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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打造和谐大宋》》 · 凌嘉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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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客?”李妈妈眼球一转,问到:“可是那三位王大人?”

李师师点点头,就往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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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弟弟生日,祝他生日快乐!

一卷:缘定乾坤 031 当场被抓难辩

楼上的雅间中,王黼、王仲山,另外还有王仲山的三弟,王仲嶷。王仲嶷在得知了兄长攀权附势的计划之后,也跃跃欲试的想加入进来。王仲山一直嫌他没什么本事,好不容易到了今日,他才有机会结交郓王党的人。

他们三人环桌而坐,王仲山向王黼敬酒道:“王大人帮了侄儿这么大的忙,侄儿实在是无以为报呀。”

王黼假惺惺的摆着手说:“诶,何必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今日庆祝也未免过早,被有心人看到,怕是要生事端的。”

王仲山有些得意忘形的说:“大人多虑了,秦桧这次一入牢,大事就定了。太子若徇私救他,郓王则可伺机打击太子,太子势颓后再由我来将秦桧救出,他还能不感谢我?若太子不救他,他肯定会心凉,到最后依旧由我们将他放出,还能不倒戈?定数定数啦。”

王黼也点了点头,想了想觉得的确没有什么变数了,心中也很是高兴。他看了看桌上的菜肴美酒,而后环视了一下周围,说:“醉风楼的菜好,酒也好,可是,总是觉得差些什么。”

这话说的明显,王仲山岂会不知道他是想叫姑娘来作陪?于是说:“寻常的残花败草岂能入了大人的眼?请稍等片刻,待会自有佳品献上。”

“哦?”王黼色心已起,问到:“是何等佳品?”

正在这时,李师师推开门款款走入,王黼转睛一看,吓了一大跳。他以为自己看错了,赶紧惊愕的站起来问到:“师师姑娘?”

“王大人。”李师师嫣然笑到,并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王氏兄弟见李师师来了,丝毫没有惊讶,而是相视一笑。王仲嶷更是在心中感叹着自己的好运,若不是他有幸认识了李师师,并能将她请来,只怕王仲山还是不会带他来认识王黼的。

李师师举壶给王黼斟满一杯酒送过去,说:“今日师师是特受王三爷之托来伺候王大人的,王大人又不是不认得师师,怎么如此惊讶?”

王黼脸色一变看向王氏兄弟,问到:“师师姑娘就是你们所说的佳品?”

王氏兄弟见王黼那生气的样子,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他们不知道王黼私底下是靠带徽宗出来寻欢而巴结徽宗的,又怎么会知道李师师是皇上的人?

李师师故作生气的说:“依王大人之言,师师必定是配不上‘佳品’这二字咯?”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遇到你。”王黼凑近李师师的耳朵说:“你不是答应了爷不再接客吗?”

李师师轻笑到:“王大人想哪里去了,师师今日在街上被王三爷所救,今晚到这里来,也只不过是还他的人情罢了”

王仲山赶紧笑着说到:“三弟今日在街上偶遇师师姑娘,并帮她解决了点小麻烦,师师姑娘承诺要回个人情,我们寻思着也只有师师姑娘这样的绝色才配得起王大人,便将她请来了。”

一遍说着,在旁边有些愣神的王仲嶷也赶紧符合着说:“是呀是呀。”

王黼真是有气发不出,他无法对他们解释这是皇上的女人,是动不得的!

“王大人,”李师师柔声叫到:“你不要这么紧张,你我不说,爷不会知道的。”

王黼听她那诱惑般的声音,在心中笑到,都说娼女低贱,以为她会有什么不同,照样贱到骨子里去了,她就是一婊子,我怕什么?

想通了这一层,王黼脸色才稍霁,王仲山、王仲嶷虽然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但看他不生气了,也陪笑了起来。

一圈酒过,房中的气氛渐渐融洽了起来,李师师又叫了几个乐姬进来,自己开始在房中轻歌曼舞。王黼看着她曼妙的身姿,心中岂能不心动?平日陪着皇上去见李师师,他只能干巴巴的羡慕,哪里敢多想其他,今日,可不同往日。

酒过三巡,王黼的心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他走上前拉住正在跳舞的李师师,人就往上贴去,手也开始不安分了。

李师师若有似无的挣脱着,更是挑拨的他兽欲难耐,他突然强使下劲去,一把将李师师带倒在地,整个人就要欺上去。

王氏兄弟见火候已到,便要抽身出门,却见房门突然被人用大力从外面推开。

李师师一听见响动,眼泪立即流出,丝毫不慢。待身上的重力消失时,她从地上爬起,正瞧见徽宗愤怒到颤抖的样子。

“爷……爷、救我……”

娇滴滴的声音呜咽着传入赵佶耳中,李师师拉起散乱的裙服靠近他,而赵佶却如要喷火一般盯着腿脚已经开始发软的王黼。

李彦站在门外重重舒了口气,时间可刚刚好,这回王黼没必要说话了,说什么赵佶也不会信的,也不用担心先前的谎言被拆穿了。

当徽宗带着李师师愤怒而走时,房中的三人皆软倒在地,王仲山纵使以前不晓得徽宗和李师师的关系,现在是傻瓜也该看出了。他不禁气急败坏的斥责到王仲嶷:“你这个祸星呐!”

王黼根本没将那对兄弟的吵闹听在耳中,只是喃喃道:“休矣……休矣……”

一卷:缘定乾坤 032 太子扶摇直上

徽宗带着眼泪不止的李师师回到弄花汀中,气急败坏的把她扔到屋里,喝到:“你答应过朕什么?”

“爷……奴家冤枉……冤枉……”

赵佶气呼呼的坐下,任李师师哭的梨花带雨。

李师师眼珠急转,见赵佶坐在那里闷生气,这样子就是给她机会等她的解释,于是赶紧说:“今天王大人邀我去楼里叙话,我身份低微,哪里敢不去,再说王大人也是爷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奴家只好去了,但没想到他却对我做那样的事情……奴家真是没想到……”

幽怨的声音侵入赵佶的心里,再看她那副可怜模样,心便软了下来。他叹了口气,走过去将李师师扶起,略有责备的说:“那你怎么不知反抗,就任他对你胡作非为?”

李师师见赵佶已经心软,便说:“我这样的人,哪里有选择的权利,在楼主只怕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管的,何况……何况他说……”

“他说什么?”赵佶黑着脸问到。

李师师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睁着一双如墨潭般的眼睛说:“王大人说,爷你只是玩玩而已,根本没有把我当真……我不信,但他又说,朝中有一个姓秦的官员因为娶了一个舞姬,爷你就把他打入大牢了……我本来就命如草芥,此生能遇到爷这样的贵人,已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了……所以奴家根本不敢奢望爷会为我做主。”

一番话说下来,赵佶已经气的头冒青烟,深深的痛恶着王黼的所作所为。当他认定了王黼是面前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人,那王黼以前做的所有事情,都发生了质的变化。

见火候已到,李师师便不再添油加醋,开始使出浑身解数给他消气,渐渐地,弄花汀中又是你侬我侬的景象。见到如此这样,守在外面的李彦才真真的松了口气。

直到黎明到来,赵佶才匆匆坐马车离开,刚回宫就到了上早朝的时间,他毫无预兆的便连下两道圣旨,一是立即释放大牢中的秦桧,并擢升为太子庶子,从五品,二是封秦桧之妻王氏为五品诰命夫人。

徽宗突然对秦家如此厚爱,一石惊起千层波,各人纷纷猜测着他此举的意图。众人揣摩着,猜测着,最后大多数人都认为,秦桧是太子党,厚爱秦桧就是重视太子的意思。风向既出,拥护之人自然不在少数。

赵佶偷偷在心里笑着,人呐,就是喜欢将事情复杂化,他之所以放了秦桧又封赐王氏,只不过是想为接纳李师师进宫铺个道路而已。有了舞姬封诰命夫人的前例,那李师师又为什么不能受封进宫呢?

想到自己心中的美人,他又突然恼怒起来。王黼,是什么让你如此放肆?

他扫视了下面一周,发现王黼平日所站的地方空着,他便问到:“王爱卿今日怎么没来?”

半晌,朝中无人回答,郓王赵楷也皱着眉头不得其解。

这时梁师成出列说到:“回禀皇上,王大人昨晚突患恶疾,今日已是不能下床。”

赵佶冷笑了一下说:“是吗,那朕准他三月假期,让他在家好好休养吧,他所司的各种事务……太子,你就酌情调派人去接手吧。”

赵桓一听,立即领命,这种权利他还是第一次拥有,心中不免激动。

一夜没有好好休息,赵佶早就困的不行,早朝上要决议的事情都是提前经过枢密院商议的,基本上都有了结果,只等赵佶点头了。

一名礼部官员奏请道:“不出数日各国使臣就要抵京了,负责接待之人却还未选定,老臣们拟出一份名单,还请陛下定夺。”

拿起呈上来的名册,赵佶草草的扫了一眼,上面列有郓王赵楷的名字,而剩余之人,全都无德无能,没有一个可以胜任的,明眼人一看便知,那些人的名字,不过是给赵楷做个陪衬罢了,其实结果早已出来,不过……

赵佶看了一眼赵楷,不得不说这个儿子真的很称他的心,但是……赵楷似乎比较放纵自己的手下,如果再给他助势,像王黼这种蔑视皇威的人只会更多吧。

他放下名册说:“这些人都不合适,你们回去重新甄选,明日再议。”

众臣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这本来就内定的事情遭到了反驳,以往这些事情不都是郓王来做的吗?

又商议了几件事情之后,赵佶匆忙的回到寝宫准备补觉,却被宫人告之清晨送来有两份密奏需要他看。他有些不耐烦的接过奏折,第一份是王黼连夜写的,看着看着赵佶就冷笑了起来,王黼在密折中写到,他并不是有意对李师师无礼,而是王仲山派李师师来引诱他。

将事情往他人身上推脱,王黼你以为我会再相信你?赵佶不耐烦的将奏折扔出去说:“烧了。”于是李彦赶紧拣起地上的奏折,拿在手中。

再看下一份,是太子赵桓写的请罪折子,里面陈述着自己御下不严的过失,并称秦桧公开忤逆皇威,实在是罪不可恕。

赵佶笑着合上折子,对李彦说:“这份也烧了,去转告太子,凡事不必这么认真,秦桧已在牢中受了苦,就不要再追究了,读书人有气节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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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去新家打扫卫生,刚装修完脏死了,到晚上回来还要和文社的Jm们一起开会,商讨了好多问题,现在才来发第二更,实在对不住大家啦。

一卷:缘定乾坤 033 以子矛攻子盾

赵桓自下了早朝,匆匆命人将秦桧从大牢里接出来,待赵构和秦真闻讯赶到东宫时,秦桧已和太子二人坐在书房很久了。

秦桧在牢中待了一天,除去神色有些疲惫之外,一切都很好,连衣服都没有什么褶皱。见到这个景象,秦真才真正放下了悬挂的心。

“爹爹。”

秦真钻进秦桧怀中,也不管赵桓和赵构还在一旁看着,便撒娇似的在父亲怀中蹭来蹭去。

“不得在殿下面前放肆。”秦桧口气软软的说着,他知道秦真昨天肯定是担心坏了,哪里还会责备她。

赵构习惯了秦真没大没小的样子,无所谓的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只有赵桓一人有些尴尬,似乎没见过父女这样亲昵的。

“说来秦真果然神机妙算,没到三天秦卿便被放了出来,实乃万幸。”赵桓引着话题说道。

赵构喝到嘴中的一口水险些没咽下去,“神机妙算”?赵桓该不会以为徽宗突然放秦桧出来并提升他,是一时兴起吧?

“皇兄,你别说的秦真像未卜先知似的,她哪有那么神?”

秦真从秦桧怀中钻出说:“当事情按照自己所计划的发展,和未卜先知有何区别?”

赵桓原本有一点点怀疑是秦真在中间做的安排,但是因为他对秦真的了解有限,总觉得此事她肯定做不来,但听她现在这话,事情分明就是她安排的呀。

“你……你是如何让我父皇改变想法的?”赵桓问到。

秦真歪着脑袋说:“是我运气好啦,皇上和我认识的一位故人颇有交情,我便求那位故人帮我说说好话,没想到皇上这么容易说话,于是就将爹爹放了。”

赵桓没明白真相,但赵构基本上是明白了,于是也猜出了秦真那晚出宫找李师师的原因了,看来烟花女子也不一定无用呀。

郓王府中,赵楷的脸色已经臭到不能再臭,下了早朝之后,他便邀着梁师成径直回了府中。太子这几月的情况,已经让他感到了危机,再不采取行动,只怕最后会输的一败涂地。

在回府的路上,他问梁师成道:“王大人染了什么恶疾,昨日见他还好好的。”

“老奴并不知道王黼为何会缺了早朝。”梁师成恭敬的回答着。

赵楷惊讶的说:“那你在早朝上……”

“那只是一时的应急之策,总不能让皇上治他个渎职的罪名吧。”

赵楷想到王黼虽然有些骄纵,但是在皇上面前一向恭敬,应该不会无故缺席早朝,而皇上在早朝上命王黼在家休养三个月,并夺了他的职权,分明是在处罚他,这其中定是有什么事!

他刚刚到府便让府中派人去王府打探王黼的消息,却被管家告之王黼早早的就在书房里等着了。赵楷同梁师成相视一眼,转而快步向书房走去。

不一会,听到书房当中一片乒乒乓乓,吓的在屋外候命的家丁一阵哆嗦,好脾气的王爷竟然发怒了!

王黼一脸苦相的跪在地上,抓住赵楷的衣摆求到:“王爷,您千万要救救我啊,我真的是被他们陷害的。”

“哼!父皇既然亲眼所见,你要他如何去相信你是被陷害的?你的手脚长在自己身上,可有人逼迫你了?”赵楷在得知王黼因为美色而误了大事后,心中一片毛躁,半点也静不下来。

这段时间他身边接二连三的出事,先是蔡家的叛离,再是蔡攸被抓,现在连圣宠正旺的王黼也被打入了“冷宫”,叫他怎能不急?

王黼听到赵楷这么说,心下又急又气,想到,你这是要弃卒吗?

他转而求向静默在旁边的梁师成苦求到:“父亲大人,您可不能不管孩儿呀。”

梁师成叹气的说到:“你自己惹祸上身,还牵连了王爷,你要为父如何帮你?”

“那孩儿这一次就无翻身的机会了吗?”王黼绝望的说到。

梁师成心下想了想,对赵楷说到:“王爷,此时事已如此,再发脾气已是无用,还是早早想出对策来为妙?”

赵楷一惊,说:“对策?梁大人也觉得这段时间的事情是有人刻意而为的吗?”

梁师成点点头说:“这有何看不出?王爷身边的助力被人接二连三的被人削去,好处全让那一位得去了,如果王爷连这一点都看不出,老奴真是所投非人了。”

赵楷心烦的坐到椅子中说:“果然是他吗?平日看他中规中矩,不想他竟然有这样的城府!可是到现在我还未识破他的计谋,他到底是如何……”

“王爷怎么还未明白其中的乾坤?他这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见赵楷还是一副迷惑样子,梁师成只得把话说明白一些:“蔡攸嫉恨蔡翛,设计害胞弟不成反害自己,王黼急功近利逼秦桧倒戈,未得盟友反消己势。如果他们先未起祸心,又哪会引火上身?”

一番话说的王黼悔恨不已,他急切的说:“父亲大人,我知错了,我不该悖逆你的意思偷偷去帮王仲山,你就救我这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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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们多在书评区里说说话吧,感觉好冷清,几乎都被广告充斥了。

你们多留言,哪怕是只字片语,对我也是种鼓励,先谢啦!

一卷:缘定乾坤 034 使者抵京之前

梁师成见王黼不断求情,便反问他说:“我当日告诉你不要轻举妄动,你却背着我任意而为,落得今日下场,大势已去,你还想拖累殿下到什么地步?如果想要保命,此刻你就老实在家待着,待三月之期过后,再另谋打算。”

王黼心知想让徽宗现在就相信他、信任他是不大可能的了,也只好退而守之,选择静待机会了。

赵楷听了他二人的对话,越发觉得梁师成是个谨慎多谋的人,多多倚仗他必定能够成就大事,于是他草草的打发王黼先回去之后,便向梁师成询问到:“梁大人可有什么法子解救此时的危局?”

“要想解救危局,必须明白危机之所在。依王爷对太子的了解,您认为凭他一己之力可能做到这些事情吗?”

赵楷摇摇头:“这不似他的风格,他一向直来直往,从不曾这样……”他边说着边思考道,最后问到:“难道是秦桧的计谋,他真有如此本事?”

梁师成笑了笑:“有没有这个本事,王爷您难道还没领教到吗?老奴认为,若要挽救此时的局势,必定要除去太子这个有力的臂膀!”

“你的意思是……”赵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梁师成笑到:“非也非也,这样做太过冒风险,老奴这里有一计策,不知王爷认为是否可用。”

“梁大人快请讲!”

……

梁师成的小轿直到下午才从郓王府中抬出,他闭目坐在轿中,回想着这两日的事情,暗暗惊叹着,小师妹行动起来又快又狠,只一晚,便让形势逆转。他又想到刚刚对赵楷献的那一计,此计同意出于秦真之手,实现起来危险非常,他一直未想通秦真为何会将自己的父亲推入火坑,难懂难懂啊!

枢密院中,蔡京带着礼部的几位大臣商讨着由谁来接待使臣的问题。蔡京沉稳的坐在上座上,丝毫不着急,但下面的几位却是忍耐不住了。

“太师,你就给我们拿个主意吧,皇上昨日早朝到底是什么意思?”

蔡京慢吞吞的放下手中的茶盏,说:“圣意难测,老朽怎么会知道?”

礼部官员大眼瞪小眼,明知蔡京在卖关子,却又撬不出消息来。

“以往这些事情都是由郓王殿下来做的,皇上让我们重选,这一时半会能找谁呢?谁又敢替代郓王殿下呢?”

“嗯?”蔡京重重的哼出了一声,下面众人心中一凛,只听他说:“在你们心中,郓王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吗?”

“这……”迟钝的官员还未想明白,早又灵活的人提议说:“听闻皇上近日总夸奖太子殿下稳重,办起事情来井井有条,不如就让太子殿下负责此事好了!再说太子本就是国之储君,没有谁能比他更合适在那些使臣面前一展我皇雄威了。”

蔡京微微笑了笑说:“你这个建议,倒是越想越有道理……不知大家怎么认为?”

既然他已表态,一向没主意的众人,自然纷纷附和,人选之事就迅速的定了下来。

在赵桓那边,李纲正在东宫拜见他的“伯乐”。

王黼被徽宗一道口令休于家中三个月,那他御史中丞的职责自然要有人来完成,赵桓自在早朝上得了口谕接管此事,便寻思着这是提拔李纲的好机会。

虽然李纲只是待王黼行其职,而不是立即擢升为三品的御史中丞,但是这已经足够让他感激了,同时也让朝中为数不多的忠臣看到了希望,他,太子赵桓,是希望扶持忠勇之人的。

当朝里朝外、宫里宫外都在为接待进贡使者而做准备时,赵构作为未成年的皇子,每天除了看看书,或者去找高俅踢踢蹴鞠,便无所事事,觉得十分无聊。

这日赵构实在无聊的发狂,便喊来赵勇陪他练武,赵构学武已略有成效,但是比起赵勇却还是差了许多。秦真坐在旁边看着赵勇那样明显的让赵构,觉得无趣的很,便提议到:“我们出宫去玩吧!”

提议正合赵构的心思,他望着秦真高兴的问道:“你想去哪玩?”

秦真说:“往年这个时候,相国寺的枫山应该都红了吧?”

“去相国寺吗?今天初一,寺里肯定很多人,会很挤的。”赵构说。

“人多怕什么,总比在宫里到处都见不着人才好。”

两人商议好了,赵构便让赵勇快些去准备马车,赵勇有些犹豫的说:“现在相国寺里的香客鱼龙混杂,去那里是不是太危险了?殿下要不要多带点护卫?”

“不用不用。”秦真抢先说到:“我们换套寻常的衣服,谁知道我们的身份,带多了人反而会更惹眼,你说是吧?”

赵构也点点头,他不认为现在有谁会无聊的来害他这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当然……除了他。

想到三哥赵楷,赵构心中一直存有疑问,他始终没想明白赵楷早先为什么三番五次的要致他于死地,只因为和赵桓走的近吗?他不认为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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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人要受伤啦,大家猜是谁。

一卷:缘定乾坤 035 宫中第三只眼

深秋的天气难得如此温暖,秦真拉开马车的窗帘,任阳光恣意的铺洒进来。马车一路平坦的向相国寺驶去,赵构的精神相当好,一直滔滔不绝的说着话,相比而言,秦真却要沉默很多。

去相国寺要经过朱雀大街上的都驿亭,那是各国使臣来访下榻的驿馆。当马车从都驿亭前经过时,秦真透过车窗,一直看着里面,赵构也注意到了,便说:“太子哥哥和你父亲今日似乎在这里处理事务,你想不想去看他们?”

“算了吧,”秦真说:“他们肯定很忙,我们何必去打扰他们呢。我们还是快些去相国寺吧,时候不早了。”

秦真说的有点心不在焉,眼神也有些躲闪。赵构纳闷的想到,现在才到辰时,去相国寺的时间绰绰有余,何必这么赶呢?

从侧面射入的阳光照射在秦真侧过的面庞上,她小巧的脸上出现一丝愁容,眉头之间的纠结经过阳光的凸显,清晰的映射在赵构眼中。

看来这次出宫,并不只是游玩这么简单呐,赵构了悟的想到。

“对啦,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哦,”秦真突然说到,脸上已是神采飞扬,刚刚的愁容似乎只是赵构眼花而已,“我的六师兄就在相国寺中,一会到了我带你去见他,他可是美男子哦!”

“美男子?”赵构酸酸的说到:“男人要那么漂亮做什么,有真本事才算厉害!”

秦真笑嘻嘻的说:“六师兄才厉害啦,不过他一向低调,你见识不到他的本领罢了。”

“我今天见了,偏偏要见识见识!”

秦真故意没告诉赵构她的六师兄是和尚,觉得这样逗弄他相当的好玩,心中的一点点乌云也立即散尽了。

“王爷、王爷。”

赵楷停下手中的笔墨,他很不喜欢在做字画的时候被人打断,府中之人一向懂规矩,为何还有人这样大呼小叫?

管家一脸匆忙的来到书房,见赵楷脸色不佳,知道自己不该打扰,但是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王爷,宫中来信了,朱印!”

赵楷惊讶的接过手中的信,他和他的母妃王贵妃之间少有通信,若非必要,是不会留下任何墨迹的。而在少数几次的通信中,一般都是墨印为标记,若是朱印,那么定然十分紧急。

他匆匆将信看完,心中更加惊讶了。

“怎么可能?”

赵楷喃喃到,王贵妃在信中所说之事让他十分不能接受,一向自负的他,该怎么去相信自己近日竟然是被一个九岁的女孩所暗算?

若说太子得势是秦桧所助,赵楷还觉得有些可能,但要说所有计谋都出自秦桧女儿之手,他却只觉得可笑。自己输的竟然是这样可笑!

他又将信笺重看了一遍,他深知母妃是个谨慎之人,万万不会给他开这样的玩笑,虽然信中未能详细解释,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秦家的人,统统都得铲除!

当马车停在相国寺大门前的长长阶梯之下时,他们俩已是迫不及待的跳下了马车往寺里跑去。

赵勇在后面急急的喊到:“殿……少爷,你们别乱跑,等我把马车寄存了陪你一起进去。”

“你快些去,一会到正殿来找我。”

赵构已经等不及的要见那所谓的“美男子”了,转头便和秦真消失在涌动的人流中。秦真这次带赵构出来见悟念和尚,是有事要办,所以之前不赞成带侍卫,现在连赵勇也甩掉了更是合她心意。

相国寺香火鼎盛,初一一早来上香的人自然很多,何况相国寺后面的枫山已是一片火红,不少文人墨客纷纷而至,一时间只见寺里人山人海,行人摩肩接踵,眼前除了人只有人。

他们二人混在人流里向相国寺里挤去,幸好赵构今年长高、长结实了不少,好几次在秦真险些被人挤走的时候把她给拧了回来。

赵构牵起秦真的手牢牢的握在手中,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费了好大半天才走到相国寺的侧院门前。

“现在往哪走?”赵构问到。

秦真指指侧院紧锁的木门说:“里面。”

“啊?这里是和尚住的地方,寺外之人不能进的吧……”

秦真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钥匙,三两下就把门打开,把还在啰嗦的赵构一把塞进了院中。内院里没有了外面鼎沸的人声,一下子安静了不少,这才有了寺庙该有的宁静。

外面的人群中,几个寻常百姓样子的男子从人流中走出,看着重新关上的侧院木门,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沿着围墙向偏僻之处走去。

“走吧。”

赵构一路随着秦真向院落深处走去,和尚们都到前面去忙碌了,所以他们一路也没有见着什么人。当他们经过一刻大槐树的时候,秦真突然向后飞跃,只见她刚刚站立的地上,已被密密的铁飞镖所占据。

还未等秦真落定,已有几条身影从树上飞下,明晃晃的大刀折射着金灿灿的日光,刺痛了赵构的眼。

“快跑!”秦真一边躲闪着,一边对赵构喊到,但是赵构怎么会丢下秦真一人逃命?他抽出靴中的小匕首欺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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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来得及给大家更新了~下午没课可以好好写书,难得有这样大块完整的时间呀~一定要多写点才行。

一卷:缘定乾坤 036 奋不顾身相救

从树上飞下的刺客共三人,无一例外的都攻向秦真,其中一人见赵构不顾死活的冲刺过来,便抽出身来去收拾他。

“呛”的一声,赵构手中的匕首被大刀震飞了好远,他的力量、技巧都和刺客相差太远,幸而够灵活,险险的避开了迎面而来的一刀。

赵构心中充满了愤怒,他辛苦练习了大半年的武技,既然抵挡不住别人的一招,眼见危险到来,却无还手之力!

愤怒与羞辱让他如同一头小狮一般向刺客扑去,被困着脱不开身的秦真看到他那边的情况,心中更是焦急!

笨蛋、笨蛋、笨蛋!

秦真在心中不停的骂着赵构,明明打不赢怎么不知道跑!她所学技艺虽多,但是博而不精,除了轻功一门略有成就,其他的技艺真是跟三脚猫功夫差不多。

早在刺客出现时,她就可以凭借自己的轻功脱身而逃,但是赵构不走,她又如何逃跑,真正是愁死她了!

赵构使出全身解数,拼尽全力和刺客纠缠着,但是差距摆在那里,又岂是他奋力就能克服的?拆解了不到五招,赵构已气喘嘘嘘,如同雏鹰在暴风雨中抗争一般,最终还是败给了现实。

大刀自他左侧横劈而来,他已没有力气跃起避开,就在绝望的那一刻,只听“轰”的一声,刺客的身形突然停滞,一股黑烟从刺客背后腾起。

这巨大而突兀的轰炸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当赵构面前的刺客直挺挺倒下时,秦真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她手中捏着一个漆黑发亮的长匣子,正直直的对着刺客刚刚站立的地方。

另两名刺客看着她手中怪异非常“武器”和同伴焦黑的后背,都有些退却了。在他们彷徨的那一刻,一个灰黄色的身影出现在院中,一阵疾风扫过,两人已被掀起到空中,而后被跃起的身影,一棍敲下,重重的摔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持棍之人从空中缓缓落下,收起手中的长棍对昏死过去的刺客念了一声佛号,他正是及时赶到的悟念和尚。

秦真见援兵已到,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手中的铁匣子“啪”的掉在了地上,自己也跌坐在了地上。

“秦真,你怎么了?”

赵构急忙扶住跌坐在地的秦真,着急的看着她。

秦真泪眼婆娑的望着赵构,极度委屈的说:“好痛哦……”

赵构看着秦真伸出的双手,原本白净柔嫩的手心里,现在竟然布满了烫红的水泡!

他心中一阵疼痛,正颤抖的伸手去抓她的手,却见她的手在下一刻被悟念捉走。

“六师兄……”秦真喊到。

悟念一向和善的脸上爬上了微微怒意,他颇有责备之意的说:“没戴镶丝手套你都敢用霹雳珠,不想要你的手了吗?”

“刚才一时着急,手中除了它,什么都没带……”六师兄不生气则已,若生起气来,秦真绝对不敢再放肆。

悟念见秦真一副老实的样子,又想到她手上的伤要及时处理,便不再责备他了,只说:“得跟二师兄说说了,不能让他再给你这么危险的东西了。”

秦真吐吐舌头,心想,这霹雳珠可是她费了好长时间才从二师兄手中讨来的,现在出了山见不到二师兄,想再要也要不着了。

悟念将秦真从地上拉起,带着她往禅房走去。秦真回过头看向低垂着头的赵构,喊到:“你快来啊,你该见的人还没见到哇。”

赵构默默的跟着悟念来到禅房中,只见房内还有两个奇异男子,悟念没有搭理那两个人,直接带秦真去冲凉水、上药,赵构见秦真那里插不上手,便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打量着眼前的二人。

这二人虽然梳着汉式发髻、穿着汉式衣服,但是看起来相当怪异,赵构便猜到他们不是宋人。其中有个身形高大但脸上充满煞气的大汉,他抱着双手立于一旁,奇∨書∨網双目直直的瞪着赵构,而另一个中等身材、满脸愁容的年轻男子则盘坐在蒲团上,眼神也不断的在赵构身上逡巡。

秦真所说的“该见之人”是指他们?他们又是什么人?似乎有敌意……

待秦真涂药出来,她的双手已经缠的跟馒头似,赵构忍不住的问她:“还疼吗?”

秦真点点头,盯着赵构苦瓜一般的脸,转而说:“小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赵构未说话,但是心里却如波涛汹涌。他强烈的自责着,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秦真也不会用那种危险的东西,都怪自己没用!

见他脸上时怒时悲,秦真就知道他又多想了,便赶紧打断他。

“对了,跟你介绍个人——他,”秦真走到盘坐在蒲团上的人面前说:“这位是辽国的皇长子,晋王傲鲁斡。”

此话一出,赵构全身都警觉起来了,辽国,皇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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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大猜是岳飞受了伤,真是好构想~~~我也想把他这样写出来呀~可惜岳飞现在14岁不到~学艺未精还不能登场~大家不要急~快啦快啦!

一卷:缘定乾坤 037 秘密遣使求救

宋辽自签订了“檀渊之盟”,已有一百余年虽未有战乱,但是这么多年以来,宋朝每年都必须给辽国送岁币,这样的屈辱深埋在和平稳固的表象之下,两国又怎么能真心交好?

而此刻,辽国皇长子在各臣国遣使来宋的时候,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这里,如何不让赵构警觉?

赵构的脸紧绷着,对面的二人显然早先就知道赵构的身份,他们心中也十分忐忑,时而看看赵构,时而看看悟念。

秦真见气氛如此凝重,而悟念又没有说话的打算,只好硬着头皮打破僵局,她用包子般的手蹭了蹭赵构,说:“晋王殿下这次悄悄来汴京是有事相商,你坐下来好好和他谈谈吧。”

见秦真称呼傲鲁斡为“殿下”,赵构心中突然很火大,但是看到她那受伤的手……只好硬着头皮到傲鲁斡面前坐下。

悟念看两人坐定,便准备退身而走:“贫僧出去看看院中昏睡的两名狂徒,几位有事慢慢相商。”

一直未说话的大汉突然说到:“和这小孩子有什么可商?”

听到辽国人的蔑视,赵构坐直了项背,回驳到:“对你这粗莽之人又有何可讲?”

见两人已生争执,秦真着急的不得了,赶紧拉住要拂袖而走的赵构:“社稷要事,不可赌气呀!”

还未走出门的悟念皱着眉头看着傲鲁斡说:“你要我做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做到,你同他们商量,也许还有转机,机会在你面前,你自己决定吧。”

傲鲁斡认真的看着悟念说:“既然你这样说,那我相信你。”

而后傲鲁斡对身后的大汉严厉的说:“阿大,给九皇子赔礼!”

阿大的一双牛眼睁的如铜铃一般大,难以置信的盯着自家的主子,最终在傲鲁斡坚持的目光下败下阵来。他对昂着脑袋的赵构低下头来,压着心中的怒气说:“请九皇子原谅我的鲁莽!”

赵构微微侧过头看了阿大一眼,见他已低头赔礼了,便又重新坐回位中。他并不是意气用事之人,他深知秦真将他带来见辽国皇子,定然有她的用意,但如果一开始便让辽人觉得自己年纪小好欺负,那双方可就没办法站在平等的位置商谈了。

悟念见两人重新坐好,便关上禅房的门去查看先前攻击秦真的人去了。

傲鲁斡看了一眼悟念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到:“我这次秘密来宋,本来只为私事,所以一直刻意隐瞒并未告之宋朝官员,但既然二叔让我和你们商量,那么……”

“二叔?”赵构打断他的话,不解的问到。

秦真在旁赶紧解释到:“那个……我六师兄他原先辽国的王爷,后来出了点事,就被辽国皇家除了名,注销了他所有存在的痕迹……”

傲鲁斡低头说:“此事实乃家丑,我便不详细说了,我此次来实际上是想请二叔回朝的,可是他却执意不肯,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原来是这样?那此事你告诉我又有何用?”赵构指着秦真对傲鲁斡说:“如果你求她,她也许能帮你把你二叔接回去,毕竟他们是师兄妹。”

傲鲁斡苦笑着说:“我们早就请秦小姐劝说过了,依然无用。”

赵构瞪着秦真,眼睛圆鼓鼓的似乎在说:你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又偷跑出宫了!

傲鲁斡继续说着:“想必九皇子已经听说过女真叛乱之事,父皇请二叔回去正是想他平定战乱,定国安民。”

“你们辽国已无将可用了吗?”

赵构的语气略有轻蔑,阿大的拳头已是握紧,傲鲁斡似乎没听出他的讥讽之意,依旧平静的说:“若是寻常叛乱,定然不必让我国这样大费周折,但是我在数月之前得到探子的回报,得知女真已派使者混在高丽使团中前往宋朝,企图于你们商谈一起夹击我国。为此,我们很是忧心,也不得不请二叔这样的绝世良将再度出征,以备万一。”

辽金……傲鲁斡虽然努力掩饰着被金人逼迫的事实,但是赵构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最近得知的消息便是耶律延禧御驾亲征,却被金人打的仓皇而逃。看来金国已把辽国逼的够呛了!

赵构突然记起秦真去年在醴泉观曾说的话,难道她那个时候就知道金国会这样快的壮大?而金国悄悄遣使者来宋的事情,他确实还未得知,此时被傲鲁斡说起,他也渐渐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大宋此时卷入战争,实乃下策!

他看了看傲鲁斡,故意笑着问道:“你莫不是想劝说我们不要和金国联盟?”

傲鲁斡听他的意思不禁急着说到:“辽宋二国乃兄弟之邦,你们怎么能和女真那饿狼沆瀣一气?”

“哈哈,实在可笑,兄弟会占我土地,掠我钱财吗?和金人合作不仅可以免去岁贡,更重要的是可以夺回我燕云十六州,你说说看,这样的好事我为何要拒绝?”

阿大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怒吼出来:“无知小儿!”

赵构这次倒未生气,反而笑着看阿大,说:“无知小儿?奈何你们现在正在向无知小儿求救呢。”

一卷:缘定乾坤 038 姜还是老的辣

阿大还欲说什么,但却被傲鲁斡拦了下来。现在辽国的形势的确糟糕至极,除去凶猛的金人,朝廷内部也是暗流涌动,各方百姓更是揭竿而起,这种颓势让傲鲁斡不得不低下头来为大局着想。

“我明白九皇子的意思了,辽宋之争无外乎就是燕云十六州,我会将你的意思带回朝中,如果……如果燕云之地的事情有商量的余地,你们能否暂时不要答应金国的请求?”

赵构心中十分兴奋,燕云十六州啊!那可是宋朝几百年来想夺回的要地,难道真的会在他手中收回吗?他死死的安奈住心中的激动,不咸不淡的说:“那就要看你们的诚意了。”

傲鲁斡点点头:“明年春天之前,我大辽将会遣使团前来,还请九殿下提前做好准备,毕竟……”

赵构看出傲鲁斡的担忧,不就是担心他做不了主吗?此事办起来虽然有困难,但是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所以他硬着头皮说:“担心我不能做主?你且放心,只要辽国拿出兄弟之邦的诚意来,我定能保证你后方无忧。”

“如此,那就说定了!”

“啪”的一声脆响,地上粉碎的青瓷茶盏将赵楷的怒气全部昭示,他的心中已经火气滔天。管家缩在门角里畏惧的看着赵楷,心想,最近主子的脾气坏了好多,动不动就发脾气,实在是危险之极!

赵楷胸腔起伏波动的反问到:“失手?三个人都解决不了两个十岁不到的小孩子?你莫不是在跟本王说笑吧?”

管家舔舔干裂的嘴唇说:“他们三人进入相国寺后就失去了联系,而九皇子的马车现在已经在回宫的路上,所以属下便猜测他们已经失手……”

赵楷又愤恨的捶了一下桌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派去的是三个武艺高强的杀手,虽然心中觉得用他们来对付两个小孩子实在是大材小用,但是为了谨慎起见,还是这样安排的,可是现在却得到秦真和赵构安然回宫的消息!赵楷突然有一丝发抖,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所面对的敌人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事情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备车,本王要进宫给母妃请安!”

管家如同得到了大赦令一般,迅速的去给他准备车辆,不一会便启程往禁城内宫奔去。

深秋的阳光略带冰冷,照耀在光洁圆润的琉璃瓦片上折射出五彩流离的光华,芬芳馥郁的殿堂中,繁饰打扮的宫妃拨弄着杯中沉浮不定的玉观音,嘴角擒着一丝冷笑。

赵楷忍着心中的急躁,端坐在王贵妃下端,等着母妃开口跟自己说话,好不容易等到她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可王贵妃转而又令宫女修剪起她本已完美的丽甲。

朱红饱满的十指映在赵楷眼中,他只觉得十分刺眼,他心急火燎的赶到宫中拜见母妃,可是她却没有半点和自己细谈的样子!

杯中的余茶散去了最后一丝热气,王贵妃慵懒的开口对宫女说到:“将茶撤了吧,再去御膳房传几道好菜,皇儿晚上就留下用晚膳吧。”

宫女退出去后,殿中终于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不待赵楷开口,王贵妃已挑起凤眉问到:“皇儿还没有冷静下来吗?如此浮躁,你还想做何大事?”

赵楷被王贵妃当头棒喝,突然醒悟到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迷失了自己,一向沉稳渐进的赵楷哪里去了?

“母妃……儿臣知错了……”

王贵妃的脸上直到这时才露出一丝笑意,伸手将赵楷拉近说:“皇儿莫急,未到最后时刻,焉知鹿死谁手?”

“可是……母妃,那秦真到底是何来历?我手下的三大高手都不能奈她怎样!”

王贵妃沉思着说:“这丫头本事倒不小,本宫一开始倒小瞧她了!”

“她到底怎样?”

“她始入宫时便有眼线传讯给我,说赵桓和赵构两兄弟对她都另眼相待,后来在蔡攸的事件前,又传来消息说她曾带赵桓、赵构出宫见过蔡京。我本不相信这样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大能耐,谁知蔡攸到最后竟然真的出事了。不久后王黼那里也有了乱子,这些事情里都有她的身影,我也不得不相信她果然与众不同了。”

赵楷紧蹙眉头,心中十分不爽。王贵妃见儿子这样忧心,便说:“虽然这秦氏父女有些奇特,但也不至于毫无转圜的余地。你只要深深的记住一点,最后的决策权在你父皇手中,只要你依旧是他最喜爱的儿子,那么你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父皇这次将接待外臣的大事都交给了太子,我全然没有出头的机会。”

“糊涂。”王贵妃冷笑到:“你父皇是怎样的人你还不知?政事处理得当又怎样?若和他情趣不相投,纵使是绝世的良臣也入不得他的眼!你的字画精艺传自他的衣钵,赵桓在这点上可是比不上你的半分!”

赵楷点了点头,又听王贵妃话锋一转,有些责备的说着:“你如今落得这样被动,全是你自己一手造成,回去还要多多反省才是,再不可有妇人之仁!”

“我……并未有……”他刚要反驳,王贵妃已凤目微瞪的反问到:“若不是你当初未能早些将赵构除掉,今日又怎么会生出这些事端。你莫只看得到赵桓,而忽略了那小子!”

这已不是一次、两次了,王贵妃多次催促赵楷要早先对赵构下手,虽然他曾设计对赵构下过杀手,可总未认真去对待,到了今天,赵楷不得不问王贵妃为何会如此重视赵构了。

“此事我本不欲和你说,怕你觉得压力太大,但如今看来,我一日不告诉你真相,你一日便不明白自己的对手究竟是谁!”

“还请母妃将所有事都告诉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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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植树节,大家有没有植树或者出去踏青呢~

一卷:缘定乾坤 039 警示预言何解

两更以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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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贵妃掳起宽广的云袖,白皙的手腕上露出一串檀木佛珠。

“这是……”赵楷记得这串佛珠从他记事起便看见母亲戴在手上,却不知到底有何特殊。

王贵妃将佛珠取下说:“这是在你满百日之时,我去相国寺还愿遇到的一个和尚给我的,他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此时想来,却渐渐明了。”

“他说了什么?”

王贵妃回忆,朱唇轻启的默诵道:“玉龙归天山河变,火凤降世诸事迁。若要人间灾难尽,但求三世姻缘现。”

王贵妃严肃的说:“我问他此诗作何解,他说蟠龙非真龙,遇凤方成龙,龙之第九子命格尊贵,是真命传人,只待机缘到来,便可改变乾坤。”

赵楷听后不禁骇然,这话的意思,不正是说九弟赵构才是真命天子吗?难怪……难怪母亲一直耿耿于怀想及早除去他!

告诉王贵妃那些话的人正是秦真的师父慧远神僧,可是王贵妃却隐去了一半没有告诉赵楷。慧远告诉她,她们母子的命格同样尊贵,但却存在变数,若能退一步便得海阔天空,否则等待她的便是不可见的未知……

未可见……王贵妃在心中冷冷的想到,殊不知拼搏一番之后,这未可见之后等待我的,便是傲然天下的至尊富贵,我为何要因你这和尚的胡言乱语而放弃?

“母妃,这和尚是何来历?”赵楷问。

“是游僧,我后来再去相国寺就没有找到过他了,但是相国寺主持对那游僧十分敬畏,倒也不像是胡言乱语的疯和尚。”

赵构心中渐渐有了决定,若说以前与赵构作对是迫不得已,那现在,他则是要主动出击,这样的绊脚石怎么能留?

赵构和秦真回到皇宫之后,殿里的气氛有些怪异。先前赵勇在相国寺找到他们时,脸色不知多难看,并在回来的路上滔滔不绝的将他们二人训斥了好半天。而赵构也因为秦真手上的伤,充满了愧疚、悔恨之情。

他们离开相国寺的时候,悟念从那刺客的身上找出了郓王府的令牌,想必是刺客太过轻敌,出任务的时候竟然连这东西都敢带在身上。赵构有些不理解郓王的刺客为什么会冲着秦真而来,若说是要杀他,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他是能够安然接受的,可是一旦牵连到秦真,他便不能忍了。

秦真也有些忧心,郓王开始对她下手,那便说明自己已被有心人看穿了,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古怪的气氛让两人都觉得不舒服,秦真见赵构的眼神一直放在自己受伤的手上,便直直的问:“这有什么好看的,还没看够吗?”

赵构迅速别过脑袋,不自在的说:“谁说我在看你的手了?”

“我又没说你看我的手,是你自己说的哦!”

见自己又被秦真耍了,赵构却没有一丝恼怒,反而笑了说:“现在还有心情戏弄人,说明你的手已经不疼了嘛。”

秦真赶紧说到:“疼,怎么会不疼!你以后别再指望我给你端茶送水了,你这么悯恤下人,肯定不会让我再干活了,对不对呀,主子?”

一声“主子”把赵构窘的脸上一红,他仍装腔说到:“你休想偷懒!”

秦真知道赵构是在跟她开玩笑,自己没伤的时候都没做什么事,受了伤他又怎么会让自己做苦活。

“还有一事忘了和你说,关于和辽金联盟之事,郓王一定会提出分别派使团去两国谈判的建议,到时候我父亲若被派往辽国,你和太子也不要太为介意,让爹爹去便是。”

秦真说着脸色又黯淡了下来,辽国局势不好,让秦桧使辽,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但是,这件事情也找不到其他信任的人来做,只有委屈他了。

赵构听后果然不同意:“如此危险,怎么能让先生去做。三哥提出来的事,对我们来说,绝没好事!”

“我也知道危险,可是若想彻底打到郓王,就必须如此!”

秦真的脸色极为认真,让赵构都没法继续争论,她总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赵构只好沉默。

到了晚间庆兰帮秦真换药时,赵构在一旁看着,听见秦真“嘶嘶”的抽气声,越发的心疼。

秦真想到自己的手,就可惜起被自己用了的“霹雳珠”,感叹到:“真是可惜了霹雳珠那宝贝,既然浪费在那种人的身上,二师兄知道了,指不定要多么心疼!”

赵构早就想问她那是什么东西了,见她自己提起,赶紧追问起来。

霹雳珠就是黑火药,只不过经过秦真的创意和她二师兄的加工,把它制成了可以内部点燃引线并强力发射的匣子。在发射中匣子内会产生高温热量,这个问题一直无法解决,所以在使用的时候,必须戴特制的镶丝手套隔热,这点颇为麻烦。

秦真仔细的跟赵构说着黑火药的威力和作用,让赵构十分痴迷,他说到:“我早先在《九国志》中读到关于‘流火’的记载,后又听太子哥哥说过震天雷,一直都不相信有如此厉害的东西,今日亲眼看见,果然效力非凡!”

“我晓得的只是皮毛,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东西,可以去军器监看看嘛。”

赵构点头说:“等送走这些使臣,我就让太子哥哥带我去看。”

一卷:缘定乾坤 040 谁是幕后黑手

随着使臣的陆续到来,宫中渐渐热闹的起来,这一日晚,紫宸宫大殿中灯火通明,丝竹不绝,正是徽宗在宴请来朝的使臣。

赵构在自己殿中看了眼被灯火映衬变色的天空说:“以往都是三哥一人参加这些宴会,太子哥哥如今终于能够取而代之了。”

“希望今晚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金人混在高丽人的队伍里,到现在还没现身呢。”秦真担忧的说到。

在他们二人为金人之事担忧的时候,弄花汀中却来了不速之客。氲氤的迷药穿破木窗上的绢纸,一点一点的向房中渗去。当守候在弄花汀外的皇家护院突闻桌椅撞地之声赶到房中时,李师师已经不见了踪迹。

李师师失踪的消息当即便传回宫中,徽宗当场大惊,草草的结束了正热闹的晚宴,让正准备当场作画助兴的赵楷好生尴尬。

赵楷叹气,放下左右双手的两支大豪,低声说了句:“时不与我……”

李师师的失踪令赵佶心急不已,慌忙派出多人到处打探,开封府尹只觉得寒气绕颈,担心着他那项上人头是否能保得住。

赵佶下令大肆搜索,消息自然很快就传到秦真耳中,她惊讶不已并担心的说到:“究竟是谁,我怎么没得到半点消息……”

赵构在旁安慰的看了秦真一眼,劝解着她,让她不要太忧心。

这突发的意外打乱了众人的安排,被怠慢的使臣心中虽然怨言,但是也不敢声张,只好忍着怒气回到驿馆。李纲、秦桧等人忙着为此事善后,又是一阵忙碌。

到第二日,李师师任然没有消息,赵佶已急欲发狂,在摔破第四个砚台之后,李彦终于进言道:“奴才斗胆进言,不知陛下可有派人去王黼大人家查过?”

王黼?赵佶楞了下,李彦这一提醒让他警醒,王黼因李师师之事遭贬,极有可能将怨恨撒在她的身上,他不禁自责到,先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号令即下,大批官兵即刻冲入王黼家中,一番搜索之后,果然在花园后废弃的小屋中找到了虚弱不堪的李师师。当王黼见到这一幕时,眼珠都要掉了下来,他想喊冤,却清楚的知道,多说已无用。

李师师被直接送到了赵佶身边,赵佶再也顾不得众番大臣的劝谏,执意将她留在了宫中,而王黼也因“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贪赃枉法”等大小共十项罪名打入了死牢,抄没了家产。

赵佶本意是要为李师师出气,所以命人多加了很多罪名,可是一一查来,却样样属实,分毫没有冤枉王黼,这又让赵佶生了一顿闷气。

势颓如山倾,赵楷等人同王黼划清界限都来不及,更不会为王黼争论什么,所以处治王黼之事办的极为迅速,不出半月便结了案。

而在此期间,赵佶的坏心情也因连胜数场的蹴鞠比赛而有了好转。

今日是宋朝和各国蹴鞠友谊赛的最后决赛,除去连胜的大宋队,晋级决赛的另支队伍是高丽队。高丽如同黑马一般异军突起,让各国都另眼相看。

比赛时辰马上就要到了,赵佶和各国使臣早已端坐在看台上。徽宗酷爱蹴鞠,自然不会缺席,不过他将刚刚进宫的李师师也待在身边,引来了很多神色各异的眼神和不满的举动。比如说向来不太投趣的皇后和王贵妃,这次竟然异口同声的拒绝出席,不难看出原因何在。

而一向不得宠的韦婉容却意外的出现在了坐席上,这是因为赵构的参赛和连日来出色的表现,让赵佶对他们母子转念了许多。

当巨大的铜锣“嗙”的响起时,球场两边分别跑出两支队伍。大宋、高丽两队分别穿红、蓝二色分列球场两边,站定之后,各个气势非凡,一眼看去便让人万分期待这场比赛。

秦真作为赵构的侍从待在场边的休息处,看着两队剑拔弩张的架势,她兴奋的几乎想要呐喊。

赵构额头上的红飘带在秋风中自然飘荡,合身的球装将略有身量的他显得格外飒爽。回想起初次上场时受到对手的蔑视,再看看此时众人投向他的目光,赵构更加坚定的相信,唯有实力才能证明自身的价值!

韦婉容欣慰的看着儿子,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心酸,倘若自己能够受宠一些,又何须他去做这些辛苦的努力,来换回皇上的重视?

依偎在赵佶身边的李师师见韦婉容在偷偷的抹眼泪,主动和她打招呼说到:“娘娘你有这么出色的儿子,羡煞人也!”

韦婉容赶紧放下帕子,回笑到:“不过会踢两脚球罢了,不能为皇上分忧,有什么出色的。”

赵佶自然听到二人的对话,他颇不认同的说:“皇儿小小年龄便能将蹴鞠踢倒如此地步,绝不一般呐,何况他这是在为我大宋争光,同样是为朕分忧,不错、不错……将来定成大器!”

韦婉容激动不已,她何曾听过皇上这样的夸奖?李师师宛然一笑,将目光重新投向球场中,看看赵构又看看角落里的秦真,笑容不禁变的更加瑰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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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忍不住换封面啦,倒腾来倒腾去的,我每个封面都很喜欢呀~~

一卷:缘定乾坤 041 赢假球很郁闷

秋风卷起场地上薄薄的一层尘土,在对峙的两队之间翻转沉浮。

这次的蹴鞠比赛采用的是间接对抗赛(注1),被称为“风流眼”的球门立于两队之间,双方在球不落地的情况下依次射门,进球多的一方为胜。虽然是以进球多少为胜,但是在射门之前的技艺却是更精彩也是大家更为关注的。

又是一声铜锣巨响,位于左边场地的高丽队首先开球。由十二瓣精致香皮缝就的蹴鞠自高丽队员脚尖腾空而起,从后往前依次传到球头的脚上,只见高丽队的球头异于其他队员,身形显得十分高大,虽然他的块头很大,但手脚却异常灵活,蹴鞠在他的大腿和肩上任意翻转,翻弄出很多花样,足见他的功底之深厚。

当他用力将球顶起,而后一记横扫,蹴鞠飞快的穿过风流眼,飞向大宋队的场地中。

球劲强悍,只见蹴鞠直直的往地上砸去,在最后一刻,险险的被大宋队的次球头救起。秦真见到这狂劲的开场,眼睛睁的更大了,看来今天的球赛会很精彩呢!

高丽有进攻,大宋自然有反击,当蹴鞠落到赵构脚上时,众人只觉得一阵眼花缭乱,翻飞的蹴鞠似要离脚飞走,却又像黏在他的脚上脱离不去,当真是“脚头十万踢,解数百千般”,当一套拐、蹑、搭、蹬、捻动作出色的完成后,赵构一记“蝎子摆尾”将球反射而出,蹴鞠稳稳的通过了风流眼。

看台上一片叫好声响起,秦真更是激动不已。赵构很懂得扬长避短,比不赢对方的力量,那么他就以技巧取胜。“蝎子摆尾”的难度是十分大的,不仅要求球员的肢体柔软,而在力量、平衡、准度等方面要求同样很高。

双方虽然都进了球,但是场周的反应已经显示出大宋队的优胜。高丽球头那粗犷的脸上有些阴霾,接住球后更是尽力的卖弄出自己的百般本领。

不得不承认这个大块头的技艺十分高强,连续长时间的高强度射门丝毫没有减低他的灵活性,赵构从容的应接着他一拨又一拨的进攻,每次都以不同的绝招射门回击,掀起了场边一次又一次的高呼。

僵局一直持续着,双方谁也没有发生失误,秦真看着日晷上的影子渐渐接近刻度,知道时间就要到了。与秦真一起来的庆兰有些焦急的说:“这可怎么办,殿下的‘白打’(注2)再精彩,比赛还是赢不了呀。”

秦真没有回答,而渐渐发现一个问题,高丽队的球头技艺高强虽然不容否认,但是整场比赛下来,他都未和队员有任何交流,那些队员除去最基本的传球辅助,所有事情几乎都是球头一人完成,典型的“个人秀”。

秦真想通了一个问题,而后突然笑了一下,庆兰惊诧的说:“咱们赢不了,你还笑什么?”

“放心啦,咱们会赢的。”秦真自信的说到。

庆兰不解的追问着:“为什么?”

秦真还未回答,只听耳边传出一阵惊呼,二人向场中看去,只见蹴鞠已落在地上,缓缓的滚向场边。高丽队果然失误丢球了。

这一结果让秦真更肯定了自己的判断,那个球头……是金国人呢!

此次比赛,高丽异常出色的表现与以往在蹴鞠上的劣势差别实在太大,而这球头与人不同的身形和长相,实在让人怀疑。再加之傲鲁斡之前说高丽来使的队伍中混有金人,自然让秦真产生了怀疑。

金人此次偷偷前来,必定是为了和宋朝谋求联盟,又怎么会在这种比赛中下了宋朝的面子?

秦真自从想通了其中的缘由,便觉得这种毫无悬念的比赛实在是无趣,虽然赵构和那个金人的表演依旧精彩,但却失去了一场比赛最牵动人心的要素——胜负悬念。

恹恹的看完比赛,大宋队的众队员欢呼雀跃的走下场,但赵构表情很平淡,和秦真对视一眼后,便懂得了彼此之间的意思,看来赵构也看出那人是故意输的,赢的极度不爽呀。

赵构在秦真和庆兰的服侍下换下了汗透的球衣,擦洗了脸之后,便受到徽宗的召见。当赵构走到徽宗那里的时候,大宋官员和各国使臣都已转移到了大殿中,正准备享用午宴。

对于今日比赛的结果,赵佶自然高兴非常,见赵构走了进来,还未等他叩拜,便已唤着说:“皇儿免礼,快赐坐。”

赵构楞在当场,因为赵佶指的那个位子竟然是他右下手第一个位子!使臣们因为是远方来客,所以统一坐在左列,而右列则是皇室及重要官员。

右列第一个位子……那里是太子该坐的位子呀!赵构犹豫的像赵桓看去,眼中既有为难之情,又有歉意之情。赵桓和蔼的对他笑了一笑,微微点头,让他放心的坐下,如此,赵构才放心的坐了过去。

这一幕看在郓王眼中,他又想起那和尚的预言,不自觉的就握紧了酒杯,看向赵构的眼神也越发的恶毒。

赵佶在赵构坐下之后便对大家简单说了几句,大致表达了对蹴鞠友谊赛的一些看法,十分“虚伪”的对高丽使臣表示赢球的歉意。

众人“其乐融融”的开始享用午宴,赵佶微倾过身子问赵构:“皇儿蹴鞠踢的如此出色,是跟何人学的?”

“回父皇,儿臣只是从小就贪玩,和宫中之人胡乱踢的。”

“不必这样谦虚,你这次为我朝争光,朕要好好奖励你,你想要什么奖励?”赵佶问。

注1:单球门间接比赛是唐(公元618年~907年)宋(公元960年~1279年)时期蹴鞠的主要方式,主要用于为朝廷宴乐和外交礼仪竞赛表演。进行间接对抗比赛时中间隔着球门,球门中间有两尺多的“风流眼”,双方各在一侧,在球不落地的情况下,能使之穿过风流眼多者胜。

注2:无球门的散踢方式称作白打。白打主要是比赛花样和技巧,亦称比赛“解数”,每一套解数都有多种踢球动作,古人还给一些动作取了名字,如转乾坤、燕归巢、斜插花、风摆荷、佛顶珠、旱地拾鱼、金佛推磨、双肩背月、拐子流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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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是玩游戏,我却是被游戏玩

难道是俺人品太好,所以蜀山服务器妒嫉了?

不报此仇,俺下辈子就投胎做男人

话说

俺在游戏里真的成了男人-_-”

一卷:缘定乾坤 042 是福是祸难料

徽宗突然要给赵构赏赐,这让赵构不得不认真思考起来,机会难得……但是奖赏要重和要轻了都不合适。

他低头深思了一下,最终决定不要这个奖赏,转而说:“儿臣身为皇子,自当为朝廷效力,此区区小事怎敢要赏赐。”

如此乖觉的回话让赵佶觉得他十分懂事,感叹说到:“不知不觉中,皇儿也长大了……”

他又想了一下,便对坐下的蔡京说:“太师,着尚书省近日拟出一个郡王封号,朕要加封构儿。”

此言一出,不少人的脸色都有了微妙的变化。皇子封王本是迟早的事,很多皇子比如赵楷,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加封了郡王,但那是因为他们母子受宠,赵构母子却一直是被冷落的。

赵楷已嗅到了风雨的气息,鹰隼般犀利的眼神投向赵构的背影,心中的主意已经定了。

不出五日,赵构加封“广平郡王”的诏令即下,乐得秦真一阵欢呼。赵构见她比自己还要高兴的样子,不禁莞尔。

“这么个虚号,值得这么高兴吗?”赵构问向正激动的秦真,秦真赶紧点头说:“重要,怎么不重要!你现在成了郡王,等皇上觉得你有能力处理事务了,那么定会给你一些事去做,我们就不用成天呆在皇宫里了。真正的雄鹰可不是在笼子里养出来的!”

赵构被秦真突然蹦出的最后一句话给说楞了,渐渐的陷入了沉思。近日来,一些想法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缠绕,在相国寺遇刺的事情让他充分意识到自己的弱小,每每想到自己最后是被秦真救下,并拖累她受伤的事,他都自责不已。

他想要变强!这个意念在不断的膨胀,可是当他看到这皇宫的高墙朱瓦,他便心烦不已,要想飞出这高墙,他必须快些长大!

想着想着,秦真的一声叹息突然传入她的耳中,赵构回过神来问她:“刚刚还高兴着,现在又为何叹气?”

秦真不开心的拨弄着他书桌上的书籍说到:“你最近顺风顺水,我却处处碰壁,想想都心烦!”

“你怎么了?”

秦真正色说到:“我都查了一个月,还是没有查出郓王派人杀我的原因,他定是知道了什么,要不然干嘛和我这个小宫女过不去?还有,前段日子瀛国夫人遭人袭击的事,我也不知道是何人所为,感觉自己的耳目都被人遮蔽了,这种感觉好不安心呐!”

提起郓王,赵构的眉头便皱了起来,两兄弟之间原本和睦的一层假象也在相国寺事件之后被捅破了。赵楷知道刺客失手的事情定然让赵构察觉到自己的敌意,所以索性不再装模作样的关心他,二人纵使见面,表情也都是淡淡的了。

瀛国夫人便是半月前被接近宫来的李师师,徽宗见大家都知道了自己和李师师的关系,索性给了她一个名分,让她正大光明的住在了宫中。

“瀛国夫人的事情不是王黼所为吗?他已经被处以刺配之刑(注),下月就要流放去南疆了。”

摇摇头,秦真说:“我觉得不是他……哎,最近脑子里乱乱的,什么事情都想不清楚,这可怎么办!”

赵构见她一脸苦闷的样子,开解到:“不清楚便不清楚,你轻松过日子便是,要你考虑那么多问题做什么?即使天塌下来,也不用你顶。”

“天若真塌了,不顶着被砸死了怎么办?”秦真不经意的反驳了一句。

“我自然会帮你扛着,何用你担心?”

行云流水般的对答,赵构似乎是潜意识里说出了心中的话,直到说出之后,方觉得有些窘然。秦真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嘴角满是笑意。

秦真傻笑了好半天,赵构有些不自在的说:“别笑了,我们去太子哥哥那里看看,金人的事情该有结果了,你再不去看看秦大人,可就有一年多都见不着了。”

昨晚李彦那里传来消息,说高丽使者半夜求见,赵构、秦真知道这个消息时便猜到,定然是带着金人进宫面圣了。

果然,今日一早,赵桓、赵楷、蔡京、梁师成,以及枢密院的其他官员都被召集进宫来议事。此时已到下午,但赵构还没有得到有关议事结果的一点消息,难免有些担心,秦真也挂念着父亲,二人便结伴往太子东宫走去。

到了东宫,他们只见到了秘书丞蔡翛,赵构便问到:“太子哥哥还没有回来?”

蔡翛点头,赵构又问:“秦大人呢?”

他回答到:“秦大人见太子殿下久未回,去前殿查探了。王爷现坐一会,想必秦大人一会就会带消息回来的。”

赵构和秦真到东宫里坐下,带着狐疑相视了一眼。若按原定的计划,郓王在梁师成的劝导下,会提出各派使臣去辽、金二国的提议,太子附议;进而梁师成会推荐秦桧出使辽国,太子象征性的和他争论两句,最后依旧会同意。

这样走过场似的事情应该很快就会确定下来,又怎么会拖了大半天都没有议出个结果呢?难道是事情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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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刺配之刑集刺面、杖刑、流放于一身,堪为降死一等的重刑,自宋初作为免死的刑种出现以后,行用逐渐频繁,法规日见繁密,实施日见规范,为司法者所倚重至于出现滥施的局面。

一卷:缘定乾坤 043 少年意气风发

第二章~亲们,我没有放鸽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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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宫枯坐了半个时辰,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心焦的赵构、秦真二人决定自行到前殿去看看。

他们才出东宫没几步,就见一个小太监一溜的向他们跑来。

“奴才见过广平郡王,王爷可让奴才好找!”

赵构认出这是前面紫宸殿当值的小太监,见他气喘吁吁,头上还有层密密的细汗,想必是跑的很急。

“跑这么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小太监走近了两步低声说到:“李总管派小的来提前告知王爷,郓王殿下在议事的时候提议派您出使辽国,太子爷为了这事现在还在和他争论。皇上似乎是同意郓王的提议,刚刚传口谕要召见您,估计找您的人马上就来了,您也及早想个对策!”

一口气说完该说的话,小太监就默立在一旁,他见赵构脸上先是惊讶,而后陷入了沉思。哎,他禁不住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如今的辽国兵荒马乱,连辽皇帝的人头都要不保了,现在去辽国出使,不是自找苦吃吗?一个不小心,脑袋可能都会掉下来!

看看眼前这年仅十岁的小王爷,他真正的意识到,原来皇子也不是好当的!

赵构心里明白赵楷无非是想借这个机会除去他罢了,若从安全来说,他真的不该去,指不定赵楷会在外面给他下什么陷阱,可是……他却有些向往高墙外的世界,哪怕明知等待他的是狂风暴雨!

他担忧的回头看向秦真,不知她会不会理解自己的选择……正担心着,却见秦真笑的正欢!

小太监担心和一会来传口谕的人撞见了,便赶紧走了。秦真歪着头看向赵构问到:“你敢去辽国吗?”

“有何可怕?”赵构反问:“既然又人费尽心思的为我安排机会,我又怎么能辜负他呢?”

秦真笑嘻嘻的说:“郓王可真会给咱们做好事!原本打算让我父亲去,我还担心他把事情办不全,这回好了,咱们有机会自己去,我可要把戏给唱全了!”

“你要去?”赵构瞪圆了眼睛问到。

秦真反问到:“你难道不打算带我去?”

“此去辽国路途艰险,吃穿用度更不能和宫里相比,你何必去讨这个苦吃?”

“你也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去?”秦真不答反问着。

赵构挺起胸膛说:“真正的英雄可不是用金香软玉包裹出来的,而是从困境中拼杀出来的,这次有这么好的锻炼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秦真见他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也抬头说到:“许你当英雄,就不许我当巾帼吗?反正我是要去的,顶多我自个去就是了!”

“你……”

见秦真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赵构还真拿他没办法,若到时候真不带她去,如她所说,她也许真就自己跑去了,还不如带在身边放心些。

“好吧好吧,这还没定的事情,咱们争这个做什么,先去前头看看吧。”

他们朝前殿走去,没一会就遇到了传口谕的太监,正巧带着他去见徽宗。

秦真不能进大殿,便准备去大殿旁的茶水间等他,她走到偏殿的时候,恰巧见到秦桧一个人在廊子里转来转去,模样似乎很是焦急。

“爹爹。”

她喊着跑了过去,秦桧一看见她,脸上的愁容更加明显了。他将秦真拉近了问到:“你可知道九王爷要使辽的事?”

点点头,秦真说:“刚刚知道的,他才去见皇上。”

秦桧着急的问到:“你们先前和太子商量的,不是派我去吗?怎么突然就换成九王爷了?”

瞧父亲一脸焦急的神色,秦真疑惑的问到:“爹爹为何如此焦急,不用你去冒险还不好吗?”

秦桧叹口气说:“你这丫头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吗?他若要去辽国,你定然是要跟着去的,若非要冒险,还不如让为父去做!”

“爹……”秦真一感到,就拽住秦桧的衣袖,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

秦桧抬手抚着她的头说:“以前我以为你只是比其他孩子要聪明一些、懂事一些,可是现在看来,却远不如此。这到京城的两年里,我和你娘亲是越来越看不透你啦,不过我们知道,你做所有事定是有自己的理由。有你要做的事情,爹也不能不让你去做,可是我和你娘这悬着的心……怎么放得下……”

“爹你放心,真儿不会有事的,你和娘亲只管在京城里安心过日子,我一定让你们过上最好的日子!”

“哎……”秦桧又叹了口气:“我和你娘最大的希望就是你能够一生平安,记住了吗?”

秦真紧闭着嘴唇,用力的点下了头。

厚重的殿门徐徐打开,赵构踏着射入殿中的日辉,稳步向里走去。

“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召儿臣前来有何吩咐?”

赵构还未变声的嗓音如乍破的银瓶惊响了沉寂的殿堂。侧立两旁的众人目光复杂的看着他,这些人中有赵构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

端坐在龙椅上的徽宗从上往下重新打量着赵构,而太子赵桓心急如焚,几乎想冲出列来将赵构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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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书友“叶久美”的生日,祝她生日快乐,永远是宇宙无敌的霹雳青春美少女!

一卷:缘定乾坤 044 大殿上的决议

最近糊涂的不行了……全是看史书看的……

实在不是我叫苦,最近写书写的好纠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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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还未发育完全的身躯在偌大的殿堂里显得十分渺小,也许直到这时,徽宗才意识到,他即将派遣到战火之中的使臣,还只是一个孩子。这一刻,他犹豫了。

太子一派的众大臣担忧的望着赵桓,生怕他一个激动做出让皇上恼怒的事情来,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不是派太子亲自出马,问题就不是很严重。

此时的大殿里,真正关心赵构的,恐怕只有赵桓,和梁师成了。

梁师成今天对赵楷相当不满,在没有和自己商议的情况下,他突然把推举之人由秦桧换成了赵构,这种举动难道代表了怀疑?

“咳。”

一声清咳打破了众人的沉寂,赵楷走出列躬身奏请到:“父皇,人选之事既然已经商定,您还是快快告诉九弟才好。”

“哼!”赵桓冷哼一声走到中间同赵楷对峙到:“父皇何时说过一定就会派九弟前去?众人都亲耳听到父皇曾说,若九弟实在不愿前去,自会选择他人替代!”

赵桓一边说着一边给赵构使眼色,提示着他坚决不同意便可以免除此次危难之行。

“罢了,你们不要再争论了,此时构儿已经来了,自有朕来问他。”

两人不休不止的争论终于把徽宗给惹烦了,他们只好赶紧退回自己的位置。

赵佶由高往低的俯视着赵构问到:“犹记得皇儿前些日子所说,身为皇子为朝廷效力是你分内之事,你还记得吗?”

“回父皇,儿臣自然记得。”

“那好,此时父皇若派你去做一件有危险的事情,你会害怕吗?”

赵构朗然回答到:“纵使是刀山火海,儿臣也不会退却一步!”

他的回答让徽宗讶异、让赵楷展眉,却让赵桓苦了脸。

赵佶又问到:“皇儿说的可当真?辽国现在动荡不安,危机四伏,若派你去那里,你也不怕吗?”

“儿臣年纪虽小,可也是皇家骨血,自然一言九鼎!”

见事情快成定局,赵桓大急着出列说到:“九弟年纪还小,恐怕不能担当重任,此次使辽关系重大,父皇还请三思呀!”

徽宗又犹豫了,赵楷正准备补奏一番,却听见赵构自己开口说到:“先有晏殊七岁中进士、甘罗十二岁拜相、周公瑾更是在十三岁便任水军都督,执掌六郡八十一州之兵权,挥斥方遒痛击曹寇!(注)构虽不才,不能和他们相比,但却也有满腔热情想要为国为民效力,还请皇兄不要再阻拦,给我一次这样的机会!”

赵桓被赵构的一番豪言说的哑口无言,只好圆瞪着眼睛望着他。

徽宗停了,感慨非常,略有激动的说到:“好好,既然这样,朕便下圣旨令你年后开春之时出使辽国,以协商归还我大宋边界燕云十六州之事。”

赵构不惊不慌的跪下接旨,在场大臣心中皆是一片唏嘘。

拖了整整一天的决议终于有了结果,徽宗先离开之后众人才依次往外走去。赵楷走向赵桓和赵构,带笑的说到:“太子爱弟心切众人皆可理解,但是九弟却认为你是挡了他的前程呀!”

赵桓心中怒火中烧,瞪了一眼赵楷后,挥袖大步向外走去。赵构冷冷的看了眼赵楷,紧随赵桓身后跟了出去。

“太子哥哥!”

赵构在赵桓身后急切的喊着,但是赵桓却理也不理他,径直往前走。直到赵构大步跑上去拉住他的衣袖,他才愤愤的停下来说:“我挡了你的前程你又何必来找我,他处处为你着想,你跟着他好了!”

“太子哥哥为何这么说?方才在殿上我是不得已才驳了你的话,我怎么不知道你是真心为我着想?”

赵桓平复了下心情,问他:“即知那里是虎穴之地,你又为何非要去涉险?”

“太子哥哥听我解释。今日之事变的突然,你我都没有准备,若我当着父皇的面前说我害怕去辽国,那么父皇心中定然认为我是胆小鼠辈,从今以后我也只能碌碌的生活,又如何帮你荣登大宝呢?”

赵桓依旧不理解,反问到:“若连性命都丢了,又从何来帮我?”

“不会的,我一定会不辱使命活着回来见众人,若此难我都无力克服,死了也就算了。”

“不行,无论如何一定要活着回来!”

停他已这么说,赵构就知道赵桓已经不怪他了,脸上立即就笑开了花。他赶紧攀附上前问到:“父皇派谁去金国?”

赵桓语气郁闷的说:“这样十拿九稳的好事,他自然会抢着去了。”

“什么?三哥亲自去?”

金国后方安定,无灾无难,且这次金人先派了人过来求盟,那么出使金国定然顺风顺水,若与金国达成比较利于大宋的协议,那么就是相当大的一件功劳,这块肥肉,赵楷果然惦记上了!

不过……这肥肉也要你吞得下去!赵构狠狠的想到。

此次宋廷的决议其实很简单,辽金两国都想得到宋朝的帮助,那么宋廷就各派使臣前去,与谁能达成最有利的协议,那么便与哪方结盟。

这一方案是得到满朝一致同意的,而多数官员都是看好金国,如同一场赌博,赌局正式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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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赵构这番“少年英雄”的说辞是我在网上查到的,后经网友提醒,我又去查了史料,似乎不太正确。但如果按照古人两年记作一岁的说法来看的话,似乎可以解释晏殊和周瑜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我还要再详细查明。这番话暂且放在这里,等我查明后再做修改。

一卷:缘定乾坤 045 樊楼师门小聚

现已入冬,朝内朝外都在为新年做着准备。赵桓头几日终于将各国使臣给送出了汴京,总算是轻松下来,可以稍作歇息了。

李纲此次协助太子接待使者,行动得力安排周到,很得赵桓的青睐,难得的是连赵佶也肯定了他的能力,便提升他做了枢密副承旨,官拜正六品。

看到有才之人能够得到重用,赵桓心中十分欣慰……若不是担心赵构年后出使之事,今年的年关,赵桓应该会过的很舒心才对。

刚想到赵构,赵构便出现在了眼前,他满脸兴高采烈的跑了进来说:“皇兄,今日无事,你带我去军器监转转吧。”

“军器监?你怎么对那地方有了兴趣?”赵桓不解的问到。

赵构回答说:“我前几日看兵书,见到用‘流火’攻城的记载,一时好奇,你就带我去见识见识吧!”

“带你去看看也可以,不过你到时可不要乱动,军器监的东西各个都危险的很。”

“我一定乖乖的,只用眼睛看,绝对不动手!”

命人稍做准备,他们二人便要出宫,临上车前,赵构又说:“今日秦大人还在当值吗?我一早放秦真回家了,皇兄你也让秦大人休息一天,给他们一家人聚一聚的机会吧。”

赵桓笑到:“原来如此,我是说秦卿今日怎么就突然身体不适,原来回家陪妻女了,明日来了,定要罚他一罚!”

赵构瘪瘪嘴,没想到无意间把秦桧的谎言揭穿了,不过赵桓肯定不会当真为此事处罚秦桧,他们说笑着就出了宫。

宫外集市中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一个青衣小厮穿梭在人群中,最后在秦府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叩响门环,大门“吱呀”的开了,青衣小厮对探头出来的门房说:“有劳大哥将此帖交给你家小姐。”说着便奉上了一张铜色帖子。

收下帖子,门房将帖子交予府内的丫鬟后,不禁觉得讶异,这是谁家奴仆,小姐难得回来一次他便知道了,消息好灵通。

当秦真收到帖子时,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因为厅中的氛围几乎要让人窒息。王氏因为忧心女儿即将的远行,一直沉默着不语,在适才吃午饭时,还偷偷用帕子拭了拭眼角。

秦真见她忧心至此,想劝却也不知从和劝起。幸好丫鬟送帖子来,打破了沉闷的气氛,秦真看过帖子后对父母说:“爹爹、娘亲,我今日就先回宫啦,还有好些事情要做,等他日我再回来探望你们。”

秦桧点点头,心知她提前要走,肯定是因为帖子中的事情,也不好耽误。王氏强笑了笑,依旧没有说什么,便送秦真走了。

秦真临走前拉过庆梅小心交代着:“平日里多劝解劝解我娘,去辽国也不是什么危险至极的事情,让她不要如此忧心,身体要紧。”

庆梅好生答应了,秦真这才放心走。不过她现在不是回宫,而是往樊楼走去。

樊楼依旧是那个热闹非凡的权归集聚场所,秦真穿插在来往的人流中,按照帖子里的地址来到了一间房前,叩开门,露出来的是樊二爷那张温和的脸。

“师妹来了。”他这句是对屋里的人说的。

秦真闪身进入房中,梁师成、悟念也在房中。

“四师兄、六师兄。”秦真一一喊过,他们兄妹四人便围桌坐了下来。

樊二爷最先开口说:“我和六师弟从四师弟那里得知你就要去辽国了,所以趁着今日便将你叫出来交代几句。”

秦真点点头说:“我本打算年后再告诉你们的,没想到你们先知道了,各位师兄放心吧,我会尽快办完事情赶回来的。”

梁师成微有些皱眉说:“郓王这次没有同我商量就改变了计划,实在让人措手不及,难为师妹要出去吃些苦啦。”

“四师兄不用担心,我只当是出去游玩的,哪里会吃什么苦。只不过……太子在朝中的事情,还要四师兄多多操心了!”

这还是秦真第一次和梁师成讲话,之前不是擦肩而过便是书信来往,从来没有面对面的交谈过。

梁师成点点头:“郓王一派各官员在郓王去金国之后,便会唯我马首是瞻,到时候行起事来自然方便。”

年近五旬的梁师成说起朝政来满脸的自信,这幅表情和平日在官场上的那副嘴脸全然不同,任谁也难以想象他便是素有“隐相”之称的奸佞宦官梁师成。

说来梁师成的年纪在秦真六位师兄中是最大的,不过入门较晚排行老四,见到比他小近二十岁的樊二爷,他也要叫一声大师兄。

秦真一直好奇梁师成和师父之间是怎样成为师徒的,之前的几十年里,梁师成一直在宫中当值,难不成师父还在宫中住过?想想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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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书的设定当中,秦真几位师兄背后都有很精彩的故事,大家要不要看呢?如果要想看的话就知会我一声,我就去写番外,如果没兴趣的话,我就把他们的故事编入正文中,简单交代一下算啦~

(另外,今天就是为了修改这六位师兄的背景设定,查了好些历史资料,所以更新晚啦~sorry呀```)

一卷:缘定乾坤 046 金镶玉真值钱

抓回即将飘远的思绪,秦真正好抬目看见对面正在沉思的六师兄悟念。

悟念本是辽国皇族,虽非直系,但见辽皇二子傲鲁斡对他那样敬重,便知道他在辽国有着举足的地位。现在的辽国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不知心中会作何感想。

今日的悟念为了避人耳目,脱去了僧袍只穿一身灰白布衣,但却更显气质出尘。

秦真询问到:“六师兄这次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辽国玩一玩呢?你不想回去看看吗?”

听闻秦真的问话,他沉寂的脸上有了一丝激荡的情绪,似乎是想起什么不悦的往事。

悟念说:“我既已遁入空门,那么尘间往事俱和我无关,我回去作甚?”

果然还是刀子嘴豆腐心呐,秦真感叹到:“那好吧,反正辽国你比我熟,想必也是玩腻了的。”

樊二爷微微一挑眉,他本以为悟念是一定会同秦真一起去辽国,却不想他不愿意去。师兄弟几人中,悟念最晚入门,他看着秦真长大,自然和秦真最为亲近,也难怪樊二爷有些讶异了。

“既然六师弟此次不和你同去,那你一人在外,若遇到什么难题,记得去找你五哥,千万不要一个人逞能乱来。”

“我省得的。”秦真对樊二爷点点头让他放心。

梁师成也不放心的说:“郓王这次定是想在宫外除去广平郡王,你们一路要多加小心,若京城这边有什么动静,我会及早告诉你们,你只需专心应付辽国的事情。”

秦真稍想一下又说:“有件事情我一只挂在心里,这次我离开京城怕是管不了这个事,四师兄你帮我注意注意可好?”

“你说是什么事吧。”

秦真有些严肃的说:“这次西夏使臣来朝,皇上已经答应对西夏罢兵了,那么童贯肯定在明年夏天之前班师回朝,虽然太子和蔡京那边我也有交代一些事情,但是童贯奸诈不可小视,还需要四师兄你多帮衬着。”

梁师成对童贯这一弄权小人相当了解,自然很是重视。

秦真又说:“还有……若你在回京领赏的众军官中见到一个叫韩世忠的人,你一定要帮我把他留在京城。”

“韩世忠是哪几个字?若有重名,都留下吗?”

梁师成果然仔细,这种细节都想到了。不过回京领赏的军官又能有几人呢,重名的概率只怕十分的小。秦真估计他这么问,恐怕是要派人去西北军里打探,一定会找到她要找的人,如此心里便放心多了。

秦真取过笔墨,在纸上写下韩世忠的名字和籍贯之后交于梁师成。

“若连籍贯都相同,那便将人都留下吧。”

同门几人又商议了一些事情之后,见天色不早便准备散了。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特地分开走,梁师成因有事在身,最先走了。稍等片刻,悟念也准备回寺。

他在门前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有话想说却有没说,秦真见他犹豫着便知他心里还是不放心的,但她什么也没说,任悟念犹豫不定的徘徊。

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樊二爷无奈的对秦真说:“你若开口再求他一句,他便会同你去辽国了,你见他这样徘徊,为何还不说呢?”

秦真摇头说:“六师兄心中的结必须自己打开,若是因为我多说了话才让他决定回去面对,那仍旧是无用的。”

樊二爷想想也对,心结这东西,外人可是帮不上忙的。

提起心结,他不禁又想起了那个人……见秦真正要离开,樊二爷急忙喊住她问到:“李……瀛国夫人在宫中还好吗?”

秦真一副吃噎住的表情,半晌才反问到:“你认识她?难道你也曾是她的恩客?”

樊二爷大窘,解释到:“小师妹这是想哪里去了,我和她从小就相识。”

秦真这才幡然醒悟,大师兄是师父抚养长大的,李师师寄住在相国寺里的时候,大师兄肯定已经在师父身边了,这样的话,两个人从小便认识,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去看她呢,这两日我便抽个空去吧。怎么,大师兄有话要我转达吗?”

樊二爷从袖中取出一个鲜红的穗子来,将它捋顺后交给秦真。

“把这个交给她吧。”

穗子?

“大师兄你真小气,你家财万贯,送人东西却只送个穗子,好歹也送个物什,要不然这穗子往哪里挂呀?”秦真直言直语的说出心中的疑问,却见樊二爷只是笑了一笑,并不做任何解释。

嘿嘿,有情况!秦真心里又打起了小九九,她将手往樊二爷面前一摊,调笑着说:“大爷让人跑路也给个赏钱呀!”

樊二爷被秦真脸上刻意装出的财奴表情给逗乐了,他拍了拍她的小手说:“还真是小精怪一个,好吧,今天就给你一个宝贝。”

说着,他从自己的左手拇指上取下一个金戒指,放在了秦真的掌心。

秦真拿起金戒指“啧啧”只摇头道:“大师兄果然被这铜臭味熏得品味都降低了,这戒指的确够贵重……可是,可是它也太俗了吧!”

宽厚的金戒指想必是用了不少金子,垫在手指分量就不轻,复杂的花纹雕工,更是精细异常,更何况它的戒面上还镶嵌了一块翠绿的祖母绿玉石,明晃晃的真刺眼。

樊二爷不以为意的说:“恰恰只有这俗物才能让人活的舒坦,你可小心收着,他日在外面若缺了银子,你拿着这金镶玉戒指去任何一个钱铺,就可以随意支取樊楼账上的银两,只要是在五千两白银以下,都没问题。如果还缺的话,你就要提前写信给我,得了我的亲笔,他们才会支给你更多……”

“够了够了……”秦真急忙说到:“我又不是招兵买马,哪花得了这么多钱……”

五千两白银诶……白花花的银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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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戒指取名字的时候有点恶搞~大家知道金镶玉是啥不,是咱2008年奥运奖牌的名字,偷笑ing,听说咱们国家要别处心材,要在金牌里填玉~表示富贵、尊贵至极~

一卷:缘定乾坤 047 人海之中相遇

话说这日出宫的另外二人,赵桓、赵构两人突然造访军器监,让里面的官员和工匠都惊慌了一阵。

赵桓解释了半天,今日前来并非是要验收他们的业绩,而只是带着皇弟了解了解兵器,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负责的官员竭力的给赵构介绍着各般兵器,更是带他看了黑火药制作的整个过程。

官员指着正在配置黑火药的工匠说:“这一批黑火药是要运到火药坊里去制作烟花的,所以成分略有不同。为了制出不同颜色的烟花,这些工匠可是下了不少苦功夫,太子和王爷今年除夕就能看到他们努力的成果!”

本以为这么说会得到皇子的称赞,却停赵构不满的说:“有功夫去钻研烟花怎样漂亮,不如多想想火炮怎样做才能更好的退敌!”

官员擦擦额头,被赵构的气势吓了一跳,赶紧唯唯诺诺的答应着。

赵构边看着其他武器,边说:“听说黑火药可以制作成如同弓箭一般的武器,只需扣动机关便能发射点燃,射杀敌人于百丈之外;还有一种如兽夹般的暗器,若有人不小心碰触了机关,装在里面的黑火药也会爆炸,方圆数十丈的敌人都会受到伤害,威力相当大,这些东西你们会做吗?”

“这……”小吏为难的说:“下官见识浅陋,从未见过这些东西,下去之后,我一定让工匠们多多尝试。”

小吏心惊胆颤了一天,终于把两位贵人给送走了。他松口气之余也很好奇赵构所说的是什么东西,便转头去找能工巧匠们商议去了。

在回宫的路上,赵桓也好奇的问道:“你方才说的那些是什么武器,当真那么厉害吗?”

赵桓说:“我也没见过,这些是秦真讲给我听的,她说这些武器威力巨大,比兵书上所说的‘流火’要好用上许多倍,若能制成,必定保我大宋军队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这样的描述让赵桓也期冀起来,不禁感慨说:“若真能有这样的效果,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一定要制作出来!”

两人正谈论着,只觉得马车突然一震停了下来。

“赵勇,怎么了?”

“主子,有人躲避不及,跌倒在车前。”

赵桓听闻,掀开车帘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小生萎顿的瘫倒在马蹄之下,似乎是受了很大的惊吓。他担心此人受了伤,便亲自下车,走上前去询问到:“兄台可是哪里伤到了?”

“没……没有……”白衣小生颤抖着说着。

赵桓从上往下看着他,并未见到他长的如何模样,但是听他的声音尚且稚嫩,便知年纪不大。

“既然无事,小兄弟就快起来吧,好端端的衣服拿来擦地可太浪费了。”

白衣小生慌忙想站起来,可是却发现脚软的很。正窘迫之际见赵桓伸出了手想拉他一把,小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借力站了起来。

赵桓见搭在自己小臂上的手白润如玉,十指纤细,当下心中一惊。他望向站立起来的少年,只见他肌肤如雪、双眸如墨,两颊上还飘着两朵红云,更……更让他惊讶的是,此少年竟然还带着耳环!

这又是哪家小姐调皮偷跑出来,可怎么这么粗心,连耳环都不曾卸去!

赵桓紧紧的盯着她看,这小姐不好意思的侧过身说:“惊扰了车架,实在抱歉,我已无事,你们可以走了。”

“是我们车马行走太快,险些撞到了你,还未表示歉意怎么能丢下你一个女子不顾……”

女子清纯的双眼惊讶的盯向赵桓,完全不知自己早已露了破绽。

赵桓抬手指了指她耳垂的方向,她赶紧用手一摸,发现耳环还在耳上,又羞又恼的跺了下脚,模样十分可爱。

这女子身上的白衫虽然已经蒙了灰,但是仍可以轻易看出质地乃是上乘。她耳朵上的一对金丝镶珠耳环更不是便宜物什,所以赵桓猜她必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赵桓左右看看,也不见有丫鬟小厮,便问到:“小姐是独自一人出来吗?这样岂不危险?”

“呀……”听闻他问这个问题,小姐脸上的羞色更是红的像要滴血。她说:“我和我家丫头走散了,我在这里等她好久也不见她回来寻我……我……我不知道怎么回去……”

看这情况,她竟是迷路了。这个小姐也着实傻的可爱,她不知该往何处走,便死死的守在原地等丫鬟来寻,见了马车过来也不知要让一让……这,这叫赵桓可怎么说好。

“不知小姐家住何处,如果信得过在下,我送你回去如何?”

女子有些不放心,眉眼间都是闪烁,本来跟男子说这么多话已是不该,如果再和他共乘一车,毁了名声可怎生是好……可是,看看渐渐昏暗的天空和已稀疏的行人,她心中更是惴惴不安。冬季里天暗的早,再等下去不知要合适才能回家了。

正犹豫着,赵桓眼尖看见了她腰上的玉带,惊讶问到:“你可是福国公家的小姐?”

女子一愣,点头问到:“你怎么知道?”

赵桓指了指玉带说:“这个东西是御赐的,去往用处可都有记载的。这玉带应该是在福国公大公子朱志手上才对。”

这个女子正是福国公朱桂纳之长女朱琏。她在心中暗暗称奇,这人竟然了解的这样清楚,不仅这条玉带,她这一身行头都是她大哥的,只不过她事先不知道这玉带如此特别就是了。

“公子好眼力,的确是我兄长之物。”

赵桓笑了笑说:“说来在下和小姐府上之人机缘颇深,在见到小姐之前,便对你的趣事早有耳闻了。”

朱琏好奇的望向赵桓,心道,此人怕是浑说,她这种深闺女子那里会有什么特别事情传于人知道。

“你可还记得你的朱璇表妹?”赵桓见她不信,故意问到。

“璇儿?你竟认识璇儿?她和我一起长大,我怎么不知道她还认识府外的男丁?”朱琏茫然的说到:“说来,我也有好久没有见到她了,也不知她在那里好不好……”

赵桓淡淡的笑着,朱琏自顾自的把话说完之后突然醒悟,连后退几步,抬手掩嘴万分惊讶的说:“你莫不是……莫不是……”

见赵桓点点头,朱琏更加慌乱了,站在那里失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的表妹朱琏在去年被叔父送入宫中服侍太子之前,两姐妹一直都住在一起,她虽迷糊但却也聪颖,稍一想便知眼前的男子是当今的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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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因为我的书是写秦桧的,把大汉奸写好了没法忍受,所以坚决抵制我的书。可是我认为我书里的秦桧已经不是历史上的那个秦桧了,就这样把我的书否定了,让人有点想不通……

我自然是坚决抵制汉奸和卖国行为的,如果宋朝都是好人,那我还把他们丢回去回炉重造干什么呢……

一卷:缘定乾坤 048 缘分这个东西

在车中等的不耐的赵构早就掀开帘子看着他们,见赵桓眼神中掺杂的温柔笑意,他便识趣的下车走过去说:“我突然记起还有件东西没有置办,办完事情我自己回去,大哥不用等我,做你想做的事去吧。”

小鬼嘿嘿一笑,赵桓见自己的心思被他猜透,褒赏似的对他眨了眨眼,并吩咐了几个人跟着,让他小心安全。

朱琏在赵构走后被赵桓请上了车,她心情慌乱如麻。

自从朱璇进宫之后,朱琏一人在府中更觉孤单,虽然还有一个亲妹妹,但是妹妹还小,两人说话自然不如同龄人贴心。她今日在丫鬟的怂恿下,可是费了好大的勇气才敢偷跑出来散心,没想到第一次独自出门就和丫鬟走散了……后来更是撞了太子的车驾……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一人坐在角落里胡思乱想,赵桓却带着笑看着她,完全不知道她还在为“惊驾”的事情担心,他只觉得这迷糊的女子好生可爱,在这汴京城中长大,竟然还会在大街上迷路,这真是朱璇口中那个才情满溢的表姐吗?真正让他十分好奇。

当赵桓送朱琏回到福国公府时,把朱琏弄丢的那个丫鬟正在挨板子,见小姐安全回来了,心道总算是有救了。

朱桂纳在听闻女儿私自出府并走丢后,心急万分,刚派了府丁出去找,就高兴的见女儿被人完好的送了回来,更可喜的是,还是被太子赵桓送回来的!

他早先还在责怪自己的二弟将女儿送到势力不大的太子身边太过不值,但这一年风云速变,他已后悔当初没有早些做安排。但是现在,他所有的忧愁都一扫而空,赶紧着人接待着太子驾临。

朱琏没有父亲心中的那些想法,她只是庆幸太子没有责怪她惊驾,父亲也没有责怪她私自出府,如此幸运,她自然也高兴。

单独离开的赵构并没有去买什么东西,而是直接回宫了,他见秦真还没有回来,突然想到一点事情没有办,便留下赵勇自己一个人又走出了自己的寝殿。

秦真在赵构回宫后一炷香的时间里也回来了,她见赵构不在宫中,就以为他还没有回来,趁着暮色,她正好给李师师送穗子去。

来到李师师住的禧延殿,秦真着人通报了一下,便进去了。

李师师见秦真来了,便笑着说:“好久不见。”

“瀛国夫人安康。”秦真规规矩矩的福了一礼,宫女和宫妃,明面上的东西还是不能丢的。

见她行礼,李师师便懂了秦真的意思,就也没让她坐,只问:“找我可是有事?”

秦真捧上用白色绢帕包裹着的穗子对她说:“夫人的故人托我捎个东西给您。”

李师师只当她口中的故人是指慧远大师,便好奇的伸手接过,心里还思索着慧远大师怎么会突然带东西给她。

当那抹殷红射入她的眼时,她的身子分明的颤了一下,手掌半握着,似想把穗子揉烂,却又不舍得真的去做。秦真见她就那么盯着手心的东西,脸上矛盾而痛苦的表情已经昭示了她心中的一切。

秦真叹了口气,为她而叹,更为大师兄而叹。

李师师慢慢抬起头,随手将穗子裹在手帕里放到袖中,而后说:“东西我收了到,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你没有什么话要我转达吗?”

她苦笑着说:“皇上赏我那么多金银珠宝,我还没说过谢呢,一个穗子而已,我能有什么话要说?”

秦真见李师师的情绪有些动荡,觉得这个话题不易再说了,她初到宫中,又是勾栏出身不被大家接受,宫中暗箭四伏,若让人抓住把柄,岂不是害了她?

在准备走前,秦真忽然回头问李师师:“你见过上次捉你的人吗?”

李师师眼睛扫了一眼地面,而后才望向她说:“没见过,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就见到了救我的官兵。”

秦真嘴唇轻闭,点下头就告辞了。

走出禧延殿,秦真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心想,眼神果然是最容易暴露真相的地方,李师师分明就是在撒谎。不过,秦真也没有办法逼问她,李师师和她非亲非故,答应和她合作已经很好了,有自己的秘密是很正常的事,又何必要介怀。

李师师望着秦真离开的背影,又将袖中的丝帕藏紧了些,方向内殿走去。

“殿下出来吧,她回去了。”

一个身影从光线昏暗的屏风后转出,赫然就是赵构!

李师师看着他在阴影中的脸说:“刚刚说的事情……我答应跟你合作。”

赵构微微一惊,是什么突然让她做出了决定?不过他又听她说:“不过我也有条件,等皇上大去之后,你要放我出宫。”

赵构以为李师师担心自己无子嗣,在皇上大去后要一起陪葬,便说:“我可以保你当太妃。”

“不用,放我出宫。”

“你不要荣华富贵却要出宫?”赵构脸色冷冷的问到。

李师师点了点头,赵构说:“既然你这样坚持,那便这样吧。”

见事情已商量出结果,赵构撑开窗一跳,轻身到了外面,向后墙走去,一转眼便消失在了墙头。

李师师俯在窗前不知不觉的笑了,自语到:“到那时,你要放走的,可是你的杀父仇人呢……”

笑着笑着,她眼眶中就滑出了一滴清泪,她小心的捧出袖中的穗子,低声轻语到:“我本无心求生,可你为什么还要寻我?”

一卷:缘定乾坤 049 出宫阙奋沙场

赵构独自走在回寝殿的路上,回想起和李师师的交易,依旧有些恍惚,不过他已明白,他的确有了保护他人的能力!

他最开始派人调查李师师是因为秦真,不过到后来却意外的比其他人都要早的知道她和自己父皇的关系,从那时起,一个念头便开始渐渐的萌生了:王贵妃和赵楷母子多年独霸皇宠的现状,是时候要改变了……

想法一旦产生,便使得他不断的思考着。他需要李师师进宫,而李师师又十分迫切的希望进宫,虽然她内心中要进宫的原因和赵构想的不一样,但是并不妨碍他们一拍即合的开展交易。

他帮她进宫,她帮他做事。

因为那场由赵构导演的绑架案,李师师顺利的进入了宫中,赵构也算是有一个助力了。

一些事情在最开始做的时候并不知道它到底会有什么效果,比如说赵构没有想到因为李师师的进宫而使自己的母亲免遭一劫。

他完全可以想象,如果不是李师师突然入宫分散了后宫诸妃的注意力,那么他近日突然得到父皇的重视,必定会成为宫妃们仇视母亲的原因。

对于这样附带的好处,赵构还是相当感谢的,不过,他最想得到的结果还没有得到,那便是王贵妃的倒台!

秦真当初突然被赵楷算计的事情,让赵构很忧心,他时常在想是谁暴露了秦真的身份,想的越多,他就越觉得可能是自己身边的人。

怕是有王贵妃的眼线了吧……

既然威胁到秦真,如此,便不能坐以待毙了。

李师师曾经问过赵构:“你为什么不许我告诉秦真我们之间的交易呢?”

赵构没有回答,但是他却很清楚自己并非是对秦真不放心,而是他不愿再看到秦真默默的为他们做事,有些事,也该是他单独承担的。比如说,保护母亲、保护秦真。

他刚刚去找李师师是让她在自己离开皇宫的时间里,帮他注意宫中的动向,以及他母妃的安全,这样的要求在他们最初的交易之外,不过新的交易既然已经达成,如此,他就可以放心的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了!

看着天空中渐渐显现的那弯冷月,赵构心中无限感慨,终于可以放心的出使辽国了,他乡之月,又是如何的模样?

政和七年的新春匆匆而过,赵构也盼来了他冲出宫阙飞向九天的日子。

新春二月,两支队伍井然有序的从皇宫中驶出,一支向东,一支向北。

向东而行的队伍是由赵楷带队,往金国而去。他们越东海自高丽再到金国,路途虽然遥远,却没有什么障碍。

直接北上的队伍自然是赵构带领往辽国去的出使队伍,与他随行的除了他自己宫中的几人之外,还有一支专门的禁军护卫,以及皇上派来辅佐他的几位文臣。

赵构精神抖擞,弃了专门准备的马车,非要骑马与护卫同行。赵勇深知自从出了宫后,他家小王爷的性命便不是那么安全了,所以随时护卫在身旁。

而与赵构和赵勇走的十分靠近的还有一英姿青年,他便是此次的禁军队长,骁骑尉刘琦。刘琦乃是刘忠武将军的第九子,他少年成才,十五岁就随父去西夏战场破敌,去年因功受封,调回宫中做了禁军小队长,今年才不到十九岁。

秦真趴在马车的窗边看着年轻有为、英姿勃发的刘琦,嘴角不禁上扬,只要此等良将得以重任,还愁大事不成?

刘琦之专心的注视着周围的状况,浑然不知身后有一对眼睛在微笑的看着他。

迎着微寒的春风,刘琦驾马上前赶上赵构说:“九王爷,前面就到城门了,出城后风大尘重,您还是请回车中吧。”

“不用,本王同你们共骑,那点风尘有何可拒?”赵构性质正好,这是他第一次在宫外骑马,哪里肯回到车里去?

看着面前枣红色的马背上,赵构尚且窄小的肩膀,刘琦微笑了一下,便不再劝说。

当初听闻此子敢接下出使辽国的任务,刘琦就很是吃了一惊,所以在高俅讯问众禁军将领谁愿带队随行时,他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这个广平郡王,让他很好奇。

车队一路不紧不慢的向北走着,秦真和庆梅二人每天除了照顾赵构的起居饮食,还要关照一下同行的几个文臣。虽然给他们安排有小厮照顾,但是为了显示皇子对下臣的体恤,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

这日他们在黄河渡口弃马换船以渡黄河,却不料却有好几个官员晕船,吐的七上八下。庆兰在船上的厨房里帮随行的太医煎药,秦真便将煮好的药送往各个大臣那里。

刚分送完,她提着托盘一间船舱里出来,便遇上了正在甲板上巡视的刘琦。秦真走上前去问到:“大人,有侍卫晕船吗?太医煎的药有多的,如果需要,我这就给他们送去。”

刘琦见眼前的侍女虽小,却心细如发,他手下的确有三个官兵晕船晕的厉害,便感谢到:“多谢,我叫他们去厨房取药,就不劳姑娘多跑一趟了。”

“那好吧。”秦真回答道。

刘琦本以为她无话再说了,刚要转身却听见秦真问:“听说刘大人是自愿随行的,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回过身点点头,刘琦说:“好男儿当奋战沙场,宫阙中少我一个不少,我不愿在那里了却余生。”

“刘大人果然豪气冲天,虽早有听闻,但今日一见却才相信。我家王爷若是听到你刚才说的话,定然要视大人你为知己了!”秦真将“知己”二字重重的说出,果然引起了刘琦的注意。

刘琦和秦真相视一笑,有共同想法的人果然比较容易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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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缘定乾坤 050 危险中恨别离

夜间的江风十分寒冷,秦真早早的就回到了赵构所居的大船舱中,今晚由她守夜。

赵构在油灯下看书,秦真在一旁收拾着床铺。这个楼船早在上月就已经在港口候着,是专门为他们渡江所准备的。

“各位大人喝了药好些了吗?”赵构问到。

秦真收拾完赵构的床,又走向自己靠外的小床,说:“好些了,今晚应该能安稳睡过去,明早靠岸了,也就没事了。”

赵构点点头,心里对那些弱骨的文官很是无语。

“快睡吧,床都收拾好了。”

赵构听见秦真的话,起身向大床走去。他往外看了一眼说:“夜间寒气重,你多加床被子。”

秦真笑着点了头。

随着熄灭的灯光,夜也沉了下来……

半夜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的传入秦真耳中,她以为是外面守夜的侍卫在聊天,便拧着眉头睁开眼、披衣下床,她刚站起来,便觉得室内弥漫着一种不寻常的味道,仔细一嗅,她大骇,竟然是蒙汗药!

秦真慌忙的跑向赵构床边,低声喊着他,又用劲推了推,可是赵构哪里还感觉得到!

“喀”一声,舱门被人推开了,秦真躲到窗前的屏风后,凝神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看模样竟然是女子。

那女子进门之后,首先便往秦真的小床走出,缓缓的,她手中举起一把匕首,匕首的寒光折射到女子的脸上,秦真险些低呼了出来,她,竟是庆兰!

庆兰离小床越来越近,正要猛刺下去却骇然发现床上只有堆得很高的两床被子,哪里有秦真的影子!庆兰不知秦真从小是泡在药坛子里长大的,蒙汗药对她来说,完全没用,所以她原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却在开始就出了差错。

见庆兰转而向赵构的床走来,秦真已从怀中摸出一个风刃刀对准了庆兰。

风刃刀名为刀,实为暗器,方形的盒中装着数百发薄如蝉翼的刀片,只要按动机括,刀片就会以弧形滑出,适合暗算近身的敌人。

就在庆兰即将转过屏风的那一瞬,风刃一般的利刀滑过了她的颈项,没有声音,也没有血迹,她的脖子上只多了一条红绳而已。

秦真急步上前接住正要倒地的庆兰,庆兰早已断了气,她甚至不知道是死于谁手!

将她轻轻放在地上,秦真谨慎的向外走去,她不知道庆兰是否还有同伙,她也不知道船上其他的人到底怎么样了。

沿着门边的缝隙,秦真看见门口的两个侍卫都已倒下,生死未知。正待她思考着要怎么联系其他人时,船甲板上突然传来一阵兵刃交接之声!

迅速来到船头的甲板上,江风猎猎之中,银铠黑袍的刘琦正与四个黑衣人交战着,而在他们旁边,一小队巡逻侍卫安静的躺在血泊之中,已无声息。

强烈的兵刃撞击声,将居于楼船底层的其他侍卫也惊动了,在秦真到达的那一刻,赵勇领着其他侍卫们纷纷涌了出来。

黑衣人见事情已败露,便抽身想退,却被刘琦和赵勇死死的封住退路,连跳水也不行。

秦真在一旁看着他们酣战不下,心急如焚,却发现赵构已踉跄的从房中走出。蒙汗药的药劲还未彻底消退,秦真赶紧上前扶住他,不及说话便听赵构问到:“庆兰真是细作?”

秦真点头,赵构怒火中烧,他多日来已有些怀疑庆兰,所以坚持只让秦真守夜,而不让庆兰单独于自己接触,但是从小服侍自己多年的情分放在那里,他不愿凭自己的一种猜测而误会好人,所以迟迟未处理庆兰。

而如今……他唯有苦笑……

被刘琦和赵勇围得已无退路的四个黑衣人,如垂死的野兽做着最后的挣扎。黑衣人接二连三的倒下,最后仅剩的一人在闪身时看到突然出现的赵构,便抽(奇*书*网-整*理*提*供)身回刺,往赵构袭去。

秦真大骇,拉着赵构赶紧躲闪,左袖依然因为躲闪不及而被划破。

黑衣人垂死的一击失败,赵勇早已飞身过来护住行动尚不敏捷的赵构,但是秦真却被已绝望的黑衣人保住腰身,死死的拖住,一起跳入了江中!

“不……”

赵构嘶声大叫,伸出的手只抓住了秦真左袖上的那片碎布。刘琦见状,三两下拔去身上的铠甲,随后纵身投入江中。

“秦真!”

拔住船舷,不会水的赵构几乎也想跟着去救秦真,却被身后的赵勇抱住。他能做的,唯有撕心的呐喊……

而回应他的,只有滔滔江水的拍打声……

楼船上纷纷放下多只小船,繁多的火把将这一片江面照的剔透。多个会水的士兵也陆续下水寻找,到最后,也未有结果……

全身湿透的刘琦单膝着地,向赵构请罪,赵构双眼通红,但神智尚明,他说:“此次祸起萧墙,不能怪你,若不是你半夜巡查,众人皆要受害,理因受赏。”

“末将不敢!”

刘琦望着努力克制心情的赵构,又想到秦真那样乖巧的孩子沉入冰冷刺骨的江中,心中也是一阵揪心,唯余深深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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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卷:鹰击长空 051 此女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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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章进入第二卷====================

新春的朝阳喷薄着金灿灿的光芒,驱散了天边的云霭和林间的迷雾,指引着人们展开新的生活。

林边的小道上,几个妇人挎着满满的一筐衣服,往林外的小河边走去。妇人聒噪的谈笑声一路传播开来,惊醒了林中的鸟儿,也惊醒了正在小河中练武的少年。

少年十四五岁的模样,五官端正刚毅,修长壮实的身体稳稳的在河中央扎着马步。清澈的河水漫过少年的膝盖,湍流而下水窝打在他的腿上,撞击出几朵水花,但丝毫撼动不了少年扎实的马步。

为首的那名妇人走出林子看到少年,朗声喊道:“阿飞,一大早的又被你师父罚了呀?”

“杨家嫂子,师父没罚我,这是我自己愿意的。”少年憨厚的一笑。

妇人们沿着河边的石头蹲下,将手中的衣服放到身旁准备开始清洗,杨家嫂子边摆弄手中的衣服边说:“现在的水还冰的很,你别把自个冻坏了。”

阿飞说:“没事,师父说在水里练马步比在地上有用多了,这点苦怕什么!”

几个妇人听了笑了笑,阿飞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能吃苦,什么法子折腾人,他就用什么法子练功夫,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

妇人们又自行洗衣说笑去了,闹腾了一会,衣服都洗干净了,她们便要回村,却突然听到阿飞“哎呀”一声。

众人都向阿飞望去,只见他踏着水流迅速的往上游跑去,循着他奔跑的方向看去,众人都吃了一惊,离他们十丈远的乱石滩之间,赫然漂浮着一个女孩!

阿飞三两步跑过去,将搁浅在河中乱石间的女孩抱了起来。妇人们看见了也都放下手中的东西,向他们跑去。

“杨家嫂子,你快看看她有没有救!”阿飞将女孩平放在河滩上,着急的说着。

杨家嫂子的丈夫是村里的郎中,她自己也耳濡目染的知晓一点点东西,于是便伸手在女孩的鼻翼下探了探,说:“还好、还好,有气!不过弱得很,得马上找郎中看看,我家男人进城卖药去了,你快把这丫头带回去给你师父看看,他也懂医的。”

阿飞一听,便背起女孩向家中飞奔而去。他身体结实,背起一个人来还跑的飞快,到了村中,直接往家中冲去:“师父,师父快救人。”

周老头在屋里听到阿飞的声音,才抬头就见阿飞已经跑到他面前,背上还背了一个穿蓝色衣服的丫头。

阿飞的娘亲被他这么大的声响惊动了,赶紧走过来一看,见背了一个人回来也是吃了一惊。

“这是怎么了?”周老头很不满意自己徒弟的表现,慌慌张张的不像话。

阿飞指了指背上的人说:“她是我在河里捡到的,只剩一口气了,杨大哥上城里买药去了,只有找师父你能救她了。”

“把她放床上吧。”

周老头拿起丫头的手腕把了会脉,然后对阿飞的娘说:“岳娘,你先找身衣服把她的湿衣服换下来,我到后山采点药去。”

岳娘先找了身衣服给女孩换上了,又把她的一头湿头发给擦干。拨开凌乱的头发,岳娘惊讶的说:“好俊俏的孩子!”

阿飞在屋外听到母亲这么说,也好奇的进来张望,只听母亲唠叨说:“这是谁家丢的孩子,定是要急疯了。”

岳娘拿起换下来的湿衣准备出去清洗,一抖却“乒乒乓乓”的掉下很多东西。散落在地上的东西里有大小不同的盒子,有形状各异的瓶子,还有一个贼大的金戒指!

“娘……”阿飞捡起金戒指递给母亲。

岳娘说:“她肯定是富人家的小姐,你看这戒指,城里的张员外手上的那个还没这个一半大。”

岳娘将掉下来的所有东西都用布包好,叮嘱儿子说:“这都是别人的东西,我们不能动,你也别到处乱说,这孩子看来是个富贵人,现在遭了难,说不定是遇到了强盗,也说不定是有人寻仇。”

阿飞严肃的点头说:“娘,我懂的。”

周老头一个时辰后从山上回来,配好了药就让阿飞守着炉子煎药。他找来岳娘说:“阿飞救的这个丫头不简单呐,是福是祸还不得知,你们要提前有个准备。”

岳娘一惊说:“周叔你也看出来了?”随后她将女孩身上掉下来的东西拿给周老头看,周老头说:“果然猜的不错。”

他拿起一个铁盒说:“你别小看这铁盒,这可是蜀山唐门特有的暗器,江湖中人闻之变色的东西,竟然在这个小丫头身上找到,怎么不让人惊奇。早先在她体内感觉到有唐门一脉的真气,我便有些担心,没想到是真的。”

岳娘不解的说:“既然知道她是哪家的孩子,把她送回去不就行了吗?”

周老头叹气说:“唐门早在二十年前就被灭门了,送她回何处?”

岳娘心惊,难道真是仇人寻仇的?

“要怎么处置这个丫头,你可要想好,如果留在家中,说不定会招惹大麻烦的。”周老头提醒到。

岳娘凝眉想了一会说:“以后有什么后果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现在若把这孩子扔出去不管,她定是死路一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好端端的娃娃就这样没了!”

屋外端着药碗的阿飞听见母亲这么说,只觉一股暖流从心中流过。

二卷:鹰击长空 052 是福绝不是祸

周老头的药非常奇特,灌了两剂药下去,女孩第二天就清醒了过来。女孩睁着眼睛,乌黑的眼珠盯着床边的众人,半晌,也没说话。

岳娘说:“孩子,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你告诉大娘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清了清嗓子,声音略有嘶哑的问:“是你们救了我?”

岳娘点点头说:“是我家小子在河边把你捡回来的,你现在醒了就好啦。”

“多谢各位的救命之恩,秦真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阿飞在一旁冲秦真灿烂的笑着,见自己救的人安然无事了,他心中突然有点小小的成就感。

“原来你叫秦真。你竟然是从黄河漂过来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岳娘也说:“说来咱们和秦真倒有缘,当年黄河决堤时,我们母子也是被水冲到这里,多亏周叔相救才活了下来,经历倒有几分相似。”

一边说着,岳娘将替秦真保管的东西找出来,交还给她,秦真见到东西都在高兴的说:“原来都没有丢,太好了。”

她打开瓷瓶吃了几颗五颜六色的药丸,将各种各样的小盒子依次装回身上,最后将唯一的一个檀木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一铜、一黑两个令牌看了看,庆幸的说:“还好、还好……”

这一串动作看在周老头眼里,他越来越觉得胆战心惊。末了,周老头急迫的问到:“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不仅身怀唐门的暗器、药王谷的灵丹妙药,更有魔教的烽火令和武林盟主的乾坤令!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略带癫狂的样子,吓的众人一个哆嗦,阿飞从未见师父如此失态过。

秦真好奇的看向周老头,心道,是自己疏忽了,原以为这里没有江湖人,没想到有人的地方即是江湖,慧眼之人很多呢。

她刚刚服下去的药让她的身体好受多了,她下床对周老头抱拳说:“原来您也是江湖中人,晚辈斗胆请问您是……?”

“老夫天山派周侗是也。”

秦真眼睛一亮,惊喜的抬头说:“前辈就是江湖号称‘金弓后羿’的周前辈?”

周侗有些诧异,他十五年前就退隐江湖了,不想这小娃娃还知道他的名号!金弓后羿……这个已经被世人遗忘的名号,多年之后,竟然是从一个小女孩口中再次听到。

秦真转头向满脸困惑的阿飞望去,她激动的在心里说,这个人就是岳飞,没想到这次落水之后,竟然会遇到岳飞!

阿飞茫然的看着师父和秦真,方才周侗和秦真嘴里说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明白,不过他却知道,秦真手中的东西让师父很吃惊,而师父的身份又让秦真很吃惊。他自己又何尝不吃惊呢?

面对周侗的疑惑,秦真说:“我身上这些物品都是故人所赠,机缘巧合罢了,我并非江湖中人,而是朝廷之人。”

周侗更加糊涂了,他盯着秦真,怎么也想不到这小丫头会说自己是朝廷之人。

秦真将自己的宫女身份、赵构奉命出使辽国,以及自己如何落水等等说与众人听,引得大家一阵哗然。

“哎,朝中无人,竟然让你等稚子赴险吃苦,实在可悲!”周侗感叹到。

岳飞同样感叹到:“我比你大许多,你能为国做事,而我却空有报国热情,想从军却不收我,实在气人。”

宋朝养兵颇多尚不缺人,岳飞未及弱冠就想从军,也难怪别人不收了。

秦真突然乘机提议到:“不如你同我一起去寻九王爷,他惜才若渴,定会把你留在身边的!”

岳飞抓抓头说:“我也就力气大些,只怕九王爷看不上我这样的人。”

“不会不会,周前辈的弟子,怎么可能是凡俗之辈!”

秦真的话让周侗很受用,周侗对岳飞说:“阿飞你不要妄自菲薄,为师从小教你骑射本领和兵法义理,你现在差的只是锻炼,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岳飞不骄不喜,只是偷偷的用眼角看着自己母亲的脸色。岳娘脸上有一丝忧色,但见岳飞在看她,便说:“我儿长大了,是时候出去历练历练,等成了有用之才,一定要保家卫国,为国尽忠!”

“是,母亲!”岳飞动容答到。

周侗又问到:“说来你们去哪找九王爷呢?”

秦真说:“去辽国必定是要经过大名府的,他们应该会在那里修整几天,在那里应该能找到吧。”

秦真提出说想要去附近的城镇去打探消息,但岳娘担心她身体尚未好透,让她今天先歇息一天,明天让岳飞带她进城,秦真不好阻了她的好意,也就点了头继续卧床休息。

出了房间,岳娘对岳飞说:“随娘到屋里去,娘有话交代。”

周侗以为岳娘实在舍不得岳飞出去闯荡,不禁摇了摇头叹妇人无远见,却不知,岳娘实为女中巾帼,深明大义绝不输男子,正是此次,她便在岳飞的右肩上刺下了“精忠报国”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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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版面的精华还剩余三十多个,大家多多留言我好给大家加精。新站似乎出了点问题,我弄不大清楚,头都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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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卷:鹰击长空 053 天有不测风云

秦真心知自己落水之后,众人定会到处寻找,所以在岳家休息一天之后,就着急的想上路。周侗、岳娘知道秦真有任务再身,定然也没有多留的道理,所以略作修整之后,便收拾东西,让岳飞随她一起上路了。

岳飞背着包袱,看着母亲微红的双眼,屈身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而后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右肩,一切竟在不言中。

儿行千里母担忧……岳娘对岳飞点了点头,母子心意相通什么话也不必多说,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便代表了一切。

回头再看了一眼身后逐渐变小的村庄,岳飞昂起头决定将心中的愁绪都挥洒开去,他的路在脚下,未知的世界在等着他!

在出发的头一晚,秦真便和岳飞商量好了行走的路线,他们此刻正是往汤阴县城走去,到那里买了马匹,再往大名府赶去。

走了大概半日的路程,热闹的县城便出现在了他们眼前。不过他们此时没什么逛集市的心情,只是一路打听着马市在哪里。

宋境之内无马场,马匹极少,卖价自然也贵的很,岳飞身上虽有母亲给的盘缠,但是要买马却是不足的。还好秦真身上有大师兄给的戒指,于是他们转而就往钱庄走去。

带着金镶玉到了镇上唯一的一个钱庄,钱庄老板仔细的看了戒指,又怀疑的看了看秦真,考虑了很久之后,还是取了一百两银子给她。不过在此同时,他也写了一封书信前往汴京,毕竟百两银子对一个小钱庄而言是不小的数目,再者,秦真这样的小娃娃,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离家出走的小姐,送个信过去,还是十分必要的。

他们顺利的买了马,又买了两个馒头就上路了,可是天有不测,他们策马行了没十里路,天空中就飘起了纷纷扬扬的春雨。

“秦真,你身子刚好,不能淋雨,我们到前面的十里坡去躲躲雨吧。”岳飞善意的提议到。

秦真本想冒雨赶路,可有担心万一生病了,只怕会耽误更多的时间,于是就同意了岳飞的提议,策马来到了十里坡上的空房子中,暂时躲避风雨。

就在他们刚上十里坡之后,他们先前所行的那条路上就出现了一小队人马,队伍中间的枣红马上,一个少年身披黑色斗篷,显得格外显眼。

“主子,雨势渐大,离汤阴还有十多里路,先将这场雨躲过,再接着找吧。”青色布衣便装的侍卫说到,满脸焦急的盯着自家的小主人。

冰冷的雨滴沿着黑色斗篷的帽檐落下,滴到赵构挺立的鼻梁上,又滑到他苍白的唇上。他目光坚毅的望向前方,并没有回答赵勇的话,而是扬起鞭子,又在马儿的屁股上加了一鞭。

坐骑冲出队伍飞奔前去,带起主人黑色的斗篷,消失在烟雨中。

赵勇紧皱了下眉头,未再说什么,之带着身后的众人赶紧追随上去。

在这不到三天的时间里,他们已经沿着黄河而下,找了不少地方,问了无数人,可是到处也没有听说有人救过落水女子。这样劳累的跋涉奔波,侍卫中都有人开始叫苦,可是赵构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不停的寻找再寻找。他自从秦真落水之后,鲜有言语,他越是沉默,也越让周围的众人担心。

而在另一条路上,刘琦带着其余文官继续向辽国而去,众人心中也是十分不安。秦真落入滔滔黄河中,众人在靠岸寻找一天过后,都觉得她已无生机。文官们觉得为了一个宫女而耽误行程已是没道理了,见赵构执意要改道寻人,自然万分不同意。

但是面对赵构的强势,众人只好商量,经过权宜过后决定兵分两路,一部分人去找秦真,而另一部分人继续北上。十天过后,无论是否找得到人,赵勇一定带着赵构到大名府的驿站,与队伍汇合。

赵构坚信秦真没有死,他没办法接受秦真就这样死掉的“事实”,他要找到她,这是他心中唯一的信念!

时间紧迫,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躲雨这样的事情上,他要不停的寻找下去。冰冷的雨滴迎面打到他的脸上,他的披风被风吹的鼓起。

雨,好冰;风,好冷……一想到秦真可能在某个地方正被风吹着、雨淋着,赵构手下的鞭子便止不住的抽了下去。马儿吃不住痛,唯有撒开四蹄,不停的奔跑,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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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见朋友去了,晚上回来赶了一章出来,学校要熄灯了,字数可能有点少,大家将就一下,好歹算是两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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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卷:鹰击长空 054 人有旦夕祸福

春雨细如酥,淅淅沥沥的一直下个不停,秦真站在十里坡的石屋前望着阴沉的天空,叹气说:“今天怕是走不了,只有在这里将就一晚了。”

岳飞站起身来说:“我到后面的棚中去看看马匹。”

“岳大哥,”秦真喊道:“我并非拘泥之人,不在意什么男女之别规矩,此时阴雨交加,后棚不能住人,你就留在屋里吧。”

岳飞见自己的心思被秦真一下子点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可是‘男子昼无故,不处私室’,还是不大好,我身子结实,在后棚住一晚没事的。”

呆木头好倔强!

秦真脑筋一转说到:“岳大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嫌弃,小妹想与你结为异姓兄妹,不知岳大哥答不答应?”

岳飞喜出望外,高兴的答应到:“能多个你这样伶俐的妹子,我自然求之不得!”

秦真拉过岳飞,二人在石屋门前跪下齐说道:“苍天在上,黄土在下,我秦真(岳飞),二人今日在此结为异姓兄妹,今后有福共享,有难同当,特此立誓,神明共鉴!”

磕头立誓过后,他们二人互视一眼,秦真笑着说到:“怎样,现在你就不用出去了吧,你可是我大哥!”

岳飞抓头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转身去将屋角的那堆干草抱过来,铺成了一个简单的地铺。

兄妹二人并肩靠墙坐下,看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渐渐说起彼此的过往,不知不觉天便黑了下去。

秦真从来没像这几天这样奔波过,体力渐渐不支,抱着包袱缩在墙角里睡着了。岳飞从自己的包袱里取出一件衣服给秦真盖上后,就拾了堆干草靠着门脚摆好,也闭目坐下休息。

半夜突然响起阵阵春雷,岳飞一个激灵突然醒了过来,在闪电短暂却很明亮的白光照射之下,岳飞突然发现眼前多了两个人影!

“呔!”

只听岳飞一声怒喝,正在小心拖拽秦真怀中包袱的两个小贼被吓的一个哆嗦,扑到了秦真身上。

秦真在此同时也惊醒了过来,身上突然而来的重压让她潜意识里尖叫出来,反射性的一脚踢出去,将自己面前的那个人一脚揣了出去!

这两个小贼是在马市中盯上他们两个的,他们见两个小孩子出手如此大方,荷包里还塞的满满的。小孩子手里的大量银子就如同送到他们面前的财宝,很自然的就动了歪心,。

可是,他们却不知,这回他们可是看走眼、打错主意了……

两个小贼从腰中抽出亮晃晃的短刀,咧着坏笑各自向岳飞和秦真走去。

“小妹当心!”岳飞担心的提醒到。

秦真满腔怒气的从墙角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说:“哥你别担心我,这毛贼扰我好梦,看我不收拾他!”

话音刚落,如同一阵风,秦真便从短刀之下消失了,而下一刻,两个毛贼只觉得头上一凉,捆好的发髻瞬间就被切了下来,四散开来的凌乱短发让两个毛贼瞪圆了眼,而后癫狂的向秦真挥刀砍去。

他们还未近得秦真跟前,便感到身后传来的一股大力,岳飞抓住二人的后领,一记横扫,二人齐齐倒在地上。岳飞转而双手各自抓住他们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折,随着刀落的声音,毛贼哇哇的大叫了起来。

“小爷饶命,姑奶奶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再也不敢了!”

秦真旋转把玩着手中的双叶刀,慢慢走近哭喊的毛贼。刀身飞转,寒影闪烁,当双叶刀被拆成两只短匕首,各落在毛贼的脖子间时,他们吓的都不敢说话了。

“谁是你们姑奶奶?丢了发髻还不知悔改,非要丢了命才知道怕了?”

匕首渐渐滑进他们的肌肤里,渗出丝丝血迹,岳飞轻轻皱眉阻拦到:“他们罪不致死,右手已被我折断,只怕有些日子不能用,而且他们已经知错,打发他们走就算了,小妹不要伤人性命。”

秦真收回匕首,将他们相互插合变做一个长匣子放回包袱中说:“我也就吓吓他们,我身上的东西也就这双叶刀出鞘可以不见血,若用其他东西,他们早就死定了。”

毛贼见性命无忧了,总算是松了口气,急忙连滚带爬的跑下了十里坡。

“听师父说你身上带的都是唐门的绝世暗器,我虽然不经江湖之事,但也听说过唐门暗器太过阴狠,出手必绝人命,而唐门也正因此才遭江湖众派围攻而灭门。小妹你……”岳飞小心的提醒着,却又怕说话不当伤了秦真。

秦真笑了下说到:“多谢大哥关心,我会谨慎使用的。其实不论是暗器还是明器,关键在于使用他们的人,当年的唐门,只不过是江湖血雨腥风的替罪羊罢了,若没有使用暗器的人,唐门的东西做的再好,又怎么会杀得了人呢?”

是呀,一件利器,即使再锋利,也只是工具。它可以剜去毒瘤解救苍生,也可以刺向同胞互相争斗。是造福还是为祸,关键还是在于使用它的人。

岳飞被秦真随口而出的话弄呆了,不禁陷入了沉思,他又该怎么使用自己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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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还有一更,放学回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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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卷:鹰击长空 055 伊人近在咫尺

第二更奉上~今天收到了两个消息,有好有坏

好的是编辑跟我说,我的上一本书有出版的可能,正在商洽中,撒花撒花~

坏的是老师跟我说,下星期期中考试,喵喵啊,开学一个月,这算什么期中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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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名府以南三十里的山道上,有一座寺庙,名叫宝莲寺。寺中虽只有寒舍数十间,但却是方圆十里内唯一的投宿地方。

岳飞和秦真已经在此住了五日了,他们并不是被此地的清秀山色给迷住了,而是秦真被突然而来的疾病给打败了。

这日夜间,秦真紧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看着屋顶,鼻子里哼哼唧唧的连气也通不顺,嘴巴更是翘的老高,满脸的不愿意。

她从没想过自己怎么会这么没用,同样是吃了河里的烤鱼,岳飞没事,可她却连着拉了三天肚子,到现在腿还软的下不了床,更别说今天不知怎地又发起烧来。

岳飞从厨房端来汤药说:“这是几位小师父按你写的方子去煎的药,快些喝,喝了才能好。”

秦真被岳飞从床上扶起来,鼻音特别重的哼唧到:“多谢大哥了,这几日肯定累坏你了。”

“这是哪的话,你是我妹子,病了自然由我照顾,说来还是我的错,不该让你乱吃东西的!”

“哥,你就别自责了,是我自己没用。”

秦真不再多说,和岳飞争论是谁的责任,这是争不清楚的。她接过岳飞手中的药,一鼓作气的喝了下去。

见她喝完了药,岳飞又把她放回床上躺好说:“药喝过了,就多睡会,我先把碗送厨房去。”

出了房间,岳飞熟门熟路的向厨房小跑而去。一个转角,只见黑夜里突然闪出一个身影,想停下已经来不急,重重的和迎面而来的锦衣少年撞到了一起。

少年不及岳飞身体强壮,被撞的退后两步才险险的站定,皱眉一抬头,显出那张稚气之中又带英气的脸庞,这不是赵构又是谁?

“小兄弟,真对不起!”

在刚刚相撞时,乌黑的汤药残汁泼溅到赵构的锦衣之上,岳飞抱歉的帮他擦拭着。

赵构说:“不用了,反正这衣服今日也是要换的,不要紧。”

岳飞神情一松,在他的印象当中,这种穿锦衣的小少爷是很难缠的,他十分不想惹上麻烦事,没想到今日比较好运,遇到的小少爷还挺和气。

一阵独特的芳香飘进赵构鼻中,他拉起身上被药泼过的衣服嗅了嗅问到:“这是什么药,药味真是奇特。”

“这是我妹子给自己配的药,我也不太清楚。”

“你妹妹病了吗?怎么不送到城里让太夫看看?”

岳飞见小少爷挺关心的,就说:“多谢小兄弟关心,她现在喝了药已经好多了,她对自己的医术特别自信,说不用请大夫。”

赵构见赵勇从廊下另一端走来,便抱手对岳飞说:“祝令妹早日康复,我先回房了。”

两人错身而过之后,赵勇已快步来到了赵构面前。

“主子到哪去了,让属下好找。”

赵构迈步往前走,边走边说:“我去佛堂看看而已,没想到这里庙虽小,但香火挺鼎盛的。”

“这里是进出大名府的必经山路,来往不少人都受过这庙里僧人的照顾,想是众人感念在心,都捐灯油钱供奉而至吧。”

赵构顿足回头望向赵勇问:“进出大名府的人都要经过此地?”

赵勇点点头,便见赵构笑了出来。真是久违的笑容啊。

赵构今日心情比头几日好了不知多少,这全是因为他们在苦寻秦真多日后,终于在永和乡得到了秦真的消息!虽然他还未见到秦真本人,但是他们已经一路打听的找到了岳娘,通过她的确认,赵构悬着的一颗心就真是放下了。

“岳娘说他们是到大名府找我来了,那么肯定经过了这个地方的,我找住持问问去。”赵构开心的说。

赵勇跟在他身后说:“主子不用这么心急,按路程来算,秦真早几日就已经到了大名府,我们明日进城后就能见到她了。再说他们若是白天经过此地,也不一定到寺里来过,主子现在去问住持,若得到不确定的消息,晚上又该睡不安稳了。”

赵构停下脚步想想也是,算算日子,秦真现在肯定已经到大名府了,现在去找住持也没什么用,明天早起进城才是正紧。如此,他就压下自己心中的激动,随赵勇回房了。

随着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寺庙周围的虫鸣声也稀疏的响了起来,帮着时无时续的鸟虫叫,赵构和秦真进入了各自的梦想。

一个东厢,一个西厢。

第二天天空中才泛起鱼肚白,赵构一行人便辞别了莲花寺,直往大名府奔去,可是却不知等待他的,是场空欢喜。

又过了三日,秦真总算是好彻底了,她重重的谢过方丈及各位沙弥,才和岳飞再次上路。

“大哥,我这次病了这么久,出使的队伍肯定早就到了辽国,我们现在要进入辽界,还得另做打算呐。”

岳飞和秦真并排骑着马儿,思索着说:“头几日听寺庙里过往的商人说,辽国边界现在乱的很,金兵虽然还没有打过来,但是境内已经动乱四起,有土匪也有‘义军’,我们不要靠太近,就在大名府暂歇,一方面打听使臣们究竟到了何处,一方面找找看有没有要去辽国的商队。”

秦真同意的点头说:“也只有这样了。”

二卷:鹰击长空 056 真凰欲演假凤

阳春三月,纵然是位于黄河北岸的大名府,也感觉到了春的气息。

热闹的街上店铺林立,街面上人流涌动,更有小贩穿梭于人流之中,不断的吆喝叫卖,更填了一份热闹劲。

东来客栈门前的小二在肩上耷拉个毛巾,眼球在人群里不断的搜索,看谁有可能是要住店或者吃饭的人,然后再尽一切本事将客人拉入店中。

两匹乌黑发亮的大马引起了小二的注意,但凡是看见马匹,就有可能拉到客,可是当牵马的人钻出人群走到店前时,小二却有一丝愣神。这兄妹模样的少男少女二人,穿的是普通的粗布衣服,身上也没见什么值钱东西,可别来个吃霸王餐的呀。

“小二,还有房间吗?给我开两间上房。”

小姑娘清脆的声音率先响了起来,小二习惯性的笑着上前说到:“有,房间自然有,可是真的要两间上房吗?这价钱……”

秦真瘪瘪嘴,将腰间的荷包抽下扔到小二手上,小二打开一数,至少有十两银子!

小二在心里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原来是财神爷,怎么就看走了眼?

“公子、小姐快里边请。”他一边叫人将两匹马牵了下去,一边把岳飞和秦真领到一楼的厅中。

“我立刻叫人准备房间去,二位要不要先吃点什么?”

秦真点点头说:“捡拿手的上几个菜吧,速度快些,好饿呀。”

小二领命下去传菜了,岳飞这才问秦真:“随便找个店歇下就好,为什么来这种好店,挺浪费的。”

秦真拿起桌上的茶自己斟了一杯说到:“哥,这你就不懂了,咱们现在不仅要住好店,一会还要换身好行头。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咱们不装成官家奇书網收集整理少爷小姐,哪里能找到商队冒险送我们过辽界?”

岳飞有些不解的问:“直接给银子不行吗?”

“那些穿梭在宋辽两国间的商队才不在乎这点钱,他们想赚钱有的是方法,凭什么冒险带我们去辽国呢?他们在乎的是如何结交权贵,只求在危急时刻多条保命的路,咱们就假装给他们这个机会好了。”

秦真脑袋里想的什么奇怪东西,岳飞一时还真弄不清楚,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去辽国,既然秦真有办法,就听她的好了。

吃过午饭之后,他们又上街换了身衣服,再回来客栈时,这对公子小姐让小二都不敢认了!

少公子锦衣宝刀相衬,显得星目璀璨、剑眉俊逸,气宇轩昂却又显内敛。而他身旁的小姐更是长的粉雕玉啄,澄色和赤色相溶的锦缎于她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的高贵气息相得益彰,头上和身上装扮的金银玉石略显张扬却又不显庸俗。

他们二人重新进入客栈,引来周围众人的窃窃私语,都议论着这是哪个权贵人家的一双儿女,当真叫人羡慕。

与众人稍稍拉开距离,他们来到二楼叫了晚饭,而后问小二:“前些日子有没有出使辽国的队伍经过大名府?”

小二本就猜度着他们的身份,现在见秦真又问起使臣之事,赶紧说到:“的确有,还是当今九王爷亲自带队,在大名府修整了数十日,前天才离开。”

秦真有些落寞,她虽知道国事为重,但是心中却难免有想法,自己的消失难道对他们一点影响都没有吗?该做什么便做什么,怎么也没见派个人找找自己,当真以为她那么容易就死了吗?

晃晃头,抛开杂乱的思绪,秦真正要问小二这大名府中各大商队的情况,却听见一楼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从二楼的木围栏向下望去,一楼北门靠窗的位子上,一个灰衣青年端坐在那里,正对照应他的小二说着什么。

“六师兄,六师兄!”

秦真挥着小手对下面喊到,灰衣青年回头,见到秦真后满脸惊喜,只见他起身单脚轻点桌面,一纵身便跃到了二楼,引来满场哗然。

悟念神情动容的看着好端端出现在他眼前的秦真,走上前去捏捏她的脸,听秦真“哎哟”一声,他才笑着说:“真的是小师妹,没事就好!”

岳飞正惊讶于刚刚悟念纵身上楼的轻功之中,见悟念深邃的目光投向自己,听秦真介绍到:“六师兄,这是我结拜的义兄,岳飞,是他将我从河里救上来的。”

秦真又对岳飞说:“这是我六师兄悟念。”

悟念、岳飞二人客气的见过之后,三人便围桌坐了下来。秦真好奇的问到:“六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悟念死盯着她说:“还不是因为你!你们在黄河上遇刺之事传回汴京,众人一听说你落水失踪,都大惊失色,听说你母亲更是急的晕过去了几回!”

秦真听闻之后着急的抓住他的胳膊问到:“我娘还好吗?”

“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你娘一天天的憔悴下去,不吃不喝,眼见……”悟念见秦真眼中渐渐升起雾气,转而说道:“眼见大师兄收到汤阴钱庄掌柜的来信,知道你已脱险,便慢慢好了起来。”

秦真一粉拳捶到悟念的胳膊上,嗔怪到:“六师兄你竟然故意吓我!”

“这就将你吓到?那你可知你让众人担了多大的惊吓?原以为你能好好照顾自己,没想到还是让人不放心,我也只好勉为其难送你去辽国了。”

“六师兄你肯回辽国了?”秦真惊讶的问到,悟念轻轻点头说:“我后来想了挺多,师父说的话我也相通了。出家为僧并不是躲避问题的方法,我只有将所有问题解决了,才能沉静下来一心向佛。”

秦真雀跃到:“这样就太好了,有我们师兄妹出马,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悟念看着穿金戴银的秦真有些别扭,这回得了空就问到:“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把这些东西往自己身上塞了?”

“哪里是我喜欢这样!我和赵构走散了,现在没办法过边关,我正打算忽悠一个商队,好送我偷偷去辽国呢。”

“哦?”悟念听的有趣,便问:“你准备怎么忽悠?假借谁的身份?”

秦真轻咳了下说:“辽国先魏王耶律焕之女,耶律明真。”

悟念惊讶的侧头看着秦真,岳飞同样惊讶的看着她,不知她怎么会假借这样一个郡主的身份,就不怕被拆穿了?

悟念低声笑到:“我何曾有你这么大的女儿了?”

这一次,就只剩岳飞一人惊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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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卷:鹰击长空 057 恩怨何时能了

“魏王?辽国魏王?”

岳飞吃惊的反问道,完全不敢相信面前这个长相俊雅的素衣青年,竟然是辽国的魏王!

关于天下大事,岳飞会经常听周侗讲给自己听,岳飞是知道辽魏王的,他是当今辽主的四皇叔耶律淳,皇族之中不论长幼,唯他最受宠,而且也深的众朝臣之心,在辽国,当真是香饽饽一样的人物!

岳飞所知的这个魏王耶律淳年纪几近五旬,哪里能和眼前这个不到三十的年轻人联系到一起?

悟念苦笑着解释道:“我早就不是了,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以前的辽魏王早就死了,现在这个称号另指他人,不可乱叫。”

秦真见悟念,不,应该是耶律焕陷入沉默,便推搡着他说:“师兄这次是来帮我的,万事得以我为先,不准你老想着自己的事!”

听着秦真霸道的话语,耶律焕笑了出来。秦真虽不明说,但她话语里的担心关切之意他却是体会到了。

耶律焕伸手揉揉秦真的头,笑着说:“小丫头真是越来越霸道了,好,听你的,我不再想以前的事就是了。”

“这就是啦,师兄你现在应该想该怎么把我给送到辽国境内去,我们已经落后好多日子了,再耽搁时间可是会误了大事的!”秦真有些焦急的说。

耶律焕说:“这很简单,我给信物于你,你直接告诉辽兵你是我的女儿,虽然我不是王爷了,但是进入辽境却是没问题的。”

秦真眨眨眼问到:“直接告诉官兵我是你女儿?那方法糊弄几个商人也许还行,但那士兵可都是耶律淳的手下,我若说是你女儿,他们还不立马将我送到耶律淳面前去了?”

面对秦真的提问,耶律焕浅笑着不回答,秦真转念一想反问:“你就是要我去找他?”

耶律焕点头说:“借他之手办起事情来,你会方便许多。”

秦真原以为耶律焕会同以自己一起去辽国,但是现在听他的意思并非如此。

“你还是不愿出面直接干涉吗?”

“我暂时不能露面,辽国已经够乱了,我若贸然出现,有心人只会借机引起更大的风波。不过你放心,我会暗地里跟你一起去辽国。”

听了他的解释,秦真点点头表示接受。辽国的形势不在秦真的掌控中,很多事情她还不了解,耶律焕显然要比她熟悉的多,听取他的建议,是明智的决定。

他们在客栈中仔细商议了一些事情,第二天一早便直奔辽国而去。出了大名府,他们直奔真定府,而后抵达宋辽边界。

从大名府到辽边界有五百余里路,他们一路狂奔,仅花了两天的时间便到达了,一路赶的颇为辛苦。

辽国共有五个京城,虽以中京大定府为国都,但是其他四京也重要非常。位于最南面的祈津府(原幽州)为五京之一的南京,由魏王耶律淳世袭留守。

耶律淳宽大的马车正行在回王府的路上,他刚刚从驿馆用完晚宴出来。此次大宋派皇子亲自出使,事关辽国存亡,他作为南京的领主,自然要亲自迎接并招待。

“大王!”

马车到了王府门前,一名带刀侍卫将微醺的耶律淳从马车上扶下,然后由府内的侍从接手,将他往府中扶去。

耶律淳走到王府门前,想起一事又对自己的侍卫队说:“你们今晚去驿馆护卫吧,不要让城中的暴民惊扰到贵客。”

“遵命!”

已经困顿非常的耶律淳并没有立即安歇,而是强打起精神来到书房处理公务。辽国最近的形势已经让所有人都焦头烂额,北线战场上节节败退,国土被金人一点点的侵蚀着,而南境之内的各府不断有暴民扰乱,让后方也不得安生。

他头痛的揉着太阳穴,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个人,不由苦笑道:若他还在这里,定能帮皇上和他解去不少忧苦吧……

抛去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耶律淳打算还是把希望放在这次来使的宋人身上。若能和宋朝顺利签订协议并得到它的帮助,一旦有了充足的粮草,就能够安定暴动的几名,如此才能安心的和金人作战,到那时,这种内外受敌的情况也许会好很多吧。

“大王,有急报!”

王府的内侍卫长突然在书房外禀报,耶律淳的酒意便醒了三分,他皱起眉头接过急报想到,又是哪里的暴民趁乱生事了吗?

打开急函,他匆匆的浏览一遍,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直跳,从信中掉出的玉牌也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剩余的七分酒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快,你立即待人去南大营将那孩子带到我面前,不准伤她分毫!”

耶律淳的手激动到开始颤抖,他紧紧的握着玉牌,双眼盯着信函上的那个名字——“耶律明真”!

“明真……焕儿的孩子……哈哈……”

他在书房中畅快的笑着,自从十年前的那场大火之后,他从未能有过此刻这样的好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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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卷:鹰击长空 058 真祖父假孙女

耶律淳在书房中踱来踱去,仔细的回忆着当年的情景。他犹记得自己的独子——耶律焕,在绝望离去时,手中确实抱有襁褓,原来那真是他的孩子!

想起自己那宛如天之骄子的儿子,耶律淳的眼睛不禁有些湿润了,他这一辈子,亏欠他太多太多!

正当他沉浸在往事中不能自拔时,一个温润的声音伴着叩门声在门口响起:“大王,夜深了,早些安歇吧。”

德王妃的身影出现在了书房中,看到这个与自己相守二十多年的王妃,耶律淳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寒意。

“大王……”

耶律淳再次看向她,心叹往事已矣,当年之事不能全然怪她,好好处理现在的事情才是关键。

“我刚刚收到急报,焕儿他……”

德王妃端庄的身形在听到“焕儿”这个名字时,突然一软,扶住门框才险险站住。她清幽的声音颤抖着:“他……回来了?”

耶律淳摇头说:“不,是他的女儿回来了,你还记得当年那个孩子吗?”

德王妃茫然的点点头,心中早已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我已经派人去将孩子接过来了,日后你要好好待她。”耶律淳叮嘱到。

德王妃无声的点点头,手心早已汗湿了。

时间在等待的时候会显得格外漫长,耶律淳在王府中坐立不安,只等着他的孙女耶律明真的到来。当王府的内侍列队走入大堂时,耶律淳不禁死死的盯向了堂前。

容颜明丽的少女身姿娇小,皇家的气势却浑然天成,只往那里一站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清晨的风扬起她轻柔的衣袂,在她的身周翻飞不已。

秦真就这样泰然自若的出现在了耶律淳的面前,笑容灿烂,宛如晨间树林中的精灵仙子。

“你就是我祖父吗?”

耶律淳蹲下他高大的身子,轻轻握住秦真的肩膀,欣喜异常。

“对,我就是你的王父,我就是!”

秦真从腰间掏出一块厚实的虎头铁牌递给他,并对他说:“见到你就好啦,我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耶律淳一楞,这虎头铁牌是直属于皇帝的宫帐军的兵符,为何会在她手里?

“这是你爹给你的?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这是我表叔给他的,但是他现在不想要了,所以让我给你,他说该怎么用祖父你是知道的。”

耶律淳心惊,皇上当年竟然把兵符交给了耶律焕,这是何等的信任!而此刻,他却将兵符又转交给自己,这是什么意思?

不及他再细想,只听秦真说:“好啦,东西给你了,我该走了!”

她说完话扭头就走,耶律淳刚要伸手捉她,却见一个少年忽的闪了出来,隔在二人之间。此少年正是岳飞,他对辽国人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有一丝敌意,对于秦真冒充郡主之事,他虽不太同意,但却知道秦真是有事要做,只好勉强自己跟在她身旁保护左右。

堂中的众侍卫见岳飞突然冲出,并且一手按着剑柄,纷纷抽出武器跃跃欲试的对着他。

“不许伤我大哥!”

秦真贴着岳飞的身子对周围的众人喊到,耶律淳满头雾水的看着岳飞和秦真,“大哥”?难道自己又多了一个孙子?可这年龄……

“祖父,你别杀我义兄,他救过我的命,对我最好了!”

原来是“义兄”。

看着秦真满脸委屈的样子,眼中的金豆豆都要掉了下来,耶律淳心疼极了,急忙对周围的人呵斥到:“放肆,都退下去!”

侍卫们纷纷收剑后退,秦真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耶律淳小心的问她:“你刚刚说你要走,你要去哪?”

“我爹不要我了,我随大哥游历天下去。”

“胡闹!”

他魏王的孙女,堂堂辽国郡主,怎么能跟着个野小子到处乱跑?

“你爹不要你,王父要你。现在天下大乱,你们不能到处乱跑,你们就住在王府里,若想出去玩就跟王父说,我派人带你们出去玩。”

不待秦真回话,他已对周围的内侍吩咐道:“还不快拜见郡主!”

众人立即跪下高呼:“恭迎郡主回府!”

耶律淳大笑着拉起秦真、带着岳飞向后府走去,这个王府已经寂静了太多年,太需要孩子的嬉闹声了。

王府中年长的侍者也许还记得,在很多年前,这寂寥的府第中,曾经有过一时的热闹,虽然是昙花一现,但是它毕竟存在过。

“王父带你去见王母,本来就是一家人,你父亲若是能回来,我们一家人也算是真正的团聚了。”

秦真听着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格外别扭的回了一句:“我爹说了,我奶奶早死了,我才不要去见什么王母!”

耶律淳脚下一滞,他以为秦真是受耶律焕的影响,才会对德王妃有这么大的抵触,不禁叹了口气,这么些年了,焕儿心中的仇恨丝毫都没有消去。

他略带悲戚的说:“好吧,那就先带你去住的地方,我们祖孙两个好好叙叙话,也不知你和焕儿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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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卷:鹰击长空 059 小别后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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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南京正街上的宋使驿馆,几日来一直弥漫着浓浓的药味,气氛也是低沉的几乎令人窒息。

赵构靠在床头,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白色绸衣,双眼盯着手中捧的兵书,但半个时辰也不见翻一页过去。

这方正的文字映在赵构眼中却变成一幅幅生动的画面,时而是秦真和他斗嘴争论,时而是两人伏案研习,画面再一转,却只剩下滔滔的黄河水……

每当他的脑海被江水充斥,他唯有紧紧的闭上眼,努力的说服自己去坚信秦真任然活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只是自己没有找到她!

“王爷。”

赵勇推门走入房中,放下手中的药碗,先给赵构加了一件衣服,而后才将药送过去。

赵构厌烦的看了一眼药碗,冷冷的说:“我没有病,拿出去。”

一如多日来的任性,今日的赵构同样拒绝服药,赵勇没有像往日那样劝说,而是直接将药撤了,因为他已知晓,赵构病不在身,而在心。

自从在大名府没有如预期般见到秦真,赵构便失神了。众人正在思索该怎么劝说让他以国事为重时,赵构却冷静的下达了前进的命令。但是,不几日,他就在路上病倒了,直到此时。

赵勇看着赵构冷峻的侧脸,心中实在难受。这个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从他进宫做侍卫时,便一直在赵构身边。赵构在大事问题上很懂事,却也太懂事,倒头来却总是让自己难受。

在遇见秦真之前,赵构是低调隐忍的,他深知宫中的厉害关系,没有厚实的背景,他唯有不断的隐忍、让步,尽力让自己和母亲有个轻松的生存环境。

可是秦真的出现却打乱了这样的格局,赵构总是不知不觉的想要和秦真一较高下,这就让他深藏的本事一点点显露在人前,而且秦真也让他渐渐意识到,让步是不够的,唯有取得主动,才能取得真正的胜利。

不知不觉中,秦真已经成了他现在行动的动力,可是现在这个动力却突然消失了……赵构本就知道到辽国的这一路上定然会遇到挫折,可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受到的第一个打击便是失去秦真,他失笑的想到,老天果然知道怎样打击人才是最有效的。

赵勇见赵构困于心病一日比一日憔悴,劝解道:“殿下,朝廷已经沿路派人去找了,你且放宽心”

赵构逞强的说到:“我没有为此事操心。你告诉各位大人,我的身体无碍,不用在南京修养这么长时间,尽快安排启程去中京。”

“是。”赵勇无奈的退了出去,虽然他担心赵构的身体,但是大局当前,赵构只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赵构十分疲累的闭上眼靠在床头上,努力忽略心底隐隐做痛的伤口。

“哼!”

娇蛮的哼气声传入赵构耳中,赵构猛的睁开眼睛,急速扫视周围过后,他又苦笑着躺回到了床上。

竟然开始产生幻听了,看来真是病的不轻,赵构想到。

“哎……”

那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赵构掀起被子疾步走下床,直奔各个窗口检查,可是依旧没有见到那个他思念的身影。

他失望的站在窗边,手指抠着木质的窗棱,低头垂下双目。果然是幻想,这院子里哪里还有第二个人?

由于他刚刚疾步下床,赵勇之前给他加上的外衣掉在了床边,一只素手拾起外袍,走向只穿了一件单衣的赵构,将外袍轻轻披在了他的身上。

赵构身形一颤,抠住窗棱的手急速抽回,一把握住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但是他却迟迟的不肯回头。

“嘶……好痛……”

秦真被赵构抓的疼痛难忍,不禁叫了出口。赵构再次听到这个声音,嘴角抽动着,终于是笑了出来。

“是你……我没有听错,我没有听错……”

“是啦是啦!”秦真赌气的甩着赵构的手,可是怎样也没有甩开,却迫使得赵构转过身看向秦真。

秦真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说到:“丫头果然命贱,死了都没人管!”

“没有,我一直在寻你!”赵构辩解到。

“不知刚刚是谁跟赵勇大哥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的!”

赵构被秦真的抢白呛的没话说,愧疚的低下了头,将自己苍白的嘴唇咬的血红。

“对不起。”

秦真也只是开开玩笑,想打破之前那低沉的气氛,却不想真让赵构这样自责。在秦真偷偷潜入使馆之时,特别是当他看到赵构苍白的病容时,她心中早就将之前那一点点芥蒂抛出脑外了,哪里会真的怪赵构。

“你快点回床上去啦,北边的春天凉的很,你以为这是在汴京吗?”

赵构被秦真推搡着回到床上,可是他的手却一直紧握着秦真的手不肯松。

“你……你真的没事吗?”他一边问着,一边不断的上下打量着秦真,生怕她缺胳膊断腿。

秦真笑着说:“我是谁?怎么会有事呢,你安心好啦,只不过多喝了几口水,多吞了些沙子而已。”

赵构欣慰的笑了,他虽然听秦真说的简单,但却在心里心疼着让她吃了那么多苦。

“之前我在汤阴打听到你的消息,就立即按照消息所说到大名府找你,可是没找到你,我以为是那些村民骗了我,之后就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了。”

“他们没有骗你,我的确是在汤阴被岳家母子救起来的,只不过后来在路上出了点小状况,就没赶上你们。”

赵构紧盯着秦真看,似乎害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看着看着,他突然看出秦真不一样了……

“你……怎么这幅打扮?”

秦真回望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又不自在的摸了摸头发说:“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啦,你听我跟你说……”

她今日是直接从魏王府偷跑出来的,早上被人强制打扮了一番也实在出于无奈。她的服饰华丽非常,虽然只是简单的紫色的对襟小袄配以白色流光锦裙,但是衣服的质地华贵非常,是一眼就能辨认出的。

而且她的发式是辽国女子的辫发,几根伴有彩色丝绦的细辫垂于两肩,夹杂在长长的披发中若隐若现。她的这幅样子若是走在大街上,其他随行的宋朝官员见了她,只怕是不敢随便相认的。

赵构听秦真讲完分开之后的经历,包括她和岳飞、以及耶律焕的事后,有些吃惊的说:“明真郡主?你这样胡来,万一被人识破可怎么办?”

秦真不在意的说:“不怕啦,万一真的出了事,六师兄一定会救我的!”

她说的是那样自然而肯定,却让赵构有一丝难受。为什么每当她遇到危险时,救她的人都不是他?

没有注意到赵构的小心思,秦真急匆匆的说:“我该回去了,再不回去,我大哥那边只怕是撑不住了。”

赵构有些不舍,但秦真已经对他说过自己的计划,他也只好说:“一切小心,随时和我联系。”

秦真点点头,正要从后窗口出去,又回头指了指桌上的那碗药:“你要记得喝药啊,下次见到你时,可不能像今天这样孱弱了。”

赵构心中一暖,使劲的点了点头,他会养好身体,更会努力变强,他在心里发誓到,一定要强大到能够保护她!

二卷:鹰击长空 060 见兵符心难安

匆匆回到魏王府,秦真手脚麻利的钻回自己的住所,还好她轻功不赖,没有惊动到什么人。

岳飞早已急的在屋檐下乱转,直到秦真从屋内探出头来喊他,他才缓下一口气。

“总算是回来了,来了好几波人了,能想到的理由我都已经用完了,你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秦真见他脸上的窘意,在心底偷偷笑了起来,岳飞今天一天说的谎话估计是他以前的总和,当真难为他了。

“谢谢大哥啦!都来了哪些人,有什么要紧事吗?”

岳飞走入秦真的屋中,指着桌上的一堆物品说:“这都是你爷爷派人送来的,还有那边的东西,也都是。”

秦真把玩着长长的辫子,无奈的在成堆的衣物和首饰旁走了一圈,这么多好东西,放在这里真是浪费了。

辽国现在民不聊生,动乱四起,也只有这些皇族可以过这么舒心的日子了,但是,这种生活又能持续多久呢?

秦真正皱着眉头拨弄那些首饰,又听岳飞说:“德王妃那边的丫鬟也来过,说德王妃想请你晚上过去吃晚宴。”

德王妃?

“不去,虽然没见过面,但是我总觉得那个女人很危险。”秦真说到:“我们不久就要去中京了,没必要和她来往。”

岳飞眼神一亮问道:“你今日见了王爷,你们怎么安排的?”

“嘘……”秦真谨慎的关上门,而后才说:“他再过两日就会启程继续北上,去见辽国皇帝耶律延禧才是他此行的目的,而我敢保证,我‘王父’也会带着我们一同进京!”

“为什么?他奉命留守南京,不得传召不能随意离开的。”岳飞不明的问到。

秦真满脸得以的说:“他现在手里拿了个烫手的山芋,由不得他不去了!”

正如秦真所料,耶律淳此时正在书房里皱眉沉思,而他面前的桌子上,正放着秦真转交给他的“宫帐军虎头兵符”。

宫帐军对于辽国皇帝来说,正如护身的利剑,而剑柄现在被握在他人手中,这是怎样的境况?

去年耶律延熙亲征女真叛乱大败而归,耶律淳当时就很奇怪皇上当时为何没有将强悍的宫帐军一同带去,反而是依靠各自为阵的部族军去抗敌,现在他终于知道答案了,原来连皇帝本人,也使用不了那柄利剑。

北线告急,宫帐军却闲置不能出战,面对这样的情况,耶律淳心急如焚。为了大辽的江山,他必须将兵符交回去,可是……此事要是被有心人挑拨,只怕又会发生以前那样的事情!

耶律淳无心做皇帝,却和皇位有着不解之缘,早在先帝时期,道宗皇帝就有意将皇位传给身为皇侄的他,只因为他的拒绝,才转而传给了皇孙耶律延熙。

后来,更是有人在他不知的情况下,打着他的名号造反篡位,若不是耶律延熙对耶律焕有着异常的信任,只怕在那一次,魏王府上下就难以自保了。

思考再三之后,耶律淳踱步来到秦真的庭院,看见正在吃晚饭的秦真和岳飞。

“明真。”耶律焕慈爱的唤到。

秦真假装吃惊的抬起头望向门口:“王父?王父吃了吗?要不要和明真一起吃晚饭?”

耶律淳摸摸秦真的脑袋,又示意刚刚站起来的岳飞坐下,而后说:“这几天住的还习惯吗?”

秦真点点头说:“挺好的,谢谢王父。”

耶律淳欣慰的点点头,想了一下又说:“你刚回来,对大辽肯定不熟悉,我想带你去中京走一趟,见见你皇叔,顺便把你的金碟给办好。”

“要出去玩吗?太好了!”

秦真这幅天真模样将耶律淳骗的相当到位,却不知自己这是在按照秦真的计划,一步步走下去。

送走耶律淳后,岳飞对秦真翘翘大拇指说:“果然神机妙算。”

“这可不是什么神机妙算,只是提前做了些功课,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而已。他讨厌皇位,却又心系天下,只有知道这一点,什么都不难猜了。”

“讨厌皇位?”岳飞有些难以理解耶律淳为什么会讨厌皇位,身在他的那个位置,不是会有更多的欲望吗?

耶律淳有皇帝可做却不做,耶律焕有王爷可当也不当,他们父子真正是很奇怪!古书之上记载了无数皇族为了夺取帝位而相残的事情,如今见到一个反例,倒让他十分想不通了。

秦真眼神有些深沉,对于岳飞的疑问,她只说了句:“谁看得到那至尊龙椅背后的凄凉……”

赵构的精神迅速好转,让宋使们都欣喜非常,北上的日程也恢复了正常,所以他们便递上了帖子向魏王告辞。

魏王给出的答复有些出乎宋使的意料,耶律淳以境内多暴民扰乱为由,提出要护送皇子进京的请求,虽然诧异,但是出于安全考虑,宋使还是欣然答应了。

于是,三月末,在大队侍卫亲兵的护送下,魏王耶律淳带着“明真郡主”踏上了护送宋皇子进京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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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卷:鹰击长空 061 白月光少年郎

南京祈津府距中京大定府有六百余里路程,若是单人快马跑起来也用不了几天,可是从南京驶出的队伍庞大,还有车驾夹杂其中,速度自然快不了。加上出了南京,沿途的时有受战乱迫害的北方流民走过,也大大的影响了行驶速度。

宋使的车马主要是由刘琦所带的宋军保护,但是前面多了辽军打头带路,而辽魏王的车马紧跟其后。秦真为了避免自己被宋使看到揭穿身份生出不便,所以一直待在马车之中。

赵构依旧骑马而行,但是时不时的总往后面的辽队中望去,他自然是想看到秦真的,不过他也知道秦真现在没办法露面。

虽然没有看到秦真,但是秦真马车旁的一个穿着汉人服饰的骑马少年却引起了赵构的注意。他就是秦真所说的义兄岳飞吧,赵构想到。

距离隔的有些远,赵构看不真切岳飞的样子,但从身形上觉察出有些眼熟,只是一时不记得是在哪里见过。

“九王爷,”刘琦打断正在沉思的赵构禀报说:“魏王刚刚派人来说,今日赶不及进城,所以只能在野外扎营,希望王爷能够将就一晚,还请见谅。”

赵构放眼向前望去,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昏暗的天际之处也不见有城池的影子,便说:“这也实属无奈,就在野外扎营吧。”

想来辽国的契丹先祖,从来都是游牧四方,迁徙的传统到现在都还影响着后人。魏王耶律淳考虑细腻,知晓宋兵不如辽兵擅长野外扎营,专门派了一队士兵过去帮宋使扎起几个结实又舒适的大帐。

夜间,众人刚吃完猎取回来的野味,各自回到帐篷中休息,刘琦和赵勇各安排好巡逻的士兵,就暂时退下休息去了。

赵构今日并不觉得劳累,在帐篷中左右都觉得不适。他每想到秦真近在眼前却连话也说不上,心中就分外不快。辗转到深夜之后,他终于决定夜探“闺房”。

他一直有练武,手脚还算麻利,穿了大半个营地也没有惊动到什么人,但他左右观望了一阵,却不知道秦真的帐篷是哪一个,这让他头痛极了。

正在他踌躇之际,两个身影从一个帐篷中闪了出来,赵构眼睛一亮,他十分肯定其中那个娇小的身影就是秦真,所以他立马就追了上去。

从帐中钻出来的两个人就是秦真和岳飞,他们深夜跑出来并不是要做什么神秘的事情,单纯是因为秦真在马车里呆的太久,已经觉得再不动一动只怕是要残废了。

她和岳飞两个人脚程飞快的移动着,直到来到离营地几乎半里路的一个池塘旁才停了下来。

“哇,果然有个池塘!”秦真高兴的说着。

岳飞笑了笑,傍晚经过这里时,他无意注意到了夕阳之下的小池塘,刚刚和秦真商量去哪里玩时,他便觉得这里是个好去处。

深夜中,皎洁的月光笼罩了整个北部平原,这方小池塘在月光下显得越发精致,夜风吹过,微小的水波一一荡开,泛起粼粼波光,美丽极了。

秦真被眼前别致的景色吸引了,二话不说就蹬下脚上的马靴,脱了袜子到池塘边淌起水来。

“小心凉。”岳飞嘱咐到。

秦真完全不介意这些许的凉意,尽情的享受着此时的自由:“好清凉,好舒服!哥,你看,还有鱼!”

一尾鱼儿从秦真脚尖拂过,惹的她欣喜万分。

在明亮的月光之下,隐约可以看见些许的鱼影,岳飞掳起裤脚下了水,他可是捉鱼的好手,这一池的鱼儿可算是要遭殃了。

“别踢水,看我来捉鱼。”

岳飞静静的站在水中,精准的眼神四处搜索着,秦真也屏气凝神的看着。一条肥鱼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岳飞弯下身子,在他下手的同时,秦真猛的踢水,吓跑了鱼儿,也溅了岳飞满身的水。

“呀,都是你,差点就捉到了!”

秦真快活的咯咯笑着,岳飞意识到她是故意捣乱,决定小小的惩罚她一下。清凉的池水被岳飞兜起,在月光下如粒粒珍珠洒落在秦真身上,惊的秦真一阵尖叫:“哥,你欺负人!”

赵构在跟随他们出营时脚力有些跟不上,在他焦急的找了一阵之后,耳朵终于捕捉到秦真娇甜的笑声。他追随着声音赶过去,看到的便是他们兄妹快活戏耍的景象。

他远远的站着,心里有种他说不清楚的感觉,如同心中钻入了千万只蚂蚁一样难受。

“谁在那里?”

岳飞敏锐的察觉到不远处的黑幕中有人在看着他们,赵构扭头而走,他突然很不想让秦真看到自己,刚转身,便见岳飞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好快!

二人莫名其妙的交起手来,赵构虽然不是岳飞的对手,可是却逞强的应对着,二人你来我往一时僵持住了,秦真在这时也穿鞋赶了过来,一下子就认出了赵构的身形。

“快住手!”

好险,就在岳飞一掌要打到赵构时,秦真赶紧拦下了二人。

赵构紧闭着嘴唇,把头偏向一旁不理他们,岳飞不解的望向秦真,只见秦真面带忧色的说:“他是九王爷,广平郡王。”

岳飞大惊失色,赶紧赔礼,但赵构依旧不理他们。

秦真拉拉赵构的衣角:“喂,你怎么了,我哥又不知道是你,别这么小气啦!”

赵构被秦真说“小气”,这让他更不爽了,但是为了显得不小气,他只好对岳飞说:“不知者无罪。”

岳飞惴惴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现在正眼向赵构看去,不由的吃惊说道:“是你?”

赵构回望过去,仔细一看同样惊讶,这不就是在宝莲寺遇到的那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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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卷:鹰击长空 062 半夜火烧连营

“是你?你妹妹的病……”

赵构下意识里问起他妹妹的病来,还未说完便突然意识到,岳飞的妹妹不正是秦真吗?他急切并担忧的向秦真望去,问到:“你在路上生病了吗?现在怎么样了?”

秦真耸耸肩说:“不过是闹肚子而已,不要再提那件事了,太没面子啦,我早就好了!你们两人又在什么时候见过?”

岳飞说:“当时我们投宿宝莲寺时,我曾不小心将药泼到王爷身上了。”

“呀,原来你也去过宝莲寺!”秦真感叹到,当时怎么就没有相遇呢,遇见了他就不用假装郡主了!

听秦真略有失望的感叹,赵构悔的肠子都青了!当秦真生病时,他曾经和她只有一墙之隔,他责备着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找到她呢!

赵构正后悔着,就听秦真问他:“对了,你怎么也在这?”

“许你们出来玩,就不许我来吗?”

赵构酸酸的口气惹得秦真好笑,她很开心的拉着赵构和岳飞说:“你们两个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现在就算是正式认识了,都是自己人,以后可不能再动手了!”

岳飞擦擦额头说:“我肯定不会再对九王爷动手了,今天幸好没伤到他。”

赵构继续不爽的说:“要伤到我也没那么容易!”

“好啦、好啦,”秦真一间又有斗嘴皮子的迹象,赶紧打住说:“咱们出来好久了,还是早点回去吧,让大家找就不好了。”

其余两人都点了头,三人便迅速的往回走去。

当他们走到半路,刚好可以远远的看见营地时,只见无数燃着火的飞箭从营地后方射向中央,只一瞬间,好几个帐篷就烧起了大火!

“不好,有人偷袭!”

三人二话不说,立即向营地跑去,岳飞更是向发射火箭的方向追去。

营地中被惊醒的士兵一部分救火,一部分去追赶偷袭者,而当众人发现秦真和赵构都找不到时,一时都慌了神。还好没过一会赵构和秦真就赶回了营地,众人立刻就围了上去。

赵勇、刘琦紧张的看向赵构,刚刚乍见他的帐篷着了火,又没有找到赵构的人影,他们都不知如何是好,现在见赵构安然无恙,依旧不放心的问到:“王爷,你没事吧?”

赵构摇摇头,忧虑的看向岳飞消失的方向,对刘琦吩咐到:“火箭是从那个方向射来的,你快带人过去查看。”

耶律淳同样忧心的检查看着秦真的上下,略带责备的说:“深夜到处乱跑,成何体统!”

秦真尽量背对着赵勇等几个见过她的人,他们只知道这是魏王的小孙女,黑夜之中也没有细看,暂时也没看出来是秦真。

秦真见岳飞追过去好久都没有回来,有些忧心的对耶律淳说:“王父,我哥捉贼怎么还没回来,你快派人去看看吧!”

“别急、别急,早派人过去了!”

果然,他们等了一会,就见岳飞和刘琦带着其余的士兵返回来了。岳飞可惜的说:“只看到了背影,没有捉到。他们放了火就跑,一点也不恋战,十分奇怪。”

耶律淳抱歉的对赵构说:“让小王爷受惊了,想必又是惹事的暴民,没想到会无辜袭击使臣,实在是我国之不幸!”

赵构一面表示不要紧,一面和刘琦交换了眼神,心中升出几分不安。

秦真也意识到一些稀奇的地方,若是暴民,为什么既没有抢粮,也没有抢物,反而那么有纪律的逃脱了正统官兵的追捕?

营地被烧的地方都已经被士兵扑灭了,清点了财务之后发现损失不大,烧的最彻底的是赵构的那顶帐篷,还好他跑出去玩了,要不然生死真是难料。

听到损失情况的回报后,心底有数的人都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赵构冷笑了一声,自语说到:“到辽国还不放过我!”

自从这一晚的夜袭之后,所有人都提高了警觉,夜间能入城的话即使是赶路也要到城中安歇,实在赶不到城中,也选择连夜赶路,到白天再扎营安歇。这样就可以利用北地平原的优势,及早防范靠近的人。

如此的谨慎赶路反而加快了众人的行程,就在他们终于到达帝都中京大定府的那天,迎接他们的皇长子、晋王傲鲁斡就告诉了他们一个不好的消息:金帝完颜阿骨打带兵亲征,如今已经到达浑河西岸,直逼上京会宁府了!

耶律淳听闻这个消息大为震惊,急忙问到:“皇上如今在何处?”

傲鲁斡悲痛的回答说:“父皇此时正在上京,众臣已经连续请命求他速速撤回中京,可是都无功效!”

“哎!皇上糊涂,怎可冒此等危险,阿骨达非等闲之辈,一定要劝皇上速回中京!”

傲鲁斡却从未见过父皇如这次一般决然,竟然给他一种求死的感觉,不禁自语到:“二叔若在就好了……”

魏王耶律淳心中一跳,拉过傲鲁斡低声吩咐道:“火速派人通知皇上,诚烈将军之女代父请求面圣!”

傲鲁斡有些不信自己的耳朵,吃惊的望向魏王:“二叔……的女……女儿?”

“还犹豫什么,快去,战事瞬息万变,要尽快将皇上请回来!”

傲鲁斡经他这么一催,赶紧下去派人往上京送信,而后又忙于招待宋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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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精神不济,码字慢了点,抱歉了,但是更新是不会少的。

二卷:鹰击长空 063 五彩琉璃蜘蛛

自赵构带着宋使在驿馆中住下,秦真被耶律淳带回别院住下之后,辽国中的大臣们便奔走于两府之间,频频的拜访赵构和耶律淳。

耶律淳在皇室中辈分颇高,又德高望重,大臣们去拜访他倒也没什么不妥,可是现在朝廷动荡,只留皇长子处理政务,耶律淳若随意干政,只怕就会激起千层浪。所以他紧闭别院的大门谁也不见,只催促晋王快些将皇上接回来。

宋使此次出使的最大目的就是希望趁机要回燕云十六州,虽然早先傲鲁斡已将赵构的想法带回了辽国,但是直到现在,大臣间也没有商量出一个统一的意见。燕云十六州是何等重要的边关要地,更何况百年以来,这十六州已经成为了辽国重要的组成部分,若说完全退还,只怕耶律淳的南京也保不住。

此时赵构在驿馆中好吃好住的歇着,来访的辽臣由同行的宋朝文臣们帮他接待。商议之事自然不会顺利,更有辽人说宋人堪比金人,极其反对向宋人求助。这一切事情赵构都不去理会,他只等着耶律延禧回中京,在见到辽帝之前,他们那些人的争论都是无用的,何必费神。

不过让那些闲得发慌的文臣去掰弄下嘴皮子,他们不再把目光盯着赵构,这点他倒是很乐见。

“王爷,”护卫赵勇走进赵构的房中,犹豫的禀报到:“汴京中传来消息,搜索多日依旧没有秦真的消息,皇上的意思是不要再找了,已经另外派了侍女前来服侍王爷。”

赵勇边说边注意着赵构的脸色,他十分担心他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又会悲痛伤身,可是……赵构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才稍微皱起了眉头。

“我不需要侍女,你回了他们吧。”

“可是,来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而且侍女是太子爷亲自挑选的。”

赵构诧异的抬头问:“皇兄?他何必多此一举?”

“太子自从知道王爷你途中屡遭危险,就心忧万分,听说这次选的侍女,是专门从将门选出来的,武艺很是高强,想必太子是希望她们能贴身保护王爷吧。”

这是赵桓的一片好心,赵构不好再推脱,只吩咐赵勇在侍女到了之后带她们来见他。

在众人的多日等待之后,耶律延禧终于回中京了,不过,却是身中剧毒而归!

耶律淳得知消息之后急忙赶到皇宫,秦真也被带了过去。

皇宫高而深的宽大房间中,一张龙床摆在中间,而在硕大的床中,辽国皇帝耶律延禧正奄奄一息的躺在那。耶律延禧的众妃和皇子都忧心的围在周围,哭啼声不断。

耶律淳看到昏迷的皇帝,悲痛而心急的喝问皇宫的侍从:“皇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们这些刁奴不想要脑袋了吗!”

“王爷饶命!”一干人等跪下求饶,御前总管急忙回禀到:“皇上在归来途中宿于野外大帐中,不想却被毒物所咬,随行御医看了却都解不了毒,奴才服侍不周,罪该万死!”

耶律淳无心去惩治这些奴才,追问到:“是什么毒物,怎么会有这样大的毒性?”

御前总管心悸的回答说:“是……是蜘蛛……但是奴才们不认识是什么蜘蛛,样子实在太奇怪!”

说着,他就让两个士兵抬了一个木箱上来。

秦真在一旁看的心惊,我的天,这么大的木箱里难道装的是蜘蛛吗?这得有多大呀!

“王爷、郡主请退后一些。”

耶律淳带着秦真往后站了些,并小心的将秦真护在身后。房中的妃子、皇子们也陆续的围了过来,准备看看罪魁祸首到底是什么样子!

士兵将木箱打开,秦真小心探过头去看,却见大木箱中还有箱子,如此开了三层之后,才见一个铁丝笼中关着一直婴儿拳头大小的蜘蛛!

众人见了倒抽一口冷气,秦真同样十分诧异。虽然这蜘蛛用大木箱装太夸张了,但是这拳头大的蜘蛛她也是头一回见到,这大小对于蜘蛛来说已经十分巨型了!

除了大小之外,让人们惊讶的还有蜘蛛的颜色,它长细的多足上有颜色各不相同的绒毛,圆滚的身子上也布满了彩虹般的条纹,整个看来如彩球一般。

“难道……难道是五彩琉璃蜘蛛王?”

秦真清脆的声音惊醒了吃惊的众人,耶律淳惊讶的问到:“明真认识这毒物?”

“我……我不太确定,我只是听人说过,五彩琉璃蜘蛛王通体多彩炫丽,每只足的颜色都不一样,蜘蛛根据年岁不同大小不一。若只说外表,我倒能肯定,但是五彩琉璃蜘蛛王只在炎热多雨的丛林中出没,怎么会出现在这严寒的北方呢?”

她的疑问让众人的心情更复杂了,这怕不是简单的意外了!

晋王傲鲁斡见秦真认识这蜘蛛,赶紧问到:“明真妹妹知道如何解毒吗?”

众人的心被揪起,又将目光齐齐的投向秦真,却失望的看到秦真摇了摇头。

“不过……我知道谁能解毒!”

绝望的人赶紧抓住这一希望,仔细的听秦真继续说:“我去找人至少需要六天的时间,这期间需要将他体内的毒素稳定下来,我这里有一瓶丹药,每天给皇上喂一颗,他应该能坚持到我将人请来吧。”

围观的妃子、皇子们神情不一,秦真扫了他们一眼,冷笑到:“怎么?怀疑我的用心?不用那就算了。”

秦真正要把药瓶收回,却被傲鲁斡一把抓住,他说:“父王若清醒的话,肯定也会相信你!”说着他就拿着药向房中走去。

傲鲁斡的母亲文妃紧张的看着儿子将药给耶律延熙喝下去,心中只觉得哆嗦,若出了万一,这可是弑君之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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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病了,昨天没有请假就放大家鸽子,实在不好意思了。

二卷:鹰击长空 064 若得见死无憾

众人见傲鲁斡将一颗殷红的丹丸塞入耶律延禧的口中,而后灌入水令他吞下。

紧张的气氛在寝宫中弥漫着,若辽帝此时突然暴毙,那么,席卷辽国的将不仅仅是北方边界上的战火,而是这皇宫中心处的政变了!

等了一刻,耶律延禧手指微动,紧接着,连眼睛也奇迹般的睁开了!

“父皇!”

“皇上!”

众人一拥而上,紧紧的围在床边。

耶律延禧艰难的环视了一周,而后将视线定格在耶律淳的脸上。

“四……皇叔……”

耶律淳听见皇上的呼喊,赶紧凑了过去:“皇上,老臣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