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逆袭》》 · 柴鸡蛋 · 2026-07-25
吴所畏漫不经心地挖挖鼻孔,“过去的衣服料儿好,都是纯棉的,穿着睡觉特舒坦。”
刚说完,外面传来一阵刹车声,吴所畏不经意地朝外一瞟,手指瞬间僵在鼻孔里……池骋的车!!
“草草草……”吴所畏慌了,“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他还是这副打扮呢!
池骋不慌不忙地打开车门,抱着小醋包下了车。
“我去卫生间躲一会儿,他来了就说我不在。”吴所畏脚底抹油地冲进卫生间,把门从里面锁好。
池骋进门,姜小帅装作不认识地抬头看着他,友爱地微笑,“哪儿不舒服啊?”
池骋单刀直入,“吴所畏呢?”
“哦,他刚出去了,你找他有事啊?”
池骋敏锐地觉察到了卫生间的动静,二话不说,大步直奔卫生间。第一下推门没推开,第二下再推,门栓从里面断了。
姜小帅咽了口吐沫,我草,这哥们儿也太……帅了。
吴所畏正贴在门口听动静,毫无征兆的一阵剧烈震动,他的半个身子都麻了,紧跟着咔嚓一声,池骋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洗得发黄的跨梁背心,胸口还有几个窟窿眼儿,更抢眼的是那大花裤衩,跳丝扒缝秃鲁边儿,兜住的都是那些不打紧的地儿……
池骋将吴所畏的居家装扮尽收眼底。
两秒钟之后,卫生间传出吴所畏的咆哮声,“有你这么办事的么?尼玛这是卫生间,不是客厅,说闯进来就闯进来啊?万一有人在里面拉屎呢?万一待在这的不是我,是个娘们儿呢?……”
吴所畏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最后发现池骋压根没听,眼睛跟钉子一样楔在他的大花裤衩上,恶趣味十足。
形象,注意形象……吴所畏猛然醒觉,手按了按眉心,再抬起头时又露出一副从容淡漠的面孔,“请你出去,我要洗澡。”
池骋,“麻利儿的,我在外边等你。”
十分钟后,吴所畏穿戴整齐地从卫生间走出来,坐到池骋对面,悠然地点了一颗烟,漫不经心地问:“找我什么事?”
池骋的手轻抚着小醋包的蛇身,淡淡说道:“我家二宝不太舒服,想让你给治治……”
“二宝?”吴所畏戏谑一笑,还尼玛叫得挺热乎,“那大宝是谁啊?”
池骋回道,“不就是你么?”
草……吴所畏神色一滞,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收了收尴尬的表情,从容地看着池骋。
“它不舒服你找我干嘛?这是诊所,又不是兽医站,况且我也不是大夫啊。”
池骋莫名一笑,“你亲弟弟病了,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怎么又扯到我弟弟那了?
池骋看出吴所畏的疑惑,很耐心地给他解释,“你是大宝,它是二宝,不是你弟弟是谁弟弟?”
吴所畏,“……”
池骋又说,“而且你欠了我那么多东西,今儿也该还了吧?”
“我欠你什么了?”吴所畏拧眉质问。
池骋不紧不慢地清点,“豆干、奶糖、兰花豆、泡椒凤爪、溜溜梅、红牛、旺仔……”
你姥姥的!!吴所畏心里抓狂怒吼,那是爷赏赐给你的,怎么还成欠你的了?
当然,脸上还是挺淡定的,摊开手明确表示,“没了。”
“买去。”池骋说得理所当然。
吴所畏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冷冷回道,“没钱。”
池骋从包里掏出几张大红票子递给吴所畏。
吴所畏大大方方接过池骋递来的钱,塞进衣兜,幽幽地回了两字。
“不去。”
42骗的就是你! (1645字)
池骋不说话了,就那么盯着吴所畏看,足足盯了有五分钟。
吴所畏说不心虚那是假的,谁被人这么盯着看,心里都会发毛,何况池骋的眼神就跟绞肉机一样,稍不留神就把你的意志绞成碎片。
沉默了许久过后,池骋终于开口。
“这几天,你怎么没去打球?”
吴所畏扶额,敢情酝酿了半天情绪,就为了问这句话。
事实上池骋之前那些混不吝的言辞,就是为这句难以启口的话做铺垫,他真正关心的仅仅就是这么一件小事,你为什么不再去找我了?
吴所畏回答得很随意,“不为什么,就是不想打了。”
池骋脸色变了变,他放下小醋包,挪到吴所畏跟前儿,定定的注视着他。
“那你之前为什么想打?”
吴所畏感觉到一股阴云笼罩在头顶,压得他胸口憋闷。
久久没得到回应,池骋突然一掌拍向吴所畏的大脑门,将他整个人按倒在沙发上。吴所畏的金刚脑门这么硬,与池骋的手掌激烈碰撞,都有些吃不消。
池骋居高临下地看着吴所畏,语气募的变重。
“说话!”
吴所畏死咬着牙关,硬是一声不吭,让某人干着急。
姜小帅轻咳一声,恰到好处地缓和了紧张的气氛。
“你别离他那么近,他感冒了,别把你招上。”
“感冒了?”池骋问。
吴所畏刚才还透亮的眼珠瞬间混浊了,倦意袭上眉梢,依旧瞪着池骋,化作一副精神不济却要逞能的励志形象。
“甭听他胡扯,我好着呢!”
“我胡扯?”姜小帅继续添油加醋,“刮风下雨都往外边跑,回来一身的汗,再招风淋雨,能不感冒么?为了逮几只野蛤蟆,大冷天掉进河沟子里,烧到四十一度……”
吴所畏很默契地驳斥一句,“姜小帅,你丫少贫两句!”
姜小帅继续念秧儿,“犯贱这玩意儿上瘾啊!自个穿带窟窿眼儿的裤衩,好东西都往人家衣兜塞。等感冒发烧了,连面都不敢露,生怕招上别人……”把头转向池骋,“威猛先生,你说这人要是冻死在河沟子里,2B界得遭受多大的损失啊?”
池骋脑子里浮现下雨的那个晚上,吴所畏一个人在篮球场上蹦跶的身影。
“吴哥!”
小师弟清澈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来的真是时候!吴所畏顺势推开池骋,整理好衣服,看着小师弟。
“怎么了?”
小师弟脸上透着几分焦急,“咱的蛇又死了十几条。”
这次吴所畏可算有了反应,迅速从沙发上站起身,着急忙慌地换鞋,一边往外走一边朝小师弟问:“怎么回事啊?怎么又死了?”
池骋跟了过去。
到了那两间房,看到那些带死不拉活的小蛇,池骋朝吴所畏问,“你也养蛇?”
吴所畏急得直咬牙,压根顾不上回话。
池骋提起一条蛇,草草看了两眼就扔了回去。
“甭费事了,你这些蛇都活不了。”
吴所畏像是才知道这个消息,瞬间急红了眼。
“为什么?我师父当时卖给我的时候,说这批都是野生蛇,让我先喂野生饲料。我这程子一直都喂野料,拢共就喂了两次人工饲料。”
“和饲料没关系。”池骋淡淡的,“是蛇种不好,你让人蒙了。”
“扯淡!”吴所畏振振有词,“我在那当了俩月学徒,早就和他们混熟了,他们还能蒙熟人么?肯定是吃坏了东西。”
说着让小师弟把旁边桶里的大蛤蟆和野耗子剁碎了,一会儿喂给小蛇吃。
池骋也不和吴所畏废话,一条胳膊圈起桶,径直地朝外走,他家二宝馋了好多天了,也该改改膳了。
吴所畏急了,“你要干嘛?”
池骋回得理所当然,“反正你的蛇也活不了,甭浪费粮食了。”
吴所畏一直追到门口。
池骋在车门旁站定,冷不防问了句。
“你在哪家养蛇场学的技术?”
吴所畏答得郑重其事的,“王氏养蛇场!不信你去打听打听,他家口碑特好,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池骋没说什么,直接开车走人了。
43第一份大礼。 (1622字)
第二天下午,快递人员就上门了。
“吴所畏在么?”
吴所畏起身朝门口走去。
“这有您的几个包裹,请签收一下。”
吴所畏半信半疑地拿过包裹单看了一下,果真是自个的名字,连地址都是这。再低头一瞧,起码有五六个大箱子,每个都能把他装进去。奇怪了,他也没网购,也没人提前通知要给他邮寄东西啊!
签收完了之后,姜小帅过来帮忙拆箱子。
第一个箱子打开,吴所畏瞬间呆滞。
满满一箱子内裤,什么颜色都有,什么款式都有,好像从批发市场寄过来的,起码上百条。而且姜小帅看了包装盒,清一色的名牌,一条价格顶替吴所畏一身的行头了。
第二个箱子是衣服和鞋,一年四季的服装都备齐了;第三个箱子里是床上用品,被子、毯子、床单、枕头一应俱全;第四个箱子里是各种零食,琳琅满目,很多都是进口食品,吴所畏尝都没尝过……
阅览完毕,吴所畏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东西是谁送过来的。
姜小帅挑眉看着吴所畏,突然很想挤兑他。
“我说,您那位前女友都没这么体贴过吧?”
吴所畏实在难以启齿,岳悦只送过他一件衣服,还是她哥穿着不合适,懒得退货才转给他的。而他有生之年收到的第一份正经八本的礼物,竟然是情敌送的……
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姜小帅继续拿吴所畏逗闷子。
“要不你就跟威猛先生在一起吧?!你想啊,他对你也不错,你前女友又那么缺德,你俩联合起来报复报复她得了,别再伤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了。”
吴所畏气不忿,“少拿我开涮!他就寄过来这么几个箱子,就能代表他真心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爸是什么身份,多少人挤破脑袋想给他爸送礼?兴许这些东西都是从他家的某个犄角旮旯掏出来的破烂儿。”
姜小帅露齿一笑,“人家送礼的人瞧见你那大花裤衩了?那么现成的一箱子内裤,还都是适合你的尺码……”
“谁说适合我?我穿的不是这个号。”吴所畏依旧嘴硬。
姜小帅今儿和吴所畏杠上了,一口咬定这个尺码就是吴所畏平时穿的,吴所畏死活不承认,姜小帅偏要让他试试,于是吴所畏进了卫生间。
脱得光溜溜的,把新内裤套上,严丝合缝,没有比这更合适,更舒服的了!
可脸上挂不住,偏说这个号小,穿着有点儿紧。
“那你给我吧,我穿这个号的。”姜小帅作势要把箱子抬走。
吴所畏一把按住了,“给你一个可以,都拿走可不成。”
姜小帅忍着笑,“你又穿不得,留着它干嘛?”
吴所畏绷着脸,“我穿不得可以卖,这么贵的内裤,自个穿岂不浪费了?”说着就把箱子挪了回来,“我这就去开个网店,把这几样东西都挂上。”
“不用费工夫了!”姜小帅故意说,“我这有个现成的网店,我帮你卖。”
吴所畏从没觉得姜小帅这么欠抽。
“用不着,我自个会卖!”
说完抱着箱子回了卧室。
晚上睡觉前,吴所畏把箱子打开,把池骋送的被子拿出来盖,松松软软的,还有股香味儿,盖着真舒服。眯着眼睛正打算好好享受一下,门突然开了,姜小帅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咳咳……我记得某位说要把这些东西卖了啊?怎么盖到自个身上了?”说完扯了扯吴所畏身上的被子。
吴所畏面不改色,“那内裤是因为穿着不合适才卖的!这被子盖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卖?再说了,内裤有那么多条,卖几条也不心疼;这被子拢共就一床,卖了就没了,以后我盖什么?”
“嘿!”姜小帅呲牙,“以前你晾着来的?我这被子不是被子?怎么着?这一有好的,就不把我这破布烂棉放在眼里了?”
吴所畏磨牙,“你丫来劲了是不是?”
姜小帅哈哈大笑。
吴所畏抄起被子蒙住姜小帅,一顿猛打过后,俩人笑着滚倒在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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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借刀杀人。 (1804字)
吴所畏看到快递单上有寄件人手机号码,也不知道是不是池骋的,就试着拨了过去。
“喂?”低沉有力的嗓音冲撞而来。
吴所畏有些局促,“真的是你啊?”
那边嗯了一声。
“能借我点儿钱么?”
池骋,“多少?”
“二十万……你要是没有那么多,少借点儿也成,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池骋,“账号?”
吴所畏暗暗吃惊,他虽然料到池骋会借,但没想到会这么痛快。一旦涉及到钱的事,真的不是一声哥们儿就完事的,那需要实实在在的信任和情分。
“借钱干嘛用?”
“我想再买一批蛇苗,前两天我去养蛇场问了,老板说蛇苗没问题,是季节变换的缘故。他们新进了一批蛇苗,都是优种,人工培育的,养殖起来没有任何难度和风险。”
那边直接把电话挂了。
不一会儿,短信过来,钱到账了。
姜小帅问,“他没拦着你?”
吴所畏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你有几成的把握啊?万一他懒得管闲事,或者存心想整你,你这个跟头就栽大了。”
吴所畏也不知道他对池骋怎么这么有信心,他揣着板砖英勇赴会的时候,都没现在这么踏实。明明是自个的情敌,明明被他刁难过无数次,明明毫无逻辑毫无根据的赌注……可吴所畏就是觉得自个能赢。
“十成。”
说完这俩字,吴所畏攥紧拳头出了门。
又到了王氏养蛇场,他那“慈爱”的老板满脸堆笑地走了出来。
“你要的2000支蛇苗全给你备好了,这次是青年蛇,各个一斤来沉,也就是你,换成别人我都不舍得卖。我今年带了十几个徒弟,就属你最有出息,看到你我就想起当年的我,年轻人想创业不容易啊!”
吴所畏憨厚地笑笑,“那咱们就把账结一下吧。”
“你不去看看那批蛇苗?”王老板问。
吴所畏心中暗道,不用看也知道,蛇胆肯定被取出去了……
“我信不过谁也信得过您啊!”
王老板哈哈大笑,搂着吴所畏的肩膀进了屋。
“这么重的水律蛇,市场价180一条,你是我徒弟,我按进价给你。110一条,一共2000条,收你22万。”
吴所畏挺为难,“我这手头也就20万,要不我少拿100条,凑个整数吧。”
王老板一咬牙一跺脚,当即拍桌道,“20万就20万吧,2000条你都拿走!亏了的那两万块钱就算我赞助你创业的!”
吴所畏一脸感激地起身和王老板握手。
“谢谢您了。”
“甭谢我!”王老板一脸无私,“赶明儿你发财了,可别把我忘了。”
“哪能啊?”吴所畏没心没肺地笑了笑。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
三天之后,池骋亲自光临王氏养蛇场。
因为之前来这搜查过,所以王老板认识池骋,听说他来了,丝毫不敢怠慢,从交易市场火速赶回养蛇场。
“池公子,我和您说啊!就我们这种小本经营的养蛇场,根本养不起那么多种宠物蛇,光是蛇箱就买不起……”
池骋强势打断,“我不是来这搜查的,我是来卖蛇的。”
“卖蛇……”王老板勉强挤出一份笑容,“那敢情好了,我这正好缺一批蛇苗,您要是有现成的,就省的我再去进货了。”
“1000条叶青蛇,2000条水律蛇。”
说完,让人把货车上的箱子抬下来,打开第一个箱子,所谓的1000条叶青蛇,是当初王老板卖给吴所畏的那200条,全死了,被剁成1000节,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
后面几个箱子装得都是青年水律蛇,各个一斤来沉,只是蛇胆没了。
王老板扫了一眼,脸就白了。
“咱们谈谈价吧。”池骋说。
王老板陡然一惊,“不用商量了,池公子您随便要。”
池骋挺和气,“哪能这样啊?做生意讲究平等交易,咱们按照规矩来。”
“那是,那是……”王老板连连附和。
“叶青蛇个头小,市场价60块钱一条;水律蛇个头大,市场价180块钱一条。王老板,我没乱要吧?”
王老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那就是42万,我听说王老板为了鼓励年轻人创业,无私免去2万块,为了表达我对您的支持,咱也免了2万块,凑个整吧。”
王老板的心淌了一地血。
45你确定这是眼镜蛇? (3418字)
这边事成,那边就收到了短信。
吴所畏打开一看,某人又往他的账户转了20万块钱。
心里明镜儿似的,还装模作样给池骋去了个电话。
“嘿,你钱烧的吧?怎么又给我转了20万?”
池骋,“还你的。”
“还我的?”吴所畏故作吃惊,“是我跟你借了20万,不是你跟我借了20万!”
池骋,“我把你的那批残次蛇卖了,卖了40万。”
“什么?”吴所畏狂嚎,“我那批蛇还有半年就能上市了,到时候价格翻三倍,你竟然给我低价卖了?你卖给谁了?就算急着让我还钱,也不至于这样吧?……”
池骋又一次把电话挂了。
听到嘟嘟嘟的忙音,刚才还急赤白脸的吴所畏,瞬间神采焕发,悠然地扔掉手机,朝姜小帅打了个胜利的响指。
“齐活儿!20万到手了!”
姜小帅嚼着口香糖,乐呵呵地朝吴所畏说,“以前你起早贪黑地忙一年也赚不了五万块钱,现在装傻充愣演场戏就赚了二十万。实践出真知,说明实干精神不能有,歪门邪道才是硬道理啊!”
吴所畏但笑不语。
姜小帅又问:“你打算怎么花这20万?”
“买蛇。”吴所畏说。
“又买?”姜小帅诧异,“你是想用这招诳多少人啊?”
吴所畏摇摇手指,“这次是真买。”
……
第二天,吴所畏又去了王氏养蛇场。
一天蒸发20万,王老板正在屋里上火呢,看到吴所畏来了,脸色瞬间一变。以往他笑着走出去,那是狡猾得意的笑,拼命压制着不敢张扬。现在的笑是硬挤出来的,不能不笑,不敢不笑,池骋的戾气就在吴所畏头顶上方盘旋着。
相比王老板的紧张,吴所畏倒显得放松多了,好像昨天的事压根和他没关系。
“您卖给我的那批蛇,我还没养两天呢,就让一哥们儿给卖了,把我气坏了。我想着再买两千条,去别人那买也不放心,这不又找您来了么。”
王老板明白了,他这是真惹了不该惹的人!
“您带我去看看蛇吧!”吴所畏说。
路上,王老板的心一直在滴血,他就算把那些蛇胆全吞了,也没胆儿再坑吴所畏一次了。那批有问题的蛇全被关在一间屋子里,王老板看都不敢往那看一眼,更别说走了。他现在带吴所畏去的养殖房,才是他真正的心血所在。
这一次,吴所畏做了很精细的检查,稍微有点儿问题的蛇全都留下了。
王老板的媳妇儿冲进养殖房,一把将王老板拽了出去。
“你疯了?日子还过不过了?”王媳妇儿眼眶通红,“那批蛇还有几个月就上市了,咱就那么一批好蛇苗,你现在卖了,咱这一年就白干了!!”
王老板闷吼一声,“我要不卖,咱这半辈子都白干了,养蛇场都得搭进去!“
“我不管,你要敢卖了我跟你玩命。”王媳妇儿大哭。
“玩命?”王老板咬牙,“命都快没了,你跟谁玩啊?”
“……”
吴所畏探出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王老板扭曲的脸立刻恢复正常,只是嗓子哑了。
“没问题,你挑好了么?”
“挑好了。”吴所畏笑着走出来,“那咱还按照之前的价格,100块钱一条,拢共2000条,还是20万,您看成么?”
王媳妇儿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价值60万的优种蛇瞬间缩水40万,加上之前赔进去的20万,王老板这两年挖空心思赚来的缺德钱,让吴所畏两天就给榨干了。
……
“我又把蛇买回来了。”吴所畏示威一样的朝池骋说。
晚上,池骋再次造访吴所畏的养蛇房,抓起一条蛇看了看,心里什么都明白了。他用手背狠敲了吴所畏的脑门一下,哼道,“你可真是傻精傻精的。”
吴所畏装作一脸糊涂,“我怎么傻了?你把我蛇苗卖了,我不买一批回来,往后去哪赚钱啊?”
池骋不回话,就那么看着吴所畏,视线深沉深沉的,带着浓浓的审度意味。
吴所畏绷了不到五分钟,终于忍不住了,呲牙一乐。
“得了,谢谢你还不成么?”
从池骋当前的脸色来看,很明显不成。
“送你个礼物总成了吧?”
说着,把池骋叫到了里屋,指着木柜上面插着的一排糖人儿说:“这都是我吹的,你挑一个吧。”
池骋挺意外,“你会吹糖人儿?”
“拨浪鼓儿风车转,琉璃咯嘣吹糖人”,过去老北京的手艺活儿,现在已经不多见了。这糖人儿看着简单,其实学起来很难,吴所畏也是当小贩的时候看着老大爷吹,忍不住想学,苦练了数日,才勉强入门了。
“我只会吹一些简单的小动物。”吴所畏说。
池骋扫了一眼,所有的动物都是一副德行,圆肚子小短腿,两只耳朵朝天,没有任何辨识度。
“你重新给我吹一个吧。”池骋说。
吴所畏今儿心情好,痛快答应了,去厨房弄了些糖稀放进盆里,又用小铲搅了搅,然后涂些滑石粉在手上,看着还挺专业。
“想要什么?”吴所畏问。
池骋随口说道,“吹一条蛇吧。”
“什么蛇?”
“眼镜蛇。”
吴所畏痛快一嗓子,“瞧好吧,您嘞!”
以往池骋所看的,都是自慰被虐跳脱衣舞一类,所听的,都是呻吟浪叫求被搞。很少有人穿戴整齐还能勾起他的兴致,当然,更没人会粗俗地喊出这么一嗓子,还能把气氛烘托得这样浓烈。
吴所畏用小铲挖出一团糖,放在手心反复揉搓,搓成圆球,然后用拇指肚儿捅出个小窝,再把边缘合起来,使劲一拽,揪出个长长的糖丝儿,掰断顶端一小截,塞进嘴里。
看起来如此纤细的糖丝儿,竟然凝固成了一根管,吴所畏对着管里吹气,底端的糖球慢慢鼓了起来,吴所畏用手拉伸出蛇的轮廓。
池骋静静地看着吴所畏,看着他黑亮眼珠紧紧盯着自个的手,两腮一鼓一鼓的,喉结不规则滚动着,清晰地显露着此刻的谨慎小心。池骋突然很想把手伸过去,把吴所畏的鼻子捏上,让他不能呼吸,鼓鼓的两腮憋得通红。
威猛先生向来如此,只要他想的,就一定会去做。
吴所畏正吹到关键部位,鼻子突然被捏住,凌厉似剑的眼神立马朝池骋飚了过去,刺得池骋心里发麻,手一欠把糖人儿捏扁了。
“再吹一个。”池骋说。
吴所畏要不是想勾搭池骋,这会儿早把一盆糖糊他脸上了。
这次背朝着池骋吹,吹好了插根竹签,转过身递给池骋。
“眼镜蛇。”吴所畏对自己的作品颇为满意。
池骋瞧了一眼,用一种幽默委婉的方式表达了相反的看法。
“你确定你吹的不是JB?”
糖稀有限,蛇身有点儿短,弯曲的弧度太小,顶端的蛇头是尖的……
吴所畏愤然回击,“你丫JB上还长眼啊?”
池骋突然凑到吴所畏跟前儿,用胯部顶了他一下,幽幽地说,“你JB上没眼儿啊?那你这么多年都从哪射的?从嘴里?快让我见识见识,什么嘴这么能耐?把这种活儿都包办了……”
说着用粗糙的指腹恶意揉搓吴所畏的薄唇。
吴所畏恨恨地推开池骋的手,嘴唇火辣辣的,心也火烧火燎的。不知道为什么,和姜小帅聊这些话题,吴所畏就很自然,结果这话从池骋嘴里说出来,就觉得特别刺耳。
“我回去了。”池骋转身欲走。
吴所畏突然叫住了他。
“明儿下午有空么?我想和你聊聊。”
池骋很直白地告诉吴所畏,“我只上床,从不约会。”
吴所畏突然两大步跨了过去,一把夺过池骋手里的糖蛇,塞进嘴里吃了。而且吃得慢悠悠的,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故意吃给池骋看的。
池骋倒是没读出挑衅,他就看到吴所畏拿着性器官反复吞吐,忘情咂摸其美妙滋味。
吴所畏也很直白地告诉他,“要想让我再吹一个,就把刚才的事应了。”
池骋偏偏被这么简单拙劣的威胁拿住了。
“再吹一个!”
吴所畏得逞一笑,真就吹了一个递给池骋。
这次吴所畏特意把蛇身吹得长了点儿,看起来更逼真了。
不料,池骋又笑了。
“你确定这不是从你的JB换成了我的JB?”
吴所畏,“……!!”
【这章三千字,算是补上1号超出的一千多PK值的字数了,晚上还有一更,依旧九点之后,召唤枝子,召唤票子,新来的读者也要多多参与,多多冒泡啊!】
46所谓冤家路窄。 (1809字)
池骋回到住处,岳悦就站在单元门口,一脸的乏意,差点儿睡着了。
“你怎么来了?”池骋问。
岳悦圈住池骋的胳膊,头倚在他的肩头往里走。
“想你。”
进了屋,池骋把糖人儿插在一个木匣子上,岳悦看到甚是惊奇,池骋这么个冷傲无趣的硬汉,怎么会对这种小玩意儿感兴趣?岳悦也很久没见过糖人儿了,记得小时候特稀罕这东西,现在拿起来还觉得新鲜。
“真好玩,你从哪买的?”
池骋淡淡回道,“不是买的,是一个哥们儿吹的。”
“哇?”岳悦很惊讶,“你还有这么有才的哥们儿?”
岳悦这么一说,吴所畏吹糖人儿的过程又在池骋脑中鲜活的上演了,那认真又笨拙的动作,不接受批评的傲气模样,越咂摸越有味道。
“我也想要。”岳悦突然开口。
池骋随口应道,“哪天我让他再给你吹一个。”
岳悦美美地点了点头。
“对了,明儿晚上我爸妈有空,一起吃个饭吧。”池骋说。
岳悦那双桃花眼立刻染上几分欣喜和紧张,“这么快?我最近总是熬夜,气色不太好。”说着就拿起镜子照了照,“完了完了,这还有个痘。池骋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特明显,特难看啊?”
池骋已经晃进卫生间了。
……
第二天上午,吴所畏认认真真洗了澡,细细致致刮了胡子,又换上新衣服,天蓝色衬衫搭配藏蓝色西服,原色牛仔裤,系带正装鞋,清新舒适又性感有型。
姜小帅正在给病人扎液,就因为瞟了吴所畏一眼,针头跑偏了,惹来病人一通抱怨。
“还挺上心的么!”姜小帅调侃。
吴所畏哼笑一声,“演戏么,就得像那么回事。”
姜小帅凑到吴所畏跟前儿,小声说:“私处的时候记得找机会下手。”
“下手?”吴所畏斜了姜小帅一眼,“你指的是什么?”
姜小帅朝吴所畏挤眉弄眼,“身体接触啊!”
“早了点儿吧?”吴所畏说。
“你再不抓紧时间,人家都该结婚了,咱可打听过了,岳悦是池骋近几年唯一交过的女朋友,十有八九是父母那边催得紧才促成的。”
姜小帅这么一说,吴所畏的危机感立刻增强了。
“我知道了,一定会抓住这次机会。”
姜小帅点点头,又问:“你们约在哪见?”
“公园。”
姜小帅差点儿吐血,他拍了拍吴所畏的肩膀,一脸的钦佩。
“我觉得,他答应来,你已经胜利了一大半。”
约在两点钟见面,吴所畏一点五十就到了,看似百无聊赖的目光,其实密切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突破点,谋划着其后的见面场景,相处片段,告别之语……
所谓冤家路窄。
岳悦今儿也放假,陪着同事逛街,正巧路过公园门口。
结果,先注意到吴所畏的不是岳悦,而是她的同事。
“快看,那有个帅哥!”
岳悦的目光扫了过去,瞬间定住,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儿不敢认,但肯定是吴所畏没错。几个月没见,变化竟然这么大,外貌是次要的,关键是气质,怎么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正纳闷着,吴所畏的视线投了过来,岳悦赶忙移开目光。
“哎……真帅,被等的那个人好有福气。”同事还在眼巴巴地往那瞧。
岳悦强行将她的头转了过来,没好气地说,“这就叫帅了?那是你没见过我们家池骋。”
“对了,你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啊?”
岳悦满脸的自豪,“随时可以,你根本想象不到他有多完美!”
同事很好奇,能被岳悦夸成这样的男人,肯定不简单。
“你和我说说他有多完美。”
岳悦瞬间打开话匣子,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所有的溢美之词都往池骋身上套,听得花痴同事的色心都被吊起来了。
“他那方面是不是特强?”捅了捅岳悦的腰眼。
岳悦面颊泛红,凑到同事耳边小声说:“我和你说,你可不能告诉别人,他真的超级猛。我现在光是想想,腿就软了……”
“哎呦!”同事淫笑两声,“怪不得这么死心塌地的。”
岳悦甚是得意地显摆。
“而且,今儿晚上我就要去见他的父母了!”
“哇!”同事紧紧勾住岳悦的胳膊,“岳姐你是我的榜样!以后你做了池太太,千万别忘了我等屁民,多帮我留意着他那个圈子里的人,姐们儿的下半生幸福全指望你了。”
“哈哈……没问题。”
47今儿这天真蓝啊! (1560字)
等候池骋的过程中,有个美女一直站在不远处盯着吴所畏,徘徊了许久,终于鼓足勇气走了过来,略显紧张地问:“帅哥,能给个电话么?”
恰好这时候,吴所畏瞥见池骋的车开了过来。
“抱歉。”绅士的一笑。
美女沮丧地走了,吴所畏对着她的背影默默感叹。
屁股这么翘,可惜了……
池骋从车上下来,视线就一直粘在吴所畏身上,这衣服穿的,把那点儿优点全都暴露出来了。宽肩,窄腰,翘臀,长腿……
于是,两人碰面后,池骋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穿成这样儿……”
就这么几个字,把吴所畏噎住了。
这样儿?这样儿是哪样儿?夸我呢还是损我呢?瞧这戏谑的眼神,听这嘲讽的语气,貌似情况不妙啊……一阵推论过后,吴所畏的思绪彻底乱了,之前准备的理论知识放到实践中来,如此的不合时宜。
于是,俩人默默无语地走了半个钟头。
吴所畏用余光扫了池骋一眼,目光沉稳,眼神淡然,心里不由的咬牙。你丫真沉得住气!我不知道说点儿什么,你倒是吱一声啊!
池骋故意不开口,他知道吴所畏那点儿小心思,他就是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有多强大的内心,多充足的准备,才敢把他约到这种老头老太太遛弯儿的地方见面。
两个爷们儿,跟保安巡逻一样,把公园溜了一圈又一圈。
终于,吴所畏累了,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
池骋坐在他旁边。
俩人靠得这么近,再不说句话,真就尴尬到了极点。
于是,吴所畏清了清嗓子,总算憋出一句。
“今儿这天……真蓝啊……”
说完这句话,吴所畏直想抽自个两个大耳刮子,我特么跟一个大老爷们儿扯这个干什么?直接搂过来啊!啃两口啊!亲个爷们儿怕什么?他又不会抽你一个嘴巴,又不会骂你一声流氓……攥紧拳头转过头,直对着池骋刚硬的侧脸线条,一瞬间什么想法都没了。
相比吴所畏的窘迫,池骋却另有感触。
二十多年来,从没有一个人当着他的面,感叹一句今儿的天真蓝……听多了场面话,习惯了调情,突然对这么一句硬生生憋出来的傻话,稀罕得不得了。
起身时,池骋看到吴所畏裤子上沾了土,顺手给他拍了拍。
吴所畏本想说声谢谢,结果池骋没完没了了,开始是任意性地拍,后来竟然有节奏了,跟打鼓一样,一下一下的拍得特来劲。
“应该干净了吧……”吴所畏沉着脸提醒。
池骋停手后还不忘点评一句,“人不胖,屁股上的肉还不少。”
说完又朝吴所畏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劲头儿挺足。
吴所畏疼得呲牙咧嘴,横眉冷视池骋,刚想爆粗口,突然想起姜小帅的教导。如果男人对你的屁股进行任何形式的触碰,都代表他对你有意思,此时你一定要抓住机会,用尽各种方式暗示回应。
这么一想,吴所畏发现池骋的裤子也沾了土。
伸过去,帮他拍拍……吴所畏自我暗示,斗胆将手探了过去,无奈胆儿不足又收了回来,心里直骂自个怂。走了几步又开始自我打气:勇敢地把手伸过去吧!就是一块布包裹的两团肉而已,又没有毒,怕什么?……
池骋见吴所畏目光隐忍,脑门冒汗,以为自个下手重了。
“疼么?”突然开口。
吴所畏已经接触到池骋裤料的手猛地缩了回来。
“不疼,就是有点儿麻。”吴所畏说。
“麻……”池骋咂摸着这个字,“用不用我给你治治?”
吴所畏也是男人,能看不懂池骋这个眼神么?心里不停地叫着劲,说“用”吧,说“用”吧,多好的机会啊!兴许这关挺过去了,你俩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池骋真的把手伸了过去。
吴所畏却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猛地将池骋的手攥住了。
“谢谢,真的不用了,一点儿都不麻了。”
48就是不撒手。 (1255字)
返程的路上,吴所畏不停地催促着自个:下手,快下手,离公园门口还有300米了,再不下手没机会了;还有200米了,你这一天的工夫都白搭了;还有100米了,再不下手他俩就结婚了!……
身后响起鸣笛声,吴所畏狠狠一咬牙。
“看车!”
趁机拽住池骋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侧。
五秒钟之后,一辆遥控小汽车从俩人的脚底穿行而过,一个毛头小子拿着遥控器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狂按喇叭。
“……”
手依旧拉着,谁也没主动松开,吴所畏豁出去了,反正天已经黑了,没人看得清他俩在干什么。只要池骋不强行甩开,他就这么攥着了,就算池骋要甩开,他也非攥不可!你霸占了我的女朋友,我就霸占你!
想是这么想,可吴所畏真不习惯和男人拉手啊!这种感觉就好比与寡妇偷情,和小姨子有一腿……一身的虚汗啊!
池骋已经很多年没和人拉过手了,记忆中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已经模糊了。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攥住,还能感受到沁出的汗水刺入皮肤,渗进血管的酥麻,还能用余光瞥到一双紧张不安的眼睛。
他把手挣开,感觉到吴所畏的焦灼,又反过来握住他的手,包裹在手心。
池骋的手超乎寻常的大,比一般男人的手都长出一个指节。
而且池骋的手劲也很大,吴所畏觉得他一直在有意无意按压揉攥自个的指骨,钻心的疼,但为了多拉一会儿,吴所畏硬是忍了。
俩人又走了一路,直到池骋的手机响起。
岳悦的声音清晰地从里面传来,“我已经到酒店门口了,你到哪了?”
“我一会儿就到。”池骋挂断电话。
吴所畏问,“你要走了?”
池骋点头,“一会儿有个饭局。”
吴所畏挺大方,“你走吧。”
说得是真痛快,手攥得也是真紧,池骋的手指一动,吴所畏立马就较劲儿,攥得牙关死咬,青筋暴起,瞳孔外凸也不撒手!就是不撒手!就是不撒手!敢走?先从老子手上卸下两根骨头来!
“你怎么还不走?”假到人神共愤的笑容,“别让人家等急了。”
池骋定定地看了吴所畏片刻,在他全副武装,严盯死守的目光下,呲牙狞笑,狠狠回攥了一下,继续拉着吴所畏往前走。
吴所畏发挥他小偷的特长,把手伸进池骋的衣兜,帮他关机了。
又是长长的一段路。
就为了这么一条路,池骋伤了仨人。先是他爹他妈,推掉所有事专心等儿子儿媳妇,结果一个也没等来;而后是岳悦,只知道酒店的具体位置,却不知道房间号和池骋父母的联系方式,一个人干等了四个钟头,电话打不通,急得差点儿报警。好不容易通了,就换来一句:我已经睡了,改天吧。
如果这条路走出什么意义,走出什么突破性的进展也值了。
关键是俩人真的是来溜达的,从东三环溜到西三环,鞋底儿都快磨穿了,也没说一个字。最后溜回原地,眼瞅着要告别了,吴所畏才憋出一句话。
“改日再聊。”
池骋在吴所畏的大脑门上狠狠揉了一把,走了。
49潜心修炼。 (1615字)
姜小帅下班后一直没回家,满心期盼地坐在诊所等,一等就等到深夜。想着吴所畏一点多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估摸是拿下了。
一想到这,姜小帅有欣慰也有心酸。
他纯洁的好徒儿啊!就这么一头栽进去了,也不知道前方是坦途还是陷阱……
终于,门响了。
姜小帅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攥住吴所畏的手,发现他的手很凉,眼神也很复杂,带着一种自我奉献的悲戚和哀默。
“下手了?”姜小帅试探性地问。
吴所畏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姜小帅心里咯噔一下,“干得彻底么?”
“应该还算彻底吧……”吴所畏把手伸出来,“好几个钟头没撒手。”
姜小帅暗暗咋舌,“你俩只用手了?没用下面?”
下面?吴所畏糊涂了。
姜小帅又问:“射了几次?”
吴所畏这下明白过来了,当即一拳砸了过去。
“你想哪去了?我说的是拉手……”说着把姜小帅的手拉了过来,示范性的晃了两下,“就这样……拉手!明白了么?”
姜小帅默默无语两行泪。
“我从下午盼到现在,你丫拉个手就回来了?”
“拉手还不够啊?”吴所畏瞪圆眼睛,“我还觉得发展太迅速了呢!当初我和岳悦可是确定关系之后才拉手的!”
姜小帅觉得有必要纠正直男的恋爱观。
“你记住了,男人和男人交往与男人和女人交往有着本质的区别,它不是循序渐进的,是一蹴而就的。你要撇开拉手,接吻这些腻腻歪歪的环节,直接步入主题。”
吴所畏拧眉,“那我要怎么做?”
姜小帅很明确地告诉他,“把手伸进他的裤裆里。”
吴所畏脸一沉,“我受不了。”拉手已经突破他的心理极限了。
姜小帅直接把吴所畏的手拽过来放在自个裤裆上,理直气壮地问,“受得了不?都是爷们儿,有嘛受不了的?”
吴所畏也挺纳闷,为啥他和池骋拉个手就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和姜小帅这么粘糊都没啥感觉呢?
正想着,手底下的某只跳动了一下。
“呃……”姜小帅脸色一变,“我可能受不了。”
吴所畏,“……”
其后的几天,又到了养精蓄锐,潜心修炼的时期,自打从公园回来,吴所畏就没再联系过池骋,整天猫在房间看书。通过第一次约会,他总结出一个经验教训,没有共同语言是相当可怕的!为了下次见面不再歌颂天真蓝,吴所畏决定多看书。
姜小帅拿起一本,《致命的自负》,草草翻了两页,大概谈论的就是社会主义的谬误。又拿起一本,《人类理解论》,也是西方著作,讨论了人类知识与理解的基础。
“你怎么看这种书啊?”很不理解。
吴所畏一本正经地说:“提高自身修养和品味。”
姜小帅一副质疑的态度,“怎么突然有这种觉悟了?”
“被逼无奈啊!上次我和那个秃子见面,待了七八个小时,拢共说了不到十句话,一点儿共同语言都没有。我刚才又翻看了一下他的资料,发现他是纽约大学政治学专业毕业的,我学的是理工科,和政治压根不挨边。咱没有他的家世背景,好歹也得懂点儿文化吧!”
谈起这个,姜小帅禁不住问:“你俩有日子没联系了吧?”
吴所畏点头,“一个礼拜了。”
“你倒是挺沉得住气。”姜小帅越来越欣赏吴所畏这份淡定了。
吴所畏把台历拿过来勾画一下,不紧不慢地说:“现在是10天冷落期,在这个期限内,我是不会主动联系他的。”
“算得这么精确?”姜小帅乐吟吟的。
吴所畏成竹在胸,反倒操心起姜小帅来。
“那郭城宇也有日子没来了吧?”
“别念叨!”姜小帅急忙喝止,“这人就怕念叨,一念叨准出现!”
“姜大夫在么?我一个哥们儿脚崴了,劳驾您给瞧瞧呗!”
姜小帅,“……”
吴所畏摸着下巴坏笑,我这嘴聊天不行,咒人倒是挺灵!
50电话里的邪恶。 (1383字)
刚子发现,池骋最近对手机异乎寻常的关心,不仅随身携带,而且24小时开机。刚子每次给他打电话,都能在第一时间接通,真有点儿不适应。
冷落期第九天,吴所畏正在伏案苦读,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喂?”
对方久久没出声,但是从沉稳有力的气息来判断,应该是池某人没错。
“有事么?”吴所畏问。
池骋好半天才开口,“干嘛呢?”
吴所畏把书翻得哗啦啦响,郑重其事地回道:“看书。”
池骋没再说话,也没挂掉电话,就这么晾着。
“你在干什么?”吴所畏问。
池骋说:“手淫。”
草!迅速挂断,将手机扔到床上。
过了一会儿,吴所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又笑了。自慰?这种行为值得琢磨一下。他有女朋友,怎么会落到自慰的份上?难不成是感情出了问题?
想到这,吴所畏瞬间精神抖擞,看书的劲头又足了。
半个钟头过后,手机又响了。
“看的什么书?”池骋问。
吴所畏很认真地说,“《人类理解论》。”
于是,这次池骋把电话挂了。
十多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
吴所畏一看又是池骋,眉头拧起,搞什么啊?有话不能一次性说完么?结果接了电话,那边又是一言不发,吴所畏恼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手淫。”
吴所畏气不忿,“你丫要玩几次啊?”
“就这一次,还没射。”
草,这是在向我吹嘘么?
“大铁头。”池骋突然开口。
吴所畏阴着脸没吭声。
“大宝。”又叫。
这次吴所畏硬着头皮应了。
结果池骋又不说话了。
吴所畏忍着最后一份耐心问,“你到底有事没?”
“有。”
“有事快说!”
“我想操你。”
说完,一声从胸膛发出的闷吼声隔空传来,声音低沉却威猛十足,有着猛虎归山的穿透力。光是用耳朵听,就能想象到那阳物是如何龙精虎猛,那受刑般紧蹙的眉骨是如何性感地舒展开,再将舒缓的气息徐徐荡出唇角的……
吴所畏将手机狠狠砸向桌面,仰天怒吼。
“啊!!——”
任何一个爷们儿,被男人这样嘲弄,都会气到内脏出血。就算吴所畏打着池骋的坏主意,他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冒然听到一句“我想操你”,也不是那么容易消化的。
“《圣经》,快,把《圣经》拿出来……”
吴所畏自言自语着,渴望救赎般地将《圣经》翻开,双手合十,“主啊,帮我废了这个流氓吧!”
……
第二天,池骋没事人一样的来到诊所,制服在身,气宇轩昂,步伐稳健,不苟言笑。从诊所门口到里屋这段路,诊所里站着的,坐着的,年轻的,年长的,男的,女的……只要能喘气的,都是心头一凛,神经不由自主地绷了起来。
吴所畏抬起眼皮,看到一张冷峻正派的脸。
就好像昨天的电话不是他打的,那四个字也不是他说的。
“找个地儿聊聊。”池骋说。
吴所畏继续低头看书,“没空。”
“警车就停在诊所门口,一直在鸣笛,你自个儿瞧着办吧。”
砰的一声带上门。
吴所畏嚼烂了嘴里的烟头,恨恨地啐出去,还是起身了。
51有点儿舍不得。 (3239字)
从里屋出来,吴所畏像是换了个人,西装革履,锃亮的皮鞋,平整的公文包,一百多度的眼镜戴得端端正正的。在池骋刻意的目光注视下,稳步走到他面前,淡然一笑。
“走吧!”
到了车上之后,池骋依旧沉默,吴所畏顾自掏出一本书,放在腿上细细品读着。
“我发现看房龙的书就像在看脑筋急转弯,时不时地反讽,夸张,调侃,真是历史学异端……”
池骋只当旁边是小和尚念经,压根没兴趣听。小醋包倒是听得挺认真,眼珠滴溜在吴所畏书上转,尾巴晃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行驶一段路程后,池骋才开口:“去哪?”
吴所畏慢条斯理地合上书,“茶舍吧。”
进了茶舍,找了处幽静的角落,吴所畏又把那本倒胃口的书拿出来了,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再推推镜框,真像那么回事似的。
“你说,历史这么富有戏剧性,人们为什么还要读小说?”饶有兴致地看着池骋。
池骋压根没搭理他这茬儿。
吴所畏依旧保持着稳妥的笑容,“你觉得宗教能垄断真理么?”
池骋眼睛瞧着外边,手指沙沙地打磨桌子,像老虎磨爪。
吴所畏只好自打圆场,“我觉得,一切不宽容的行为都源自人性的恐惧,占据权威地位的人尤其如此,所以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去迷惑大众,就像尼采所说的‘群盲现象’。”
池骋把嘴里的茶叶嚼吧嚼吧咽了。
吴所畏又问:“你有什么看法?”
沉默了半晌,池骋总算开口。
“你和我谈论这些,还不如谈论‘肛门的解剖学’。”
“……”
喝完茶,吴所畏邀请池骋去听音乐会,高雅人士享受音乐的艺术殿堂。吴所畏头一次来这种地方,里面的气氛让他很舒服,舒服得不到十分钟就睡着了。
池骋斜睨了吴所畏一眼,瞧他低垂着脑袋,一副投降范儿,光洁的脑门在幽暗的光线中闪闪发亮……不由的笑了笑,明明就是个小胡同串子,非得装什么高端人士。
想着,把吴所畏的脑袋歪到自个肩膀上,吴所畏找到了支撑点,睡得更老实了,鼻翼扇出来的暖气流全都钻进了池骋的领口里。
一首曲子进入高潮部分,弹者投入,听者陶醉。池骋却置身事外,耳朵里灌满了吴所畏的呼吸声。
多少年没和人同床共枕了,突然觉得睡眠的呼吸节奏也蛮好听的。
吴所畏的脑袋从池骋的肩上出溜下去,被池骋一双大手给捧住,按到腿上。他有意无意地揉捏吴所畏的脑门,真硬啊!厚厚一层死皮,怎么会弄成这样?
吴所畏的睡眠时间卡得很精准,音乐声刚停就醒了,耳旁都是掌声。他嗖的一下坐直,条件反射地跟着鼓掌,一副畅快过瘾的表情。
“果然是音乐的盛宴!”
池骋余光一扫,某人右脸镶着一颗纽扣印儿,赞美的话说得一点儿都不含糊,直想把他压在身下猛干,这小子忒特么可爱了!
外面有家冰淇淋店,池骋在橱窗前驻足,扭头朝吴所畏问:“吃什么味儿的?”
“原味的吧。”吴所畏说。
“来两个原味的。”
走在路上,池骋手里的冰淇淋一口没动,净盯着吴所畏手里的那根了。
“给我尝尝你那个。”池骋说。
吴所畏投去鄙视的目光,“不是一个味儿的么?”
池骋硬说不一样。
吴所畏冷着脸把自个手里的蛋筒冰淇淋递了过去。
不料,池骋的嘴直接绕开冰淇淋,奔向吴所畏的嘴,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撬开他的牙关,把刚咬下来的一块抢了过来。
吴所畏的脸噌的一下充了血,余怒未消,池骋又凑了过来,吴所畏赶紧把脸别过去。结果等他把头转回来的时候,手里的冰淇淋就剩下短短的一截蛋卷儿了。
剩下的五分之四全在池骋嘴里。
“靠,你的嘴也忒大点儿了吧!!”吴所畏恼恨之余不免震惊。
池骋颇有见地,“只有大,才能整个含在嘴里。”
说着,又把手里那根冰淇淋拿到嘴边,饕餮吞食一样,从顶端一直含到根部,幽黑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刺探着吴所畏。咬肌有力地收缩着,喉节滚动两下,一根冰淇淋就进去了。厚重有力的舌头探出来,在硬朗的唇角上勾扫几下,滞留的白色乳液悉数滑入口中。
普天之下,能把冰淇淋吃得这么生猛还这么下流的人恐怕只有池秃子了。
吴所畏狠狠咽了一口气。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该为这一切感到庆幸。
……
池骋把吴所畏送回诊所的时候,姜小帅已经走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给他俩腾地方,今儿竟然撤得这么早。感觉池骋从后面跟了进来,吴所畏脊背阵阵发凉,明明不怀好意的是自己,可共处一室的时候,惶恐不安还是他。
当然,这种时候最忌讳露怯,吴所畏深知这一点,于是持着一张从容的面孔走到里屋,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
突然,裤子让人拽开了。
吴所畏瞬间出卖了他的紧张,手死死勒住自个的裤腰带,触电一样的弹开,高度警戒的目光狠狠锁在池骋的两只大手上。
“放尊重点儿!”掷地有声的警告。
池骋倒显得挺无辜,“谁不尊重你了?”
吴所畏横着脖子,“你拽我裤子干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穿我给你买的内裤。”
吴所畏挺窘的,“那么多内裤,你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买的?”
池骋倚在写字桌旁,将别在耳后的烟叼到嘴角,眼睛斜眯着看向吴所畏。
“你那些内裤都是我挨个儿挑的,什么牌子,什么号,什么布料都是仔细查过的,你以为我是从批发市场搬来的?”
吴所畏心里一动,目光错开了。
池骋又看到木柜上的小糖人儿,开口说道:“再给我吹个糖人儿。”
吴所畏冷着脸,“不给吹了。”
池骋又说:“上次我拿回家,我女朋友看了特喜欢,你给她吹一个。”
“你女朋友?”吴所畏神经一紧,“岳悦么?”
“嗯?”池骋挺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吴所畏心里痛斥一声,你丫装什么装?之前借着职务之便,百般刁难我,不就是她撺掇的?当然,吴所畏没挑明,挑明了池骋就会发现他的动机,倒不如跟着装傻。
池骋看吴所畏蔫不唧唧的,心里突然很舒坦。
一口烟雾喷到他脸上,“我送给我女朋友,你不高兴?”
废话!那尼玛是我前女友,你丫拿着我的作品借花献佛,我能高兴么?
依旧一声不吭。
池骋突然觉得这副模样的吴所畏特别可人疼,忍不住想多瞅两眼。
“听话,给她吹一个。”
最后,吴所畏真吹了,吹了一坨大便,栩栩如生的,就差塞池骋嘴里了。
“拿着这个,麻利儿走人!”
吴所畏指着门口。
池骋的脚从来都是自个掌控,对任何人的手势都免疫,他径直地朝里面的药房走,吴所畏大声喝止,“你丫别乱碰人家东西!”
池骋在药架前瞅了两眼,找到一盒活血化瘀的药膏,出来之后拎着吴所畏的裤腰带按到椅子上,挤出一段药膏涂到吴所畏的脑门上,使劲揉了两把。
吴所畏推搡着池骋,“你干什么?”
“老实待着!”
池骋突然闷吼,平地一声雷,威慑力无穷大。
“一脑门死皮,再不上药就废了!”
吴所畏知道池骋的好意后,突然有些不自在。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池骋反问:“你说呢?”
吴所畏僵着脸,“不知道。”
“就这点儿悟性还有脸当小三呢?”故意调侃。
吴所畏差点儿一口血喷在池骋脸上,你大爷的,到底谁才是小三啊?
回到家,池骋搓捻着手中的竹签,眼睛跟着糖人儿转。
他知道,只要这东西一举到岳悦眼前,女友展颜一笑,之前见父母的误会就解除了。就是这么简单,某人鼓鼓腮帮子,他就少了一个麻烦。
可最后,他还是把糖人儿插到了木匣上。
太稀罕,有点儿舍不得。
……
52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3214字)
第二天一大早,姜小帅刚进诊所就迫不及待地盘查情况。
“他走了?”
吴所畏手上的牙刷在嘴里停滞片刻,“早就走了!”
姜小帅眯着眼审视着吴所畏,“几点走的?”
“记不清了。”吴所畏把嘴里含着的那口水吐出去,漫不经心地说:“估摸九点多吧,他走了之后我洗的澡,洗完正好十点。”
姜小帅嘴角扯了两下,“他没住在这啊?”
“住在这?”吴所畏黑眼珠一瞪,“凭啥让他住在这?”
姜小帅焦躁地抠抠脑门,“合着你俩昨晚什么都没干呗?”
“吹了个糖人儿。”
“又吹糖人儿?”姜小帅脑门上的横纹都出来了,“你还能干点儿别的不?”
“你以为我想吹啊?是他没完没了的!”提起这事吴所畏就来气,用牙刷在嘴里狠狠捣鼓两下子,“要不是为了钓住他,我能屈身卖艺么?”
“你不能老卖艺啊!你也得卖卖身啊!”
吴所畏的瞳孔骤然紧缩,“你说啥?”
“不是……”姜小帅扶额,“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说咱不能这么钓,有点儿小乐趣是好事,可光有乐趣就太单调了。男人是食肉动物,光给乐子不给肉,搁你你乐意么?当然,如果你人格魅力够足,他可能愿意为你特殊,可你不觉得这样战线拖得太长了么?”
吴所畏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失神片刻。
“你想啊!真要等到一年后,池骋不知道换了几任了,没准岳悦都跑到别人床上了,那会儿你去报复谁啊?黄瓜菜都凉了!现在是最好时机,趁热打铁,一举拿下!”
吴所畏最后漱了漱口,吐出来都是血水。
草,上火了!
洗漱完毕,吴所畏走出卫生间,坐到里屋的写字桌旁,细细琢磨姜小帅的话,再看自个的行动计划,心里纠结着,难道真要调整战略?
姜小帅在门口探出头,不甘心的问:“你俩昨天一点儿身体接触都没有?”
吴所畏绞尽脑汁地想,终于想起吃冰淇淋那令人作呕的一幕。
“亲嘴儿算不算?”
姜小帅瞬间来了精神,凑到吴所畏跟前儿追问:“怎么亲的?舌吻?吻了多久?”
吴所畏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姜小帅一副追悔莫及,恨不得亲自上马的抓狂表情。
“多好的机会啊!吃他嘴里的啊!你怎么不吃他嘴里的啊?”
吴所畏回了仨字,“我嫌脏。”
姜小帅,“……”
过了一会儿,吴所畏又想起那天电话里的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和姜小帅说了。
姜小帅听罢一拍吴所畏的大腿,当即下了定论。
“他百分之百喜欢你,下次他再说这四个字,立马回应,这人就是你的了!”
……
晚上,池骋陪着几个哥们儿去了夜店。
自打池骋上班,这些人好长时间没聚在一块了,包厢里充溢着浓浓的酒精味和人肉味儿。面带淫笑的公子哥,波涛汹涌的嫩模,细腰翘臀的少爷……无数撩拨的目光朝池骋瞟过来,他磨了磨后槽牙,有点儿想肉吃了。
“池子,我听说你新交了一个女朋友,啥时候带出来让我见见?”
池骋笑得阴冷,“别说见了,操都没问题。”
仰脖眯上眼,一根烟自动送到嘴边。
“哈哈哈……”荒淫的笑声充斥在耳边,“池子,这么多年我就服你一个人!说话、做事样样够狠!现在磨磨叽叽的人太多了,我特么就欣赏你这股潇洒劲儿……”
正说着,一个漂亮的女模特坐到池骋身旁,笑盈盈地环住他的手臂,白嫩的指尖在他手背的青筋上细细摩挲着。
“池哥,你的手真大,中指好长。”
池骋瞳孔骤然一缩,手腕反转用力,只听一声尖叫,沙发平移了十多公分,女模披头散发地仰躺在沙发上,池骋的脚扳住她的下巴。
女模轻缓了几秒钟,唇边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她微微抬起头,咬住池骋的袜子,缓慢而媚惑地用嘴衔了下来,而后便将舌头伸进池骋的脚缝。
酥痒感荡漾全身。
池骋突然想给吴所畏打个电话。
吴所畏下巴戳在写字桌上,困得摇头晃脑。听见电话响,吓得一个激灵。
池骋脚后跟儿被人啃咬,呼吸蓦然加重,心底欲望破口而出。
“我想操你!”
又是这四个字,好像冥冥中注定的,老天又给了吴所畏一次机会。
立马回应,这人就是你的了……师父教导响在耳畔。
狂咽一口气,吴所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me—too!”
池骋脚趾一僵,吓得女模都不敢乱动了。
“你说什么?”
“我也想操你!”
空气凝滞了几秒钟,池骋一脚踹在女模脖子上,差点儿给踹断了气。
……
第二天,当姜小帅听到吴所畏的诉苦,当即拍桌子狂乐,笑得前仰后合。
“你真和他说me—too?”
吴所畏点头。
姜小帅又是一阵狂乐。
“有那么好笑么?”吴所畏表情严肃,“我按照你说的,回应也回应了,结果什么效果都没有,还弄得挺尴尬。亏你还说得挺有把握的,怎么样,失算了吧?”
姜小帅忍住笑,“有你这么回应的么?”
“那我要怎么回应?”吴所畏冷蹙双眉,“难道我要说你来操吧?我又不是娘们儿,我这根也不是白长的,凭啥让他操?”
姜小帅再一次笑得前仰后合。
“什么事把你美成这样?”
突然闯入的一个声音,让姜小帅的笑容戛然而止,笑成猪肝一样的脸,很不小心让郭城宇瞧见了。不过姜小帅不在乎,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神色漠然地走回诊疗室。
“姜大夫,我一个哥们儿月经不调,您给治治。”
要说郭城宇的这些哥们儿也挺不容易,三天两头被他以各种症状架到这来,最开始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来之前先往胳膊上划一刀,腿上给两脚,装得像那么回事似的。伎俩用尽又开始找先天缺陷,太瘦的架到这说是肌肉萎缩,个儿小的架到这说是克汀病,昨天又抓到一个腹痛的,不小心入选了……
话音刚落,池骋的脚迈了进来。
姜小帅漫不经心地等着那个倒霉蛋,结果池骋的身影晃入视线,让他的喉咙一阵阻塞。
月经不调……
郭城宇这也候着呢,哪想腹痛那家伙没进来,倒看见池骋那张脸了。
俩人很快嗅到了对方的气息,视线相撞。
“你这配合得也忒默契了。”
郭城宇先是一笑,而后将胳膊肘卡在池骋坚硬的脖颈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淡淡说道:“你动作倒是挺快,我这还没到手呢,你就杀过来了。”
池骋脸上温度骤降,视线直逼吴所畏。
“你看上的是他?”
郭城宇的手贴上池骋冰冷的脸颊,将他的头转向姜小帅。
“错了,是他。”
那边的哥俩明争暗斗,这边的师徒也没闲着。
“他俩竟然认识。”姜小帅相当惊讶。
吴所畏沉睿的视线在那俩人身上扫着,淡淡说道:“我看,不仅认识,好像还有一段纠葛。他俩身家背景相当,对彼此的情况肯定很了解,我们如果从郭城宇身上寻找突破口,没准还能有意外收获。”
“我觉得,你当前的要务不是寻找意外,而是别出意外。”姜小帅扬扬下巴,“你看池骋的眼神,像是要弄死你。”
姜小帅这么一说,吴所畏再一看,还真有点儿。
池骋高度怀疑,吴所畏给自个的屁股烧了高香,他昨晚上接了那个电话,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冲到诊所把他的屁股操烂。结果刚出夜店,池远端的电话就来了,立马给我回家。早上起来余怒未消,开车直奔诊所,结果到这又碰到郭城宇,被他请出去“热”聊,等回来的时候,那点儿冲动都磨得差不多了。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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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欲望的? (1463字)
晚上八点多,吴所畏从篮球场回来,看到姜小帅还在诊所里。
“咦,你怎么还没走啊?”
姜小帅百无聊赖地说:“怕你出事呗。”
“我能出什么事啊?”吴所畏脱下汗淋淋的外套挂在墙上,漫不经心地说,“你怕那个秃子找我麻烦啊?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万全之策。”
姜小帅心里可没那么乐观,他太了解男人了,池骋那个眼神明摆着要吃人。
吴所畏突然凑到姜小帅跟前儿,黑亮亮的眼珠瞄着他,乐呵呵地说:“你不是一直盼着他找我麻烦么?怎么他真要来了,你反倒不放心了?”
“那能一样么?”姜小帅捏了吴所畏的鼻子一下,“搂搂抱抱,摸摸蹭蹭的我就不担心了,万一给你来个强的,你丫半条命都没了!我留在这,真要有什么特殊情况,还能有个人照应。”
吴所畏用手胡噜一下头顶,甩下无数水珠子。
“不至于吧?”
姜小帅眼神幽深幽深的,“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至于。”
吴所畏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卧室。
……
半个钟头过后,池骋真来了。
姜小帅正在诊疗室收拾东西,听到脚步声,神经绷得紧紧的,可扭头看向池骋的时候,眼神却很平和。
“找吴所畏?”
池骋凶悍的眸子微微一敛,算是应了。
姜小帅说:“里屋呢。”
池骋从姜小帅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一顿,开口问:“你俩住在一起?”
“没,我收拾东西呢,马上就走。”
池骋推门走了进去。
姜小帅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闪到门口偷听里面的动静。
……
进了屋,池骋视线一转,聚焦到写字桌旁,那个扬言要操他的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旁边厚厚两摞书,池骋一本一本地翻,都是西方名著,经济政治类的居多。一直翻到最后一本,下面压着一张纸。
池骋把那张纸抽出来,上面印着一个表格,表头是“纽约大学政治学专业必读书目”。
下面列着四十几本书,也就是刚才翻过的。
池骋心里微微一动。
突然想起吴所畏坐在茶舍里谈论政治思想的认真模样,他那会儿是希望自己眼前一亮的吧?一个重点大学理工科毕业的男生,强迫自己去看这些书的时候,心情是很复杂的吧?那天他在音乐会上睡着,其实是因为熬夜吧?
从池骋认识吴所畏开始,他就一直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接近又疏远着自己。
吴所畏趴得老老实实的,看似睡得很香,其实心里一直有个秒表在掐算时间。
脑门突然被人揉了揉。
吴所畏佯装一副被吵醒的模样,揉揉眼,挺不耐烦地看着池骋。
池骋手里还攥着那张书单。
吴所畏一把抽过来,摆出一副心思被人识破,极力不想承认的高难度表情,其实书单就是他压在下面的。
“谁让你乱翻我东西的?”
池骋饱含热度的目光扫着吴所畏的脸,“我就是了解一下,那个想操我的人,平时都读些什么书,是什么样的精神领袖指引着他放出如此逆天的豪言。”
吴所畏心里一紧,草,怎么还记得这事呢?他以为池骋一感动,就把这个纠葛抛到脑后了。一边暗骂他小心眼,一边为自个鸣不平,凭啥来找我算账?你能说想操我,我就不能说想操你么?
正想着,短短的发茬儿突然被人薅住,整个脑袋大角度后仰。
池骋的脸贴了上去,与吴所畏鼻尖顶着鼻尖。
“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欲望的?”池骋噙着笑质问。
吴所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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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吃大粪长大的。 (1549字)
池骋的视线像顿锉的刀刃,粗糙地碾磨着吴所畏的脸,吴所畏的头皮被揪得生疼。视线上方是池骋敞开的领口,里面是极富阳刚味的胸沟,结实的胸肌随着呼吸起伏,像涌动的巨浪,拍打着吴所畏强悍的小心脏。
其实吴所畏很想说一句,我对你真没那种想法。
可师父就在门外,他的教诲时时响在耳畔——在自保的前提下,找机会下手。
池骋又是一阵推挤,吴所畏的上半身已经贴到桌面上,腰都快折了。
“从我做小贩开始。”吴所畏说。
池骋的脸侧着贴过去,吴所畏躲避不及,薄唇正好蹭到池骋的胡茬儿,强行给了池骋的脸颊一个吻。池骋接受得相当舒心,吴所畏给的相当闹心。
“照你这么说,之前的种种偶遇,都是你故意安排好的?”
池骋所指的偶遇,就是吴所畏泼粥、卖艺、当小偷、违章驾驶这一系列,吴所畏心里顶了一句,明明是你丫故意安排的,竟然还推我身上了!
为了顾全大局,吴所畏昧着良心嗯了一声。
“为什么不直接说你喜欢我?”池骋的胯下之物铬在吴所畏的小腹上。
吴所畏一阵难堪,眼神想逮个缝儿钻出去,却被池骋威武的身躯封得死死的。
池骋的大手在吴所畏屁股上最软的地方狠狠揉了一把,瞧他耳根子都红了,恶劣地追问道:“害臊了?”
吴所畏绷着脸不吭声。
池骋的唇毫无征兆地封了上去。
吴所畏身形剧震。
拉下池骋的裤链很容易,撬开他的嘴却很难,他征服别人只用下半身,手是辅助性的,用不用要看心情。嘴是禁忌性的,这么多年来,除了那群蛇儿子,谁也没碰过。
今儿为了一个处心积虑的混小子,他破戒了。
池骋的舌头厚重有力,稍稍一卷,吴所畏就找不着北了。池骋的手指揪扯着吴所畏的发梢,亲得越来越狠,越来越深,亲得吴所畏呼吸不畅,挣脱不开,欲罢不能……
高手就是高手,接个吻都能花样百出。
此时此刻,吴所畏突然悲哀地发现,他前些年自认为深情迷醉的长吻,被这短短的几十秒钟践踏得如同草芥。
池骋将吴所畏的手拉到自己胯下,鹰一样的视线钉在他的脸上。
“想看么?”池骋问。
吴所畏慌神了,眼睛直往外面扫,不由自主的冒出来一句:“我是想……还是不想啊?”
池骋,“……你问谁呢?”
姜小帅在外面活活被气笑了。
手敲了敲门板,朗声说道:“我走了啊!”
脚刚迈出门,刚才那股洒脱劲儿就没了,姜小帅直想抽自个儿,别人亲热,你特么酸什么酸?
吴所畏被池骋揪到床上,两个“和尚”面对面打坐。
“看过别人JB么?”池骋问。
吴所畏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他不是保守,是真没这么被问过。之前哥们儿间相互调侃,问的都是见过女人下面么?突然爆出如此异类的问题,确实有点儿吃不消。
“就在男厕所看过。”
池骋嘴角叼着烟,手下挺自然地解开那条抽过无数屁股的裤腰带,拉开拉链,露出暗格的内裤。内裤上方是越境的毛发,黑亮浓密,里面包裹着让女人暗流涌动,男人自惭形秽的真家伙。
吴所畏喉咙发紧,不是馋的,是震的。
男人都喜欢拿那活儿暗中比较,池骋内裤还没脱,吴所畏就虾米了,都是男的,怎么他的就那么大一块?
池骋用手掸掸烟灰,再把烟叼回去,腾出来的手去扯内裤。
吴所畏的心都拧成麻花了。
池骋瞄了吴所畏一眼,含笑的嘴角吐出一口烟雾。不紧不慢地将内裤前沿拉至囊袋以下,大方地呈现自个的雄壮之物。
吴所畏看后就一个想法:你妈是拿大粪把你喂大的么?怎么能长得这么……茁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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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一连串的惊吓。 (1784字)
池骋掐灭烟头,撼住吴所畏的脖颈,强行将他拖拽到身侧。大手顺着肩膀一路向下,卡在吴所畏睡裤边缘,视线从后上方斜着射下来。
“也给我瞧瞧你的?”
吴所畏一听这话毛都竖起来了,条件反射地推阻池骋的手。
这哪成啊?这绝对不成啊!
池骋没硬来也没松手,就这么僵持着,牙齿磨得吱吱响,“为什么不给看?”
吴所畏脖子上绷出青筋,硬着头皮瞎说,“我的忒小了,拿不出手。”
池骋笑了,“我怎么记得你的蛋挺大的?”手往下挪了两寸。
“你记错了!”吴所畏脑门浮起一层虚汗,“……我发育不良。”又咬牙往上推了一寸。
“多摸摸,可以二次发育。”又往下挪了两寸。
吴所畏大口喘着粗气,面红耳赤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池骋的手已经摸到了。他再想往上推已经推不动了,池骋的手像钉子一样楔在他的命根上方两寸处。
然后,不容违抗的缓缓下移。
吴所畏已经走投无路,只好亮出绝招,大脑门狠击池骋的锁骨。这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当真结结实实,震麻了池骋的胸肌,震红了吴所畏的眼珠子。
玩命挣脱开,闪到床角,呼哧乱喘,汗珠子排着队往下滚。
看到吴所畏这么抗拒,池骋心里还是挺意外的,不过联想第一次拉手的情景,他会出现这种反应倒也说得过去。
池骋把手伸向吴所畏的脸,吴所畏闪躲到一旁,池骋又给拧了回来,强硬地给他擦着脑门的汗,结果越擦越多。
“至于怕成这样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特么不是怕,我是没这么来过啊!吴所畏的眼泪差点儿飚出来,不带这么欺负人的,都是爷们儿看什么看啊?
稳定了一下情绪,吴所畏才开口说:“我不想现在就跟你这样。”
“你没跟男的搞过?”池骋问。
吴所畏用眼神回执池骋,你看我这样像是和男人搞过的么?
“那你怎么知道你喜欢男的?”池骋又问。
吴所畏嘴唇动了动,脑抽地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男的,我就知道我喜欢你。”
稀里马虎的一句话,却真真切切地砸进了池骋的心窝子。
“人精子!”狠狠地在吴所畏脸上拧了一把。
脸上怪疼的,心里却大松了一口气,总算把场面hold住了。
“我不喜欢强迫别人,既然你不乐意,那就瞧着我来吧。”
说着,掏出裤子里的大鸟,顾自套弄起来。
吴所畏瞬间懵了,眼皮一个劲地抽搐。我草,这是要干嘛?他以为池骋就这么算了,哪想吓人的还在后边。
池骋瞧见吴所畏躲避的目光,狞笑着将他的头扳过来。
“脸皮这么薄,还想操我?”
吴所畏牙关死咬,生怕一松口就骂出来。
池骋粗重的喘息声闯入吴所畏的耳朵里,臊得他一个大红脸。
“不许闭眼,好好看着。”
大得骇人的雄性象征物还在勇猛的膨胀着,色泽深厚,经络清晰。顶端饱满硬挺,与其说是龟·头,倒不如说是龙头,有种吞噬万物的狂霸之气。
“喜欢么?”池骋问。
吴所畏咬牙切齿的,喜欢,能不喜欢么?咱俩共用过一个甬道,说起来也算哥俩了。
“喜欢就把手伸过来。”池骋说。
吴所畏,“……啊?……啊!……”
握住的那一刻,吴所畏的五根手指全僵了。
池骋终究没为难他,只让他握一下就松开了,手伸到吴所畏的背后,掐住他坚挺的臀部,狠狠地揉搓着。吴所畏不从,池骋就把皮带对折攥在手上,威吓道,“非要让我来狠的是不是?”
事实上,池骋对吴所畏真的足够忍耐了,他从没在人前自个儿动手过。从吴所畏往他身上泼粥那刻起,他就给了吴所畏邪了门的包容心,耗之不竭的耐心,好像让着他,迁就着他是应该的。
吴所畏把隐忍的面孔嵌进床单里,暗中磨牙,早晚有你后悔的那天!
临近爆发,池骋薅起吴所畏的脖梗子,硬是将他按到小腹上。
片刻之后,浓白色的精华在吴所畏眼前喷薄而出,伴随着皮肤贴合处的震颤和神经的抽搐,以及池骋爽到极致爆出的粗口。
池骋走了,临走前又给吴所畏揉脑门上药,还警告了一句。
“再让我看见你拿这个脑门儿当利器,我就把你捅成蜂窝煤。”
……
【迫于舆论压力,我这章免费送了!】
56你安心地走吧! (1483字)
第二天,姜小帅上班迟到了,诊所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姜小帅挺不好意思的,不停地和病人解释,昨晚上熬夜太晚,早上闹钟响了没听见……
忙活完这几个病人,姜小帅才发现,他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看到吴所畏。
难道让人接走了?
姜小帅打着问号推开了卧室的门。
一个大活人完好无损地躺在床上。
“你怎么还没起?”
姜小帅挺纳闷,平时这个点儿,吴所畏已经吃完早饭去养蛇房了。
吴所畏有气无力的,“不想起。”
“不想起?”姜小帅心脏狂跳不止,顶着两只大黑眼圈蹿到吴所畏床前,心惊胆战地问:“为什么不想起?”
吴所畏双目无焦距地盯着对面的墙,语调毫无起伏地说:“我想死。”
姜小帅的心瞬间掉进冰窟窿,他一把抓住吴所畏的手,攥得死死的。
“他那个你了?”
吴所畏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姜小帅眼眶都红了,“那……你流血了么?”
吴所畏总算找回了几分神智,哑着嗓子问:“你撸流血过?”
“撸?”姜小帅神色微滞。
提到这个字,吴所畏干裂的嘴角微微扯动两下,表情痛苦难忍。
“昨天晚上,他当着我的面撸,还非要让我看着。”
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冷噤,用被子把脑袋蒙上,整个人蜷成一个虾米。
姜小帅嘴角吹出一口凉气,狠狠朝被子上拍了两下。
“草,我还以为怎么着了呢!闹了半天就这么点儿事,真尼玛浪费感情!”
说完,吹着口哨,步履轻盈地走了出去。
一个钟头过后,吴所畏还没出来,姜小帅有点儿犯嘀咕,这货不是真出事了吧?
再次走进卧室,姜小帅才发现,炎炎六月,吴所畏把自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他过去掀开吴所畏的被子,这货面色潮红,胸口发烫,一身的冷汗。
“不是……大畏,咱不至于的,不就当你面打了个飞机么?你就当看黄片了。”
事实证明,这事发生在吴所畏身上,真至于。
姜小帅拿起体温计一看,三十九度五。
这才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姜小帅坐在床边一个劲地安慰吴所畏,“徒儿啊!这种事发生在圈子里真的不算啥,你别用正常思维去衡量它。他在你面前弄,也不一定是想侮辱你什么的,就是单纯地对你有感觉。”
姜小帅这话说晚了,如果能早几个小时,兴许还能奏效。
“要不……咱就此打住吧!”姜小帅虽觉得可惜,但实在不忍心看到吴所畏勉强自个,“你这个心理素质,真心不适合搞基,踏踏实实养你的蛇吧!等上市了卖个好价钱,开个门脸儿,做点儿小买卖,肯定有不女孩想跟你。”
吴所畏虚弱的手臂勉强撑住身体坐了起来,眼神依旧倔强。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半途而废这四个字。”
姜小帅一字一顿地说:“你的执着,让我有种流泪的冲动。”
吴所畏站起身,两脚发飘地朝门口走。
姜小帅忙问:“你去干嘛?”
“回家修养两天。”
“不行,你这还发着烧呢。”姜小帅拦住吴所畏。
吴所畏坚韧不屈的目光看着姜小帅,“我这是心病,打针吃药去不了,只能凭借我顽强的意志去克服。”
“那你总得拿点儿药吧?”姜小帅说。
“不必了。”吴所畏把手机掏出来塞给姜小帅,“我暂时不想见他,他要是来找我或者给我打电话,帮我应付一下。”
姜小帅眼神挺凄凉,“你安心地走吧,这有我呢。”
吴所畏点点头,毅然决然地扭头离去,身残志坚的背影在姜小帅的视线里渐行渐远。
57狐狸精。 (1729字)
下午,池骋把手机揣进衣兜,提着小醋包往办公大楼外面走。
“喂,池骋!”
池骋侧过头,看到警花站在旁边。
“有事么?”
警花手里握着一叠材料,仰头瞪着池骋:“你的工作报告什么时候交啊?咱们队其他人都交了,就差你的了!”
池骋一个字没说就走了。
警花气得直跺脚,“什么人呢这是?每次交报告都磨磨叽叽的,最后还得让我写!”
“那是你乐意。”方信在旁边冒出一句。
警花狠狠瞪了他一眼,气哼哼地走了。
池骋开着警车在外面执勤,偶尔下来疏导一下交通,大部分时间都在车里陪小醋包玩,也没觉得无聊。这几天突然添了毛病,没事就看看手机,跟情窦初开的花季少男似的。
他以为自个儿对吴所畏就是新鲜,本来么,身边都是老油条,突然出现个愣头青,稀罕也是在所难免的。可这些天他发现自个儿的心有点儿出格了,见面的时候没觉得什么,见不到的时候居然开始想了。
想他吹糖人儿时,那两个鼓鼓的腮帮子。
想他一本正经地坐在茶舍里看书,盯着一行字瞅十几分钟。
想他打篮球时,颤动的臀尖肉。
想他那句“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男的,我就知道我喜欢你”。
……
不由自主就按了吴所畏的手机号。
很快接通,但对方没说话。
池骋先开口,“干嘛呢?”
姜小帅学着吴所畏的声音说,“旅游。”
“旅游?”池骋微敛双目,“在哪旅游?”
“保定。”
池骋,“还挺远。”
姜小帅惊讶了一下,竟然没听出来,那就继续聊,说不定能套出点儿话来。
“昨晚上……”姜小帅欲言又止。
池骋很配合的回了句,“我挺爽的。”
姜小帅清了清嗓子,“怎么个爽法?”
“下次带你一起玩,你就知道了。”
姜小帅愣住,草,听出来了?听出来还跟我扯淡?!这人可真阴险。
半个钟头后,池骋直接把车开到了诊所门口。
姜小帅每次看到池骋进门,都感觉一股阴风灌了进来。
“人呢?”池骋问。
姜小帅头也不抬地说:“都说去旅游了。”
池骋知道姜小帅在胡说八道,也习惯了吴所畏热乎两天就失踪的自然规律,便没再多问,径直地走进里屋,在小木匣子前站了片刻,连木匣带糖人全都端走了。
姜小帅好心提醒一句,“你给他拿走,他回来肯定跟你急。”
不痛不痒地回了句,“那就让他急吧。”
……
回到办公室,上面果然多了一份报告。
没一会儿,警花推门进来。
“交上来吧!”
池骋用眼神示意警花自个拿,“下次写完了直接交上去,别再往我桌上放了。”言外之意,我知道是你给我写的,甭多此一举了。
警花嘟起嘴,没好气地拿了起来。
池骋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警花还没走,把手里的报告来来回回数,拢共十几份,数了不下十遍。池骋也不和她搭话,直接打开抽屉,拿出心爱的大宝,挤一点儿在手上,涂均后往脸上抹。
警花用眼睛偷瞥着池骋,发现他连涂脸的动作都特爷们儿。
“哎,我发现你们男的怎么都爱用大宝啊?”警花好奇地拿到鼻子下面闻了闻,“还挺香的,好使么?”
池骋随口回了句,“还成。”
“那我也试试。”
说着把大宝的瓶子倒过来,挤一点儿在手上,完全没注意到池骋异样的目光,兴冲冲地往脸上抹,还在白嫩的脸蛋上按摩了几下。
“诶?……真的挺润的,比我那瓶五百多的面霜还好。”
正说着,眼睛晃到一个身影。
岳悦在门口站了好久,从警花拿起池骋的护肤品,到用完了说好,她都一直在这。自打上次在见父母的事上闹了矛盾,俩人就一直冷战,之前一直号称“冷战高手”的岳悦,这次也甘拜下风,主动登门了。
可惜,瞧见这么让人膈应的一幕。
“那我先走了。”警花说。
走到门口,和岳悦的眼神相撞,岳悦朝她温柔一笑,笑得大度,笑得颇有少奶奶范儿。警花略显意外,但还是回之礼貌的笑容。
58两种可能性。 (1963字)
第二天是周末,岳悦一整天都陪着池骋。
经历了一段冷落期,岳悦总算明白,感情不光靠你情我愿,而且需要经营。尤其对于池骋这样的野马,仅凭着那点儿热乎劲儿是拴不住的,得有手腕。
下午,俩人一起逛街。
路上,池骋接到了方信的电话。
“阮君如出事了……”
阮君如就是暗恋池骋的警花,方信告诉池骋,今儿早上阮君如一出门就让人给绑了,囚禁了四个多钟头才被放出来,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
池骋挺平静地说:“行了,我知道了。”
撂下手机,岳悦立刻粘了上来。
“谁打的电话?”
“一个同事。”
岳悦瞧池骋没什么异样,就放开胆子从他的衣兜掏出手机,摸着还是热乎的,闪着一双桃花眼朝池骋放电。
“你这程子24小时开机,是不是一直在等我主动给你打电话啊?”
池骋绕开这个问题,直接说:“一会儿我带你回家。”
岳悦惊了一下,“回家?”
“嗯,去我家。”
晚上,池骋总算把岳悦带到了父母面前。
因为准备相当充分,岳悦在池骋父母面前表现得落落大方,规规矩矩,一举一动都显示出良好的教养。吃饭的过程中,她也相当注意自己的形象,该说话的时候慢条斯理地说,不该说话的时候就静静地听着,从不喧宾夺主。
池骋的父母平易近人,既没有过问岳悦的学历,也不关心她的家庭背景,只聊池骋和她之间的事,丝毫没有端出高官家庭的架子。
看得出来,钟文玉很喜欢岳悦,吃过饭就一直拉着她的手。
“阿姨,池骋和我说您是油性皮肤,这款护肤品控油特别好,很适合您这个年纪的人。”
岳悦特意选了一款中高档位的护肤品,既不显得过于寒酸,又不至于太过奢侈。对于钟文玉这种消费观很理性的人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
从这一点上,钟文玉看出岳悦很有心。
临走前,她拉着池骋的手,特意叮嘱说:“这个女孩不错,好好对人家。”
池骋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了。
回去的路上,岳悦高兴得忘乎所以,从没觉得北京的风沙吹得这样让人心潮澎湃,堵车的道路这样繁华热闹,连骂街的少妇都变成了真性情的辣妈,怎么看都觉得顺眼……
欢实地跳到池骋前面,笑盈盈地问:“你什么时候去见你的岳父岳母啊?”
池骋站定,静静地说:“你找的那三个男的让我废了。”
岳悦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说什么啊?什么……废……废不废的?”
池骋将岳悦额前凌乱的发梢整理到耳后,温柔的动作让岳悦战栗不止。
“以后再干这种事,我第一个废了你。”
岳悦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心里的热度跌到极点。原本最温馨幸福的一晚,因为这声忠告,突然变得如此恐怖压抑。
“你先把她送回家。”池骋朝车里的刚子说。
刚子下车给岳悦打开车门,岳悦犹豫了片刻,还是乖乖坐了进去。
半个小时过后,刚子回来了。
“你知道那警花得让岳姐整,怎么不早点儿让我带人过去拦着?”
池骋的衣兜里就装了两样东西,一个手机,一瓶大宝,那瓶大宝上还残留着警花的指纹。
刚子没再继续问。
池骋的大手抚着小醋包的尖脑袋,挺发愁的问:“宝宝,你这两天怎么了?”
小醋包把眼睛眯成一条小缝,无精打采地晃了晃尾巴,又蔫了。
“他这几天好像特别蔫,不爱动弹。”刚子说。
池骋又朝小醋包问:“是我冷落你了么?”
小醋包翻身,亮出白肚皮,俨然一副不想搭理你的表情。
刚子嘴欠说了句:“没准是想它的那些伴了。”
池骋的脸色变了变,刚子这才意识到自个说错话了≮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小醋包想,池骋能不想么?他的蛇就是他的爱宠,他的妃子,失去它们等于失去了整个后宫。
惴惴不安地等了很久,没等来关于搜查进展的盘问,却等来一个毫无关联的问题。
“我有那么可怕么?”
刚子一愣,“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如果喜欢我的人,和我进行亲密接触的时候表现出极度的恐怖,甚至做出自残的举动,这是什么原因?前提是我没给他留下过任何暴力阴影。”
刚子第一反应就是,“难道岳姐不让你碰?”
池骋哼笑一声,她?一见面就恨不得叉开腿让我操,真有这份矜持也就好了。
“与她无关。”
刚子糊涂了,“你还会有这种困扰?直接强上不完了么?”
池骋用狠厉的眼神回斥了刚子,老子要是舍得强上,还问你干什么?
刚子不敢胡说了,琢磨好久才敢开口。
“我觉得,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太纯了,另一种就是心里有鬼。”
59看片儿练胆儿。 (1608字)
整整一个礼拜,池骋连吴所畏的影儿都没瞄到。
又到了周末,看病的人特多,姜小帅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忙活,一直忙活到中午,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诊疗室本来就不大,有个形若泰山的“病人”还一直待在那不走。他也不看病,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姜小帅,整整看了一上午。
姜小帅衣领都湿了,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的。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诊疗室就剩下姜小帅和池骋。
“你待在这也没用,我根本不知道他去哪了。”
池骋瞄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淡淡说道:“十二点了……”
姜小帅眉毛一挑,这是准备走了么?
“你说……要是我从现在开始上你,到大铁头回来之前,咱俩能不能完事?”皮带扣咔咔作响。
“他回家了。”姜小帅磨牙。
池骋把手从皮带上拿下,冷笑一声出了门。
回家的这几天,吴所畏一直猫在被窝里,除了看片儿就是看片儿。
他把姜小帅的电脑拿了回来,里面储存了几千部G片,什么类型的都有。刚开始那两天,吴所畏看的都是一些轻口味的,看的时候呲牙咧嘴,摩拳擦掌,心里一个劲地翻腾:这些人都怎么想的?看完之后连饭都不想吃了,大便都有了心理阴影。
看了十几部之后,吴所畏麻木了,来来回回就那一套,没劲。又找出一些重口味的,滴蜡捆绑双龙入洞,看完之后做了一宿噩梦,梦里边嚎叫的小伙成了自己,醒来小裤衩都湿了。强忍着不适看了几部,慢慢的也没那么膈应了,有时候还互动一下,“这鞭子抽得不够狠,应该沾点儿辣椒水。”
这两天,重口味都变得索然无味了,吴所畏又点开了一个片子。
画面里出现一个小伙和一头驴,吴所畏焦灼的等着驴的主人,结果一直没等来,然后驴把小伙……吴所畏的手晃着鼠标,好半天才对准右上角的小叉,默默地关闭了。然后再打开轻口味的,突然觉得好有爱。
“劳驾问您一下,吴所畏是住这么?”
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追到这了?砰的一下关上电脑,着急忙慌地钻回被窝,慢慢调整自个儿的呼吸。
吴妈笑着和池骋说:“大穹是就是我儿子,你是……”
池骋觉得大穹应该就是吴所畏的小名儿,于是提着东西往里走。
“我是他同事。”
“哦哦。”吴妈客气的说,“那快进屋坐。”
吴所畏的家还是低矮的老式平房,池骋进屋还得先低头,不然会撞到上面的门框。一共四个屋子,不大倒也挺干净,吴所畏睡的那间屋没有床,只有横亘了半间屋的土炕,吴所畏就躺在炕上,心神不宁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你先喝水,我去叫大穹起来。”吴妈说,“这孩子病了一个礼拜了,见天儿跟炕上躺着,好几天没出屋了。”
“甭叫他了。”池骋说,“我进去瞅瞅。”
吴所畏背朝着门口,听着脚步声一点点儿临近,终于,饱含温度的大手伸到了他的脑门上,重重地揉了一把之后,身体才转到吴所畏面前。
吴所畏又做出一副明明很盼着池骋来却又口是心非的高难度表情,“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池骋坐在炕沿上看着吴所畏。
吴所畏视线所对部位正好是池骋的命根儿,不知怎么就想起片儿里的驴鞭了,这要捅进去,不得顶到肚脐眼儿啊?!
“怎么病了?”池骋问。
吴所畏心里回了句,让你丫那个驴鞭给吓的!
“你妈说你见天儿在被窝里躺着,我闻闻是不是馊了?”
说着,池骋真的俯下身,掀开吴所畏的被子,大半个身子钻了进去,脑袋凑到吴所畏的脖颈处嗅了嗅,一副嘲弄的表情,“真臭了。”
“不可能。”吴所畏抬起袖子闻了闻,“我天天洗澡。”
池骋的下巴戳在吴所畏的胸口,瞧着他的较真样儿,不由的乐了。
头一次收到这么积极正面的笑容,吴所畏还有点儿不适应,恍惚间觉得,池骋倒也没有那么招人膈应了。
60逮家雀儿。 (1505字)
吴所畏总算从床上爬起来,换身衣服出门了。
“这是我们家的地,现在种的是早棒子,过些日子就能煮着吃了。”说着掰下一个,剥皮露出棒子,用手掐一个棒粒儿,流出乳白色的汁儿,拿到嘴边咬了一口,嚼吧嚼吧说:“还是太嫩了,不过挺甜的,你尝尝。”
说着举到池骋的嘴边。
池骋没接过去,直接在吴所畏举着的棒子上啃了一口,确实挺甜的。牙齿挪位,又咬了一口,这一口咬在吴所畏的手背上。
“没你的手甜。”池骋嘴角噙着笑。
吴所畏把棒子往地上一扔,别过脸不理池骋了。
池骋的手肘一把扼住吴所畏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拧了过来,低头要亲,吴所畏明显想躲,池骋就用饱含韧度的薄唇磨蹭吴所畏的耳垂,淡淡说道:“你妈还不知道你辞职的事吧?”
吴所畏身形一凛,凌厉的目光朝池骋扫过去。
“你敢说一个试试!”
池骋的额头抵上吴所畏的脑门。
“你要敢不让我亲,我就敢给你兜出来!”
吴所畏喉结处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池骋狠狠地吻了上去,鼻息间弥漫着玉米胚芽的味道,很干净淳朴的味道,又充斥着浓浓的野性浪漫,刺激着雄性激素的大量分泌。池骋的手又朝吴所畏身后绕去,悄无声息地滑过腰肌,漫步到了最令他血脉喷张的山丘地带。
不知道是不是G片儿看多了,这次的接吻并没有给吴所畏带来心理上的排斥。
池骋的手又在吴所畏屁股上最软的部位揉搓着,吴所畏懊恼地用手推阻池骋的手臂,只是这次不是纯正意义上的抗拒,有那么一丝丝欲拒还迎的味道。
这点儿小变化,竟让池骋这种老油条感觉到了久违的兴奋。
臀上突然一凉,吴所畏还没做出反应,池骋先把罪魁祸首提出来了。
我们的小醋包先生,起初在池骋的肩上盘着,后瞧这俩人亲嘴儿没它的份,直接趁着池某人不注意挂到了吴所畏身上。又悄无声息地从吴所畏的肩头往下爬,最后用尖脑袋顶开裤腰上的松紧带儿,爬到了吴所畏屁股上。
“你倒挺会钻空子!”池骋训着小醋包。
小醋包脑袋朝下被池骋提着,身子不停地翻滚,俨然一副撒赖样儿。
吴所畏快步朝不远处的网罩走过去,撑网的小木棍已经倒了,两只小家雀儿被困在里面,不停扑棱翅膀。吴所畏的手探进网里,快速用手抓住,拿出来塞进小醋包嘴里。
小醋包吃得可欢实了。
池骋这几天也一直喂小醋包野料,从没见它这么欢实过,事实上从他把小醋包带到这来,见到吴所畏那一刻开始,这小家伙就一扫前几日的沉闷,一下精神起来了。
“你还用这种土方法抓家雀儿?”池骋问,“那你这一天得费多大工夫,才能抓一网兜的家雀儿?”
你丫知道就好,为了钓你这条大鱼,我容易么我?
当然,吴所畏说出来的肯定是另一套话。
“庄稼地里家雀儿多,没一会儿工夫就飞进来几个,而且我家前院有一窝笨家雀儿,没事老往烟囱里飞,它不知道那是空的,好几次直接掉我床上了。你用什么方法逮?你也养了不少蛇,应该有很先进的设备吧?”
正说着,一只不怕死的家雀儿扑棱棱飞过头顶。
吴所畏就那么眼睁睁地瞧着池骋空手逮了一只家雀儿,那反应速度和熟练程度,简直闪瞎了他的眼睛。
“就这么逮。”池骋答得轻松。
吴所畏听得沉重,这垂死挣扎的家雀儿,越看越像自己,这要有一天败露了,他还跑得了么?不得跟这只家雀儿似的,直接让人吞进肚子里?
【亲们,我今天看了一下,发现前十的参赛文中,我的字数是最多的,更新也是最勤的,为嘛亲们都抱怨我更得少呢?这不科学啊啊啊!!】
61哪儿大我盯哪儿。 (1614字)
回去天已经黑了,吴妈从厨房探出头,笑着朝池骋说:“饭菜都快熟了,吃完了再走吧!”
吴所畏家的厨房很简陋,只有一张掉了漆皮的桌子,一个老旧的碗橱和一口大铁锅。本来是有煤气和电磁炉的,但吴妈记性不好,家人怕出事就给撤了。这种铁锅只能烧柴火,所以地上到处是干草和树杈,苍蝇绕着灶台飞。
这些场景通通被池骋收入眼中。
吴所畏忍不住想,池骋会用什么方式拒绝他妈的好意。
可池骋想都没想就应了。
吴所畏突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岳悦第一次来家里吃饭,那时候的厨房规制得干干净净。灶台上没有油垢,碗橱里没有剩饭,地上没有柴火……可岳悦却没留下来,甚至连家门都没进,就在胡同口打道回府了。
“需要我搭把手么?”池骋朝吴妈问。
吴妈赶忙挥手,“不用了,不用了,你俩去正屋待着吧。”
去了正屋,池骋自然而然注意到了墙上挂着的相框,那是很老的相框,里面可以叠放很多照片,大部分都是黑白的。池骋视线一转,定在了左下角的一张婴儿照上,那是吴所畏的百日照,黑亮的大眼珠像是会说话似的,特别可人疼。
“你三个多月的时候,蛋就已经这么大了?”
吴所畏嘴里含着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
“你就不能盯别处看看啊?”
池骋答得干脆,“哪儿大我盯哪儿。”
吴所畏含恨咬下一口梨。
池骋目光一转,又转到吴所畏两岁多的一张照片,推着小竹车,穿着开裆裤,小屁股翘挺挺的,上面全是肉,那会儿没少挨捏。
池骋笑不是好笑,“我发现你穿开裆裤挺好看。”
吴所畏瞧了那么多G片儿,能不知道池骋这话什么意思么?心里正骂着,池骋那双手又伸了过来。吴所畏没想到,阔别二十多年,他还会因为屁股上肉多而被捏。
……
吃饭的时候,吴妈不停地给池骋夹菜。
“菜还吃得惯么?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
池骋难得说了句人话,“挺好。”
吴所畏坐在旁边,看着池骋毫无挑剔地吃着碗里的饭菜,禁不住想道,其实这人有时候看着也挺不赖的……
“您怎么不吃肉?”池骋朝吴妈问。
吴妈无奈地笑笑,“我有糖尿病,不能多吃肉。”
池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吃过饭,吴所畏帮着收拾碗筷,吴妈朝他说:“你这个同事真不错,来咱家拿的都是实在东西,我就不稀罕那些补品,礼盒,又贵又不实用。”
吴所畏低头一瞧,橄榄油,芝麻油,盒装鸡蛋,鸭蛋,水果,鲜肉,虾仁……全是吴妈平日里舍不得买,舍不得吃的东西,整整四大袋,足够老太太吃一个月了。
如果这些东西是别人拿的,吴所畏不觉得有什么,可偏偏是池骋,那个骄奢淫逸,没人情味儿的恶棍。这种心理刺激,比被池骋挤兑刁难还要强烈。
“三儿啊!”吴妈突然开口,“以后你少和那个同事待在一块。”
吴所畏一怔,“为什么?您不是挺待见他的么?”
“就是因为待见他。”吴妈凑到吴所畏跟前儿小声说,“你想想,你和他一块出去,谁还看得上你啊?”
吴所畏,“……”
62我捏我捏我捏捏捏! (1631字)
当天晚上,池骋走后没多久,吴所畏就回了诊所。
姜小帅收拾东西刚要走,看到吴所畏回来,脸上透出几分惊喜之色,暂且将手里的包放下,好奇地打听,“休养得怎么样?”
吴所畏美不滋的,“你觉得呢?”
姜小帅颇感意外,今儿中午池骋来追查吴所畏的下落,他还担心池骋会去找吴所畏麻烦,让吴所畏受到更大的刺激,最后回不来什么的。哪想吴所畏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还活蹦乱跳地回来了,他徒弟的生命力果然顽强!
“我的糖人儿呢?”吴所畏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姜小帅如实相告,“威猛先生拿走了。”
“他凭什么给我拿走啊?”吴所畏急了。
果然是姜小帅预料的结果,于是他又嘴欠地补了一句:“我反复警告他不能拿,说你回来肯定得生气,结果他毫不在乎。”
吴所畏气不忿地拿起手机。
“谁让你把我糖人儿拿走的?”
那边嘎嘣嘎嘣的,池某人在嚼黄瓜,无暇回话。
“你也不能全拿走啊!好歹给我留几个吧!”
又是一阵咀嚼声,吴所畏都要挂电话了,池骋才开口。
“我女朋友觉得你上次吹的糖人儿不好看,我就把所有的糖人儿拿过来让她挑。”
狠狠摁下挂断键,吴所畏的肺都要气炸了,好不容易对池骋萌生的几分好感全被这句话抹煞了,当即拍桌吼道:“师父,给我准备一套好衣服,越帅越好,明儿我就去诱拐他,不把他整得五迷三道我就不姓吴!”
第二天,吴所畏一身潮范儿出门了。
棒球帽,宽松外套,哈伦裤,手里耍着个篮球,坚挺的臀部颇有节奏地颤动着,一波波的电流咔嚓咔嚓地朝交警办公大楼的一个窗户射去。
池骋出来的时候,吴所畏挂在篮球框上,裤子松松垮垮的,露出蜜色的小腹和紧致的腰身,隐约可见性感的臀沟,隐匿在起伏的臀瓣中央。
吴所畏看到池骋来了,想来个潇洒一跳,不料池骋直接用肩膀扛住了他大半个身子,结实的手臂猛地一转,吴所畏的重心大角度下移,耳旁扫过簌簌风声,等反应过来已经脑袋朝下,被池骋倒挂在身上了。
“你丫放我下来!”
表面上粗声怒吼,其实心里美着呢,被我骗过来了吧?抵挡不住我吴爷爷的魅力了吧?正想着,突然胯下一痛,蛋蛋被捏了,瞬间恼了,拳头爆砸池骋的小腿肚儿。
池骋脚步扎得稳稳的,腿都不打弯儿,嘲弄的眼神自上而下飙过去。
“穿得这么骚,不就是为了让我搞么?”说着又把手伸到裤裆里去捏蛋。
吴所畏气得伸脖嚎叫一声,习惯性的用大脑门去撞池骋的膝盖。
硬碰硬,谁都不好受。
关键是池骋之前警告过了,丫还不长记性!
“你再撞一个试试!”池骋掐得更狠了。
吴所畏还撞,越疼越要报复。
“你再撞!”池骋真黑脸了,没见过这么倔的。
吴所畏疼得脑门儿都冒汗了,还是不肯告饶。
池骋本来还想下手,可一瞧见吴所畏湿润的眼角,竟然莫名其妙的心软了,这辈子不知道低头俩字咋写的池某人,居然胳膊一松把这犯刺儿的小子放下来了。
“我看看脑门儿是不是又硬了。”池骋伸手要摸。
吴所畏倒黑脸了,拿起书包就要走,又被池骋有力的手臂勾了回来,牢牢圈在怀里不让动弹。
“有你这么不听话的么?”池骋沉沉的声音响在吴所畏的耳畔,“我上次提醒过你没?别动不动就拿脑门乱撞!”
吴所畏不说话,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僵着。
池骋硬是把吴所畏的包抢了过来,手在里面掏了掏,掏出一罐豆干,吴妈亲手做的。
“又给我送豆干来了?”故意问。
吴所畏绷着脸,“谁说给你送的?还我!”
池骋把书包扔给了吴所畏,拿着那罐豆干走出篮球场,蹲在树根儿底下,开盖便吃,那双颇有韧度的眸子不时地扫着吴所畏。
“你再不过来就没了。”
吴所畏抬脚,凶悍的鞋底儿磨着沙子拖出一道的回音儿。
63赖皮 (1262字)
俩人就这么你一块我一块地坐在一起吃。
罐头瓶里的豆干见了底儿,池骋的手机也响了,吴所畏竖起耳朵在旁边听着,对方才一开口,他就听出是岳悦的声音。
“你今儿加班么?”岳悦问。
池骋说,“不加班。”
“那一会儿我去找你。”
池骋,“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吴所畏佯装一副起身要走的样子,结果脚莫名其妙绊在了一个小石子上,整个人朝池骋扑过去,全身重量都压在池骋拿手机的那条胳膊上,脑门再一顶,手机脱手飞了出去。
“哎呦!”
吴所畏摔在人肉垫上,还呲牙咧嘴地叫唤。
池骋能不知道吴所畏的意图么?不露痕迹地笑了笑,从水泥地上捞起手机,后壳已经摔开了,好在屏幕没出问题。池骋把电池重新装好,正常开机,表示机子质量非常好,一点儿事都没有。
瞧这池骋又要往回拨,吴所畏刚坐直的身体突然又一歪,脑袋砸到了池骋的臂弯里。
“我这脑袋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好晕,嚯嚯嚯,太晕了太晕了,我啥也看不清了,肯定是让你这个膝盖给撞的……”
池骋知道吴所畏是装的,还偏偏让这蹩脚的理由给拿下了。
把手机扔到一旁,由着它震动响铃,大手贴到吴所畏的脑门上,耐心地给他揉着。药膏就在衣兜,走出办公室之前特意揣的,挤一点儿抹在脑门上,细致地按摩着,好让药膏快点儿吸收。
吴所畏的那双贼手又伸到了池骋的裤子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曲别针,把俩人的裤腿别在一起。
“好了!”
池骋在吴所畏光洁的大脑门上留恋地揉了一把,示意他可以坐起来了。
吴所畏装死,一动也不动。
池骋低头瞧着他那副呆头呆脑的赖皮样儿,直想扒光了吊在床上干个一天一宿,谁让你这么招人稀罕,这么可人疼的?
感觉到头顶上方的阴影,吴所畏迅速出手掩住嘴,果然池骋这一口咬在了吴所畏的手背上,要是咬在嘴唇上就出血了。
吴所畏凌厉的目光飚了过去。
池骋狞笑一声,作势起身要走,突然感觉裤子被人拉扯了一下,低头一瞧,那一枚孱弱的曲别针啊,简直闪瞎了他的眼睛。普天之下,敢拿一枚小别针去套牢大灰狼的这份魄力,非吴小红帽一人莫属。
“怎么勾住了?”池骋故意去摘。
“别乱动!”吴所畏威声喝止,“我这裤子好几万块钱一条呢,碰坏了你给我赔!”
见过讹人的,没见过这么敢讹的。
吴所畏站起身,挺发愁地看着自个的裤子,“啧啧……不得了了,这么大一个别针,要是硬拆,得弄出多大一个窟窿啊!这样吧,先让它这么勾着,一会儿找家服装店,让专业的裁缝给咱拆开了,得,就这么着了。”
自作主张地把池骋的胳膊绕到自个肩膀上,勾肩搭背一起走。
“饿了。”池骋说,“我女朋友还说要……”
“我请你吃饭!”立马豪爽地打断。
池骋眼中透出笑模样,“请我吃什么?”
“麻—辣—烫!”
64无名火。 (3054字)
说话就到七月了,人家都在街上吃烧烤,就吴所畏领着池骋去吃麻辣烫。没辙啊!烧烤多贵,反正又不是真心想请,能糊弄就糊弄吧!
这种天气吃麻辣烫,简直和蒸桑拿没什么区别。
吃完,吴所畏整个人跟水洗的一样,宽松的T恤贴在身上,从领子到胸口的位置全都湿了。忘了身边还有个色狼,习惯性地把T恤撸到胸口,露出平坦的小腹和一大片湿漉漉的脊背,一直延伸到起伏的臀瓣上,低腰裤骚性地遮着性感的臀沟,纯粹的玩火自焚。
池骋的喉咙像是烧着了,汗珠子爬过凸起的喉结蜿蜒直下。
“把衣服放下来。”沉声提醒。
吴所畏热得忘乎所以,还在往上撩着,乳尖微露。
“我让你放下来!”池骋狠狠一拽。
吴所畏不怕死地抗议,“我热!”说着又把衣服撩起来了。
“你热是吧?”赤红的眸子直逼着吴所畏。
吴所畏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池骋押进了车里,空调大开,身上的汗瞬间冷了下来,可微妙的气氛却让车里再度升温。池骋火大,狠狠扯拽着吴所畏的T恤,呼吸粗重地说:“既然你这么热,那我就给你扒光了,让你彻底凉快凉快。”
“别碰我!”
吴所畏怒声抗议,拳头攥得咔咔响,保卫着自个儿不容侵犯的一亩三分地。
池骋突然发现,相比焚身的欲火,他心里烧得更旺的却是一种无名火。按照以往的脾气,刚才在街上的时候,吴所畏敢那么招他,他就敢当街折腾回去,在路人眼皮底下羞臊他,那才叫爽叫刺激。可当时他却生气了,真真切切地火了,就因为吴所畏那么毫无形象地一露,他心里吃味了。
“以后别这么穿了听见没?”池骋突然冒出一句。
吴所畏闷着脸问,“我怎么了我?”
“你说你怎么了?穿成这样儿走街串巷,生怕别人瞧不见你是吧?你当着我的面怎么骚都成,到外面你就给我捂得严严实实的!”
吴所畏不明白了,他就这么随便捯饬一下,怎么就骚了?他一身长裤长衫的怎么就不能上街了?
池骋瞧吴所畏还跟他瞪眼,欺身压了上去,磨着后槽牙质问:“谁让你穿低腰裤的?”
“穿低腰裤怎么了?”吴所畏不服,“我又没露哪儿!”
“非得整个屁股都晾出来才叫露?”池骋眸中暗火翻滚,“你再拽低点儿,我都能从后面直接捅进去干你了!”说着真去拽吴所畏的裤子。
吴所畏怒不可遏,拧着池骋的手腕大声嚷嚷,“我警告你,我这条裤子好几万呢!”
“好几万……”池骋嘲弄地瞧着吴所畏,“你干脆剪下一个裤边儿,咱拿着它去吃顿烧烤得了。”
吴所畏威胁不成又打苦情牌,眼神凄苦好不可怜。
“你这是嫌我没钱,请你吃顿东西还那么寒酸是吧?”
池骋反问,“你说呢?”我要真嫌你还能让一个曲别针骗走么?
吴所畏不管那个,我就悲愤,我就心寒,我就一副被排挤的厌世绝望沧桑样儿。
池骋悲哀的发现,他就是被撩拨成这样,还是会被吴所畏那点儿雕虫小技逼回去,怎么都下不了手,邪了门了!僵持了许久过后,大手扣住吴所畏的后脑门,硬是将他圈了过来,凝视了半晌,霸道地亲了上去。
吴所畏越来越习惯和池骋接吻了。
以前觉得亲热是件吃亏的事,是为了钓到这条大鱼付出的代价,现在完全不这么想了。池骋这个舌头真是个尤物啊,能在口中搅个天翻地覆,酣畅淋漓,凶狠激烈,每次停下来都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池骋的大手滑到吴所畏的腰际,粗糙的指腹在肚脐周围刮蹭着。
吴所畏不舒服地挺了挺腰身,按住了池骋活动的手腕。
“有感觉了?”池骋问。
吴所畏挺不自然地回了句,“不习惯。”
“那你习惯什么?”池骋朝吴所畏的耳朵吹气,“习惯直接干?那你下次来的时候别穿低腰裤了,干脆穿开裆裤吧,方便!”
幸好吴所畏的心中有一根驴鞭做底限,要是换做以前,早就揭竿起义了。
池骋的手突然撬开吴所畏的裤腰,没给吴所畏任何心理准备,粗长的手指就钻入丛林地带,将毛发悉数攥起,犀利的一声质问。
“你三番五次来招我,招上了又不让我碰,耍什么猫腻呢?”
该来的质疑还是来了,吴所畏一时间找不到好的搪塞之语,池骋的手还在他的裤裆里不依不饶的,胳膊拧不过大腿,实在没辙了,只好亮出底牌。
“你不是我男朋友,凭什么让你碰?”
一句话,一针见血。
池骋脸色变了变,手从吴所畏的裤子里伸出来,定定地看着他。
“大宝。”
吴所畏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去我那吧。”池骋说,“我很久没和别人一起睡了。”
吴所畏扔给池骋一个后脑勺,“我不去。”
你不和她分手,我就不去!
“那好吧。”池骋说。
吴所畏磨牙,果然,多情的人最薄情,你丫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岳悦也是瞎了眼的,不!你俩互相瞎了眼了!气汹汹的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结果,这还不算完,更气人的还在后面。
池骋跟着吴所畏回了诊所,竟然又让他吹糖人。
“我把陪女朋友的时间拿来陪你了,回去她肯定得生气,你吹一朵玫瑰花,我拿回去哄哄她。”池骋说。
吴所畏磨牙狠笑,不到二十分钟,又一个杰作诞生了。
一根竹签上插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屁股,递到池骋面前。
“玫瑰花不会吹,拿菊花凑合凑合吧。”
……
晚上,池骋一个人躺在床上,小醋包乖乖地盘在他的旁边,看着他的手不停地搓着手里的竹签,那个吹出来的大屁股就这么转啊转的。
就像吴所畏走在街上,那个风骚的扭胯动作。
很久没有这种痒到骨子里谁都搔不到只有那个屁股可以解痒的极端状态了。
他见过无数个人穿低腰裤,丁字裤,甚至不穿裤子,跪在地上扭着腰甩着臀,什么下流的动作都看过,却不及吴所畏一个撩起背心的举动来的淫荡。池骋始终觉得,骚不是演出来的,是从骨子里带来的,吴所畏的那种骚就藏在汗毛眼儿里,密密麻麻遍布全身,却只有行家才能窥的到。
房间里就自己一个人,吴所畏一丝不挂的坐在床上,盯着私处的毛毛看,毛发根部有点儿红肿,那是被池骋薅的。
真尼玛变态……吴所畏不由的想。
正骂着,变态的电话打过来了。
吴所畏蜷进被窝,懒懒地喂了一声。
“睡了么?”池骋问。
吴所畏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睡,你呢?”
“正准备做爱。”
吴所畏脑子里嗖的蹿出一簇火星子,差点儿把底下的毛毛烧焦了。
“你丫做爱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池骋拿手指刮蹭着小醋包的蛇身,幽幽地说:“想让你给我加油!”
“行,没问题。”吴所畏磨牙,“那边的大美女听好了!你男朋友不是什么好鸟!他摸美女屁股,揪爷们儿阴毛,操完你就翻墙出去操别人,流氓看见他都躲着走……”
骂完,狠狠一撂手机,真解恨!
那边也解馋了,想到吴所畏炸毛的狠样儿,心里的小刺儿全都拔出来了,那叫一个舒坦,搂过小醋包就歇了。
结果,第二天,岳悦直接到交警办公大楼去押人,压根没给吴所畏耍心眼的机会,就架着池骋的胳膊离开了。
吴所畏对着他们成双成对的背影看了许久,神色复杂。
看来,不动真格的是降伏不了那个丫头了……
一个不幸的消息…… (118字)
以下内容,请做好心理准备再看。
我没存稿了。
今天我写了一天论文,脑子昏昏沉沉的,刚才试着码了几百字,实在没状态,就删了。于是今天晚上的一更没有了,明天继续,就这样,等更的亲们辛苦了,抱歉抱歉抱歉……说一万遍……
65横刀夺爱。 (1645字)
回去的路上,岳悦朝池骋问:“今儿怎么允许我来单位找你了?”
池骋的车开得很慢,余光一直扫着后视镜,吴所畏落寞的身影在镜子里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直到他拐弯了,池骋才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送你回家。”
岳悦万分不理解,“你让我来找你,就为了送我回家?”
池骋手指轻扣着方向盘,“你家住得太偏,最近流氓多,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岳悦心里跟灌了蜜似的,随口就是一句,“流氓都躲着你走。”
一模一样的话,在未经商量和沟通的情况下,从两个人嘴里说出来,前后仅隔一天。这份默契,恐怕只有磨合了七年的恋人才能做得到。
池骋的手指顿了一下,抛给岳悦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岳悦敏感的捕捉到了,立即回问:“怎么了?我说你流氓不对么?全北京的老少爷们儿加起来,也没你一个人花花肠子多。有时候我也怀疑,你到底玩过多少人啊?怎么就那么多……损招儿……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池骋目视前方,不咸不淡地说:“你是想想就湿了吧?”
岳悦红着脸去砸池骋的手臂,“你讨厌!”
池骋哼笑着点了一颗烟。
岳悦的屁股蹭了蹭坐垫,眼神很磨人。
“我不想回家了,我想去你那。”
池骋不动声色地弹烟灰,“今儿没空。”
岳悦嘟嘴,“你已经好几天没空了。”
池骋从车头的储物箱里抽出一个盒子递给岳悦,里面是情趣工具,这种东西一直备在车上,就是为了车震和野战方便。
“先拿这个凑合几天。”池骋说。
岳悦没好气地嘟哝:“这种东西用多了会有依赖性的,以后换你就没感觉了。”
池骋动了动阳刚味儿十足的薄唇,“在我这,完全可以打消这种顾虑。”
“也就你敢这么说。”
岳悦撇撇嘴,其实心里特美特荡漾,也就我男朋友配说这种话。
车子整整开了一个钟头才到岳悦家,下车前,岳悦禁不住感慨,“我家的确住得太偏了,要是在市区有套房就好了。”
……
不出池骋所料,吴所畏就像心眼不活泛的小毛驴,抽一鞭子走一步,不给点儿刺激就一直在原地耗着。这不,昨天瞧见他和岳悦一起驾车离开,今儿就不打篮球了,直奔停车场,横在池骋的车头上抽烟,倍儿有魄力。
瞧见池骋过来,吴所畏从车上跳下来,用脚捻灭烟头。
“干嘛呢?”池骋问。
吴所畏懒散的目光环视四周,漫不经心地说:“没事,看看车。”
池骋直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吴所畏趴到池骋的车窗上,黑亮的电眼瞄着他。
“我决定卖了蛇就买辆二手车,你这车什么时候买的?多少钱?”
“去年买的,全算下来六十多万吧。”池骋如实相告。
吴所畏把手伸到方向盘上,细细摸索着外面的皮套。
“六万卖不卖?”
池骋攥住吴所畏乱动的手,幽幽地说:“把你搭上我就卖。”
吴所畏挑了挑眉,“让我坐进去试试呗。”
坐了几十次了,这会儿才想起试,傻子都能听出来他是别有目的。当然,吴所畏一点儿都不傻,他知道对付池骋这种人就得用笨招儿。
上车之后,吴所畏假装观察了一下车内环境,觉得体验不到位,又朝池骋说:“我能开起来试试么?”
“随便。”池骋说。
于是,这车一开就开到了池骋的住处。
“行,车不错。”
阻挠岳悦和池骋见面的目的已经达到,吴所畏打算全身而退。
池骋说:“我送你回去吧。”
吴所畏连忙摆手,“别介,我自个走回去就成了。”
“我就势去接我女朋友,顺路,上车吧。”
算你狠!……吴所畏清清嗓子,“有点儿渴了,要不去你那坐一会儿,喝口水再走?”
池骋没说话,定定地瞧着吴所畏。
吴所畏回敬了池骋一眼。
片刻之后,池骋大步跨上前,拎着吴所畏的裤腰带就给拖了进去。
66原来如此。 (1483字)
池骋一脚踹上门,蒸笼一样的地下室弥漫着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手机响了,被吴所畏掏出来狠狠摔在地上。
他用胸膛撞了池骋一下,将池骋抵在门框上,霸道地吻了上去,头一次这么主动,连吴所畏都不明白自个的失控源自何故。汗珠子穿成线疯狂地往下飚,吴所畏顾不上擦,像是个饥不择食的孩子,毫无章法地在池骋嘴里鼓捣着。
池骋瞧出来了,吴所畏这回是真急了。
停歇片刻,池骋的大手捏上吴所畏的脸颊,嘲弄着说:“你就是头小活驴。”给一鞭子走一步的那种,只要不抽不打,就翘着屁股在那晒太阳。
“我是驴?”吴所畏哼笑一声,“不敢抢了您的名号。”
池骋眯起眼睛,“那你说说我为什么是驴?”
“你的大鸟像驴鞭。”多么诚实的孩子。
池骋不厚道地笑了,驴鞭……咂摸着这俩字,又把吴所畏的手硬拽过来,按在自个的裤裆上,强悍的目光烧灼着吴所畏的脸。
“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拿这条鞭子抽你屁股?”
吴所畏避开这个敏感的话题,“我饿了。”
池骋看了下表,的确到了饭点儿,无论干什么都得先把肚子填饱了,这是第一要务。于是拍了拍吴所畏的肩膀,说:“你在这等着,我下去买点儿吃的。”把小醋包放心地交给了吴所畏。
吴所畏把小醋包架在脖子上,在屋子里来回溜达。
要说这个池骋养条蛇也挺不容易的,为了让爱宠住得滋润点儿,宁可委屈自个儿住在这么闷热潮湿的地方。看来有钱有地位也不一定多享受,每个人都有法子折腾自个儿,谁都不例外。
虽然已经第二次来这了,可吴所畏对这个房间依旧很陌生,两张床,一面墙,如此简洁。他试着从这寻找岳悦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找到,满屋都是冷血动物的气息。不过相比上一次来,这儿又多了个冷藏柜,估摸是冻点儿冷饮来解热吧。
吴所畏把冷藏柜打开。
眼前的景象让他身形一凛。
冷藏柜里没有冷饮,没有冰淇淋,只有一个小木匣,上面插满了糖人儿,有的是吴所畏送的,有的是池骋自个儿拿的。大概是怕房间温度把糖人儿烤化了,池骋才想了这么个法子,把糖人儿全都放到冷藏柜里。
原来他没有把糖人儿送给岳悦。
眼镜蛇在,大便在,菊花也在……
全都活灵活现地站在那,仰头瞧着吴所畏。
吴所畏来来回回数,一个都不差。
心里莫名产生一股情绪,不由的溢出嘴角。
池骋就站在门口,看着吴所畏的下巴一点一点,谨慎又较真地数着糖人儿,当数到最后发现一个不差时,会心一笑。再把脑袋转过去,倒着数一遍,发现确实一个不差时,那种动容的神态很勾人。从来都不知道,在他池骋这,不靠车不靠房,不靠票子不靠JB,就凭几个没送出去的糖人儿,就能把一个人美成这样。
瞥到池骋的身影,吴所畏立马收起脸上的笑容,装作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吃的买回来了么?”
相比吴所畏那一顿麻辣烫,池骋给他的待遇真是天壤之别。池骋出去一趟,差点儿把超市搬回家。各种熟食,零食,水果,饮料……又去了饭馆,各种荤菜素菜招牌菜,光主食就定了好几样,生怕吴所畏挑食。
吴所畏喉咙发紧,心窝发烫,有点儿难以下手的感觉。
“我今年就进了三次超市,一次是看到某人穿带窟窿眼儿的小裤衩,一次是去你家,剩下的一次就是刚才。”池骋说得毫不夸张,他衣食住行都有人打理,很少有自个儿花钱买东西的时候。
我啥也没听见,啥也没听见……吴所畏自我催眠,闷头扒饭。
【白天投票子,晚上有肉吃,嗯嗯!】
67不要让我失望。 (3010字)
酒足饭饱过后,池骋去洗澡。
吴所畏待在外面很别扭,坐在哪都不踏实,盯着门瞅了半天,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撤了?正巧这时,池骋的手机响了,就在吴所畏的手边。
很奇怪的是,池骋并没有把岳悦加入通讯录里,没有任何称谓,就是个光秃秃的号码,但吴所畏还是一眼就识别出来了。
鬼使神差地按了接通。
“老公……”
就这么俩字,践踏了吴所畏七年的深情。
曾经的他专一,温柔,无保留地对岳悦好,但岳悦只喊过他“吴胖子”,这是唯一的昵称;现在的这个人专横霸道,表里不一,勾三搭四,她却娇滴滴地喊着老公。
正想着,池骋光着身子走出来了。
“谁来的电话?”
吴所畏目光扫过去,神色微滞,池骋魁梧的身躯横在他面前,完美的倒三角,肌肉结实,线条俊美阳刚,像一尊睥睨众生的天神,雄风万丈,羡煞了一旁的吴所畏。
这位直男没有一点儿自觉性,瞧着眼热就摸上去了。
“怎么练的?”
然后,就被池天神按倒在床上,亲自传授练肉大法。
池骋的手在吴所畏的后腰上抚弄两下,吴所畏身上的汗毛眼儿就扩张了。
“有痒痒肉么?”池骋问。
说到这一点,吴所畏很自信。
“没有,打小就不怕这个。”
吴所畏不是吹嘘,他打小就对挠痒痒免疫,人家小孩乐得在床上打滚,他就像一尊雕像一样稳稳站着。挠!随便挠!爷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于是,池骋真下手了,不过是蜻蜓点水,吴所畏身体就跟过了电一样酥麻,痒得肩膀直抖,痒得说不出一句利索话。
草!怎么回事?吴所畏懵了。
池骋触碰的地方,都是吴所畏自以为不打紧的地儿,耳朵,脖子,锁骨,喉结……平时拿鸡毛拨弄都没感觉,怎么一到他手上就这么不禁折腾?
“你给我下药了?!!”目光凌厉地质问。
池骋哼笑一声,“别给你的淫荡找借口。”
“嘿,你说谁淫荡呢?唔,你先等会儿,咱……”
池骋的嘴唇包住吴所畏支棱的耳朵,一口含软了,舌尖细细地勾勒着每一道轮廓,最后长驱直入,翻云覆雨。吴所畏瞬间耳鸣,只能听得见自个儿的喘息声。
邪门了……怎么这么有感觉呢?
池骋和吴所畏接吻,粗粝的手指隔着T恤刮蹭着乳尖。
吴所畏脑门的汗瞬间淌了下来,小腿的肌肉绷起,两道剑眉受刑一样的颤动拧结着。像池骋这样的床第高手,瞧见吴所畏这副模样,都面带顾虑地停手询问。
“怎么了?”
吴所畏气息不稳地说,“忒尼玛爽了。”
池骋哑然失笑,“这才到哪啊?”
说着将衬衫卷起,用舌头在左胸口划圆圈,由大到小,不断地向中间围拢,最后顶在了乳尖上,勾绕碾磨。拨弄的节奏和吴所畏喘息抖动的频率协调一致,舌头玩够了再用牙轻轻舐咬,最后用刀削般硬朗的双唇含抚,大力吸吮,滋滋作响。
吴所畏的双腿狠狠卡在池骋的两胯上,痛苦地闷哼着。
“别这么弄。”
池骋偏要这么弄,弄完了这边弄那边。
不行了……吴所畏爽得找不着北了,眼前都是大姑娘的屁股,都快扭出花来了。
“摸摸那。”吴所畏说。
池骋佯装不懂,“哪儿?”
“那儿。”
“哪儿?”
“那儿。”
“哪儿?”
吴所畏,“……!!”
池骋的魔爪伸到吴所畏的牛仔裤里,刮蹭着大腿内侧最柔软敏感的地带,再次噙着笑审问,“哪儿?”
吴所畏从牙缝里挤出俩字,“JJ。”
池骋这才放过吴所畏,大手穿过丛林地带,将那只嗷嗷待哺的小鸟揪扯起来,捋一捋,顺一顺,待到挺直了腰板,再仔细瞧瞧,也不小么!色泽鲜亮,形状饱满,深受池骋喜爱。于是把内裤往下拽了拽,露出整个私密地带。
吴所畏被池骋瞧得不自在,手一挡语气生硬。
“瞎看什么?”
池骋强硬地将吴所畏的手拿开,按在床单上,五根手指配合巧妙地在吴所畏的雄鸟上耍着花活儿,玩得倍儿溜。粗粝的手指肚儿在敏感的软头上旋转刮蹭,灼热的掌心自上而下摩擦生电,游走到根部,集中亵玩他倾慕已久的大蛋,从恶劣地抓挠到快节奏的拍打,一路拍打到大腿内侧,力道十足。
吴所畏的腰身过电一样的抽搐,从没这么玩过,从不知道手淫能爽成这样。
不到五分钟,吴所畏就去推阻池骋的手臂,反抗强烈。
他不想在池骋面前射。
池骋却不依不饶,手指朝下左右抵住分身,来了个“钻木取火”。
吴所畏实在受不了了,夹着腿翻身,背朝着池骋,把鸟藏起来了。
池骋强硬地扳过吴所畏的身体,不由分说地把鸟掏出来,一手快速抽拉,一手攥拳抵在会阴部,为了让池骋使得上劲,吴所畏下意识的把腿分得更开。
“不行了……”
吴所畏闪躲着,煎熬着,每次快要冲上云端就玩命撤退,顾不上喘口气,恶劣的大手又伸过来了,来势更加凶猛,快感翻卷着浪潮快把吴所畏拍晕了。
想哭,想爆粗口,想打人……
池骋看吴所畏亟待爆发,反而放缓了动作,吴所畏耐心不足的挺动着腰身,却被池骋按住了。他要吴所畏慢慢射出来,他想仔细欣赏吴所畏射精前后的表情。
终于,一股白浊喷射出来,吴所畏脖颈上青筋暴起,表情扭曲,不受控地闷哼出声。
池骋没松手,继续缓缓地撸动,伴随着腰身的强烈抖动,第二股也喷射而出,吴所畏整个屁股上都是汗,把床单都打湿了。
紧接着第三股,第四股……足足射了半分多钟,吴所畏呻吟的腔调都变了。
最后,池骋两手一起,双管齐下,左右开弓,点燃了吴所畏胯下最后一簇火苗,烧得吴所畏神经错乱,意志全无;烧得他屁股离开床单,腰身高频度抽搐震颤;烧得他瞳孔没了焦距,嗓子瞬间嘶哑……
好一阵才缓过来。
“射得真多。”池骋故意把手伸到吴所畏面前。
吴所畏失神的看了一会儿,雄鸟抖动两下,又挺起来了。
这倒是出乎池骋预料,他不由的一乐,扼住吴所畏红通通的脖子,戏谑道,“行啊,是把好枪,还能连环发射。”
男人一旦被激起兽欲,就会撕开伪善的面孔,露出狂野的本性。吴所畏从没这么爽过,一旦回味起来,看什么都是带色的,都让他热血沸腾。眼前就有一尊天神,肌肉色泽诱人,臀部健壮结实,眼神魅惑性感……
吴所畏的手伸了过去。
池骋嘲弄的笑笑,“还想要?”
刚问完,健壮的屁股就让人捏了,吴所畏眼神顾盼风流,毫无畏惧之意,手指在池骋的臀部使劲揉攥着,觉得不过瘾,又往内侧捏捏,最后直抵臀缝边缘。
在池骋床上,头一次有人敢这样。
敢玩老子的屁股,不要命了么?
“让我干一炮。”吴所畏突然开口。
池骋瞳孔骤黑,骇人的虎目狠狠瞪着吴所畏,“你说什么?”
吴所畏嗓子哑了,声音粗野,“反正你干过那么多人了,也不缺我一个,我还没干过男的呢,你让我过把瘾。”
“拿—我—过—瘾?”
从池骋口中吐露的这四个字,每个字都能在地上砸出响儿来。
吴所畏毫无玩笑之意,“我觉得你的屁股挺结实的,应该没问题。说实话,你是第一个让我产生欲望的男人,不要让我失望。”
68扭转战局。 (1500字)
听完吴所畏的请求,池骋脑子里就俩字——作死。
强韧结实的牛仔布料硬是被池骋从裆部一路撕扯到裤腿儿,赫然一条大口子,上面的线头儿风中凌乱。池骋眸色猩红,呼出的气息像是飓风一样摧残着吴所畏的勇气。池骋没有瞬间将吴所畏扑倒,而是缓缓地下压,一寸一寸,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阴云,逐渐笼罩在吴所畏的头顶,强大的气压逼得他有点儿喘不过去来。
终于,猛虎暴动,直接将某只掀了个底儿朝天。
情势所迫,吴所畏只好退一步说话。
“你不乐意就算了。”
已经到了人家嘴边了,还挥舞着牙签大喝一声:老子今儿心情好就不扎你了。这份胆量,只有吴所畏有,正如这个名字只有吴所畏敢叫。
不过,有心有胆儿没实力,确实也挺让人发愁的。
池骋把吴所畏的两只手钳住,小臂弯曲狠狠压在背上,两个大白馒头裸露在空气中,坚挺的两团肉倔强地绷着,夹住中间的臀沟。池骋粗糙的大手狠狠揉了上去,不留一点儿余地,手劲凶狠,力道十足。
吴所畏疼得扬起脖子,汗珠子滴答到床单上。
池骋一条腿凶悍地压住吴所畏的腰身,手臂一伸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润滑油。
我认识这个,我认识这个……吴所畏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看了那么多G片儿,能不认识这个么?我草,这是要动真格的了!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浑身上下的筋都扭到了一起,玩命叫嚣着,我要翻身,必须翻身,绝不能让他收了。
“啊——我跟你拼了!”
怂到极致就是不要命,吴所畏将池骋头顶上的短发茬儿薅下来一大把,恶狠狠的抛洒在空中。后又被池骋砸到床单上,骨头卡死,依旧顽强地翻身。再被掀翻再暴起,像个革命斗士一样,百折不挠,宁死不屈。
池骋的眼珠子像是被捅了两刀,血红血红的。
“老子今儿操劈了你!”
吴所畏强拧着脖筋吼道,“别拿抹过别人屁眼儿的东西来玷污我!”
不用是吧?池骋将润滑油砸到地上,溅得到处都是。坚硬的指节直接戳向一缩一缩的密口,刺进干涩的甬道,吴所畏疼得嘶声嚎叫。池骋的手顿了一下,竟然真是个雏儿?吴所畏脑中灵光一闪,身体瞬间瘫软在床上。
不挣扎了,不较劲了,爱捅捅爱操操吧。
但话说在前头。
“你要是现在把我上了,咱俩从今以后就是炮友;你要愿意跟我耗,也许有一天我会同意和你在一起。”
池骋的手指嵌进吴所畏的肉里,獠牙外露,“你敢跟我谈条件?”
吴所畏眼睛一闭,“你可以不往心里去。”
刚说完,屁股上刮起一阵飓风,噼里啪啦的巴掌像雨点一样砸了下来,池骋这叫一个恨啊!你特么一朵小雏菊干嘛往我床上插?你特么几块破豆干干嘛往我衣兜里塞?你特么看见几个没送出去的糖人儿,干嘛要美成那样?……你是不是找抽?……啪啪啪……抽红了抽肿了抽得皮开肉绽了,都难解我心头只恨。
吴所畏疼得直咧咧,“行不行你倒给个痛快话啊!打人叫什么事啊?”
啪!又是一巴掌。
“滚那边的床上去!”池骋粗声厉吼。
吴所畏乖乖去了旁边的床上,心里有底了,免不了要得瑟两句。
“嘿,当炮友多好啊!你照样和女朋友恋爱,抽空把我叫过来,咱俩干上一炮,多爽?!是不是?”
池骋,“……”
又把头转过来了,“我想和你当炮友,来吧来吧,来操我吧。”
池骋目光阴森,喉结耸动,“你就不怕我被你说动了?”
立马闭嘴,把脑袋扭了过去。
【让亲们失望了,我还是希望咱家大畏可以名正言顺地被吃!来日方长,相信蛋蛋不会亏待你们的,哈哈……】
69勒他! (1374字)
没一会儿,隔壁床上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吴所畏偷偷瞄过去,眼前的情景让他眼眶发热,池骋倚靠在床头,斧凿刀削的侧脸挂着几滴汗珠,坚硬的眉骨傲然凸起,鹰一样的视线钉着某个地方,里面充斥着满满的情欲。腿间的巨物高高竖起,粗壮坚挺,不知有多少人曾被这个祸害折腾得鬼哭狼嚎,想念得魂牵梦绕……
可偏偏就有人,弃之如敝屣,还用一双大眼珠子朝这边瞄。
“把头转过去!”
上次池骋逼着吴所畏看,是为了刺激他,羞臊他;现在不想让他看了,怕被他那两道灼热的视线烧没了意志力。他早在脑子里把吴所畏操上千八百回,就差付诸实践了。池大少向来是果敢之人,有想法就会实施,唯独这次例外了。
参不透想不通,就一个缺心眼的小秃子,操了他又怎么了?屁股操出血,肠子搅烂了,嗓子哭哑了……不早就是司空见惯的事么?怎么换到他的身上就变得那么残忍呢?
池骋心里憋了一口气,手上动作凶猛,火星子都快撸出来了。
吴所畏定定地看着白墙,喃喃自语:他真的想……跟我在一起么?
心里不落忍,又把头转过去了。
“我帮你吧。”
换来一声怒喝,“老实待着。”
吴所畏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
“你不用担心,我是自愿的,撸管不涉及到炮友的问题。”
池骋暗中磨牙,活祖宗啊!你别折腾了!你这瞧我一眼,我都想操你,你往我身边凑,不是来送死么?
“再动一下必操没商量。”
啪叽一下扎回床上,背朝着池骋。
这就是直男的本质特征,他永远觉得JJ最重要,于是把屁股对向别人。
“平躺!”池骋警告。
吴所畏竖起一个中指,“不上你的当,甭想骗我动一下,我精着呢!”
池骋憋到内出血,射得满手都是,小醋包都惊了,干爹你咋了?吐这么多小蝌蚪给我做伴!!池骋一把将小醋包圈过来,温柔的摸摸它的头,再瞄一眼对面的大屁股,果然还是他的蛇宝宝最乖。
半夜,吴所畏醒来去厕所,摸黑爬上了池骋的床。
他不是有意的,确实是迷迷瞪瞪,没找准地方。
池骋瞬间睁开眼睛。
老子盯着你那大屁股瞧了半宿,刚有点儿困意,你丫竟然跑我床上折腾来了?毫不夸张,池骋刚软了没多久的阳物再次竖起,与它渴望许久的密口不到三公分的距离,只要一狠心,销魂的滋味马上就来了。
吴所畏哼唧两声,毫无征兆地亮出一嗓子。
“瞧好吧您嘞!”
再继续听,轻微的鼾声漂浮在空气中,某人睡得香着呢。
不用说,这二货在肯定在梦里吹糖人儿呢。
吴所畏不知道,他无意识冒出的一句梦话,让池骋的心彻底软了。
这一宿,可真是熬苦了池骋。
把他踹下床吧?舍不得;抱过去?那肯定半路就搞了。摸不得碰不得,瞧不得看不得,最后把希望寄托在小醋包身上,爷俩儿大眼瞪小眼。
池骋:他侵占你的地盘,你得还击啊!你不是最擅长这个么?勒住他,狠狠地勒住,把他逼到对面的床上,快去!
小醋包扭了扭身子,磨蹭着爬到俩人中间,晃了晃尾巴,在池骋灼热的目光注视下,嗖的一下冲到他的身上,勾住他的脖子,绕了一圈又一圈。
池骋磨牙,我草,我让你勒他!你丫怎么勒我来了?
……
70我也挺喜欢那个秃子。 (1743字)
第二天回去的路上,吴所畏跟丢了魂似的。
他想不通,自个儿怎么就跟池骋做了那档子事呢?然后还和他说了那番话,还在那睡了一宿,现在想起来还后怕。魔怔了,我一定是魔怔了,正想着,被脚下的台阶绊得一个趔趄,直接扯动了臀部的肌肉。
真疼啊!
就因为提出一个霸王条款,挨了几百巴掌不止。
小菊花也受挫了,虽然没捅进去,但被戳的那下子也钻心的疼。这还是拿手戳的,真要把那玩意儿捅进去,妈呀,不敢想象!吴所畏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姜小帅站在门口,玩味地瞧着吴所畏。
“夜不归宿?”
吴所畏尴尬地笑笑,在姜小帅审视的目光下进了诊所。
正巧这会儿来了个病人,姜小帅也就没好意思追问,吴所畏一个人坐在旁边失神,病人刚一走,他就凑到姜小帅身边了。
“小帅,你摸我耳朵一下。”
“摸你耳朵?”姜小帅咧嘴一笑,“为什么要摸你耳朵?”
吴所畏着急地催促着,“你甭管了,让你摸你就摸。”
姜小帅随便摸了两下。
不痒啊!……吴所畏心中陡然一惊,怎么会这样?
“你到底怎么了?”姜小帅问。
吴所畏把姜小帅拽到里屋,挺急切地说:“你再舔我一下。”
姜小帅扯了扯嘴角,“舔哪?”
“就舔耳朵。”
姜小帅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办了。
湿润的舌头刚触碰到耳廓,吴所畏就想起昨晚的情景,耳际一阵酥麻,立即让姜小帅打住,心头暗喜,不由自主地嘟哝出来,“也痒,也痒,那我就放心了。”
姜小帅拍了吴所畏的脑门一下,“你这神神叨叨磨叽什么呢?”
吴所畏朝门口瞧了瞧,没人,就把姜小帅拽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小声朝他说:“昨晚上他给我撸了。”
姜小帅喉咙发紧,表情有些不自然。
“爽么?”
吴所畏听见“爽”这个字,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姜小帅瞧吴所畏这副模样,就知道确切答案了。
“撸了几次?就一次?你没帮他撸?他……”
“别说了。”吴所畏打断了姜小帅,“你再说我又有感觉了。”
姜小帅果断沉默。
这边一沉默,那边更容易瞎想了,吴所畏强撑了片刻,突然抓住姜小帅的手,兴冲冲地朝他说:“小帅,咱俩也试试呗,真的挺爽的。”
其实某人只是心虚,极力想证实他不只对池骋一个爷们儿有感觉。
“先别闹。”姜小帅突然想起一件事,暂时按住吴所畏躁动的身躯,挺正经的朝他说:“我在李旺那扫听到一些关于池骋的事,不知道有用不。”
说起这个话题,吴所畏立马收起玩闹的心态,老老实实听着。
姜小帅说:“池骋和郭城宇确实有过节,他俩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学之前感情都挺好。后来插进来一个汪硕,据说和池骋好过一段时间,因为和郭城宇上床了,导致俩人分手。再后来汪硕出国了,池骋明着和郭城宇交好,暗地里一直报复。只要郭城宇看上的,池骋一定想方设法给睡了,这么多年一直都这样。”
从高中到现在,吴所畏掰着手指头算,起码有十年了。
“郭城宇睡了他男朋友一次,他就打击报复十来年?”
姜小帅点点头。
吴所畏心头一寒,这人也忒狠了!他要是知道我的不良企图,不得把我削成泥啊?
姜小帅面色凝重,“你可得考虑好了,实在不行趁早脱身吧,这种人咱惹不起。”
吴所畏淡淡说道:“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退路了。”
俩人各自沉默了半晌,吴所畏突然想起什么,身形一凛。
“你说凡是郭城宇瞧上的,他都想方设法给睡了!!那你……”欲言又止。
“甭担心,郭城宇对我就是闹着玩的,我不鸟他,池骋应该不会对我下手。”姜小帅一副大无畏的表情,“即便他对我下手了又怎么样?正好帮你脱身了!你不乐意,师父帮你顶上去!”
吴所畏感激涕零,差点儿给姜小帅三叩九拜。
“小帅,你对我真的没话说了,我不会用什么华丽的辞藻来赞美你,我就觉得,认识你,我这辈子没白活!”
姜小帅抖起二郎腿,歪嘴一乐。
“其实,我也挺喜欢那个秃子。”
吴所畏,“……”
71怎么感觉我就像个卖的? (1677字)
周末,吴所畏回家,吴妈又当着他的面夸,“你那个同事真不错。”
吴所畏抠抠脑门,“您怎么还惦记着他呢?”
“他前两天来咱家了,还拿了不少东西。”说着转身把柜子打开,小心翼翼地搬出一个箱子,拿到桌子上,“你瞧瞧,这些紫灵芝都是人家送过来的,说是能降血糖。还让我少注射一些胰岛素,说那东西对身体不好。”
吴所畏的手伸进去扒拉几下,手感很粗糙,伞上还带着木头扎过的痕迹,一看就是野生的。这年头野生灵芝又贵又难找,这么一大箱子,估摸费了不少心思吧!
正愣着,吴妈那边又说话了。
“大穹啊,咱家早棒子熟了,你去掰几个,煮熟了给你同事送过去。”
吴所畏嗯了一声。
傍晚,吴所畏提着一大袋煮棒子去了池骋的单位,今儿正好轮到他值班。这程子吴所畏经常来,看门老头都认识他了,见人就说:池秘书长的儿子人缘特好,有个小伙子见天儿来这给他送吃的。
“小帅哥,又来了?”方信乐呵呵地拍着吴所畏的肩膀。
这声小帅哥绝对不是瞎叫的,人家吴所畏每次来都穿得特体面,暑伏天儿也短袖衬衫西装裤,一双皮鞋擦得锃亮。
“从我们家地里掰了几个棒子,现煮的,比街上卖的香多了。”吴所畏把塑料袋放在桌子上,让池骋那几个同事随便拿。
池骋瞧这帮人的狗爪子要伸进袋里,沉声提醒道,“别急着吃呢,先把发下来的工作表填好了,一会儿交到李队的办公室。”
同事们相互调侃,“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池公子居然管起闲事来了。”
“就是啊,哪次不是他最后一个填完啊,今儿他倒积极起来了。”
“……”
池骋勾着吴所畏的肩膀,几乎是强行拖到自个儿办公室的,门刚撞上,粗重的喘息声就压到了唇边。
“穿这么多不热么?”池骋粗鲁地薅起吴所畏衬衣的前襟,两个纽扣吧唧掉在地上,“大裤衩、趿拉板多凉快。”
吴所畏的手伸到了池骋的制服里抓挠着,心里火烧火燎的。
“我穿成那样不是栽你的面儿么?”
“你是我的谁啊?就一口一个我的面儿……”池骋咬住吴所畏的耳朵,恶劣地刺激着,“有你栽的份么?谁让你栽了?”
我管那个?先爽了再说!
“你是赖上我这双手了吧?”池骋把吴所畏推倒在办公桌上。
吴所畏眼神蔫儿坏蔫儿坏的,“许你让我吹糖人儿,就不许我让你撸管?都是一门手艺,你捧我的场我也得捧你的场啊!”
池骋直接扒了吴所畏的裤子,抬起一条腿压在桌子上。
光天化日之下,双腿大开,私处就这么大喇喇地露着,吴所畏脸上有点儿挂不住,被压的那条腿使劲蹬了几下,抗议道,“别整幺蛾子成不成?好好弄。”
“嫌臊得慌啊?”池骋胯下的巨物在吴所畏的屁股上狠狠撞了一下,“你要害臊可以把腿合上。”说完坏心眼地去逗鸟。
吴所畏一旦爽歪歪,羞耻心就成了身外之物,那条腿从压在桌上到被池骋搭在臂弯里,角度越拉越大,动作越来越难堪,就这么一边臊着一边爽着。爆发之时,站着的那条腿抖得厉害,差点儿瘫在池骋怀里。
“好舒服。”吴所畏平缓着呼吸。
池骋却不舒服,硬挺的烙铁狠狠抵着吴所畏的屁股,不想让他把裤子穿上。吴所畏磨了好一会儿,才算搞定池骋这颗躁动的心。
爽完之后,吴所畏心里总是透着几分委屈,说不上来为什么。
“我走了。”吴所畏说。
池骋脸色一变,“这就走了?”
“嗯,一会儿还有事,我那批蛇产卵了,我得联系收购蛇蛋的。”
池骋的虎爪挠着桌面,划出一道道细痕。
“那你到这干嘛来了?”
是啊,我干嘛来了?吴所畏自个儿也糊涂了。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把那一袋煮棒子想起来,对,我是来送煮棒子的。
池骋盯着吴所畏的背影暗想,这小子最近来的挺勤,爽一把撂下点儿吃的就走人,越咂摸越不是味儿,怎么感觉我就像个卖的?
【不知道亲们有没有四川的?希望都平安无事。PS:明天发枝子,亲们多多支持,会加更的~!!!】
72护食。 (1465字)
池骋从办公室出去的时候,某人刚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煮棒子。
“今儿晚上就吃这个了。”
刚要往嘴边递,就被一双大手劫住了,连棒子带手一齐按回桌上,掌骨差点儿给碾碎了。
“煮棒子有什么可吃的?一会儿我带你们出去吃。”池骋说。
临近的几个屋全都沸腾了,池公子开口说请客,待遇能差得了么?立马没人再想吃煮棒子了,全都腾出肚子留着这顿大餐。池骋也确实没亏待他们,五星级酒店包了两桌,名酒名菜招待着,一群人相聊甚欢,池骋饭都没吃,喝了两杯酒就出来了。
刚子坐在车里打哈欠,瞧见池骋拿起一个煮棒子就吃。
“你没吃饱啊?”
池骋啃得正起劲,哪有工夫搭理他?这香喷喷的棒粒儿,就跟吴所畏屁股上的嫩肉似的,越啃越香,越咂摸越有味儿。
“其实我也没吃饱。”刚子把手伸进塑料袋,“我也吃个煮棒子凑合一下吧。”
不出一点儿意外,手腕儿被人拧住了。
下一秒钟,池骋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刚子一脸茫然,怎么了这是?按说池骋不是见外的人啊!每次吃饭都叫着自个儿,不至于为个煮棒子翻脸吧?还没想明白,池骋就回来了,接着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砸了过来,打开一瞧全是吃的。
“吃这个。”池骋说。
刚子一阵愕然,池骋中什么邪了?竟然给他跑腿儿买饭?有生之年头一遭啊!赶紧拍张照片发到微博上,忒特么值得纪念了!
池骋又拿起一个煮棒子啃,啃着啃着,突然想起什么,把手机拿出来了。
吴所畏给池骋送完煮棒子就去了养殖房,因为母蛇产卵需要足够的空间,他又租了两间房。整整归置了三个多钟头,总算完活儿了。一边擦着汗一边往外走,心里不由的感叹:人就是不能待着啊!待久了身上的肉都懒了,稍微动弹几下就浑身疼。
正想着,池骋的电话来了。
“今儿可累死爷了。”吴所畏声音懒懒的。
池骋脸上透出几分笑模样,“让别人撸你还嚷累?”
“谁说那个呢!”吱吱的磨牙声,“干了好多活儿。”
“都干什么活儿了?”池骋问。
“捣腾出两间新蛇房,伺候那几窝蛇爷爷,哦,不,蛇奶奶!蛇产卵的时候脾气真大,想给它挪个地方,丫还咬我,幸好没毒……”
以前吴所畏总和池骋没话说,半个钟头的电话能沉默二十九分钟,剩下的一分钟咳嗽两声就没了。现在也能贫两句了,家长里短的,池骋倒还真能听得进去。
“不过有件挺好玩的事,我以为蛇蛋是从嘴里吐出来的,敢情不是!它也有屁眼儿,产卵的时候张得特别大,窟嚓一下就出来了,嘿嘿……”
“你得向它学习。”池骋话里有话。
“滚!”
不经意间又一个棒子下肚,池骋眼睛瞧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子斜了池骋一眼,心里纳闷,池骋最近不太正常啊!以前堪称秒挂王,打电话从来不超过一分钟,不管对方还有没有话,自个儿的话说完就挂。朋友圈的人常常拿这事调侃,说池骋挂电话的速度和射精的速度应该均衡一下。现在用不着了,都尼玛老长老长的,刚子给他打电话,十次有九次都占线。
这还不算什么,更让刚子接受无能的是,池骋居然花这么长时间聊这些有的没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不是最烦别人跟他磨叽么?怎么还主动和别人磨叽上了?
正想着,池骋那边又把手机拿起来了。
吴所畏刚要骂,池骋低沉的嗓音冲撞而来。
“明儿有雨,出门记得带把伞。”
吴所畏嘴唇开开合合,突然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好了。
73套话。 (1312字)
郭城宇在市政下属的建筑公司挂职,名义上是经理,实际基本不上班。近期接了个大单,工程中标后直接转包,净赚了几千万。买下一块地,竖个牌子,叫宠物蛇乐园,五颜六色的宠物蛇在里面放养着,很多罕见的稀珍蛇种,存心气池骋似的。
这几天,郭城宇光顾着逛他的小乐园,连诊所都没空去了。
“听说池佳丽过几天回来。”李旺说。
郭城宇笑吟吟的,“那可热闹了。”
池佳丽是池骋的亲姐姐,比他大了六岁,四年前不顾父母反对,硬是嫁给了一个黑人,从此一直在国外定居。前年生了一对双胞胎,俩男孩,一黑一白,看着倍儿有意思。池骋父母稀罕得不得了,成天惦记着外孙子,没事就催池佳丽回国。
“你说丽姐怎么想的?非得找个那么黑的!上次她俩回国让我碰见,我滴个天,墨刷的一样!还穿身白西服,我都担心他那身肉掉色把衣服染黑了。”
郭城宇哼笑一声,“黑人JB大。”
“这倒是。”
车从乐园开出上了马路,李旺突然想起一件事,朝郭城宇说:“前两天那个小医生跟我打听你,问你这程子怎么没去,瞧那样是惦记上你了。”
郭城宇的舌尖在虎牙上蹭了蹭,“他没顺带打听池骋的事?”
李旺一想,貌似还真问了几句。
“就问问你和池骋之间有没有瓜葛,随口提的,也没多问,主要还是打听你的事。”
郭城宇斜眯着眼睛看向车窗外,“他真正想说的,就是随口提的那两句。”
“你的意思是他瞧上池骋了?”
郭城宇说,“诊所里不是还住着一位么?”
李旺这才想起上次在诊所碰上池骋的事,难道他不是奔着姜小帅去的?
郭城宇不经意说了句,“那个小和尚,精着呢!”
“你说那个大大咧咧的吴所畏?”李旺强烈质疑,“他哪儿精啊?我怎么看不出来?!”
“那是你傻。”
李旺,“……”
郭城宇又说:“你信不信,这车从诊所门口开过去,姜小帅肯定得把咱俩劫住?”
有时候,郭城宇的话说得跟闹着玩似的,可李旺不得不信。
车一到,姜小帅像变戏法一样的出现在二人面前。
郭城宇一记漂亮的刹车,车头擦到了姜小帅的白大褂。
“下来!”姜小帅敲敲车窗。
郭城宇摇下车窗,玩味的视线在姜小帅脸上刮蹭着。
“姜大夫这是怎么个意思?我还有事呢,您别挡道啊!”
这次,轮到姜小帅主动开口。
“你得了很严重的病,我在你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回光返照的味道,想保命,跟我来。”
……
进了诊所,姜小帅就摆出一副热聊的架势,“听说你开了一个宠物蛇乐园?可以进去参观不?我哥们儿也养蛇,想和你学学经验。”
郭城宇把手伸到了姜小帅的大腿内侧,幽幽地说:“别说参观了,捎走两条都没问题。”
姜小帅强忍着心头的怒意,不动声色地将郭城宇的手撬开。
“你那个蛇园建在哪了?多大啊?里面都有什么蛇啊?那些蛇是纯观赏性的还是可以出售啊?……”无关紧要的话扯了一大堆。
郭城宇特别有耐心的等着,等着姜小帅把话题绕到池骋身上。
74谁那么不要脸? (1802字)
“我发现现在养蛇是一种时尚,像你这样的富二代,是不是挺多人养这个的?”
郭城宇挺善良地帮姜小帅缩小了圈子。
“也没有几个,大部分人还是养猫养狗,南方人养蛇的比较多。很多蛇种适应不了北方的气候,养不了几天就死了。”
姜小帅挺满意郭城宇的回答,只有几个,那就省事多了。
“他们都怎么养?放在家里养,还是像你一样,特意弄个园子,一养养这么多种?”
“大部分都是买一两条放在家里养,除非真的痴迷这个,才会养那么多种。养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蛇跟蛇的生活习性不一样,很多都是无法共存的。成规模养殖的都是那些蛇农,靠蛇赚钱的,不以盈利为目的的大规模养殖,那得需要足够的资金支撑。”
说着,郭某人的手又伸进白大褂里。
眼瞅着就要把话题兜到池骋身上了,姜小帅只能拼命忍着。
“听你这么一说,为了养蛇特意建个园子,不惜血本的人就你一个呗?”
郭城宇的手按在姜小帅腿间的山丘上,淡淡地回了一个字,“俩。”
“还有一个?”
姜小帅忍得眼珠子都红了,好不容易熬到头了。
“那个是谁?”
郭城宇叹了口气,“不提也罢。”
姜小帅一把按住郭城宇乱动的手,后槽牙都磨短了一截。
郭城宇话锋一转,“你要感兴趣我就说说。”
姜小帅僵了片刻,又把手松开了。
“说吧。”
“以前呢,的确有俩,那位除了养蛇什么都不干,租了个小园子在郊区养老。现在就剩我一个了,他的蛇都没了,就剩一条带在身边。”
姜小帅的脑门浮起一层汗,“你说的那位是谁啊?”
“你还不知道么?”郭城宇促狭一笑。
姜小帅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白兜了这么大圈子,还让人摸了这么久,今儿这亏吃大了。草,真特么阴!我咒你将来生孩子满身是屁眼儿!
“他的蛇为什么没了?”吴所畏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冒出来。
郭城宇摆弄着一个打火机,漫不经心地说:“让他老子收了。”
吴所畏又问,“他爸爸为什么要没收他的蛇?”
“儿子不务正业,老子不得管管啊?”郭城宇像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吴所畏那条敏感的神经突然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照你这么说,他不是自愿出来工作,而是他老爸强行安排的?”
郭城宇没回答,只是朝吴所畏笑笑,就迈着轻健的步伐走了出去。
屋子里陷入一片沉寂,好一会儿,姜小帅才开口。
“我觉得这人太精了,你想从他嘴里撬出话来太难了。”
吴所畏径直起身,“我出去一趟。”
……
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子正坐在马桶上玩手机,一瞧这号码眼熟啊,这不是成天和池骋闲聊的那位么?丝毫不敢怠慢,麻利儿擦屁股出门。
“你是他的保镖?”吴所畏问。
“我可没那个本事。”刚子笑笑,“人家是散打七段,赤手空拳挑三四个老爷们儿都没问题,哪用得着保镖啊?”
怪不得一身的腱子肉,拳头还那么硬……吴所畏忍不住想。
“我就算是他的跟班吧。”刚子说,“他要有什么事,身边多个人方便点儿,我这人又好自由,在正规单位待不住,就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
“那他就在正规单位待得住么?”吴所畏问,“我看他换了好几次工作。”
“换工作也是老爷子那边强行安排的,他的那些宝贝疙瘩全在老爷子手儿,老爷子让他往东他就得往东,让他往西他就得往西,不敢不从啊!”
吴所畏的心窝里就像扎了根钉子,滋味特别难受。
原来催使他报复的那个引子就是根虚捻儿,池骋真的不知道他是岳悦的前男友,那些所谓的刁难也不是受岳悦怂恿,而是纯粹特么的凑巧!为什么现在才意识到?早该看出来了,像池骋那种我行我素的人,怎么可能受女友摆布?
吴所畏刚一走,刚子手机又响了,一瞧是岳悦打过来的。
“你出来,我有事问你。”
刚子莫名一笑,我怎么变得这么抢手了?
俩人刚一见面,岳悦就连珠炮似的审问了一大串问题。
“你告诉我,池骋是不是又让哪个小骚货勾搭上了?他一天到晚给谁打电话啊?手机总是占线!你把那个人告诉我,放心,我不会把你兜出来的!我就想知道知道,谁特么那么不要脸?!!”
刚子,“……”
75碰钉子。 (1356字)
晚上,忙完蛇房的事已经十点多了,吴所畏一个人游荡在马路上,想起一箱子的野灵芝,想起冰柜里的糖人儿,想起“我只去过三次超市”……太多太多可想的,越想越特么的纠结!
还要不要继续?这是摆在吴所畏面前最严峻的一个问题。
如果就这么算了,要不要和他摊牌?
两只脚不由自主地朝池骋住处的方向走。
站在门口,吴所畏又想:池骋为了一个小醋包,就能委屈自个儿整天待在这个蒸笼里。那他同时失去那么多蛇宝宝的时候,心里得多难受啊!
推门之前,赶紧吸了两口凉爽的空气。
结果进去之后,迎接他的不是热浪,而是丝丝凉意和浓浓的酒味儿。
卧室里一片狼藉,床单扭曲着耷拉到地面,上面有清晰的血渍和未干的精·液,小醋包无声无息地蜷在玻璃箱里。很明显,这里不久前刚经历一场激烈的性爱。吴所畏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岳悦,但他知道,这个人不是自己。
池骋正在卫生间洗脸。
“我来的是不是挺不凑巧的?”吴所畏倚在门框上瞧着池骋。
池骋没说话,宽厚的脊背四周笼罩着一股阴气。
“你这都完事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吴所畏问出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
池骋狠狠胡噜一把脸,扭头看过来,两道利剑般的双眉沾着水滴,瞳孔发黑,眼球赤红,刚毅的双唇闭得严严实实的,满脸的肃杀之气。
端详了吴所畏许久,池骋面无表情地开口。
“走吧。”
吴所畏心一横,突然有种狠狠刺激池骋一番的冲动。
“我告诉你,其实我今天来……”
“我没空听你磨叽!”池骋突然厉声怒吼,硬生生地截断了吴所畏的话,“老子心里不爽,我劝你麻利儿从门口走人,省得受罪。”
吴所畏不知道哪来的一股豹子胆儿,一屁股横在旁边的椅子上。
“今儿我还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什么罪受!”
带血的床单落在吴所畏脚底。
“我已经爆了三个雏儿,有两个让120接走了。”声调没有任何起伏。
吴所畏脖筋狠拧,瞳孔外凸,手在椅子扶手上重砸一拳。
“那就再搭我一个,只要你给报销医药费!”
吴所畏的豪言壮语把小醋包的眼睛都给震开了,当即抛过去一个“你好牛B”的眼神。
事实上,吴所畏说完就后悔了。
池骋朝吴所畏走过去,饱含戾气的大手将吴所畏的衣领薅住,直接拔地而起,一把扔到床上。砰的一声,吴所畏的大铁头撞到床栏杆上,也许是惯性太大了,脑袋嗡嗡作响,连一贯麻木的脑门儿都有了疼的知觉。
“都尼玛赖你!”吴所畏捂着脑门儿哀嚎,“要不是你整天给我瞎抹药,我这脑门儿根本就不知道疼,你特么废了我一门好功夫!!”
池骋正要撕扯吴所畏的衣服,听到这话顿住了。
“如果你没法避免我的脑门儿再受伤,就别自作多情地给我上药!如果你自个儿都拿我的脑门儿当发泄的工具,就没资格谴责我拿它当武器!”莫名的怨气从胸腔迸发而出,吴所畏粗声怒吼,“我全身上下只有这么一块地方是硬的,你把它弄软了,我特么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了!都是你造的孽!池骋,我草你大爷!”
砰砰砰!
狠狠用脑门儿撞着池骋的肋骨。
76倾诉衷肠。 (1600字)
池骋一把扼住吴所畏的脖梗子,制止住他的暴行,僵持了一会儿,又用一股大力将吴所畏的脑袋狠狠砸回自个儿的胸口。
“今儿我心情不好,你先回家睡个好觉,明儿一早就去给你送吃的。”
吴所畏还沉浸在自个儿的悲痛中拔不出来,没完没了地磨叽,“我的脑门儿是一道坚实的堡垒,你给我上药,就是在一点儿一点儿摧毁我的抗打击能力……”
池骋用手在吴所畏脑门上揉了两下,问:“撞疼了么?”
“诶,刚才你说心情不好,为啥?”吴所畏才反应过来。
池骋径直地下床,把一米七五的吴所畏夹在胳肢窝里就往门口拖,吴所畏也没挣扎,就那么由着池骋把自个儿撇到门外。然后门关上了,空间被隔断,一个在里一个在外。一个钟头后,池骋打开房门,吴所畏还站在那。
一把拽了进来。
“今儿是他生日。”池骋点了一颗烟,“当初他把醋包送我的时候,一个手掌就能托住。一晃都六年了,我估摸他连醋包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以前我对蛇没什么感觉,因为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年总是接触,慢慢才对这种生物有了特殊的感情。”
“你和他在一起几年?”吴所畏问。
池骋说,“三年多吧。”
三年……吴所畏心里头念叨着这个数字,池骋和那个人好了三年多,结果花了六年的时间都没解脱。自己可是好了七年啊,照这么算,至少还得挣扎十五年啊!
“如果不是因为他,我和郭子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郭子一直是我最好的哥们儿,小时候我掉河里,是郭子拿一根树杈把我拉上来的,那会儿郭子还不记事儿。”
烟雾笼罩着池骋的脸,吴所畏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从他淡定到极致的语气里,吴所畏听到了一种彻骨的心寒。
“幸好他识相,乖乖地滚出国了。”冷笑一声,“他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老子立马奸了他,操到没气儿为止!”
一个酒瓶在不远处的墙角炸了,一地的碎渣儿。
在吴所畏的印象里,池骋狠,但不张扬,往往悄无声息地下黑手,然后舔着刀口冷笑。能让池骋歇斯底里的人,必定有着一手让人欲罢不能的好本事。
一口白酒辣到心窝子里,池骋开口问:“你体验过和情敌笑脸相对的滋味么?”
吴所畏心里默默回道:这不是正体验着么?!
“我整整体验了六年多。”池骋说。
我也体验六个多月了……吴所畏想。
池骋突然一把搂住吴所畏,手臂勒得死死的。
“大宝,还是你好,人干净,心也干净。”
吴所畏,“……我去喝口水。”
饮水机旁边的垃圾桶里都是棒芯儿,那些棒子是吴所畏一个个掰下来的,粗略一瞥心里就有数了。耳旁响起那句话,“别急着吃呢,先把发下来的工作表填好了,一会儿交到李队的办公室。”那会儿没在意,现在想明白了。
这杯水,吴所畏都不知道自个儿是怎么喝下去的。
坐回原位,池骋说了很多过去的事,他和汪硕的,他和郭城宇的,那些年风生水起的混账日子。掖在心里都快捂烂了,今儿当着吴所畏的面全都倒了出来,痛痛快快矫情了一把,也彻底恶心了自个儿一把。
然后,吴某人就联想到了自个儿,想起当年坐着绿皮火车去旅行,抱着岳悦睡了一路,胳膊麻得抬不起来的心酸过往。
于是,当池骋低头的时候,看到吴所畏眼圈是红的。
“我说我自个儿的事,你跟着瞎哭什么?”池骋的大手在吴所畏脸上抚了一把。
谁跟着你哭呢?我自个儿哭我自个儿的呢。
瞧见吴所畏湿红的眼眶,连自己的情绪都顾不过来的池骋,竟然有点儿心疼了。
“多大了还哭?”呵斥一句。
我心里有愧啊!
吴所畏拽住池骋的手,打算趁这个机会摊牌,他实在不忍心欺骗自个儿的同胞了。
“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干净。”
池骋把吴所畏推倒在地,“那就脏个痛快!”
“……”
77玩命折腾! (1716字)
冰凉的地板,火热又焦灼的两颗心。
吴所畏的手机一直在旁边响着,却被他的耳朵自动屏蔽了。什么误解?什么真相?老子现在就想折腾,谁拦着我,我就和谁玩命!
池骋压在吴所畏的身上,将他的腿分居身体两侧,硬物相抵,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那份灼热。池骋挺动着腰身,磨蹭着吴所畏的脆弱之地,吴所畏被他牵带得身体一耸一耸的,气息紊乱,粗喘连连。
池骋骑在吴所畏的腿上,大手将两个人的雄性象征物攥握在一起。
吴所畏猛地扬起脖颈,羞恼的眼神看着池骋。
“不带你这么玩的!”
“我怎么玩了?”池骋啃着吴所畏的下巴,“你不给我蹭,还不许可我自个儿动手么?”说着开始活动手指。
“有你这样的么?”吴所畏拼命忍着破口的闷哼声,狂躁的抗议,“你就不能单独行动,先让我爽完了,再去摆弄你那个……啊?”
池骋加快动作,“这样省事。”
相对于一阴一阳的自然贴合,这是两个阳物之间的碰撞,禁忌、叛逆、矛盾、激烈。褶皱被推拉碾平,海绵体充血膨胀,跳动的脉搏叩击着狂躁的心。吴所畏脖颈上扬,呼哧乱喘,被池骋压着的那条腿随着池骋手掌的频率无意识抖动着。
“怎么样?”池骋故意问。
吴所畏脸颊通红,“是挺省事的。”
话音刚落,池骋大手灵活翻转,掌心按压顶端,身下的烙铁追逐碾压吴所畏的脆弱之地,一股电流凶猛过境,吴所畏求饶般的去推阻池骋的手。
“这样就不成了?”池骋揪着吴所畏的乳尖问,“那我要是用嘴,你不得疯了?”
说着,俯身向下,把吴所畏的双腿架到脑袋两侧。
池骋最喜欢拿自个儿的巨物狠撞别人的嗓子眼儿,拔出来的“龙头”带着血丝的暴虐感。但他不喜欢给别人做这档子事,更确切的说,这些年从没有过。
但他愿意给吴所畏做。
就像他从不会对别人倾诉衷肠,但他会对大铁头说。
在他心里,大宝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吴所畏的分身就像那个不幸的冰淇淋,到了池骋嘴里就见了底儿,温热的口腔紧紧吸附着,湿滑的舌头细致地勾舔着。吴所畏屁股上浮了一层虚汗,脸上是爽到爆的淫荡表情。池骋抠弄他的脚趾,吴所畏嗷的叫唤两声,激动地将池骋扑倒,骑到了他的胸口。
“胆儿不小啊!”池骋虎眸凌厉。
吴所畏的屁股又往前蹭了蹭,直接把鸟塞进池骋嘴里。
然后爽得直爆粗口。
“操你,操死你!”
这是从吴所畏嘴里说出来的,曾经的三好学生,十佳少年,重大大学毕业生,牵个手都脸红的老实人,现在扭着胯甩着臀,不知道怎么浪好了。说实话,和岳悦那么多次,吴所畏都没失控成这样,男人的原始兽性都让池骋给挤兑出来了。
池骋也没这么宠过一个人,三番五次地由着他把“操”字用在自个儿身上。
吴所畏被池骋掀翻在地,胸口贴着地板,凉得直哆嗦。
“干嘛?”心里有点儿慌。
池骋直接说,“玩你屁股。”
吴所畏想跑,一条腿被拽住,夹紧的两团肉被撬开,一个舌头闯了进来。吴所畏像条垂死挣扎的鱼在地上翻腾扭动,受刑一般地“痛苦”哼叫着,躲避着过于强烈的刺激。
“你可真是海边盖房子。”池骋嘲弄的瞧着吴所畏。
吴所畏神志不清地问,“什么意思?”
“浪—到—家—了。”
“草!……啊……”
吴所畏以为自己这次彻底栽了,池骋一定会趁虚而入,一举攻占城池。如果真是这样,他也认了,就当是对之前误会的一个补偿。没想到池骋居然放过了他,把他含射了之后,又操纵着他的手把自个儿弄射了。
然后是对唇舌的索取,即便爽够了再这样亲热,吴所畏也不觉得排斥。
浓烈的酒精味儿呛入鼻息,连带着吴所畏一起醉了,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久到好几次迷迷糊糊地醒来,池骋的胡茬儿还在磨蹭着他的脸颊。最后一次睁开眼,看到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零点,心里莫名的踏实,就彻底的睡过去了。
【鉴于这两天亲们积极升级,票子相当给力啊!还没行动的亲们赶快行动起来吧,具体方法写在作品相关里,让我们一起努力点亮星星吧!】
78必须先干掉她丫的! (1628字)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等吴所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个儿就躺在诊所的床上。昨晚上发生的那些事,现在想起来特别不真实,我不是去找他摊牌么?怎么稀里糊涂就跟他搞上了?搞完了不是睡在他那了么?怎么又折腾回来了?
越想越没谱儿,赶紧出门问姜小帅。
“你知道我昨晚去干嘛了么?”
姜小帅头也不抬地反问,“干嘛了?”
“你不知道啊!”吴所畏垮着脸。
“我上哪知道去?”姜小帅觉得吴所畏肯定睡懵了,“昨晚上我走的时候你就在诊所,今儿早上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诊所,你说你去干嘛了?睡觉呗。”
我草!……难不成是做了一场春梦?
“对了,桌子上有两袋吃的,不知道谁送过来的。”姜小帅说。
吴所畏想起昨天池骋对他说的话,“今儿我心情不好,你先回家睡个好觉,明儿一早我就去给你送吃的。”
闹了半天不是梦……吴所畏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想得出神,也不去洗漱,就这么蓬头垢面地呆坐着。
“嘿,想什么?”姜小帅的手在吴所畏眼前挥了挥。
吴所畏双目无焦距地看着姜小帅,忧心忡忡。
“我昨儿去找池骋的跟班了,他说池骋换工作就是因为他爸,压根和我没关系。”
“所以呢?”姜小帅甩着温度计。
吴所畏把下巴卡在椅背上,“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岳悦是我前女友,找茬儿也不是因为岳悦,就是凑巧罢了。”
姜小帅把温度计夹到病人腋下,扭头表示惊叹,“那你俩也忒有缘了吧?”
有缘也是孽缘!吴所畏忍不住想。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姜小帅问。
吴所畏明确表示不知道。
“想过就这么算了么?”
吴所畏顿了顿,说:“有那么点儿意思。”
刚说完,手机就响了。
姜小帅说,“忘了告诉你,你这手机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响,我看是陌生号码就没接。”
这个号码对吴所畏来说一点儿都不陌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做梦被数学老师罚抄写,写得都是这个。奇怪了,岳悦怎么知道自个儿的新号?吴所畏正纳闷着,铃声终止了。再一瞧通话记录,我擦,二百多个未接电话,全是岳悦打的,从昨晚一直打到现在。
难不成被她知道了?
正想着,手机又开始震动。
岳悦在那边咬牙切齿的,小骚货你丫跟我装孙子是吧?有种你就接姑奶奶的电话,我倒想瞧瞧谁这么大胆儿,连我岳悦的男人都敢抢。
然后,吴所畏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喂?”
男的?岳悦一时发懵,没听出是吴所畏的声音。
“你谁啊?”岳悦问。
吴所畏很淡定地道出自个儿的原名,“吴其穹。”
听到这仨字,岳悦有点儿回不过味儿来。
“怎么会是你?”
岳悦用尽各种手段,辛辛苦苦调查出来的骚扰号码,居然是前男友的?
吴所畏哼笑一声,“你问谁呢?电话是你打过来的。”
岳悦不死心地追问,“这个号码一直是你在用?”
“你和别人共用一个号码么?”
岳悦被吴所畏的话噎住,凝神思索了片刻,突然琢磨点儿什么,当即恼了,“吴其穹,你丫不要脸!”
吴所畏语气依旧淡淡的,“我怎么不要脸了?”
“你丫是不是瞧我过得滋润,心里不平衡,特意给我男友打电话挑拨离间?吴其穹,我告诉你,你丫少给我整幺蛾子,我不可能再瞧上你了,你死了那份心吧。以后少跟我男朋友打电话,少在他面前提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吴所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要你不在他面前提我就成了。”
“呸!你可真把自个儿当盘菜,我提你都怕脏了他的耳朵!”
吴所畏啪的一下挂了电话,凌厉的视线抛向姜小帅。
“我想清楚了。”
姜小帅,“什么打算?”
掷地有声的八个字。
“必须先干掉她丫的!”
79战术调整。 (3125字)
这几天正是母蛇产卵的高峰期,吴所畏忙得要死要活,之前有小师弟一个人盯着就成了,他负责出去跑客户。现在俩人轮班盯守,不仅要充当接生婆的角色,帮助难产的母蛇顺利产卵,还得在第一时间将蛇蛋取走,避免母蛇因为饥饿吞噬蛇卵。除此之外,喂食、清扫、挪窝……样样都得操心。
吴所畏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也就没时间搭理池骋了。晚上睡觉前看看手机,发现他不搭理池骋的这几天,池骋也没主动联系他。好像自打那天“倾诉衷肠”过后,池骋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因为有正经事要忙,吴所畏也无暇去想其中原委。
晚上,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诊所,看到姜小帅正坐在诊台旁打瞌睡。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走?”
“好几天没看见你了。”姜小帅说。
这些日子,吴所畏早出晚归,一出去就是一天,姜小帅已经很久没逮到他的影儿了。
吴所畏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喘着粗气说:“再过几天就彻底完活了,我估摸这批蛇卵至少得卖三十多万,等钱到手了立马请你出去搓一顿。”
“嚯?这么赚啊!”姜小帅笑,“我也跟着你养蛇得了。”
“别介,真不是那么好干的,我也就是捡了便宜而已。”吴所畏目光炯炯有神,“我打算拿这个当副业,把摊子扔给小师弟,我得另辟蹊径。养殖业再赚钱也是第一产业,我好歹是个文化人,不能一辈子干这个啊!”
“说的也是。”姜小帅赞同,“赚钱多但不够体面。”
吴所畏搭着一条毛巾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水声从里面传来。
习惯了一个人住,吴所畏洗澡前从来不拿干净衣服,都是光溜溜的钻进被窝。今儿洗着洗着想起姜小帅在,知道避嫌了,出来的时候裹了条浴巾。
姜小帅扭头一瞧,这修长的小身段儿,结实的小腰板儿,坚挺的屁股蛋儿……忒尼玛正点了!上次看到吴所畏坦胸露乳还是春天,后来就一直捂着,今儿再亮出来,擦!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火爆了?
“我感觉你比之前健实匀称了。”姜小帅夸赞。
吴所畏一边对着镜子刮胡子一边说,“有么?可能是前阵子一直锻炼。”
说完还自恋地照了照。
姜小帅突然觉得吴所畏连刮胡子的动作都变得性感了,当即决定今晚不走了。
俩人挤在一张床上,姜小帅朝吴所畏问:“你俩怎么样了?”
“这两天忙,一直没工夫搭理他。”
姜小帅纳闷,“他没主动联系你?”
吴所畏也觉得纳闷,“是啊,自打上次从他那回来,就一直没联系。”
“那你上次去他那,你俩都干什么了?”姜小帅问。
吴所畏努力撇开后面的欢爱过程,生怕在姜小帅面前挺起来,集中精力回忆之前的场景,而后若有所思地说:“那天晚上他和我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都是他的心酸情史。”
“有没有这种可能?”姜小帅面露疑虑,“像他那么强势的人,突然在你面前表露了不为人知的一面,事后想起来,脸上挂不住了?”
“不能吧?”吴所畏哼笑一声,“他有脸么?”
姜小帅扬扬下巴,“不信你打个电话试试。”
吴所畏半信半疑地拨了池骋的电话。
一秒钟接通,足见对方盼此电话的焦灼心理。
“在干嘛?”吴所畏问。
池骋的声音听起来挺沉闷,“和朋友吃饭。”
“这么晚了?”吴所畏惊讶。
池骋语气挺不耐烦的,“有正事没?没正事挂了。”
坐在他旁边的哥们儿大喇喇地调侃,“池大少怎么还知道礼貌了?以前不都是直接挂么?这次还问问。”
声音太大,让吴所畏听见了,这哥们儿脚指甲盖儿被踩掉俩。
“有事!”吴所畏清了清嗓子,“那天晚上我去你那,你不是和我说了很多以前的事么?回来我又琢磨了一下,觉得吧……”
嘟嘟嘟……那边挂断了。
吴所畏坏笑两声,拍着姜小帅的肩膀说:“还真让你丫说中了!”
“我就说吧,他肯定是抹不开面儿了。”
吴所畏呲牙,“这人还挺逗。”
撂下手机,池骋是一口饭都吃不下去了,阴着脸就出去了。
坐在对面的哥们儿忍不住问,“怎么了这是?”
刚子说:“没事,他这几天一直这样,我跟他一块走的时候,都得躲他三米远。那脸黑的!!你要瞧见都得吓尿裤子。”
“得得得,甭管他了,咱接着吃。”
……
姜小帅在吴所畏胸口捅了一下,问:“什么打算啊你?”
吴所畏正在愣神,被姜小帅捅得一个激灵,立即抛去警戒的眼神,“我告诉你,别瞎捅着,我这可敏感着呢。”
“哟!您不是刀枪不入么?怎么还知疼知痒了?”说着朝吴所畏上下其手。
“别闹,别闹。”吴所畏脑子一热,突然就把姜小帅压到身下,赤红的眼珠子瞪着他,喘着粗气,“没和你开玩笑。”
俩人对着彼此的俊脸,都有片刻失神,然后刻意避开,回归正题。
“我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吴所畏说,“池骋一时半会儿不太可能和岳悦分手。”
姜小帅诧异,“为什么?他对岳悦有感情?”
“没有。”吴所畏言之凿凿。
“那为什么?”
吴所畏不紧不慢地说:“池骋之前养的一批宠物蛇被他老子关起来了,他要保证宠物的安全,就必须得服从他老子的安排。他现在一直在调查蛇的下落,一旦蛇被找着了,他肯定会甩了岳悦。关键是蛇找不到,如果长期这样下去,他就得拿岳悦当筹码,说服他老子放了那批蛇。”
“他老子把他的蛇关起来,不是因为他不务正业么?和女朋友有什么关系?岳悦有那么大能耐么?能把池骋他老子搞定?”
吴所畏目露慎色,“你错了,他老子心里的疙瘩不是池骋的工作,工作什么时候安排不成?他老子是因为池骋玩男人,才把他绑回家的。”
姜小帅一阵惊愕,“这样啊,那这事有点儿难办了。有没有这种可能,池骋为了和你在一起,愿意放弃那批蛇?”
“没那种可能。”吴所畏很现实,“蛇对于他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凭我和他的那点儿小打小闹,撼不动那批蛇在他心里的位置。”
“那这事就难办了。”姜小帅感叹。
吴所畏的瞳孔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只能强拆了。”
“强拆?”
吴所畏定定地瞧着姜小帅,“你知道岳悦最怕什么么?”
姜小帅摇头。
吴所畏轻轻吐露一个字,“蛇。”
姜小帅暗暗咋舌,“这丫头野心真特么大!为了钓上金龟婿,竟然委屈自个儿和蛇朝夕相处。连自虐都这么不留余地,那她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所以说,就算为了让池骋过得舒坦点儿,我也得把她除了。”
姜小帅轻咳两声,“出发点走偏了,注意点儿。”
吴所畏自个儿都愣了一下,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猜岳悦特别不待见小醋包,她肯定处心积虑想把小醋包除了,所以我们应该从这个地方下手,诱导岳悦残害小醋包……”
“然后你再挺身而出?”姜小帅接过话茬儿。
吴所畏邪邪一笑,“那必须的,二宝也是我们家的,哪能让她坑了?”
“问题是,你怎么诱导?”姜小帅问。
吴所畏脸色变了变,语气里不自觉地捎带上一股酸味儿。
“增加她们相处的机会,稳固岳悦在池骋父母前的地位,这是激发矛盾的前提。”
姜小帅故意试探吴所畏,“你的意思,你要退到幕后了?”
“以退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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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耍心眼。 (1501字)
晚上,吴所畏一个人在蛇房里正忙活,脚腕突然被什么东西附住,低头一瞧,小二宝正顺着他的小腿往上爬,跐溜跐溜的。吴所畏一惊,忙把小醋包揽进怀里,乐呵呵地问:“你怎么来了?”
池骋叼着一颗烟倚在门口,高大魁梧的身躯挡住一半的灯光。
阔别几日,再瞧见那个已经与他无冤无仇并已有肌肤之亲的池某人,吴所畏突然有点儿别扭,说不上来为什么。
“把它放地上吧。”池骋说,“让它自个儿玩。”
吴所畏刚把小醋包放到地上,这货又顺着裤管儿滋溜滋溜爬了上来。
“它不乐意。”吴所畏说。
池骋两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小醋包从吴所畏怀里夺出,提到自个儿眼前,狠厉的双目刺探着他,充满爱意地一声训斥,“你又磨人?!”
小醋包的尾巴扑棱着,尖脑袋晃着,要是会说人话早就开口了,我就磨!我就磨!……
瞧这二宝今儿不太听话,池骋黑脸了,嘴角的烟头直冲小醋包的脑袋。
蛇最怕烟,小醋包也不例外。
没一会儿,二宝扭着身子伤心欲绝地爬走了。
“把你的蛇箱都封好了,别让它爬进去吃你的蛇。
吴所畏这才想起来,赶忙把各个箱子密封好。
俩人去外边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坐着,池骋扭头看向吴所畏,吴所畏刚才活动过猛,这会儿一坐下来,汗珠子像水滴一样往下滚,整个前襟都湿了。
“出了这么多汗?”池骋的手背刮蹭吴所畏的脸颊。
吴所畏下意识地躲开,淡淡说道:“甭擦了,越擦越多。”
池骋偏要擦,而且专拣脖子,耳根子,锁骨,前胸这些特殊部位擦。吴所畏火急火燎的推阻着池骋的手,池骋把他的两只手攥住,硬朗的薄唇蹭上了吴所畏的耳垂。
“别腻歪了。”吴所畏绷着脸怒斥一声,“都是汗,你不嫌馊啊?”
池骋的舌尖舔着后槽牙,幽幽地说:“我就喜欢闻你身上的汗味儿,你高潮的时候屁股上都是汗,床单下面的褥子都让你蹭湿了。”
你丫……吴所畏磨牙,成心恶心池骋,“汗液和尿液是一个成分,有本事你喝尿去!”
池骋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你敢往我嘴里尿,我就敢喝。”
吴所畏胯下一阵抽搐,起身欲走,又被池骋捞了回来,死死按在凉凳上,魔爪在湿漉漉的皮肤上游走一阵,吴所畏就老实了。
裤子里禁欲多日的宝贝儿在悉心的摸抚下越发斗志昂扬,夜风刮着树杈发出细碎的响声,吴所畏心头一紧,死死按住池骋的手说:“貌似有人。”
池骋完全不当回事,“放心,他们比你更不好意思。”
又一阵风吹过,树叶哗啦啦响,池骋伺机吓唬吴所畏,“来人了。”
吴所畏正在爆发边缘,听到这话一激动,当即喷薄而出,闷哼粗喘抑制不住,又怕让人听见,只能把脸埋进池骋厚实的肩窝。
一分钟过后,吴所畏才把脑袋抬起来,顺走了池骋一根烟,沉默地点上。
“几天没见了?”池骋问。
吴所畏淡淡回道,“五天了吧。”
“搭今儿六天了。”池骋说。
吴所畏闷头抽烟,眼盯着池骋的布鞋,说着毫无关联的话。
“你这烟真好抽,七块钱一盒的和七十块钱一盒的果然不是一个味儿。”
池骋粗砺的大手插入吴所畏的短发中,将他的脑袋扭了过来,问:“蛇蛋卖了么?”
“没,一直没谈好价儿,今年市场行情不太好,价比去年低了好多。”
言外之意,给我打点打点去呗!将来我富有了,你不是也跟着沾光么?
池骋不着边际的笑了笑,真会跟我耍心眼!今年什么行情他能不知道么?
吴所畏心里暗道:我知道你就稀罕爱耍心眼的。
81真让我走? (1377字)
回去的路上,池骋在吴所畏脑袋上胡噜一把,本来就不够整齐的杂毛被搅和的像鸡窝一样。吴所畏扭头骂了池骋一句,而后烦躁的用手抓了抓。
“该理发了。”池骋说。
吴所畏点头,“过阵子忙完了就去整整发型。”
“想整成什么样的?”池骋随口一问。
吴所畏琢磨了一下,想法还挺多,又想理个二分区,又想染个栗色,还想来个手抓纹理,总之想法很炫酷,现实很残酷。人家池骋心里早就说了,你去理吧!你理个什么回来,我都给你剃得光光的,让你臭美!
夜风挺凉爽,快立秋了吧……吴所畏想,暑伏终于熬过去了。
一晃都分手一年了。
一年前还苦苦挽留呢,一年后却和她现男友搞着暧昧。
这个世界真疯狂!
正想着,池骋的手机响了。
这么晚了还能是谁?肯定是独守空房的岳女神呗!
寂寞了,脆弱了,哀求池骋回去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