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部分
《捡宝王》 · 全金属弹壳 · 2026-07-28
即使枪炮声响亮,都不能压住他的声音。由此可知,此时他是多么亢奋。
“万岁!”部落士兵们高呼,几辆皮卡车在军营边缘穿梭,后面有士兵控制高射机枪,将弹雨一波波泼洒向对手。
古德面色惨淡,再也笑不出来,他怔怔的站在窗前,看着苦心拉起的队伍就这么溃散,几近崩溃。
李杜提前在电话里说过了,让雷莫宁告诉士兵,不准攻击司令部大楼。
因此,战斗虽然混乱,可是司令部大楼这边还算安全,偶尔有几枚流弹打在玻璃上,没能破开防弹玻璃的防御。
他站在古德身边,微笑道:“你说吧,你干嘛没事把我绑架过来?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你开心了?”
古德怔怔不语,用贪婪的眼神一遍遍观看着军营和队伍。
他知道,自己的队伍崩溃了,他也活不久了,现在能看一眼少一眼,每一眼都有可能是最后一眼!
战事比想象中还要轻松,两架直升机在空中快速飞翔,上面不断有手雷落下来,还有重机枪扫射,将地面火力压制的死死的。
雷莫宁手下士兵很擅长打顺风战,发现对手不如想象中可怕之后,他们越打越猛,越战越勇,从东南方发起攻击,将对手阵线逼迫的连连后退。
更大的问题在于内乱,军营东北方位置,火光四起、火力凶猛,从侧翼给了古德阵营一记阴刀!
李杜举起望远镜看了看,借助凶猛的火势,他看到那边持枪发起攻击的都是些穿着破烂的平民。
这些人比雷莫宁的士兵还要勇猛,他们的攻击堪称悍不畏死,抢到枪后就往外冲,死了命的扣动扳机。
古德的士兵步步败退,他们两面受到夹击,难以应付!
李杜将望远镜放到古德的眼睛上,说道:“看到了吗?这都是你曾经欺压逼迫的矿工,看到他们的反击了吗?”
雷莫宁是雇佣矿工干活,只要不违法违规,他不会欺负矿工。
古德这边,矿工就是奴隶,哪怕他们老老实实干活,依然会被性情暴戾的古德想着法子折磨。
矿工们清楚,他们落在古德的矿场里等于落到了地狱,没有了生路可走,除非有意外发生。
这场战斗是意外,无路可走的矿工们抓住了机会,他们不管谁赢谁输,抢夺枪械为自己生命而战。
他们同样清楚,要是古德赢了,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死亡更残酷的下场,因此在攻击中他们表现的最是勇猛。
这是一群没有退路的人,他们只能奋勇向前,指望击溃古德的军队。
败局已定,一些士兵放弃了抵抗,还有一些在挣扎,李杜听到不断有人喊‘直升机起飞’、‘装甲车掩护’,但哪有可以使用的直升机和装甲车?
有些胆小的士兵脱下了军装,带着枪械弹药逃跑,有些则直接扔掉武器双手抱头跪在了地上投降,还有一些冲司令部跑来。
李杜以为这些是来救古德的,结果到了司令部大楼跟前,他听到一个大汉高呼:“这里面有钱有钻石!攻破它,带上跑!我们去欧洲!”
“杀死古德斯温!杀死他,我们去哪里都行!”
“杀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士兵们熙熙攘攘冲过来,一架直升机俯冲追上,机枪扫射,奔跑的士兵跟割麦子一样被扫倒在地。
狼哥驾驶直升机在上方盘旋,保护着大楼安全。
战事逐渐平息,枪声稀疏起来,雷莫宁的皮卡车战队深入军营,开始进行最后的战斗。
李杜拎起古德,拖着他走向司令部大楼门口,他准备离开这里。
狼哥扫清周围的士兵,将直升机降落下来,李杜打开门,弯着腰拖着古德往直升机跑去,小平头哥跟在后面,探头探脑、满脸无所谓。
这种场面对它来说不算什么,谁干惹它,它就去挠谁!
几辆越野车和皮卡车开过来,哥斯拉调转机枪指了过去。
车上的扩音喇叭响起雷莫宁的声音:“李,我的好兄弟李!我是你的兄弟雷莫宁!不要开枪!都不要开枪!”
皮卡车上跳下士兵警戒,确认安全后,雷莫宁也跳了下来,大笑着走向李杜,隔着老远张开双臂。
李杜一把将古德推倒在地,他也笑着迎上去,和雷莫宁大力拥抱在一起。
雷莫宁拥抱着他狂笑不已,伸手使劲拍打他后背,笑着笑着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这时候又有一辆皮卡车开过来,一个戴着钢盔的黑人喊道:“将军,东线发现未知敌人,看穿着像是苦力……”
李杜打断他的话说道:“那是古德这老狗绑架来的矿工,他们不是敌人。”
“但他们向我们开火了!”那士兵着急道。
一听对方开火,杀到兴起的雷莫宁一瞪眼,吼道:“那就……”
“别做无谓牺牲。”李杜打断他的话,他拎起古德,说道,“带我过去,快,我有办法帮你解决他们!”
借着车灯,雷莫宁看清了古德的样子,他一把将古德抢过去,挥手给了他一巴掌,狂笑道:“哈哈,哈哈,瞧,这是谁?这是谁?!”
士兵们哄笑,跟着起哄:“是谁?”
“这不是比总统还要牛的古德斯温吗?这不是大刽子手古德司令吗?”雷莫宁夸张的指着他说道,“司令,你这是怎么了?”
古德的嘴巴被胶带封着,他昂着头,用不屑的眼神看着雷莫宁,然后举起手铐拷住的双手,举起两根中指。
雷莫宁大怒,一脚踹了上去,吼道:“真嚣张!给我毙了他!”
☆、1012.报复(1/5)
“枪毙他!枪毙他!枪毙他!”
“让我杀了这刽子手!我哥哥一家死在他手里!”
“法克,让开,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士兵吼叫连连,古德斯温作恶多端,周围部落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害得家破人亡。
李杜拦住了愤怒的雷莫宁和士兵们,他吼道:“都踏马冷静!冷静!冷静!古德必须死!但不是这么处理他!”
他一把拉住雷莫宁的衣领,道:“让你东线的士兵停手,我去解决这件事,不需要流血冲突,就能搞定!”
雷莫宁举起手,道:“好!都闭嘴!勇士们,听我的李兄弟的话!”
李杜拎着古德上了一辆车,这时候雷莫宁反应过来,道:“你要将古德交给那些矿工处理?”
“对。”
雷莫宁顿时摇头:“不行,现在不行,我刚在只是说说,不能杀死古德,我得审讯他!”
李杜道:“你觉得你能审讯出什么吗?相信我,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那些东西都在司令部和军营里,不须审讯也能得到。”
雷莫宁依然摇头:“不,李,我必须得亲自审讯他。”
李杜不会给他审讯古德机会的,他说道:“第一,将军,我们没时间浪费,必须赶紧解决矿工的暴动问题!”
“第二,将军,古德非常狡猾,他不会真正告诉你有用信息,他只会挑拨我们!如果你要带走他,那我立马返回南非,因为我不想跟你翻脸!”
雷莫宁犹豫了,又有一名士兵跑来,吼道:“将军,东线火力凶猛,请求直升机和武装车队支援!”
这样,雷莫宁狠狠一跺脚,吼道:“东线停火,我来解决!”
车队浩浩荡荡的开了过去,士兵们和悍不畏死的矿工们持枪对峙,跳跃的火光中,能看到隐藏在暗处的一支支枪口。
李杜拿起大喇叭,喊道:“矿工们!矿工们!我的矿工兄弟们!我是金丝草部落武装队伍的雷莫宁将军,现在,我来营救你们,我们是兄弟,我们是同胞,而不是敌人……”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堆,里面的人不为所动,还是藏在暗处举着枪。
雷莫宁探头道:“他们大多数听不懂英语,还是换葡萄牙语,或者绍纳语、恩德贝勒语吧。”
塞西尔的官方语言有三种,英语、绍纳语、恩德贝勒语,其中底层黑人懂英语的不多,后两种语言更为通行。
李杜无奈,将喇叭递给他道:“你找人告诉他们,我们把古德带来了,可以交给他们处理,但他们得停止暴动!”
雷莫宁点头,他招招手,一个瘦削的黑人走上来,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里面的矿工有反应了。
一些黑人矿工直接站了起来,同样叽里呱啦的叫了起来。
黑人士兵回头,道:“他们要看到古德,并且要亲手处置古德。”
雷莫宁面无表情的点头,他也想啊!
两个黑哥大兵将古德推上前去,一脚踹在他背上,将他踹出去老远。
几个矿工蜂拥而上,七手八脚将古德拎了起来,他们借着火光仔细查看,有人大笑起来:“古德斯温!老刽子手!”
其他矿工冲了出来,他们将古德围了起来,争先恐后往前挤,想要进入人群辨认古德。
好几个人一边挤一边哭,有人举起了枪来,但立马被旁边矿工给摁住,吼道:“放下枪!不能用枪解决他!”
被矿工们包围正中,古德努力保持镇定,他瞪大眼睛看向矿工,还想利用自己的威势来压住矿工。
但矿工们此时情绪激动,根本不畏惧他。
一个老年矿工站出来,吼道:“去找喷灯!去找锅子!”
很快,喷灯和锅子被从库房中拿了出来。
看到这套装备,古德终于变了脸色,他努力摇摆脑袋想甩掉嘴上的胶带,恐惧的表情越来越明显。
“没有钻石!”一个矿工说道。
“那不是钻石,那是一种类似玻璃的水晶。”老矿工厉声道,“去,拿一些碎玻璃来,拿碎玻璃来!”
一块块碎玻璃放进了锅子里,老矿工点燃喷灯,给锅子加热。
周围矿工脸上露出狂热的兴奋表情,口中发出嚎叫般的欢呼声,仿若疯子!
“他们要干嘛?”雷莫宁纳闷,“我看他们像是疯了!”
李杜叹道:“报应,他们要报复古德了。”
玻璃不是单晶体,没有熔点,但有软化点,大概六七百度就会软化。
随着锅子温度迅速升高,里面的碎玻璃开始软化成黏状物。
老矿工给古德撕下了嘴上的胶带,古德张开嘴先大口呼气,然后赶紧对着雷莫宁吼道:“带我离开!我给你……”
一个矿工举起枪,一枪柄砸在他嘴上。
古德惨叫一声,嘴里鲜血流淌,他被血呛得咳嗽,往外吐出血水,同时也吐出了掉落的牙齿。
他绝望的看向雷莫宁,张开嘴还想说什么。
雷莫宁想去制止矿工,他对古德的财宝可是非常垂涎。
李杜拦住他,厉声道:“你疯了?你想发起战斗?这些矿工是疯子,要干掉他们,你至少得损失同样的兵力!你确定这么干?”
雷莫宁无奈的摘下钢盔,一把扔在地上,满脸懊恼。
古德没法开口说话,他一张开嘴,就有矿工用枪柄砸他的嘴巴,估计已经将他嘴巴砸烂了。
玻璃大多数软化,有人用枪口挑开他的嘴巴,老矿工将小锅子举起来,吼道:“谁先来?!”
“我!”一个没有耳朵的少年兴奋的狂叫道。
“我!让我来!”
“给我这个机会!我两个弟弟被他杀了!”
锅子最终落在一个青年黑人手中,他脸上挂着兴奋又期盼的笑容,将锅子里的软化玻璃液掉入古德口中。
冒着热气的青色玻璃液落下去,古德身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同时发出一声惨叫:“嗷!”
矿工们死死摁住他、抱住他脑袋,让他怎么挣扎都没法逃避。
不远处,雷莫宁和麾下士兵看到这一幕,纷纷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退,他心有余悸的说道:“这些人,太可怕了!”
李杜道:“将来有一天,如果你变的跟古德一样暴虐凶残,那么,百姓也会这么对你。”
雷莫宁面色凝重的说道:“我绝对不会!”
☆、1013.收获(2/5)
古德什么时候死的,李杜不清楚。
他再次看到这老暴君,或者看到老暴君的一部分——他几乎被五马分尸,李杜看到的是他上身。
古德的脑袋被重新凝结的玻璃液糊住了,这就像是一枚超大的琥珀,凝固的玻璃液完整的保留住了他最终的表情。
如果那也能成为表情。
李杜看了一眼就扭开了脸,太恐怖了,他的五官已经扭曲的变形了……
接下来是打扫战场,这跟他无关,他不想留在这里,对雷莫宁说道:“我要先回你的军营,我不想再在这里停留一分钟。”
雷莫宁痛快的说道:“好,不过,你和你的伙计换一下衣服吧?这衣服已经脏了,不是吗?”
李杜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担心自己从这里带走什么。
直接当着雷莫宁的面,李杜和狼哥、哥斯拉脱掉外套,只剩下内裤,然后换上了新衣服。
雷莫宁满意的点头,他招手叫过一两皮卡车和一辆吉普车,对皮卡车上的士兵说道:“将李先生送回去,记住,这是贵宾!如果他发生任何意外,我都不会饶过你们!”
几个士兵赶紧敬礼,带队的少尉喊道:“是,将军,一定保证李先生安然无恙!”
车队离开,李杜抱着小平头哥回头看去,军营里的火势越来越大,火光冲天而起,将漆黑的夜空几乎染成了火红色。
雷莫宁在军营留下了一些士兵,守卫老巢,防止出击的时候被人抄了老窝。
撸官焦急的等在军营门口,当李杜下车后,他欢呼一声扑上来要跟他拥抱。
李杜不介意拥抱,可他怀里的小平头哥被挤压到了,很不满的挥舞爪子,痛快的给了撸官一下子。
“嗷嗷,狗屎,好疼啊!”撸官惨叫。
猎狮者也待在营地里,看到李杜回来他松了口气,道:“还好还好,上帝保佑,你没事,如果你出事,我可真是不知道怎么交代!”
李杜冷笑道:“你还会担心?这可都是你的安排,你应该做好我出事的准备了!”
猎狮者委屈的摆手,说道:“抱歉,李,这次真的是我疏忽了,我对不起你!我一直希望你早日安然归来,这次将军出兵,也有我的功劳,他本来很犹豫,是我一直鼓动他的!”
他加重语气,想表示自己在其中的功劳。
李杜继续冷笑,道:“那我应该谢谢你,是吧?”
猎狮者尴尬的摸了摸下巴的胡子,他说道:“不不不,是我的错,是我的问题,我希望能做点什么弥补我的过错。”
“将给我们集团供应的钻石数量,提高五成比例,价格降低两成。”李杜毫不客气的说道。
他这次遭遇的危机,归根结底就是猎狮者的错,如果不是猎狮者极力邀请他来见雷莫宁,也不会被遭遇绑架。
听了他的话,猎狮者着急了,他说道:“李,相信我,我真的感到很抱歉,可是这条件我无法做到,这太疯狂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李杜冷冷的问道,“我希望你知道,如果我回去将我的遭遇告诉各大珠宝商和钻石估价公司……”
这下子猎狮者更着急了,他咬咬牙,说道:“我增加两成的供应,价格在原有基础上降低一成!这是我的底价,这真的……”
“成交。”
李杜点点头,这算是搂草打兔子,意外收获。
另外,他从古德的司令部里拿到了更多收获,钻石、珠宝和现金合计一下,乐观点的话可能价值上十亿!
除了这两人在等他,还有那个跟少年一样高矮的俾格米人也在等着他,看到李杜后他松了口气,先用李杜听不懂的土语说了几句话,又用汉语说道:“泰豪了,泥挥来了!”
李杜都忘记还有这小子了,他拍拍俾格米人的肩膀道:“好久不见,哥们,在这里待的怎么样?”
俾格米人的汉语说的不好,可是却能听懂他的话。
他摇头道:“汇去,沃们汇去,友哥地府,友哥钻石。”
李杜没搞清楚他这句话的意思,暂时也没心思琢磨,他现在需要休息。
远处的战事折腾了一夜,一直到黎明时分,雷莫宁的队伍才回来。
这次战事他收获不错,原来只有一架能用的直升机,现在变成了两架,原来只有两架直升机,现在变成了五驾。
古德手中有三架直升机,一架有点问题没能使用,这架直升机维修一下,还可以飞翔。
此外,古德带回来几辆有些问题的老式装甲车、几十辆武装皮卡车、上百辆越野车、摩托车和卡车等汽车。
这些车上装载着大量东西,有武器、有弹药、有生活用品、有粮食,东西乱七八糟,帐篷、铁锹、维修工具,甚至他连喷灯也带回来了。
李杜看着车队里的东西,对雷莫宁说道:“这次收获不错。”
雷莫宁却有些不悦,道:“一般。”
李杜道:“你好像不满意?”
雷莫宁挥拳砸在车头上,怒道:“该死的古德斯温,他太狡猾了,司令部里安装有自毁武器,幸亏我提前搬走了地下室的武器装备!幸亏我提前离开了他的司令部!”
显然,他安排士兵去寻找古德多年来收敛的珠宝金钱,结果找到了墙壁和书架后的保险箱,打开后士兵遭遇了意外。
后面又有汽车开回来,车上是一个个裹尸袋,运了足足两车!
看到这些尸体,狼哥站直身体敬军礼,李杜叹了口气,也对着车厢的位置鞠了个躬。
雷莫宁生气的说道:“我就说应该审判古德那混蛋,这下好了,他的钻石、他的钱、他的财产,我都没有找到!”
李杜毫不客气的说道:“如果你当时坚持审判古德,那么你用来运输士兵尸体的车子,得再多一辆!”
这点确实是事实,雷莫宁哼了哼,说道:“我会厚葬我的勇士!”
李杜道:“那是你的事了,我准备离开这里,我不想再待在这危险的地方了。至于我们的合作?我言而有信……”
雷莫宁打断他的话,道:“三天之后再走,接下来我们要为勇士举行葬礼,他们是为了救你而战死的,所以你得留下。”
这个要求不过分,李杜点头:“没问题。”
☆、1014.报丧(3/5)
在中非地区,死亡是大事,葬礼也是大事,有人去世首先要向死者亲属和部落同族报丧。
雷莫宁和古德之间的战争,本质来说跟李杜无关,双方肯定会打起来,而且是古德打雷莫宁,或许会歼灭雷莫宁全族。
可是,直接来说,这件战争就是他引起的,就是雷莫宁为了将他救出来而发起的,他还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因此这场葬礼他是主要角色,雷莫宁不是什么战神、什么战术大师,可他是个聪明人,他从这点就赖上了李杜。
李杜留下参加葬礼,并且还要全程参与,得参加报丧队伍。
非洲各部落报丧的方法各具特色,有的敲响丧鼓,有的吹起牛角,有的大哭大嚎,有的大喊大叫,有的则用一种特定的报丧物品。
李杜之所以知道这么些,是因为他都见到了……
雷莫宁是金丝草部落的领袖,他麾下的武装力量自称为自由军,属于部落武装,可是士兵们并非都来自金丝草,而是来自周边各地、各个部落。
战死的士兵一共有四十五人,里面有多个国家、多个部落的黑人。
这些人对国家没什么认同感,他们是底层黑人,没受到过教育,只认部落,部落之间没有发生过流血冲突,那就能合在一起当兵打仗。
其中,战死的士兵中有一部分就是塞西尔人,他们和古德才是一个国家的,可他们打起古德来最有劲。
古德实在太凶残了,他统治所属区域多年,杀死过大量部落平民,各个部落的人恐惧他也痛恨他。
得知自己要前往塞西尔的部落去报丧,李杜断然拒绝,道:“我可不想再去那个国家,万一塞西尔政府正在查古德被杀的事怎么办?”
雷莫宁满不在乎的说道:“谁会查?放心吧,塞西尔政府要是知道是我们干掉了古德斯温,他们甚至会给我们颁个和平奖!”
非洲各国政府对自己不能控制的武装力量都持深恶痛绝的态度,塞西尔政府确实无比讨厌古德的存在。
这场战斗牵扯到了两个国家,可是李杜上网去看,两国都没有报道,似乎战争没有发生过。
非洲边境地区居民少,即使有居民也是部落,他们不会上网,不懂文字,这场战争被他们看在眼里,却没人会去上网讨论,更不会有人拍下照片做个专题报道博眼球。
雷莫宁告诉李杜,非洲各国的边境线上,每年不知道发生多少起战斗,可除非战斗跟城市有关,否则没有媒体会去注意这种事。
政府也不注意,对他们来说,自己不能控制的武装力量,最好狗咬狗互相咬死才好。
得到雷莫宁的承诺,李杜才愿意返回塞西尔。
和他同行的是几个脱下军装的部落青年,他们开着皮卡车,车上有两面大鼓,一边开车一边用手拍鼓。
死去士兵的部落隔着边境不远,皮卡车在一些帐篷之间穿行,有人听到鼓声就出现了,看着他们的车子。
这时候,士兵们会下车,告诉这些人关于士兵的死讯,同时找到其家人,将雷莫宁赔付的粮食、生活用品和食物券等物品交给家人。
看着逝去士兵的家人们欢天喜地的领走粮食、生活用品等抚恤品,李杜说道:“在这里,人命太不值钱了!”
狼哥摇着头道:“是穷人的命,太不值钱了。”
他还参与了另一场报丧,去的是莫三比给境内的一个部落,叫做哈奇比族,这个部落是将一块掺有烟末的大面包送去部落中,交给部落的酋长。
酋长将大面包切开,会有人来领面包和钱,一块面包带上一块钱。
拿到这些钱的人,将作为死者的亲戚来参加葬礼。
李杜为两个部落分别捐献了四万和五万美元,一个逝者给一万块的抚恤金。
毕竟,这些士兵确实为救他付出了生命,在这点上,李杜不管怎么说都亏钱他们。
美元和人民币在非洲大陆都是硬通货,他将一沓美元交给逝者家属,把逝者家属给高兴坏了。
从哈奇比族离开的时候,酋长带来了一群少年和青年,从十五六岁到二十五六岁都有。
酋长问道:“你们还缺士兵吗?他们都可以,他们很厉害!”
少年们点头,有的还脱掉上衣露出胸膛,来向李杜展示肌肉。
当然,这些人大多很削瘦,胸膛上没什么肉,瘦骨嶙峋。
李杜惊呆了,说道:“酋长先生,你要送他们当兵?你看到了,当兵会死人的啊!”
酋长轻松的说道:“我们最终不是都会死吗?如果每个人的死亡可以换来一万块,那我想他们现在就愿意死去。”
李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双方观念不同、生长环境不同、接受的文化也不同,他改变不了酋长的想法。
无奈之下,他只能对酋长说道:“我不是军人,我没有权力将他们带去军队中,抱歉,我们要离开了。”
酋长很失望,那些少年和青年也很失望。
上车之后,李杜对开车的士兵说道:“扎扎昆,你是自愿当兵的吗?”
黑人青年露齿一笑,说道:“是的,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为金丝草部落而战,不是为了金钱。”
一名站在外面踏板上的士兵笑道:“扎扎昆,吹牛的扎扎昆,你来当兵的时候我还记得,快饿死了。”
扎扎昆尴尬的说道:“我现在是为了部落而战,当时也是,不过当时也想在军队可以吃到食物,我家里有九个孩子,吃不饱饭不正常吗?”
李杜现在明白了,难怪非洲的军阀能那么容易的召集起军队,为什么新闻上总有政府军和叛军交火的消息。
在这片土地上,人们并不认为生命很宝贵,所以才有那么杀戮。
这种问题是他解决不了的,他能做的就是在报丧的时候向死者家庭致以慰问,并将他那一份抚恤金给出。
本来他不愿意参加报丧队伍,可是加入之后他发现,这可以帮他更多的认识非洲,而对非洲认识越多,他越想早点离开这里。
这是一片被神和文明所抛弃的土地!
☆、1015.传统(4/5)
李杜回到军营,雷莫宁也回来了。
战死的大多数士兵还是金丝草的族人,他作为金丝草的族长,要负责葬礼的整个过程。
根据传统,金丝草族津在下葬之前,要派代表到很远的地方去找他们不相识的有名望的占卜者,也就是非洲黑巫师,让他们寻找死者的灵魂,再带回所属地。
他们认为,人死亡之后,魂魄会在草原上游荡,要由黑巫师找到他们的灵魂,连同尸身一起安葬。
之所以不就近寻找巫师进行占卜,是因为他们还得通过巫师,寻找逝者的死因。
这点让李杜很茫然,他听雷莫宁介绍的时候,茫然说道:“死因?不是被枪弹杀死的吗?他们不是战死的勇士吗?”
雷莫宁道:“我们要占卜的不是这个,而是他是否因为得罪神灵而死亡,是得罪了哪个神灵而导致死亡。”
李杜愣愣的说道:“可你知道,他们明明是战死的呀。”
雷莫宁看了他一眼,说道:“这话你可以对我说,等族人们到来,等葬礼开始,你千万不能说。”
李杜明白了他的意思,撸官等人也明白了,他们低声笑道:“哈,这是传统。”
雷莫宁不悦道:“这就是我们的传统,但它是有科学依据的。”
说着,他开始科普:“你们瞧,每一次战斗都有很多人参战,可是为什么不是所有人死亡?为什么别人没死?为什么呢?”
“因为别人运气好,战死者运气不好。”
雷莫宁点头:“你说对了,可是为什么会运气不好呢?”
李杜一行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拿不出答案来了,是的,为什么就这些战死者运气不好呢?
对于他们的反应,雷莫宁表示很满意,道:“说不出答案来了吧?因为他们得罪了神灵,是神灵导致他们运气糟糕!”
李杜他们能说什么?这可是人家传统,他们得尊重人家的传统。
于是他们纷纷点头,问道:“这些可怜的伙计,得罪了哪位神?”
“特尔神。”雷莫宁说道。
李杜道:“愿闻其详。”
雷莫宁耐心的说道:“特尔神是我们的太阳神,战死的士兵是太阳神的信徒,可他们在夜晚参战,激怒了太阳神,太阳神剥夺了他们的性命。”
哥斯拉嘀咕道:“这些神太可怕了,幸亏我谁也不信。”
李杜给他使了个眼色,可别在这里乱说,老老实实参加葬礼,然后离开。
三天之后,早晨朝阳升起的时候,正式开始举办葬礼。
因为逝去的战士是得罪太阳神而死,所以雷莫宁带领族人要祭祀太阳神,他们奉献啤酒,杀牲祭祖,安抚神灵。
期间,族里最年长的老人跪在草地上,面朝东方用部落语言不断喃喃自语,这是表示悔过,恳求神灵不再伤害他人。
另一边,雷莫宁组织了族里的精悍青壮年,大家穿着传统的战袍,挥舞弓箭、长矛和刀剑,向太阳方向发出咆哮声。
李杜不解,询问这是干嘛,雷莫宁告诉他道:“我们的勇士在质问太阳神,为什么这些同族虔诚的侍奉他,他却惩罚他们。”
这样李先生懵了:“你们一边悔过一边质问你们的神?”
雷莫宁庄重的点头,说道:“是的,我们悔过,是表示我们对太阳神的虔诚。我们对他发起挑战,是告诉他,我们并不好欺侮!”
李杜能说什么?只能说金丝草部落的传统很神奇。
几个妇女在军营门口痛哭,她们嚎啕大哭,甚至在地上打滚,看起来悲痛欲绝。
这一幕让李杜以为是战死士兵的妻子家属来闹事了,结果这也是传统,表达妻子们对丈夫的死别之情,越是悲痛欲绝越是显得感情深厚。
其他人不能哭,而是井然有序的准备葬礼。
他们将穿着军服的士兵们放入棺材中,将棺材送上灵车,送去部落的坟地。
灵车是卡车改造而成,车子缓慢前行,族人们跟随左右。
根据金丝草一族的传统,灵车行走时,除总统坐的汽车外,别的车辆都不得阻挡灵车,也不能超越灵车,以示悼念。
军营隔着部落有段距离,人们足足走了十几公里才抵达部落的坟地所在。
那里已经挖掘出一些坑,士兵们荷枪实弹,肃穆的守卫在墓地四周。
死者家属等候在这里,他们不能哭,必须抑制悲痛。
雷莫宁亲自充当掘墓人,他跳入一个墓地中,上面的壮小伙吊起棺材放下去,他在下面扶着,让棺材平稳落地。
到了此时,部落的长者会将一些散发着烟气的干草药扔下去,然后人们将棺材掩埋。
随着人们撒土,一道鼓声响起。
这就像是信号一般,一直压抑着悲痛的逝者亲属们放声痛哭。
想到这么多小伙子转眼之间化为尸体,李杜心里也颇为悲痛。
如果不是他,这些小伙子或许此时还活着。但如果不是他,等到古德发起攻击,恐怕这里所有人都得死亡!
只能说,非洲人说得对,要想生命长久,那就远离钻石。
钻石才是导致他们丧命的真正原因!
本来,他随着人们哭声心情悲痛,可没过多久,他悲痛不下去了,一直有人在敲鼓,而且带有节奏,跟在演奏一首歌似的。
而人们的哭声也有节奏,他们必须按鼓声的节奏和音量哭下去,时高时低、音调起伏,对他来说,这种传统实在太扯了!
撸官、狼哥、哥斯拉显然也懵了,狼哥琢磨了一下,只能说道:“尊重金丝草族的传统吧。”
他们的传统没有这么简单,鼓声将持续到日落,哭声也得持续到日落……
好在只需要家属哭泣,等到埋上棺材,其他人便可以离开了。
晚上有葬礼最后的活动,那就是一场晚会,有篝火、有歌舞、有酒肉。
李杜以前听说过,非洲人极度热爱歌舞,这点王中石也跟他说过,非洲男人很懒,不爱干活,一干活就假装很累。
可是一旦歌声鼓声响起,那这些先前还好像累的动弹不得的非洲人,会立马跳起来热烈的跳舞,要是有一摊篝火,那跳的就更热烈了!
入乡随俗,他当天走不了了,得参加这场晚会。
☆、1016.达成(5/5)
之前李杜只知道,非洲人喜欢用歌舞表达喜悦心情,他们动不动就围着篝火开始唱歌跳舞。
现在他知道了,他们还喜欢用歌舞来表达悲伤和哀思,晚会开始后,金丝草部落的黑人敲响丧鼓、吹着一种管弦乐器,围绕着一片篝火纷纷起舞。
他们起初用低沉的声音来唱歌,这是用来颂扬死者、表达对死者哀思的意思。
可是,他们唱着唱着,歌声变得欢快激昂起来,舞步也越来越轻松激烈,越来越没有悲痛之情,李杜觉得他们倒是怪开心的。
起初几乎所有人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后面逐渐有人离开队伍,开始开怀畅饮。
有酒助兴,黑人们越发亢奋,更多的鼓声响了起来,一些男人吹起牛角,妇女则踏着鼓点摇动脚铃,边跳边唱,全场一片欢腾!
李杜喝着金丝草一族的果木酒,对身边的人说道:“在我们国家有人去世,谁敢这么搞,那肯定会被骂好长时间。”
哥斯拉撕扯着烤鸡含糊的说道:“我的家乡不一样,埋葬死者后也会唱歌跳舞。”
狼哥道:“我觉得士兵战死,应该以枪声代替鼓声,在枪声中升入战境,这才是战士的归宿!”
非洲人是真喜欢唱歌跳舞、喝酒放松,这场歌舞通宵达旦,除了必要的值班士兵,其他官兵全跑到这里,和族人们一起唱歌跳舞。
葬礼结束,李杜铁了心要告别雷莫宁,老老实实的回南非去。
雷莫宁拉着他的手说道:“这让我感到很遗憾,李,我们不光是合作伙伴,还是并肩作战的亲密战友,你确定你不愿意再留下一段时间?”
李杜道:“我还有其他事,将军,我在这里停留时间已经够长了。”
雷莫宁确实想挽留他再加深一下感情,不过李杜要走,他也乐意。
李杜愿意跟他合作,他此次离开,将会带走雷莫宁手里暂时开采出来的所有钻石原石。
因为雷莫宁这些是血钻,尽管矿场内还没有发生流血事件,可是钻石没有得到国际认证,并不好出手。
李杜报价很低,雷莫宁手中现在有至少五千克拉的钻石,其中有块头稍大的优质钻石,也有很多是零零星星的碎钻。
“碎钻不值钱,国际市场上一克拉也就能卖几百美元,这些优质钻石才能让我赚到钱,总之,我给你五百万美元,怎么样?”李杜问道。
雷莫宁发现钻石矿的时间不久,他在钻石行业的人脉仅限于猎狮者,因此他就把目光投放到了猎狮者身上。
猎狮者点头道:“这价格合理,将军,即使它们得到金伯利进程毛坯钻石国际证书认证,在外界顶多能卖出一千万美元。”
他这话说的真真假假,如果钻石全是碎钻,五千克拉的钻石顶多值这个价,可这里面不少钻石有绿豆甚至豌豆大小,这种钻石很值钱了。
李杜估计,卖好了的话,这批钻石的价值能达到五千万美元!
猎狮者看向他,说道:“五百万美元太低了,李,我知道你的身份,在外界它们或许只值一千万,可是在海瑞-温斯顿集团里,哪怕是碎钻,那价值也可以几倍提升!”
李杜耐心的说道:“是的,可是将军你有没有想过?海瑞-温斯顿走的是奢侈品路线,碎钻市场很小,我们要是卖多了碎钻首饰,会被客户所轻视,导致品牌价值下降。”
猎狮者点头,道:“海瑞-温斯顿集团一般会采购优质钻石。”
雷莫宁有些不满了,说道:“我的兄弟,你好像一直在帮我的对手说话?”
猎狮者立马露出委屈的表情,说道:“怎么可能?我说的是实话,是公道话。而且,李怎么会是你的对手了?咱们都是朋友啊,一起发财!”
李杜配合的点头:“一起发财,否则我没钱赚,我干嘛跟你做生意?”
猎狮者就是在偏向他,他没有选择,李杜遭遇的一切归根结底是他的原因,他得争取李杜的谅解和友谊。
这样,他只能拿雷莫宁的利益来维护自身利益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五百万美元的数额也不少,雷莫宁这种部落领袖,这辈子估计就没见过五百万美元的现金。
他开始犹豫起来,李杜拍拍桌子道:“这样,我再给你加一百万,但不是因为钻石,而是为你的军队捐款,希望你的队伍可以发展更好一些。”
平白得了一百万美金,雷莫宁喜不自禁:“啊?这样?”
李杜点头道:“对,古德让我认识到了邪恶军阀的可怖,我希望你的力量可以保护更多人、帮助更多人。”
雷莫宁拍着胸膛道:“这你放心,李,我是金丝草部落的酋长,我可不是古德那样的杀人狂!而且,我还想进入国家高层,我会好好对待在我地盘生存的百姓!”
“可别再吃俾格米人的丁丁了。”李杜调侃了一句。
雷莫宁哈哈笑道:“我本来就没想吃,我想给你吃,那玩意儿有股骚味,只有野蛮人才喜欢。”
一听这话,李杜后背冒出冷汗,这货肯定吃过,否则不会有这样的体验。
不过他不能用自己的价值标准来评判非洲人,雷莫宁不滥杀无辜、不暴虐冷酷,已经是个很出色的部落领袖了。
他给苏菲打去电话,过了一会,资金完成转移。
雷莫宁从电脑上查看他的国际银行账户,里面多了六百万美元。
李杜跟着看了一眼,开头是6,也就是说,他的账户资金还不到七百万美元。
这让他为雷莫宁感觉悲哀,什么军阀,干的太丢脸了,要知道他前面可是给了雷莫宁五十万美金的,这样账户还不到七百万呢。
也就是说,在他出钱之前,雷莫宁自己连五十万美金都没有。
难怪,当初有人骗了他那么一点钱,他就差点气死。
真金白银到账,雷莫宁痛快的和李杜达成合作协议。
他将继续发掘寻找钻石,以后每个季度李杜过来收货一次。
李杜随后再度给了他一百万美元,这是下一批钻石的订金。
☆、1017.信息(1/5)
收拾了东西,李杜准备离开,这时候俾格米人芭蕉虫站到了他身边,伸手拉住他的衣服。
因为双方个头原因,这样很像小孩拉着成年人,配合俾格米人脸上那有些惧怕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很是可怜。
但李杜不能带他去南非,他说道:“你可以留在这里,也可以离开,能听懂我的话是吧?我保证,将军不会再为难你。”
芭蕉虫慢慢的说道:“一期走,耶耶,粑粑……”
李杜失笑着打断他的话,道:“别再叫我爷爷或者爸爸,你可以叫我‘李’或者李先生,都可以。”
“一期走,耶耶。”芭蕉虫继续这么说。
李杜无奈道:“我不是不想带你走,而是我不会去你的部落,我要去南非,你知道南非吗?”
他往南指,结果芭蕉虫点头:“沃,娜丽。”
“你是说,你们部落也在南方?”李杜惊讶问道。
据他所知,俾格米人的部落分布在非洲中部雨林地区,另外,亚洲的安达曼群岛、马来半岛、菲律宾和大洋洲某些岛屿上也有所发现,但他们只是体型相像,未必是同族。
从生物学角度来说,俾格米人和李杜等人可能不是一个种类了,他们生活的区域和黑种人、黄种人、白种人都形成了隔离,可能已经造成生殖隔离。
芭蕉虫继续点头:“石得,南方。”
李杜道:“那我可以带你去南非,可最终我们还是得分道扬镳……”
他估计这哥们听不懂成语,就改了说法:“还是得分开。”
芭蕉虫张开另一只手,道:“这哥,沃有。”
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李杜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手里有什么?一枚灰蒙蒙的椭圆形小石头,一枚黄豆大小的钻石原石!
这枚钻石原石质地相当纯净,虽然还没有切割,可是其清澈的质地和完美的形状已经说明很多东西:它很有价值,至少能卖几万美元甚至十几万美元!
李杜拿起钻石,惊讶问道:“你哪里来的?这是哪里来的?”
芭蕉虫慢慢说道:“沃有,是沃的,捕食将军的。”
李杜想起了之前他曾经说过那些含含糊糊的话,他当时没多想,现在配合这枚钻石和他的话,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这些钻石是你带进来的?不是你在将军的地盘上找到的?”
芭蕉虫点头:“似的似的,它可以环食物,嗯,沃带来它,环成食物。”
李杜明白他的意思了,他知道这种钻石在将军的地盘上可以换食物,就从某个地方将这些钻石带进了将军的矿场。
他时不时拿出一块钻石,然后换成食物,之前李杜见过这事,还见过他从菊花里抠出一颗钻石。
但他当时和将军一样,认为芭蕉虫偷挖到了钻石,然后藏了起来。
现在按照芭蕉虫的说法,他没有偷藏,不但没有偷藏将军的钻石,反而将自己的钻石拿出来给了将军。
明白了怎么回事,李杜还是有些疑问:芭蕉虫的部落要是在南非,那他怎么带钻石过边界?要是钻石这么好带出去,雷莫宁何必多此一举跟他合作?
还有,他怎么知道雷莫宁这里可以用钻石换取食物?
他将问题提了出来,可是芭蕉虫的汉语水平有些差,简单的话还能说,有些复杂的就表达不了了。
根据他的意思,好像是他们部落有人在雷莫宁的矿场干过活,带回去了食物,告诉他用这种石头可以换食物。
他穿越边境,是用一种植物的叶子将钻石裹住塞进菊花里,这样虽然他被边境士兵检查过,可是却没有被查出来。
另外,现在这块和之前他在矿场里拿出来的一样,平时也是藏在菊花里的……
芭蕉虫看出他想要这种钻石,告诉他,如果他想要可以跟着他去,他知道有个地方,出产这种石头。
这答案让李杜精神大振,芭蕉虫很可能知道一处钻石矿的位置,如果他找到这个地方,那这次非洲之行就可以结束了!
当机立断,李杜决定带走他,反正他们路途一致,都要去南非。
雷莫宁没有在意这件事,他放任芭蕉虫离开,还给李杜准备了很多金丝草部落的特产,各种果酒、肉干、果脯,以感谢李杜对他的帮助。
李杜确实帮他大忙,不说收购钻石,就说他帮雷莫宁铲除了古德的势力,还让雷莫宁接收了古德麾下的武器、粮食、药物和各种工具。
后者比金钱还要重要,很多东西雷莫宁是有钱也买不到。
他送李杜上了直升机,然后又带车队前往古德的军营了。
葬礼之后,他一直在忙活去古德军营找东西,按照他的意思,估计他想将古德的军营整个搬过来,一砖一瓦不放过。
兼并了古德的军营,雷莫宁的部落武装实力大增,周边其他部落的武力跟他无法相比,连政府的正规军,他都可以刚一下。
离开边境的时候比较麻烦,芭蕉虫不属于他们队伍,他们入境的时候没有带着芭蕉虫,现在和他一起离开,被边境军警好一个检查。
另外他还带着一只小平头哥,野生动物出入境的审批手续很复杂。
好在,芭蕉虫一是有入境记录,二是他属于俾格米人,俾格米人是非洲人眼里的白痴,边境不认为这种白痴会带有什么威胁。
至于平头哥?猎狮者用一笔外快摆平了这件事。
越过边境,直升机飞向德班。
李杜举起手说道:“我发誓,除非必要的生意,否则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去除了南非以外的其他非洲地区!”
猎狮者配合的说道:“我也不去了,上帝,其他地方太混乱了,他们全是野蛮人,南非也有大量野蛮人,该死的,我准备移民去美国!”
李杜拍拍他肩膀笑道:“美国欢迎你。”
从离开德班到回来,时间已经过了接近两个周。
直升机降落在酒店,一身飘逸长裙的苏菲带着四小前来接机。
两人见面还没有叙旧呢,四小冲了上来,盯着一个背包转起圈来。
背包动弹,小平头哥的脑袋钻了出来。
☆、1018.怼,怼!(2/5)
平头哥冒出头来往四周一看,漆黑的小眼睛寒光闪闪。
阿喵、阿嗷们用疑惑的目光看看平头哥,又回头看看李杜,一脸的不满:尼玛,怎么又多了个小的?!
撸官嘿嘿笑道:“瞧它们的样子,像不像发现老公找小三的娘们?”
苏菲好奇的看着背包,露出一丝笑容,道:“蜜獾?哈,你怎么带回来一个这样的小东西?”
猎狮者盯着直升机,他满脸狐疑,却不敢发问。
他想知道的是,李杜将钻石藏在哪里了?为什么边检人员将直升机上下都检查过了,并没有检查到钻石的痕迹?
李杜注意到了他的疑惑,但他不可能给他解答。
他微笑着看了眼猎狮者,意味深长的说道:“世界上有很多未解之谜,是吧?”
猎狮者自如的点头:“是的,这就是世界之美,它总是保持着神秘和奇妙。”
他听出李杜的画外之意,但假装没听懂,说道:“欢迎回到南非,李,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李杜道:“不好说,我得计划一下,我在南非还有一些事情要办。不过,我应该不需要麻烦你了。”
猎狮者热情的说道:“不麻烦不麻烦,李,我很高兴能帮到你的忙,这次实在抱歉,我本想帮你介绍一位有能量的朋友,结果,抱歉,太抱歉了。”
客气话谁都会说,回到南非,回到猎狮者的地盘,李杜对他态度缓和很多,就说没关系,这是意外,谁也没想到。
猎狮者没有久留,他将时间留给李杜和苏菲独处,这点倒是自觉。
他要是继续留在这里磨蹭、浪费时间,李杜会对他观感更恶。
等到猎狮者离开,撸官立马对大伊万和大奥开口,道:“知道这次我们经历了什么吗?说出来肯定会吓坏你们,上帝,我从没想过会发生这些事……”
“要吹牛,你和他们去酒吧喝酒吹牛,别在这里。”李杜打断他的话。
他在莫三比给发生的事,不想让苏菲知道,让她平白担心。
之前,苏菲并不知道他被古德抓走等事,他没给苏菲说,猎狮者更不敢说。
后来李杜手里一直有卫星电话,双方保持正常联络,苏菲不知道他身上有过什么意外。
撸官讪笑,道:“这可不是吹嘘。”
哥斯拉斜睨他一眼,说道:“那么你经历了?”
撸官继续讪笑,道:“我不是听说过吗?”
李杜没好气的说道:“行了,你愿意吹嘘,那就去吧,反正大家喝了酒都得胡扯。”
苏菲很敏感,立马问道:“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李杜搂着她,故意坏笑道:“跟我来,我去房间给你好好说说。”
苏菲警惕的看着他,道:“别糊弄我,这次离开南非,你们经历了什么?有什么事没告诉我对吗?你在瞒着我一些事对吗?”
李杜恶狠狠的看向撸官,都是这混蛋惹的祸。
撸官看到情况不妙,迅速的脚底抹油:“呃,老板,我好久没喝到鲜啤酒了,走,大伊万,快带我去来两杯!”
苏菲还想逼问李杜,这时候几个小家伙那边起了冲突。
见没人理睬自己,阿喵吊儿郎当的走到小平头哥身边,用爪子在它的平头上拍了拍。
小平头哥不满的甩头,用阴森的眼神看向阿喵。
阿喵一看,哟呵,这小盆友很尿性啊,不服管教还是怎么滴?
欺负新人是它们队伍的固有传统,它欺负过干脆面、它和干脆面欺负过狼哥、它们三个又欺负过阿里。
现在,它要欺负小平头哥,好不容易从媳妇熬成婆的阿里来助拳。
见小平头哥甩开阿喵的爪子,阿里给了它一记直拳,尼玛让你个性十足!
这一拳却是惹祸了!
平头哥和它们小时候不一样,不管阿嗷还是阿里,现在虽然已经长大变得凶猛,可小时候它们都是弱鸡。
而且,它们小时候胆小,知道自己是弱鸡,被欺负了不敢反抗。
小平头哥可不一样,它的人生第一信条是什么: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阿里一出拳,它顿时就被惹毛了,不用积累怒气值,它的怒气值在遭受挑衅后自动满格+MAX。
小平头哥从包里往外爬,瞪大眼睛对着阿里发出咆哮声。
看它呲牙咧嘴的样子,阿里和阿喵们都怒了:这小哥们脾气很不好呀,以为这是你的地盘呀?没说的,收拾它!
阿里继续挥拳,一拳又一拳,跟打桩似的将准备往外爬的小平头哥硬生生给砸回了背包里。
阿喵则用爪子挠小平头哥的嘴巴,让你呲牙咧嘴、让你表情狰狞、让你虎啸山林,告诉你,在老纸们面前,你是龙得给我们卧着,是虎给我们趴着!
小平头哥怎么会是这两个凶神的对手?别说是它,就是它那个敢跟狮群干架的老妈来了也不好使!
空有一身胆气却无处可用,小平头哥憋气的快要爆炸了,它连连吼叫,越挫越勇,可是毫无作用,反而被砸进背包里了。
干脆面上来执行最后攻击,用灵活的爪子将背包的扣子扣了起来,这样小平头哥成了瓮中之鳖,在背包里乱抓乱撞,但跑不出来。
四小围在背包旁边,跟光明顶上魔教四大天王围观被封进布袋中的张无忌似的,就那么津津有味的围观它。
就像张无忌能用九阳神功打破布袋一样,小平头哥也不是毫无反抗能力,它的爪子非常锋利,可以挖碎树干、可以从砂石地里刨出个洞穴。
只听‘嗤啦’一声脆响,不怎么结实的背包被撕扯了一条缝,小平头哥那尖锐的爪子穿透缝隙露了出来。
缝隙的出现给了它方向,它再接再厉,玩命的撕扯着背包,很快扩大缝隙变成一个洞,然后露出脑袋,想要钻出来。
看到这一幕,四小惊呆了:卧槽这新来的好牛比!
小平头哥钻出脑袋来,它死死盯着四小,特别是阿里和阿喵,准备出来报仇。
可是四小的智慧远远超过它,发现它只露出脑袋还没有将身子探出来,四小对视一眼,顿时齐齐的对它伸出了魔爪……
☆、1019.再上路(3/5)
就像打地鼠一样,四小伸出一个爪子拍打小平头哥的脑袋,将它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拍打的晃来晃去。
小平头哥快要气死了,它露出獠牙想咬伸出来的小爪子,可是人家反应都比它快,它什么也咬不到,反而最后不知道被谁一爪子给拍进了背包里。
但它是火爆脾气,这个洞不行换一个洞,小平头哥努力从背包另一边又撕开条缝。
这次四小有了经验,它往外一伸爪子,四个爪子拍了上去。
小平头哥在背包里咆哮连连,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就是出不来!
苏菲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不再逼问李杜,她去驱赶开四小,将背包小心打开。
小平头哥没有四小那样被飞虫改进过的智慧,它在狂怒状态下不分敌我,毕竟它的人生第二信条是:我发起火来连我自己都打!
利爪冲着苏菲的手臂挠去,苏菲反应不及,眼看要挠上了,李杜快速伸手,一把将苏菲给拉了回来。
小平头哥一抓挠空,它从背包里跳出来,瞪着眼睛看了看四小,飞快向着阿里冲去。
阿里轻蔑的看着它,当头又给它来了一记直拳,将它直接撂翻在地。
四小围在一起虎视眈眈,放在一般动物身上,估计此时早就吓得老老实实了。
小平头哥不是一般动物,它利索的爬起来,再度冲着阿里冲去,气势比刚才还要汹汹!
阿里又是一拳打出,小平头哥又被打翻,它再度爬起来,再度气势汹汹的向阿里冲去!
这股斗志看的四小大为震惊,小平头哥摆出了它们平头哥家族的战斗信念:一旦开战,要么我打死诸位,要么我被诸位打死!
俗话说,坏的怕凶的,凶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阿里它们算是坏的,而小平头哥可是不要命的。
阿嗷当机立断,转头退出这场战争。
它抬头看了看李杜,满脸不满:尼玛这从哪里弄回来一个二愣子?
干脆面也小心翼翼的退出,阿喵看形势不妙,懒洋洋的甩甩尾巴,同样想要退出争端。
可是小平头哥不给它机会,打不过阿里,转身扑向阿喵。
阿喵的无影爪可是四小第一绝技,它一爪上去,将小平头哥挠的怀疑人生。
但即使如此,它的战斗信念也没有改变,又冲着阿喵扑去,并且这次它没有扑上去挥舞爪子,而是将尾巴甩了过去。
‘噗’,一声低沉的轻响,一股浓密的臭味将阿喵包围了。
阿喵惨叫一声,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踉踉跄跄往外跑。
这是蜜獾的大招,世人皆知蜜獾利爪无敌还有斗志昂扬,少有人知,它们尾部含有一种含有臭味液体的危险腺体,可以进行化学攻击。
不过一般来说,蜜獾只是缓慢分泌出气味来标记领土,它们只有被逼到绝境了才会这么干。
现在,小平头哥就被逼到绝境了。
阿喵被熏跑,小平头哥追了上去,从后面抓住机会来了一爪子。
这算是偷袭,但很成功,阿喵晕头转向,没能防备身后,被它一爪子掏在屁股上。
阿喵回身一脚踹翻了小平头哥,小平头哥爬起来,不依不饶的追在后面,斗志不减一分,反而越加骁勇!
见此,阿喵算是怕了。
老纸惹不起还躲不起?它蹭蹭蹭爬上酒店道路旁边的树木,躲在上面打喷嚏。
这样,小平头哥换了目标,将小眼睛放到了阿里身上。
干脆面和阿嗷安静的坐在一旁,将眼睛看向小袋鼠,极力撇清自己在这件事里的身份:跟我们无关哦,冤有头债有主,你去干阿里吧。
小平头哥正是这么做的,它上不了树追不上阿喵,就去追同样上不了树的阿里。
小袋鼠算是服了,它不能真打死小平头哥,可是不打死就没法摆脱小平头哥的追逐。
它只能无奈的去找李杜,李杜在它脑袋上弹了个脑崩,这真是自作自受!
李杜也没什么好办法,他只能拿出一些果脯递给小平头哥,想用食物收买它。
可这次小平头哥太生气,食物没用,它将果脯吃掉,依然去追阿里,真可谓是:平头白发银披风,一生都在征战中!
苏菲想了想,她去拿了个电动兔子,用兔子从后面敲了敲小平头哥,然后放到地上,兔子蹦蹦哒哒的跳了起来。
见此,小平头哥转移目标,回头追上兔子,将它一把摁在地上,连啃带咬加撕扯,将兔子撕成了几块……
看到这一幕,阿里它们都老实了,这他么是个小疯子啊。
搞定了兔子,小平头哥忘记了之前的冲突,昂着头走回来,雄赳赳气昂昂。
大奥看的惊呆了,说道:“狗屎,这货真猛!”
李杜诧异的看向苏菲,道:“错了,苏菲才猛,我一直没想出办法来解决这蜜獾的怒气,没想到被她解决了。”
苏菲耸耸肩道:“我就擅长对付这些熊孩子。”
后面看到芭蕉虫,他们都以为他是个侏儒,李杜给他们介绍了俾格米人的存在,让他们大吃一惊。
在德班修整了两天,趁着风和日丽,李杜决定跟着芭蕉虫去寻找钻石。
这两天他不断教导芭蕉虫说汉语,芭蕉虫学习能力竟然相当强,超出他的预料,口音改变很快。
在教导过程中,李杜大概了解了怎么回事。
南非的西北部地区有成片的雨林,芭蕉虫的部落就在那里,他们从德班出发,得继续往西北方向行驶,钻石矿就在雨林里面。
李杜本想在德班多休息一段时间,和古德、雷莫宁的军营相比,德班的环境像是天堂。
可是跟菲尼克斯比,南非所有地方治安都太差。
所以他决定早点搞定钻石矿的事,早点回去。
而且他看天气预报,未来一周天气晴朗,可再转过一周,南非北部地区将进入雨季,一场大暴雨会降临。
这次因为在南非境内,安全性好歹有保障,李杜决定带上苏菲。
猎狮者给他们提供了四辆汽车,两辆越野车两辆皮卡车,车上装满了食物和工具,可以横行南非。此外,还给他们搞了一些证件,可以帮他们处理一些问题,比如记者证、比如持枪证。
☆、1020.取火(4/5)
四辆汽车组成车队,离开德班沿着公路一路往西北行进。
开出大概一天后,没有公路了,他们得继续往西北行进。
车子又开出半天时间,李杜一行人懵了:一大片近乎原始的雨林出现在他们面前,别说公路,连土路都没有了,他们车子要开进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李杜无奈道:“芭蕉虫,你们部落这么远?你怎么去的金丝草部落?”
芭蕉虫说道:“有人呆着,一路走。”
“这里隔着你们部落还有多远?”
芭蕉虫摇摇头:“我美揍过这条路,嗯,得斤去砍砍。”
大伊万咀嚼着口香糖问道:“老板,真的要进去吗?车子怎么办?”
李杜回头放眼,周边荒无人烟,车子没法寄存。如果是放在这里,那以南非的治安,等他们再回来,估计车子连轮胎都留不下。
可是,他们不步行也不行,除非不去寻找那可能存在的钻石矿。
这样他犹豫了一番,决然道:“进去试试,一天时间,我们如果在一天之内,找不到俾格米人的部落,那我们就回来!”
“留下人看守?”大伊万继续问道。
李杜摇头,道:“算了,将车子开进树林进行隐蔽,不留下人了,如果有人想偷车,就让他们偷走,那样顶多损失点钱,要是留下人发生冲突,出现伤亡那才得不偿失。”
他们将车子开进去,狼哥和大伊万带着哥斯拉将四辆车进行了隐蔽。
狼哥砍了一些小树和藤蔓,车上有大网,他将网和藤蔓结合,做了个类似吉利服似的隐蔽装置,盖在车上后除非从近前看,否则发现不了车子的存在。
收拾妥当,他们每人背了一个大背包、提了一个大提包,里面都是生活物资,提供他们一天一夜的生存所需。
树林茂盛,从边缘深入进去后,他们身边出现了高达十多米甚至二三十米的巨树,这里和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离,好像原始社会。
不断有鸟儿从他们头顶飞过,时不时他们会惊动一些小兽,狼哥带着阿喵带队,大伊万带着阿嗷断后。
树林里有蛇和一些危险的蚊虫,他们必须得隔着半小时到一小时就得重新喷一遍驱虫剂。
撸官大大咧咧,有一次他没有及时喷药,被一只蚊子咬了一口,手臂上鼓起了一个跟灌汤包差不多的肉包。
起初还好,后面他痒的不行,狼哥不允许他挠皮肤,而是给军刀消毒,在包上划了个小十字,从里面挤出来一些好像血清般的黄色液体。
“伊式蚊,大家小心,彼此驱蚊,别让它咬上,它有毒性。”狼哥处理了撸官的伤口之后凝重说道。
在原始丛林里行进很难,狼哥不断挥舞长长的开山刀,切开灌木、藤蔓,赶走蚊虫毒蛇,努力给后面的人创造更好的行进环境。
到了中午,狼哥示意休息,他们在树林里找到一片空地,这里算是干燥,旁边有清澈的河流经过,是个不错的扎营地。
李杜和苏菲迫不及待坐下,然后舒坦的呼气声先后响起。
大伊万叼着一根草走过来,笑道:“很累吗?这段路其实不错了,走起来比较费劲,但好歹有完美的扎营地。”
撸官走的丢掉半条命,气喘吁吁的说道:“哦,上帝,保佑后面的路能更完美一些吧。”
芭蕉虫没有休息,进入雨林后,他改变了情绪,不再像是以前那样惶恐、胆怯,变得自信且放松。
他又矮又瘦,好像一只猴子,在树林里穿梭着,走路看起来毫不费劲。
其他人休息,他不休息,说道:“我去砍砍,有电熟悉,好香来过。”
李杜点头,递给他一把短刀,道:“小心点。”
芭蕉虫没接他的短刀,而是看向他手里的黑曼巴手弩。
李杜将手弩递给他,他高兴的接在手里,背着一些短箭脚步轻盈的离开。
狼哥准备做饭,结果他翻了翻背包,突然沉默下来。
“怎么了?”李杜看他表情不对。
狼哥道:“我犯了大错。”
李杜有些紧张,他赶紧站起来道:“怎么了?”
“没拿火种!”
李杜松了口气,说道:“我当什么事呢,不就是火种吗?谁拿了?”
一群人面面相觑,竟然都没有携带火种。
大伊万无奈的说道:“沃夫老大,你是不是舒服日子过久了?连打火棒都没有带上?”
狼哥面色更加难看,李杜安慰他道:“没事,大不了我们不往前行进了,再说我们带了速食品,没有火也不要紧。”
“我有办法点火,只是觉得这种错误不应该。”狼哥表情还是不好看,对他来说这是非常低级的错误。
李杜从来没有想过火种的问题,他的黑洞空间里有钻石、有钱有珠宝首饰、有食物有淡水有药物,但没有火种……
狼哥抬头看了看天空,他去收集了一些干枯的树皮、杂草,接着将收集起来的树皮利用匕首和石块碾了起来。
李杜道:“你要钻木取火?”
狼哥摇头,道:“不,更简单的方法。”
他将干枯的树皮碾成了粉末,拿出一个干净的密封袋,去装了一些清水。
带着袋子回来,他找了个角度,将袋子尽量卷成一个扁球体的样子,放到了树皮粉末的上方。
见此,苏菲笑了起来,道:“这是制作一个凸面镜?好主意。”
“晚上怎么办?月光不行吧?”撸官问道。
狼哥道:“晚上更简单。”
没过多久,树皮粉末出现了一点点白烟,随着白烟增多,忽然之间,一个小火苗出现了。
见此,狼哥立马将干草放了进去,这样火堆点了起来。
后面正常的烧火煮饭,他们带了足够的食物,所以没有去寻找野味,狼哥担心野味的血液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大伊万在河边捕捞到一些小鱼,都是可以食用的淡水鱼,李杜带了调料,用来煮了一锅汤。
这些野生鱼很鲜美,炖出来的鱼汤鲜味十足,他们带着的干饼蘸着热乎乎的鱼汤,比肉罐头还好吃。
但从做饭到吃完饭再到他们休息完毕,芭蕉虫一直没有回来。
☆、1021.小人国(5/5)
芭蕉虫迟迟没有回来,让李杜有些担心了。
大伊万抽出一把柯尔特手枪,他吐掉口香糖道:“老板,我去找找看看?”
撸官弱弱的说道:“用不着这么紧张吧?还能有什么野兽将他叼走?”
大伊万道:“野兽不可怕,怕的是人,谁知道他是不是被什么部落的人给抓走了,或者,会不会是他和部落的人联手布局呢?”
李杜摇头道:“不必这样想,芭蕉虫不是这种人,我是说,他没脑子设计出你想的这种陷阱。”
“小心点总归更好。”大伊万说道。
狼哥赞同他的说法,也拿出了一把枪。
猎狮者给他们准备了步枪,崭新的AK-74U,这是把老枪,诞生已久,但在丛林战中威力十足。
又等了四十多分钟,李杜有些不耐烦了,芭蕉虫的身影终于出现。
他提着黑曼巴手弩,腰上挂着两只野鸟和一只野兔,步履轻盈,看起来情绪高亢。
李杜愕然问道:“你这是去打猎了?”
芭蕉虫高兴的说道:“招到录了,我的部落,招到了。”
一听这话,李杜立马站了起来,同样兴奋的问道:“你找到返回部落的路了?”
“是的。”芭蕉虫使劲点头。
他们将篝火熄灭,用土埋得严严实实,确定不会引发火灾之后,一行人跟着芭蕉虫向树林深处走去。
巨大的树木鳞次栉比,树干高耸入云,有些树木还生长着绿色树叶,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在丛林里行进太难了,随着走进树林深处,他们遇到了更多的河流,大多数都是小河小溪,连绵不绝,走几步路似乎就可以碰上一条。
一些鹿群生活在树林中,但它们很警惕,有点风吹草动,立马就闻风而逃。
走走歇歇,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们还是没看到俾格米人的部落所在地。
李杜觉得他们现在可能不是在南非境内了,而是进入了博茨瓦纳,因为这片树林就是横跨了南非和博茨瓦纳两个国家。
如果这样,更增加了钻石矿的存在可能性,博茨瓦纳是世界上著名的钻石出产地。
正行进着的时候,前面开路的阿喵忽然一个激灵窜到了旁边的大树上,同时对着侧前方发出尖锐的叫声:“喵呜喵呜!”
阿嗷、干脆面和阿里听到它的叫声最先反应过来,它们同样看向侧前方,迅速凑在了一起,警惕的将苏菲保护在身后。
顺着阿里四小的目光,李杜等人看过去后,在一棵树上看到了一只猛兽。
这猛兽和阿喵很像,但比阿喵更大、更强壮,一身棕黄色皮毛,上面分布有黑色的斑点,正是非洲著名动物,猎豹。
猎豹的外貌很美,它从嘴角到眼角有一道黑色的条纹,体型纤细而线条流畅,长尾巴上有黑环,看它趴在树上,身体轮廓如同是一座青铜雕像。
双方打了个照面,猎豹趴在一棵树的树杈上盯着李杜一行看,它那四条长腿耷拉在树杈下面,似乎对他们没有敌意,而是在悠然自得的享受生活。
狼哥和大伊万第一时间将枪口瞄准了猎豹,但都没有开枪。
其中狼哥瞄着猎豹快速招手,低声道:“赶紧穿过这里,离开这边。”
李杜可不想招惹这猛兽,也没有猎杀它的想法,毕竟这是他们进入了人家的地盘。
当然,他也没有招惹猎豹的勇气,这玩意儿是丛林杀手,它们是目前世界上在陆地上奔跑得最快的动物,时速可以达到112公里。
众所周知,猎豹的爆发力极强,特别是短程爆发更是厉害,如果人类的短跑世界冠军和猎豹进行百米比赛的话,猎豹可以让这个世界冠军先跑60米,这样最后先到达终点的还是猎豹。
和猎豹在同一棵树上的还有一只羚羊,或者说半只羚羊的尸体,它已经被撕扯的不成样子了,应该是猎豹的食物。
可能是吃饱了的缘故,加上李杜一行人人多势众,猎豹同样不想招惹他们。
双方对视着,然后相安无事,最终分开。
芭蕉虫带路,又走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就在苏菲疲惫不堪的时候,一棵树上忽然响起口哨声。
众人下意识抬头,看到一个小个子黑人站在大树的一处枝杈位置,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着他们。
和芭蕉虫差不多,小个子黑人只有一米三左右,身材削瘦、身穿草裙,手里握着把自制的短弓,脖子上挂着个牛角样东西。
看到这黑人,芭蕉虫发出一声欢呼:“阿卡纳阿卡纳!”
这黑人仔细辨认,随即将挂在脖子上的牛角抓起,仰头吹了起来:“呜呜呜!”
很快,十几个小个子黑人出现了,芭蕉虫更加开心,手舞足蹈的喊道:“阿卡纳、阿卡纳!阿卡纳!”
其他黑人跑出来,他们对李杜一行人熟视无睹,跑到芭蕉虫身边围绕着他跟跳舞一样抖动身体,纷纷喊道:“阿卡纳!”
撸官跟着抖动身体,道:“阿卡纳!”
李杜道:“这是什么意思?”
撸官道:“不知道,可能是表示开心的语气词?”
小黑人们这时候才回头看向他们,其中一个人脸上出现疑惑的表情,道:“阿卡纳?”
看到他的表情、感受到他话里的疑问语气,李杜觉得不对劲,问芭蕉虫道:“阿卡纳什么意思?”
芭蕉虫道:“部落的嗨字回家了。”
“游子返家的意思?”
“对。”
李杜将撸官一把推出去,说道:“很好,伙计,你现在属于他们这个部落了。”
芭蕉虫对小黑人们叽里呱啦的说了一些话,小黑人们对着李杜一行做起一个动作,用手背在额头上拍一拍,然后挥手洒向天空。
李杜道:“这是?”
芭蕉虫笑道:“幻影,幻影尼门。”
在小黑人们簇拥下,他们走向前方,穿过一系列高大树木,一片平地出现在面前,视野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很多小屋矗立在平地上,这些小屋太小了,可能就有一米五六的高度,地上有小篝火、有小凳子、有小推车,都很迷你。
总之,他们好像进入了小人国。
☆、1022.宰猪待客(1/5)
空地上大概有几十个上百个小屋子,这些屋子是低矮的小草房,大多数用木板做墙壁、上面铺上可以防水的厚厚野草做屋顶,很简陋。
还有一种屋子更捡漏,就是用树枝、树叶搭建个半球形,李杜看到后忍不住想到树上的鸟巢,这些就是大号的鸟巢而已。
足足有几百个小矮人在这里生活,他们皮肤黝黑,大多很是削瘦,男人只穿着一个腰围,前后用树叶做掩饰。
妇女相对更注重自己的形象,她们除了腰围,还有一个围裙,上面用鳞片和甲虫装饰着,看起来还挺漂亮。
李杜等人到达后,他们先是戒备的看着一行人,等到芭蕉虫和欢迎他的同族去一番介绍后,俾格米人迅速变得热情起来。
“清货清货!”一个相对高大强壮的黑人上来招手,“幻影幻影!”
李杜吃惊的发现,这人说话也是用了汉语,不过更加模糊。
他问过芭蕉虫,他们为什么会说汉语,芭蕉虫说有人教过他们,和他差不多的人,所以当时他才会向李杜求救。
根据李杜猜测,以前应该有中国人和他们接触过,并且双方在一起相处的很好,中国人还费尽心思教导了他们汉语。
李杜等人坐下后,一些妇女放下手中的孩子,去拿了小杯子给他们倒水。
杯子里用热水泡了几个小小的叶子,好像茶叶似的,李杜嗅了嗅味道,有茶水类似的香味。
这些妇女脖子上有用小贝壳做成的项链,手腕上有用树皮做的手镯,树皮上有各种图案,动物、花草,等等。
对于这个俾格米部落来说,李杜一行人是贵宾。
他们招待一行人坐下休息后,除了奉上茶水,此外还开始准备晚餐。
有的树木之间绑着粗粗的藤蔓,里面养殖着一些猪和鹿之类的牲畜。
强壮小黑人一声令下,大多数俾格米男人发出欢呼声,他们赤着脚在地上跳了起来,节奏感十足的摆动手臂和双腿。
李杜等人还以为这是表演节目给自己看,结果跳了一会,小黑人们去将围栏中数量不多的几只猪给拖了出来,放血宰杀。
小娃娃们更加开心,他们也学着父母们跳起舞来,显然这是深入他们骨子里的一种文化。
哥斯拉的背包里有大量食物,这是李杜给芭蕉虫族人准备的小礼物,大多数是糖块,好吃又耐吃。
苏菲将糖块分给小孩子,迅速获得了孩子们的好感,十几个孩子开始围着她跳舞。
还有的孩子将注意力放在阿喵五小身上,有个孩子拿出了一支有着锋利尖头的木棍,想要过来捅阿喵。
阿喵闪电般探头,咬住木棍一甩头,将那孩子一下子给推倒在地。
李杜怕双方起了冲突,将芭蕉虫叫过来,让他告诉族人,这些动物不是食物,而是伙伴,不能吃。
芭蕉虫没去解释,他直接跟驱赶乞丐似的将孩子们推开,挥着双手一个劲大吼。
孩子们笑着跑开,然后回头对他做鬼脸,对他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嗷嗷!”“呜呜!”“吼!吼!”
十多个男人和十多个女人合力处理宰杀的猪,其他人开始干自己该做的活。
有人对李杜等人很好奇,坐过来和他们聊天。
不过,懂汉语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双方语言不通,李杜等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感觉他们好像在羡慕一行人有高大的身躯。
肥猪被开膛破肚,清理出内脏,然后连同皮毛一起分成几大块。
一些人带着野草做成的编织袋去采摘了很多树叶,回来后他们用简陋的石臼捣了起来。
捣碎树叶,他们将得到的绿色汁液均匀的抹在猪肉身上,再将树叶和猪肉混合在一起。
接着,有人在地上挖起坑来,坑上用石块垒起来,中间留下空隙,用来生火。
这边腌制猪肉,那边不断的加柴火并往火堆里放入干净的石块。
李杜正观察他们做饭,又有一些小黑人出现了,他们是猎手,从森林里走回来,腰上挂着小野兽,手里提着采集到的野果和野菜。
队伍一共有二十来个人,但其中没有大野兽,看来在树林里要获取食物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些人回来后,小黑人们又欢呼了起来,不用想,欢呼之后他们继续载歌载舞。
雨林里面没有网络,没有电力,也没有什么游戏场所。
可是俾格米人在这里生活的很愉快,他们就是去唱歌跳舞、学野兽叫唤,还有喝一些浑浊的酒水,这样就可以很开心。
更开心的显然是晚上的美食,等到石块被烤得很滚烫时,一些人将浸泡在树叶堆里的猪肉拿出来,铺到石头上。
石头温度很高,又有火焰继续加热,很快,随着油脂被烤出发出‘嗞嗞’声,肉的香味弥漫开来。
孩子们被肉香吸引过去了,他们跟小猴子似的围绕火坑蹲着,一些大人会时不时将猪肉上的树叶挑出来分给孩子,他们吃的津津有味。
这就是俾格米人,非洲的森林之子,他们有着特有的文化,那就是丛林文化。
俾格米人的信仰、风俗以及住所、服饰,都与森林密不可分。这是一个世代生活在森林里的原始部落,森林就是他们的信仰。
随着夜幕降临,篝火变得越来越旺盛,俾格米人越来越兴奋,绕着篝火开始高声唱歌。
这时候猪肉差不多烤熟了,一些强壮的妇女上去将猪肉用钩子拉出来,先切开一些放到木盘里送到了李杜等人跟前。
看着黑乎乎的猪肉,李杜苦笑一声,说道:“大家吃吧,表现的要有礼貌。”
苏菲道:“我们必须感谢他们,在我们看来,这种食物脏兮兮的难以下嘴,可是对他们来说,这是美食,这是待客的最高礼节。”
非洲的丛林经常下雨,空气潮湿,食物在这里不能储存过夜,所以俾格米人无法储备食物,对他们来说每天都是新的一天,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找食物。
可是,在野外寻找食物不是那么简单的,他们经常会饥一顿饱一顿,对他们来说,有食物可以填饱肚子就是可以开心的好事。
一行人明白这道理,所以感谢了芭蕉虫和他的族人,他们撕扯猪肉塞进嘴里。
李杜正准备硬吞这猪肉,结果咀嚼一口后大吃一惊:“嘿,挺好吃啊!”
☆、1023.雨林矿场(2/5)
猪肉带皮,从皮往里烤,虽然猪皮烤焦了,可是里面猪肉正好烤熟。
用来腌制猪肉的叶子不知属于什么植物,可以保留猪肉的完美香气。
李杜吃到的烤猪肉很香,就是个香喷喷,没有其他感觉,他似乎从没有吃过这么香的烤肉。
芭蕉虫兴致勃勃的坐在旁边,跟随着正在围绕篝火起舞的同族摇摆身体,李杜问道:“这肉,用什么烤的,很好吃?”
听了他的话,芭蕉虫高兴的笑了,他连比带画的说道:“帕尼查,这是帕尼查,给猪吃帕尼查,载永帕尼查烤,好吃。”
李杜不知道帕尼查是什么,这种植物很适合用来做烤肉的配料,味道很好,能完美的保留肉香。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养殖的猪平时用帕尼查喂养,改良了猪肉品质,吃天然野草长大的猪肯定比吃饲料长成的猪要更好吃。
虽然俾格米人都是小个子,可是几头猪无论如何没法满足他们的食欲,他们除了分享猪肉,还得做其他食物。
其中有狩猎队的人带回了一些竹筒,他们将竹筒架在火上烤,过了一会拿回来打开,里面传出炙烤蛋白质发出的香味。
有人递给李杜一根竹筒,示意他来食用。
李杜嗅了嗅,有点像是他小时候吃过的炸蚂蚱和炸金蝉的香味,他问道:“这是什么?”
一边询问,他一边倒在手里一些,然后看到倒出来的东西,他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是些白色大蚂蚁,竹筒里的是烤蚂蚁。
芭蕉虫挠挠头,说道:“白衣?这系苏查拉拉,好吃的。”
烤蚂蚁有什么好吃?李杜对这东西兴趣不大,可是盛情难却,他不好表现的太过疏远,就抓了一些吃掉。
这下子有意思了,俾格米人对他好感越来越强,纷纷邀请他品尝自己的食物。
他们的食物很复杂,什么东西都有,比如因为火光诱惑,有些飞蛾会飞来,它们被火焰炙烤死掉,立马有人捡起来吃掉。
有人捡到飞蛾不会吃掉,而是好心的交给李杜,让他来吃。
李杜认输了:他要是再不去拒绝,还指不定会有什么东西送来呢,反正他已经看到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个大蝙蝠挂在了篝火上……
拍拍肚皮,他表示吃饱了,然后去和哥斯拉一起撑起帐篷,准备晚上的休息。
就像之前在草原动物保护区里和哈扎伊人在一起一样,他们一夜好眠,醒来后就看到当地俾格米人早醒了,开始准备早饭了。
他们的早饭就是昨晚剩下的晚饭,外出狩猎的男人和去采集野果的女人优先,然后其他人蜂拥而上抢食。
天色不好,有些阴沉。
李杜郁闷,他出门之前还看过天气预报,说未来一周天气会不错,起码没有春雨。
可是看天气这样子,已经阴上来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会下雨。
他去找到芭蕉虫,问道:“你找到钻石的地方,在哪里?隔着这里多远?”
芭蕉虫想了想,说道:“走一天。”
李杜一听,这矿场隔着部落挺远的,他们必须得及早出发,去看看什么情况,然后好在暴雨之前回到车上。
南非的春夏季节,一旦降雨很容易变成暴雨,这时候的雨林很危险,最好可以去城市里避雨。
他询问芭蕉虫能不能现在出发,芭蕉虫痛快的点头,带上手弩带着他们离开了部落。
李杜挺不好意思的,芭蕉虫才回到部落,才跟家人亲属待上不到一天,就又被他带走,这有点说不过去。
芭蕉虫倒是讲义气,他没有这样感觉,带着李杜等人上路,继续向着西北方行进。
这次出行要方便一些,他们走的路是俾格米人狩猎过程中踏出来的地方,虽然还是不像人工开发的路途那样方便,但好歹有落脚的地方了。
树林里的野兽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多,难怪俾格米人要吃白蚁、蝙蝠,甚至可以说是碰上什么吃什么,生存太难了。
一行人行走在队伍里,芭蕉虫和狼哥一起去前面开路。
走着走着,芭蕉虫突然停下来跪在地上,李杜以为这是什么风俗,结果芭蕉虫举起手弩,对着前面的大树就射了出去。
“唰”,一声脆响,利箭钉在了树上。
一条土黄色的蛇在挣扎,芭蕉虫上去用一根木棒砸烂蛇头,将蛇缠在了腰上,喜滋滋的说道:“好吃的。”
李杜苦笑道:“你自己吃吧。”
他们继续往前走,芭蕉虫时不时就会停一下,每次停下他都是有所发现。
对此,李杜不得不表示佩服,他是真正的火眼金睛,有时候连阿喵都还没有察觉到什么野兽动物,他就先发现了。
这是俾格米人的技能,他们拥有出色的视觉和敏锐的洞察力,这方面是天生的,是世世代代狩猎过程中被大自然筛选出来的基因的结果。
中午,他们恰好碰到了一条大河,就在河边准备午饭。
狼哥去钓了几条鱼,架在火上做了个烤鱼。
芭蕉虫将他缠在腰上的两条蛇烤熟了,但李杜等人不敢吃,他就自己有滋有味的享受起来。
从外表来看,蛇肉应该不错,连皮烤熟,剥掉蛇皮后肉质雪白娇嫩,看芭蕉虫吃起来似乎很美味。
但即使这样,李杜一行也没兴趣去品尝。
吃过午饭,他们顺着河流往下走。
这条河的名字李杜不清楚,狼哥在地图上查了查,发现他们还在南非境内,不过距离边境很近了,这条河叫做‘博平河’,发源于博茨瓦纳,流向南非。
沿着河流走了一段时间后,树木变得稀疏起来。
然后到了下午两点钟,芭蕉虫笑了起来,指着前方说道:“着哩由的,由的。”
李杜惊喜的问道:“有什么?有钻石?”
芭蕉虫点着头说道:“是的,由的由的。”
李杜挥手,狼哥和哥斯拉立马跟了上去,三人兴致冲冲往前跑去,准备寻找这片位于雨林边缘的钻石宝矿。
丛林里面视野不太好,随着他们往前跑,发现前方出现了一个个土堆,站到一个土堆上一看,前面还有大坑!
☆、1024.意料之外(3/5)
看着这大坑,李杜倒吸一口凉气:这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啊。
在他想象中,或者说在芭蕉虫模糊的说法中,这应该是一片靠近河流的荒山,河流冲刷山体,冲开大量金伯利岩石,河流里面、沿岸地区都有钻石原石。
可是在他眼前这是个荒废的钻石矿,是个开垦过的钻石矿!
起码,这是个开垦过的矿场,围绕河流,周围地区被挖掘的坑坑洼洼,地面上堆积着小土山,很多地方有机械作业的痕迹。
而且在他到达这片废弃矿坑不久后,有人从矿坑里爬了出来。
显然,知道这个地方的可不止芭蕉虫,很多人知道这里有钻石!
爬出来的是两个黑人中年,他们满身泥土,在一起说说笑笑,但注意到李杜三人之后,特别是发现了强壮的跟狗熊似的哥斯拉,他们顿时闭上了嘴巴。
两人警惕的看着三人,捏紧腰上的小布袋,顺着土坑慢慢往另一侧走去。
李杜放出小飞虫进入他们腰上的小布袋一看,两人的布袋里都有钻石,有个人是两枚,有个人是一枚。
这个发现让他失望的心情有所好转,从两人收获来看,这片矿场应该还有钻石可以收获。
既然这样,为什么之前的矿场主放弃了这里呢?
他不知道答案,现在也没人会给他答案。
李杜走上另一座山丘,从这个位置可以俯瞰河流,能看到更多的人。
几十个黑人男女在河流里忙碌,他们弯着腰在水里晃动筛子,让河水冲洗掉里面的泥土,淘掉细沙,寻找其中的钻石。
他叹了口气,向河流走去。
河里的人很快发现了他,纷纷站起身,一起盯着他看。
李杜露出微笑,问道:“嗨,大家下午好。”
没人回答他,众人只是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李杜问道:“请问,这个矿场是废弃了吗?”
黑人们依然不说话,依然那么冷冷的看着他。
见此李杜耸耸肩,看来指望从这些人嘴里得到答案是不可能了。
在他们一行人出现后,河里的人开始变得拘谨起来。
大多数人不再是在这里筛沙寻找钻石,而是将筛子里的沙子装到麻袋中,用小推车推起沉重的麻袋离开了这里。
李杜看着这个地方,不知道该怎么使用小飞虫的能力,看起来在这里寻找钻石,不比在钻石公园寻找钻石简单多少。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不管如何,他们都没法走了。
李杜示意暂时在这里扎营,狼哥和大伊万去转悠了一圈,找到了一些房屋。
有房屋就好办了,他们不必再睡帐篷。
这些房屋低矮简陋,大多数没有窗户和房门,就是个用泥巴或者石头堆砌起来的小破屋。
李杜很容易满足,觉得在野外能混到这样的屋子也不错了。
房屋大概有二三十座,可能以前是矿场工人居住所用,如今已经被抛弃,但没有荒废,大多数屋子里依然有人居住。
住在里面的是在矿场里挖钻石的黑人,最后还有两个破屋子空着,李杜进去看了看,直接皱着眉头出来。
他不挑剔,可这俩屋子也太烂了,里面全是垃圾和屎尿,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还不如住帐篷呢。
四小从窗口看看,也嫌弃的不行,阿嗷进去在地上的便便上嗅了嗅,露出感兴趣的样子,用舌头舔了舔嘴巴,似乎有些垂涎。
苏菲拎着它耳朵拖出来,她连连摇头:“我们有帐篷可以住,还是选个地方住帐篷吧。”
大伊万玩弄着手里的军刀道:“不必,这里有的屋子不错,我将里面的人赶走就行了。”
李杜斜睨他一眼,道:“你给我老实点,这里当地人不少,我们属于外来人,最好别起冲突。”
野外是非多,这些黑人大多是赤贫阶级,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肯定比李杜一行更不怕死,要是起了冲突,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李杜不怕明面上的冲突,他怕的是有人暗地里使用小动作。
非洲有不少稀里古怪的东西,比如野外中一些植被,可能提炼一下就能成为毒药、迷药,害人于无形。
结果他们不想惹事,不代表就可以在这里相安无事。
下午来到矿场,李杜让哥斯拉和大奥去搭建帐篷,他和苏菲带着几个小家伙在矿场里溜达,查看情况。
几个黑人男子拦住了他们两人,一个赤裸上身的大汉用冷酷的眼神看着李杜问道:“嘿,你们哪个国家来的?”
李杜微笑道:“你好,伙计,我们来自美国,这里……”
“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你们滚蛋吧。”大汉霸道的说道。
其他几个男人双臂抱在胸前,将肌肉鼓鼓的撑起来,作势要推李杜让他们离开,有人还不耐烦的挥手驱赶:“滚滚滚,别待在这里。”
李杜避开推来的手臂,将苏菲护在身后,他不想起冲突,就没有还手,可是四小却极为护主,见两人被欺负,立马群情激奋的冲了上来。
阿里最是好战,跳起来对着一个大汉的小腹就是一记黑虎掏心。
阿嗷扑向一个青年将他扑倒在地,阿喵则盯着领头大汉,张开嘴露出狰狞的尖牙,发出‘嗤嗤’的示威声。
干脆面去地上摸了一块石头,跟在阿喵身边将石头拍在地上,配合的发出‘砰砰’响声。
“该、该死,别克,救救我!将这狗娘养的赶走!”被扑倒的青年大惊,阿嗷进入攻击状态后,完全就是一条狼的样子,非常有侵略性。
挨了阿里一拳的大汉也惨叫一声,他勃然大怒,追着阿里要踢它,阿里很狡猾的跑向小平头哥的位置,感觉到身后大汉踢脚,它便猛然一跳从小平头哥身上跳了过去。
这样,大汉一脚踢在了小平头哥身上,将它踢的在地上翻滚两圈。
这可是惹事了,小平头哥爬起来二话不说,抬头就干!
它冲大汉扑去,趁着大汉去追阿里没有注意到它,跳到大汉腿上,张开嘴冲他小腿肚就来了一口。
“啊!”大汉惨叫一声,叫声凄厉。
☆、1025.相识(4/5)
看黑人们对几个小家伙要下手,李杜不能再退让下去了。
推开阿嗷的青年要踢它,李杜一步迈上前去,以雷霆万钧之势抬脚踹出,抢先踢在青年的小腿迎面骨上。
青年疼的惨叫,抱着小腿蹦跳着后退。
另外一个青年惊怒交加,从后腰抽出一把军刀挥手砍来。
“时光减缓!”李杜默念,他控制时间,青年挥手速度减慢,好像乌龟攀爬一样。
他快步上去用肘子撞开青年的手臂,屈膝横扫,一脚扫在他肋下,将他踢飞出去,在地翻滚好几圈。
冲突不可避免,但那带头大汉忽然举起手吼道:“停下!停下!”
他拥有极为出色的威信,随着他发声,其他两个怒气冲冲的黑人中年停住迈上前去的脚步,只是愤恨的看着李杜。
不过,期间他们倒是没有对苏菲动手,从这点来看一行人还挺讲究。
小平头哥抱着大汉的后腿在那里又啃又咬,跟啃骨头棒子似的,可把大汉疼惨了。
他使劲甩腿,可是小平头哥四肢抱的很紧,他甩不掉小平头哥,而小平头哥又在他后面,他看不到位置,只能伸手去摸。
这下子好了,他一伸手,小平头哥抬头就是一口,大汉抱着手腕又开始叫了起来。
李杜快步上去道:“别动,我把它弄下来。”
大汉带着哭腔的吼道:“快点!哦上帝!快点把这鬼玩意弄下来!疼死我了!”
李杜和苏菲上去连拽带拉,他用钱包堵住小平头哥的嘴巴,一番努力,这才把它给从大汉后腿上弄了下来。
大汉抱着小腿哀嚎不停,他这次可是被咬惨了。
一行人的冲突闹的声音很响,狼哥等人听到了,一起拔脚跑了过来。
狼哥、哥斯拉、大奥、大伊万,除了后者体型稍小,其他三人都是大个子,且要么气质强硬要么面容凶残,他们站在李杜身边,将对面的黑人们气势顿时给压制住了。
本来想动手的几个青年大为惊惧,这次不用带头大汉下命令,他们也老老实实停下手来。
狼哥沉声道:“老板,怎么回事?”
李杜道:“没事,一个误会。”
他看向带头大汉,道:“这是不是误会?”
大汉看看狼哥、哥斯拉和大奥,皱着眉头道:“是的,这是误会,我没想到会闹成这样,我以为你们是那些狗屎警察……算了,你们应该不是。”
李杜道:“你什么意思?什么警察?别乱找借口,伙计,刚才你就是想把我们赶走,对吧?但我想知道,你凭什么这么做?”
哥斯拉和大奥勃然大怒,纷纷捏紧了拳头。
“我不是乱找借口,这里有黑警。”大汉硬着头皮说道,“这说不清楚,反正你们是黄种人和白种人,最好别待在这里,说真的,我是为你们着想。”
李杜道:“谢谢,不过如果是为我们着想,不如我们先聊聊?”
他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叠美钞递给大汉,继续说道:“这些给你们,就当赔偿,赔偿你那位被咬的伙计。”
看到这一叠美钞,几个黑人都瞪大眼睛。
李杜给出的至少有五千美元,对他们这种生活在底层的矿工来说,这可不是小数目。
大汉看了他一眼,没敢去接,他怕李杜在耍什么花招。
李杜笑了笑,走过去将钱塞进他手里道:“这算是医疗费和误工费,我的宠物咬伤了你的朋友,理所应当赔钱。”
大汉裤子已经被撕碎了,小腿上伤口外翻、鲜血止不住的流淌,确实很惨。
见李杜表情不像作假,带头大汉收下了钱,说道:“多谢,你是个讲道理的人。”
李杜问道:“好了,误会解除,我现在有几个疑问想得到你的解答。这矿场怎么回事?荒废多久了?是不是谁都可以来寻找钻石?”
大汉点头道:“是的,谁都可以,它已经破产停工四年多了,就像你看到的,这曾经是个钻石矿场,后来没什么钻石了,就没人管了。”
李杜道:“没什么钻石了?应该还有不少收获吧?否则你们会留在这里?”
大汉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想离开这里,可又能去哪里呢?这里有点钻石,收获虽然很少,不过一年下来总归能赚个一万两万,凑活着能养活家庭。”
李杜点点头,他伸出手道:“我是李,你好,别担心我们,我们不是来抢你们钻石的。”
“我叫别克。”大汉友好的伸出手,“抱歉,李先生,刚才我们太激进了,误会了你们的身份,我们不该那样做。”
双方说清楚,那冲突就算结束了。
但对于小平头哥来说,这还不行,它在苏菲怀里使劲挣扎,两个小眼睛死死盯着那大汉,还是要继续去干。
大汉被它看的害怕,叫道:“谁行行好把这混蛋蜜獾带走?”
苏菲问道:“你是用哪只脚踢得它?”
听她这么一问,几个黑人又紧张起来,一般提出这样的问题,回答者要失去一只脚了,反正黑帮电影和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而且,苏菲身后跟着哥斯拉和大奥,看起来很像是黑帮的教母。
带头的黑人大汉别克伸出手道:“嘿,女士,不必这样吧?”
苏菲道:“他用哪只脚踢的,那就将那只脚上的鞋给我,否则我的蜜獾会一直追着他的。”
几个黑人恍然大悟,这才知道误会了她的意思。
被咬伤的黑人迫不及待脱下一只破鞋递给她,苏菲将鞋子交给小平头哥,小平头哥抱着鞋子凶狠的撕扯起来。
傍晚时分,李杜看天色不好,想要加固一下帐篷,这时候别克走来说道:“李先生,看着天色,今晚有暴雨呀。”
李杜抬头看看,道:“你确定?”
别克点点头:“经验不会错的,是这样的,你们的帐篷挡不住大暴雨,得去屋子里才行。”
李杜摇头道:“剩下两个屋子太脏了,我们进不去。”
别克笑道:“我和我的兄弟们挤一挤,空出了两间屋子,如果你们不嫌弃,可以去那里瞧瞧。”
他们空出的两间屋子也很低矮,但里面卫生保持的不错,除了有股脚臭味。
就这样,算是不打不相识,李杜一方和别克一方熟识起来。
☆、1026.黑警(5/5)
午夜的时候,李杜被惊醒了,雨点噼里啪啦拍打窗户,好像要拍碎玻璃一样。
这场大雨来势汹汹,它是南非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如果按照旱季、雨季的气候来划分,它的降临代表这片大地来到雨季了。
李杜起身往外看了看,雷鸣闪电加暴雨,真是一个坏天气,幸好他们没有住帐篷,否则这大暴雨能将帐篷冲垮。
借着雨声,他重新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喵和阿嗷叫了起来,声音不算响亮,听起来很委屈的样子:“哼唧哼唧。”
李杜搓搓眼睛爬起来,打开手电筒查看怎么回事。
两个小家伙这么叫唤,那就是碰到什么让它们感觉不开心的事了。
灯光照在地上,他看到了一些积水出现了,四个小家伙挤在一起,不满的看着湿漉漉的爪子。
小平头哥在酣睡,冰凉的雨水让它感觉有些不舒服,它就甩甩脑袋昂着头睡,总之,它还是在睡觉中。
毫无疑问,这是雨水倒灌进入了屋子里了。
李杜下床去看了看,狼哥醒来,道:“做个引水渠,将水排出去好了。老板,你继续睡吧,我来搞定。”
他雇佣狼哥是个正确的选择,狼哥极有担当,有什么事只要他自己能搞定,绝对不会麻烦别人。
李杜知道狼哥的脾气,就没有多说回到床上。
这成了晚上一个小插曲,第二天醒来后依然在下雨,雨势稍微减小,但依然算是一场大雨。
其他屋子里都湿漉漉的,人们用小桶、盆子往外泼水,忙碌的不亦乐乎。
李杜这边屋子有排水渠,除了偶尔要人工排水,其他时候形成循环,涌进来的雨水会从屋子一角排出去。
这是他第一次经历非洲雨季,雨水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哗啦往下泼洒。
看着天空洒下的大雨和不远处的土山,李杜很担心发生泥石流,这玩意儿要是出现,那真的得玩完了。
还好,大雨持续了四五十个小时,土山却是岿然不动。
第三天中午的时候停了雨,非洲的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前一刻还大雨倾盆,后一刻就出了太阳。
天气放晴,黑人们继续下河干活。
此时河水暴涨,河流变宽几乎一倍,但黑人们不在乎,挽着裤腿、穿着短裤,有的甚至光着屁股下了水。
更急的湍流可以更快的洗濯泥沙,这时候可以更节省时间来发现钻石。
在这里大家找到钻石都很低调,不像在美国的钻石公园里,发现钻石要喊两声。
李杜心灰意冷,他对这种废弃矿场没兴趣。
避过大雨,他准备离开。
带着几个人,李杜准备去找别克告别,毕竟人家给他们提供过住房来避雨,他好歹得说一声感谢。
结果他走出小屋,看到别克等人正在河边和一行穿着制服的警察对峙。
河里的人源源不断的上来,屋子里的人源源不断的赶过去,纷纷站在别克几人身后。
对面的警察不耐的摆手,喊道:“离开这里,都离开这里,马上进入雨季了,你们不想活了?泥石流下来,你们都得死。”
李杜点点头,警察说的有道理,现在这里很危险了。
黑人们不管,沉默的看着警察,他们不言不语,但也不后退。
那警察越发不耐烦,说道:“快点离开这里,过来排队接受检查,检查完了就滚蛋!”
别克身后一个青年要说话,他挥手制止,然后对警察说道:“警官,如果你们想让我们离开,我们愿意这么做,这就走,但不必检查吧?”
高个警察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不必检查?那你们从这里盗窃了东西怎么办?除了衣服和被褥,其他东西都给我留下,然后滚蛋!”
李杜本来觉得警察说的挺对的,雨季的时候,这种地方很危险。
可是听他们后面对话,这些警察似乎要将黑人们辛苦找到的钻石带走?
有几个黑人越过河流想从另一侧上岸,可是他们刚要跑,从树林里出现一队警察,追上这些黑人将他们打翻在地,伸手在他们身上搜查起来。
看到这些警察,别克脸上露出怒意,其他人也大怒,有人直接骂道:“他是个叛徒!”
高个黑人隔着河面喊道:“嘿,有收获吗?”
一个黑人警察大声笑道:“还凑活,这几个混蛋身上都有钻石。”
黑人矿工们不甘心自己的钻石被抢走,奋力挣扎。
这招惹了几个警察的不满,抽出警棍抽了起来,将矿工们打的惨叫连连。
别克忍不住了,他对那些警察喊道:“斯科蒂,你也下手吗?你为什么不来对你的族人们下手?”
其他人跟着喊了起来:“斯科蒂,你太过分了。”
“小时候应该让你被蟒蛇拖走,不该救你的!”
“你让部落蒙羞!你让吉布拉神蒙羞了!”
警察里面有个留着莫西干发型的青年吼道:“老实点吧,别克,你们现在涉嫌犯罪,配合我们调查吧!”
高个警察指着别克道:“闭嘴,别废话。滚到那边去,排队接受检查,快点,我们没时间和你们在这里磨蹭。”
别克失望的收回目光,然后忍着怒气说道:“警官,我们不是小偷,我们都是附近的居民……”
“是不是小偷你们说的不算,过来,排队接受检查,我认为你们就是偷钻石的小偷。”警察打断他的话说道。
有黑人青年喊道:“这里的钻石是无主之物,矿场已经破产了,政府宣布它是无主之物了。”
高个警察上去给了他一拳,厉声道:“闭嘴,这不是无主之物,它属于国家,你们偷走的是国家财产。”
黑人青年想反抗,几个警察同时抽出枪来。
见此,别克急忙喊道:“查理,别说了,蹲下!你蹲下!”
警察们还要殴打那青年,河对面的警察们绕了过来,莫西干青年斯科蒂对高个警察道:“头儿,别打了,别打了!”
高个警察斜睨他一眼道:“怎么了,小子?”
斯科蒂说道:“查理是我的兄弟,别这么对他。”
高个警察点头,道:“好,看在你面子上,放过这小子。”
☆、1027.钻石给我(1/5)
斯科蒂将挨揍的青年扶起来,帮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道:“瞧,查理,让你别乱跟着别克在外面晃……”
查理推开他,咬着牙说道:“别装腔作势,我知道你的目的,我不会领你的好意!”
斯科蒂脸上表情顿时狰狞,他抬起脚要踹查理,高个警察咳嗽一声,斯科蒂悻悻的放开查理,回到队伍中。
至此,李杜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这是一群警察以权谋私,想要抢掠矿工们好不容易找到的钻石。
这事和他无关,但路不平有人踩,别克一行虽然和他曾经有过小矛盾,可大家后来说开了,反而是他欠了对方一点小人情。
于是,他和苏菲商量了一下,就带着手下一行人走过去,说道:“警官,好大的威风。”
高个警察警惕的盯着他道:“嘿,黄种人,你是哪里来的?”
苏菲抢着说道:“我们来自美国,《纽约时报》的记者,这是我们的证件。”
她拿出一张记者证给警察看,这是猎狮者给他们办理出来的东西,李杜本来以为用不上,结果这会用上了。
趁着苏菲和警察纠缠,李杜去找到别克,道:“如果你们想保留钻石、想避免麻烦,那就得相信我,将钻石给我,我们一起离开,我会再将钻石还给你们。”
别克一脸疑问,道:“将钻石给你?!”
李杜道:“所有人的。”
他背对警察们,将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枚精美的钻石原石,个头、质地、透明度,都非常出彩。
看到这些小石头,别克顿时满脸震惊,他就是靠寻找钻石来混饭吃,属于这方面的行家,尽管没有工具,可他还是一眼看出来了,这都是真正钻石。
李杜道:“他们不敢搜查我们的行李,快,收集起来钻石,我带出去,相信我,我不会在乎你们那点小东西,我只是想帮帮你们。”
时间紧急,他只能想出这么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要是别克不信任他,那他没办法,就不帮助这些人了。如果对方愿意信任他,他也愿意帮个忙。
别克皱起眉头思索起来,他为人很有魄力,凝视着李杜的眼睛,他断然点头:“好,马上。”
他将身后一群人召集在一起,众人挤做一团,然后他小声说了几句话,大家张开双臂互相搭在旁边人肩膀上,形成一道人墙。
警察们看到他们的动作,一个警察立马喊道:“嘿,你们搞什么鬼?”
苏菲拦住他,道:“各位警官,作为记者,我想问你们几个问题……”
“我们不回答。”高个警察蛮横的说道,“让开,否则我认为你要袭警,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按照我国法律,你要袭警我们可以击毙你们!”
几个警察配合的举起手枪,满脸狞笑。
狼哥、大伊万、哥斯拉和大奥将身后的背包拉开,从中直接拿出了枪托折叠的步枪。
‘咔咔咔’,他们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这下子黑人警察们害怕了,小手枪跟自动步枪可没法比,有个胆小警察被步枪瞄着,直接扔掉手枪举起了手来!
看到双方动枪,别克办事的速度快了一些。
他在矿工里很有威信,很快收集起了一个个小袋子。
李杜拉开背包,别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将小袋子放了进去。
随即,李杜背起包走向对峙的双方,道:“喂喂,伙计们,这是干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高个警察又惊又怒:“你们非法持枪!你们从哪里得到的步枪?!”
李杜将持枪证给他看,笑道:“如果我们是非法持枪,如果我们犯法了,你觉得我们会只是和你们对峙,而不是杀死你们灭口吗?”
后面的警察吓得打了个哆嗦,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悍匪确实敢这么干。
李杜道:“好了,长话短说,我们是《纽约时报》的记者,被贵国议会请来制作一篇关于民间矿工生活的纪录片。这四位伙计是我们请来的雇佣兵,专门用来保护我们安全。”
“现在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咱们都放下枪,然后你去检查那些矿工,没什么问题,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苏菲配合的说道:“确实得早点离开,瞧,天气不怎么样,很可能会再度发生强降雨。”
高个警察有心想说几句狠话,可是李杜一行证件没问题,哥斯拉、大奥等人相貌凶残,火力凶猛,实在不是好相与的样子。
斯科蒂趁机出来说道:“头儿,给我个面子,大家放松点,收起枪来,别擦枪走火呀!”
高个警察顺坡下驴,悻悻的挥手道:“给你这面子,都收起枪来,去,检查这些穷鬼!”
矿工们排队接受检查,不用说,他们身上没有钻石。
警察们顶多搜出一点纸币,可他们又不能守着记者的面抢钱,只能恨恨的将搜出来的钱揉作一团扔到地上。
没有任何收获,警察们无奈的对高个警察摇头。
高个警察满心不甘,这时候河对岸的另一些警察汇合过来,他们人数占了优势,总共有十几个人。
这样,他恶向胆边生,指着李杜道:“喂,你们也得接受检查,你们是记者,不是钻石商也不是矿工,身上没有钻石,是吧?”
李杜一愣,别克等人面色大变,一起紧张的看着他。
警察们不是傻瓜,刚才李杜和别克等人聚集在一起,他们知道对方搞鬼了,估计钻石就在李杜的身上。
看到矿工们的表情变化,高个警察露出得意的样子,说道:“我没说错吧?你们身上没有钻石?”
李杜道:“是的,没说错,我们身上当然没有钻石。你们不能搜索我们,你们没有这个权力……”
“我们接到举报,说有几个白人和黄种人假装记者盗窃国有财产,不好意思,我们有这个权力。”高个警察打断他的话得意的笑道。
他挥挥手,两个警察上来抢走李杜的背包在里面搜了起来。
别克身边的黑人们有些着急,有人要冲上来,别克努力拦住了他们,灰白着脸色说道:“只要人在,失去的东西迟早能拿回来!”
☆、1028.蛇部落(2/5)
警察们自以为得计,他们得意洋洋的看着李杜和矿工们。
结果,搜查李杜的警察一番努力,却除了一些生活用品和工具外没搜出什么,里面没有钻石!
警察们搜了他的身,又搜了其他人的行李和身上,还是没有收获。
最后剩下一个苏菲没有搜身,那名叫斯科蒂的青年阴笑着对她伸手,狼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直接将枪口塞进了他的嘴里。
警察们勃然大怒,李杜更大怒,他指着一行人吼道:“谁敢动手试试!我踏马发誓,会将你们全部扔进监狱!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孩子!我的雇佣兵绝对会好好对待他们!”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高个警察表情狰狞,他恶狠狠的看着李杜。
李杜寸步不让,用更凶狠的眼神看着他。
一番对峙,高个警察先退了一步,他怒气冲冲的说道:“收队,我们走!”
看着警察们怏怏离开,别克身边的黑人们顿时发出欢呼声:“吉布拉神万岁!”
别克笑着走过来,他刚要开口,李杜抢先说道:“收拾东西,我们也赶紧走,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担心警察们再搞什么幺蛾子。
别克下达命令,人们听从他的指挥,推着小车、扛着麻袋、拎着皮包离开这座废弃矿场。
路上,别克对李杜说道:“你帮了我们大忙,李先生,请到我们部落做客吧,我们得感谢您。”
李杜问道:“你们是一个部落的吗?”
别克笑道:“是的,我们是吉布拉部落,不过吉布拉是我们的语言,你或许不明白什么意思,用英文来说,我们是蛇部落。”
李杜想了想,答应了他的请求,他正好想找人了解一下这片区域的钻石矿分布情况,别克等人应该能帮到他。
难怪别克在这些黑人中那么有威信,他们都是一个部落的,别克还是酋长,其他人都是他的族人。
当时警察们出现的时候,吉布拉部落的人都到了别克身后来跟警察对峙,那些跨过河流逃跑的人,则不是来自吉布拉部落。
他们此次损失惨重,好几个月的收获全部被抢走了。
说到这里,别克又对李杜道谢,李杜摆摆手道:“这没什么,我顺手帮个忙,对了,警察们怎么这么黑?”
别克叹了口气道:“他们就是这样,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到矿场进行一次抢掠,我们没办法,只能央求吉布拉神保佑,别碰到他们。”
他给李杜介绍了起来,这种事是常事,他们经常遇上。
钻石矿破产被荒废后,周边村镇和部落里的穷人经常会来这里碰运气。
挖到钻石的可能性不大,他们往往努力一两个月才能收获一块小钻石,卖掉钻石换成钱,一家的开销就全靠这个。
警察们发现他们有所收获后,便干起了没本买卖,周边的警察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搜刮一次,随便找个理由把他们赶走,留下他们的钻石。
比如这次,警察们说大雨过后有泥石流,这说的好听,其实就是想借着理由驱赶他们、搜刮钻石。
次数多了,来这里寻找矿石的人越来越少,但总有缺钱的人来碰运气,警察们就对他们下手,大发横财。
警察们将这种行为叫做‘割麦子’,意思是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李杜点头表示明白,他说道:“那警察们每次行动,有没有什么规律?比如隔着多长时间进行一次之类?”
别克道:“时间上没有规律,他们会安插一些人做奸细,奸细不寻找钻石,而是查看我们的收获,发现我们收获多就通知警察来割麦子。”
李杜恍然,道:“刚见面的时候,你们驱逐我们,就是把我们当做奸细了?”
别克尴尬的笑道:“对,我们对于陌生人总归比较戒备。”
不怪他们戒备,这段时间他们收获不错,都发现了钻石,最怕的就是警察来突袭搜刮。
再说,显然他们当中确实有奸细,不过奸细不是李杜等人。
别克所属的吉布拉部落隔着矿场不远,大概有二十多公里的样子。
他们走惯了山路,即使推着车子走的也是飞快,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回到了部落。
吉布拉部落和李杜之前见到的部落不一样,更像是一个村子。
部落成员们的屋子集中在一起,四周有木板做成的围墙,围墙上爬满藤蔓。
门口有汽车和摩托车进出,人们穿着比较现代化,不再穿草裙、围兽皮。
这才是常见的南非部落,现在各个部落都在文明化,人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茹毛饮血,而是跟外界社会进行交流,越加现代化。
靠近这个部落,李杜想去拍照,结果他刚靠近围墙,先看到两条花花绿绿的蛇在藤蔓中缓慢穿梭。
下意识的,他说道:“嘿,围墙上有蛇,大家小心。”
不过很快他又反应过来,这可能是正常的,别克说过,吉布拉部落的英文称呼是蛇部落,蛇可能是他们的图腾。
他将猜测告诉别克,别克笑了,说道:“你猜错了,蛇不是我们的图腾,是我们的食物、赚钱来源。”
进入部落,李杜先看到一个平坦的大广场,一些妇女孩子在上面晒制白花花、圆滚滚的东西。
这些是剥皮的蛇,别克说晒过的蛇肉会送进城市的饭馆,蛇皮他们也会出售给手工艺品店。
“最值钱的是毒蛇血清,这很贵,以前跟钻石一样贵,可是获取毒蛇血清危险又困难,现在有人开始人工养殖毒蛇,血清价格降低,我们没得赚了。”别克一边说一边摇头。
吉布拉部落现在有两条赚钱路径,一条是传统的捉蛇卖蛇,一条是去寻找碎钻。
到了部落,一切安全下来,李杜从背包里拿出钻石递给了别克。
别克按照小袋子上的标记分发给大家,于是周围又想起了欢呼声。
发完了钻石,别克好奇的说道:“李先生,你刚才将钻石藏在哪里了?我以为他们搜查你的背包,肯定要搜出来了。”
李杜指着背包一个隐蔽的隔层道:“在这里面,幸亏他们粗心,否则我们的损失确实会很大。”
☆、1029.超热情 (3/5)
别克纳闷,还想再问,李杜便转移了话题,开始询问周边的钻石矿场的分布情况。
作为南非和博茨瓦纳的交界地带,周边的钻石矿确实不少,大多数已经被两国政府收归国有。
在钻石矿工作,收入太低,还特别累。
另外就是,南非各个部落之间排挤的厉害,别克所带领的吉布拉是个小部落,而且因为他们一直跟毒蛇打交道,其他部落认为他们和毒蛇一样狡猾,不愿意跟他们交往。
其实,在李杜看来,别克和吉布拉部落的人都很豪爽、很热情。
他们知道是李杜出手才保存下了钻石,因此对他极好,午餐是丰盛的烤蛇肉、蛇羹,晚餐还是蛇肉开道。
甚至,吃晚饭的时候,别克还说为了欢迎李杜这位贵客的到来,将在后面挑个好日子,举行一场庆典活动。
不过,这场晚饭吃的不怎么愉快,因为后半截的时候,那个留着莫西干发型的警察斯科蒂回来了。
他回来声势弄的颇为浩大,开了一辆警用皮卡车,车厢里准备了很多东西,回来后挨家挨户的送。
李杜放下饭碗,别克摆手道:“继续吃,不用管这个混蛋。”
“对,李先生,吃吃吃。”
“吃肉喝酒!”部落里的人招呼的那叫一个热情。
吃过晚饭,部落还有其他热情安排,几位皮肤黝黑、大胸大屁股的黑姑娘被送了过来,用来陪同贵宾们过夜。
李杜看到这些黑妞们吓了一跳,他牙口一般,吃不了黑珍珠,便连连摆手,说他带着妻子来的,不能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
别克理解的点头,说道:“好,那其他兄弟一人来一个!”
狼哥等人急了,他先诚恳的说道:“我的夫人因我而死,我曾经发誓,这一生为她守贞!”
别克竖起大拇指:“好汉子,其他的兄弟?”
大奥一咬牙:“我羊痿!”
别克遗憾的说道:“那太可惜了,不要紧,我们部落医生有一手治疗绝活,明天给你治!”
哥斯拉话少但其实脑袋灵光,他说道:“我们墨西哥人信教,不能和异教徒发生关系。”
这点别克没话说,他看向撸官,撸官喜欢玩小聪明,说道:“我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别克咬咬牙,后面有几个精壮的黑人汉子来了……
清晨起床,李杜看到撸官在打哈欠,便笑着问道:“嗨,哥们,昨晚一夜春宵怎么样?那几个帅哥把你伺候的怎么样?”
撸官的哈欠被憋在了嗓子眼里,跟让人捏住脖子的蛤蟆似的。
其他人揶揄的大笑,唯独小个子的芭蕉虫不满,嘟囔道:“沃,卫生么美优沃呢?”
他对吉布拉部落的黑美人们很感兴趣,可惜别克直接略过了他,没问他的意见,这让他很伤心。
李杜调侃道:“因为你还是孩子。”
这个答案伤害到了芭蕉虫,他看着李杜说道:“沃神器了,生气!沃不告诉泥,泥做了!”
苏菲从后面走出来,正好听到他的话,问道:“李做了什么事?”
芭蕉虫怏怏不乐的离开,说道:“泥做了!泥做了!沃不告诉你,现摘不告诉你!”
李杜没听懂他的话,想要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如果自己伤害到了芭蕉虫,他愿意道歉。
结果恰好这时候别克出来了,看到他们大笑,道:“嘿,李先生,你们起的够早的。”
李杜道:“我习惯早起,而且我们还有事,其实我想向你告辞,今天我想我们得离开这里。”
一听这话,别克着急了,说道:“为什么这么急着离开呢?是因为我们不热情吗?哦,吉布拉神原谅我,我会改进的!”
李杜赶紧摆手道:“不不不,你很热情,只是我们还有一些事得去做。”
别克说道:“肯定是我们表现的不够热情,或许你和其他部落的人一样,觉得我们像蛇一样冷血……”
话都这么说了,李杜能说什么?他怎么好继续坚持着离开?
不过他必须把话说清楚:“别克酋长,你们很热情,我很感动,但是我们确实有事要干,那么我们再待一天,明天必须离开。”
别克笑道:“等到庆典结束离开吧?明天举行,最多两天就能结束,本来是今天举办的,不过今天我们得翻修房子。”
他指着部落的一个方向,继续说道:“这场大雨降落的很急,有些房子被雨水冲垮了,得重新建造。”
李杜道:“重新建房子?这得好几天吧?”
别克摇头,说道:“不必,今天就能完成,你可以来瞧瞧,这跟你们美国人建房子可不一样。”
李杜笑道:“我是中国人,他们是美国人。”
“那跟你们中国人建房子也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吉布拉部落的房子不是现代的混凝土屋也不是砖瓦房,不是美国常见的木屋也不是半个多世纪前中国常见泥墙房,而是一种综合体。
他们的房子是先用木板拼凑起来,做成一座屋子的框架,比如墙壁,就是将木板钉起来,然后两大块拼装木板对立,插入地下。
这样墙壁之间是空的,不能遮风挡雨,但吉布拉部落的人有办法,他们往里填入泥沙和石子,外面用黏土糊起来,就成了一面墙壁。
他们部落的房屋很简单,就是四面墙壁加上承重墙,再盖上屋顶就行了。
难怪别克说他们盖房子很快,这样工程确实很短。
一分价钱一分货,用这种方式盖起来的房子,耐用性不强,顶多能住上五六年,然后就得重新盖一次。
这次就是大雨冲掉了墙壁上的黏土,又冲刷了木板之间的泥沙,导致墙壁无力承受屋顶的重量而垮塌。
在别克指挥下,部落开始忙活着建新房。
建新房对部落来说是大事,因为需要很多泥沙和木板,所以仅靠一两家人干不成,大家都来帮忙。
主人家不需要出工本费,只要准备好一顿大餐行了。
强壮的黑人汉子去搅拌泥沙,有经验的老人切割木板,妇女和孩子要么帮忙准备午餐,要么就去捡石子。
这些部落儿童荤腥不忌,什么也能玩,有人提水桶倒水和泥,就有孩子跳进泥土里洗澡,或者拿着泥巴打闹。
☆、1030.庆典(4/5)
房屋被冲垮,但没有完全倒塌,得先砸掉空出地基才行。
砸碎的墙壁泥土不会扔掉,会继续用,尽量减少人们工作量。
哥斯拉帮忙去砸墙,黑人需要两手抓着才能拿起的大锤在他手里跟玩具似的,他一只手一个锤,将墙壁‘咣咣咣’砸开了。
李杜看狼哥在环顾左右,他正想过去问问看什么,这时候哥斯拉喊道:“嘿,小心,蛇!”
听到他的声音,李杜吃惊的看过去,道:“从墙壁里砸出来一条蛇?”
哥斯拉砸开一段墙壁后,里面出现一个通体淡黄色、带着褐色斑点的东西,大概有半米长,身体扁平,能够扭动,像是条小蛇。
看到这东西后,几个孩子争抢上去。
撸官赞叹道:“玛德真是一群勇士,捕蛇锻炼从娃娃抓起啊?”
狼哥却笑了,说道:“不是蛇,是肺鱼,非洲肺鱼。”
苏菲惊讶道:“这是肺鱼?怎么可能,它是从墙壁里找出来的,天呐,它怎么出现的?”
李杜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个新闻,道:“这种非洲肺鱼,好像可以水陆两栖,它们能用肺呼吸,肺脏发达,跟身体一样长……”
狼哥点头,道:“是的,肺鱼很特殊,它们在水中时能用鳃呼吸,但它体内有特殊的鳔和肺,这样即使离水后,也能直接呼吸空气。”
苏菲惊讶道:“可它是在墙壁里找到的,别告诉我,它可以在墙壁里生存好几年,这不可能!”
狼哥耸耸肩道:“我不知道,但当旱季来临,肺鱼生活的池塘会变成泥坑,这样它会挖洞,钻进去后分泌一种黏液,黏液能硬化成类似茧的一种保护膜。”
“这种黏液能维持一定湿度,还能让空气进入。同时,它以自己的肌肉与脂肪当作养分维生,并将新陈代谢率降到原来的的六十分之一,然后进行夏眠。”
正在干活的别克赶过来看了看,笑道:“可以炖着吃的鱼,但太小了,我见过有人的墙壁里发现大的鱼,一米长。”
李杜看过类似的新闻,但后来好像媒体说那是假新闻。
现在他碰到真的了,真有一种鱼可以被封锁进干涸泥土中,存活好几年!
李杜高估了肺鱼的存活能力,后面别克告诉他,说这房子也就建成了一年半而已,因为当时用的泥土太多,砂石太少,房子不结实,寿命比较短。
即使这样,李杜也觉得非洲肺鱼很牛逼,能脱离水生存一年半,没水没食物,这很厉害了。
他低头看看脚下正抱着一根木头在怼的小平头哥,决定将它们并列为非洲最牛的生物。
正所谓‘非洲乱不乱、蜜獾说的算’,这话可不是说说的,平头哥的牛笔不言而喻。
小平头哥在部落里可以横着走,没人敢碰它,连孩子都知道它不能惹。
倒不是惹不起它,而是惹了之后它会一直追着咬,除非弄死它,否则等着被惹得一身骚吧。
因为蜜獾没几两肉,且喜欢吃毒蛇,人们担心它体内有余毒,所以不敢随意抓它来吃。
正是这原因,虽然蜜獾脾气暴躁碰谁怼谁,却没有灭种。
房子建的很快,砸掉之后,将木板埋入地下往里放入泥土砂石就行了。
经过多年建设使用,吉布拉部落周边没有多少砂石了,只能用更多的泥土来制作墙壁主体。
这样做成的房子不够坚固耐用,但好歹也是一座房子。
听着别克和一些部落黑人的愁闷讨论,狼哥指着地上的塑料瓶子道:“你们为什么不用这个?”
“什么?”别克一脸莫名其妙。
狼哥去捡了个可乐瓶,往里面灌入泥水,拧紧盖子后放入木板墙壁之中,说道:“这样,比沙子要有用吧?”
愣愣的看着墙壁里面的可乐瓶子,几秒种后,别克使劲一拍大腿,叫道:“真是个绝妙的主意!该死的,为什么我们从没想到过?!”
这给他们开启了新思路,部落和外界沟通频繁,家家户户都有塑料瓶,这些塑料瓶灌上泥水之后用来做墙壁主体,可比泥沙好多了。
而且,即使他们部落瓶子不够用了,这东西便宜且轻盈,可以去废品站购买,对他们部落来说,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东西。
李杜也没想过塑料瓶子还有这用处,他夸赞狼哥,狼哥笑了笑道:“我不是凭空想到的,在我们课程里,有用灌装泥沙的塑料瓶做掩体的训练。”
看到这欢庆的一幕,一直在冷眼旁观的斯科蒂不满了,他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小聪明,没用的小聪明。”
黑人青年查理梗着脖子道:“嘿,怎么没看到你有这样的小聪明?”
斯科蒂傲然道:“我需要的是大智慧,不是小聪明。部落这些屋子早该淘汰了,我们只要有钱,可以盖起约翰内斯堡那样的大楼!”
苏菲摇头调侃道:“那可不行,帅哥,部落地基是泥土,一旦下雨会迅速变软,承重能力比较差,如果盖起大楼,恐怕不需要下雨,它自己会倒塌!”
斯科蒂瞪眼道:“哈,你懂的真多,就你懂对吗?”
苏菲耸耸肩道:“我在大学攻取了双学士学位,其中就有建筑学,所以,这方面我懂的确实挺多的。”
查理对斯科蒂摇头晃脑,笑道:“哇,原来你上过大学?斯科蒂没有上过学,一天学没有上过。”
斯科蒂愤怒的吼道:“滚一边去,查理!”
人多力量大,折腾了一天,总共建成了八座房子。
次日就是别克口中的庆典,李杜以为又要举办什么活动,结果别克带领部落里的壮汉们整装待发,要去狩猎。
他们狩猎的东西不一般,是蟒蛇!
得知这消息后,李杜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惊讶,他问道:“你们的庆典,就是抓蟒蛇?然后把蟒蛇炖汤吗?”
别克嘻嘻笑道:“不,不是炖汤,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的。”
蟒蛇除了偶尔捕食,其他时候藏身于地下洞中,因此要狩猎它们很难。
吉布拉部落的狩猎者们必须得小心翼翼的搜寻它们留在地上的痕迹,顺着痕迹去寻找蟒蛇的洞穴。
☆、1031.前后夹击(5/5)
捕猎蟒蛇的众人正准备展开队伍搜索,又有人开车来了。
李杜看到车上的警察喷漆标志,就知道车里是谁。
果然,车子开过来后停下,莫西干发型又出现了,斯科蒂依然身穿警服、配备皮鞋,他下车后昂头道:“嘿,这样的活动怎么能不叫上我?”
别克斜睨了他一眼,道:“叫你干什么?你已经不是吉布拉部落的人了,你是警察,不该去搜抢大家辛苦收获的东西吗?”
跟随他参加捕猎活动的大多是一起去废弃钻石矿干过活的人,他们深受黑警迫害,听了别克的话纷纷起哄。
斯科蒂瞪了众人一眼,又看向别克,说道:“我们警察只是执法而已,如果你们的收获不是违法所得,我们……”
“行了你快闭嘴,你来干嘛?”青年查理不耐烦的说道。
斯科蒂这次带了个警察过来,那警察盯着查理道:“小子,有点礼貌,别胡乱插嘴。如果你嘴巴痒痒,我可以给你两巴掌止止痒。”
查理梗着脖子道:“我没有犯法没有犯罪,你凭什么……”
他的话没说完,那警察下车冲他踹了一脚,一下将他踹翻在地。
部落的人纷纷大怒,呼啦啦围了上来。
那警察却不怕,用阴翳的眼神扫视着他们厉声道:“怎么了?想要袭警?你们想要袭警?想全部死在监狱里是不是?”
众人很生气,可是却不敢轻易动手,只能怒目而视。
斯科蒂装作好人,过来拦住那警察说道:“算了算了,兄弟,给我个面子,别和我的同族一般见识。你得原谅他们,他们是好人,只是没有认清现在的形势,他们被人蒙蔽了。”
警察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对一行人指指点点的说道:“听着,我看在我的好兄弟斯科蒂的份上,今天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以后记好了,袭警可是重罪!”
李杜看不过去,这两人就是用警察的势力来欺压别克一行人。
他给狼哥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收拾他们。”
狼哥看了看左右,拿出几颗子弹用匕首打磨一番,然后他悄无声息的走到警用皮卡车的后面去快速进行了部署。
哥斯拉和大奥掩护他,配合一行人去跟两个警察闹腾。
斯科蒂两人敢欺压吉布拉部落的人,却不敢过于得罪哥斯拉和大奥,不说两人的外国人身份,就说两人的体格,就吓得他们不敢动弹。
一番纠缠,这场小冲突不明不白的结束。
斯科蒂最后对众人吼道:“你们眼瞎吗?看不清现在的形势?你们还跟着别克干嘛?跟着他吃土吗?你们得跟着我!我才能带领部落变得富裕起来!”
众人冷眼看着他,要么撇嘴要么冷笑。
“好,你们不服气我是吧?我会用实力证明我配得上族长的位置!”斯科蒂恶狠狠的丢下这么一句话,和同事一起上车。
车子发动,向前开去。
别克对李杜微笑,道:“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李杜摇头道:“这没什么,你继续看,笑话在后面。”
说着,他放出了小飞虫,进入皮卡车的车头位置,对着一些电线吸起了其中的时光能量。
警用皮卡没开出去多远,一侧车轮的位置忽然发出‘砰’的闷响,接着一股浓烟出现了。
那警察急忙刹车,他和斯科蒂下车去查看情况,这时候车子后轮位置燃烧了起来,红色火苗很快变为红色烈焰,火势熊熊。
斯科蒂惊呼:“法克,这踏马是怎么回事?这是该死的怎么回事?”
另一个警察对着众人挥手,吼道:“还看什么看?快来救火呀!”
别克等人耸耸肩,救个屁火,他们当然就是要在这里看热闹了。
火焰扩散的很快,顺着车轮胎蔓延到了车厢中。
斯科蒂心急如焚,他着急的看向左右,说道:“快点,我们开车去找个河流,我知道这里哪里有水,快走!”
两个人跳上车着急的发动车子,但只听到发动机在‘嗡嗡’的闷响,却无论如何发动不起来。
别克哈哈大笑:“吉布拉神保佑,他们车坏了!”
李杜没想到狼哥的手段这么厉害,竟然弄出了一场火焰,他本来以为狼哥是给他们扎了轮胎,还觉得这惩罚不够,才去破坏了车子的线路。
显然,狼哥比他想象中更狠辣。
他问狼哥道:“你怎么用几个子弹搞出了这样的火焰?”
狼哥道:“弹药只是引子,起作用的是铝热剂,我的腰带是铝环,刮下一些铝粉,车上有的是铁锈,铝粉加铁锈,一旦引燃,那就是铝热剂。”
车子后半截着火、前半截趴窝,两个混蛋这会没办法了。
他们一个抱着头在吼叫,一个哭丧着脸求救:“快点帮忙灭火!要是车子出问题,我们都会被收拾的很惨!”
李杜摇头道:“是你们会被收拾的很惨,关我们什么事?别以为你们警察可以一手遮天,我是记者,我会把这一切都拍下来,要是吉布拉部落遭遇你们警察局的报复,我发誓,约翰内斯堡的议会会收到一些有趣资料的。”
众人嘻嘻哈哈的离开,斯科蒂两人的遭遇让他们一扫心头晦气,变得兴高采烈。
斯科蒂两人倒是不傻,经过短时间的焦急茫然之后,他们很快想到了办法。
两人从车上拿下铁锨,铲土往车上一个劲的撒,以此来压灭火焰。
这招很有用,泥土灭火是没有特殊灭火剂的情况,针对铝热剂最有效的灭火方式。
不过虽然他们最后灭了火,可是皮卡车厢被烧的乱七八糟,这台车的下场只能是报废了。
李杜以为有了这教训,斯科蒂两人会知难而退,老老实实的回警察局。
结果他们往前走着,斯科蒂扛着铁锨和镐头追了上来。
李杜厌烦的看着他道:“这混蛋想干嘛?老找事吗?”
别克笑道:“不,他想找到一条蟒蛇。在部落庆典活动中,找到蟒蛇并抓到它,这是一项殊荣,可以成为部落勇士,对竞争部落酋长之位很有帮助。”
联想前面的事情,李杜明白了,这斯科蒂想成为吉布拉部落的酋长,所以才一直找别克的事。
☆、1032.来一把(1/5)
皮卡车报废,让斯科蒂心里又是惶恐又是愤怒,其中愤怒的情绪占据主导地位。
他需要发泄,因此赶上人群后就凶狠的说道:“今天肯定是我找到蟒蛇!抓到蟒蛇的人也肯定会是我!”
别克厌恶的看着他,其他人也厌恶的看着他,但众人不敢招惹他。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斯科蒂是当地的警察,他背后站着一个庞大的权力团体,别克和部落的人不敢惹他们。
李杜却不在乎,看着斯科蒂,他说道:“是你是你都是你,你是独一份、你是万物之灵秀,你是历史缺失的拼图,你是文明遗漏的珍宝,你是限量款,你是绝版独苗,你是天选之子,你是最后的晚餐,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智障!”
他这一番话说的极快,但咬字清晰,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哄堂大笑,斯科蒂气的脸色通红,吼道:“黄种人,别以为你是记者我不敢揍你……”
哥斯拉攥了攥拳头问道:“你动手试试。”
面对比自己高出两个头、壮实了好几圈的哥斯拉,斯科蒂的勇气逐渐消散,他后退一步,指着李杜说道:“你会后悔招惹我的!”
李杜轻蔑的说道:“你会后悔来参加这次庆典活动的。”
斯科蒂冷笑道:“我会后悔?我看你们是害怕吧,你们害怕我会找到蟒蛇。哦,或许你不怕,因为你不知道,但他们知道。”
“知道什么?”李杜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撸官耸耸肩道:“我倒是知道,如果我开了警察局的车,结果车子报废,那我也会被吓得胡言乱语。”
警车的报废绝对不是小事,从另一名警察的反应就能看出来,他之前很是嚣张,这会却变得失魂落魄。
斯科蒂的表情迅速难看起来,他从兜里掏出个眼镜戴上,说道:“你们嘴硬吧,等我找到蟒蛇,看你们还怎么嘴硬!”
看到他的眼镜,别克皱起了眉头,说道:“兄弟们,加快速度,去找到蟒蛇!”
众人响应一声,一哄而散。
别克对李杜说道:“我知道,李先生,你肯定有很多疑问,其实很简单,斯科蒂找蛇确实有一手,他的父亲曾是我们部落最好的猎手,他继承了他父亲的能力和独有的工具。”
李杜道:“独有的工具?什么工具?”
“就是那副眼镜,那是斯科蒂的父亲制作的眼镜,我们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材质,但可以更好的发现蟒蛇的踪影。”别克说道。
狼哥道:“放大镜磨成的,很简单的东西,可以放大所见,但是戴久了,眼睛和脑子容易出毛病。”
别克茫然道:“放大镜是什么?”
李杜觉得这有点夸张,在中国,可能三五岁孩子都知道放大镜是什么,甚至孩子们都知道它的显像原理。
但这能理解,吉布拉部落和外界有沟通,使用上了电力,可是他们没有电视,没有受过教育,生活中和环境中接触不到放大镜。
对于没有接触到的东西,他们不懂很正常。
李杜给他介绍了一下放大镜,别克若有所思的说道:“原来还有这样的东西?那用来寻找钻石不是很适合吗?对吧?”
“对。”李杜琢磨了一下,他说的有道理。
在荒野中寻找蟒蛇不是简单的事情,他们寻觅了一两个钟头依然毫无所得,倒是收获了几条毒蛇,射毒眼镜蛇。
一番寻觅之后,斯科蒂忽然弯下了腰,用铁锨在杂草丛里翻找起来。
有人注意着他,见此吹了声口哨,好几个人在周围找了起来。
别克脸色一变,说道:“斯科蒂有发现。”
李杜不想让斯科蒂捷足先登,他放出小飞虫,在周边的土地里飞快的游荡,寻找着毒蛇的踪影。
发现人们都涌到自己身边,斯科蒂站了起来冷笑道:“哈,想来占便宜?想都别想,你们绝不可能赢过我!”
李杜不屑的笑道:“如果赢过你呢?如果是我们先找到蟒蛇怎么办?”
“绝不可能。”斯科蒂信心十足的说道。
李杜道:“打个赌吧……”
斯科蒂对他竖起中指道:“谁踏马跟你打赌?”
李杜不理睬他,自顾自的说道:“如果你先找到蟒蛇,我输给你五万美元,五万美元够你重新买一辆皮卡车了是吧?”
他知道斯科蒂一定会和自己赌,因为他给出的赌注是斯科蒂当前最是需要的。
果然,听了他的话斯科蒂眼睛亮了,李杜又说道:“要是我们先找到蟒蛇,那怎么办?你给我们五万块?”
“五万块?”斯科蒂一愣,道:“我没有那么多钱。”
李杜等的是他这句话,说道:“那换一个筹码,你将你那幅眼镜给我们,同时许下个承诺,以后不再回到部落来。”
斯科蒂犹豫了,他虽然没受过教育,可他不蠢,他发现李杜的态度很不对劲,对方好像很有信心,似乎吃定他了。
旁边的警察却当是碰上了救命稻草,他对斯科蒂叫道:“赌了,兄弟!赌了!你平时不是老说你是寻蛇高手吗?你肯定能赢,赌了!”
斯科蒂小声道:“事情不大对劲……”
“管他呢,你肯定能赢,对不对?你肯定能赢!”警察着急道,“只要赢了这五万块,我们就能在头儿那里交代过去了,否则你知道后果!”
斯科蒂打了个寒颤,在同伴不遗余力的劝说下,他咬牙道:“好,我赌了,不过条件改一下,不是你们,是你自己!我跟你赌,敢不敢?”
李杜露出犹豫表情,斯科蒂身边的警察立马嘲讽道:“哈,不敢吧?黄种人都是胆小鬼,娘们,懦夫!”
听了这话,李杜勃然大怒,道:“谁说我不敢?只是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信守承诺?”
斯科蒂道:“我发誓,我向吉布拉大神发誓!”
别克点头,表示这种誓言是有用的。
斯科蒂发誓结束,他瞪大眼睛道:“好了,让我们开始比赛吧,让你瞧瞧……”
“瞧什么瞧。”李杜打断他的话指着不远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道,“蟒蛇就在那里面,比赛结束了。”
☆、1033.错了(2/5)
众人拨拉开灌木丛,然后看到一个和家用垃圾桶差不多粗细的洞口。
洞口周围的土地有拖行的痕迹,附近灌木也有碾压的痕迹,不过痕迹比较轻,得仔细查看才行。
这是因为冬季蟒蛇同样会冬眠,而灌木杂草还在生长,虽然生长缓慢,可依旧是生长,除非查看扭曲的下半截茎部,否则只看草叶,很难发现蟒蛇存在的痕迹。
别克一行人精神一振,大多数人挥舞镐头、铁锨开始干活,查理脱掉裤子只剩下短裤,旁边有人给他往腿上铲上兽皮,再抹上动物油脂。
看到这个洞,斯科蒂好像眩晕般的摇晃了下身体,旁边的警察呆若木鸡,道:“不会吧?告诉我,这个洞不是蟒蛇窝。”
斯科蒂不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洞口。
别克等人扩大洞口,然后放了些干草,点燃后往里吹烟。
过了一会,他们搬开干草,在洞口横向放了根结实的木棍,查理坐到了洞口前,将缠着兽皮、裹着动物油脂的一条腿伸了进去。
那警察紧张的说道:“天啊,斯科蒂,你告诉我,这个洞不会是蟒蛇窝吧?或许里面没有蟒蛇,是吧?他不可能随手一指就指到一个蟒蛇窝,对吧?”
斯科蒂还是不说话,好像魔怔了一样。
随着时间流逝,查理猛然叫了一声:“上钩了!”
李杜第一次看到捕捉蟒蛇的场景,别克等人使用的法子让他震惊了。
他们先用烟雾将蟒蛇熏醒,或者熏的晕头转向,然后有人伸进去一条腿,蟒蛇吞掉这条腿,就像鱼咬钩一样,此时人就是鱼钩,人腿是鱼饵。
查理不断反馈信息,等到蟒蛇将他的腿完全吞下后,人们开始抱着查理后腰或者抓着长棍,将蟒蛇往外拖。
这一幕让李杜想起了小时候玩的拔萝卜游戏,只是他们那是游戏,这是玩命。
此后很快,他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好像他以前看过一个香港拍摄的电影,里面的主人公在非洲就这样误打误撞从蟒蛇窝里钓出过一条巨蟒。
撸官倒吸一口凉气,道:“能吞掉人腿的蟒蛇,这得多大呀?”
狼哥解释道:“蟒蛇的嘴巴可以极度扩张,能够吞下比它们自身粗大两到四倍的食物,相对蟒蛇来说,人腿不算很粗。”
就这样,一条色泽发灰的蟒蛇被拖了出来。
如狼哥所说,它并不是很粗,估计也就跟成人的小腿差不多粗细,可是大嘴张开,却一直吞到查理的大腿根!
随着蟒蛇被拖出来,旁边有人拿着快刀在蛇皮上开口,同时有人迅速往上抹一些黄色药膏。
蟒蛇起初出来的时候还能扭动几下身躯,逐渐的它就不动弹了。
最后,在众人帮助下,查理抽出腿来。
因为他的腿上抹了动物油脂,所以很滑溜,蟒蛇的嘴巴卡不住他的腿,而他的腿上绑了兽皮,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拔出腿后,查理跳起来兴奋的吼道:“噢耶!噢耶!抓到了抓到了!”
一直怔怔看着他们的斯科蒂好像被从梦里惊醒,他一改先前的满脸麻木,拔腿冲向李杜吼道:“你坑我!你这个混蛋!你这该下地狱的狗娘养的杂种!你竟然敢坑我!”
狼哥一把将他抓住,轻松反剪他双臂将他一脚踹翻在地。
哥斯拉和大奥要挥拳上去揍他,李杜拦住了,摇头道:“不必。”
他看向状若疯虎的斯科蒂,说道:“我有没有坑你,这不重要,赌约谁赢谁输,这才是重点。”
斯科蒂喘着粗气吼道:“你坑了我,我不服气!我们重新比!”
李杜笑了起来,轻蔑的说道:“重新比?凭什么?”
斯科蒂刚要吼叫,李杜紧接着说道:“我愿意跟你比,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料,以为真配得上跟我对赌?!”
旁边的警察愤怒的说道:“别吹牛皮,别把自己说的好像是美国总统。”
李杜说道:“我不是美国总统,但我可以跟你们总统说上话,相信我,我真不愿意收拾你们这样的蛆虫,否则包括你们那所谓的‘头儿’,我要收拾你们这些混蛋,轻而易举!”
狼哥补充道:“收拾你们不需动用什么权力,我可以在一周之内干掉你们全部的人,没人能找到证据。然后我回到美国,你认为你们有什么办法对抗?”
两个警察无言以对,良久,斯科蒂嘶哑着嗓子说道:“你们这是威胁警察!威胁国家警务人员!”
李杜上去拍拍他的肩膀,将一个东西塞在他衣服里,微笑道:“对我们来说,你们是个屁的警察,甚至连人都算不上,懂吗?”
斯科蒂拉开衣服,里面是个小铁疙瘩挂在衬衣上。
一枚手雷!
斯科蒂那厚厚的嘴唇哆嗦了起来,他惊恐的看向李杜,李杜对他挤挤眼,道:“送你的礼物,另外,我得把筹码收回了。”
他拿走斯科蒂的眼镜,头也不回的走向别克,同时道:“希望你能遵守誓言,你输了,以后别再进入吉布拉部落。”
眼镜对他没用,他送给了别克。
他在吉布拉部落没有停留很久,带着蟒蛇回去,他体会了部落传统节目蟒蛇按摩之后,便决定离开。
部落里有车,他花了一万五千兰特买了两辆破旧的皮卡车,加满油后准备绕路回去找到他们藏在树林外围的车子,然后另做打算。
上路之后,他们绕过雨林要往南行驶,再拐个弯往东方行驶。
结果,车子开出去不远,车上的芭蕉虫站起来摆手道:“戳了戳了,不时那里!戳了,往那里!”
他伸手指示的方向是西北方。
李杜问道:“什么错了?我们要回去找到咱们的车子。”
芭蕉虫反问道:“那钻石矿呢?”
李杜说道:“没有钻石矿,那个矿场是废弃的,没有钻石的……”
芭蕉虫连连摇头:“不时不时,沃不时说那个,沃说的是另一个地方。”
一边说着,他一边继续伸手向西北方指示。
旁边的苏菲一脸讶异,道:“上帝,亲爱的,我们一直理解错了?!”
☆、1034.富集矿(3/5)
两辆破皮卡转向,向着西北方开去。
周围环境中依然有很多树,不过不是原始丛林的地貌了,只是普通小树林。
大量小树林连绵成片,一片接一片,看起来跟原始丛林一般,同样很震撼人心。
李杜在车上问道:“你找到钻石的地方,不是别克他们寻找钻石的地方吗?就是那个废弃矿场?”
芭蕉虫点头又摇头,说道:“那也由的,沃招到过的,但大多,嗯,大多不是那里,是那里!”
他再度伸手指向西北。
李杜想起了之前别克给他们安排女人,却没给芭蕉虫安排,让芭蕉虫很不满的情况下,他曾经说的一席话。
回忆了一下,他记得芭蕉虫说的是什么他生气了,然后不告诉他一些事,说他错了。
因为芭蕉虫汉语说的不利索,那一席话他当时没能理解,现在想起来,想必是芭蕉虫早就提醒他了,他说的钻石矿不是那座废弃的矿场。
李杜对狼哥点头:“加油门,快点开。”
狼哥道:“路况太差,速度再快,这车子会散架。”
即使这样,这些破车也适应不了崎岖的森林山地环境。
车子绕着山地一圈又一圈的转,不到一个小时,两辆车合计坏了五次,好在狼哥、大伊万都是修车高手。
这样,在两人绞尽脑汁的谋划下,车子总算能够断断续续开下去了。
李杜觉得难以置信,他对芭蕉虫说道:“这里距离你们部落很远了吧?开车都需要这么久,你们怎么发现那钻石矿的?”
芭蕉虫说道:“爬山,直接能找到,走。”
李杜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开车,而是爬山会更快是吧?这样不用绕路?那么,你们当时走了多久?”
芭蕉虫抱着双手不说话了,也不是不说话,嘴里一个劲喃喃,但没有什么声音发出。
李杜等了一会,问道:“你们当时走了多久?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芭蕉虫讷讷道:“很就很就,我还在像。”
李杜惊愕道:“你们走了多久?”
芭蕉虫又继续想了一会,最后说道:“很就很就!”
李杜:“……”
九月底,南非开始进入雨季,天气说变就变。
上一场大雨才结束不到四天,早上,他们的车子在山路上崎岖前行,李杜看到天边通红一片,道:“早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不会又要下雨吧?”
中午时分,阴云密布天空,又是一场大雨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见此,正准备生火做饭的狼哥立马跳起来道:“快走!”
李杜看他着急忙慌的上车,问道:“怎么了?这里会发生泥石流吗?”
狼哥摇头:“不会,这里是石山不是土山,树多、石头多,发生泥石流几率不大。但是,容易出现积水,导致排气筒和发动机进水,如果那样,就完蛋了!”
即使他们及时开车,不久之后皮卡车还是完蛋了。
雨势太大,山路太难走,最后汽车还是趴窝了。
狼哥下去用石头卡住车轮胎,回来后索性将车子锁死了。
外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车里面还好,起码没有风雨漏进来。
李杜道:“幸亏当时买车,特意买了两辆内饰最好的,否则今天咱们在这里可麻烦了。”
苏菲对这极端天气没什么意见,她和小家伙们挤在后座上,用双手托住下巴,微笑道:“有什么麻烦的?在这样的地方赏雨,这可不是轻易能碰到的事情。”
南非的雨很大,也很清澈,雨水哗啦啦的冲刷着山上的石头和树林,将石头清洗的更干净,将树叶清洗的更绿了。
正是在一场场大雨的浇灌下,南非冬季之后,树木花草才变得红红绿绿起来。
这次还好,大雨降落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中午天气重新放晴。
一行人背上行李,跟着芭蕉虫往西北方继续行驶。
这条路走的不顺畅,芭蕉虫需要不断探查周围的环境,来唤醒记忆,寻找那个曾经发现过钻石的地方。
李杜不着急,不去催促芭蕉虫,他觉得芭蕉虫能记住这条路就很不容易了。
俾格米人天生拥有强大到恐怖的方向感,另外他们还有一种本领是天生的强大,那就是视觉观察力。
晚上在篝火旁,一只飞蛾从他们面前飞过,芭蕉虫能瞬间看清这飞蛾翅膀上的纹路情况!
离开汽车,又走了接近三天的时间,他们在傍晚踏上了一座荒山。
李杜正准备让狼哥安排大家住宿的问题,这时候芭蕉虫忽然兴奋的跳起来:“着哩着哩!就是着哩!”
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李杜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道:“你的钻石,几乎就是在这里找到的?”
芭蕉虫使劲点头。
李杜刚要放出小飞虫,这时候芭蕉虫往四周看了看,忽然往山坡上跑了两步,从一处流水的地方捡起个东西,笑道:“看!”
夕阳余晖照耀下,他手里的小东西发出晶莹的色泽。
李杜呻吟一声:“玛德,钻石!”
是的,这是一枚钻石!
苏菲等人纷纷跑去小溪流,在周围仔细的寻找起来。
其实这不是一处溪流,而是前些天下大雨,山上有很多地方积攒了雨水,这些天逐渐往外流淌,形成了很多条小河流。
流水冲刷山体,它们一路源源不断的流下,将很多砂石从高处冲下,沿路会继续冲下砂石,天长日久,积累在这种雨水小河流的周边。
没过多久,狼哥欣喜的摊开手,笑道:“老板,瞧。”
又是一枚钻石原石!
李杜兴奋的要吼叫,芭蕉虫给他带了一份大礼!
这是一处罕见的富钻矿,地表砂层中就有钻石出现,这在钻石矿中是很罕见的。
半个世纪前,非洲很多地方有这样的富集矿,时至如今,随着人类大量开发,这种矿场已经成为传说中的东西了。
陆陆续续的,又有人发现了钻石,等到太阳落山,他们几个人几乎都有所发现,芭蕉虫发现最多,找到了四个小钻石原石。
李杜深吸一口气,他问芭蕉虫道:“都有谁知道这里?”
芭蕉虫用土语说了几个名字,李杜听不懂,问道:“他们是你的族人?他们现在在哪里?”
☆、1035.阿猛(4/5)
李杜担心芭蕉虫的那几位族人将这里的消息传达出去,他不知道这座钻石矿山储藏量有多少,但估计肯定不会少。
这里不光有钻石,而且还是个优质矿,竟然在山体的地表上就能发现钻石。
他能碰上这样一个钻石矿,真是运气太好了。
幸好他当时一时心软救了芭蕉虫,如果说这是他救人做好事的回报,那李杜愿意下半辈子永远都做热心慈善的好人。
芭蕉虫告诉他,他的那些族人有两个已经死了,剩下的都在族里狩猎。
李杜估计他们透露出去这个消息的可能性不大,芭蕉虫也这么说,他们并不知道这些钻石代表什么,在他看来,这东西就是在雷莫宁的地盘上能换粮食,此外什么用也没有。
他还告诉李杜,这种石头不好看,他们带回去给族里的女人想做装饰品用,结果族里的女人都扔掉了。
没有切割的钻石,是不会显示出它那绝世风华的!
不顾晚上夜色不佳,李杜拿着手电漫山溜达,查看周围的地形和山体走向。
他得想办法拿下这个地方的控制权,只要有了这个钻石矿再加上远在澳大利亚的沙鸥岛,那他可以几辈子无忧无虑。
山体旁边有个小峡谷,说是峡谷,其实是个凹陷地,看起来地形有些奇怪,而且这片凹陷地的样子也很奇怪。
小山上是树林和石头,这片凹陷地也有树林也有石头,但整体相对光滑,有些地方甚至闪烁着荧光,手电一照,褶褶生辉。
“这些地方不会都是钻石吧?”李杜心里哆嗦了起来。
他蹲下仔细查看,然后发现反光的地方不是钻石,而是一些外表光滑的普通石头。
因为这里石头外表和地形和四周不同,他就收集了一些石头,打算后面找专家看看,搞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太阳升起,他们继续在山上搜寻钻石,查看这片山体的情况。
李杜在山腰上发现了两棵交叉生长的树,他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品种,因为树上挂满了鸟巢!
是的,这棵树上全是鸟巢,从树顶到最下面的树杈,大大小小的鸟巢挂在上面,无数的鸟儿在之间穿梭飞行。
这些鸟是织巢鸟,它们是一种喜欢结群而居的鸟类。
正好一行人的食物有些短缺起来,李杜就指挥狼哥和哥斯拉来找点鸟蛋。
这方面阿喵是行家,它看到狼哥两人去巢穴里摸出鸟蛋,便轻盈的跳上树,张开嘴巴叼起鸟蛋一个个送了下来。
小平头哥是杂食动物,什么也喜欢吃,看到地上的鸟蛋它跑过去,舌头一舔卷进嘴里,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阿喵很不满,想过去拍开它,但估计是考虑到小平头哥那愣头青的性子,想了想没有下爪子,而是悻悻的离开了。
苏菲将小平头哥抱回来,笑着问道:“我们找到了钻石矿,这次得准备回去了吧?那蜜獾怎么办?”
李杜发现了钻石矿心情舒畅,他说道:“还能怎么办?收养它,反正一个两个也是养,四个五个也是养!”
苏菲抿嘴笑道:“你确定?它可不是个好脾气的孩子,收养了它,可能会伤害到你呢。”
李杜不在乎,说道:“到时候再说吧,它是个吉祥物,你瞧,我收养它没几天呢,就搞到了一个钻石矿……”
说到这里,他若有所思的看向小平头哥。
这熊孩子还真给他带来不少财运,刚收养平头哥的时候,他从古德斯温办公室里得到了大量钻石和珠宝首饰。
现在,收养了它一段时间,他又发现了个钻石矿。
这或许只是巧合,但要是说它带来了好运,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狼哥和大伊万去四周查看地形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人,问问他们这是什么地方。
一路上被芭蕉虫带着胡乱转悠,李杜他们的方向感都转悠没了,更别说具体知道这是哪里了。
周围没有居民,没有部落,这是一片荒郊野岭。
手机在这种地方没有信号,狼哥利用天文观测法和时间观测法做了简单的测定,确定了这地方的经纬度。
但是,他确定出来的数据很粗糙。
最后没办法了,狼哥爬上了最高的山头,去将四周的地形进行了绘测,准备回去采取原始的地图比对方法,确定这里具体位置。
找到了钻石矿,收拾东西,他们返程。
返程的路要顺利的多,狼哥利用指南针指向,他们尽量走直线,这样可以更好的确定位置。
终于,他们碰到了一些行人,打听之后得知他们现在处于马蓬古布韦国家公园的行政范围内。
难怪这里多山地树林,继续往北走那就是南非最大的几个国家公园之一的马蓬古布韦国家公园了。
他们发现钻石的那片小山没有名字,周边被统一叫做‘阿猛达’,在当地土语中,意思是雷神的住处。
李杜道谢后笑了,苏菲好奇问道:“你笑什么?”
“我在笑,我们刚决定收养小蜜獾,还没有给它起名字,结果天降一个好名字。”李杜说道。
苏菲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反应过来,道:“你想叫它什么?阿猛达?”
“简单点,就叫阿猛!”
阿里、阿嗷、阿喵,现在加上一个阿猛,除了干脆面之外,其他四个都是阿字开头,好记又贴切。
小平头哥很猛,所以给它起名为阿猛还真是适合。
手机有信号之后,李杜先联系了科尔总裁,直接了当的说道:“外国人在南非承包一个矿场,这需要什么手续?该怎么走流程?”
科尔惊喜道:“你发现什么了?”
李杜道:“现在还没有发现什么,不过已经有头绪了,我想咨询一下你,让你帮我联系点靠谱的人,我要承包一片区域。”
科尔意识到他可能达成了诺言,找到了钻石。
但是李杜不说,他明白了对方对自己有所戒备,就没有在意,而是说道:“这没问题,我会立马帮你联系一个团队。”
李杜雇佣车子将他们送回之前进入森林时候的边缘地带,他们的汽车依然隐藏着,并没有被人发现,不过多场大雨降落,车子出了点问题。
☆、1036.资金(5/5)
科尔说到做到,他很快给李杜安排了一个团队,一个能帮他在南非承包下某座矿山的团队。
团队主要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律师团队,他们负责解决承包土地所需的法律问题,工作主要流程由他们负责。
还有一部分是矿场工程师、宝石专家、地质专家等人员,他们负责矿场的专业问题,对矿场中宝石含量进行估算。
李杜对矿石有信心,他使用小飞虫进行过细致搜索,在地下矿石中发现了很多钻石的痕迹,那绝对是一处钻石富集矿。
于是,他觉得第二部分人员,现在不必动用,等他成功承包了矿场之后再去对矿山进行考察就好。
但这些人此时也不是没用的,他正好有关于地质的问题需要请教,所以就找了几位专家,将他从矿场带回来的古怪矿石给专家们看。
他想知道这些矿石的身份,因为他没有见过相关的矿石,所以他有点奢望,这些矿石会不会是一种还没有发现过的东西?
或者,这矿石可以提炼什么珍贵宝石?
几位专家看到矿石后,他们分拨进行了鉴定,碾碎了一部分矿石在放大镜下进行观察,还做了一些简易化学实验。
两个多小时后,一份鉴定报告出炉,名为路易斯-伯德的地质专家找到李杜,将报告交给了他。
“出来结果了?”李杜边看边问道。
路易斯-伯德点头道:“是的,根据我们对矿石外观的观测、对物理性质的检查和化学性质的试验,经过比对后,我们认为这是一种小行星的产物。”
李杜精神一振,道:“你是说,它们来自外星?”
他现在浸淫宝石市场,了解到了外星陨石,很多陨石在国际上能卖出高价,如果有科研价值,价格甚至可以远超钻石。
路易斯-伯德道:“不,它们不是外星陨石,它们是小行星撞击地面山石后,融化了石层的产物。”
“根据比对结果,这种矿石和德国南部巴伐利亚州的一种矿石有极大的相似处,相似度高达98%。”
“其中,在对巴伐利亚州的矿石分析中,地质学家推测大约在1500万年前,有一颗小行星落入地球,击中了德国南部的巴伐利亚州,制造了一个延伸超过9英里的巨大凹陷。”
“这种矿石在凹陷处极为常见,被命名为陨磺砾岩,一种包含棱角碎片的紧密角砾岩或粗粒岩,内含玻璃、水晶和钻石的矿石。”
李杜道:“你是说,这种矿石里面含有钻石?”
路易斯点头,同时解释道:“但这里面的钻石为分散的小颗粒,没有商业价值,在巴伐利亚州的撞击坑里,这种岩石是常见之物。”
他给李杜介绍了矿石的主要信息,更具体的资料存在报告中。
当时落入地球的这颗小行星重约30亿吨,其中大部分在进入大气层后,摩擦燃烧分散开了。
小行星里富含钻石,可是钻石在超高温下融化了,它们和砂砾泥土结合,和融化的二氧化硅也就是玻璃结合,个头太小了,最大的才0.1毫米,所以没有经济价值,只有科研价值。
李杜颇为失望,道:“也就是说,这种矿石不值钱?”
说是有科研价值,可是这种陨磺砾岩在德国有的是,物以稀为贵,这样自然不会值钱。
路易斯点头道:“是的,它们不值钱,可是它们很有价值,如果这些陨磺砾岩是您在想要收购的矿场周边发现,那说明这矿场不具有开采价值。”
李杜明白他的意思,因为陨磺砾岩中的钻石太小了,可是他明明从阿猛达山地中发现有钻石,且个头不小、质地优良,那这怎么解释?
答案得等待以后的考察才能得出来,李杜向路易斯致谢,然后他告诉律师团队,继续进行阿猛达山地的购买计划。
南非官场的办事效率很慢,可是涉及到金钱,那效率就高了。
十月初的时候,矿山收购团队给李杜送来消息,计划进行顺利,南非政府愿意将阿猛达地区的山地设立为矿山用途然后进行出售。
因为阿猛达和周边广泛地带历史上没有发现过什么矿石的纪录,所以这座矿山价格不高,每英亩大约一万美元。
阿猛达山地面积广袤,为了保险起见,李杜决定全部买下,总共有四平方公里左右的面积,大概是一千多英亩,价格是一千一百多万美元。
这些钱难不住他,他身上资金就有这些。
接下来他提供资金和资料,将山地购买下来。
从发现钻石矿到办理下购买手续,时间总共过去二十天。
十月中旬,李杜带着一座钻石矿山的所有权回到美国。
这下子他身上没什么钱了,虽然从古德斯温的保险箱里拿到一些钱,那不过才一百二十万美元而已。
对于李杜的矿场生意,这些钱是杯水车薪,用处不大。
这方面他没有压力,因为他马上可以有一大笔资金入账!
回美国得先在洛杉矶机场进行降落,顺利从海关通行之后,李杜给曹繁打去电话,跟他要了唐朝阳和宋彪子的联系方式。
这样,他又给唐朝阳打去电话,接通后直截了当的说道:“我这里有一批钻石,但是没有任何证书,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出售给你。”
他从古德斯温和雷莫宁手中搞到了大量钻石,合起来是沉甸甸的一个手提箱中,被他储存在黑洞空间里。
这些钻石处理起来很难,戴尔比斯和其他钻石营销集团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联手使用最强硬手段来打击走私钻石和血钻,所以不管雷莫宁还是古德斯温,都不好处理手里的钻石。
李杜要通过正常渠道销售它们,那得找一个可靠的矿场进行挂靠,慢慢洗白这些钻石。
但这样做很难,一是利润会被矿场剥夺,二是矿场消化能力有限,要处理掉他手里所有钻石,恐怕得几年时间!
李杜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正好,唐朝阳和宋彪子这边似乎需要大量钻石,他选择将钻石交给两人。
恰好两人回到了洛杉矶,接到李杜电话,他们开着一辆小轿车赶到,当场验货。
☆、1037.四亿(1/5)
手提箱并不太大,它放在桌子上,看起来朴实无华。
李杜打了个响指,对唐朝阳和宋彪子说道:“两位,请。”
宋彪子看着箱子失望的说道:“只有这些吗?”
钻石很硬,非常硬,但它们比较脆,鉴于其高价值,一般会分开保存。
也就是说,保存箱里是一个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有一块钻石,防止它们在运输过程中激烈碰撞导致破损。
这种情况下,一个小手提箱确实保存不了很多钻石。
宋彪子上去大大咧咧的要提起箱子,他一上手,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道:“嘿,挺沉的啊。”
沉稳的唐朝阳摆摆手,说道:“别动,开箱。”
箱子打开,密密麻麻、成堆成叠的钻石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个手提箱是专门的钻石运输箱,箱子上合有高亮度小灯,一旦打开箱子,小灯就会亮起,正好照在下面的钻石中。
灯光照耀下,众多钻石散发着流光溢彩,晶莹的光芒如溪水般闪烁,真是美不胜收!
这可不是原钻,而是李杜找人切割、打磨后出来的钻石,比原钻更美,价值也更高,他不想卖原钻,容易被人砍价砍成煞笔。
宋彪子出现一瞬间的失神,赞叹道:“真是它娘漂亮啊!”
唐朝阳上手去抓起一把钻石,他摊开手,钻石‘哗啦啦’的落了下去。
李杜微笑着问道:“你全要是吧?”
唐朝阳点头,轻松的说道:“是的,否则我怎么会如此随意的对待你的钻石?”
李杜伸手示意请他们坐下,道:“那么,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价钱了。”
唐朝阳道:“可以谈价钱,但我先说明一点,我并不需要大克拉钻石,对我来说,碎钻和大钻没有区别。所以,你最好将大钻回收,给我留下低价的小钻即可。”
李杜说道:“我也先说明一点,这些钻石没有任何证书,你要带走它们,最好小心警察,一旦被查下,我爱莫能助。”
听了这话,唐朝阳一下子笑了:“哈,那真是太好了,本来我给你的承诺是市场价上浮,现在定价原则得改改了,市场价的五成!”
李杜心里一动,五成的价格很合理,如果他要通过其他渠道处理这些钻石,估计只能拿到三到四成的价钱。
不过,他觉得依然可以争取一下利润,就说道:“五成太低,不如七成怎么样?”
唐朝阳微笑着看向他,道:“我不喜欢议价,时间那么宝贵,怎么能浪费在杀价上?五成,这个价格很公道。”
李杜却喜欢杀价,他拍了拍桌子道:“六成,附加条件,如果你不急着用,以后每个季度我可以继续为你提供一批钻石。”
唐朝阳坚定的说道:“就是五成,不过你的附加条件很有价值,我可以给你一个同样有价值的消息。”
李杜问道:“哪方面的消息?”
唐朝阳说道:“你以前从事过仓储拍卖是吧?是一名捡宝人?”
“对。”
“给你一个即将拍卖的仓库信息,那里面有个仓库至少价值千万,但具体是哪个,你得自己想办法去找。”
李杜考虑了一下,相比于六成的报价,一千万美元实在不够看。
但看唐朝阳的态度,他不可能在价格上松口了,所以这个仓库消息等于是白捡的,不要白不要,好歹价值千万呢。
考虑清楚,他点头道:“好,就这样,给钻石称重吧。”
宋彪子哈哈大笑:“我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买卖钻石的,跟买菜卖肉一样,不鉴定宝石品质,直接称重论价。”
李杜苦笑,确实,钻石买卖哪有这么做的?这可不是黄金白银,每一块钻石价值都不同,哪怕相同重量,价格也可能差出几倍。
可是他急于将这些钻石脱手,钻石来路不正,他也没有合适渠道去处理它们,只能一起甩手卖给唐朝阳。
钻石定价很复杂,首先要对钻石进行方方面面的鉴定,给出4C评级。
然后对比钻石定价图标,找到品级相符的区位,再套用钻石价格计算公式,这样才能出来钻石的大概价格。
如果想要具体价格,那还得继续评估,钻石的荧光、切割的修饰度和比率等因素会影响钻石价钱,做起来很费劲。
李杜手中如此多的钻石,如果要一一评级,他需要雇佣一个专业团队,耗费一段时间才能完成。
人多口杂,指不定出什么意外,不如一起卖给唐朝阳。
在唐朝阳眼里,这些钻石似乎跟普通石子没有区别,他毫不在意的将它们称重,总共是8210克,小数点后直接抹掉了。
现在国际市场上,碎钻价格从每克拉两千美元到两万美元都有,唐朝阳给了中位数,不管钻石的品质,每克拉一万美元。
李杜接受这个价格,市场上普通的一克拉整钻一般来说价钱不过才一万美元多一些,碎钻卖到这价钱算是比较高了。
这样总共是8210克的钻石,换算一下,那就是41050克拉的重量,总价高达四亿一千零五十万美金!
李杜看向唐朝阳,道:“你有……”
唐朝阳拿出一张散发着淡金色的银行卡,推到李杜跟前道:“四亿一千零五十万美金,你可以去查一下。”
李杜看着这张卡,然后用古怪的表情看向唐朝阳道:“你来之前就准备好了这些钱?你怎么会知道钻石的重量?”
唐朝阳大笑,道:“我能掐会算,你信吗?”
李杜不碰这张卡,使劲摇头道:“不信!”
唐朝阳道:“不信就对了!我来的时候这张卡里面没有一分钱,它是个空头信用账户,不过我刚才发出一个信息,里面现在有四亿一千零五十万美金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另外,摩根大通银行会有人来找你,帮你补齐这张卡的身份信息,从今往后,这张卡就是你的了。”
“还有,我答应给你一个仓库信息,这个仓库公司叫做狂野金山,他们的拍卖会应该在本周,总共有十个左右的仓库进行拍卖。”
李杜点点头道:“好的,那具体是哪个仓库?”
唐朝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这也需要我告诉你吗?我相信你自己能搞定,是吧?”
李杜耸耸肩道:“只要有这样的仓库,那我大概能搞定。”
☆、1038.钯金卡(2/5)
下午,李杜带着狼哥下了一辆出租车,进入摩根大通银行在洛杉矶的分行。
取号机上取号,等待,柜台叫号,然后李杜走了过去,将那张淡金色的卡片递了进去,说道:“您好,我想查询余额。”
柜台里的工作人员微笑道:“先生,查询余额可以在ATM上完成……哦哦,抱歉,好的好的,我这就为您查询。”
他的话说到半截,看到那张卡片后顿时打了个激灵,赶紧双手接过卡片,同时回头说了一句什么。
他在电脑上快速操作,对李杜说道:“请您输入密码。”
李杜道:“这张卡应该没有密码。”
工作人员傻乎乎的看着他,眼神有些呆滞,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李杜再一次解释道:“这张银行卡应该没有密码。”
那工作人员点头道:“是的先生,它没有密码,它的、它的余额是是是,如果我没有数错,那么它是四亿一千零五十万块……上帝!”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虽然在银行里见多了钱,可那都是总账,数额再高,他们心里有准备,也不会感觉多震撼。
李杜这张银行卡不一样,这是一个人的银行卡,里面只要有个几百万或者上千万存款,就轮不到柜台专员们来负责,这属于VIP客户,有专门的负责人员。
看到自己负责的银行卡上有这么多钱,这工作人员被搞晕乎了,以他的职位,根本接触不到拥有这么些钱的客户!
而且,他也没有接触过这么多钱,对于这些普通工作者来说,别说拥有这些钱,就是这些钱的零头他们都没有。
确定了这个银行卡里的数额,李杜心里暂时安定了一些。
起初他是有些不信的,唐朝阳随手拿出一张卡就能往里调集几个亿的资金,这有点不可能。
电视和电影里或许有这样的剧情,但放在现实生活中,调集四亿多美金对各大银行来说不是很简单的事,他们需要一系列程序才能完成,有一道程序甚至跟国家财政部相关。
李杜接触过不少富豪,科尔赚钱,只要额度上千万美元,要到账就得需要至少半小时才行。
而这是四十个上千万美元,在唐朝阳手中几乎是瞬间到账的。
现在唐朝阳两人还在他的酒店房间里,大奥、哥斯拉堵着门口监视他们,根据协议,李杜完成银行卡的过户后,他们才能离开。
确定了银行卡的金额,李杜正要询问怎么过户,这时候在大堂经理的引导下,一名五十来岁的中年白人急匆匆走来。
这白人西装革履,头发打理井然有序,走起路来脚步快而不乱,一看便是能镇得住场合的角色。
两人走到李杜跟前,中年白人对李杜伸出手道:“您好,李先生?”
李杜一愣,道:“您好,您怎么知道我的姓氏?”
中年白人微笑道:“我们接到总行电话,您的大概信息总行给了我们,让我们帮你办理这张钯金卡的落户事宜,请跟我来。”
摩根大通钯金卡,这是世界上最顶级的银行卡之一,李杜听说过其名头,但没有见过,唐朝阳给他这张卡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到这里。
因为,他拿到这卡片的时候,上面只有摩根大通银行的名字和LOGO,其他都是一片光板,看不出什么来。
他只知道卡是金属质地,却没料到是用钯和23k金制成,钯金属可是一种非常稀有的贵金属,连同黄金一起,这张银行卡本身就极具价值!
钯金卡是一张信用卡,也可以做储蓄卡使用,在美国上流社会,这张卡就是一张名片,一块敲门砖。
有人说,持有摩根大通的钯金卡可以敲开白宫的门,这点过于夸张,不过能从这话判断出钯金卡的厉害。
作为全球最顶级的银行卡,摩根大通钯金卡筛选客户是很严格的,要有不少于2500万美元的流动资金,是的,这里要求的是流动资金,而不是总资产。
总资产能达到两千五百万美元的人很多,可是流动资产能达到这个数额就不容易了,至今为止,全世界不过大概只有5000张这种卡。
李杜不是美国人,他持有的是苏菲父母帮他办理的留学签证,后来科尔帮他办理了一张绿卡。
中年人是银行总经理,名叫伯尔金斯,他看过李杜绿卡后热忱问道:“李先生,您要不要转国籍?我们银行可以帮您办理。”
钯金卡之所以如此厉害,是因为拥有这张卡代表可以拥有摩根大通银行的一些能量,有什么事情银行可以帮忙处理。
李杜摇头,他觉得保留中国国籍挺好的。
伯尔金斯亲自为他办理落户事宜,李杜全程只需要提供证件和签字。
最后,银行卡被包裹在一个精致非凡的盒子里给他送了上来。
和之前不一样,这次银行卡上出现了很多数字、字母,但不是像普通塑料信用卡一样仅仅用凹凸不平的字体显示出来,而是通过激光刻蚀到卡上。
上面有李杜的名字,伯尔金斯将水晶盒子包裹的卡片交给他,告诉了他一些关于这张卡的信息,比如年费是595美元,比如有什么问题可以拨打卡片后面的电话。
每一张钯金卡后面的电话都不一样,它代表摩根大通为客户准备了一位专门的服务人员,二十四小时提供各种服务。
当然最重要的是卡里面的钱,四个多亿的美金待在里面,伯尔金斯很小心的问他能不能把这钱存在他们分行中。
李杜表示没问题,伯尔金斯去给他操作了一下,那叫一个高兴。
得知李杜是打车来的,伯尔金斯赶紧去找了一辆宾利,并且说道:“只要在洛杉矶,这辆车您随时可以使用。另外,再度感谢李先生信任我们银行,非常感谢!”
李杜离开银行,很小心的去了旁边的富国银行,他在富国银行的ATM取款机上再度查了一遍余额。
确实是四亿一千零五十万美金,这笔钱没问题!
银行旁边有一家安保用品商店,李杜想了想,进去买了几瓶防狼喷雾、高压电棍、射电枪等工具,这东西可以在都市使用进行防身自卫,到了他现在的身家,得未雨绸缪,小心被人盯上。
☆、1039.麻烦(3/5)
回到酒店,李杜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唐朝阳。
唐朝阳纳闷道:“银行卡有问题?不应该呀。”
宋彪子站起身,说道:“要是有踏马问题,我去捏碎小摩根的卵子!”
李杜赶紧摆手道:“不不不,银行卡没问题,里面的钱也没问题,我纳闷的是,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调动这么多钱?”
唐朝阳失笑道:“我们就是两个普通人而已,什么那么短时间内调动那么多钱?”
李杜道:“转账四亿多,你就用了几秒钟吧?”
唐朝阳摇头道:“怎么可能,是十几分钟才对,不过你没注意到而已。”
李杜道:“好吧,那你怎么会有摩根大通银行的钯金卡?据我所知,除了银行的总行,其他分行都不能发布这种卡吧?”
唐朝阳笑了起来,说道:“我是他们比较重要的客户,可以推荐客户获得这张卡,你就是我推荐的人。”
李杜还是很纳闷:“那你们到底是干嘛的?”
唐朝阳站了起来,说道:“这个以后再聊吧,我们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够多了,咱们后会有期,当你再有钻石的时候记得联系我。”
宋彪子拎起手提包,夹在腋下随意的走了出去,好像拿的不是价值四亿多的钻石,而是一本书似的。
两人身上谜影重重,李杜猜不出来,人家不愿意介绍,他也不能强求。
目送两人离开,李杜将之前在银行里办的几张卡拿出来。
他一人给发了一张,狼哥、哥斯拉、大奥、大伊万和撸官,每人都有一张卡。
撸官兴高采烈的翻看着这张卡,恨不得现在就去取款机查查里面多少钱。
狼哥和哥斯拉是一百万,大奥、大伊万和撸官各自是五十万,这是李杜给他们的奖金,此次去非洲,这些人也是受惊了。
虽然去了一趟非洲,搞的李杜差点丢命。
可是正所谓风险有多大、收益有多大,他不光赚了四亿多现金,还发现了一座钻石矿,另外黑洞空间还有一些珠宝首饰没有处理,那也有不少钱。
古德斯温真是倒霉,他努力了不知道多少年,用高压手腕控制矿工日夜不休的干活,才积攒了这些钻石。
他可能本来想售出这些钻石,然后找个安定的国家安度晚年。
结果,全便宜了李杜!
李杜给汉斯打去电话,让他赶紧来洛杉矶,告诉他自己得到消息,这边有个仓库价值千万。
汉斯飞快赶了过来,李杜去接机,两人一见面,他露出震惊表情:“我的上帝,李,你是李吗?”
李杜推开上来摸自己脸的汉斯,道:“老实点,别动手动脚,当然是我,怎么了?”
“你怎么黑成这样了?”汉斯吃惊的说道,“可怜的伙计,你在非洲被军阀抓走去挖矿来吗?”
他是胡扯的,但却猜对了一半,李杜确实被军阀抓走过。
上了车之后,汉斯兴致勃勃的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哪个仓库公司会有这样的价值,是哪里?”
“狂野金山。”
一听这名字,汉斯皱起了眉头,道:“我知道那里,如果我们要去那里,最好小心点,因为它在贫民窟里!”
李杜道:“有那么玄乎吗?我们是白天去参加拍卖会,我不信里面的人白天也敢抢劫。”
汉斯说道:“很好,李,我就喜欢你这股不信邪的劲。”
他们得先去仓库公司查看详情资料,豪华的宾利车在公路上稳当的行驶,向着汉斯提供的地址驶去。
汉斯从车厢里的小冰箱中拿出一瓶啤酒,研究了一番点点头道:“这是谁的车?真土豪,全是精酿啤酒,酷毙了。”
李杜道:“一家银行借给我的。”
汉斯纳闷的问道:“你在里面存了几个亿,它会借给你这样的豪车用?”
李杜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这货猜的真是精准。
之前休息的时候,汉斯查了狂野金山的信息,这次一共有12个仓库要参与拍卖,拍卖时间是本周周末。
汉斯说道:“幸亏你及时给我打了电话,否则我准备出发去澳洲了。”
李杜看着仓库信息随意问道:“你又去澳洲干嘛?”
汉斯理所当然的说道:“去挖黑金鲍呀,马上就是澳洲的春天了,伙计,水温提升,我准备去大干一场。”
李杜恍然,对,还有这回事,他给忘了。
对他来说,澳大利亚最重要的是沙鸥岛上的宝石矿,捕捞黑金鲍一个月几十万上百万的生意,在他看来已经不值一提了。
但对汉斯来说,这可是一笔巨额资金,他想抓好黑金鲍捕捞工作。
仓库公司在洛杉矶郊区一处住宅区内,这是个低端住宅区,没有什么绿化带,一座房子接一座房子盖在一起。
道路破损、排水沟积水发臭,一些孩子光着膀子在路上打闹。
豪华的宾利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李杜不忍心往外看,外面的孩子太可怜了。
道路比较窄,一辆卡车迎面开来,宾利车得停在路边让卡车先经过,这时候有几个孩子好奇的跑过来打量宾利车。
其中一个孩子上前伸出手,李杜以为他要摸一摸车子,结果他手里拿着块石头,一下子砸在车上。
另外几个孩子哈哈大笑,有样学样跟着他学习拿石头砸车子。
李杜大惊,推开车门走出去怒道:“你们干嘛?”
孩子们一哄而散,李杜无奈的查看了一下车子,车身上留下了一些石头砸过的痕迹,要维修恐怕得不少钱。
钱倒是其次,这车是银行借给他的,在他手里出了问题,他这边不好交代。
李杜正郁闷,有几个黑人妇女和男人带着先前跑开的孩子回来了,他们气势汹汹,看到他后就有人吼道:“你刚才欺负我们孩子?”
几个孩子哇哇大哭,指着他说道:“他吓唬我们,欺负我们。”
李杜郁闷坏了,皱着眉头道:“谁欺负你们了?”
一个黑人男子指着他厉声道:“有钱就能随便欺负人了吗?拦住他,让他赔钱!”
副驾驶上的狼哥下车,捏了捏拳头道:“老板你回去,这些混蛋来找茬,我收拾他们。”
☆、1040.山寨凶猛(4/5)
如狼哥所说,这些人就是来找事的。
看到狼哥下车,几个黑人并不害怕,不过他的块头和身板有震慑力,里面的男人没敢向对待李杜那样嚣张。
里面的黑人妇女则开始耍泼,上来要挠狼哥的脸,口里则大叫:
“狗娘养的敢欺负我家孩子,赔钱赔钱!”
“去死吧,外国佬,你这个臭标子!”
“拿钱!滚开!给我一起打他!”
狼哥毫不客气,不管面前是男人女人,他握拳如锤、张手如爪,抓到一个胖女人推向其他人,挥拳冲上去,三两拳将她们打翻在地。
李杜厉声道:“抓住他们,我已经报警了,让他们赔钱,修车子至少得十万块!”
看到狼哥如此能打,李杜又说已经报警,本想来讹钱的其他人害怕了,他们转身逃跑,甚至不管自己的孩子!
李杜没有报警,报警没用,只会给他增加一些麻烦。
这些人穷的叮当响,哪有钱来赔偿他修车?
被打的黑人妇女不再争吵,她们爬起来也是纷纷逃跑,几个孩子不明所以,吓得跟着跑人。
路上这个小插曲的发生,让李杜对这里的人失去了同情心。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贫民窟里大多数人落到今天这境地谁也不能怪,只能怪他们自己堕落。
狂野金山仓库公司位于贫民窟内部一片区域,和李杜以前见过的仓库公司不一样,这仓库跟一座监狱似的,高墙广建,铁门紧闭,里面有一群德国狼犬在吼叫。
墙壁的上半部分还缠绕着铁丝网,上面满是喷漆涂鸦,铁丝网被撕扯的七零八落,有些地方的墙壁颜色泛着黑色,像是干涸的血迹。
不用说,这都是来防备外面贫民窟居民呢。
宾利车停下后,李杜放出小飞虫进入仓库公司,先去寻找即将拍卖的第八号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