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部分
《捡宝王》 · 全金属弹壳 · 2026-07-28
李杜现在明白了,难怪祖鲁人不允许外人未经许可就进入他们的土地,这样不是占人家姑娘的便宜吗?
祖鲁人是南非人种的主体,不光在数量上,在社会地位、经济地位方面也是如此,所以,他们不是生活在原始社会的野蛮人。
镇子内外有不少车子,大多数车子比较破旧,以日系皮卡为主,偶尔能见到国内汽车品牌比如长城、江铃、北汽福田等。
一辆丰田皮卡开到了他们面前,两个高瘦的黑人小伙子跳了下来兴奋的跟猎狮者打招呼。
他们又用祖鲁语交流起来,越说小伙子们越高兴,然后有人跳上车厢挥手喊了几句,后面一辆皮卡开来,他们向直升机驶去。
直升机里有不少箱子盒子,猎狮者说那是他给族人准备的礼物,显然,这些人就是去装卸礼物的。
猎狮者在部落里颇受欢迎,可能和他有钱相关,他这次过来带了很多礼物,李杜估计,平时回来,他也会带礼物。
礼多人不怪,这是全球通行的真理。
镇子里的房屋盖得毫无章法,房子本身歪歪斜斜,街道更是歪歪斜斜,房子选址没有规划,就像是野草生长,不成行不成列。
在最南方的位置,矗立着镇子里最大的一座房子,足足有四座楼之高,泥砖垒成的墙壁圈起一片院子,院子面积很大。
李杜能猜到,这就是部落酋长的住处了。
猎狮者带他们向四层楼走去,李杜问道:“我们要拜访一下族长吗?”
这话让猎狮者冷笑一声,说道:“他来摆放我们还差不多。”
他继续往前走,一个耄耋老头出现在小楼门口,他穿着一件豹子皮衣,拄着拐杖,头上包着祖鲁传统头巾。
看到老头,撸官嘟囔道:“哎哟,这老头很赶潮流,竟然穿了豹纹皮衣。”
李杜瞪了他一眼,低声道:“闭嘴。”
在祖鲁部落中,穿戴豹皮是酋长们的标志,传统上任何一个族人所猎杀的豹子都属于酋长。
老头走过来,笑眯眯的对猎狮者说道:“科菲,好孩子,近段时间可好呢?”
猎狮者拿出一支雪茄一甩,身边保镖快步上前给他点燃,他深吸了两口,吐出一道浓烟,说道:“还不赖,我在美国的客户来拜访我,我想带他们来看看。”
老头依然满脸微笑,点头道:“欢迎欢迎,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晚上我们为客人设宴,为你们接风洗尘!”
李杜道谢:“您太客气了,酋长先生,我们感激不尽。”
酋长是用英语说话的,虽然有些口音,但双方交流没有障碍,这还不错。
猎狮者点点头,带着李杜他们离开,显然他对酋长不太感冒。
他带领一行人转过四层楼,在楼房后面,一座祖鲁土屋出现在几人面前。
祖鲁土屋有点像是大蘑菇,不过通体是泥土糊成的,上面盖着长而厚实的茅草来防风避雨。
土屋打扫的干干净净,猎狮者看着这座光线完全被前面楼房所遮挡的小土屋,微笑道:“我的伙计们,请进,这就是我家。”
李杜点头,说道:“很酷,这是你们的特色住宅?要比外面的楼房和屋子更让人感觉新奇。”
猎狮者笑道:“李,你有文化,你说话很动听,其实现在在祖鲁各个部落中,只有穷人才会住坎达。”
坎达是这种土屋的真名,外界叫做蜂巢屋。
很有意思,在祖鲁语中,坎达的意思是‘母亲怀抱’,由此可知他们曾经对这小屋的眷恋。
不过,现在随着经济增长,随着被外界文化影响,已经没有多少人还住这种小土屋了,大家都会选择赚钱盖个大房子。
李杜道:“你可不是穷人。”
猎狮者坐在一个木墩上,慢慢说道:“我的父亲是穷人,我的祖父是穷人,我们家族从来都是穷人。”
像是缅怀什么,他伸手抚摸着小土屋里的桌椅家具,然后说道:“你能看出来吗,我和酋长关系很糟糕。”
李杜点头,但不说话了,显然,他现在要做的是倾听。
猎狮者说道:“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我爱上了一个姑娘,哈哈,哈哈,那真的是爱情,我爱上了她,当时爱上了她。”
“结果,你看到了我家住的地方,我们没有十一头牛,于是我不能娶她,你知道是谁娶了她吗?”
苏菲无奈道:“这位老酋长?”
猎狮者点头:“聪明的女士,冒昧问一句,你是什么学历?”
苏菲不明白他问这个干什么,便迟疑了一下,说道:“是硕士。”
猎狮者再度点头,认真的说道:“所以我让我的女儿们一定得上学,谁的学位高,我给谁更多的财产,你们瞧,只有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才更聪明。”
他继续说道:“我爱的那个女人,她没有上过学,她父母也没有上过学,他们都太蠢了,没有选择我,而是将她嫁给了酋长,知道后来的结果吗?”
李杜摇头。
猎狮者说道:“一个月后,我偷了部落的牛肉干钻进一辆车的后备箱里离开了这里,五年后我回来,我深爱的姑娘已经因为难产死掉四年了!”
李杜遗憾的说道:“这真是一件悲剧。”
猎狮者道:“是啊,我一直想找到她,想再见见她,当面向她道谢,如果她当初选择嫁给我,我肯定会变成和外面那些蠢货一样的垃圾,而不会有今天的我!”
李杜:“……”
☆、954.神圣传统(4/5)
猎狮者和酋长之间的关系很不好,双方的恩怨情仇,肯定不止这些。
不过李杜不好问,猎狮者不再说这些东西,他便配合的转移话题。
这次来到祖鲁部落,他将参加一场晚宴,到时候会有热烈的战舞表演,明天开始,猎狮者带他参加部落的狩猎活动,去玩荒野大狩猎。
但到了傍晚的时候,猎狮者出去一趟,回来后脸上挂着神秘微笑,说道:“明天我们不去狩猎了,往后推一天,明天你们可以看到我们祖鲁族的神圣仪式。”
“什么神圣仪式?”李杜问道。
猎狮者不回答,笑嘻嘻的说道:“你们肯定从没有过的经历,相信我,明天你们会大吃一惊。”
傍晚开始,部落一处空地上,很多男女聚集而来,他们穿着光鲜亮丽、笑容灿烂,站到空地上就载歌载舞。
其中少女们依然是袒胸露怀,站在人群前面奋力跳舞,撸官等人走向空地,有人将他们拉了进去,带着他们一起跳舞。
等到太阳落山、月亮升起,空地上点燃了篝火,一道道火焰腾空而起,在风吹下发出猎猎声响,直冲云霄、火树银花。
这时候,一直在疯狂跳舞的人们让开,几十名强壮的青年男女跑到空地上,正式开始战舞表演。
表演战舞的时候,青年男子都身穿豹纹衣,这可不是都市里那种人造货,这是正儿八经用豹皮做成的。
豹皮是酋长们的标志,但在跳战舞的时候,男人都可以穿上这样的衣服,另外还有豹纹皮裙,小腿上则会绑上狮鬃毛或者其他猛兽的皮毛。
空地四周有人敲鼓、有人嚎叫、有人跺脚鼓掌,跟随着鼓点和节奏感十足的叫声,青年们做出各种展现战斗的姿势。
一开始,他们的跳舞以灵活的跳跃为主,过了一会,有人送上刀枪棍棒,他们开始挥舞武器,展现他们使用武器作战的雄姿。
看着激烈的战舞,现场祖鲁人包括猎狮者,都露出了自豪的表情,他们昂头挺胸,配合的跺脚鼓掌或者欢呼,为场上战舞加油助威。
偶尔,猎狮者回头问道:“李,怎么样,我们的战舞怎么样?”
李杜使劲鼓掌,说道:“酷毙了伙计,难怪我听说,祖鲁人是非洲最英勇善战的民族!”
猎狮者骄傲的昂起头道:“当然,我们是最英勇善战的非洲人,我们是唯一真正战胜过英国佬的非洲民族!”
他说的这场战争是祖鲁战争,发生于1879年,包括奠边府战役、马来半岛战役等,其中还有一场是伊散德尔瓦纳之战,在这场战役中,英军损失惨重。
当时在伊散德尔瓦纳,英军面对的是比他们落后数个时代的祖鲁人的进攻,那些近乎赤裸的战士们,手持原始人类狩猎用的梭镖,在国王开芝瓦约的指挥下,打败了用当时最先进武器装备的侵略者。
这场战争最终结果还是祖鲁人失败,可那一场战役却为他们赢得了足够的骄傲,也为这个民族赢得了自信心。
后来曼德拉领导南非黑人独立运动,祖鲁人一直是其中的中坚力量,因为他们是最有自信的南非人。
让李杜等人郁闷的是,看战舞期间没有食物,为了表示对战士们的尊重,大家都聚精会神的看表演,谁也不准吃东西。
战舞从太阳落山不久开始跳,一直跳到深夜,跳到青年男女们体力枯竭腿脚抽筋才结束。
到了那时候,终于可以吃饭了,但李杜饿过头了,还吃个屁!
最终,他品尝了当地部落很有名气的焖烤豹肉,草草垫了垫肚子,他们前去猎狮者安排的房间休息。
第二天的早饭颇为丰盛,有玉米粥、烤玉米、蒸玉米、玉米甜酱、炸玉米粒、玉米粒配肉酱等等。
总之,当地人对玉米的热爱全体现在早餐里了。
吃早餐的时候,猎狮者说道:“待会你们可以自由活动,十点左右的时候,去昨晚看战舞的地方,那里举行一场古老仪式。”
李杜道:“看起来你很期待?这是什么仪式?还需要保密吗?”
猎狮者眨眨眼,说道:“男人女人都喜爱的仪式。”
他的故作神秘成功吊起了李杜一行人的胃口,在部落里面随意逛游了一段时间,看到有人开始向空地处聚集,李杜等人便赶紧赶去。
聚集的人都是少男少女,黑人面相老成,祖鲁人又总是从事农业、牧业和狩猎行业,风吹日晒多了,更是显老。
李杜判断不出这些男女的年纪,他估计不会超过十五六岁。
他们抵达之后,一个额头上贴着块泥巴的老太太走过来,使劲挥手喊道:“塔露露,塔巴露露!”
“什么意思?”李杜纳闷。
撸官挠挠头,道:“好像是祖鲁语中的‘走开’?我昨晚听说过几次,但没有留意,不太肯定。”
李杜回头,看到猎狮者在不远处对着他们笑,他身边有一些男人,都在对着他们笑。
见此李杜就知道,他们被猎狮者给涮了!
他赶紧带人离开,结果那老太太伸手拉住了苏菲,叽里咕噜的说了起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不过态度很和善。
猎狮者在旁边说道:“让苏菲小姐留下,你们赶紧离开,否则要被揍了!”
李杜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把我们耍了?”
猎狮者哈哈大笑:“没有没有,这里真的要举行一场古老的神圣仪式,检验少男少女的纯洁性。”
李杜回头看着远处的少女们,还有用长布围起来的一处空地,他大概明白了猎狮者的意思,惊讶道:“还有这种事?”
猎狮者耸耸肩,道:“或许你们知道,我们祖鲁人有向出女神祭祀的传统,现在,你看到的就是这个传统仪式。”
李杜怎么可能知道这样的传统?其他人也不知道,纷纷傻眼。
猎狮者给他们介绍道:“出女神和天神,都是我们祖鲁人信仰的真神,在传说中,如果这位女神得不到应有的崇敬,她便会以天灾人祸向人类发难,人类尤其是妇女要求其保佑就必须保持出女身。”
李杜摇头,说道:“如果你们真的信仰这位女神,那就不应该维持一夫多妻的制度。”
猎狮者若无其事的说道:“所以,这是以前的传统,后来这传统就丢失了,不过这些年又找回来了。”
☆、955.懵了(4/5)
从夺回国家主权开始,南非的各个民族就开始重视自己的传统。
以前,英国白人统治者尽量削弱他们对传统礼节的认知,他们认为限制民族文化的传播,就可以限制黑人的思想。
这一招有用没用不好说,反正最终在曼德拉的带领下,黑人还是夺回了国家统治权。
不过,黑人们认出了白人的险恶用心,后来拿到国家治理权后,各个民族掀起了保留传统、文化复苏的运动。
另外,祖鲁族的婚姻传统是一夫多妻制,妇女的地位得不到应有的重视,使得部分妇女贞操观念淡漠,进而未婚妈妈增多,孩子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现象有增无减。
几个原因结合起来,祖鲁族复活了这一古老仪式,并得到了新闻媒体的支持。
慢慢的,在整个祖鲁族地区,关于验证未婚少女是否是出女身的传统重新得到推广,甚至成了一种时尚活动。
一般进行这种活动的时候,方圆数十公里的十五六岁的青春少女,会在一个特定的日子来到一个特定的地点,并排仰卧于铺在地面的草席上,接受同族老年妇女的检验。
这些老年妇女经过了一定的专业训练,跟随一名侍奉出女神的老出女学习,懂得辨认完整的出女膜的神秘方法。
听了介绍,李杜目瞪口呆,道:“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大伊万很纳闷,说道:“通过出女膜来鉴定女性的纯洁,科学上不是早就证实过了,说这是不靠谱的事情吗?”
猎狮者深吸了口雪茄,吐出口浓烟,然后说道:“在我们祖鲁族的地盘上没有科学,只有祖先留下来的传统——这很蠢,是吧?”
他这话说的毫无避讳,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不屑,周围本来在笑的祖鲁族男人尴尬了。
因为猎狮者拥有的财富和地位,他们不好反驳他,只能跟着含糊的嘟囔几句。
对祖鲁族来说,这是一个庄严的仪式,期间任何男性不得靠近,包括小男孩在内,如果靠近,可以施以刑罚。
空地四周用长长的蓝色土布围了起来,塑造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李杜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纳闷道:“苏菲不是祖鲁族的姑娘,为什么要留在里面?”
猎狮者说道:“因为举行这项仪式的时候,为了表示公正,一般需要外族的大人物进行观摩,苏菲是你的未婚妻,是我的贵宾,被视为来自发达国家的大人物。”
李杜笑道:“我以为你们的族人会很讨厌白人,毕竟白人曾经统治过你们,看来并非如此。”
猎狮者耸了耸肩,自傲的说道:“他们讨厌白人,但他们不能讨厌我的贵宾。”
过了十多分钟,蓝色土布围墙被打开,一批五个姑娘走了出来。
这些姑娘的额头上抹上了黄色泥巴,就像先前那个老妇女的样子一样。
她们小心翼翼又骄傲的走着,上身只穿戴有珠宝首饰,依然袒胸露乳。
猎狮者点头道:“她们通过了检验,她们依然是纯洁的女孩,以后会得到出女神的保佑。”
“会保佑她们嫁给一个一心一意爱自己的男人吗?不会再娶其他女人的男人?”撸官随意的说道。
猎狮者看了看他,说道:“小伙子,我们文化不同,在我们部落里,如果你只娶一个女人,那就说明你没有能力,你是个孬种。”
李杜说道:“按概率学来说,部落里新生儿的男女比例应该一样,有人娶多个妻子,总有人娶不到妻子吧?”
猎狮者点头,道:“对,这些人连孬种都算不上,他们无法得到认可和尊重,除非发生战争,他们去战场证明自己的价值。”
李杜还能说什么?祖鲁族的婚姻价值太奇葩了,娶不上媳妇的男人连社会地位都没有?
猎狮者说的是事实,为了保证自家男人能娶上媳妇,祖鲁族中存在类似中国封闭山区的换亲风俗。
按照祖鲁族的传统,同一家族的男女不能通婚,不管相隔几代,只要是同一家族的成员,那就永远都是兄弟姐妹。
于是,为了保证自家男人能娶上媳妇、为了保证自己家族能够壮大,多个家族的长者有时候会举行联姻。
至于这样的婚姻有没有感情?别担心,大多数祖鲁人夫妻之间就没有什么感情——一夫多妻永远都是对女性的不公,在这种社会地位中,女人怎么会爱上自己的丈夫?
再说,很多男人就没把女人当相爱一生的伴侣,对他们来说,这是廉价劳动力,也是生育机器。
通过验证的姑娘以后可以继续袒露胸怀,这是一种认可,类似‘出女证’,和世界其他地方不一样,女性能够赤裸上身,在祖鲁族这是纯洁美好的象征。
李杜对这种情形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在中国历史上曾经诞生过一种东西,叫做贞节牌坊,这似乎就是祖鲁女性的贞节牌坊。
他和撸官、大伊万、大奥等人觉得这是侮辱女人,猎狮者不以为然,招手道:“走吧,我带你参加另一场仪式,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们没有瞧不起女人,没有歧视伟大的母亲。”
这场新的仪式更奇葩,祖鲁人在鉴定女性纯洁的时候,同时会鉴定族里少年青年们的贞操……
同样是一块用土布围起的空地里,一群大男孩光着身子挺着屁股在等待检验。
当李杜进入里面的时候,看到这么多黑乎乎的精壮裸男,直接震惊了!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猎狮者,叫道:“我的神啊,这不是胡闹吗?男人的贞操怎么判断?”
猎狮者说道:“这是我们南非祖鲁王于前两年开创的一项活动,他找了很多男科医生、民俗专家进行商讨,给出了一个判断。”
李杜难忍好奇之心,问道:“怎么判断?这真是太神了!”
“首先,专家们认为如果一个男人在结婚前真的守身如玉,那么他的生殖器皮一定会相当紧。如果一名未婚男子的包皮已经变得松弛,那么他十有八九已经有过性行为。”
猎狮者咧开嘴笑,笑的很轻蔑:“还有,这些孩子得小便,头头朝上来小便……”
李杜下意识问道:“不会是测试一下尿液的高度和力度吧?”
听了他的话,猎狮者打了个响指:“你说的很对,按照标准,如果男人喷出的尿液高度足以到达自己的头部甚至超过自己的身高,那么他就是纯洁的。相反,我不必多说了,是吧?”
☆、956.进入草原(5/5)
看着那些赤果果的黑排骨,李杜绝望了。
这不是扯淡吗?哪有通过这种行径来辨认男性纯洁度的?
但是显然,祖鲁族的男人对于这两条标准的科学性毫不质疑,对他们来说,祖先长期以来传下的经验,比白人的科学更可靠。
猎狮者很看不上这种所谓的‘神圣仪式’,他来到现场后,脸上一直挂着冷笑的表情,跟酋长的交流中更是不乏嘲讽。
李杜意识到这点,问道:“为什么你知道这是错的,还要参加?这种活动是对孩子们的侮辱吧?”
猎狮者懒洋洋的说道:“或许吧,可我必须参加,因为这是体现我部落地位的一种方式,再说,我干嘛和祖鲁王对着干呢?”
他还告诉李杜,祖鲁王推行的仪式曾经遭遇法律难题,南非国会初期通过了一项《儿童法案》提案,视男童贞操检查为非法,并称青少年有权拒绝此类检查。
可是这项提案最终未能获得批准,祖鲁王带领大量祖鲁人进行了示威和抗争,认为祖鲁一族的生命力就体现在这些新旧传统中,认为如果法案和法律可以废除民族传统,将是对祖鲁文化的摧残。
李杜觉得这种说法更扯淡,这让他又想起了中国清代封建社会时候,有些大臣嚷嚷着‘祖宗之法不可变’,然后大清玩蛋……
有意思的是,在二十一世纪这样的时代,祖鲁王的说法在南非却赢得了大量族人的支持,国会和法院对此无可奈何,最终退步。
从这点来看,南非黑人执政是个灾难,对于文明社会那一套,他们懂的太少了。
很多非洲国家是被白人玩坏的,比如索马里、比如刚果金、比如赞比亚,等等,南非比较奇葩,它是唯一的白人想好好玩而土著黑人却一定要玩坏的国家。
这跟李杜无关,他可以和猎狮者私底下沟通,无论询问了什么、质疑了什么都没事,反正猎狮者骨子里跟他一样,对此也不屑一顾。
但他不能公然质疑这些传统,除非他活腻歪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他开始见识到如下一幕:在酋长带领下,几个老人一一去帮青少年们撸鸟,然后青少年们站一排,用手扶着小鸟往上呲……
李杜忍不住再度回想起来,他看到童年时候的一些生活,有个年龄段,他和小伙伴们也玩过小鸟射日、看谁尿的远等活动。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青少年们平时应该没少练习,并且懂得增强动力的能力,那就是多喝水、憋着尿,这样喷的更高。
大伊万看的直皱眉头,悄悄道:“我们以后来南非卖前列腺治疗药吧,这样憋尿,时间长了,南非的男人肯定会有前列腺问题。”
撸官对他伸出手:“好主意,伙计,我们要成为百万富翁了?”
有的男孩很可怜,他们先被撸鸟,结果给撸硬了。男人都知道,硬邦邦的时候,尿尿压力小,尿的少。
这些人只有一点小雨水喷出来,急的在那里哇哇大哭,倒是泪水比尿水更多,不知道这算不算等效替代。
李杜不想看但不行,他被邀请来做了见证者,必须得留在现场。
撸官性情跳脱、喜欢胡闹,他看的津津有味,过了一会后亲自脱下裤子来了一炮,尿液直喷冲过他头顶。
青少年们顿时对他投来一阵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见此,干脆面不屑的吧嗒吧嗒嘴,它明白了众人在干嘛,然后蹲下一撇后腿,‘嗖’一下子,跟曲射炮似的,尿液喷出老高。
阿喵也来了兴致,摆出差不多的姿势,来了个公猫撒尿。
结果它没喝多少水,猫尿一点点,喷不高。
阿嗷看到后有样学样,但它是雌性,摆不出这样的动作,它撅着屁股尿,却洒了自己一肚子!
李杜捂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真是一群好孩子,真有上进心,真是什么都不堪落后。
别管两项仪式是否科学,总归,它们都正常进行了下去,并没有出现争执。
仪式结束,有些少女就不能袒胸露乳了,这让她们很伤心,其中必然有人遭遇了不公对待,毕竟,现在会上网的人就知道,造成女性非处的原因很多,比如骑自行车和剧烈运动。
考虑到这部落里没什么自行车,女生们参加剧烈运动的机会也不多,似乎这点说不通。
李杜汇合苏菲后松了口气,道:“刚才我一直担心,你会跟她们发生冲突。”
苏菲笑道:“不会的,这是她们的传统,我不是上帝,我不是万能的,很多事你必须得尊重现实,而不是按照自己的认识来为所欲为。”
李杜竖起大拇指,道:“说得好。”
苏菲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这么选择主要因为这个仪式对姑娘们没有伤害,如果鉴定为非处就要行刑,那我会想尽办法推翻这项仪式。”
参观了两项神圣传统,猎狮者开始新活动,带他们去狩猎。
李杜不想参加这种活动,除非为了获得食物,否则他没兴趣狩猎野兽。
但在南非人眼里,似乎狩猎自然是他们最能拿出手的款待方式,很多公司、富豪们喜欢用狩猎来招待亚欧美的客户。
参加狩猎活动,要穿上祖鲁人的传统服装,男人光着上半身、穿着皮裤、不穿鞋,脚底绑上兽皮。
女人则穿上长袍似的衣服、包上头巾,并负责管理食物,因为这种狩猎活动可不是一两条能结束的,通常要在野外待上四五天甚至一个周。
准备妥当,分乘三辆汽车,猎狮者带着一行人开向荒野。
因为两人都有保镖,所以他从部落里带的土著人很少,只有两人。
他给李杜介绍,这两人分别叫做阿波杜、里里卡斯。
其中,阿波杜是个干瘦矮小的黑人,他有一个本事,非常厉害的本事,那就是野兽追踪。
里里卡斯则长得高大魁梧,他是部落的医生、出色猎手,对荒野疾病治疗非常拿手。
南非的土地广袤无比,放眼所望,大地平坦的无边无际,只要没有猴面包树林阻挡视野,他们似乎可以看到天边去。
从面前到天边尽头,全是连绵的草原……
☆、957.无法无天(1/5)
李杜很小时候看电视,中央频道有一套王牌节目,叫做《动物世界》。
这套节目曾经陪伴了很多八零后九零后的童年和少年时代,现在成为段子陪伴着零零后,而这个段子就是它的开场语: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大草原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在《动物世界》中,非洲是主场所在,从电视来看,非洲似乎到处都有动物野兽。
但实际上显然并非如此,可能是冬季的原因,他们在草原上行驶了一个小时,已经离开部落很远了,依然没看到什么猛兽。
期间他们倒是碰到了一些野兔和鸟类,但猎狮者看不上,他觉得狩猎这种动物丢人,他想带李杜去狩猎狮子和豹子之类。
行驶了一个小时后,撸官有点沉不住气了,问道:“怎么没碰到任何大型野兽?这不正常吧?”
猎狮者悠然的说道:“不,这很正常,我们还没有进入狩猎区呢。”
南非各地设立有多个狩猎区,其实叫做动物保护区,不过对富豪们来说,这就是他们狩猎野兽的乐园。
在保护区外,大多数野兽都被干掉了,毕竟南非人口也不少,人们要生存,要在野外行走,有大型野兽动物存在太危险。
上午时分,太阳挂在天空,毒辣的晒着大地。
李杜一点没感觉到冬季的气息,被阳光照晒着,很快就感觉皮肤火辣辣疼痛了。
因为季节原因,他出门前没有涂抹防晒霜。
又往北行驶了几十分钟,一座小绿洲出现了,这里和来路不同,还生长着很多绿油油的野草和灌木,一条河流从这里发源。
围绕着小绿洲,这里建起了一些建筑,有军人背着枪在这里执勤。
猎狮者摘下墨镜说道:“好了,我们马上要进入狩猎区了,我去买票,记住,在这里保持低调,别跟任何人起冲突!”
不用他说,李杜也知道怎么做,这里有很多准备进入狩猎区的人,他们随身带着枪,在这种地方吵架,很容易引发一场枪战。
绿洲周边生活有野兽,特别是河流处的位置,甚至有个狮群生活着。
阿喵、阿嗷们看到狮群怂了,体型上的差距让它们明白双方战斗力的差距,另外它们的基因里写有面对大型猛兽时候的恐惧,这不是智慧能弥补的。
但阿里是例外,它一直跟着狼哥学拳击,且进入了生长期,个头一天一个变化,如今对自己战斗力充满信心,面对什么都不怕。
阿嗷、阿喵和干脆面趴在窗口看狮群,阿里则跳了下去,跟着李杜一行人走到了前面。
一只雄狮趴在河边,尾巴左右摇摆,三四只小狮子追着它的尾巴打闹,不断扑击撕咬。
其中一只小狮子估计下嘴太重,咬痛了雄狮,于是雄狮回头一爪子拍上去,将那小狮子直接拍的惨叫打滚。
李杜奇怪问道:“狮群和人隔着这么近,这没有危险吗?”
里里卡斯能听懂英文,不过说的不流利:“驯养的,嗯,有人喂它们,嗯,它们不会攻击。”
听着他绊绊磕磕的解释,李杜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绿洲附近的野兽应该是保护区筛选留下的,接受人们饲养,吃饱喝足情况下,只要没人去招惹它们,它们不会招惹人类。
留下它们是做保护区的一个宣传噱头,毕竟对于富豪们来说,这里就是个狩猎的地方,这些野兽是展示给富豪们看的。
河里面有著名的非洲河马,它们都是大块头,偶尔从河里爬出来,会吓得小狮子们转身狂奔。
河马是比狮子更可怕的猛兽,前提是惹怒它们,大多数时候它们比较温顺,李杜知道这点,所以面对靠近的河马没有在意。
他在打量周围环境,苏菲忽然惊呼一声:“天,阿里,回来!”
李杜扭头一看,愕然看到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河马身边。
阿里蹦蹦跳跳,仰着头好奇打量河马。
河马估计也是第一次碰到袋鼠,同样很好奇,低着头看着它,并没有展示出防御架势。
阿里是个惹祸精,不知道它怎么想的,可能因为河马的对视,它忽然发怒了,跳到侧面对着河马的肩膀就来了一拳。
这是拳击训练的结果,不要从正面发起攻击,而是从侧面攻击。
见此旅客则乐了,有人笑道:“哈,好大胆的袋鼠。”
也有人奇怪:“非洲怎么会有袋鼠?”
还有人喝彩:“这小东西是个勇士,干得好。”
河马承受了这一拳,脾气没变,它古怪的回头看了看阿里,迈着粗大如柱的四肢慢悠悠走了起来。
对它来说,阿里的小拳头没意思,这种用小拳拳捶你胸膛的事,它们经常遭遇,比如绿洲里的看护员会给它们洗刷表皮,那力量都比这个大。
但李杜还是吓了一跳,怒道:“阿里,快回来!”
要是激怒了河马,阿里死定了,河马的加速很快,重量有几吨,就阿里这小体格子,它用蹄子碰一下就能要了阿里小命!
阿里却很是叛逆,它没有回来,反而更嘚瑟了。
河马回头看它其实吓了它一跳,毕竟河马脑袋大眼睛大,那眼珠子就跟它脑袋规模差不多了。
袋鼠因为身体构造原因,它们不能后退,只能前进。
河马先前一回头,阿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愣在了那里。
后面发现河马没有攻击它,它就蹭着鼻子上脸了,追在后面对着河马屁股一顿捶:吓唬老纸是不是?尝尝老纸的重拳。
河马臀部皮肤更是厚实,它们唯一弱点是菊花,鬣狗攻击它们,就是从菊花位置开始。
平时它们会用尾巴护住菊花,阿里碰不到,因此河马不在乎它的攻击,依然悠然自得的往前走。
这样,阿里跟擂鼓一样,蹦蹦跳跳追在河马屁股后敲了起来。
李杜被它的无法无天给气死了,但他不敢上前,怕刺激到河马发怒,河马不在乎小袋鼠,因为它们感觉没有威胁,但它们会在乎人类。
绿洲里面到处有牌子,上面写的最多一条就是:严禁私自靠近任何野生动物!
☆、958.紫外线中毒(2/5)
李杜和苏菲只能不断呼唤,他们还不敢大声,愿意还是怕刺激到河马。
偏偏,阿里的所作所为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甚至有几个军人背着枪在这里看起了热闹。
这样,人们难免会喝彩、会说话,他们的声音干扰了李杜和苏菲的呼喊,阿里一时没有听到。
不少人拿出相机拍起照片,还有人拿着手机在录像,众人看的很欢乐:
“哈哈,这小袋鼠真大胆,它是在挑衅河马吗?”
“我认为这是在练拳,你们瞧它的脚步、瞧它的拳头,伙计,这可不是巧合,它接受过拳击训练!”
“但它肯定不是河马的对手,来,赌一把,多久它会被河马给弄死?”
李杜忍不住了,吼道:“阿里,回来,草拟吗!”
立马有黄种人向他看来,笑道:“嘿,哥们,同胞?”
李杜哪有心情去聊天?他盯着阿里怒吼道:“快回来!骂了隔壁,快回来!”
总算,阿里听到了他的咆哮声,它眨着大眼睛看了看李杜,然后收起拳头小心翼翼的跳了回来。
李杜伸手去抓它,阿里知道被他逮到没有好果子,双脚轻巧的跳动,灵活的避开他的抓捕,跑到了苏菲腿后藏着,露出半个脑袋偷偷看向李杜。
周围的人被它的所作所为逗乐了,纷纷哈哈大笑:“哟,这小袋鼠真机灵呀。”
“真可爱,亲爱的,我也想养袋鼠!”
“乌龟你都能养死,袋鼠还是算了。”
阿里以为苏菲会保护它,但它显然想多了。
它跑到苏菲身后,苏菲蹲下抓起它摁在膝盖上,挥手对它屁股拍了起来:“啪啪啪!”
李杜殷勤的将鞋子递给她,苏菲绷着脸接过鞋子,继续拍打:“啪啪啪!”
阿里被拍的泪眼汪汪,它吱吱惨叫求饶,苏菲不理睬,怒道:“叫叫叫,你还有命叫?什么时候能老实点?”
幸好阿里招惹的是皮厚肉糙的河马,如果招惹的是狮子,这会李杜他们已经可以给它办丧事了。
苏菲一定要改变它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个性,阿里自从接触拳击后,变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滚刀肉,真是碰谁惹谁。
人群里面有几个中国人走向李杜,按照中国社交风俗,有人见面就给李杜递烟:“哥们,哪里人?”
李杜摆手拒绝了香烟,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对方一共五人,都是国内在南非开展基建项目的工作人员,这次是本地项目负责人邀请他们来狩猎。
双方简单的聊了聊,互相留了个联系方式,毕竟狩猎区广袤,身边到处是野兽和外国人,有同胞的联系方式更安心。
猎狮者很快搞定了门票,也就是狩猎许可证,这东西有多种规格,从五百美元到八千美元不等。
规格不同,能猎杀的动物种类也不同,猎狮者买了最高规格的狩猎证,一张要八千美元,进入后可以随便猎杀动物,是富豪专属。
李杜本能有些抵制这种事,他养的宠物就是野生动物,再来猎杀野生动物,这种事他干不了。
但猎狮者表现的很热情,他婉拒过几次了没成功,只能跟随。
事实上他明白猎狮者的意思,猎狮者不在乎他喜不喜欢这些活动,他只想让李杜察觉到自己的热情,最好再让李杜感觉欠他人情,这对他生意有帮助。
会面之后,猎狮者一边擦拭猎枪一边问道:“你和那些家伙认识?他们是搞黄金的,是吧?”
李杜皱眉道:“搞黄金的?你是说他们在南非开采黄金?我不认识,但我们是同胞,就聊了两句。”
猎狮者点头,告诫他道:“我没看错,他们绝对是黄金矿手。既然不认识,你最好别跟他们走的太近,盯着他们的人肯定不少,就像盯着我们的人也不少。”
苏菲无奈道:“南非治安就这么差?”
猎狮者更无奈:“有什么办法呢?大家都想不劳而获。”
带上帐篷、汽油、饮水和食物,检查了武器和弹药,车队开入狩猎区。
这时候再上路,阿波杜不像之前那样缩在座位里睡觉,他站在了车子踏板上,伸手揽住车门,站在车外扫视周围。
汽车行驶了十多分钟,阿波杜伸手拍了拍车窗,开车的保镖踩了刹车,然后他跳下车趴在地上看了起来。
李杜也下车去看,土地上有带着绿意的枯草,上面有一坨干杂的东西,像是牛粪,但更稀薄,散开很大的范围,已经干涸。
阿波杜看了一会后,探头在上面嗅了嗅,接着起身往前走去。
李杜一路跟随,好奇的问道:“你发现了什么动物?”
阿波杜不说话,只是左右扭头探寻周边的环境。
李杜想起他不懂英文,便耸耸肩不去费力气询问了。
狩猎是技术活,不是胡乱开车去撞大运,阿波杜一直在下面搜寻,李杜跟着他晒太阳,这会接近中午,天气很热,很快他就受不了了。
惨的是,李杜不了解南非草原上的烈日多可怕,他一直到感觉皮肤灼热疼痛有些忍不住的时候才回到车里。
但这时候已经晚了,回到车里后他依然感觉皮肤不舒服,等到准备吃午饭的时候他忍无可忍,脱掉外套一看,脖子后、背部还有腰部,多处地方的皮肤已经变成了紫色!
苏菲帮他查看皮肤情况,看过后她倒吸一口凉气,道:“这么严重的紫外线中毒?上帝,这需要接受治疗!”
李杜伸手碰了碰,好像被火烧火燎一样,他呲牙咧嘴道:“紫外线中毒了?危险不危险?”
苏菲道:“不是大事,但得赶紧治疗,我带了医疗箱,等我给你先消毒……”
猎狮者等人走过来,他们看到了李杜皮肤的情况,脸上表情没变化,显然这对他们来说是小事。
看到苏菲拿出医疗箱,里里卡斯摇头摆手:“不对不对,不用这个,用女人黄金,女人黄金搞定。”
苏菲问道:“什么意思?我的未婚夫的皮肤被晒伤了,我需要进行处理。”
里里卡斯继续摇头:“不用处理,我来,女人黄金,最好。”
☆、959.女人的黄金(3/5)
里里卡斯对正在生火做饭的阿波杜招招手,他用祖鲁语说了几句话,阿波杜沉默的点点头,快步向前走去。
苏菲看向猎狮者,用试探的语气问道:“他们要去找的是什么?女人黄金?这是一种,嗯一种草药?”
她是科班西医出身,对草药自然不陌生,西医不光擅长化工合成,也擅长植被提取药物成分。
猎狮者抽出一支雪茄,一边裁剪一边说道:“对,女人的黄金,名字应该是乳油木?这是好东西。”
苏菲担心的问道:“它可靠吗?别误会,我不是质疑你们的传统药物,只是这涉及到我的未婚夫,我不得不小心点。”
猎狮者点燃雪茄吐出口烟,他笑道:“我懂我懂,你放心好了,它很可靠,我见多了紫外线中毒,乳油木可以几分钟搞定它。”
苏菲惊讶道:“这么快?”
猎狮者点点头没再说话,而是摆出等待用事实说话的架势。
李杜问道:“这种女人的黄金,也就是乳油木是什么?我对这东西不大了解。”
他在心底更信任苏菲的专业,并不太想尝试使用一种没有听说过的东西来治疗皮肤病,万一恶化怎么办?
说到底,李先生不是个悍不畏死的猛人,到了他这个身价,加上还有小飞虫这样的异能,谁会不怕死呢?
但他不好直接谢绝猎狮者的好意,这黑哥们性格相当霸道。
猎狮者说道:“放心,这东西绝对有用,它其实是一种食物,含有很丰富的油脂,在南非比较少见,北非一些国家比较多。”
他知道李杜和苏菲的担忧,就详细的介绍了一下这种植物。
真正对李杜的皮肤有保护作用的不是乳油木,而是乳油木的果子。
这种树跟猴面包树一样,能长得很高,正常可以生长至十五米高,树干直径可以超过一米,寿命约有200至300年。
因为长寿又高大,在北非某些部落中,它们被当做神树来供奉。
乳油木可以长果子,里面有种子,它们十二月至隔年的四月开花,五月至九月果实成熟,然后里面会有一枚大种子。
果实肉可以食用,种子可以剥壳压榨油脂,这些油脂往往被用来制作雪亚脂,一种欧洲贵族曾经很喜欢的护肤品。
南非的乳油木比较少,祖鲁族有相关传说,认为乳油木被一种无形的、神奇的力量守护,可以避凶驱邪,所以生命周期才能长达几百年。
他们路上碰到过一些高大树木,那就是乳油木,当时觉得没有必要,所以猎狮者等人没有去摘乳油果,现在李杜皮肤出了问题,阿波杜两人决定回去摘果子。
之所以当时没有摘乳油果以防万一,是因为南非乳油木少,当地部落禁止人们任意采摘乳油木的果实,除非真的有需要。
听了猎狮者的介绍,李杜放下心来。
他有了新的疑问,道:“既然南非的乳油木比较少,为什么不移植一些呢?是气候和土壤不适合它们生长吗?”
猎狮者点头:“有这原因,不过更多的原因是部落里的人太蠢了,根本不懂得培养这种树。”
说到这里,他又露出了鄙夷嘲讽的表情。
李杜也是服气,他感觉猎狮者对自己的族人好像很是看不起,这家伙自己就有针对黑人的种族歧视。
南非没有大规模培养乳油木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非洲大陆有个传说,只有女人可以靠近乳油木,男人不行。
部落中如果有乳油木,那全靠女人来种植培养,也全靠女人来提取乳木果油。
由于生产乳木果油是非洲女性独有的事业,而这种原料又是女人们的护肤珍品,因而乳木果油在当地被称为“女人的黄金”。
这个传说到了现代已经不被重视了,男人也会接近这种植物,比如阿波杜两人就去摘乳木果了。
双方在这里休息着,阿波杜两人提着一些果实快步赶回。
回到营地,他们两人开始手工提取其中的果油。
李杜好奇的过去看,这些乳木果呈卵形,长有五到八厘米不等。
两个黑人用小刀切开果实,将黄白色的果肉削下来进行收集,露出里面的种子。
这东西类似荔枝,种子很大,最大的长度有5厘米、宽度有4厘米,这已经跟小点的果子一样大了。
苏菲、狼哥等人上来帮忙,他们得加快速度。
首先是拨开果核的外壳,一般需要晒干后,用石头或者小锤敲碎,将里面的种子拨出来。
现在没时间,狼哥和大伊万用快刀直接横竖两下将果核切成四块,然后将里面的种子取出。
接下来要捣碎种子,里里卡斯随身携带了一个石钵,他将种子和一些草药放进去,用小石臼使劲捣了起来。
乳木果的种子很结实,他捣了一会还没有粉碎,哥斯拉推开他,亲自下手。
里里卡斯需要放在地上的石钵被他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握着石臼‘咣咣咣’凿了起来,没多久就将种子碾碎了。
这样,里里卡斯去准备下一个环节,他烧红了一个铁锅,将稀烂的乳木果种子倒进去,快速搅拌等待熬出乳木果油。
因为铁锅本身已经烧红了,高温之下,乳木果种子一下锅,里面就产生了一些烟雾。
猎狮者告诉李杜,上好的乳木果油都带有一点烟味,原因就是自然加工的乳木果种子会产生烟气。
高温加上搅和,乳木果的种子逐渐的融化了,见此,里里卡斯往里倒入一些透明的黏液,用大火熬了起来。
逐渐的,混合黏液后的乳木果种子变成了奶油色的糊糊,后面逐渐分成,上面一层是象牙白,往下是米黄色,最下面是金黄色。
熬了足足有一个小时,这一锅的乳木果油终于熬成了,里里卡斯倒出来放到凉阴中后,松了口气说道:“好了,等着,女人的黄金。”
李杜蹲在旁边观察了一下,这时候的乳木果油与一般液态的植物油不太相同。
它在常温下呈现半固体形态,有点像是奶油一样,带有一点烟味,依然是分成三种颜色,逐渐凝固。
☆、960.非洲水牛(4/5)
苏菲的医疗箱中有成品药物,完全不必麻烦,可以直接使用。
但是里里卡斯坚定的要求使用乳木果油,加上他们去采集乳木果的时间,一直到可以使用,总共耗费的时间有两个半小时。
吃完饭,乳木果油可以使用了。
里里卡斯用一个使用鬣狗毛做成的小刷子,蘸上最下层的金黄色果油,仔细均匀的涂抹在李杜受创部位。
他们为了提取果油,确实耗费了很多时间,可这是值得的。
这种果油治疗皮肤紫外线中毒简直有奇效,抹上之后几分钟,李杜就觉得皮肤不再有灼烧感。
苏菲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半小时后,她惊叹道:“上帝,你的皮肤没问题了,这简直是神效!”
撸官看向大伊万,道:“我们好像又发现了一个商机。”
苏菲紧急上网,这里信号很差,上网速度非常慢。
过了良久,她总算侥幸成功上网,找到了她想要的消息。
看过之后,她纳闷的抬起头道:“奇怪,乳木果油虽然是美肤养颜的优秀保健品,但并没有结果可以证明它在治疗紫外线中毒方面有奇效。”
猎狮者吐了口烟,笑道:“或许吧,谁知道呢?我们土著巫医总有些神秘能力。”
李杜想到了里里卡斯往里面倒入的一些黏液,他给苏菲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必问下去了。
这应该是一种治疗皮肤损伤的药物,而不只是乳木果油,之前里里卡斯还望石钵中加入过药草,起效的可能是药草或者黏液中的成分。
猎狮者和里里卡斯都没有兴趣将真相告诉他们,或许,这是人家部落里面的秘密,他们就不必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除了李杜,苏菲也在裸露的皮肤上抹了药膏。
里里卡斯将上面呈现象牙白色的一层油自己留了下来,下面两层给了苏菲,说她可以用这个美颜。
看得出来,他不太舍得,只是碍于猎狮者的面子,不得不送出去。
吃过午饭,他们继续狩猎,营帐不必收起来,他们晚上会待在这里休息,甚至未来两天都可能留在这里安营扎寨。
阿波杜说他们现在所处区域是一片野牛、斑马和鹿群的生存区域,他在这里发现了多种动物的粪便,其中有大猎物。
听说有大猎物,猎狮者顿时精神一振。
阿波杜口中的大猎物指的是猛兽,比如犀牛、狮子、猎豹之类。
现在非洲生态环境不如以前,因为大肆猎杀,大猎物数量少多了,即使是土著居民们碰到狮子猎豹的机会也比较少。
阿波杜弯腰低头行进着,他的姿势很奇怪,因为身材瘦削加上驼背,看起来好像一张弓。
这个姿势不影响他走路速度,他走的很快,撸官这样的青年跟的都有些吃力。
猎狮者更是吃力,他常年纵情酒色,总是雪茄不离身,身体素质已经垮了。
即使是冬季,草原野草已经枯萎,可是草的高度依然很可观,有些不知名的野草能长到李杜胸口高。
这些野草的上半部分是枯黄色,底部还是绿色的。
猎狮者告诉李杜,这种草叫咔咔草,因为动物吃起来会发出‘咔咔’声,故而得名。
这是当地草原上动物们的重要口粮,一到春天,只要春雨降下,它们就会一夜之间便成碧绿色。
十几分钟后,他们看到了一处水洼,一群胸膛宽阔、四肢粗壮的野牛围在水洼四周喝水。
这些牛块头很壮,头大角长,大多数有三米长、一米半高,浑身覆盖着棕黑色短毛,好像一辆辆小坦克。
在水洼处发现非洲水牛不是什么稀罕事,这种动物的身影遍布全非洲,它们是对水资源要求最高的陆地动物之一,可说是无水不欢。
李杜记得,非洲水牛好像每天至少喝水一次,它们的族群从不远离水源,所以要狩猎野牛,只要寻找一处水源就好。
不过,狩猎非洲水牛不是容易的事,别看水牛们笨头笨脑,其实它们是几种非洲最危险的动物之一,不差于黑犀牛、河马和鳄鱼。
根据一些动物保护组织的统计,非洲水牛是非洲伤人最多的动物之一,在排名中能进入前三甲。
他们刚出现在边缘处,一头水牛就发现了他们,并且抬头哞哞吼叫出声,一瘸一拐的主动向他们走去。
猎狮者轻松的擦了擦枪管,问道:“想吃牛肉吗?”
李杜微笑道:“我听说非洲野兔的味道不错,我想晚餐还是吃点野兔吧。”
猎狮者摇头,道:“我们花费了十万块进来,李,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这就是自然,弱肉强食。”
水牛坚定的走向他们,它的腿部应该受了伤,但这种水牛更可怕,它们没有安全感,尤其具有攻击性。
在这头水牛的带领下,其他水牛跟了上来,气势汹汹冲向李杜等人的方向。
阿喵阿嗷们对视一眼怂了,它们体型相对水牛来说太小了,别说一群水牛迎面而来,就是只面对一个,它们也有压力。
阿里倒是斗志十足,它搓了搓爪子,瞪着眼睛要往上扑。
李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它的脖子直接提了起来,说道:“撤,伙计们,我们还是别冒险了。”
被水牛群一旦包围,即使是雄狮也得跪,暴怒下的水牛太可怕了。
李杜不想冒险,他也没兴趣捕杀这些动物,不是他矫情,事实上来参加这趟狩猎,就是猎狮者自己安排的。
猎狮者骨子里有祖鲁人的狩猎天性,见李杜一行撤退,他举起枪快速瞄准后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一头小牛的脑袋被揭掉了小块头盖骨。
这小牛踉跄两步,脑袋朝下扎在了地上。
护卫在旁边的母牛抓狂了,它用铜铃一样的眼睛盯着李杜一行,拔腿奔跑起来,低着头向他们冲来。
李杜暗骂猎狮者多事,他们没有乘车过来,招惹水牛群干嘛?
悠然开枪之后,猎狮者转过头来,果断道:“母牛要报仇了,你们还待在这里干嘛?快跑!”
一边说话,他一边撒丫子狂奔。
李杜差点没憋住骂人,知道会激怒母牛你还多事干嘛?多事也就罢了,提前说一声行不行?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他也赶紧跑。
见此阿喵、阿嗷毫不犹豫,转头开始风驰电掣!
哎嘛惹不起惹不起,这野牛跑起来的气势将这些小家伙吓得屁滚尿流。
☆、961.狩猎部落(5/5)
猎狮者敢于招惹非洲水牛是有底气的,他因为肥胖,跑的不快,可是他了解非洲水牛的习性。
母牛没有一直追着它们进行复仇,它跑出几步后见没有追上一行人,便停了下来,垂头丧气的回到牛群中。
这是非洲水牛的习性,不愿意离群太远,它们是很注重族群的动物,对外界环境缺乏安全感。
因此,非洲水牛成为非洲大陆上族群最大、数量最多的大型野生动物,只要是水牛结群而居,那么即使凶猛如狮子,也不敢轻易招惹它们。
非洲水牛一旦离群独居,那就离死不远了,鬣狗、狮子、豹子、鳄鱼,所有肉食动物都会优先盯上它们。
另外,离群的非洲水牛性格很暴躁,在缺乏安全感的心理下,它们充满攻击性,会攻击任何靠近它们甚至出现在它们视野中的生物。
也是这个原因,导致它们容易成为所有生物的敌人,加速它们的死亡速度。
脱离水牛群,李杜难免抱怨一句:“伙计,你这不是找事吗?幸亏咱们跑的快,否则被水牛追上太危险了。”
这次出行他们没有带苏菲,苏菲对狩猎没有一点兴趣,也懒得跟着他们来遭罪,留在了营地里。
要是苏菲随行,那她很可能会被母水牛追上。
猎狮者大笑道:“我这可不是找事,李,等着瞧吧,晚上我带你去狩猎狮子,当然,也可能是豹子,总之,我们今晚会有大收获。”
李杜反应很快,顿时明白他的意思,道:“你用那头小水牛的尸体来吸引猛兽?”
猎狮者对他挤挤眼,说道:“你猜对了。”
水洼为周边动物提供了水源,这边的野兽为数不少。
在阿波杜带领下,他们进入一片小山地,几十个小土丘出现在他们面前,上面长着杂草、灌木和小树,一些野鸟在叽叽喳喳的叫着。
阿波杜摆摆手,指着前方一座土丘含糊的说了一句话。
他是用祖鲁语说的,李杜听不懂,便看向猎狮者。
猎狮者精神一振,道:“开普敦豪猪!”
开普敦豪猪又叫南非豪猪,是南非最大的啮齿动物,也是世界上最大的豪猪。
李杜也是精神一振,他没有见过豪猪,只听说过它们的威名,这东西满身覆盖长长的尖刺,外表很古怪。
顺着阿波杜的指示,李杜仔细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猎狮者笑道:“没有发现它是吧?哈哈,只有我们祖鲁族优秀猎手才能发现猎物。”
李杜不服气,放出小飞虫,然后很快他就在山丘中央部位发现了那只豪猪。
不怪他眼神不好,这豪猪的伪装性很强,它趴在一堆高高杂草丛中,用前爪摁着一个土豆样东西,正啃的带劲。
他们碰上的是一只大豪猪,体型得有七八十公分长短,它的身体前半部分是深褐色,往后变为黑色,背部、臀部和尾部都生有粗而直的长刺,这些长刺颜色介于黑棕色和白色相间,竖起来后跟杂草类似,从远处看很难发现它们。
豪猪又叫箭猪,顾名思义就是满身针刺的猪。但李杜仔细看,发现它根本不像猪。
不说它从背部到尾部,均披着猪所没有的、像簇箭一样的棘刺。就说它外貌吧,豪猪有肥壮的体躯、锐利的牙齿,嘴脸更像是老鼠,啃东西的时候它们用前面牙齿,跟老鼠吃东西一样。
看到豪猪后,李杜刚要收回小飞虫,结果小飞虫飞到山丘侧翼,他发现杂草丛中趴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身上沾着杂草,皮肤黝黑、体型削瘦,一个手里握着弓箭,另一个则提着一把标枪,眼神死死盯着豪猪。
显然,他们是非洲草原上的本土猎手,目标就是这只豪猪。
见此李杜微微一笑,对猎狮者说道:“祖鲁族的优秀猎手很了不起,不过我的视觉也不错,我看到了那只豪猪,另外,我还看到了两位猎手。”
他的话让猎狮者一愣,道:“两位猎手?”
李杜故意露出诧异表情,问道:“你没发现?”
他指了指两人藏身的地方:“仔细看,就是那里,他们盯上了这只豪猪。”
猎狮者狐疑道:“真的?伙计,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阿波杜说道:“哈扎伊。”
李杜问道:“哈扎伊?什么意思?”
猎狮者说道:“他证实了你的话,那里确实有人,是哈扎伊部落的猎手。”
李杜恍然大悟,他之前一直在了解南非,关于哈扎伊部落的信息看到过一些。
这个部落是纯粹的原始狩猎部落,不种田、不经商,世世代代在草原上狩猎。
他们是非洲的吉卜赛人,不过他们迁徙路线是跟随动物进行,哈扎伊部落原属于坦桑尼亚和莫桑比克,但因为莫桑比克和南非接壤,有些也会来到南非。
和世界上其他的迁徙性为主的民族一样,哈扎伊人低调而能忍让,因此虽然他们属于入侵者,可南非人并没有驱逐他们。
不过,他们终究是外人,大多数南非人还是很不喜欢他们的,因为他们来这里,等于是和当地人抢资源。
得知有哈扎伊人准备伏击豪猪,猎狮者冷哼一声,举起枪对着天空就扣下了扳机:“砰!”
响亮的枪声吓得野鸟飞起,也惊吓到了豪猪。
那豪猪扔掉摁在爪子下的果子,赶紧向杂草深处钻去。
枪声一响,哈扎伊猎手知道他们无法伏击豪猪了,便迅速发起攻击。
一支标枪射了出来,正好插在豪猪逃跑的路线上。
这样豪猪受惊,便下意识愣了一下,然后转头逃跑。
就在它愣住的瞬间,另一名猎手开弓射箭,利箭‘唰’的一下子射中了豪猪的后背。
这是一次合击,标枪的目的不是猎杀豪猪,而是惊吓它,给弓箭手争取时间。
不过哈扎伊猎人使用的弓箭是自制的,杀伤力很一般,豪猪中箭后没有倒地身亡,而是拖着箭转向继续逃跑。
山丘陡峭,豪猪惊慌之下一脚踩空滚落下来,它身体肥嘟嘟的,正好可以顺着山坡滚动。
滚落下来后,它还没死,下意识起身逃跑,正好跑向李杜等人的方向。
☆、962.阿嗷:嗷嗷嗷(1/5)
看到一头野兽冲自己一方而来,李杜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四小已经率先展开行动。
相比非洲水牛、狮子和河马等动物的庞大身躯,豪猪的块头不够看,还没有阿嗷长得大呢。
进入绿洲开始就被对手们压制着气势和个头的小家伙们终于找到了展示自己实力的机会,它们发出各种嚎叫,飞快冲向豪猪。
豪猪着急了,这是后有追兵前有堵截,它只能反击。
面对冲上来的四小,豪猪站定身躯快速转头,用屁股对准了它们。
尼玛还有这样的反击方式?四小算是开了眼界,差点笑尿。
豪猪的棘刺主要集中在背上和屁股上,它们头部和颈部生长着细长的鬃毛,在它发现四小后,立马竖立起来成为了波峰。
它的体侧和胸部覆盖有扁平的棘刺,这些棘刺无法提供战斗力,靠的是后面的武器,豪猪屁股部位棘刺能长达半米,竖起来后跟古代战场上的拒马似的。
一边竖起棘刺,它一边抖动屁股,棘刺磨蹭发出“沙沙”声响,好像响尾蛇,想要以此吓唬对手们。
四小继续笑尿:哎嘛,这整啥玩意儿呢?俺们去过亚洲、去过美洲、去过大洋洲现在又来了非洲,那可是见多识广好不,你这么整是在侮辱我们智商啊!
它们兵分两路,跑到豪猪侧面准备发起攻击。
可是豪猪不是刺猬,不止会被动防御,还能主动攻击。
面对来势汹汹的对手们,豪猪一咬牙,四肢大力扒拉地面,跟开倒车似的,倒退着就冲块头最大的阿嗷扑去。
阿嗷惊呆了:哎嘛还有这样的攻击方式?哎嘛倒车的时候不是有提示吗?
墨西哥狼很有战斗天赋,它虽然没见过豪猪,但下意识明白这倒退而来的玩意儿不是好玩意儿。
它赶紧刹车,可它先前太嚣张,跑的太快,而且地面上长着杂草,很滑溜。
这样李杜就看到了如下一幕,狂奔中的阿嗷忽然四肢回收死死蹭着地面,可摩擦力不足以抵消惯性,依然往前滑动。
阿嗷瞪大眼睛努力往后缩脑袋,努力想避开倒退冲来的豪猪,可此进彼退,它的努力白费力气,最终双方还是相撞了!
李杜吓得大叫:“阿嗷,快跑!”
阿嗷:“嗷呜呜呜呜呜!”
嚎叫声异常凄厉,前所未有的凄厉!
这下倒退耗尽了重伤豪猪的最后力气,它先前中箭、从土丘上滚落,已经算是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现在它耗尽力气的一记倒退,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最终三佛归西。
阿里、阿喵们很讲义气的上去帮阿嗷,阿里从正面给豪猪脑袋来了一拳,阿喵扑跳在它侧面。
这样豪猪本来死掉了,只是靠惯性将棘刺插入阿嗷身上,实际并没有多大力气。
可阿里和阿喵的攻击推动了它的身体,棘刺进入的更深了,阿嗷绝望的嚎叫:“嗷呜嗷呜嗷呜呜!”
大伊万吃惊的说道:“哟呵,节奏感还挺强。”
撸官呵呵笑道:“跟唱歌似的。”
“我去年买了个表。”李杜被这群人气死。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将阿嗷一把抱住,同时一脚踹在豪猪身上,将它给踹飞了出去。
豪猪离开,可是它们屁股上的棘刺很容易脱落,此时便脱落下来,依然挂在阿嗷的胸口上。
阿喵迈着猫步走过来,好奇的伸出爪子在棘刺上拨拉了两下子,胖脸上满是不解表情:哎哟,阿嗷你胸口长什么了?
阿嗷疼啊:“嗷呜呜!”
李杜轻轻帮它挠着脑袋,问猎狮者道:“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解决这种问题吗?”
猎狮者说道:“拔掉棘刺就行了,它们没有毒,动物的恢复能力很强,你的狼会自己解决问题。”
狼哥点头:“只能这样,我有酒精,给伤口消消毒,会没问题的。”
李杜只好给阿嗷拔棘刺,拔下一根,阿嗷就惨叫一声。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草原上响起了狼的嚎叫声。
豪猪足足将十几根粗棘刺插进了阿嗷胸口,李杜拔了十几次,阿嗷嚎叫了十几声。
总算拔完了,狼哥拿出酒精瓶过来倒在伤口上。
酒精碰到伤口,那酸爽谁用谁知道。
本来以为自己能喘口气的阿嗷猛然昂起头伸长脖子,奋力张开嘴吼道:“汪汪!”
李杜很不忍心,这尼玛疼的都不会正常叫唤了。
狼哥心狠手辣,卡住阿嗷的脖子给它细致的倒入酒精消毒。
等他松开手,阿嗷疼的丢掉半条命,目光发直、眼角热泪滚滚。
李杜这才知道,原来狼在痛苦的时候,也是会流眼泪的。
有人从山丘上走了下来,阿喵它们扭头凶狠的看向这些人,以往阿嗷是最凶那个,这次它安顿了,坐在李杜身边泪眼汪汪。
出现的两人手里提着标枪弓箭和一件好像吉利服似的自制杂草服,正是先前准备伏击豪猪的两个哈扎伊猎人。
两人慢慢走过来,看了看地上的豪猪,其中一人开口说了几句话。
李杜听不懂,他看向猎狮者,猎狮者轻蔑的说道:“谁踏马知道这是什么鸟语?原始人,哈。”
那人依然在说话,一行人无法交流,不过李杜能看出他们的态度很好,表情很憨厚、很诚恳,眼神温和,不像有些黑人那样一副凶神恶煞的面相。
李杜看他们不断指着豪猪,大概猜到了他们目的,两人应该想要将豪猪带走。
他不想吃豪猪,便上去提起豪猪递给那人。
两人双手合十弯腰,这个动作大家都懂,是表示感谢的礼节性动作。
抬着豪猪,两人高兴的离开。
猎狮者有些不爽,说道:“好吧,我们什么收获都没有。”
李杜笑道:“你不是猎到了一只小水牛吗?”
猎狮者说道:“我们得烈点晚餐,阿波杜,去找一处水潭,晚上我们猎鳄鱼吃大餐!”
阿波杜沉默的点点头,迈着迅疾的脚步向前方走去。
李杜苦笑:“吃鳄鱼大餐?”
刚来非洲的时候,王中石就介绍他吃鳄鱼肉,好像非洲这边的人对鳄鱼肉情有独钟似的。
猎狮者点头:“鳄鱼大餐!”
☆、963.沼泽惊魂(2/5)
李杜以往受到的教育,让他以为非洲就是一片干旱之地,到处缺水。
当然,非洲很多地方确实是这样,毕竟举世闻名的撒哈拉大沙漠在这里。但是除此之外,很多地方也有丰沛水源。
阿杜拉找到了一处沼泽地,他回来招手,一行人跟着他走去。
这片沼泽占地面积很广,得有几百公顷,冬季水资源紧张,沼泽中很多地方依然有积水,由此可见,这里到了春夏季节会变为水库湖泊。
他将这个猜测说了一下,猎狮者说道:“对,再过一个月,一旦有大暴雨降落,这里可以形成一处大水库。”
沼泽地中生存着很多动物,不光鳄鱼,还有蟒蛇、大蜘蛛等等,必须得小心。
阿杜拉走在前面,猎狮者警告李杜等人,一定要跟着他的脚步走,否则一步走错,可能会陷入沼泽中。
狼哥摘下了皮带,防备有人落入沼泽后,好进行救援。
李杜回头给阿喵一行下命令:“跟着我知道吗?我走哪里你们也走哪里知道吗?走我的脚印知道吗?”
阿喵瞪着滚圆的大眼睛看他,然后使劲点头。
它们其实没明白李杜的意思,但它们明白‘知道吗’这些词的意思,听到这些词下意识就会点头。
李杜小心翼翼踩在沼泽地里,他们行进的地方是硬块,周围是湿地,看起来差不多,实际上差别很大。
走了一会,他们看到一只小羚羊的尸体漂在湿地上。
猎狮者说道:“这倒霉蛋掉入了沼泽里,它是淹死的。”
“那尸体怎么又飘上来了?”撸官问道。
不用猎狮者回答,李杜就可以告诉他答案:“很简单,刚死亡的时候,尸体内部温度要比沼泽环境高,细菌繁衍快,会从里到外加快腐烂。”
“细菌产生大量气体,带着尸体逐渐从沼泽深处浮上来,所以如果你掉下去,最后我们还是能把你尸体带回美国的。”
撸官小心的踩到一块石头上,他回头看了看,笑道:“哈哈,我不会掉下去,但你的小宝贝们要掉下去了。”
李杜回头看,差点气的头发炸起来。
不知道是四小没听懂他的话,还是进入叛逆期故意跟他作对,反正这会都离开了他们的步道,走在其他地方。
阿喵走在最前面,虎猫爪子大、身体轻盈,所以压强小。
它挑选着一些干净地方走,大尾巴甩动着,在沼泽地上轻松的跳跃着,并不会陷下去。
阿里蹦蹦跳跳跟在后面,袋鼠只靠后腿行进,但它们身体构造和其他动物不一样,不是靠脚来接触地面,而是整个后腿的小腿位置。
这样,它的腿和地面接触面积大,压强也比较小,同样不会落到坭坑里去。
干脆面聪明,它跟着阿喵走,见李杜回头,便赶紧跑回步道上,这样也不会陷入泥泞中。
剩下一个阿嗷作死,撒丫子在沼泽里乱跑,一身狼毛沾满泥水,跑的不亦乐乎。
李杜怒吼道:“阿嗷,麻痹滚回来!”
阿嗷吓一跳,它站住警惕的看向李杜,担心挨揍,便慢慢往后退。
阿杜拉回头看了看,惊讶的喊了起来,猎狮者翻译道:“快让它离开那里,那边的沼泽很危险。”
危险已经出现了,阿嗷跑动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这一停下身,它的四肢逐渐陷入了泥潭中。
墨西哥狼天性机敏,对危险的感应力比较强。
它察觉到情况不妙,赶紧拔腿往上爬。
李杜着急,说道:“快,想办法去把阿嗷救上来。”
他看电视里,人只要落入泥沼中就会陷下去,没人救援那死定了。
现实和电视不大一样,阿嗷没有那么不堪,它努力的挣扎四肢,从泥泞中拔出腿来,竟然并没有如李杜担心那样陷落下去。
见此,李杜松了口气。
随着阿嗷挣扎,泥沼中一些小鱼小虫子被翻了出来,几只小鸟在上空飞行,见此,一只翘着红色尾巴的小鸟飞下来想要捉虫子吃。
就在此时,小鸟刚落下,一条残影陡然从泥潭中冒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小鸟给缠住了。
接着旁边的泥潭里鼓起了泡沫,一个大脑袋逐渐露了出来,张开大嘴将小鸟吞进去,不用咀嚼,直接咽下。
李杜松出的这口气,立马给憋回去了。
冒出脑袋的不是鳄鱼,否则阿嗷就惨了,但这东西样子也挺霸道,出来的是一只大蛤蟆!
这青蛙的脑袋跟儿童脑袋似的,它慢慢爬出沼泽,身体呈现黑褐色,体长不比先前碰上的那豪猪小多少。
而且因为青蛙的身体宽厚,看起来比豪猪还大。
总之,李杜看到这青蛙后惊呆了,旁边的撸官倒吸一口凉气:“这什么怪物?长这么大,还能叫青蛙吗?”
“非洲巨蛙!”狼哥说道。
阿嗷也被这青蛙的个头给吓到了,它瞪大眼睛向前看,嘴巴缓缓张开,一脸震撼。
相比之下,巨蛙就要淡定多了,它看了看阿嗷,淡定的抖了抖身体,又准备继续钻到泥沼中去。
阿嗷被它甩了一头一脸的泥水,这让它大为生气,可它不敢招惹巨蛙。
豪猪的教训还在眼前,胸部伤口依然在疼,谁知道这从没见过的巨蛙是什么情况?
暴脾气的阿里看不下去了,欺负我阿嗷小姐姐?这不就是欺负我拳王阿里吗?
它的后腿有力的跳动着,迅速靠近了巨蛙,一拳头打了上去。
巨蛙身上有丰腴的脂肪,它的肉很厚实,阿里的拳头打在它身上并不能带来什么实质伤害。
不过,这还是会让它感觉疼痛,特别是阿里出拳很快,一记记直拳跟秋风扫落叶似的,打的巨蛙连连翻跟头。
猎狮者惊呆了:“法克,你这袋鼠,真是暴脾气啊!”
暴脾气碰上了硬茬子,巨蛙大嘴张开,粗又长的舌头一下子黏在阿里的脖子上,它使劲往后拖,竟然要将阿里拖进嘴里去。
阿里在泥沼中不好稳定身体,被拖得踉跄不已。
这样李杜等人大为着急,可他们不能过去,动物在泥沼中奔跑没事,不代表人也没事!
☆、964.猎蛙小能手(3/5)
形势危急,眼看阿里要被青蛙拖到身边。
其实拖过去后李杜不担心青蛙能吃掉阿里,是的,这只青蛙很大,嘴巴尤其大,可是阿里如今个头已经有小半米,青蛙不可能吃得下它。
李杜担心的是青蛙拖住它,然后往泥沼中钻,将阿里也带入泥沼中,这样就完犊子了。
说时迟那时快,青蛙舌头力气很大,阿里踉跄着被它拖了过去,就在靠近它嘴巴的时候,阿里猛然向前跳去!
就这样,它跳到了巨蛙的背上!
袋鼠跳跃时候可以控制落地力度,如果只是跳出一步,那它们落地时候会比较轻盈,如果它们打算继续往前跳,可以大力跃出。
这次,阿里就是大力跳出。
它使劲跳在巨蛙身上,这一下子绝对够狠,李杜注意到,巨蛙眼睛猛然瞪大了,随即将舌头吸回来,嘴巴里发出‘噶’的一声响。
阿里跳在它背上迅速又跳起,跟儿童玩蹦蹦床似的,使劲在巨蛙背上蹦跳起来。
巨蛙硬生生被碾进了泥沼中,大嘴里吐出舌头,眼珠子几乎挤爆在外,等到它身体被碾入烂泥中后,已经不会动弹了。
这时候阿里跳到一边,轻蔑的看了巨蛙一眼,蹦蹦跳跳的返回李杜身边。
阿嗷一路艰辛,拔起泥腿子也慢慢走了回来,走出几步后,它似乎担心回去会被骂,又回头去叼起巨蛙,将它拖了回来。
李杜被气得不行,怒道:“你还知道回来吗?”
阿嗷将巨蛙扔下,欢快的张开嘴吐出舌头,摇摆着尾巴看向他。
这是卖萌大招,学狗一样摇摆尾巴。
李杜想收拾它一次让它涨涨记性,抬脚打算将巨蛙给踹飞。
结果阿波杜拦住了他,将巨蛙拎起来,软塌塌的搭在了肩膀上。
猎狮者说道:“这个可以吃,这是非常棒的食物。”
李杜惊愕道:“非洲巨蛙是很棒的食物?”
狼哥点头道:“我吃过,好吃,肉很鲜美,富含脂肪,用火一烤就能吃。这曾经是当地富豪喜欢的美食,不过后来被吃的濒临灭绝了。”
阿波杜用祖鲁语说了几句话,李杜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猎狮者笑了,也说了几句,然后回头对他说道:“今晚不光能吃鳄鱼大餐,还能吃巨蛙餐。”
非洲巨蛙和水牛一样,也是群居性动物,他们在这里发现了一只巨蛙,那就说明周围有巨蛙群。
阿波杜从兜里拿出一把种子样的东西洒在周围,然后又拿出一把小弓箭,聚精会神的等待着。
很快,天上飞翔的小鸟发现了沼泽中的粮食种子,纷纷飞下来捕食。
这时候,沼泽里先后喷出两条长舌,捕捉到小鸟后,两只巨蛙慢慢爬了出来。
阿波杜拉开弓箭,瞄准巨蛙射去,但他寻找野兽的能力虽然不错,可射箭能力并不算强,两箭射出,全部偏离。
看到阿波杜狩猎巨蛙,阿喵眨了眨眼睛,身体一缩猛然往前冲出,好像先前射出的利箭,直奔巨蛙而去。
飞奔到一只巨蛙跟前,它一爪子抓了上去,抓住青蛙的屁股使劲甩,将青蛙掀翻过来。
接着,它另一只爪子挥舞过去,锋利的猫爪在它下颌划过,几乎将它的脑袋给划掉下来!
就这样,连续两下子,这只巨蛙甚至来不及反抗,轻松被它斩落在地。
另一只巨蛙发现情况不妙,着急的想钻进沼泽中,阿喵扑上去咬住它一只后腿往后拖,跟电视剧中那些地主恶霸欺负良家妇女似的,硬生生给拖到了阿波杜身边。
阿波杜拿到巨蛙,赶紧将它们脖子割开放血,他把蛙血集中在一个水囊里,一点没有浪费。
收起蛙血,他又用祖鲁语嘟囔起来,不用翻译李杜也知道他说什么,他肯定在称赞阿喵的高超战斗技巧。
猎狮者对阿喵的表现赞叹不已,他也称赞了一番,然后问道:“李,你有没有兴趣转让这只小豹子?它真是个机灵鬼,我喜欢它。”
李杜断然道:“抱歉,这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卖掉它。”
在过去时间里,多次有人提出要买走阿喵,阿喵很聪明,已经听懂这种词语了,所以猎狮者说完,它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阿喵恶狠狠的瞪了猎狮者一眼,后面再有巨蛙露面,它不出手了,只是冷眼旁观。
这样正好,李杜还担心它们乱表现出什么篓子,这沼泽里可是有鳄鱼出没的。
得到三只巨蛙,阿波杜脸上头一次露出喜悦的笑容,他喃喃着不知道说些什么,两边肩膀各自耷拉着一只巨蛙,手里提着一只,满脸欢愉的表情。
他们的目的是捕捉鳄鱼,阿波杜先原路返回,将巨蛙放到了岸上,安排猎狮者的一个保镖在那里看守着,然后他再回来。
一行人深入沼泽中,阿波杜扛着一根棍子,不断在周围泥沼中试探。
起初李杜以为他在寻找坚硬的地方做道路,结果后来发现不是,阿波杜有时候在前面探索一会后,会再回来,这样前后反复的戳杆子。
终于,他在一处长着杂草的高地上停了下来。
猎狮者抽出一根雪茄在手里点了点,说道:“好了,大家小心,这里是鳄鱼潭,我们得在这里搞一条鳄鱼。”
阿波杜将盛着蛙血的水囊打开,倾倒在旁边一处水潭中。
很快,蛙血散开,一股刺鼻的腥味传了出来。
李杜低声问道:“这是在诱惑鳄鱼,是吧?”
狼哥道:“或许吧?但鳄鱼是靠视觉、嗅觉和触觉三位一体来寻找猎物、确定猎物位置的……”
他的话没说完,阿波杜用杆子在水潭里敲了起来,震动水面出现荡漾的水花。
见此,狼哥耸耸肩道:“就是这样,鳄鱼嘴巴两边有发达的触觉细胞,可以敏感的察觉到岸上喝水的动物的存在。”
很快,随着阿波杜用杆子敲打水面,一只鳄鱼悄悄的露出了半个脑袋,用眼睛不动声色的查看陆地情况。
狼哥说道:“鳄鱼是远视眼,它们时不时会浮出水面查看周围环境,寻找猎物,只要猎物出现,那隔着比较远的时候,它就可以盯上猎物了。”
“现在,我们隔着这么近,它反而看不太清我们,不知道我们是人类,只会根据我们的体型来判断能否捕猎。”
☆、965.这就是代价(4/5)
随着这鳄鱼浮出水面,阿杜拉减慢了杆子敲打水面的节奏和力度,最终收回了杆子。
猎狮者把玩着雪茄说道:“看好了,伙计们,阿杜拉要收网了。”
杆子被收回来后,鳄鱼并没有潜入水中,而是静止在水面上。
狼哥介绍道:“它在寻找机会,并且用特别慢的速度,逐渐靠近岸边,找到机会,发出致命一击。”
鳄鱼发起攻击有两种,一种是它们恰好在岸边,这样猎物在喝水,它们猛然出击,抓捕到猎物。
还有一种是它们潜藏在水中,然后缓慢露面,这样可能会吓到猎物,猎物会离开。这时候,鳄鱼不会急于求成,它们会一直漂在水面上,很缓慢的接近岸边,采用温水煮青蛙模式捕猎。
阿波杜倒入蛙血在水中,巨蛙是鳄鱼非常喜欢的食物,它们对蛙血的气味很敏感,很容易就将鳄鱼吸引过来。
但因为蛙血在水中散开了,鳄鱼无法确定猎物的位置,所以它们会浮出水面先看看情况。
这只鳄鱼安静的漂浮在水面上,好像一块石头。
阿波杜将杆子头部一个铁丝拉开,杆子伸出一条皮索,整体变成了套马杆。
李杜猜到了阿波杜的做法,不过这做法相当的简单暴力。
如他预料那样,阿波杜握着杆子,将皮索缓慢靠近了鳄鱼头部,就在双方接近瞬间,他一下子将皮索套入了鳄鱼的脑袋中。
鳄鱼受惊,在水里猛然翻滚挣扎。
它的力量极大,阿波杜一时拉不住,被拖到了水边,一只脚迈进了水里。
就在这时候,异变陡生!
岸边浑浊的泥水猛然掀起浪花,一张长长的大嘴破开泥水伸了出来,张开嘴露出狰狞利齿,就要咬向阿波杜的小腿!
李杜一直在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一幕,当浪花翻滚的时候,他知道情况不妙,反应很快的动用了小飞虫减缓时光的能力。
一切变得缓慢起来,他看到了鳄鱼张开的嘴巴,看到了它的嘴巴逐渐靠近阿波杜,眼看要咬到后者小腿。
这时候阿波杜刚反应过来,他那瘦削的脸上露出惊恐表情,却来不及收回腿,且他的身体被皮索套住那鳄鱼给拖住了,无法自如反应。
李杜以最快速度伸出手,抓住阿波杜往后一拉……
‘咔嚓!’鳄鱼的嘴巴闭合,狰狞的牙齿撞击,发出让人牙酸的闷响声。
李杜将阿波杜费力的拉了回来,之所以这么费劲,是因为这家伙手里依然紧紧的攥着杆子!
猎狮者大吃一惊,他吃惊的不是河边还有一只鳄鱼,也不是生死关头阿波杜还不放弃杆子,而是李杜的反应速度,实在太快了!
下意识的,他惊呼道:“你简直是闪电之神!”
阿波杜紧抿着嘴唇,双手拖着杆子使劲往岸上拉,没有去注意李杜,好像刚才不是李杜救了他一命似的。
李杜叫道:“还不放手?你疯了?说不准还有鳄鱼在岸边潜伏着!”
阿波杜不理睬他,咬着牙拖着杆子,跟水中的鳄鱼拔河。
李杜拉了他一把,猎狮者对他摇头,说道:“阿波杜要将鳄鱼拔上来,你不必费心思说服他,他不会听你的话。”
“他不要命了?”李杜问道。
猎狮者说道:“这就是捕捉鳄鱼的代价,我们部落每年因为捕捉鳄鱼,至少要死两个人、伤到两个人。”
“这就是代价!”他又重复了一句,“他已经付出代价,不想放弃收获。”
就像钓鱼一样,阿波杜有时候放松杆子有时候会使劲往后拉,这样不断消耗鳄鱼的力气,等到它力竭的时候,不免就会被拉上岸来。
李杜不悦道:“你们为了捕捉鳄鱼真是玩命,鳄鱼肉就那么好吃吗?”
猎狮者刚要说话,远处的沼泽岸边响起惊呼声。
他们回头看去,看到一只猎豹出现在岸边,正在慢慢绕着看守巨蛙的保镖转圈。
发出惊呼声的自然是保镖:“……过来帮忙,赶走这畜生!吼吼!滚开!否则我开枪了!”
猎豹对人没兴趣,它的目光在地上的巨蛙上,眼神垂涎,不断的在周围绕着保镖转圈。
它隔着保镖还有一段距离,保镖处境不佳,但不算有危险。当然,他也没法开枪猎杀豹子。
这保镖不是神枪手,双方的距离导致他没有信心将猎豹一枪毙命,而如果不能一枪搞定豹子,让豹子受惊,那猎豹发起突袭,他可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
猎豹的爆发力在大自然中可是数一数二的,它的攻击力在非洲大草原上也能排上号!
这样他们顾不上在这里说话,赶紧沿着来路往岸上跑去,一边跑一边发出吼叫声。
人群的出现吓到了豹子,它机警的扭头,注意到来人众多之后,便开始往后退步。
最终,当一行人和保镖汇合后,豹子感受到了威胁,慢慢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转头逃跑。
猎狮者上岸后很不满的看着保镖,道:“一只豹子而已,瞧你的表现,像娘们一样,为什么不直接开枪干掉它?”
保镖被老板质疑软弱胆小,那意味着他的工作要丢掉了。
可是事实就在眼前,那保镖没话可说,刚才他的表现确实不怎么好。
李杜帮他说了句好话,道:“刚才那豹子是怀孕待产的母豹,猎杀这样的动物可不是好汉的所为,我想你的保镖正是因为这原因才没有出手。”
保镖知道李杜给自己台阶下,便赶紧点头道:“是的,老板,它的肚子很大,应该快要生产了。”
猎狮者精明的很,冷笑道:“是吗?李,你隔着那么远都看到了?”
李杜这人不凌弱不畏强,他说道:“你质疑我的眼神?之前我可是看到了藏在草丛里的哈扎伊猎手。”
猎狮者嘴角抽动了两下,默认了他的说法。
后面阿杜拉拖着死鳄鱼走了上来,他们取得了收获,天色不早了,开始准备回程。
傍晚的草原才是热闹时候,很多动物会在夜晚出来捕食和饮水,它们有丰富的夜生活,傍晚就是开启夜生活的时间。
回去的路上,阿喵、阿嗷们出击,捕捉到了一些小兽,比如野兔、野鸡,还有一只小鹿,加上鳄鱼和巨蛙,收获算是丰富。
☆、966.哈扎伊人(5/5)
非洲草原一望无际,这个季节的草原各处,在李杜眼里似乎都是一模一样的,如果只有他一人,他已经迷路了。
还好,在这里用不着他辨别方向,阿波杜在前带路,他是草原上的活地图,牢记着返程的路。
不过人终究不是机器,路上有时候他也会走错,这时候他们就得暂时停留下来休息,阿波杜在周围逛荡一会,重新找到返程的路。
走了一段时间,李杜看到了面前出现了一片草原上罕见的茂盛树林,就提醒猎狮者道:“我们是不是又走错了?”
猎狮者抽了口雪茄去跟猎狮者沟通了一下,回来后他摇头道:“没有走错,阿波杜想在这里找点东西。”
树林占地面积颇广,得有上百公顷的样子,里面生长着李杜不认识的树木,都很高大,且在这个季节依然有着绿黄色树叶。
地上有落叶,他们刚刚走进去,阿喵猛然侧身跳起,它身在空中爪子一挥,一条正探头下来的毒蛇被它抓住甩了下来。
见此,猎狮者赶紧说道:“都小心!”
他的声音落下不久,有一个黑人出现在一棵树后,双手抱在胸口警惕的看着他们。
现在已经接近傍晚了,光线不是那么强烈,树林中因为枝叶遮挡,众人视野不太好。
这样,一个黑人突然跳出来,李杜吓一跳,下意识就想拔枪。
不过这黑人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他跳出来后没有说话,就是双手抱在胸口看着他们,在他身后,又有一个少年黑人出来,摆出同样姿势看着他们。
李杜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猎狮者懒洋洋的说道:“你认不出他们来了吗?我们今天见过面。”
李杜顿时反应过来,道:“哈扎伊部落的人?”
猎狮者点头。
这两人身上没有标志,没有涂抹什么颜料,李杜分不出他们的身份,在他看来,祖鲁族的黑人和这些人没有区别。
阿波杜人回头说了一句什么,猎狮者道:“他们肯定也是来找蜂蜜的,我们现在是竞争对手,伙计们都小心点。”
李杜道:“找蜂蜜?”
猎狮者道:“这是一片大叶树树林,蜂群喜欢在这样的地方筑巢,这片树林里会有好几个蜂群生存,里面出产非常优质的蜂蜜。”
哈扎伊人对蜂蜜有着别样的追求,每天狩猎的时候,他们都会注意寻找蜂巢所在,然后去采集蜂蜜。
看着对面没有展现攻击但也没有展现出善意的哈扎伊人,李杜问道:“现在怎么办?不会因为蜂蜜干起来吧?”
猎狮者轻蔑的说道:“就这些孬种敢跟我们开干?就凭他们的标枪和弓箭?哈,我们可是有枪在手。”
之前被豹子吓到的保镖趁机表现,他将步枪上膛,道:“我一个人可以搞定二十个!”
李杜摆摆手道:“别老是想冲突,怎么能解释一下?你们可以沟通吗?”
猎狮者继续轻蔑的说道:“谁懂这个原始人的语言?哈,他们有没有语言还不好说呢。”
“尊敬的朋友,我们有语言。”一句颇为流利的英语响起,又有黑人走了出来。
说话的是领头的汉子,身材魁梧、肌肉发达,身上披着一种动物的皮,具体是什么李杜看不出来,不过能看出那动物体型不小,因为皮子面积很大。
看到这人身上的兽皮,猎狮者收起轻蔑表情,说道:“你能说英语?你是这个部落的首领?”
狼哥低声说道:“祖鲁人的酋长穿豹皮,哈扎伊人的首领穿狒狒皮,这个男人穿的就是狒狒皮。”
猎狮者右手贴在额头又拍了拍心脏位置,对那汉子说道:“我是祖鲁人猎狮者,应该怎么称呼你?”
黑人大汉回了个礼节,说道:“我是哈扎伊的流浪人,英文名字叫奇克斯。”
猎狮者道:“你接受过高等教育?”
奇克斯微笑道:“童年时代有幸被好心人收养,在美国上过学。”
听他说在美国上学来着,李杜来了兴趣,问道:“我现在很多时间住在美国,你在哪个学校上的学?”
“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奇克斯道,“您是?”
李杜尴尬,人家一个非洲土著民族的黑人上的学都比他好,实际上,加州大学是全球顶级名校,这个黑人在学业上很了不起。
奇克斯接受过美式教育,那一切就简单了。
双方说开,猎狮者说他们也想来这里找点蜂蜜。
奇克斯友好的招手,道:“那我们一起吧,我的族人正在准备猎取蜂蜜,欢迎你们加入我们的队伍。”
他们结伴走进树林深处,看到了更多的哈扎伊黑人,数量初步估计有二三十人。
这些人正在造梯子,他们用草原上摘取的野草来制作麻绳,用绳子绑住结实的木棍,做成一段段梯子,再结合一体,变成一条长梯子。
有两个黑人女性在围着一棵大树转圈,一边转圈一边轻声吟唱,唱的是什么李杜听不懂,不过语调还挺好听的。
李杜等人出现后不久,两个正在编草绳的男子站起身,走到奇克斯身边说了几句话。
奇克斯抬起头,惊讶的看向李杜一行:“我的族人上午获得了一只豪猪,原来是你们礼让给我们的?”
李杜没认出那两个男人,一是他们长得差不多,二是当时见面那会,两个黑人披着类似吉利服的野草伪装服。
不过听奇克斯的意思,这两人就是猎取豪猪的那两人。
先前得知奇克斯等人是哈扎伊人的时候,他就估计双方会见面,因为哈扎伊部落很小,只有几千人。
大多数哈扎伊人生活在坦桑尼亚,迁徙到南非的很少,他们不会这么凑巧碰到两个哈扎伊部落的人。
有了这层关系,双方彼此感觉更友好了。
两个女人依然在绕着树木转圈唱歌,唱了一会后她们离开这里,到了另一棵树前,继续转圈唱歌。
奇克斯知道李杜等人满怀疑惑,就主动解释道:“这是我们哈扎伊人的一个传统,在采集蜂蜜之前反复唱歌,以此来安慰愤怒的蜜蜂们,然后降低自己被蛰的风险。”
李杜问道:“有用吗?”
奇克斯笑了起来,说道:“这是传统。”
☆、967.采蜂蜜(1/10)
绳梯编完,一个黑人用牙齿咬住木棍,灵活的往树上爬去。
这种大叶树长得粗壮又高大,野蜂筑巢又往往会选择最高大粗壮的那一棵,所以要去采集蜂蜜需要准备工具。
绳梯是退路,一旦招惹到蜂群,得赶紧顺着绳梯爬下来逃命,否则树木高达十多米,不跳会被蜂群堵死、跳会跌死。
第一个人上树去挂好绳梯,其他人准备好采蜜工具、举着火把,顺着绳梯往上爬。
李杜问道:“这火把的用处是什么?是用来制造烟雾熏死蜜蜂吗?”
奇克斯摇头,道:“我们窃取蜜蜂的劳动果实,已经是不道德的行为,怎么能因此而熏死它们呢?火把是为了制造火花,吸引蜜蜂暂时离开。”
等到几个黑人爬上了树,奇克斯招招手,其他人赶紧离开,躲得远远的。
就在他们潜伏好的时候,壮丽一幕出现在李杜面前:
夕阳西下,树林里光线黯然,陡然之间,一道亮光出现在蜂巢下,亮光绽放,接着带着一系列的火星往下落去。
火星非常密集,这样从十米高的树上落下来,好像是一道火光瀑布出现了,看着这个场景,李杜看到了真正的火树银花!
就在火光瀑布落下的时候,巨大的蜂巢中飞出无数蜜蜂,它们聚集在一起形成蜂群,追着火瀑布往下飞去。
这时候,树上的采蜜人开始飞快动手干活了。
他们手里使用一把兽骨磨成的刀子,切开蜂巢下部,张开一个袋子,顿时有橙黄色的粘稠蜂蜜淌了进去。
蜂蜜缓缓流淌,采蜜人不断用刀子在蜂巢开口处搅和,否则粘稠的蜂蜜可能会堵住开口。
很快,一袋子蜂蜜采集了出来,这时候几个人又进去用刀子切了一些蜂胶,蜂群在地上追着火光转了一圈,随即开始回巢。
这时候采蜜人们赶紧收拾东西往下爬,避免被蜂群给堵住。
终归有几只蜜蜂发现了他们,不过这不影响大局,他们拍死叮咬的蜜蜂,否则就忍着被叮咬的痛苦,总之得赶紧爬下来。
用这样的方法,他们又去找了一个蜂巢采集了一些蜂蜜和蜂胶,等到日光要消失在地平线之前,他们收拾东西离开。
李杜一行被分配到了一水囊的蜂蜜,足够他们烤鳄鱼肉使用了。
取得了蜂蜜,双方分道扬镳,都趁着天空还有点光芒赶紧往回走。
结果上路后,双方发现他们的路途一致,奇克斯和阿波杜聊了几句,笑道:“太巧了,我们的营地相隔不远。”
猎狮者耸耸肩道:“这不意外,那里有水、干燥、有土丘挡风,是最适合安营扎寨的地方,是吧?”
苏菲等在营地,正用电纸书在看着什么。
他们一行人回来后,苏菲高兴的招手,问道:“怎么样,今天一切顺利吗?”
阿波杜、保镖们去处理食物,李杜几人则休息。
他说道:“一切顺利,有其他收获,你知道哈扎伊族吗?我给你介绍一下。”
苏菲笑道:“哈扎伊族,坦桑尼亚的游猎民族,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还见到了,中午的时候有两位哈扎伊姑娘来营地拜访我们来着。”
这两个哈扎伊姑娘也是奇克斯的族人,双方的营地显然很近。
阿波杜先收拾了巨蛙和鳄鱼,将蛙肉、鳄鱼肉放到火上烤了起来。
祖鲁人烧烤巨蛙的手艺很原始,青蛙皮也不剥掉,就是摘除内脏,然后用带着枝杈的木棍将青蛙固定好,放到火上翻转烧烤。
烧烤的时候,阿波杜往上涂抹盐巴,很快,在熊熊火光中,巨蛙的皮肤开始炸裂,露出里面粉白色嫩肉。
继续炙烤,巨蛙肉里的脂肪往外渗出,油脂每次滴落在篝火中,都会引起火焰跳动,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一只巨蛙烤熟,阿波杜将一把小刀插在上面,然后双手举着巨蛙毕恭毕敬的走过来献给李杜。
他这么做自然是为了感谢李杜先前的救命之恩,如果没有李杜及时出手,他肯定会被鳄鱼咬到。
那样,即使不会被拖进水里吃掉,阿波杜也得付出一条腿做代价,对于他这种猎手来说,没有腿跟丢掉命没什么区别。
李杜两人吃不掉一只巨蛙,他切掉两个蛙腿,其他的想给猎狮者等人食用,结果阿喵一巴掌拍下,阿嗷配合的叼起来,两个小家伙配合着带走了剩下的巨蛙。
难怪它们这么心急,巨蛙味道很好,李杜切了一块蛙肉在嘴里,跟金枪鱼肉似的,特别娇嫩。
难得之处在于,蛙肉本身更有嚼劲,其中富含油脂,所以越是咀嚼越香。
苏菲对青蛙颇感介怀,她拒绝了吃巨蛙肉,于是之前也认为自己对巨蛙没兴趣的李先生,有滋有味的吃掉了两只大蛙腿。
后面还有烤鳄鱼肉,鳄鱼肉切成块串起来,用牛油和蜂蜜一起来烤。
李杜品尝了一块,肉味不错,劲道更强,因为使用了野生蜂蜜的原因,吃起来甜兮兮的。
他吃掉两只蛙腿已经差不多饱了,加上对鳄鱼肉不感冒,没有再吃多少。
吃饱喝足,李杜准备休息。
猎狮者却来了兴致,问道:“李,别急着去帐篷里,还记得我猎杀的那只小水牛吗?我敢说,如果现在我们回去,运气好能搞到一只狮子!”
李杜来非洲是寻找钻石的,可不是来打猎或者玩命的,再说狮子又没有招惹他,他才不去凑热闹。
见他没兴趣,猎狮者也有些兴趣盎然了,无奈道:“该死的,早知道我就不去浪费那颗子弹了。”
南非大草原的夜空格外清澈,月亮的身影没有出现,空中洋洋洒洒散布有无数星辰。
李杜坐在帐篷前仰头看着夜空,看着这些五颜六色的星星。
星光灿烂,将星空渲染成了缤纷色泽,这里的星空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样,夜空像是黑色画布,上面有驰骋黄绿的斑点。
这些斑点散发着光芒,光亮如灯,因此即使夜空是黑色的,依然无法掩饰星光的亮丽。
草原平坦,白天一眼望出去,好像能看到天地的尽头。
到了晚上光线不佳看不远,不过有些地方生着篝火,这样地面上没有阻碍视线的地方,大家彼此转转头就知道身边有多少扎营地。
☆、968.做客原始(2/10)
李杜他们的营地旁边是哈扎伊人的部落,说是旁边,其实也有两三公里的距离,只是草原平坦,晚上火光又显眼,才能看到彼此。
清晨,天刚蒙蒙亮,夜色还未完全退去,空中群星闪耀,依然在散发着最终的辉光。
但在东方,一轮朝阳已经在酝酿,东方地平线的位置已经亮堂堂的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太阳就要升空而起。
李杜习惯早起锻炼身体,他走出帐篷的时候,旁边帐篷里的狼哥也起来了,钻出帐篷打了几拳,做拳击动作来放松筋骨。
阿里看到了,赶紧蹦过去跟着他的节奏挥拳,一板一眼,像是那么回事。
李杜准备跑步,南非大草原的冬季,早晨还是有些凉意的,李杜跑起来,清冷的空气迎面而来,带着枯草的味道,很是清新。
一些野鸟飞空而起,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它们要开始一天的忙碌了。
李杜向着哈扎伊部落的位置奔跑,跑了一会碰到了奇克斯。
奇克斯也在跑步,带着一些族里的孩子,看到李杜后他招招手,说道:“真巧,这么早我们就相遇了,有没有兴趣到我们的部落里去做个客?”
李杜微笑道:“不会叨扰吗?”
奇克斯说道:“非常欢迎,我们的族人没有见过中国人,他们甚至不知道,这片大陆之外还有一个文明的世界。”
李杜让狼哥回去说一下,他跟着奇克斯去了他们的部落扎营地。
昨天他见到的只是哈扎伊族的即战力,这个部落人数挺多的,大概有七十来人的样子。
光靠野外的资源来生活不是容易事,哈扎伊族虽然如流浪汉般到处迁徙,可他们不能像流浪汉那样随心所欲的生活。
因为没有政府会补贴他们生活,他们的食物也不能从垃圾堆去寻找,而是要靠双手去打拼。
对于李杜等人来说,狩猎就是瞄准猎物、扣动扳机,但对于还处于近乎原始社会生活的哈扎伊人来说,狩猎却是一件大难事。
为了能更好的生存下去,哈扎伊族人得早早起床,为一天的狩猎工作做准备。
李杜跟着奇克斯去了他们的营地,三十多个妇女老人围坐在篝火旁,火焰跳动,他们一边烤火一边干活。
他们不住帐篷,不远处,一些壮劳力躺在篝火堆旁边睡觉,以天为帐,以地为床。
看到李杜,一些小孩露出惊奇的表情,或者含着手指、或者蹦蹦跳跳,跑到他身边仔细打量他。
一个孩子指着李杜回头用他们的语言喊了两句,一个妇女皱起眉头呵斥一声,那孩子缩缩脖子跑了回去,缩进了妇女怀里。
李杜问道:“他说什么了?”
奇克斯笑道:“他说你的皮肤像狮子。”
李杜觉得这个比喻还挺好的,他纳闷道:“那这应该是好话吧?为什么他的母亲还喝叱他呢?”
“那不是他妈妈,那是他奶奶,”奇克斯纠正道,“她呵斥孩子小点声说话,因为族里的猎手在休息,不能吵到猎手。”
李杜吃惊,那黑人妇女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的样子,竟然是这么大孩子的奶奶了?
奇克斯回来后,有人往火堆里插上树枝,树枝上挂着烤肉和一些植物的块状根茎。
过了一会,食物的香味弥漫开来,呼呼大睡的猎手们纷纷醒来,他们不用洗漱,伸个懒腰坐到篝火旁,取了食物就开吃。
一个丰腴的少妇取了一块树枝递给李杜,用生涩的英文说道:“您好,客人,请吃。”
李杜道谢,他握着树枝啃了一口肉,好像大学时候吃大串烤肉一般,那叫一个带劲。
不过肉的味道不是那么好了,野兽的肉带有腥味,因为用的盐少,没有孜然、五香粉之类的香料,他吃不太惯。
而且这肉是晒干之后烤的,没有肉汁和油脂,吃起来很柴,李杜咀嚼的牙齿发酸、腮帮子发疼。
哈扎伊人很好客,可能是他们总是迁徙,对外界怀有好奇之心,希望能结交到更多新朋友的缘故,李杜来到后颇受欢迎,大早上的,还有人过来敬酒。
他们的酒是自己酿制的水果酒,看起来很浑浊,带着酸气。
李杜没有矫情,既然哈扎伊人喝了不会死,他自然也没多大事,接过后对他们行礼,举起酒杯喝了下去。
这水果酒闻起来不怎么样,喝起来倒是不错,像是果汁兑了酒精,很烈,但有水果香气压制,入口感觉不错。
李杜一口喝了一碗,猎手们嘿嘿笑了起来,纷纷对他点头。
奇克斯拿了一个动物的头骨给他盖在头顶,这头骨的上半部分跟人头有点像,但下半部分更宽,且有两枚狰狞的獠牙。
李杜辨认了一下,想起狼哥的话,问道:“这是狒狒的颅骨?”
奇克斯笑着点头,说道:“对,我们哈扎伊人敬献给贵宾的礼物。”
戴着狒狒头骨,李杜左手酒碗右手树枝烤肉,浑身带有荒野气息。
猎手们吃饭,老弱妇孺制作工具、为他们整理装备、筹备野外食用的午饭等等,忙碌而井然有序,生活带有节奏感。
李杜咀嚼着烤肉询问奇克斯他们的生活规律,道:“你们要在这片草原呆多久?以后准备去哪里?”
奇克斯说道:“对我们奇克斯人来说,生活环境没有四季之分,只有旱季和雨季,旱季的时候我们迁徙,搜集食物。雨季到来,我们搬进面包树的树洞里,去躲避潮湿和泥泞。”
“接下来,我们会在这片草原生活一段时间,然后往北走,去寻找大片的面包树树林,准备应付雨季。”
李杜问道:“你接受过高等教育,了解现代社会,为什么不带领你的部落进行改革呢?比如,雨季建房来生活。”
奇克斯笑了起来,摇头道:“不,我没有权力那么做,哈扎伊族存世很久了,久到我无法从书中找到部落的源头。部落传下了很多传统,它们并不够现代化,但却是维系这个族群生存的关键。”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学的是医学,我可以帮助族人防治疾病,却不能剥夺他们继承传统的权利。”
☆、969.换个队伍(3/10)
奇克斯给李杜讲了很多关于哈扎伊族的传统。
他说,他们这个民族的历史没有文字记叙,全靠口口相传。
但是在广袤的大草原上,他们并不孤独。伊拉库、达图加、伊桑苏、苏库马、伊兰巴、马赛等等,自古以来,他们和很多族群进行沟通,生活在一起。
各个土著民族有各自的语言,他们有共同的第二语言,那就是斯瓦希里语,让交流成为可能。
部落间各有领地,哈扎伊人用自己的猎物,换取达图加人打制的金属箭镞,换取伊桑苏人用兽皮制作的帐篷,换取苏库马族的姑娘。
在非洲大陆很多地方,一夫多妻是常见的,最少10头牛便可换来一位妻子。
这方面哈扎伊人更贴近现代社会,他们族群中几乎都是一夫一妻。
李杜道:“太了不起了,显然,你们更尊重女性。”
奇克斯笑,说道:“不,是因为我的族人们不擅长积累财富,缺少财产积累可换不到多余的妻子。”
受过高等教育的奇克斯很坦诚,他告诉李杜,哈扎伊人对婚姻并没有保有高度的忠诚,他们虽然不会同时拥有多位妻子,但会不断更换伴侣。
不过哈扎伊的女人很彪悍,她们在口头上接受一夫多妻,但丈夫要是敢搞外遇,那她们会怒不可遏,跟丈夫掐架、带孩子进入其他家庭,用各种手段收拾丈夫。
后面苏菲也到了这边,哈扎伊人更高兴了,一个少年给苏菲送上了个草编的头环,上面插着一些鸟儿的鲜艳羽毛,很漂亮。
苏菲笑着接受,奇克斯告诉李杜:“这孩子爱慕你的妻子。”
李杜道:“那说明他的审美眼光很不错。”
奇克斯一愣,然后大笑起来。
他很喜欢李杜的豁达和善良,因此吃过早饭,部落的猎手们要去狩猎的时候,奇克斯热烈的邀请李杜参与。
李杜考虑了一番,去跟猎狮者沟通了一下,说他准备体验一下哈扎伊人的狩猎生活,问猎狮者有没有兴趣。
猎狮者说道:“他们只会猎取老鼠、小鸟,有什么意思?今天我要去猎狮子,你确定不跟我一起吗?”
李杜对猎取猛兽毫无兴趣,他养着的阿嗷和阿喵就是猛兽,猎杀猛兽的行为会让它们感到不安。
这样,双方暂时分开,他和苏菲加入了哈扎伊人的狩猎队伍中。
哈扎伊人一般不会接受女人进入部落中,但因为苏菲给了孩子们很多巧克力、牛奶糖等小零食,加上她的气质很高雅,受到了部落的欢迎。
因为不同部落对美的欣赏不同,拥有精致容颜的苏菲在哈扎伊族人眼里并不是美女,在他们看来,高大肥胖的女性才更有吸引力,肥硕的体形指向了更大的生育可能,也表示更健康。
哈扎伊人或许觉得苏菲并不美丽,可是气质是想通的,这种美可以直击人的灵魂,因此人们还是很喜欢她。
大伊万给哈扎伊人带来酒,他以为这些土著黑人会喜欢这种烈性饮料,结果遭到了抵制。
哈扎伊人不擅长喝了酒,他们喝自己酿的果子酒都会喝醉,而这些人没有自制力,一旦喝醉会闹乱子。
所以,大多数哈扎伊部落都有规定,不准接受外界的酒水。
但人们对大伊万带来的铁质酒壶很感兴趣,他们倒掉了里面的酒水,用来装淡水。
大伊万肉疼不已:“看在上帝的份上,别倒掉,那可是我从乌克兰好不容易带出来的伏特加!”
太阳升起后,猎手们准备出发了。
他们驯养了狗,可是并不会带着狗去狩猎,而是用来看守营地。
二十多个猎手组成一支队伍,他们轻快的在草地上行走,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聊着天,脸上挂着笑容,活的轻松又开心。
走了一会,前面的猎手忽然停下脚步,兴奋的喊道:“席喜扎!”
猎手们呼啦一下子跑了过去,弯着腰用标枪拨开野草,在地上仔细搜寻起什么。
奇克斯回头解释道:“他们发现了草原野鼠。”
李杜问道:“这也是食物?”
奇克斯笑眯眯的说道:“当然,这是很好的食物,草原野鼠吃草籽和水果生存,并不脏。而且又没有攻击力,我们怎么能不喜欢它?”
人们在野草堆中发现了几个洞穴,然后找了些干草,掀开皮裙往上撒尿。
苏菲不好意思的转头,奇克斯向她道歉,说哈扎伊的猎手们在这方面欠缺礼仪。
干草变湿,他们塞进洞**,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
很快,一些烟雾弥漫开来。
猎手们使劲往洞里吹烟雾,有的洞里钻出被熏坏的野鼠,猎手们守洞待鼠,出来一个抓一个。
李杜看到他们使用的火机,问道:“其实你们不介意接受外界的文化,不介意改变一些传统,是吧?”
奇克斯点头道:“对,小方面的变化没问题。”
李杜觉得他们这样很矛盾,一方面保持着部落的传统,一方面又去接受改变。
奇克斯看出他的疑惑,给他解释起来。
事实上,哈扎比人有无数的机会告别游猎生活。
在坦桑尼亚,政府多次试图帮助或强制哈扎伊人搬离故土,过上定居的生活,但这些努力最终都失败了,根本走不通。
比如1965年,独立不久的坦桑尼亚政府用荷枪实弹的警察,将哈扎伊人强制迁往定居点,并为其配备了学校和医院。
悲剧的是,仅仅几个星期后,许多哈扎伊人开始染病,不少人因此死去。次年,多数哈扎伊人离开了定居点,重新回归游猎生活。
自70年代至90年代,当地政府依然孜孜不倦地为哈扎比人的定居努力着。然而,所有努力终如泥牛入海。
今天,曾经的定居点仍会有极少数的哈扎伊人居住,等待着政府无偿援助的粮食,而绝大多数依然回归了他们传统的游猎生活。
他们聊着天,这边的草原野鼠被清扫一空。
猎手们将野鼠用绳索绑在一起,挂在腰上或者搭在肩膀上,脸上笑容更盛了,看起来非常开心。
看着这一幕,奇克斯笑道:“我们的族人对狩猎有着天生的癖好,只要能收获猎物,他们就会开心。”
“二十一世纪,人们最难以获得的两样东西是健康和快乐,瞧,我的族人们因为游猎健康而快乐,那么,我们为什么要改变这样的生活呢?”
☆、970.草原之王(4/10)
在草原大地上,迎着朝阳,一群手持弓箭、腰挎短刀的黑人汉子们在行进。
金黄的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在他们轻快的脚步声中,道道身影如绰绰剪影,在平坦的草原上蜿蜒向前。
李杜处于队伍的后面,他问奇克斯道:“我们现在是去哪里?不会是大家随处逛,碰到什么猎物猎杀什么猎物吧?”
奇克斯说道:“你说得对也不对,我们在随处逛,不过不是等待猎物送上门,而是寻找猎物的踪影,寻找它们的栖息地。”
行走了半个多小时,他们发现了一片灌木丛。
见此,猎手们又露出兴奋的笑容,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讨论一会,从队伍中分出四五个人慢慢靠近灌木丛,其他人继续前进。
哈扎伊人结队离开部落,但不是一直待在一起,他们路上会不断分兵,尽可能的去寻找更多食物。
草原上的灌木丛往往生活着很多鸟,这些猎手就是去猎鸟的。
奇克斯递给李杜一把弓和两支箭,一起悄悄靠近灌木。
李杜自己带着弓和弩,就在小飞虫的黑洞空间中,这时候不便拿出来,暂时就用了哈扎伊人的弓。
先前早上时候他就看到了,这些弓都是哈扎伊人自己做的,材质相当粗糙。
非洲没有竹子,弓体大多数打磨的木材所成,弓弦有的来自麻绳,有的来自动物的肉筋。
他们的箭也是自制的,分成多个种类,其中钝头的用于鸟类和野鼠等小兽,能将其击伤但不致命。
还有一些箭是从达图加人换来的金属箭镞,专门用于射杀瞪羚、小鹿、野山羊等小型动物。
除此外,他们每人身上带着一种涂有毒液的石箭,这种箭全体发黑,用来攻击大型猛兽,箭上涂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猎手们很小心的从四周靠近灌木丛,可是里面的野鸟非常机警,察觉到危险存在,它们立马扑棱翅膀飞了起来。
猎手们纷纷开弓射箭,随着一支支箭射出,不断有刚飞起的野鸟被击中落下。
一番攻击,他们开始收获,野鸟被收集起来放进狒狒皮制作的大包袱中,箭杆回收,重新进入箭囊。
又有收获,人们更高兴了。
奇克斯笑道:“或许我们得不断邀请客人参加狩猎,你们带来了好运气。”
很快,好运气到头了。
李杜他们又走了十多分钟,视野中出现了一个象群。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野生大象,隔着还有几百米呢,这些巨兽已经给他带来了巨大的视野冲击力。
看到野生大象,猎手们紧张的后退。
这个象群很大,有十多头象,其中两只母象带着小象,其他全是成年大象,在草原上行走起来横冲直撞,毫无顾忌。
见猎手们紧张,李杜说道:“没必要害怕大象吧?这种动物也有攻击力?”
奇克斯道:“这是最有攻击力的野兽,我们部落遭到过象群攻击,不知道原因,它们冲进来发疯!”
李杜对大象的认识全靠电视节目,电视跟现实还是有区别的,野生大象脾气不太好,它们攻击全凭喜好,如果心情好,那甚至允许人们去摸摸它们,心情不好?那等着面临灭顶之灾吧。
很不幸,象群面对手持武器的人群往往心情不太好。
人们发现象群的时候,一些大象也发现了他们,面色不善的走来。
李杜当然看不懂大象的表情,也看不出它们的脸色,可是当野兽发怒的时候,人类能够察觉出其中的异样。
奇克斯准备带着族人们逃跑,他挥手道:“大家弯下腰,弯下腰尽量快的跑,只要离开它们的视野,我们就安全了。”
说完,他率先做出这动作,弯腰撅着屁股,在草地里跑了起来。
这动作很好笑,不过总比被野象践踏要好。
四小怔怔的看着大象,它们第一次看到这样体型的动物,三观被冲击的厉害,一时之间甚至忘了跑路。
李杜过去挨个拍了一巴掌,低声道:“还不赶紧撤退?”
他们跑出几步后,忽然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前进的象群停了下来,忽闪着大耳朵看向周围。
李杜他们也停下身来,一行人看了看,狼哥指着侧前方道:“那里。”
两辆越野车出现在他们视野中,车子比象群还霸道,跑的更是横冲直撞。
大草原的平坦是相对的,地面其实也有很多沟沟壑壑,车子以这样的速度驰骋很颠簸,也很危险。
车上的人是冲着象群来的,但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毫无顾忌,有猎手愣愣的挡住了他们的路,车子直接撞了上去!
这次李杜隔着猎手太远,来不及反应,还好阿嗷逃命时候很卖力,跑在了前面,看到车子撞上来,它跳起将旁边那傻乎乎的猎手撞开了。
越野车就这样,碾压过猎手先前所在的土地扬长而去!
李杜惊怒交加,透过车窗他看到了里面的人,吼道:“该死的你们……”
“哈哈,一群愚蠢的土著黑鬼!”车里响起一声嚣张的大笑打断了他的话。
后面的车上响起另一声叫喊:“啊哈,干掉那只象,它的象牙归我了!”
两辆车接近了象群,随即来了个猛刹车停了下来,有人抱着猎枪跳下来,瞄准大象便开枪:“砰!砰!”
一头母象身上皮肉翻飞、鲜血四溅,声嘶力竭的发出哀鸣:“哞哞!”
领头的雄象发怒了,它一甩鼻子,猛然拔腿向前冲来。
一瞬间,李杜知道了奇克斯等人为什么会害怕野象:这种动物完全不是电视里那样温顺与笨拙,它们冲刺速度好快!
大象奔跑速度很快,且它们体型巨大,冲锋时候给人造成的冲击力非常可怕。
李杜没见过坦克,但他认为坦克冲锋的威力也不过如此!
车上的人也小看了野象,他们没料到走起来慢慢悠悠的大象爆发力这么强,冲锋速度会这样快。
两辆车的司机赶紧打方向盘逃跑,下车开枪的三个人面色惨淡的往车里钻,手忙脚乱,估计已经腿软了。
一辆越野车转弯加速离开,另一辆车同样转了个弯,结果很倒霉,车子一个前轮陷入了草地的坑洞中!
☆、971.两方形势(5/10)
李杜目瞪口呆,一行人都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车子竟然在关键时候被卡住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种事属于意料之外,但算是情理之中。
李杜进入这座保护区草原的时候,就注意到草地上有很多沟壑,车子一个不好,容易卡住轮胎。
现在,越野车就碰到了这种事,能说什么?只能怨他们自己作死加上倒霉。
愤怒的野象冲了上来,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道劲风,石柱般的四肢跺在地面上,发出‘咣咣’的闷响,如同巨神在用鼓槌敲打地表。
在李杜等一行人震撼的目光中,野象冲到了汽车旁边。
车里的人惊恐又绝望,纷纷大叫:“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凯文,回来赶走它!”“上帝,上帝!”
‘轰隆’!
一声巨响,奔跑中的野象低着头撞上了越野车!
它没有弯曲修长的象齿去刺车子,而是低下头用脑门撞了上去,好像一台冲城车一般,撞击力恐怖!
沉重的越野车有着厚实的底盘,它没有被撞翻,只是晃动了几下,车里的人被撞的七晕八素,不过没有出现生命危险。
见自己没能撞翻对手,野象的暴脾气发作了,它用鼻子使劲在车窗上敲打了一下,仰头发出‘哞哞、哞哞’的叫声,随即后退几步。
车里的人知道他要干嘛,继续绝望大叫:“救命啊!”“快赶走他!”“法克我要回家!”
退出几十米,野象再度奔跑起来,低着头‘轰然’一声再度撞在了越野车上。
越野车剧烈晃动起来,旁边车窗已经震碎,露出里面一张张惊恐至扭曲的面容。
依然没能撞翻越野车,野象发怒了,在那里低下头用脑门‘咣咣咣’的不断撞击起车身来。
随着一声声闷响,越野车的车门逐渐扭曲变形,车身晃动幅度越来越大。
后面的大象跟着跑来,从车头车尾开始撞击这辆车,似乎想要将它蹂躏成碎片。
逃走的另一辆越野车在远处停了下来,上面的人本想回来救援同伴,结果看到野象发疯的凶悍和更多野象靠近之后,他们毫不犹豫,开车就跑。
看着野象意犹未尽的蹂躏车子,苏菲着急的问道:“李,要不要救人?想办法赶走象群吧?”
李杜道:“先静观其变,不是我们冷血,首先,野象应该无法攻破越野车;其次,他们的朋友还在,要救人也得他们上;再者,车里的人可以自救。”
车里的人手里有猎枪,车窗已经碎裂,可以近距离攻击大象。只是他们吓懵了,一个个只剩下在那里尖叫,没人记得开枪。
另一辆越野车没有离开这里,它在周围行驶半圈,突然靠近了李杜和哈扎伊族的猎手们。
车子绕路从后面靠近,猎手们疑惑的看着它,他们见过车子,迁徙的路上甚至乘坐过车子,但现在他们不知道车子开过来干嘛。
这些人还能干嘛?一个红毛青年从车窗探出头,吼道:“能不能听懂英语?法语懂不懂?该死的,你们这些野人,别看我,去,去把那些象群赶走!”
奇克斯微笑道:“我们能听懂英语,还有,我们不是野人……”
“伐柯有!”副驾驶上的青年冒出头来咆哮,“我管你们是什么,去,去!去把那些大象送下地狱!”
本来还打算驱赶野象的苏菲也生气了,冷笑一声扭过头去。
这些青年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非常嚣张。
见一行人不听指挥,红发青年跳了下来,恶狠狠的说道:“听好了,如果我们朋友出事,我发誓你们这些狗娘养的,我发誓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后面又有人出现,直接端起了猎枪,声嘶力竭的吼道:“别废话,霍尔顿!让开,让我来搞定!”
他对着众人继续吼道:“要不上去,要不被我打死……”
李杜等人大怒,却不敢轻举妄动,对方现在极为激动,一个不好真可能扣动扳机。
这么近的距离,猎枪使用了霰弹,覆盖范围可以笼罩住他们所有人。
狼哥举起手,慢慢向前道:“被开枪,朋友,我们听你的,我的耳朵不太好,麻烦你靠近点说,你们需要什么帮助?”
那人踏上前一步,喷着唾沫星子叫道:“我让你们这些狗娘养的赶紧……”
他的话说了半截,靠近的狼哥猛然出手,一只手抓住枪管朝上天空,同时抬脚踢向旁边红发青年。
“轰!”又是一声闷响,那青年开枪了!
狼哥身体一抖,大手牢牢抓着枪管,子弹冲上天空。
李杜愤怒了,这货真开枪了!他真想杀了他们!
子弹射出后,狼哥使劲往后拽枪管,将猎枪一把抓到了手里。
青年的手指被卡在扳机上,狼哥不管,一扭手腕将枪强硬拽下,青年的手指顿时被扭断变形。
他抱着手腕蹲在地上惨叫,狼哥屈膝撞在他太阳穴,这样不用痛叫了,青年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晕倒在了地上。
李杜和哥斯拉等人赶紧抄起枪对准车上的人,他一脚踹在车门上,吼道:“滚下来!都踏马滚下来!”
对方可是想要杀死他们,所以不必客气,对方要是有所意动,他不介意抢先开枪。
奇克斯等人更不客气,标枪、弓箭全对准了车窗,有人将钝头箭换成了毒箭,这东西射出就毙命!
车里的两人吓尿了,赶紧举起手叫道:“冷静冷静冷静!”“不管我们事啊!”
草原上一片混乱,李杜他们这边对峙起来,另一边野象们众志成城,终于将车子给推倒了。
他们这边的枪声总算提醒车里的人想起手里有枪,有人将枪伸出窗口刚要扣动扳机,一只大象用鼻子扫在他胳膊上,那人惨叫一声猎枪掉落走火,子弹打在大象的腿上。
大象痛嘶起来,用鼻子使劲敲打车身,里面的人捂着耳朵抱着头惨叫,一个劲喊救命。
越野车跟被蹂躏过的铁罐头一样,已经有点瘪了,里面的人形势越发危急。
红发青年急的大叫:“快去救人!你们……”
哥斯拉提起来给了他一巴掌,青年惨叫着吐了口血水,里面夹杂着牙齿。
☆、972.怎么道歉(6/10)
恼恨这些青年无礼是一回事,但放任野象将车里人挤死是另一回事。
李杜看向狼哥道:“有没有办法赶走它们?”
奇克斯说道:“我们来。”
他用哈扎伊语喊了几句,一些拿着弓箭的猎手不情愿的换了箭支。
猎手们使用了一种李杜没见过的箭,箭头和箭杆上缠绕着一些粗布,拿出来后他们拉起裤子往上撒尿,接着弯腰靠近象群,点燃箭头上的布,举起弓箭朝天来了个仰射。
一支支箭落下,精准的落在越野车旁。
逐渐的,一些烟雾出现。风吹之下,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带着刺鼻气味,将越野车附近变为烟雾之地。
在烟雾刺激下,发狂的象群受惊后退,它们厌恶的甩了甩鼻子,终于离开了越野车附近,汇合母象和小象离开。
车里的人疯狂咳嗽,手忙脚乱从破碎的车窗往外爬。
李杜对狼哥甩甩头道:“将他们带过来。”
苏菲着急道:“哥斯拉,你去。狼哥的手掌被烫伤了,我得给他进行护理。”
狼哥道:“没事。”
苏菲厉声道:“霰弹枪子弹中火药燃烧,可以产生一千度高温,出膛时间足以将枪膛温度提升到一百五十度以上,你的手被烫伤了!”
她拉着狼哥的手,果然,他的手掌此时皮开肉绽,中心颜色发黑,四周焦黄。
苏菲随身带着药箱,打开后先赶紧洒上半瓶酒精,这一能消毒杀菌,二是酒精挥发快,可以更快的带走伤口热量。
见此,李杜更生气了,怒道:“哥斯拉、大奥,去把这些狗娘养的给我押过来!”
不用他们动手,和狼哥亲如兄弟的大伊万已经气得脸色通红,他握着枪快步上前,撕扯着刚爬出车来的人去一边,一脚踹翻在地吼道:“跪下!”
“伐柯……”那人回头想骂娘,结果一支枪管直接塞进他张开的嘴里,将他吓得魂飞魄散,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哈扎伊猎手用来驱赶象群的箭支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跟烟雾弹似的,能产生浓重烟雾,且带有刺鼻气味。
车里的人被呛得手脚发软,大伊万连踢带踹,将他们带到了这边。
一共八个年轻人,六个男人两个姑娘,除了一个晕倒在地,其他七个人都被踹倒跪在地上,其中一个抱着手臂在嚎叫:“我的手臂断了,救命!”
撸官终究心软,道:“老板,我们有点太激进了吧?”
苏菲反而更清醒一些:“如果刚才狼哥没有搞定猎枪,如果我们不执行他们的命令,他们真的会开枪!”
奇克斯点头道:“对,大草原上百里荒芜没有人烟,死几个人并不稀奇。而你们都是外国人,以后除非国家政府给南非政府压力,否则失踪在这里,只能靠家人寻找。”
他伸手在四周画了个圈,继续说道:“瞧,这不是洛杉矶街区,这里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没有录像机,如果我们被杀,那用火焚烧一下,谁能找到凶手?”
听到这话,红发青年大惊,叫道:“误会误会!这是误会!我们绝对没有想真要开枪……”
李杜一脚踹了上去,怒道:“闭嘴!还敢狡辩?!”
刚才对方绝对有了开枪的心思,否则狼哥一抢枪,他的第一心思应该是要不要开枪,而不是直接扣动扳机!
车里有凉水,狼哥拿了一壶凉水浇在晕倒青年脸上。
青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阿里上去给了他一记直拳,青年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啊啊啊!疼死我了!”
“怎么处理?”李杜问奇克斯。
奇克斯说道:“就像我说的,在这里杀几个人,只要我们彼此守口如瓶,那没人可以追究到我们。”
大伊万冷笑道:“可以很简单搞定,将他们双手用草绳绑住,扔进车里,我可以引燃两辆车,制造自爆假象。”
“到时候将责任推给象群,就说象群攻击一辆车,导致车子燃烧自爆,又引燃了另一辆想来救援的车子,没人能怀疑我们。”
两个姑娘吓得哭了起来,青年们纷纷大叫:“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样?”
“放我们一命,我们可以给钱!”
“怎么回事?我们刚被大象攻击,为什么出来后还要被杀?”
“我的手臂好疼,我的手臂断了,救命!”
李杜当然不可能真杀了他们,只是吓唬他们一下而已。
不过听大伊万的意思,好像不只是吓唬人那么简单,他真去准备操作了,走到翻到越野车前打开油箱研究起来。
一个金发青年叫道:“你们不能这么做,我爸爸是澳大利亚驻南非大使,他肯定会查的!我是他唯一的儿子!”
李杜蹲下拍拍他的脸道:“这就是你们肆意妄为的原因?这就是你们想要杀我们的原因?知道我们的身份吗?”
青年们不说话了,他们不知道李杜的身份,可是看李杜带着哥斯拉、大奥、狼哥这样彪悍的保镖,他们猜测对方来头不一般。
大奥和哥斯拉的块头相貌太能唬人了,除非是了解内情,否则都会以为他们是超级保镖。
金发青年冷静的说道:“抱歉,先生,抱歉我们伙伴惹了你,但这不是我们所有人的主意,上帝可以证明,我们刚才被憋在车里了!”
“是的,跟我们没关系,先生,我们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因为是你们救了我们呀!”
“我的手臂好疼,断了,救救我啊!”
苏菲拿着医疗箱将那哭哭啼啼的青年拉到一边,检查一番后招手让狼哥过来帮忙,说道:“潜在性开放骨,ⅢB级,有中等程度的软组织损伤,好在没有污染,我要进行紧急处理,你帮我摁住他。”
“谢谢,谢谢!”青年流着泪说道。
苏菲道:“会有些疼,你忍住……”
然后青年嘴里开始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听的他的同伴们纷纷大冷颤。
李杜冷眼看着他们,道:“来,说说吧,你们刚才想要杀了我们,这件事怎么解决?”
“不是我们,是维塞尔,是他……”一个青年叫道。
李杜皱眉:“我管你们呢,谁让你们是同伴的?有苦同吃吧。”
☆、973.恩威并施(7/10)
这些青年哪有什么能让他看上眼的东西?
他们来自小权贵家庭,父母亲戚在南非颇有点势力。
除了金发青年的父亲是澳大利亚驻南非大使之外,还有一个姑娘的父亲澳大利亚塔斯马尼亚州做官,职位不低,是州议员。
其他人的父母大多是南非的富商、某些国际集团在南非分公司的高管之类,背景都挺厉害,但李杜不在乎。
这些人在南非的势力,联手恐怕也不是猎狮者的对手,他都不把猎狮者放在眼里,何况这些人?
金发青年和那名叫雷娜塔的姑娘倒是在他看来有些价值,他正在澳大利亚收购一座沙鸥岛,他们的家庭或许能帮上忙。
于是,李杜缓和下来,让两人站起来,说道:“你们朋友刚才想杀了我们,他想杀了我们。”
金发青年韦恩哭丧着脸道:“我发誓,先生,这和我们无关,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会这么干,这蠢货!”
李杜道:“好的,我还救了你们一命,如果我不出手,你们看到了,你们的朋友很没种,他们不敢去救你们,是吧?”
雷娜塔使劲点头,咒骂道:“这些孬种、软蛋、胆小鬼,平时总是吹嘘自己好像比圣战士还勇敢,实际上就是孬种!”
李杜说道:“就是这样,如果我不讲道理,我绝对会收拾你们,而且我能在道义上站住脚,哪怕你们父母来了,守着他们的面我这么做,他们也无可奈何。”
两人此时惊魂未定,不明白李杜的意思,没猜到他的意图。
李杜旁敲侧击,想得到他们的承诺,结果两人不开窍,他只能直接开口。
“我去过澳大利亚,那是个漂亮的国家,我喜欢那里,还想在哪里买一个岛,就在塔斯马尼亚州。”
雷娜塔骄傲的说道:“是的,塔斯马尼亚是地球上的明珠,任何去过那里的人,都会喜欢它。”
李杜道:“我很喜欢它,我想在那里买个小岛,不过遇到了一些麻烦,我想或许你们的家庭能帮上忙。”
两人明白他的意思了,他们下意识对视一眼,纷纷大包大揽:“责无旁贷,先生。”“我们很乐意帮到你。”
话这么说,实际上他们只想使用缓兵之计,先应承下李杜的要求离开这里,等回到澳大利亚,那是他们的地盘,得按照他们规矩来办事。
李杜知道他们想什么,他直接说了出来,然后说道:“听着,两位少爷小姐,我不是请求你们帮忙,而是要求,或者说,这是你们应该做的,懂吗?”
他看出来了,这两人就是被家庭保护很好的天真大学生,估计还没有大学毕业呢,很好对付。
两人嗫嚅回答:“懂,我们懂。”
李杜亲热的拍拍两人的肩膀,说道:“如果你们承诺帮我的忙,那我们就是朋友,你们朋友对我和我朋友们做的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雷娜塔快速应承道:“我愿意帮忙,我发誓,只要我能帮上忙,我很愿意帮你。”
李杜说道:“很好,那我提前谢谢你,不过我将丑话说在前头。”
他微微一笑,搂着两人指着大奥、哥斯拉和狼哥一行人道:“他们都是我的保镖,你们回去后也可以打听一下我的身份,我不好糊弄,如果你们糊弄我,相信我,我总会找到你们落单的时候,明白我的意思吧?”
两人脸色一变,金发青年老老实实的说道:“明白,我们不会这么做的,我们是朋友了,不是吗?”
李杜微笑,又拍拍两人的肩膀道:“OK,这件事结束了,看在你们两个的面子上,我放这些人一马。”
苏菲还在给手臂受伤的青年进行包扎,奇克斯同样是医生,不过不是专修外科,因此只能帮忙,做了她的助手。
对方受伤不轻,好在苏菲准备充分,药物和手术器材随身携带,给他动了个小手术,固定了手臂。
收拾妥当,她告诫青年:“现在、立刻、马上,去最近的一座城市,赶紧去,直接去急诊,让医生给你进行后续手术。”
青年哭丧着脸问道:“上帝,我的这手臂会不会废弃掉?”
奇克斯刚要说什么,苏菲抢着道:“及时手术没问题,如果拖延下去,那问题会很多,甚至危及生命。”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青年们赶紧准备离开草原去找医院。
他们现在只有一辆车能用,另一边越野车等于废掉了,发动机之类没什么问题,但车体已经变形了,也没有了挡风玻璃,眼看无法继续开。
李杜好人做到底,联系猎狮者,借给青年们一台车,将他们送出保护区大草原。
苏菲道:“你还是太好心,要我说,让他们分两次离开草原,给他们点教训。”
奇克斯惊异的看着她,竖起大拇指称赞道:“有勇有谋,佩服。”
撸官咧嘴笑:“最毒妇人心。”
苏菲对四小努努嘴,阿里做急先锋,跳起来给了撸官一拳,阿嗷、阿喵、干脆面上去撕扯他。
李杜道:“我怕那手臂出问题的小子得不到及时救护。”
苏菲耸耸肩道:“他没事,我那是吓唬他的,我想让他们快点离开草原,这些混蛋不知天高地厚又残忍,他们在草原上绝不是好事。”
这件事成为一件插曲,青年们抛下一辆破烂越野车离开,奇克斯带着猎手们去收拾这辆车。
车里有不少东西对他们来说是很有用的,比如汽油、比如轮胎、比如一些修车工具。
在奇克斯带领下,猎手们几乎将这辆车给瓦解了,能用东西全都带走了。
这等于又有了收获,猎手们再度眉开眼笑。
奇克斯回头对李杜说道:“带着贵客就是有好运气,今天我们收获可是够多呀。”
越野车搜索出来的东西太多,他安排五个猎手专门往后运送东西,提前进行返程,其他人继续前进,继续狩猎。
拆车很耽误事,他们很早出行,再度上路已经是中午时分。
即使冬季,依然有大太阳挂在空中。
猎手们很耐热,他们仔细搜索着脚下的草原,突然有人发出欢呼声,招手表示又发现了猎物。
☆、974.捕鼠小能手(8/10)
跟随着兴奋的猎人们,李杜跑到了一片长着小鼓槌样的草地上。
这种野草样子很奇特,有点像是他老家的棒棒草,不过上面的棒棒比较短比较鼓,所以更像是鼓槌。
草地松软,有多个开口,猎手们纷纷蹲下,使用弓箭挖掘起了草地。
猎手们速度很快,将洞口扩大,外面很快堆了一些土,然后就有长着灰黄色短毛的老鼠窜出来。
李杜一看郁闷了,道:“又是老鼠?”
奇克斯笑的很欣慰,说道:“能碰到草原鼠已经很不错了,我们有时候一整天只能抓到几只鸟,回去吃库存。”
草原鼠们很会享受生活,洞穴挖的又宽广又深,里面空间很大,相比它们体型,可以住的很舒服。
如果草原鼠不受惊外逃,猎手们要它们来并不容易,得挖到洞穴底端才行。
李杜看看洞穴的大小,将干脆面赶了进去,让它去抓野鼠。
随着阿里长大,干脆面体型是最小的了,它体型只有半米左右长短,阿喵长成了大块头,有一米多长,钻不进去。
干脆面对付草原鼠已经绰绰有余,它钻进去,很快退出来,爪子里捏着老鼠的尾巴,将被揍得昏头转向的草原鼠拖出来。
见此,猎手们发出欢呼声:“后啦!”
李杜估计,这话的意思类似‘万岁’、‘好棒’之类,不过每次他听到,总感觉这些人在说:好辣。
这样猎手们寻找草原鼠的洞穴,阿嗷和阿喵帮忙挖开洞口,干脆面进去拖出草原鼠,阿里等在洞口,如果草原鼠没有昏迷,它就上去来两拳,将之打的昏迷。
四小再度展开流水线合作,一只只老鼠不断被挖出来,猎手们不断欢呼,简直将它们视若神明。
李杜见猎人们总能轻易发现鼠洞,颇为好奇,问道:“他们怎么找到的?”
草原鼠们很狡猾,将鼠洞开口设置在野草丛中,李杜得拨开草才能找到,可是猎手们似乎在地上看一眼就能判定有没有鼠洞。
奇克斯指着地上说道:“仔细观察,鼠洞周围会有点新鲜土的痕迹,这是因为野鼠不断进出洞穴,会将洞穴深处的新鲜泥土带出来。”
鼠洞外的痕迹很模糊,李杜得仔细看才能有所发现,但猎手们只要扫一眼,就能做出判断。
哈扎伊人的狩猎之旅是非常枯燥的,他们一直在这里挖鼠洞,直到找不到老鼠了才停手,这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
接下来到了吃午饭的环境,他们不按照固定时间吃饭,而是根据收获和饥饿的程度。
“要是收获不错,那么等到饿了的时候,大家就会吃饭。”奇克斯介绍道,“如果收获不佳,那大家往往会饿着肚子,晚上回去一起吃点晚饭。”
李杜看着一个个瘦削的猎手,觉得他们的体型或许不是大量运动的结果,而是经常饿肚子的原因。
有人升起篝火,他们路上收集了干灌木和枯草,往上撒了点汽油,打火机往上一凑,火便燃烧起来。
猎手们对着火堆纷纷点头,嘴里诉说着什么,李杜以为这是仪式,奇克斯告诉他,说这是大家在啧啧称奇,称赞汽油的厉害。
哈扎伊人吃东西风格那叫一个粗犷,野鸟拔毛、野鼠剥皮,清除内脏后甚至不加清洗,直接放到篝火上烤了起来。
奇克斯无奈的说道:“这点我觉得不好,我纠正过他们的习惯,这已经是我努力的结果了,以前他们连内脏都不抛弃,一起吃掉。”
猎手们在一起随意聊天,人们轮流去烤制食物,其他人则休息,为接下来的狩猎之旅积蓄体力。
哈扎伊族有个特点,那就是他们不储备食物,喜欢吃新鲜食物。
也就是说,哪天获得的食物多,哪天他们就过节,大家多吃一点。哪天获得的食物少,拿没办法,饿肚子吧。
如果长时间无法获得食物怎么办?哈扎伊人不怕,非洲大草原太丰茂了,不会让他们连续长时间无法找到食物。
看着那些血淋漓的鸟和老鼠,李杜实在下不了嘴,哥斯拉随身携带大量食物,他从中拿出几个肉罐头分了分,他们吃这个。
奇克斯没有接受肉罐头,他说道:“我习惯了吃现烤的食物,它们或许不够美味,但更健康。”
李杜道:“细菌多了,不健康吧?”
奇克斯摇头,说道:“我刚回到部落的时候,收集族人粪便做过细菌检查,族人的肠道环境很好,不管哪个年龄段,有益菌的菌落都很活跃,我认为这和饮食环境有关。”
他收集了一些数据,说回去后会送给苏菲,让苏菲可以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发表出来,这可以帮助到城市里面肠胃功能有问题的人群。
李杜询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教导你的族人进行农耕或者养殖?这样流浪狩猎,现在人们对环境破坏越发严重,恐怕猎物会不断减少吧?”
奇克斯无奈的说道:“你说的对,李,我们的猎物越来越少了,能狩猎的地方也越来越少了,但我的族人学不了农耕养殖。”
“起初,我看到了蜂蜜在部落之间很有市场,于是曾经教导他们养殖蜜蜂收集蜂蜜来着,你猜怎么着?”
李杜猜测道:“他们自己吃掉了?”
奇克斯大笑道:“不,他们不会照料蜂箱,也没那个心思。对我的族人而言,在狩猎的路上偶遇蜂蜜,满带惊喜地享用上天的馈赠,这才是生命的乐趣。”
鸟和野鼠烤到半熟或者八成熟,猎手们就开始欢呼着分享食物。
哈扎伊人分享食物很公平,无论有多少食物,都从一块开始,有人拿起一只鸟啃了一口,递给下一个人,就这样,大家轮流着一人一口吃完,再开始吃下一个食物。
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苏菲若有所思的说道:“或许是我们以己度人,李,我们将自己的贫困观念代入了哈扎伊人,其实他们生活很不错。”
大奥点头道:“我赞成,老板娘,你说的对,非洲草原不会饿死人,完整的食物链足够满足他们基本的生活所需。然后,他们有大量悠闲的时间,可以陪伴家人,可以休息,总是不断的笑,这比城里人要好多了。”
☆、975.态度差别(9/10)
猎手们将老鼠和野鸟的骨头都嚼碎吃掉,最终除了老鼠皮和鸟羽毛,什么也没有留下。
老鼠皮和野鸟羽毛同样没有留下,他们带在了身上,羽毛可以做饰品,老鼠皮会收集起来,制作成褥子或者雨棚。
下午,他们碰到了一片新树林,树干粗壮、树枝茂盛。
看到树林,猎手们又高兴的喊叫起来,争先恐后往树林里跑去。
奇克斯也很高兴,拍着李杜肩膀再度重复那句话:“贵客带来好运气!”
李杜道:“你们发现了什么?”
狼哥道:“那是面条树,树上的果实摘下来可以做食物。”
李杜道:“但现在是冬季,果实都已经干枯了吧?”
狼哥点头,说道:“是的,但面条树的果实就是需要晒干再下锅煮熟才能吃,所以,在树上自然干枯的果实,比新鲜果实更有诱惑力。”
猎手们都是爬树能手,上去后用快刀切割长长的果实。
李杜以为树上那些茂盛的东西是树枝,等到切割下来后才知道,原来这就是面条树的果实,难怪长了那么多。
看着这些面条树,狼哥脸上奇怪的表情。
李杜问道:“怎么了?”
狼哥道:“面条树是热带树,分布的地方不多,南太平洋一些岛屿国家,比如斐济、玻里尼西亚、塔西提,或者巴西、印度、斯里兰卡,还有中国一些热带地区,南非也有吗?少见。”
奇克斯笑道:“是的,这比较少见,其实我们一路行来,很少发现面条树,不过总是有一些的,这就是大自然,神奇的大自然。”
哥斯拉带着啤酒,他正好想喝酒了,听了这话掏出一罐,举起来道:“敬神奇的大自然。”
咕咚咕咚,他痛快的喝了起来。
收获了面条树果实后,奇克斯带着族人们准备返程。
“今天收获够多了,足够我们吃两天呢。”奇克斯高兴的说道,“那么,我们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杜耸耸肩表示悉听尊便,哈扎伊人不怎么储存食物,这是人家的民族传统。
但是,哈扎伊人不存储食物,不代表他们只会及时享乐,不会未雨绸缪。
他们从另一条返回,绕了一个圈,走了全新的一片土地。
在这条路上,他们依然在寻找食物,找到可能捕获猎物的地方就做个标记,明天他们将会来到这边。
回到部落,一些大大小小的孩子兴奋的跑来,围绕着猎手们蹦蹦跳跳,好奇的打量所得猎物。
猎手们给孩子们介绍自己得到的东西,介绍捕猎的方式,将自己的知识通过言传身教传给下一代。
坐下后,李杜回忆了今天的狩猎之旅,发现哈扎伊人生活的实在不容易。
在他想来,非洲部落狩猎,就是出去溜达一圈,碰到一只羚羊水牛之类的动物,然后一起将它猎杀,拖回来大家开心的吃肉喝酒。
昨天跟随猎狮者,倒是有这样的感觉。
当然,这是因为他们当时有汽车,可以更快的搜寻猎物,且有一个擅长追踪猎物的能手阿杜拉,他对这里的草原很熟悉,知道哪里有水源哪里有猎物。
今天完全不一样,哈扎伊人狩猎太难了。他们是这片草原的客人,这里让他们感觉很陌生,且完全靠腿走路,寻找猎物。
奇克斯走过来,问道:“想什么?”
李杜实话实说,道:“你们生活真不容易。”
奇克斯笑道:“是啊,生活确实很难,还好,总体来说挺开心的,否则我不会留在部落里,而不是去大城市就业。”
这倒是,非洲任何一个国家都缺少医生,奇克斯可是加州大学出产的高材生,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的医学专业特别厉害,在美国能排进前五位。
也就是说,以奇克斯的能力,别说在非洲,他就是在美国也能轻易找到工作。
一个孩子跑来递给他几个果子,笑嘻嘻的用英文说道:“好吃。”
部落里的孩子都是一样的,不穿衣服,赤着脚,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打着赤脚,动不动就一起在地上打滚。
不过在他们身上,李杜看到了在中国和美国孩子身上看不到的纯净和满足,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这里的孩子特别单纯,特别简单,活的特别开心。
其中,女孩子更调皮一些,她们可以随便打闹。
男孩子要早熟和安静,虽然也可以玩,但他们很早就跟随父亲学着制作武器、狩猎野兽。
这些水果都是小浆果,奇克斯说道:“这是他们白天去采集的,孩子们白天会跟随母亲在周围采集浆果、打水,收拾卫生,干些简单的活。”
晚饭是煮面条树果子和烤肉,肉被切成一块块,另外还有两个粗壮的后腿。
这次烤的是昨天他们收获的豪猪,李杜问道:“你们不是吃新鲜食物吗?为什么豪猪留到今天?”
奇克斯笑道:“大点的食物,一般会晒一两天,晒过之后肉会更硬,大家吃起来需要咀嚼。你知道的,狼吞虎咽无法带来饱腹感,容易让人们吃多。”
这是一种无奈之举,对文明社会来说,吃多点就吃多点,大不了发胖然后想办法减肥。
对于获得食物并不容易的哈扎伊人来说,他们没有足够的食物让大家来浪费,他们大多数时候甚至不能吃饱,只能维持生命需求。
李杜他们没有吃多少东西,一是哈扎伊人获得食物的过程太艰辛,二是他们的食物实在粗犷,不大好下嘴。
不是李杜一行人矫情,主要是他们没法像哈扎伊人那样,一群人凑在一起伸手去锅子里捞面条树果子吃,也没**流着在满是口水的豪猪烤肉上下嘴。
礼貌上,他们还是吃了一些,奇克斯给他们准备了一条猪腿,他们啃了出来。
一天的狩猎体验结束,李杜和奇克斯拥抱告别,回到猎狮者的营地中。
猎狮者这边,营地里多了一头狮子,不过是死掉的狮子。
看到李杜等人回来,他骄傲的说道:“怎么样,看我的收获!”
狮子被剥皮处理,将制作成标本,里面的肉全扔了,因为不好吃,狮肉纤维太粗大肉质太粗糙。
看着扔掉的狮肉,李杜想到了隔壁的哈扎伊人,在获取食物的难度上和对待态度上,双方真是天差地别。
☆、976.无心享受啊(10/10)
双方相差的,何止是获取食物的难度和对待食物的态度?差别太多了,差距太大了!
李杜从哈扎伊人部落回来,猎狮者看出了他对狩猎没什么兴趣,他们又在野外待了一天半后,猎狮者有了新主意。
他说道:“李,很抱歉,我应该事前征询一下你的意见,不该直接将你带来狩猎,显然,这不是你的所爱。”
李杜不是不识抬举的人,他赶紧说道:“你太客气了伙计,我和我未婚妻对于狩猎野兽确实没有很大兴趣,但是,这次草原之行让我大开眼界,我很感谢您的热情款待。”
苏菲也说道:“是的,先生,您的招待太棒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美国之外还有这样精彩丰富的生活,原来非洲的部落有这么深厚的文化!”
猎狮者愉快的笑了起来,他说道:“你们是会说话的人,说话很好听,我得好好招待你们,狩猎你们没兴趣,潜水你们应该有兴趣吧?”
李杜对潜水也没兴趣,他刚要开口拒绝,猎狮者接着说道:“我打听过了,你们之前在澳大利亚潜水了很长时间,是吧?”
既然对方已经打听过他们过去的经历,李杜就不大好拒绝了。
他可以解释说在澳大利亚潜水是为了捕捞黑金鲍,可是,猎狮者未必相信,可能更多会认为他们在找理由拒绝他的好意。
即使他理解李杜,那万一非洲这边的海岸也有什么东西可以捞取,乐子就大了,说不准他会邀请李杜去潜水捞这些东西。
所以,李杜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从猎狮者的吩咐,老老实实去潜水。
猎狮者对他如此热情,热情的甚至有些过了头,不过却很好理解。
科尔将他介绍为海瑞-温斯顿来考察非洲钻石市场的代表,鉴于温斯顿集团在美国钻石珠宝行业的地位,他几乎算是美国钻石市场的代表。
众所周知,美国是世界第一的钻石消费市场,尽管美国几乎不出产商业消费类的钻石,但美国对宝石级钻石的购买量却占到了全世界的40%。
任何一位钻石矿的主人,都希望自己能和美国市场搞好关系。
开车离开大草原保护区,他们的车厢里多了一张工整的狮皮。
这就是所谓的野生动物保护区,这就是南非政府吆吆喝喝说着保护大地母亲的结果,李杜只能摇头。
不过花了好几万美金买一张狮皮,对于政府来说,这生意还不错。
如果他们将门票所得用于保护大草原和其中的动物,那这做法就没什么可以受到指责的了。
可惜,以李杜对南非黑人政府的了解,这种事想都别想。
他们要潜水的地方隔着大草原有段距离,倒是隔着猎狮者的矿场不算远,都属于祖卢-纳塔尔省,不过一个在内地,一个在海边。
乘坐直升机飞了大半天时间,一片蔚蓝海岸出现在他们视野中,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地,南非海港城市,德班。
德班在祖鲁语中被称为eThekwini,意思是“在海港”。
如名字所示,这座城市拥有一座优良的深水港,是南非对外展示自己的重要窗口,相比内陆城市,管理更好、环境保护的更好,有非洲最佳管理城市的称呼。
因为地理位置原因,德班拥有怡人的亚热带气候,一年四季阳光普照,所以即使现在处于南非的冬季,依然适合潜水。
另外,从时间来说,现在已经是八月底,算是进入了春季,南非的北部地区由于更靠近赤道,开始变得炎热起来。
直升机在一处城内停机坪降落,猎狮者在这里有生意伙伴,对方给他们准备了S系的奔驰等豪车进行接待。
降落之后,首先是安排吃饭。
李杜等人乘车进入街道,很快他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笑道:“我感觉我是在洛杉矶,这里人种很全。”
白人、黑人、黄种人,在街上可以看到各种肤色的行人,特别是印度人很多,此外李杜还看到很多亚洲人,他觉得那是华人。
猎狮者笑了笑道:“德班有接近四百万人,其中四分之一是印度人的后代,所以,你可以看到很多印度人。”
“那些人是华人吧?”李杜指着几个凑在商店门口看大屏幕的青年说道,他们当中有人穿着的衣服上写着汉字:牛逼!
猎狮者点头道:“对,很多外国人进入南非,都是从德班开始的,如果你去观察这里的建筑,你会看到这里的建筑不光融合有非洲和英国的传统,还有源于荷兰、葡萄牙和你们中国的传统。”
吃过午饭,猎狮者热情的带着他们在城市里转悠起来,将巴尼亚剧院、非洲古董和艺术品高级市场等当地名胜游览了一遍。
李杜苦笑着对苏菲说道:“这次来南非,我们就不是来找钻石的,是来旅游的了。”
他之所以没心情去狩猎和潜水,主要就是这原因,这次来非洲,他可是带着任务来的,任务完成期限还剩下四个月。
苏菲对他做了个鬼脸,道:“谁让你自己多事呢?要找钻石,你应该去博茨瓦纳、俄罗斯或者加拿大,跑南非来干嘛?”
世界三大钻石矿位于博茨瓦纳、俄罗斯和加拿大,南非的钻石矿已经被开发的差不多了,因此现在的矿业集团要发掘钻石矿,很少来南非。
但李杜做出这个选择也是迫不得已,海瑞-温斯顿集团的人脉资源在南非,博茨瓦纳和加拿大方面资源不多,否则也不会被坑的买了一个加拿大的废弃钻石矿。
至于去俄罗斯,现在那边国际形势不明朗,鉴于俄罗斯和美国的历史关系,他觉得还是别去为好。
猎狮者却是误会了他,说道:“OK,看来你对我们的城市没什么兴趣,我带你们去金光海岸,希望那里能让你们满意。”
在他眼里,李杜已经成了一个不好伺候的人。
李杜没法解释,他其实想研究一下南非的钻石矿分布情况,然后去寻找矿场。
但这不能让猎狮者知道,不说他寻找钻石矿等于是和猎狮者构成竞争关系,就说以他对猎狮者的了解,相信自己要是发现了一处钻石矿,对方很乐意弄死他,霸占矿场。
☆、很久没爆发了,求一下票
最近一段时间写的内容,貌似兄弟姐妹们很不喜欢,反响不好。
但,弹壳这么写是有原因的,弹壳想试探着寻找新的写作方向,看看新的方向引领出来的新内容,能不能引起大家的兴趣。为此,我搜集了一些资料,围绕这些资料展开了一种区别于之前写作内容的新方式。
我的本意是,写一些大家可能没见过、没经历过的东西,或许大家会感兴趣,或许会让成绩更好一些。结果,这条路失败了,弹壳考虑了一下原因,主要是我写的太水了,光按照资料进行,失去了故事性,导致缺少了趣味性,大家自然不喜欢。
这算是一个教训,弹壳丢掉了成绩,会少赚一些钱,更重要的是会被一些读者抛弃,但是却增长了经验。
这是一部分很宝贵的经验,可能是弹壳迄今为止,通过写书累积到的最重要的经验。
小说,终究是故事为王!
总之不多说了,这本书至今为止,成绩每况愈下,可能最终是弹壳三本书里最差的一本,但更可能是让弹壳积攒经验最多的一本,让弹壳学到最多东西的一本,这是金钱买不到的东西,所以,虽然弹壳对于成绩感到很心痛,但并不沮丧,也不绝望,学到了新东西,对于弹壳以后的写作之路将有重要帮助。
然后,感谢一下兄弟姐妹们的支持,弹壳不会放弃这本书,后面还有一些内容,弹壳会努力构思更好的故事来讲给大家看,希望大家能喜欢,那啥,顺便求一下票,如果大家手里有月票有推荐票,麻烦给弹壳投一下,新的一周,希望票票能多一点,谢谢大家帮助!
另外,给大家推荐两本书,一本是优秀的种田文,咱们副版主定定同学的《环球绿地大亨》(大家去支持一下,搜索本书看看,很不错的种田文,悠闲、悠然,副版主同学的诚意之作),还有一本是优秀的乡土文,叫做《赤脚小医仙》,这本书出自创世,要是有在创世和QQ阅读看书的兄弟,可以去看看,作者是传统文学出身,文笔很扎实。
最后,敬礼,衷心感谢大家的支持!
☆、977.尼莫之海(1/5)
金黄色的阳光洒落在金黄色的沙滩上,交相辉映,金光越发耀眼,李杜站在码头上放眼望去,一时之间分不清哪里是阳光,哪里是沙滩。
湛蓝的海水拍打沙滩,带着白沫的清澈浪花冲上沙滩又退走、冲上沙滩又退走,终而复始的循环着,不断将海底的沙子送上来,又把沙滩上的灰尘污渍带走。
就这样,印度洋的风情徐徐展示在李杜面前。
海水清澈如蓝宝石,岸上的棕榈树林郁郁葱葱、从他脚下蔓延向天际,温暖的亚热带气候下,海风如春风般温暖和煦,吹在人脸上,清新又温和。
从码头上往后看,沙滩周围有公园,公园里有喷泉,喷泉后面是精致咖啡馆、餐馆和酒吧。
如果目光可以越过这些精美的小建筑,那还能看到一条街,号称德班最有吸引力的金色里程街。
街道两侧是豪华的宾馆和公寓,与周围的质朴色调形成鲜明对比,展现着文化的多样性。
街道上、公园中还有海滨走廊上,彩色的黄包车飞快跑着,李杜看到后想起了上世纪初期的上海,不过,这里拉车的是黑人不是华人。
黑人车夫们打扮很有趣,他们身上挂着珠链、人造宝石等廉价首饰,跟艺术家似的,这种装扮是当地一种文化,人力面包车没有车牌,靠的就是车夫们身上的珠宝首饰来辨认。
这就是德班,是非洲东海岸第一海滩城市,每年平均有320天阳光灿烂的日子,全年海水平均温度在17℃以上。
欣赏这样的风景,李杜信了猎狮者先前的承诺:到了海滩,你会满意的,你会想要潜水的。
德班的沙滩能玩的地方太多了,这里有大量景点,比如水世界、趣味世界、泛舟池、迷你城和费兹蒙蛇公园,每天都能吸引成千上万的游客。
抬头看,除了金色的艳阳、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彩,还有一道道五颜六色的空中缆车。
当然最美的,还是潜水。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片私人沙滩,属于身后的富豪酒店。
酒店名字很土气,可却是南非最有历史的酒店之一,开设时间已经长达百年,在百年之前,富豪是所有人包括所谓的‘上流社会’的追求。
南非拥有世界上众多美丽沙滩,这些沙滩大多数都归于私人所有,每个城市就是象征性的开设一些大众沙滩给游客。
真正想要享受,还是得去入住大酒店或者和超级富豪们有私教,进入他们的沙滩。
这样,李杜所在地周围的沙滩上没有多少人,远处沙滩被漂亮的栅栏隔开,另一边则是人山人海……
一艘商务游艇开了过来,戴着墨镜、穿着沙滩裤的猎狮者腆着大肚子对他招手:“李,过来,带你去看鲨鱼!”
李杜笑着上了游艇,说道:“我们不是潜水吗?在鲨鱼面前潜水?”
每年六月,德班海域会出现沙丁鱼风暴,就是大群大群的沙丁鱼集结在这里,交配、产卵、孕育后代。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月,但依然有沙丁鱼群遗留在这里。
游艇往外开的时候,很快李杜就看到了海面上成群结队的沙丁鱼。
不一会看到这么多沙丁鱼,他惊叹道:“这里鱼可真多。”
猎狮者遗憾的耸耸肩道:“可惜,伙计,你来的不是时候,如果是六月份,天啊,这片海全是沙丁鱼!”
“这么夸张?”
“一点不夸张,”猎狮者比划道,“往海里延伸十公里,横跨海岸线你能看到的地方,海里全是沙丁鱼!这就是沙丁鱼风暴!”
近海的鲨鱼就是被沙丁鱼引来的,在这里可以看到各种大型海洋生物,大白鲨、牛鲨、虎鲨、锤头鲨、灰鲭鲨、座头鲸、海豹、鹞鱼、大量海豚……
近海区域有防鲨网,猎狮者带着他们到了防鲨网附近,说道:“这里是潜水的好地方,你们可以自己去寻找,这里有个沉船宝藏。”
苏菲问道:“这是尼莫之海吗?”
猎狮者点头,笑道:“是的,这就是尼莫之海!”
李杜对德班不太了解,他是第一次来,也是头一次听说这地方。
苏菲不同,苏菲虽然不怎么离开旗杆市,但她有一颗向往自由的心,平时会关注《国家地理》杂志,知道全球很多著名的旅游胜地。
尼莫之海是南非最佳潜水地,号称世界十大潜点之一,因为这片海域有着丰富的海洋生物。
“这片海域其实是一个由珊瑚和海绵组成的长1.5千米、宽1千米以及深37米的化石沙丘,沙丘对船舶来说是障碍,所以自古以来,没有多少船会经过这里,因此,这片海域的生态环境得以毫无干扰的保留至今。”苏菲讲解道。
她深吸一口气,从甲板上跳入水中。
李杜随着她进入水中,阿嗷跟随在后,在水里欢快的掀起浪花,狗刨式泳姿耍的像模像样。
阿里犹豫的站在甲板边缘往下看,大多数哺乳动物天生会游泳,袋鼠是其中的少数,它们的身体构造注定它们不能游泳。
阿喵从后面给它踹了一脚,阿里吓得几乎肌肉痉挛,跟秤砣一样‘砰’的一下子掉入水中。
阿嗷正在旁边,看到阿里落入水中后惊恐的往下沉,便游过去叼起了它。
李杜正要夸奖阿嗷是个好孩子,结果阿嗷叼着阿里远离游艇,又把它给放开了。
阿里吓尿了!
狼哥怕它出事,一个猛子扎过去,抱起阿里将它托起到水面。
阿里在水里竭尽全力的挣扎,狼哥靠近后挨了它一拳,把它送出水面后,它胡乱挥舞小爪子,吱吱疯狂叫个不停。
李杜瞪了阿喵一眼,阿喵知道情况不妙,缩着尾巴赶紧往船舱跑。
结果甲板太滑,上面全是海水,阿喵着急转身一跑给摔了个四脚朝天。
李杜招手,旁边的干脆面用爪子抓住它尾巴,跟拖麻袋似的,连蹦带跳拖到甲板边缘,李杜上去抓住阿喵的长尾巴,将它拖入了水中。
临下水之前,阿喵发出绝望的尖叫:“啊喵呜!”
阿里被狼哥送上船,它看到阿喵掉入水里,立马精神抖擞的站到甲板边缘,眼睛死死盯着它。
☆、978.有鲨气(2/5)
李杜双脚快速踩水,保持身体大概能够漂浮在水面。
阿喵会游泳,它只是不爱下水,落到水里后,它厌恶的摆动四个爪子,游得却是像模像样。
阿嗷从后面狗刨着扑棱出来,就好像鲤鱼跃龙门,不知道它怎么做的,愣是从水里给跳了起来。
阿喵在仰着头,然后它惊恐的看着头顶出现一片乌云,再然后,乌云压顶!
‘咣当!’
一声闷响,阿嗷扑在阿喵身上,溅起老大的水花。
它依然浮在水面上,依然开心的狗刨着,可是阿喵就不开心了!
甲板上,阿里硬生生吞下口口水,看着这一幕它心里舒坦了:嗯,阿嗷这蠢狼不是针对它,这傻缺是逮着谁就折腾谁呀!
几秒钟之后,阿喵从旁边钻出水面,它使劲挣扎将脑袋伸出水面,张开嘴‘呃呃呃’的咳嗽起来。
这是虎猫有意思的地方,它们咳嗽不是发出‘咔咔咔’的声音,而是好像人呕吐一样,张着嘴发出‘呃呃呃’的声音。
将呛入嘴里、鼻子里的水咳了出来后,阿喵愤怒的瞪着阿嗷,声嘶力竭的发出一声吼叫:“喵呜!”
阿嗷看到它出现,又欢快的扑楞着爪子游了过来,不知道还想怎么折腾。
天不怕地不怕的阿喵被吓到了,玩命的挥动四肢游动靠近小船,同时尾巴也发挥了作用,左右快速摆水,跟个小船桨似的。
阿喵玩命的游,阿嗷努力追逐,只是一个要逃命,竭尽全力的游,另一个是想玩,仅仅是努力的游,速度不同。
等到阿嗷追到游艇旁边的时候,阿喵总算抢先一步爬上了扶梯,三步并作两步往上冲,满脸的劫后余生。
它刚冒头准备跳上船舷,说时迟那时快,阿里迅速奔跳过去,尾巴撑着身体后腿往前踹,一下子踹在了阿喵的身上。
走你吧,阿里出脚那叫一个有力。
“喵呜!”带着一声拉长的尾音,阿喵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新跌入海里:“砰!”
正因为没有追上阿喵而沮丧的阿嗷乐了,奋力狗刨去寻找阿喵,后者刚从水里冒出头,它一爪子又拍了下去!
看到阿喵受到惩罚,李杜就满意了,他知道阿喵的游泳本领很高强,不必担心它,便戴上护目镜,潜入水里。
这里的海水太清澈了,阳光穿透一直到海底。
根据仪器检测,阳光穿透海水的极限达一千米,但这只是叫做‘穿透’,就是在一千米的海域,海水依然有点亮光。
实际上,顶多深入海水中十米二十米,水下世界就变得黯淡起来。
尼莫之海因为海水清澈,二十米之下的海底依然很亮堂,一片片珊瑚群生长在水下,迎接着阳光抚慰,缓慢生长。
水下生活着一些鱼,样式多种,李杜不太清楚它们的种类。
不过要是出现了小鱼群,那肯定是沙丁鱼。
越是水深的地方,沙丁鱼群越多,李杜靠近了防鲨网的界限,这边水最深,沙丁鱼的鱼群也最多。
他看到苏菲拿着水下相机,示意给自己照一张,他想进入沙丁鱼的鱼群内部,来一张自然照。
沙丁鱼很警惕,它们处于海洋食物链的底层,几乎所有肉食者鱼类和海洋动物都会捕食它们,因此有点风吹草动,它们会立马逃跑。
李杜深吸一口气潜下来,抓着防鲨网安静的漂浮在水中,等待着鱼群靠近。
苏菲举起相机也在等待,等待摁吓快门的合适时机。
但突然之间,苏菲将相机拿下,满脸惊恐的看着李杜。
李杜下意识察觉到不妙,他反应很快,没有回身看看苏菲因为什么才惊恐,而是用双脚狠狠一蹬防鲨网,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往前游去。
几乎是与此同时,一道大力撞在他身上,好像被一台车撞到了,李杜感觉后背剧痛,身体被撞的向前飘去。
苏菲迅速游过来拉住他,李杜肺里的氧气耗光了,苏菲拖着他往水面游去。
浮出水面,李杜赶紧呼吸,接着他听到苏菲的惊呼声:“天,一头牛鲨!”
李杜大吃一惊,他问道:“刚才是牛鲨撞到了我?”
苏菲奋力点头:“是的,牛鲨出现了,或许是被沙丁鱼群引来的,太危险了!”
危险是危险,但没到绝境,这里有防鲨网维护,之前猎狮者派人检查过防鲨网了,很牢固,不必担心会有鲨鱼越过防鲨网。
李杜重新回到水里,水下视野不错,他看到了那头撞的他现在背部还感觉疼痛的鲨鱼。
这鲨鱼头部宽扁,眼睛很圆、躯干粗大,它的整个身体呈纺锤型,后背呈现暗灰色,偶尔在水中翻滚,露出的腹部为灰白色。
它看起来很壮硕,但块头不大,不到两米长,隔着一段距离看,给人能带来的压迫力不是很强大。
毕竟,李杜和苏菲在澳洲悉尼海域乘坐潜艇看过蓝鲸的。
李杜还想靠近防护网去近距离观察一下这头牛鲨,可是他往前游了没几米,又有牛鲨出现了。
一条,两条,五条,十条……
李杜感觉到了鲨鱼群带来的震撼力,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方,可能有二三十条牛鲨出现了,隔着防鲨网,它们在虎视眈眈。
老老实实的,他先爬上了游艇,虽然有防鲨网保护,可是他依然感觉心里发虚。
躺在甲板上享受美女按摩的猎狮者听到水下有鲨群,立马翻身而起,兴奋的说道:“去,拿我的猎鱼枪,我要搞一头鲨鱼!”
李杜无奈道:“你的狩猎爱好真是广泛。”
猎狮者道:“我的城堡里还没有鲨鱼标本呢,哈,总算让我等到机会了!”
猎杀鲨鱼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不光是有武器就行了,还得能靠近它们。
一般来说,非洲的渔民会使用钢铁牢笼保护自己进入水中,接近鲨鱼,鲨鱼无法破坏牢笼,他们保障了自身安全,然后射出鱼枪来猎杀鲨鱼。
猎狮者的游艇上没有这种牢笼,他胆大妄为,去水里隔着防鲨网准备攻击这些牛鲨。
防鲨网能起到钢铁牢笼的保护作用,可是它是固定的,没法靠近鲨鱼,而猎鱼枪的瞄准性能不佳,必须隔着几米远才能射中鲨鱼。
鲨鱼群没有贴着防鲨网游动,最近的也隔着十几米,猎狮者开了好几枪,多次射出鱼标枪,却一次没有命中鲨鱼……
☆、979.新朋友(3/5)
猎狮者遗憾的回到游艇,悻悻的说道:“我本以为我要改名叫猎鲨者了,看来,这机会得往后延了。”
李杜摊开手,道:“或者,你可以现在回去拿上牢笼护具,我想这些鲨群段时间内不会离开,即使它们离开,会有新鲨鱼到来。”
猎狮者大笑起来,摆手道:“算了算了,李,我是想让你在这里玩的开心,你们继续潜水吧,我要继续享受阳光了。”
说着,他还邀请李杜一起躺下:“你不来个日光浴吗?嗨,伙计,天马上就要热起来了,那时候太阳能烤死个人,机会不多呀。”
李杜笑道:“待会吧,或许待会我想享受一下。”
他们在水里玩了一段时间,漂流在海上吃了午饭,下午,游艇往外开,猎狮者带他们去新的潜泳地。
他叮嘱道:“这次下水,你们可得小心,身上带好防鲨香囊,要是有鲨鱼出现,赶紧躲起来或者逃命。”
防鲨香囊是一个小包,潜水者挂在腰上或者背在背上,它不断往外释放一些化学物质,可以驱赶鲨鱼,防止鲨鱼靠近。
这次,李杜他们要深潜了。
尼莫海域的名字,来自于一艘船,1884年,英国游轮尼莫号葬身于此,但当时因为海上信息传递不便,没人知道它是怎么沉没、又是沉没在哪里的。
一年之后,挪威货轮尼莫塔拉号也葬身于此,人们在搜救尼莫塔拉号的时候,才发现了不远处的尼莫号。
因为两艘船的名字中都带有‘尼莫’,所以海域有了‘尼莫杀手’的称呼,起初叫做尼莫杀手海域,后来逐渐改名为尼莫海域。
这片海域下面多海丘,一旦落潮,水位下降,会造成船只搁浅甚至沉没,两艘尼莫都是吃了这个亏。
李杜他们要深潜参观的就是这两艘船,它们的残骸长眠于大洋底部,吸引了很多岩礁鱼类、大量的海贝生活其中,成为一道海底景观。
猎狮者安排了专业的深潜员负责他们的安全,所以深潜过程没什么好说的,没有任何意外,他们到达了两艘沉船附近。
沉船在水下躺了一个多世纪,已经腐朽不堪,它们就像是两头洪荒巨兽的尸体,倒在水下多年,被流水腐蚀、任鱼虾游荡。
为了安全,沉船不准碰触,有一艘船的船头开裂了,出现了巨大裂缝,甲板倾斜,看起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分解。
看着锈迹斑斑已经几乎瞧不出原来样子的轮船,李杜吁了口气,这就是时光的力量啊!
在海边又待了两天,猎狮者款待的越发热情,李杜一行大吃大喝,海鲜美酒不断。
虽然他心里有寻找钻石矿的压迫感,可日子太美,让他难免有些乐不思蜀。
进入九月,李杜准备辞行了,他得去各地转转,寻找钻石矿的踪影。
得知他想离开,猎狮者提出了一个要求:“李,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对你说出来。”
李杜点头:“我尊重你,伙计,所以你可以随心所欲。”
他将皮球踢了回去,从他来南非,猎狮者就如此热情的款待他,事出反常必有妖,猎狮者的不情之请,恐怕不太简单。
于是,他将皮球反踢,要是猎狮者不好意思说就算了。
他小瞧了猎狮者的脸皮,猎狮者咧嘴一笑,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听说了你,他想认识一下,想跟你做朋友,所以我想得到你的许可,为你们进行引荐。”
李杜恍然,难怪这家伙对自己这么热情,原来也是有求于己。
不过认识个朋友而已,他觉得这无所谓,道:“是什么朋友?这算什么不情之请呢?我们中国人有句俚语,叫多个朋友多条路,我很乐意认识你的朋友。”
很快,他后悔自己把话说的太简单。
听了他的话,猎狮者大喜,道:“太好了,我这就通知我的朋友,然后咱们尽快过去,他想必已经等不及认识你了。”
“他在哪里?”
“莫三比给。”说出这个国家名字的时候,猎狮者脸上挂着诡谲的微笑。
莫三比给?李杜心里咯噔一下,他觉得事情可能不大简单。
这个国家是南非的邻居,和南非一样,位于非洲大陆东岸,濒临印度洋,它在南非的北部,双方接壤。
相比南非,它的政局就不是那么稳定了,一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还有联合国维和部队进驻莫三比给,当时虽然对外说他们政权统一,实际上国内并不太平。
历史上,莫三比给是葡萄牙的殖民地,当地土著很有种,一直反抗葡萄牙的统治。
特别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莫三比给人民日益觉醒,1948年莫三比给首都发生罢工斗争,1956年码头工人举行大罢工。60年代莫三比给民族主义运动兴起,明确提出要求独立的口号。
1960年莫三比给民族民主联盟在南罗得西亚的索尔兹伯里成立;翌年,莫三比给非洲民族联盟在肯尼亚成立;独立莫三比给非洲人联盟在尼亚萨兰成立。
上述3个政党都有武装力量,在1962年6月于达累斯萨拉姆合并为莫三比给解放阵线。
后来,莫三比给解放阵线领导开展游击战争,经过10年英勇战斗,后来他们趁着葡萄牙国内出现动荡的时候,赢回了国家主权。
可是,这些人打仗有一手,治国的本领却不怎么样。
一直到现在,莫三比给还有不少地区武装力量。不过,这些武装力量名义上被政府收编了,对外宣称是土著部落的酋长武装。
李杜现在没事干就研究非洲的资料,所以他是清楚的,这些武装力量,就是地方军阀,政府对其管控力度不大。
他希望猎狮者口中的所谓朋友,跟地方军阀没关系,这些人不是好鸟,在他们眼里,人命跟动物没区别,在辖区和部落内,都在实行高压统治。
很不幸,猎狮者说出的朋友名字让他失望了:“我的朋友叫雷莫宁将军,他是个很豪爽大方的家伙,他也很喜欢结交朋友!”
这样,依然是直升机开路,李杜离开德班,经过南非边境检查后,直升机再度起飞,下一站在莫三比给,具体哪里猎狮者说的含含糊糊,不太清楚。
☆、980.将军(4/5)
李杜没有带苏菲,莫三比给的情况不比南非,苏菲带着四小依然待在德班,大奥、大伊万跟随在身边,负责安全。
为了保护自己安全,他出发之前将很多东西放入了小虫的黑洞空间:手雷、枪械、弩箭等武器,备用卫星电话、各种药品,其中包括一些通过特殊渠道买到的大威力毒药、ma药。
路上,李杜问道:“这位雷莫宁将军想交我这个朋友,有什么目的?”
猎狮者打了个哈哈,道:“能有什么目的?雷莫宁将军豪爽大方,最喜欢结交朋友,像李这样的青年俊杰,他当然更愿意交往。”
李杜笑了起来,说道:“何不说的坦诚点?”
猎狮者悻悻的抹了抹下巴,道:“他主要是为了结交你这样的青年俊杰朋友,另外,据我所知,好像将军的辖地内最近发现了钻石矿。”
这不就得了,李杜知道对方的意思了,心也安定下来了。
对方这位是得知他的身份了,想将他弄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他解决挖出的钻石。
李杜学着他的样子抹了把下巴,说道:“雷莫宁将军脾气怎么样?我不会在那边出什么问题吧?”
狼哥坐在前面副驾驶的位置上,登机的时候他说过,要是李杜中途想回去,说一声,他立马处理了那驾驶员,开直升机回去。
虽然他的直升机驾驶技术比不上大伊万,但也能对付的了这种普通商务直升机。
猎狮者举起手作势发誓:“我以我的生意和我的生命起誓,绝对没有生命危险,他就想认识这方面的人,开拓自己的生意渠道。而且,他不是军阀,他是部落酋长,我们尊称他为将军。”
李杜也相信问题不大,毕竟他的身份比较特殊,再说,猎狮者要是敢把他推进火坑里,温斯顿集团不会罢休的,他不敢冒着生意破产的风险来对付温斯顿集团的人。
在莫三比给发现钻石矿,这还是比较稀奇的事。
莫三比给有着丰富的资源,但钻石很少,主要是钽、煤、铁、铜、金、钛和天然气之类。
其中,莫三比给的钽矿储量居世界之首,有大约七百五十万吨,大部分尚未开发,也没什么人想来开发。
直升机没有飞很久,雷莫宁将军的地盘就在南非和莫三比给、津巴布韦的交界处,应该属于三不管地带,所以他才能活的这么嗨皮。
莫三比给地形复杂,多高原、山地,平原不到五分之二。
地势方面,它从西北至东南大致分为三级台阶:西北部是高原山地,平均海拔500-1000米。
中部为台地,高度在200-500米之间,有岛山散布其间;东南部沿海为平原,平均海拔100米。
三国交界处就在莫三比给的最西南地带,有一片片连绵的山地,雷莫宁将军的地盘自然就位于其中。
这些山地很荒芜,有些是荒山,有些是沙土山,之间分布着一些破破烂烂的帐篷。这种山地没有价值,难怪政府不愿意管他。
虽然路上猎狮者信誓旦旦的说这位雷莫宁将军不是军阀是部落酋长,但李杜觉得二者没什么区别。
既然名为将军,雷莫宁自然有军营,他的军营就在三国交界的位置上。
之所以将地盘设置在这里,估计这位将军是为了防止政府军围剿,给自己留了退路,一旦政府军攻过来,他可以带人跑到其他两个国家避难。
这么看,雷莫宁将军的势力也不是很可怕,李杜放下心来,认真的观看起军营的情况。
从直升机来俯瞰,军营处于一座山头上,山头被开发成梯田的样子,不过不是种植农作物,而是在梯田上建屋子安营扎寨。
李杜数了数,这位将军的军营一共有三十个左右的房子,最大的一座楼房在屋顶,应该是将军的豪宅。
山头的梯田上停着一些汽车,样式杂乱,生锈的皮卡、军绿色的重卡、摩托车等等,数量不少。
军营训练场在山下,从直升机上看,一群群黑人跟蚂蚁似的排着方队在下面训练。
从地下通往山地靠环山梯田路,有很多关卡,卡子上搁置有栅栏和沙袋,架着一挺挺机枪。
在山顶楼房四周,设置有很多高射炮和高射机枪阵地,李杜他们的直升机出现后,军营里飞起一架直升机。
他拿起望远镜打量了一下,觉得这直升机不是武装战斗直升机,应该和他们这个差不多,就是民用直升机。
直升机的舱门被卸掉了,有黑人端坐在上面,舱门口架着重机枪,黑人大兵身上缠着金黄色子弹带,跟越南战争时候的老美大兵似的。
山头面积颇大,在这一架军队直升机的监视下,他们的飞机降落在一处平整的水泥地上。
水泥地旁边,一群黑人等在那里,有的黑人拿着枪,有的则抱着小号提着鼓。
带头的黑人是个彪形壮汉,头戴红色贝雷帽、脸上架着一副大墨镜,穿着军装、身上挂有勋章,颇有霸气。
“这位就是雷莫宁将军了?”李杜问道。
猎狮者点头:“对。”
直升机停下,他们下去,将军热情的待着手下迎了上来。
李杜不动声色的打量这些黑哥大兵,倒是挺强壮的,身材都有一米八九的样子,膀大腰圆,挽着袖子、端着俄式步枪,一脸杀气。
狼哥看向他,然后露出个笑容。
李杜低声问道:“怎么样?”
狼哥道:“花架子,让我和大伊万联手,刺杀他不难。”
李杜还想问多点东西,但黑人将军走近过来,他必须得应付这位将军。
“哈哈,哈哈,欢迎贵宾到来。”雷莫宁大笑起来,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各位贵宾能莅临我这寒酸小地方,真是民主军的荣幸!”
民主军?李杜知道他的军队旗号了。
猎狮者跟雷莫宁握手,连连奉承他,又介绍了李杜。
李杜跟雷莫宁握手,随即,吹号的、敲鼓的还有举着杆子指挥的,奏乐声响起,见此李杜明白了,原来从飞机上看到那些带着小号提着鼓的黑人是将军的军乐队啊。
虽然他不太乐意来莫三比给这个危险的地方,但是这一刻,他还是挺庆幸自己过来的。
雷莫宁将军对他可是很重视了,竟然准备了军乐队之类来接待,这种派头,李杜可是只在电视里见过国家领导人们拥有。
不光有军乐队奏乐,抱着步枪的那些黑哥大兵随后还给他们踢了正步,李杜站在将军身边看着这一幕惊呆了:这它娘是阅兵式啊!
☆、981.生意(5/5)
在这个小军阀的地盘上,李杜受到了外宾的礼遇。
狼哥和哥斯拉一左一右伴随他身边,在他参观阅兵式的时候,好像是领导人们的金身保镖,让一切显得很像那么一回事。
李杜手中没什么权力,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但是,当这一刻站在军队前进行检阅的时候,听着旁边军乐队的奏曲、看着挂有勋章的黑哥将军,他还是心血澎湃。
这一刻他明白为什么男人都要追求权力了,他只是经历一场过家家般的非正式外宾接待,便有如此感觉。
那么,设身处地想想,如果他真的是哪个大国的领导人或者重要宾客,再去经历这样的环境,得是多让人激动?
参加阅兵式的士兵很少,一共五六十人两个方队,活动很快结束,雷莫宁敬礼,他们离开山头。
猎狮者悄悄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撼?”
李杜由衷的点头:“是的,这简直太令人难以置信了,这段经历会成为我的非洲之行中,最宝贵的体验。”
雷莫宁听到了他的话,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说道:“让李先生见笑了,我们士兵不多,武器不精良,实际上我的待客之道有点寒酸。”
李杜刚要客气,雷莫宁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这没办法,我们没钱,如果资金充裕,那么我可以拉起一支真正的钢铁洪流,那时候你们再来,我保证让你们有国宾的感觉。”
猎狮者配合的微笑道:“您不是获得了钻石矿吗?只要获得渠道,想要得到钱,只是时间的问题。”
雷莫宁挥手示意他们跟自己上吉普车,车子绕着环山土路往下开。
梯田上有很多建筑,其中有一座宽大的屋子外墙涂着雷莫宁的头像,这是他的政府办公地。
屋子不太高,但面积颇大,从正门进去里面是一个大厅。
大厅正面有阶梯式走廊,几个台阶上面是类似中国古代皇帝的朝堂,放了桌椅、书架和武器架,平时雷莫宁应该就在这里办公。
下面站着两排双手背在腰上的黑哥士兵,目光笔直、面色肃穆,给办公厅增添了几分威武之气。
雷莫宁坐在朝堂正中的椅子上,椅子铺着一张豹皮,左右趴着两头雄狮,当然只是雄狮的标本。
他邀请李杜和猎狮者坐在两边,有穿着艳丽的黑人少女恭敬的送上咖啡,然后垂手站在两旁提供服务。
喝了口咖啡,雷莫宁笑道:“我这里一切简单,待客难免不周,还请李先生多多谅解。”
李杜道:“将军真是客气,这是我经历过的最热忱的招待,已经有点受宠若惊。”
相比猎狮者的豪宅,雷莫宁的军营、政府办公楼和住处的装潢都算是寒酸。
可是,他手下有一群黑哥大兵,有武器装备,这些东西可以保证哪怕他住在荒原中,依然不会让人感觉简陋。
雷莫宁哈哈大笑,显然对李杜的回答很是满意。
双方喝着咖啡简单聊了几句,很快,雷莫宁切入正题,目光炯炯的看着李杜道:“李先生,您是海瑞-温斯顿集团的大股东?”
李杜道:“我是它的鼓动,但不算大,实际上在集团里面排不上前二。”
“那就是能排第三了。”雷莫宁反应很快,“很好,我请你来是有事情需要你的帮助,我想您大概清楚。”
李杜怎么能不清楚?他点头道:“您有钻石矿,需要合适的销售渠道,您认为我们海瑞-温斯顿集团能提供渠道?”
“难道不是这样吗?”雷莫宁反问道。
李杜苦笑道:“我解释一下,将军,温斯顿集团的确是钻石奢侈品行业的巨头,可是我们属于加工方和销售方。”
他抿了口咖啡,继续说道:“您要处理钻石,应该联系戴比尔斯集团或者博茨瓦纳钻石估价公司,他们才有权将原钻带入市场。”
钻石这东西,不是谁挖到谁就能卖出,从发现到出现在市场,一切都有严格的流程,不同流程阶段有不同的公司负责。
戴比尔斯集团和博茨瓦纳钻石估价公司就是原钻收购方,海瑞-温斯顿也是,但收购量很少,前二者才是巨头,他们吃肉,其他奢侈品公司喝汤。
他们收购到原钻之后,也不是直接去切割,而是大多送去钻石之城安特卫普,进行估价和交易。
安特卫普是“钻石之城”,它拥有将近六个世纪的钻石文化底蕴,是世界原石和抛光钻石贸易的领导者。
这城市有世界上最大的两家钻石银行的总部、全球著名的四大钻石交易所和1800多家钻石公司,全球每10颗的原钻中,就有8颗是在安特卫普进行交易的,因此,这里被认为是顶级原钻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