他们。

比如这一次上车之前,苏菲给众人分了酸奶,让他们路上多喝酸奶少喝碳酸饮料,这样的长途跋涉对肠胃不太好,酸奶可以调理肠胃环境。

人多开车会更轻松一些,不会出现惯性疲劳,二百五十公里的路程只用了两个多小时就开到了。

傍晚日落时分,车队进入小镇。

戴维斯堡小镇确实很小,李杜看资料,这里总共才有两千多人的住户,在他的家乡,村子都不止这些人。

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镇里面配备有各种齐全的设施,甚至还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图书馆。

李杜注意到这图书馆,是因为他们订下的旅馆就在旁边。

图书馆很漂亮,在旅馆放下行李后,他和苏菲结伴去看了看。

和戴维斯堡一样,这图书馆也是这地区的地标,房子年龄不比戴维斯堡小多少,也有超过一百年的历史,是一栋很有年代气息的老楼房。

楼房门口有介绍,最早的时候,这里是一个商业机构所在地,在圣安东尼奥和埃尔帕索之间穿梭的商人,如果有中途交易,就会在这里进行。

房子主人叫W-基利,当时是这里的名人,后来几经转手,最后本当地政府买下,在原来馆藏的基础上建立了图书馆。

图书馆的装潢风格简单而可爱,书架上面有各种卡通图案,沙发上有毛绒抱枕,大厅里有钢琴。

苏菲在这里小小的露了一手,她看到钢琴就拔不动腿,所以元宵节烟火会上,见到曹雨霖那么有天赋后,她才会冲动的掏钱买钢琴送给他。

李杜看她盯着钢琴看,就去前台问能不能弹琴。

前台大婶很和气的点头,于是李杜去掀起琴盖,苏菲坐上去弹奏起来。

李杜坐在门口的沙发上,他在自助售货机上买了一瓶奶茶,喝着奶茶、听着钢琴曲,偶尔抬起头看看璀璨的晚霞,极为舒适。

戴维斯堡的环境和菲尼克斯完全不同,这里有连绵成片的草原,有高耸入云的大树。

图书馆门口就有一棵合欢树,树上有鸟窝,一只大鸟飞回来,鸟窝里伸出几只嫩嫩的鸟嘴,争吵着要吃的。

前面公路上时不时有人带着宠物狗经过,小镇的节奏很慢,给李杜真有一种感觉,风到了这里都变慢了,时间在这里也变慢了。

不知不觉,苏菲弹完了钢琴,有几个人成了她的听众。

她放下琴盖,几个人对她善意的鼓掌,前台大婶还上来送了她一个小玩偶,笑眯眯的说道:“弹得很棒,孩子,傍晚因琴声而美丽。”

苏菲连忙道谢,然后对李杜说道:“我喜欢这里。”

李杜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西部小镇,他没来过德州,只知道这里民风彪悍,城镇建设的都很是粗犷。

但戴维斯堡不一样,让他感觉这是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北欧小镇。

在图书馆里转悠了一圈,李杜出来后,捡宝人们在等着他一起去吃晚饭。

镇子的餐厅和酒吧都挺多的,当地物价低,人们一般不会在家里忙活,都是在外面吃饭。

另外,戴维斯堡也是著名的观星胜地,麦克唐纳天文台就在这里,周围环境自然、没有空气污染,极限观星等级可以达到6.5等。

很多天文爱好者和观星爱好者,会不远百里驱车来这边观赏天体,他们的出现带动了当地旅游业,所以餐厅数量很多。

最近马上就有春季星空聚会举办,镇子上的外来人已经多了起来。

李杜他们进了餐厅,服务生给他们安排了一张大圆桌,一行人围坐在一起,喝着啤酒聊了起来。

他们刚开始聊天,旁边有个胖老人扭头问道:“来参加星空聚会的?”

李杜道:“算是这么说吧,有这个想法。”

老人笑道:“你们如果喜欢星空,那干嘛不住在这里?这样你晚上在后院烤肉的时候,扭扭头就能看到银河。”

“对,我们镇子多漂亮,又有完善的生活设施,住在我们这里多好。”有人补充道。

在别的地方,贸然插入别人圈子里的话题是忌讳,但在小镇餐厅里这很正常。

这里的餐厅像是跟酒吧的结合体,里面很热闹,大家待在一起说说笑笑,非常自然。

卡尔捋了捋他的大胡子,指着身边几个人道:“你们不会欢迎我们的,我们这些家伙都是野人,又粗鲁又闹腾。”

老人说道:“这没关系,我们年轻时候也很粗鲁很闹腾,说真的,我现在还是想闹腾一下,但闹腾不起来了。”

李杜明白这些老人为什么想邀请他们在这里定居,倒不是多喜欢他们,而是因为现在美国人口继续往城市里流入,乡村变得人员匮乏起来。

很多乡镇人口减少的厉害,最终不得不被撤销,将几个乡镇进行合并,毕竟,人口少了代表完善的基础设施也少。

又有人问他们一行来自哪里,李杜说我们来自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大城市,不过那里人太多了,干嘛非要去大城市?待在镇子上不也挺好的吗?是吧?”

“我们这里有图书馆,喜欢看书的话你一辈子都不会觉得生活枯燥,这里还有天文台,它能吸引游客带来钱,还有戴维斯山脉,喜欢探险的小伙子都会来这里,还有,我们距离奇瓦瓦沙漠和大弯国家公园也不远……”

捡宝人们笑着摇头,汉斯道:“我们的家乡就在那里,戴维斯堡很棒,它比菲尼克斯更棒,但比不上我们的家乡。”

老先生们则笑着点头,最先开口的胖老人举起酒杯道:“来,让我们为自己的家乡干杯。”

“干杯老伙计们!”捡宝人哄笑着开始喝酒。

后面陆陆续续,餐厅又有一些人到达,其中有的人一看就是来参加星空聚会的,风尘仆仆的开着车、随身带着雨伞手电等生活物品,有的进屋后还拿出望远镜的镜片来擦拭。

李杜喝了口酒说道:“这次星空聚会具体是哪天?”

“四天之后。”

得到答案他点点头,道:“希望我们能发现望远镜,我对这次的机会有点兴趣了。”46

☆、1237.前所未有(1/5)

像戴维斯堡这样的小镇,一般都没有专业的仓库公司,因为这样的地方地皮不值钱,大家在后院可以随便建起一座屋子用作仓库。

但戴维斯堡有这样的仓库,针对客源为天文爱好者、登山爱好者和学生——因为山上的天文台隶属于德州大学奥斯汀分校,所以学生会经常来这里。

李杜知道德州大学奥斯汀分校,这是一所世界名校,在美国名气很大,是常青藤盟校的成员。

此次对外拍卖的仓库有十一个,对于一个人口也就两千人的小镇来说,这已经算是超级多了。

因为仓库的主人基本上都属于天文爱好者和登山爱好者,所以里面出产好货的几率并不低。

特别是天文爱好者们租赁的仓库,如果有这样仓库对外拍卖,捡宝人往往会很感兴趣。

戴维斯堡是观星胜地,爱好者们往往会在一年内来往十几次,频率很高,这种情况下他们会将一些东西存在仓库中,便于出行便利。

撸官找到的这个拍卖源很优质,李杜趁着溜达的时候去仓库公司看了看,成果很振奋人心。

仓库数量不多,被吸引来的捡宝人还是挺多的,特别是发现李杜也在这里后,后面到来的捡宝人对此次拍卖会开始期盼起来。

二月上旬末,早上十点钟,拍卖会正式开始。

正常来说拍卖会都是九点钟开始,这没有明确规定,但已经约定成俗,而在这个悠然的小镇,约定不好使了。

乌压压四五十号捡宝人来参加这次拍卖会,仓库大门迟迟不打开,他们难免就心烦意乱。

最后仓库公司的老板来了,他亲自做拍卖师,省去一块费用。

看到他戴上白手套,捡宝人们立马鼓噪起来:“嘿,老兄,你昨晚跟娘们熬夜苦战了吗?这时候才来?”

“我说能不能有点时间观念?瞧瞧,现在几点了?”

“我敢说这家伙可能去捣鼓过仓库了,看留照记录,我不信任他。”

李杜对汉斯道:“德州人民脾气还真是暴躁。”

汉斯道:“那当然,这可是德州啊伙计。”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捡宝人们虽然仅仅在抱怨,但语气极为强烈,有人直接指着仓库老板的脸开吼了。

老板却不在乎,他慢悠悠的打开门,说道:“着什么急?伙计们,安心的享受生活吧。”

他的态度让脾气暴躁的捡宝人们又是一阵抱怨,李杜倒是笑了:“我喜欢这样的节奏。”

小镇节奏着实很慢,适合在这种地方放松心情。

仓库门打开,老板示意众人排队去参观。

他没有像其他拍卖会上那样,催促捡宝人们赶紧参观赶紧开始拍卖,这里几乎没有限时,捡宝人愿意待在那里看,就可以一直看。

老板没有赶人,捡宝人们只能彼此驱赶,否则这拍卖会没法进行下去了。

李杜站在最后面,有捡宝人不认识他,斜睨他一眼后嘀咕道:“这混蛋是谁?大模大样站在最后面,他是菜鸟吗?难道他不知道那位子的含义?”

大多数人还是知道李杜的,他的名字在捡宝人圈子里越来越响亮,即使远在德州,也有人通过照片和朋友介绍认识他。

听到那捡宝人的话,旁边有人立马警告他道:“修斯特,如果我是你,现在我立马老老实实闭上嘴滚得越远越好,那是杜-李,亚利桑那州的带头大哥。”

先前抱怨的那捡宝人顿时大吃一惊,他忌惮的悄悄瞄了李杜一眼,老老实实跑远了,隔着李杜远远的。

李杜在捡宝人圈子里最负盛名的主要有两点,一是他几乎从不失手,二是他这人睚眦必报,有人惹了他,他一定会狠下杀手进行复仇。

捡宝人的官网有论坛,全美各地的捡宝人都在里面混。

论坛当中有一些介绍李杜的帖子,其中一个帖子就是数了自从李杜出道以来,在拍卖会上遭遇的冲突。

这些冲突最后有一个总结,无一不是招惹李杜的人被车翻,李杜安然无恙的笑到最后。

现在,李杜在亚利桑那州是大方的带头大哥的形象,在其他州却是铁手煞星。

这点没什么不好的,在拍卖会上还能帮到他。

第一个仓库开拍,老板打了个响指说道:“好了,你们看完了,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但它肯定值钱,我对我的仓库有信心,所以,五百块吧。”

和其他拍卖师连珠炮般的说话方式不一样,老板即使开始主持拍卖了,依然不急不缓,节奏慢的可以。

李杜也打了个响指,喊道:“一千块!”

听到他的报价,拍卖师笑了,指着他说道:“好,这伙计出一千块,他是多少号?把你的号码举高点,很好,15号,那么谁愿意出更高的价钱呢?一千一百块吧?”

结果没人出价!

李杜挺诧异的,这仓库中有帐篷、有桌椅、有烧烤架,更重要的是有两个精心用油布包裹的箱子,看起来相当有诱惑力,竟然没人感兴趣?

一千块钱成交,还真就没人跟他竞价,这让他有些郁闷,早知道他就不翻倍出价了,之所以翻倍,是因为他以为对这仓库感兴趣的人很多,不想陷入竞价拉锯战中。

后面过了两个仓库,到了第四个仓库,他再度出价,竟然还是没人跟他竞价,在他报价之后,捡宝人们耸耸肩走人了。

这反常情景让他有些茫然,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

汉斯说道:“很简单,这里的捡宝人分两种,我们亚利桑那州的伙计和德州人。你知道,我们的伙计不会跟你竞价,德州人不愿意招惹你,所以没人跟你竞价。”

“他们知道你有钱,”狄更斯解释道,“你看中的仓库,他们没办法抢走,即使出价也只是给你搞点麻烦,但他们显然不想招惹你,索性就不跟你竞争。”

明白其中关系后,李杜失笑:“我有点受宠若惊,不过德州人民不是很骁勇、很彪悍吗?他们怎么会怕我?我是个华裔啊。”

汉斯道:“这是拍卖会,大家是为了赚钱来的,又不是为了意气之争。你想体验德州人的彪悍,那我建议你去骂他们几句。”46

☆、1238.望远镜(2/5)

李杜又没有精神病,怎么可能去无端招惹德州的捡宝人?

对方不跟他竞价正好,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舒服的参加一场拍卖会。

不过他就拿下了两个仓库,后面的他再没有出手。

这让当地的捡宝人心里好受一些,但更感觉传闻的正确性了。

传闻中,李杜这人是人敬我我敬人、人犯我我干死他。

反应在拍卖会上,就是有人招惹他,李杜会想办法进行更猛烈的反击,而如果大家相安无事,李杜会给大家面子,比如这次拍卖会,他拿下两个后就没有再出手。

他没有出手,但旗杆市的捡宝人出手了。

德州捡宝人们可不会给他们面子,因此其他仓库的竞价还是挺激烈的。

十一个仓库,断断续续拍到了下午,本来一个上午就能干完的活,愣是给拖延的跨过了午饭,急脾气的德州捡宝人难免又是一阵怨声载道。

老板好脾气的笑道:“着什么急?慢慢来,慢慢的享受生活。”

“我们可以慢慢收拾仓库吗?”

老板挥挥手道:“可以,不过最好在这两三天收拾完,因为马上要举行星空聚会了,估计我会有新生意上门。”

捡宝人们不说话了,这里的节奏是真慢呀。

李杜这边收拾仓库,两个仓库里都有天文望远镜,这就是他拿下这两个仓库的目的。

打开箱子,看着里面拆卸开来的大望远镜结构,汉斯毫无惊喜之情。

撸官拍拍他的肩膀道:“其实搞到好货很容易,是吧?”

汉斯明白他的意思,他嘟囔道:“狗屎,前段时间我只是运气不好……”

“那让你来参加这次拍卖会,你会拿下这两个仓库吗?”撸官问他。

汉斯道:“如果没人跟我竞价,我能拿下这十一个仓库!”

即使一个仓库的成本价为一千块,十一个不过才一万一千块,而他们找到的这种天文望远镜,价值都得上十万美元了。

这些天文望远镜可不是商店里哄孩子的东西,而是有点像李杜曾经联合元首坑康拉德那种,前镜片口径有三四十公分!

这两台望远镜各有特色,一台是全钢管制作而成,没有镜筒,上下镜片靠六根钢管支撑,好像加特林重机枪。

另一台则是全木质望远镜,镜筒是用整根巨木的树干打造而成,上面雕刻有细腻、繁冗的花纹,描绘的应该是罗马神话中的星空诸神。

其中,全钢管望远镜里面有很多电线,从钢管里可以拉出一些插头,有的用来连接电脑,有的用来连接电源,具体是干嘛的李杜就不懂了。

总归,他们搞到了两台看起来很棒的望远镜,这次收获不小。

两台望远镜制作很精巧,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狼哥很纳闷,摇头道:“我真是搞不懂,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他们的主人不带在身边,而是随便放入一座仓库中?”

汉斯道:“你当然不懂,这就是文化,美国仓库文化博大精深,要给你解释起来很麻烦,总之,大家都喜欢将一些不方便携带的东西放入仓库中,无关价值。”

这跟美国仓库的安保有关系,大家并不怕把珍贵东西放入仓库中,如果被偷盗或者出什么问题,比如水泡或者虫鼠撕咬,那仓库公司是要进行赔偿的。

除了望远镜,还有其他收获,不过相比望远镜,其他东西价值就比较低了。

收拾了东西,他们应该返程了。

但李杜决定在小镇待上几天,他把望远镜留下了,打算参加星空聚会。

汉斯对此毫无兴趣,他先带上其他东西返程,现在他时间紧张,回去还有很多事等着他,比如为史贝霖油画寻找主人。

戴维斯堡小镇的氛围深深吸引了李杜和苏菲,两人都很喜欢这样轻松又简单的生活,就找了个民居,短租一周在这里度个假。

不过星空聚会马上开始,这里的氛围也逐渐热烈起来,每天都有外地车子赶来,小镇的旅馆迅速变得人满为患起来。

参加这场星空聚会的可不只是天文爱好者,还有一些国际知名天文器材和摄影器材的制造销售公司。

毫无疑问,这种聚会是展示和推广各种器材的好机会。

戴维斯堡的星空聚会已经举办有上百届了,从七十年代后半期开始,每年都会有三四次这种聚会。

起初,参加聚会的人只是天文爱好者,他们选择一处远离城市的原野、山顶或者大农场,这里没有都市的喧嚣,没有灯光的干扰,大家可以开心的观察星河。

众所周知,美国人有探险和野营的传统,回归大自然早就成为大多数人的共识,很多人都喜欢在空闲的时候去找个有着原始美景的地方放松心情。

恰好,星空聚会选择的地方就符合人们的需求,所以逐渐的,前来参加聚会的不光是天文爱好者,普通人也回来。

当地政府发现这点后,就巧妙的进行利用,发展至今,星空聚会已经变成了当地的重要活动。

星空聚会的场地距离小镇还有四十多公里,位于一处峡谷周边,那里有一片平坦的草地,政府会定期进行灭虫、灭蚊处理,以为聚会提供更好的条件。

李杜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两眼一抹黑,很多东西都不懂。

苏菲上网查了资料,两人开始准备起物资。

首先是天文望远镜,这毕竟是天文爱好者的聚会,有天文望远镜最好就得带上。

其次,要准备好避雨、防潮、御寒、驱虫、防尘的工具。

还有,必须要准备上冷光灯,因为晚上是人们观察星空的黄金时间,为了最好的观测星光,人们不准使用白炽灯或者车灯之类的光源,以免影响观测效果。

这些东西镇子上都有,戴维斯堡没有大超市,小商店里货物或许不全,可关于聚会所需,这里肯定都能找到。

二月十一号,今年第一场星空聚会开始了,李杜、苏菲、狼哥一行人带着五小开开心心的驾车赶向聚会现场。

与此同时,好消息传来,汉斯告诉他,史贝霖画像中那位夏威夷王子的后人找到了,他们已经移居到了洛杉矶,相当有钱。

☆、1239.出发,星空(3/5)

画像的事,李杜做了甩手掌柜。

他总得让汉斯有事可做,且能做出成绩,这样会让汉斯感觉他在团队中有重要性,否则如果他什么责任都揽在自己肩上,不光他累,汉斯也会不满。

汉斯那边有好消息,李杜这边就可以放心的参加星空聚会了。

开车离开小镇往山里开半个多小时,山里小路多,但不必担心会开错方向,因为赶去参加拍卖会的人很多,车子一辆接一辆,跟着走就行。

隔着聚会现场还有一段时间,就能看到其影踪。

李杜之前已经了解过这场聚会了,但还是小看了它的规模。

这何止是一场天文学聚会,这是过大年赶年集啊。

广阔的草地上,到处支撑着帐篷,还有很多帐篷正在逐渐撑起来。

支撑起的帐篷有大有小,大帐篷里放有货架,上面摆放着各种产品,有货品展览、有销售。

有一片地方摆起了地摊,草地上摊开油纸,上面摆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看起来跟跳蚤市场似的。

让李杜吃惊的是,有一片区域被隔开了,四周架着木栅栏,里面放了几匹马在悠然的吃草,一些牛仔聚在一起聊天,看起来这是要搞骑马活动了。

不止如此,还有很多人一看装扮就是来爬山、远足的,他们没有准备望远镜,只背了登山包,拿着地图在研究地形。

李杜看晕了,说道:“这是天文学爱好者的聚会?天,如果没人告诉我,我以为这是旧货交易中心。”

等到他进入后,发现还真有旧货交易的摊位,甚至他竟然看到了一个熟人,赫斯曼旧货交易市场的黑牙罗比!

两人打了个照面,然后不约而同笑了。

他们拥抱一把,李杜问道:“黑牙,你怎么来这里了?”

罗比一笑就露出两个灰黑色的大门牙,这点和黑人不同,黑人一般牙齿雪白。

他愉快的说道:“我喜欢天文学,喜欢研究星系,当然,我这是胡扯的,哈哈,不过我儿子喜欢,我带他来这边。”

说着,他伸手指向旁边,一个七八岁样子的黑人小男孩凑在一台望远镜旁探头探脑。

李杜笑道:“我以为你是来参加旧货交易的。”

黑牙罗比耸耸肩道:“你还真猜对了,我带了一些东西,所以如果有人喜欢,那我为什么不趁机赚一点呢?总得赚出路费来,对吧?”

简单的聊了聊,两人分开,这聚会很大,人数很多,得有一两万人,涉及到很多东西,他可以好好逛逛。

但这还不是世界上最大的星空聚会,最大的聚会在日本胎内,那里举办次数不如戴维斯堡,发展时间也短,可是规模很大,备受欢迎。

胎内星空聚会是在东京以北二百五十公里远的地方,每年四月和八月举办一次,一般为期两天,汇聚全球天文爱好者和游客。

日本政府很重视这个活动,当地人当做是对外展示自己文化的机会,所以规模巨大。

胎内的星空聚会上,除了有观测、拍摄和天文器材的展销活动后,还有摇滚音乐会、模型火箭发射比赛、各种儿童娱乐活动……

相比之下,戴维斯堡的星空聚会相对单纯一些。

李杜溜达了一下,发现有个区域跟聚会现场有所区分,那边人员比较聚集,地上架着大炮般的望远镜,里面的人来来往往,大多手持跟望远镜有关的东西。

他看了看,然后搞清楚了,原来天文爱好者们都聚集在这里了。

李杜招招手,哥斯拉和狼哥抬着望远镜箱走过来,他们找了个地方,然后打开箱子开始组建起望远镜。

两个望远镜的支架被摆放出来,很多人就被吸引过来,围在旁边一边看一边讨论:

“嘿,不错,道布森-牛顿反射望远镜,这个很酷。”

“哇哦,全木质道布森望远镜?我敢打赌这是手工货,这是谁做的?真是个天才!”

“伙计,我倒是看这个望远镜有点眼熟,前两年好像有人带来过,但可不是他们的样子。”

狼哥几人在收拾望远镜,李杜继续溜达,参观这场活动。

美国人有着狂热的DIY精神,在天文望远镜方面也是如此,出现在聚会现场的望远镜各式各样,有些充满个性,一看就是自己动手DIY所成。

不过大多数还是购买的成品,在七十年代之前,全球各地天文望远镜价格都很昂贵,美国掀起过业余望远镜自制运动和路边天文学运动,在一些天文学大拿的指导下,人们开始自己研究制作望远镜。

其中,道布森望远镜就是其中的杰作,李杜那两个望远镜都有道布森望远镜的血统。

七十年代之后,美国的望远镜制造商越来越多,新型的天文爱好者使用的望远镜逐渐登陆市场,比如施密特-卡塞格林式望远镜,马克苏托夫-卡塞格林式望远镜等。

这些文化知识都是李杜最近几天从网上学到的,但纸上得来终觉浅,他想在现实中学以致用。

最好,他想找个师傅,因为他虽然有望远镜,其实并不会使用,起码不会去夜空中找那些著名星系。

李杜正轻松溜达着,狼哥忽然过来找到他,说道:“有事,有人说望远镜是他的。”

“什么?”李杜一愣,“回去看看。”

带这两个望远镜来参加聚会,他确实有点担心,仓储拍卖会上的所得,有一种是违法所得,就是小偷偷了东西存入仓库中。

后来小偷被抓,警察不可能有他偷过所有东西的记载,这种情况下,他会隐瞒自己的所作所为,否则供出的信息越多,他被判刑越重。

这种仓库很常见,不少捡宝人就是靠这个发家致富的。

李杜曾经担心,他这两个望远镜会不会是有人偷了存在戴维斯堡的仓库中,后来分析一下,觉得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

天文爱好者们对自己的望远镜都看守很严,而且聚会有个规矩,要碰别人的望远镜,得提前打招呼。

这样,聚会人这么多,眼睛这么多,想要不声不响偷走这么大的望远镜是很难的。

所以他才有信心,带着两个望远镜过来,只是现在来看,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1240.小麻烦(4/5)

李杜回去,几个白人、黑人青年围在他的帐篷旁边,看起来气势汹汹。

他们知道狼哥是去找人了,这样当狼哥带李杜回来,他们便知道这是正主。

一个脸上带着褐色斑点的白人青年盛气凌人的用下巴点了点李杜,问道:“我叔叔的巨神望远镜怎么会在你这里?说,你从哪里得到的?”

李杜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四周,随意的说道:“合法渠道得到的,怎么了?”

他以为是望远镜的主人找上门来了,现在来看似乎并非如此,其中或许有所隐情。

白人青年怒气冲冲的说道:“合法渠道得到?不可能,我叔叔去年参加过星空聚会后,他一回家就因为急性白血病被送进医院,然后过世了,你哪有机会从合法渠道跟他接触?”

旁边他一个同伴不怀好意的说道:“报警,肯定是这家伙偷了埃尔文叔叔的望远镜,他趁你们家当时兵荒马乱干了这事!”

“对,你瞧,他是个华裔,哈哈,是吧,你们懂的,华裔?”一个黑人笑的更加充满恶意。

他们这么一开口,李杜就生气了。

目前为止他最讨厌的就是种族歧视,偏偏这在美国是不可避免的,当初他刚加入捡宝人行业,就备受种族歧视的迫害。

随着他混的越来越好,种族歧视问题开始少见,但并不是因为这个社会问题被解决了,而是敢招惹他的人少了。

李杜很清楚,美国是白人和黑人的国家,从来不是他的国家,所以他不转移国籍,只是在美国赚钱而已。

今天的事就证明了这点,这些人不认识他,跟他产生冲突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从种族歧视方面来释放恶意。

李杜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几个人这样说话,他就不克制了。

而且现在他搞清楚情况了,这望远镜没问题,必然是雀斑青年的叔叔去年将望远镜存入了镇上仓库,结果回去突发急性白血病而亡,导致他没能交代这个望远镜的下落。

这一切很好解释,仓库租赁一般是按月或者按季度来缴费的,大多数按月结算,只有老客户才可以按季度结算。

如果不能按时缴费,那欠费时间久了,仓库公司就可以对其进行没收,然后对外拍卖来弥补损失。

其中,仓库公司会给租赁者留下半年的时间,超出半年没结算,才会没收仓库。

现在看来,戴维斯堡镇的仓库公司还不错,比较讲究,老板给宽限了一年时间,仓库足足有一年没有交费,他才趁着星空聚会开始之前清仓处理。

李杜搞清楚了情况,但他不解释。

他轻蔑的看了几个青年一眼,说道:“嘿,狗娘养的,你们是来找事的是吧?什么你叔叔的望远镜,就是看我有漂亮望远镜,想来巧取豪夺是吧?”

被泼了脏水,雀斑青年勃然大怒,他指着望远镜道:“这就是我叔叔的,我陪他雕刻的树干,我既然敢来,肯定就有证据……”

“有证据拿证据,去给你的警察叔叔和法官叔叔看,在这里跟我纠缠个屁?”李杜打断他的话。

雀斑青年气的不行,怒道:“好,你等着吧……”

“嗯,我就在这里等着。”李杜说道,“不过你让我等什么?等你的警察叔叔和法官叔叔给你出头吗?那你赶紧回去找他们哭鼻子吧,我可没耐性等很久。”

围观的人就哄笑起来,抱着双臂看起热闹。

雀斑青年被彻底激怒了,他脱掉外套说道:“好,玛德,该死的亚洲人,我踏马今天要好好教训你。”

他的话音刚落,哥斯拉和大奥挺身而出,面无表情的走到他跟前,好像两堵铁水浇筑而成的墙,用气势碾压几个青年。

雀斑青年本来想动手,他身边的青年们也蠢蠢欲动,可看到哥斯拉和大奥,青年们顿时冷静下来,这比镇定剂还好使。

对李杜种族歧视的黑人青年最怂,赶紧拉住雀斑青年低声道:“哈布瑞,算了,咱们去找警察……”

“对,去找你们的警察叔叔。”李杜接话道。

雀斑青年气的浑身发抖,可他们却不敢动手。

在同伴的推搡下,雀斑青年不甘的离开。

黑人青年也想走,李杜对他勾勾手,哥斯拉上去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下子扣住了黑人青年。

这把对方给吓坏了,叫道:“干嘛干嘛,你你你们想干嘛?”

李杜微笑着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道:“以后嘴巴干净点,最好漱完口再出门,否则嘴巴这么臭,多影响环境。”

被人这么拍脸加嘲讽,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可黑人青年只能忍下去,否则能怎么样?打架吗?

几个青年落荒而逃,然后不出意外,他们跑去找警察了。

这么大规模的活动,小镇警察局肯定倾巢而出来维持治安。

听说有人盗窃望远镜,两个警察就赶了过来。

在青年们引导下,警察看到李杜说道:“嗨,伙计……”

他刚开口,李杜拿出拍卖清单递给警察,上面有仓库公司和当地警察局的盖章,足以证明望远镜的来源。

即使望远镜真是被人盗窃而放入仓库中的,那按照法律,警察得去联系仓库老板,追究仓库老板的责任,跟李杜依然没关系。

警察仔细看过这张拍卖清单,然后点点头还给李杜,回身对几个青年说道:“他的东西没问题,合法所得。”

青年们傻眼了,他们是坚定认为李杜通过非法手段得到这望远镜的。

警察们不管这件事,打又打不过人家,青年们只能怏怏不乐的回去。

五个青年回到帐篷里,脸上长着雀斑的哈布瑞一脸不忿,道:“该死的,怎么会这样?那是我叔叔的望远镜,我们一起做的,他答应过以后送给我!”

黑人青年格林德更不满,他白天可是被侮辱的很惨,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吐了口唾沫,道:“哈布瑞,那就是你的望远镜,埃尔文叔叔去世后,他的东西就该属于你。”

“但现在有什么办法?望远镜被一个黄种人给搞走了。”

“那我们就偷回来。”格林德说道。

☆、1241.星河旅行(5/5)

天气晴朗,夕阳西下。

星空聚会不是某个特定日子,它对时间的要求很宽泛,固定在某个月份,然后通过严格的气象分析,本月哪两天天气最好,那么就举行聚会,完全临时通知。

比方说,如果要观测秋季的梅西耶天体,那就得在九月找一个好日子;要观测月亮,那就得找晴朗且满月的日子,总之,这个聚会对天气的要求很高,时间变数很大。

但天文爱好者们是很狂热的,他们会时刻注意相关信息,所以哪怕是临时通知,他们也不会错过。

并且,这个圈子比较小,他们内部联系紧密,有一个人知道聚会时间,其他人也会知道。

聚会上有很多餐车,德州美食已经汇聚而来。

德州食材以肉食为主,这很合哥斯拉的意,一整天,各个餐车都有浓密的香味在弥漫,可把哥斯拉给馋坏了。

到了傍晚,他们成群结队溜达着去找吃的。

哥斯拉肚子响了起来,李杜看到有卖烤羊的,就过去说道:“伙计,给来一只。”

老板微笑着问道:“好的,要多少?”

“一只。”

老板笑容凝滞:“呃,不是开玩笑吧,你要一只烤羊?我这可是粗麦粉烤羚羊,你看到了,它的个头比较大,不是小羊羔。”

李杜指了指身后道:“你看到我手下的身材了吗?如果你这里是烤小羊羔,那么,我可不止需要一只。”

确定是大生意上门,老板兴奋了,他将电烤炉加热,拎出一只准备好的羚羊,往上搓了大量调和好的粗麦粉,然后塞了进去。

羚羊已经烤的半熟了,所以只要再来半小时,让羚羊肉和麦粉的香味融合起来,这道美食就能出炉。

李杜让他先烤着,他带人去别的食物。

当地有一种油炸水果糕,先把水果糕点烘焙好,然后放入滚油里炸熟,又甜又香,很适合做甜点。

苏菲买了一份什锦沙拉,她搭配了几片青椒汁煎鸡肉,表示这就是她的晚餐。

几个小家伙都算是杂食动物,吃蔬菜也没关系,苏菲的什锦沙拉被它们一抢而空,吃的干干净净。

苏菲气的翻白眼,只好再去买了几份,她想几个毛孩子也要跟着吃,就买的多一些。

结果她买回来后,烤羚羊肉也出炉了,老板拼了两张桌子给他们放上去,几个毛孩子闻到肉香味馋的直蹦哒。

苏菲在给它们什锦沙拉,它们看都不看!

这把苏菲可气坏了,拎起来挨个打屁股。它们个个皮糙肉厚,你爱打你就打,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吃肉。

粗麦粉烤羚羊做主菜,搭配烧烤拼盘、鲑鱼炸玉米饼、胡桃焗南瓜、甜热辣椒、苹果木熏培根、辛辣麋鹿肉,还有蜂蜜大虾等等,他们布置了一桌子菜。

蜂蜜大虾糊着一层蜂蜜,阿猛嗅到后激动坏了,努力的顺着椅子往上爬,脑袋使劲昂着,小眼睛瞪得老大,盯准了蜂蜜大虾。

苏菲将盘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阿猛这下子看不到了,它愣了愣,然后好像忽然失去动力一样,从椅子靠背上掉了下去。

它爬起来抓起苏菲裤腿,在那里使劲的摇晃爪子,吱吱呜呜的叫着,着急的几乎要哭。

苏菲只好给了它一个裹着蜂蜜的大虾,阿猛狼吞虎咽,最后趴在那里使劲舔爪子,将小爪子舔的湿漉漉。

狼哥去带了一些酒回来,有镇子上农庄自酿的鲜啤酒,也有调和好的鸡尾酒。

这种聚会肯定少不了酒,李杜看到了很多酒摊,来来往往的人手里端着酒杯,不断大口畅饮。

阳光快要消失了,人们得赶紧吃饭,等到太阳完全落山,那他们就要准备观赏星空了,毕竟这才是聚会主题。

李杜一行狼吞虎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哥斯拉忍不住嘟囔道:“哈,这样的日子真美好啊。”

跟着李杜之后他顿顿不缺肉,而且吃的都是优质羊肉和牛肉,身体脂肪含量继续降低,他的块头虽然没什么变化,但肌肉线条更凶残了。

夜幕降临,星空乍现。

哥斯拉将最后一块羊腿肉塞进嘴里,他们拍拍手可以准备去观看星空了。

吃饱喝足,人们精神抖擞的拿出自己的装备,李杜得以大开眼界。

最多见的就是各种口径望远镜,但人们充满DIY热情,或许有些望远镜是买来的,可主人会进行一番改制。

比如,有人给双筒望远镜加了个支架,这支架可以搭在人身上,就好像一个简单的外骨骼装甲。

这样,有了这个支架,主人的双手就解放出来,他一只手拿着笔一只手拿着啤酒,坐在地上看起来悠然自得。

聚会现场有很多大牛,他们白天时候会举办天文学讲座,教导人们手工制作望远镜和晚上观测星空。

这些人大多比较热情,李杜找了一个名叫斯托克顿的天文学爱好者,向他请教怎么使用那两个望远镜来对星空定位。

斯托克顿看到他的望远镜后吹了声口哨,道:“酷,这是谁做的?他们很棒,如果你认识他们,他们可以教你认清夜空中能看到的所有星座。”

李杜遗憾的说道:“但我不认识他们。”

斯托克顿笑了起来,道:“其实你有自动寻星天文望远镜,完全不需要别人帮助,你只需要一台笔记本电脑,往上安装天文软件,那么给望远镜通电后,它会自动去寻找你想要的星座。”

他指的是那台钢管望远镜,上面有很多线,李杜不知道干嘛的,斯托克顿解释后,他才明白原来这是一台全自动望远镜。

斯托克顿很热情,帮他借了一台笔记本,给他捣鼓了起来。

一番忙碌,最后在软件上下载了巨大的星系图,斯托克顿教导他怎么来定位,然后就能使用了。

李杜选择金牛座点了一下,对话框弹出,他按照斯托克顿的教导来进行,通电的望远镜随后就慢慢转动起来。

苏菲忍不住鼓掌,笑道:“哇,上帝,这真是太棒了。”

李杜跟斯托克顿拥抱,后者拍拍他的肩膀道:“去享受你的极限星河旅行吧!”

☆、1242.来袭(1/5)

荒原中安静下来,一改白天的人声鼎沸。

人们在各个营地里穿梭,不断有人开口交流,但说话声音都比较小,低声讨论、低声询问、低声聊天。

大灯已经关闭,只有冷光灯挂在帐篷上,各个营地里的光芒颇为昏暗,但这是观星所需。

李杜调整望远镜的倍数,在低倍率下,他可以看到大片星空。

在城市里罕见的银河,这一刻淋漓尽致的展现在他的面前,光芒闪亮,身姿妖娆,横贯天际,如一道白沙瀑布。

李杜深吸了一口气,他拉住苏菲的手喃喃道:“红蓼千堤挺蕊,苍梧一叶辞柯。夜阑清露泻银河,洗出芙蓉半朵。解带初开粉面,绕梁还听珠歌。心期端的在秋波,想得今宵只你我!”

苏菲平时不上班了,空闲时间多,没事干她就练琴和学中文,因此中文造诣非凡,已经能欣赏一些古诗词了。

李杜读的这首词她没有听过,但大概能明白其中意境,于是便反握李杜的手,目光盈盈、眼神温柔。

通过望远镜,星空在李杜面前展示出了不同的身影,因为天气晴朗无烟尘阻碍,望远镜完美的拉近了人和星河的距离。

李杜看着星空,觉得自己似乎触手可及,此时的星河越发壮丽恢弘,越发绚丽灿烂,浩瀚星空笼罩头顶,让人满心震撼。

天文爱好者们远比他更会玩,有人直接拖了椅子躺在上面,就跟晒太阳似的,光着膀子穿着沙滩裤,只差戴上墨镜了。

这是星光沐浴,和日光浴一样,当然考虑到现在的气温,敢这么干的都是作死小能手。

有人上来有礼貌的问道:“先生,在您用完望远镜后,我们能用一下吗?我叫德普-塞拉尔,这是我的同学,我们来自休斯敦大学。”

李杜跟他们握握手,说道:“这没问题。”

他们这里还空着一个望远镜呢,他和苏菲可以共用一个,狼哥等人对这玩意儿毫无兴趣。

相比李杜,德普等人就要专业多了,人家根本不必使用电脑星图来定位,直接拿出双筒望远镜和星空图,讨论着就把星系位置给定下了。

看了一段时间,李杜觉得眼睛都有些累了,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望远镜。

他看得时间有点久了,转头看向地面,感觉地上依然有星光在闪烁。

旁边一个姑娘微笑道:“还在沉醉其中,是吗?”

李杜道:“是啊,世界上有两件东西能够深深的震撼人们的心灵,一件是我们心中崇高的道德准则,另一件事我们头顶上灿烂的星空。”

慢慢的,营地当中弥漫起了或者清香、或者清爽、或者薄荷的味道,这是驱虫药开始大量使用。

李杜这边没用,他挂了一个驱蚊灯,几个小家伙不开心的躲在帐篷里,它们嗅觉灵敏,对这些驱虫药很敏感。

观赏到了午夜时分,李杜眼睛疲惫了,决定睡觉。

四周营地光芒黯淡,只有峡谷口的位置有篝火的痕迹,那边和这里正好相反,不少人在围绕篝火载歌载舞。

黑暗之中,几个青年小心的绕开篝火堆,逐渐靠近了营地。

一个青年担心的问道:“你们说他们现在会睡着吗?如果他们没睡着怎么办?”

黑人青年格兰德瞪了他一眼,低声道:“闭嘴,杰斯,闭嘴好吗?我们的计划肯定没问题,他们一定睡了。”

“这总归不好,我们这是盗窃。”杰斯说道。

格兰德轻蔑的说道:“胆小鬼,别给自己找理由,我们这不是盗窃,我们是拿回被人非法搞走的东西。”

“你不害怕吗?”

格兰德道:“有什么好怕的?罗宾汉联合小约翰、温里奥整治路德曼贵族的时候会害怕吗?我们可是正义之士!”

“别跟他说这些没用的,该死的,我现在只恨我自己为什么不是个黑人,瞧格兰德,玛德他只要闭上嘴,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黑,罗尔,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侮辱我们黑人……”

雀斑青年哈布瑞不耐烦了,说道:“都闭嘴,都踏马的闭嘴!你们到底来吵架的还是来帮我拿回我叔叔望远镜的?”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悻悻的闭上嘴,继续弯腰往营地走。

靠近营地了,哈布瑞推了格兰德一把道:“去,你进去瞧瞧,看看他们是不是睡着了。”

格兰德不满道:“为什么是我去?”

“因为你踏马不说话就没人能发现你。”哈布瑞又推搡他一把,“快闭嘴,赶紧去干事,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格兰德悻悻的向前走去,他努力瞪大眼睛,根据白天的观察来寻找李杜等人的营地位置。

此时已经是午夜一两点钟,营地里静悄悄的,大多数人入睡了,只有很少几个夜猫子还凑在望远镜前看着星空。

格兰德没敢太靠近,他隔着一段距离打眼看了看,觉得营地很安静,没人在守夜,就赶紧回去了。

“走,没问题,所有人都睡了!”

“确定?”

“当然!”

哈布瑞点点头,招手唤过同伴道:“速度要快,伙计们,下手要准,找到望远镜,我们抬出去,一定要保持安静,不能有杂乱声音!”

“OK,伙计。”

哈布瑞又叮嘱几声,然后他们开始行动了。

一群人小心翼翼的靠近营地,他们甚至脱了鞋子只穿袜子走在草地上,以此来降低噪音。

慢慢的,他们靠近了李杜的营地所在。

两个大望远镜并排在帐篷前不远处,其中一个就是他们的目标。

看到全木望远镜,几人大喜,赶紧准备下手。

周围灯光太暗淡了,他们只模糊的看到了望远镜,并没有看到望远镜旁边的帐篷掀起了门帘。

狼哥面无表情的看着几个青年,他的脸上戴着一副红外夜视仪,这是美军标配,李杜从仓库里得到后只用过一次,就是那次收拾别墅邻居时候。

红外夜视仪看不清人的具体样子,但从他们体型和动作,狼哥能猜出他们的身份,也明白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他本想出手给几人一个教训,可是他往周围看了看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摘下夜视仪重新回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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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3.夜战(2/5)

狼哥看到的是五小。

营地人多口杂,李杜怕五小惹事,毕竟这个五个兔崽子最喜欢干的就是惹是生非,所以白天对它们禁足,让它们待在帐篷里。

五小憋得够呛,但李杜怕它们惹事也怕它们出事,所以盯得它们很紧,白天跑不了。

晚上,它们没了出去玩的性质,被李杜养的时间久了,它们过于聪明,也有了人的一些思维,那就是不喜欢在光线差的情况下出行。

这点违背野兽天性,野兽喜欢夜间捕猎,一是因为很多猎物夜晚出现,二是野兽们思维简单,它们觉得夜晚自己便于隐匿,却不会知道,其他狩猎者也擅长隐匿。

五个小家伙知道这点,所以到了晚上即使没有李杜盯着,它们也不愿意跑出去了,只是在营地周边转悠几圈。

但转圈圈能有什么意思?五小很快回来,趴在帐篷口懒洋洋的打瞌睡。

直到哈布瑞一行人到来。

黑人格兰德出现的时候,它们已经注意到了,只是营地里人来人往,它们不确定这是来干嘛的,便没有在意,只是抬头看了看。

格兰德离开,随后更多的人来了,见此五小来了精神,它们从帐篷边上盯着一行人,热切的期盼对方能搞点事。

一行人没有让它们失望,他们缩手缩脚的进入营地,一看这样子就知道不是来干好事的。

阿嗷爬起来想冲出去,阿喵伸出爪子摁住它,用威严的目光制止它:别急,先让他们作死,然后再出去弄死。

哈布瑞等人进入营地后更小心了,直奔望远镜而去。

全木质望远镜矗立在地上,镜筒如炮筒,斜刺苍穹,直指星空。

两个青年想去拆卸,格兰德拉住他们,低声道:“蠢货,抬起来走,拆卸多浪费时间?你们怕我们不被人发现?”

老是被他责骂,杰斯不满意了,他说道:“格兰德,你可不是什么老大,你最好注意你的态度,狗屎,我忍你很久了。”

哈布瑞气的翻白眼,他拉住两人小声道:“法克,快点抬走望远镜,这时候还要打架,你们是狗脑子吗?”

全木质望远镜个头很大,而且整体为松木所制成,颇为沉重,特别是此时带着一个松木底座,光底座就有四五十斤。

他们上手,慢慢抬起望远镜,然后小心翼翼往外走去。

阿喵它们确定了,骂了隔壁,这是来偷东西的?

无聊了一天,终于有事干了,阿喵一个劲箭步冲出去,如奔雷驰骋,‘嗖’的一下子跳上了望远镜。

镜筒足够粗大,可以容纳阿喵在上面打滚,所以它跳上去后直接站在上面,用爪子摁着镜筒昂头一声吼叫:“喵呜!”

午夜时分,万物俱籁,阿喵这么突然窜出来,将五个青年吓了一大跳。

特别是他们在做贼,本来就害怕,阿喵再来这么一出,他们更害怕了。

一只大猫猛然窜到跟前,有人吓得下意识就要惨叫。

还好,他们都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干的事不能被人知道,就赶紧用手捂住嘴,避免自己叫出声来。

结果,本来是四人抬着望远镜、一人在前面引路,这样有人松手,望远镜就失去了平衡,前面一端落下,正好砸在格兰德的脚上。

格兰德的眼睛顿时瞪大了,他张开嘴深深的吸了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憋住已经冲到嗓子眼的惨叫。

走在前面的哈布瑞回头看到望远镜上的阿喵,忍不住低声骂道:“该死的,这是哪里来的混蛋猫?它长得还真大,给我滚滚滚!”

他一步冲上去挥手驱赶阿喵,阿喵甩着尾巴跳起来,轻易避开他的手臂,反而趁机给了他一爪子。

虎猫的爪子可是非常锋利的,它这一爪子上去,哈布瑞的冲锋衣衣袖直接被撕碎了,连带手臂肌肉也被撕了个口子。

哈布瑞疼的表情都扭曲了,旁边的杰斯赶紧提醒:“别叫!”

格兰德抱着脚,同样扭曲着脸说道:“玛德,这哪里来的死猫?将它赶走!让它快滚!”

有人脱下衣服抽打阿喵,阿喵不再反击,它就在那里蹦蹦跳跳:嗳你打不着,嗳你还打不着……

阿喵一冲出去,其他几个小家伙按捺不住,也纷纷跑了出来。

阿里已经长到有一米半高了,肌肉膨胀,平时练习拳击,早就变成了格斗好手。

它蹦蹦跳跳冲向那正在甩着衣服驱赶阿喵的人,靠近后从后面来了一记直拳。

那人踉跄两步踩在草上滑倒在地,干脆面正好跑过来,顺手捏起地上一块鹅卵石,啪的一下子拍在那人的脸上。

“嗯!”那人一声闷哼,双手抱着脸疼的在地上打滚。

格兰德赶紧提醒众人:“别出声,我们赶紧走,该死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别出声,别惊动这里的人,否则我们要进监狱!”

阿里在几个人面前蹦跳,抓住机会就是一拳,它一拳又一拳,跟打表演赛似的,咣当咣当将几个人给先后捶倒在地。

五个青年憋屈不已,他们被打懵了:“这踏马什么玩意儿?这这这是袋鼠?怎么会有袋鼠?”

“就是袋鼠,那中国佬带着袋鼠,我看到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