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逆袭》》 · 柴鸡蛋 · 2026-07-25
池骋的眼球反射出吴所畏清晰的五官,精厉透亮,深不见底。
“看什么呢?”池骋朝吴所畏的脑门上拍了一下。
吴所畏突然冒出一句,“我看你的时候,你有一种被电到的感觉么?”
池骋硬着脸说:“没有。”
“你先看看再说。”吴所畏不死心。
池骋的眼珠转都没转,直直的盯着电视,他怕转过去就转不回来了。
“没劲。”吴所畏嘟哝一声。
过了一会,吴所畏又想起小秘夸他前面特别有料,下意识地低头瞧了瞧自个的裤裆,确实鼓囊囊的。等再一看池骋,突然又觉得自个那儿好瘪好瘪。
每次和池骋在一起,吴所畏身为一个男人的优越感就会丧失。
越想越憋屈,脑袋扎向池骋裤裆,狠狠撞了好几下。
让你丫这么鼓!让你丫这么鼓!让你丫这么鼓!……
池骋一把将吴所畏薅起来。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让池骋“收拾”了一顿之后,吴所畏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扎进被窝,而是站在床边健身。拿两个哑铃在那举上举下,练得大汗淋漓。
池骋倚靠在床头,斜眼瞄着吴所畏,硬朗的脸上浮现一抹嘲弄之色。
“老是练胳膊有什么用?多练练腰劲儿,省得每次骑我身上都扭不快。”
“滚!”
吴所畏气得背着池骋练。
等钻进被窝,吴所畏又想起小秘夸他的那几句,忍不住朝池骋问:“说实话,你到底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池骋定定地瞧了他几分钟,:“中上等吧。”
前提是池骋的上等至今无人。
可吴所畏听着很不舒坦,“你不觉得我五官很立体么?”
“高潮的时候是挺立体的。”
吴所畏爆砸了池骋两拳,消停了没一会儿,又想起一个问题。
“那你觉得我身材怎么样?”
这次池骋给了好评。
吴所畏兴冲冲地问,“那你觉得亮点在哪?”
说着特意掀开被子,让池骋瞧见他那两条笔直的长腿。
不了,池骋却说:“屁股够大。”
吴所畏恼恨地还口,“你丫咋净盯着那瞅?你没发现我的两条腿很长么?”
池骋说:“叉开的时候是挺长的,叉得越大显得越长。”
吴所畏深深感觉他和池骋没有共同语言,一气之下把所有被子都卷走了,就让池骋光腚那么晾着。
池骋薅住吴所畏的头发,把他往自个这边拽。
“别碰我的秀发!”吴所畏警告,“揪坏了你赔得起么?这么黑亮有光泽!”
“再黑还能有你的y毛黑?”池骋戏虐的说,“我揪你那你都没说什么,揪你头发你还不乐意了?”
吴所畏转过身来,也使劲薅池骋的头发,俩人对着。
闹了一阵之后,吴所畏累了,眼睛对着天花板,胸脯一起一伏的。
“吴总,你就是我理想的上司,梦中的白马王子,可望而不可即的完美男神。”
吴所畏唇边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用胳膊肘戳了戳池骋。
“嘿,我是你的什么?”
池骋顿了顿,说:“你是我的米花。”
“米花,为什么是米花?”
“因为那样我就可以爆你。”
“……!!”
折腾了好一阵,吴所畏才沉沉地睡去。
不知是不是被吴所畏问得多了,池骋禁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这一看竟然看了半个多钟头,如果吴所畏这会儿睁开眼,就能看到与刚才截然不同的两道目光。
带着深深迷恋的,霸道又温柔的,狂烈浓情的目光。
池骋的手轻轻抚着吴所畏的脸颊,光洁的脑门儿,英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坚挺的下巴……想着他愤怒时瞪起的两个圆眼珠,高兴时微微上翘的嘴角,情动时蹙起的两道剑眉,高潮时似哭未哭的激动脸庞……
再往下看,刚才还被池骋嫌弃的腰身,现在成了宝贝疙瘩。来来回回在上面抚摸着,感受那份柔滑又紧绷的质感,幻想它扭动起来时的淫荡模样。
还有那两条长腿,每每缠住池骋的腰身,都让他有种掏空一切为其付出的冲动。
最后,鼻息探到吴所畏的发间。
感受他发梢带来的拨弄。
结果,就在池骋闭着眼睛沉醉的时刻,他突然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味。
指甲油的味道。
池骋毕竟在乱花从中兜转了那么多年,对于女人身上的体味儿很了解。尤其他对吴所畏身上的体味儿更熟悉,掺杂了一点儿别的味道都能体察出来。
吴所畏睡得正香,突然被一股莫名袭来的痛楚硬生生地逼醒了。
池骋一把将其拽起。
吴所畏烦闷地问,“你要干嘛?”
“给你练练腰。”
“我不想练了,我困了……唔……”
起初,吴所畏还睡眼朦胧的,后来渐渐找回了精神,到最后彻底亢奋起来,骑坐在池骋的身上,卖力的摆动着腰身。
池骋像抽小毛驴一样抽着吴所畏的屁股。
“快点儿动!”
吴所畏仰脖呻吟。
“啊啊……快不了了……”
又是两皮带下去,伴随着池骋狠厉的低吼。
“再快点儿。”
“不行了……要射了……啊啊啊啊……”
……
第二天,刚子找到池骋,和他说了张宝贵的事。
“以前吴所畏在国企上班的时候,一直在他手底下做事。不过这次他来找吴所畏,并没有认出吴所畏来。”
池骋纳闷,“没认出来?他在那干了三年,就算改名了,也不至于到认不出来的地步啊!”
刚子解释道,“因为他和之前的相貌差别太大了。”
“他还整过容?”池骋问。
刚子不厚道的笑了,“不是整容,是以前忒胖。”
说完,拿出一张吴所畏“风华正茂”时候的照片,也就是吴所畏减肥前夕,岳悦第一次和他提出分手的那段时间,体重一度到过一百七八。一身的肥膘,五官全都被挤压走形了,就连最有标志性的大眼都被挤小了一圈。
如果不是刚子事先说,池骋都差点儿没认出来。
用四个字来形容池骋对曾经的吴肥仔的态度,那就是“没法要了”。
以后家里的可乐,薯片之类的高热量食物赶紧清空,坚决杜绝一切反弹的可能性。
不过,池骋还是看笑了。
真想把他脸蛋上那两坨肥肉拧下来。
“张宝贵那会儿没少欺负他。”刚子说。
池骋脸上的笑容淡去,阴黑的色彩漫上瞳孔。
……
210 一股莫名火
“张盈,昨天我让你把那份资料存档,你存好了么?”吴所畏问。
张盈调皮地眨眨眼,“你猜。”
“……别闹,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张盈扭到吴所畏身边,酥胸有意无意地蹭到吴所畏的手臂上,声音较柔软腻地说:“我哪儿不正经了?吴总让我做的事,我当然要尽心尽力地完成。”
吴所畏不避开也不回应,淡然地接受这一“馈赠”,“回你自个的办公室看书去吧,昨天我不是给了你那么厚的一叠资料么?你要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完。”
张盈闪着迷人的美眸笑道,“我已经看完了。”
“这么快?我考你一个。”
吴所畏随便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张盈跺脚撒娇,“吴总,您这不是存心刁难人么?这个问题太难了,我昨天看了几遍都没看懂,要不您先给我讲讲吧。”2739587
不容吴所畏反抗,张盈就拽着他坐下,粘靠在他身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吴所畏有条不紊的讲着,每讲几句就和张盈来了眼神交流,张盈就会趁这个机会朝吴所畏放电。吴所畏故作镇定地继续讲,张盈就把吴所畏搭在他腿上的一只手挪到自个腿上,还在大腿内侧来回摩挲。
吴所畏觉得自个不是在授课,而是在练功,练“坐怀不乱”功。
“听明白了么?”吴所畏问。
张盈不说话,眼神媚惑撩人。
吴所畏若不是有孙悟空的火眼金睛,知道这厮是妖,真得让她蛊惑进去。
“吴总,你喜欢我不?”
吴所畏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作为你的上司,我还是挺喜欢你这个秘书的。”
张盈但笑不语,又把吴所畏的手往自个的两腿中间拉了拉。
“那要是我舅舅求您办事,您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考虑考虑么?”
“考虑当然会考虑,答不答应就是另一码事了。”
“答应吧,答应吧……”
张盈软语相求,身体就快扎进吴所畏的怀里了。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儿袭来,吴所畏的手触碰到一块柔软的区域,心中警报器发出尖锐的刺响儿,吴所畏赶忙把手抽了回来。
“这事回头再说,你先出去吧,我还有点儿事要忙。”
张盈撇撇嘴,“那好吧。”
门一关,吴所畏那张伪正直的面具立马被撕开,气喘吁吁的冲到卫生间,解开裤扣,拉开拉链,把囚禁已久的小怪兽释放出来。刚想安抚安抚,突然就瞄见池骋的车朝公司门口快速驶来,赶忙打开凉水,浇灭自个的“热情”。
池骋的速度是有目共睹的,从一楼门口到二楼办公室,也就几秒钟的事。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吴所畏正在卫生间手忙脚乱的系裤扣。
池骋径直的走到沙发上坐下,不发一言。
吴所畏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推开卫生间的门。
“嘿,你什么时候来的?”故作惊喜状。
池骋一抬头,脸色阴沉得吓人,吴所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不是吧……难道他看到我和张盈勾勾搭搭的场景了?
没道理啊!张盈走了之后他的车刚开过来。
吴所畏试探性地问:“你怎么了?”
池骋沉默了好久才开口,“心情不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
“有人气我。”
“谁?”
“你说是谁?除了你谁他妈的还有这个本事!!”
池骋脸色骤黑,吼声如霹雷在吴所畏头顶炸开,吴所畏极少见池骋发这么大的火,当即吓得肝胆俱裂。连带着小怪兽都吓破了胆儿,一副龟孙样儿潜伏在吴所畏的裤裆里,偷偷瞄着外面的二爹。
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平日在公司里耀武扬威的吴总经理,这会儿像根木头桩子戳在两把椅子当间,动都不敢动一下。
过了好一阵,池骋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撩起眼皮扫了吴所畏一眼。
“你过来。”
吴所畏滞愣了片刻,还是乖乖坐到池骋身边。
池骋手臂一圈,将吴所畏紧紧箍在怀中,手捏攥着他的脸颊询问道,“我吓着你了?”
吴所畏稀里马虎地回了句,“还成。”
池骋没说话,大手伸到吴所畏的脑袋上,像哄小孩一样顺着吴所畏的后脑勺。
吴所畏腹诽:这货不是吃错药了吧?怎么一会儿发火,一会儿又温柔了?
池骋箍着吴所畏的手臂紧了紧,像是要把他塞进肉里,嵌进骨缝里,嚼了他,咽了他,省得以后再为他揪心了。
吴所畏感受到了池骋的情绪,好像并不是为了他找小秘的事,因为在这之前出现过种种小插曲,池骋犯不上为了个炮灰跟他动怒。
“你怎么了”吴所畏试探性的问。
池骋语气生硬,“你最好别问。”
吴所畏乖乖地闭嘴了。
池骋就这么一直抱着他,抱得吴所畏哈欠连天,摇头晃脑,几乎要在他怀里睡着了。公司的下班铃声响起,外面从安静变得喧闹,吴所畏把眼睛睁开,下意识地瞟向头顶上方池骋的那张脸,发现还是阴阴沉沉的。
“回家不?”吴所畏问。
池骋这才把吴所畏松开,默不作声地看着他把东西收拾好,跟着他一起走出办公室。
“车呢?”吴所畏问。
池骋说:“没开。”
吴所畏说:“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下面把我的车开出来。”
“不用了。”池骋语气沉沉的,“跑步回家。”
吴所畏猛的瞪圆眼睛,“跑步?从这到咱家,起码得十几里地啊!”
“我让你跑你就跑!”
吴所畏在池骋的高压政策下还是妥协,特不情愿的跟着池骋后面跑,虽说现在还不是夏天,跑起来还挺舒服,可架不住路太远啊!吴所畏跑到半路就呼哧乱喘,拽着池骋的胳膊说:“咱先歇一会儿成不?”2739587
结果换来池骋一通吼。
“歇什么歇?刚跑多远就歇?”\
吴所畏不吭声了,继续跟在谢谢后面跑,公文包虽然不重,但跑起来特碍事,吴所畏看池骋跑得轻松,就央求着他。
“你帮我拿着成不成?”
结果今儿池骋是铁了心要整他,不仅不帮他拿着,还把自个兜里的手机、打火机、小木蛋、大宝还有两袋零食全都装进了吴所畏的包里。
吴所畏咬着牙又跟了一会儿,池骋的速度开始加快。
“慢点儿,慢点儿,我跟不上了。”
池骋一巴掌抽下去,吴所畏瞬间蹿出两米远。
于是,吴所畏就在池骋的巴掌下踉踉跄跄地跑完了全程。
刚到家里,本以为可以歇一口气了,结果池骋又逼着吴所畏在楼下的运动场完成一圈蛙跳,1000个跳绳,这才算暂时放过他。2739587
晚上吃饭的时候,池骋不停地给吴所畏夹菜,但绝无慰劳之意。
“把这个吃了。”池骋命令。
吴所畏一脸痛苦之色,“我吃不下去了,再吃就撑死了。”
“让你吃你就吃!”
吴所畏禁不住怀疑,是不是有人往池骋喝水的杯子里放了火药。
吃完饭,吴所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整个人瘫坐在沙发里,动都懒得动一下。偏偏这时,池骋这个大恶魔又过来了,开口就是一句。
“起来运动运动。”
吴所畏垮着脸说:“我累。”
“累也给我起来。”池骋粗暴地把吴所畏拽起来,“一百个俯卧撑,麻利儿的,完不成就揍你屁股!”
吴所畏心里的火也起来了,我招你惹你了?有事好好说不成么?凭什么对我体罚?
“不做。”
池骋真不是开玩笑的,一把将吴所畏按在地上,拧着他的胳膊逼他做。
“池骋,你他妈就是混蛋!你这是恃强凌弱!”
池骋语气恶狠狠的。
“谁让你是弱的,是弱就得让我凌!”
听完这话,吴所畏不闹了,咬牙拼命做完。然后一咕噜爬起来,看都不看池骋一眼,直接走进卧室,把被子抱出来,径直地朝另一个卧室走。
砰的一声。
吴爷爷也是有脾气的。
211 绝不吃一点儿亏。
池骋知道,吴所畏生气了。
事实上从吴所畏趴在地上嗷嗷交换开始,池骋就有点儿后悔了。这是他第一次管不住自个的脾气,将心中的怒气宣泄在最爱的人身上。
其实他的心没那么宽。
尤其事情一牵扯到吴所畏,池骋的心缝会变得无比狭小,如果有人试图撑开,就会让他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现在的池骋就在承受着这种痛苦。
从刚子和池骋说完吴所畏当年挨欺负的事,池骋一直都没缓过劲儿来。虽然知道纠结过去的事是没意义的,可每每想起吴所畏被人踢踹的场景,池骋的心就像是扎进一颗钉子,甚至心疼到了仇恨吴所畏的地步。
恨他当初为什么那么软弱,为什么要让人欺负。
池骋恨不得穿过时光隧道,跳入那个场景中,对欺负吴所畏的人拳脚相加。然后把吴所畏揣进衣兜,直接带回现在的家中。
看不得、听不得、受不了吴所畏受一丁点儿委屈。
如果现在有人告诉池骋,吴所畏出生的时候遭遇难产,被产道挤压得几度窒息,池骋可能都会难受一阵子。
听着似乎很血活,可这就是池骋现如今的真实心境。
鞋上洒满了烟灰,池骋抖抖脚,起步朝吴所畏待着的房间走去。
门是锁着的。
不过池骋有钥匙,很快就打开了。
吴所畏背朝着池骋坐在床上,一个人生闷气。
池骋走了过去,大手贴在吴所畏的后脑勺上,静静地注视着他。
“下午听了一些事,心情挺不是滋味,所以……”
“你甭说了。”吴所畏打断池骋的话,“我知道是因为什么。”
池骋微敛双目,“你知道?”
“刚子给我打电话了。”吴所畏眼神阴郁郁的,“他说你看了我以前的照片,脸色就变得特别差,他怕你想不开,就让我劝劝你。”
池骋,“……”
吴所畏突然有点儿哽咽,“你不就嫌我以前太肥么?不就怕我反弹么?我告诉你,我要真变回以前那样,不用你说,我自个就走人!”
池骋被吴所畏气笑了。
“那我现在就不想要你了,你赶紧肥起来吧。”
吴所畏眼珠爆红,拳头像雨点儿一样砸到池骋身上,如一匹凶悍的野狼,狂撕乱扯,啃咬踢踹,一副要把池骋弄死的架势。
池骋就那么任他折腾,直到吴所畏折腾不动,颓丧在池骋的怀里。
“体重打败爱情。”吴所畏讷讷地说。
池骋使劲在吴所畏脸上捏了一下,“瞧你这傻样儿!我跟你闹着玩呢,你在我身边能有反弹的可能性么?我就是操也给你操下去几斤肉。”
吴所畏脸绷着不说话。
池骋又在吴所畏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佯怒道:“让你锻炼就跟害了你似的!不就累一点儿么?至于给我甩脸子?你怎么这么大脾气?嗯?”
吴所畏还是不吭声。
池骋在吴所畏腿根儿最敏感的肉上捏了一把,吴所畏疼得嗷嗷叫唤。
“滚蛋!”
池骋脸一沉,又去捏吴所畏的大蛋。
“你让谁滚呢?嗯?”
吴所畏又疼又急地去踢踹池骋的命根,池骋吃痛,将吴所畏拧进怀里一顿收拾。吴所畏不屈不饶,抄起地上的拖鞋就朝池骋的身上招呼。
俩人半打半闹地折腾了好一阵,最后,池骋强行把吴所畏按住。
“畏畏,你怎么打我都成,但你不能让别人打一下。”
吴所畏僵愣片刻,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你当初怎么那么没出息?张宝贵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就那么任他骂,任他踹?连点儿反抗都不会?”
吴所畏怎么都没想到,池骋竟然因为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无端生出一股闷火。
“我哪知道那会儿我怎么想的?”吴所畏叫屈,“再说了,都过去多久了?我又没在你面前窝囊,你急啥?”
“你说我急什么?”池骋说着说着脸又沉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又傻乎乎的让人家欺负,不敢反抗?!”
“你觉得这事可能再发生在我身上么?”吴爷爷瞪圆眼珠子,“谁敢欺负我一个试试!”
心病还须心药医,吴所畏的这一句话,让池骋心里舒坦不少。
“来,和我做个保证,以后绝不吃一点儿亏。”
吴所畏原本觉得没那个必要,可池骋偏要他亲口做出保证,吴所畏拗不过他,只好赖赖地说:“我保证,以后绝不吃一点儿亏。”
不料,池骋再次要求,“说一百遍。”
吴所畏没想到,硬汉被逼急了也会变得娘们儿唧唧。
“我不说。”
“不说是吧?不说就做一百个俯卧撑。”
“……我保证,以后绝不吃一点儿亏;我保证,以后绝不吃一点儿亏;我保证,以后绝不吃一点儿亏……”
吴所畏肯这么呆呆地重复,并非怕做一百个俯卧撑,而是他看出来池骋真的心疼了。
说完之后,池骋再次审问吴所畏:“记住没有?”
吴所畏点头,“记住了。”
“你以后要敢让别人打你一巴掌,我就还你十巴掌。”
“凭啥?”吴所畏急了,“要是别人存心整我呢!”
“我不管,你给人家机会整你,就是你的责任。”
吴所畏气愤不已,哪有这种人?我让人家整还成我的错了!刚要反驳一句,突然想到另一种方式出气兴许更好,于是换了一种口吻。
“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又想起以前的一件事。有一次我和张宝贵顶嘴,他当时朝我肚子上给了好几拳,打得我直吐……”
“行了。”池骋阴着脸打断,“别说了。”
吴所畏心里的不爽烟消云散,使劲在池骋肩膀上捶了两拳,笑得特过瘾。
等他笑够了,池骋又放出一个重磅炸弹。
“从明天开始,每天锻炼两个小时,外加一个小时的散打基本功练习。等你基本功扎实了,我再教你一些散打的实用招式,省得以后出门不放心。”
吴所畏抱怨,“为什么不直接给我请两个保镖啊?”
保镖?池骋暗忖道,秘书都不想给你配,你还想配保镖?
汪朕这个人至今还盘踞在池骋的情敌阵营里,池骋能让吴所畏沾染与他相关的职业么?
“谁厉害也不如你自个厉害。”池骋揪着吴所畏的耳朵说,“听我的,对你没任何害处。”
张宝贵请局里的办公室主任吃饭,想暗中打探打探情况,连带着请了池骋。本来没抱多大希望,不想池骋竟然赏了这个脸。
而且,他比主任还先一步到的。
张宝贵喜出望外,拍着池骋的肩膀说:“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池骋淡淡说:“正好有空儿。”
“来来来,咱先里面坐,我估摸你赵叔也快到了。”
池骋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三个人围坐在一张大桌子上吃饭,张宝贵和办公室主任熟络的聊着,池骋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极少插口,也不玩手机,做得相当稳。
办公室主任笑着和池骋调侃,“大池啊,平时你都是第一个走的,今儿怎么不着急了?”
池骋语气平和地说:“因为我还没吃饱。”
“哈哈哈……”张宝贵爽快大笑,急忙招来服务员,“再给我们池公子上一道菜,想吃什么啊?随便点。”
池骋说:“来一份烫嘴豆腐吧。”
没一会儿,冒着热气的砂锅端了上来,嫩白的豆腐还在里面翻滚着。
池骋夹了一块,递到张宝贵碗里。
“哎哟,谢谢我侄子了。”张宝贵一脸堆笑,“晾一会儿再吃。”
不料,池骋却说:“这豆腐必须趁热吃。”
张宝贵二话不说,直接把豆腐夹进嘴里。还没嚼,就被一股热浪烫得舌尖刺痛,刚要吐出来,就听池骋在那别问。
“好吃么?”
张宝贵咕咚一口咽了下去,食管内壁被烫出一溜血泡,好半天才挤出俩字。
“好吃。”
池骋不动声色地把筷子伸进砂锅里,又捞出一块。
“好吃就再吃一块。”
张宝贵,“……”
菜吃了不到一半,张宝贵就因为胃疼难忍,佝偻着背去了卫生间。
池骋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张宝贵走得急,没感觉身后有脚步声,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一股大力袭上他的后背。他身体一摇晃,胃部重重撞在洗手池边缘,里面的热豆腐翻云覆雨。又一股强力迫得他急转身,涌到嘴边的豆腐没收住,全部吐在了池骋的鞋上。
抬头一看,张宝贵脸色骤变。
“池公子,真对不住,我这……”
说着就抽出两张纸巾要给池骋擦鞋。
不料,池骋俯身扼住张宝贵的手腕,阴戾的声音重重地砸了下去。
“让它从哪来的,就回哪去。”
“……”
212 我可什么都看到了。
几块豆腐,把张宝贵折腾得苦不堪言。
他的食道和胃均被烫伤,这几天一直在医院挂水,不仅吃东西的时候难受,连喘气都伴随着阵阵抽痛。一旦咳嗽起来,心口的肉像是被钝器狠狠击打,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这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痛苦来自于心理方面。
这几天,张宝贵的脑子里时不时浮现那天在卫生间,他趴在池骋脚上舔食秽物的场景。这种屈辱,对于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而言是毁灭性的,已经在他心中烙下了重重的一道阴影,终生挥散不去。
他不明白,自个与池骋无冤无仇,怎么会遭到他如此对待?
即便池骋仗着身家显赫,可以任意胡作非为,可他总要有个理由吧?
还有吴所畏,张宝贵总觉得这人有问题,即使吴所畏一再强调他与张宝贵不认识,可张宝贵依旧觉得两人之间有瓜葛。
为了弄清真相,他找人暗中调查吴所畏。
当他知道吴所畏就是当年被自个挤兑出单位的吴其穹时,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其实他一开始见到吴所畏,脑中还闪过吴其穹的影子,但他觉得俩人的气质差别太大了,根本没有丝毫重合的可能性。
可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凑巧。
当初被他视如草芥的二愣子,现在竟然成为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出类拔萃不说,还成为牵扯他前程的一张王牌。
这两天,张宝贵每每想起当初对吴所畏的所作所为,心里都会不寒而栗。
但让他趁早抽身,放弃这么一个好的晋升机会,他又心有不甘。毕竟熬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么一个位置,多少屈辱都受过了,再大的险境也得继续往下闯。
所以身体刚恢复一些,张宝贵就去找吴所畏了。
这一次,他是提着东西,带着满满的诚意过去的。
吴所畏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既没有含恨在心的报复迹象,也没有不计前嫌的包容之意,完全视张宝贵为陌生人。
“小吴啊,你在我手底下干了三年,我承认,那三年你没少受委屈。我想就是因为这个,你才否认和我认识的吧?”
吴所畏淡然一笑,“您想多了,我一开始是真没认出来。”
“你确实成熟了。”张宝贵说。
吴所畏说:“环境所迫。”
“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我来这是想求你办点儿事,我们公司近期投标一个工程,这个工程关乎着我们公司未来的发展,对我们而言意义重大。我听说池骋在暗中操控着这个工程的审核权,你和池公子关系这么好,我想请你帮我一把,劝他把这个项目交给我们公司来完成。”
吴所畏悠然一笑,“您也太瞧得起我了,这么大的事我可不敢插手。”
张宝贵把一个精品礼盒推到吴所畏面前,笑容满面的说:“叔叔听说你爱吃点心,特意给你定了一盒黄豆糕,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吴所畏打开礼盒,里面竖着十根金条。
保守估计不低于二百万。
吴所畏撩起眼皮看了张宝贵一眼,沉默了半晌,说道:“即便我帮你劝池骋,他也不一定听我的。”
张宝贵扬扬下巴,暗示张盈过来。
张盈来了之后,张宝贵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东西,张盈立刻会意,坐到吴所畏身边,拽着他的胳膊软语哀求道:“吴总,你带我去兜风吧。”
吴所畏说:“我今天没开车过来。”
“胡说!”张盈噘着艳红的小嘴说:“你的车钥匙明明就在衣兜里。”
吴所畏斜着向下扫了一眼车钥匙,再把目光转向张宝贵,眼神中的意味明显发生了变化。
“我尽力而为。”
张宝贵立刻露出释然的笑容,站起身朝吴所畏说:“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张盈把张宝贵送到门口。
张宝贵上车前嘱咐了她一句,“好好听吴总的话。”
张盈点点头。
张宝贵走了之后,吴所畏对着那一盒金条发呆。
他的确是见钱眼开,但不是见什么钱都眼开。比如这钱,数额巨大,不知凝结了多少底层员工的血汗钱。
想想当初,张宝贵竟然为一个零件钱,把以此谋生的他赶出了单位;现在他豪掷百万,只为博吴所畏一个欢心,却不知他的欢心早已不止这个数了。
吴所畏冷笑一声,一脚将礼品盒踹倒在地。
……
其后的几日,张盈几乎没事就往吴所畏跟前儿凑,主动送上门的豆腐让他吃。吴所畏秉承着“绝对不吃一点儿亏”的原则,几乎有便宜就占。晚上有老公贴心相伴,白天有小秘出入随行,小日子过得羡煞旁人。
这天下午,郭城宇来吴所畏的公司,正巧撞见吴所畏和张盈打闹的一幕。
张盈捂住吴所畏的眼睛,故意把声音变粗。
“吴总,猜猜我是谁啊?”
吴所畏根本无需猜就知道是谁,但还是摸了摸张盈的玉手。
“盈盈?”
结果手一拿下来,看到的是郭城宇的脸。
吴所畏脸色变了吧,轻咳一声,朝张盈说:“你先出去吧。”
张盈临出门前,还朝郭城宇抛了一个媚眼。
等办公室就剩下两个人,郭城宇的长腿搭在吴所畏的办公桌上,吊梢眼睥睨着他,不轻不重的说:“我可什么都看到了。”
吴所畏深幽幽的目光扫了他一眼,刻意避开这个话题。
“你怎么来了?”
郭城宇说:“公司有一批灯该换了,来你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吴所畏扔给郭城宇一个产品图册。
郭城宇翻了几页后问:“免费么?”
“免费?”吴所畏黑脸,“凭啥给你免费?我没多收你钱就是好的。”
“你这就不对了。”郭城宇说,“我可听说了,凡是情敌来你这买灯都是免费的。我和池骋也在你们脑子里纠缠不清过,应该勉强算一个吧?”
吴所畏磨了磨后槽牙,“小心我去我师父那告你一笔,你这个为了贪小便宜出卖情史的家伙!”
郭城宇笑着在吴所畏的脸色揉了一把,“真不给优惠?”
吴所畏一副绝不议价的表情。
“那我今儿晚上得去你们家找池骋好好聊聊了。”
吴所畏气汹汹的一拍桌子,“行啦,给你九九折!”
郭城宇转身要出门。
“九八折,九八折成不?不能再低啦!”
郭城宇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吴所畏一直追到公司门口,直到郭城宇上车,他还趴在车窗口央求,“五折成不?我给你半价,你别去我家了。”
郭城宇启动车子,吴所畏终于急了。
“我豁出去了,三折!”
郭城宇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吴所畏在后面大喊,“我不要钱了,你回来吧!”
郭城宇在后视镜里瞧着吴所畏挥手嚎叫的表情,心里乐坏了。
晚上下班,池骋来接吴所畏。
上车之后,郭城宇的电话就来了。
“喂,郭子么?”
吴所畏一听“郭子”俩字,身上的肌肉就绷了起来。
池骋嗯了两声,挂了电话。
扭头朝吴所畏说:“郭子说他晚上要来咱家,姜小帅可能也跟着一起来,一会儿咱去买点儿菜,回去让他下厨。”
吴所畏使劲挤出一个笑容。
“那敢情好了。”
池骋开车直奔超市。
进了超市之后,吴所畏一个劲地在那磨磨蹭蹭,挑个土豆挑了十来分钟。不是说形状不圆溜,就说表皮不光溜。好不容易挑着一个顺眼的,又因为长得像吴所畏死去的四舅姥爷,被他抛回了货架上。
池骋全当他在那淘气,自个挑自个的,没一会儿购物车就满了。
“走,去结账。”
“我还有东西没买呢。”吴所畏说。
池骋扬扬下巴,示意吴所畏赶紧去拿。
结果,吴所畏转了一圈又一圈,转了一圈又一圈,足足耗了半个多钟头,要不是池骋强行将他按进购物车里押到收款台,他还在那磨叽呢。
213 捉弄。
出了超市,刚要把东西搬上车,吴所畏就拉住了池骋的手臂。
“嘿,咱跑步回家吧!”
池骋斜了他一眼,“提了这么多东西,怎么跑?”
吴所畏说:“负重跑啊!负重跑不是更能锻炼身体么?”
“人家负重跑是把重物绑在背上,你这提在手上叫什么?弄不好还得让警察拉住。”池骋把自个手里的箱子放到车上,淡淡的说:“要跑你自个跑,我先开车回去。”
“别啊!”
吴所畏怕的就是池骋回去,他回不回去都无所谓。听池骋这么一说,赶忙把手里的东西塞进后备箱里,麻利儿上了车。
汽车在路上缓缓行驶,吴所畏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得已之下给姜小帅发了条短信求救。
“师父,快把郭子劝回去,他要害我,他没安好心。”
姜小帅正巧和郭城宇坐在一起,瞧见这条短信,立马拿到郭城宇面前给他看,俩人一起露出邪恶的笑容。
一分钟过后,吴所畏收到了姜小帅的回复。
“我也没安好心。”
吴所畏的脸噌的一下绿了。
扭头看看池骋,那锋利的眉骨间散发的冷硬之气,即便情绪平和的时候,都带着不怒自威的骇人气势。这要是发起狠来……吴所畏忍不住打了和冷噤。
镇定,镇定……吴所畏自我暗示着。
你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都是那个小狐狸自个倒贴的。何况你只是利用她,一个男人要想干大事,就得有点儿牺牲精神……
结果,想了这么多都白想了,郭城宇一个电话过来,吴所畏内心筑起的豆腐渣工程就华丽丽地倒塌了。
“到哪了?”郭城宇问。
池骋说,“还有二十来分钟。”
“快点儿,我都快睡着了。”
池骋什么都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吴所畏突然捂住肚子,面色纠结地朝池骋说:“我肚子疼,想上厕所。”
池骋说:“马上就到家了,再忍一会儿。”
“忍不了了。”吴所畏哎哟哎哟叫唤得特血活,“赶紧给我找个公共厕所吧!”
池骋迫于无奈,只好饶了两圈,把车停在肯德基门口,看着吴所畏进去了。
吴所畏蹲了个霸王坑,一个人在里面用手机斗地主,欢乐豆都输光了才提裤子走出去。
到了车上,又歪倒在池骋的腿上,一副拉脱水的表情。
“肚子真疼。”
池骋把温软的大手贴到吴所畏的肚子上,轻轻给他揉了几下。
“肚子怎么会疼?下午吃什么了?”
吴所畏腹诽:吃倒没吃什么,就是看见郭城宇了。
池骋把手从吴所畏肚皮上拿开,刚要启动车,吴所畏又把他的手拽了回来。
“再揉揉,还疼着呢。”
池骋又揉了一会儿,眼瞅着天都黑透了,就把吴所畏的衣服拽好,拍拍他的屁股说:“再坚持一会儿,到家吃点药就好了。”
吴所畏偷偷把时间调了一下,朝池骋说:“哎呀,都十点多了,你给郭子打个电话,让他改天再来吧,这个点儿还吃什么饭啊?都该睡觉了。”
“没事,郭子吃饭向来没点儿,隔三岔五就补一顿宵夜。何况咱俩也没吃呢,回去等吃现成的不好么?”
吴所畏无精打采地说,“我不想吃,我想睡觉了,我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吵。”
池骋目露疑惑之色,“今儿你到底怎么了?”
吴所畏神色一滞,憋了好久才开口。
“我不想让郭城宇在咱家吃,又得费米又得费油的。”
池骋一听这话就笑了,“你兜了这么大圈子,就为了这点儿事啊?”
吴所畏点点头,装得真像那么回事似的,好像下午喊免费的不是他一样。
池骋还没说话,郭城宇那边又来电话了。
“告诉你们家那只铁公鸡,我俩是自带粮油米面,蔬菜酒水过来的。现在已经开始动手做饭了,等你俩回来差不多都熟了。”
放下手机,池骋朝吴所畏说:“这回你舒坦了吧?人家->小说下栽+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什么都是自带的。”
吴所畏,“……”
那边挂了电话之后,姜小帅捶着郭城宇的后背狂乐。
“大畏肯定没猜到咱俩会来这一套。”
郭城宇在姜小帅脸上捏了一下,“你太坏了。”
姜小帅还是一个劲的乐。
郭城宇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说:“他们肯定还得磨叽一阵,咱先去他们卧室看看。”
进去之后,看到四壁的镜子,姜小帅暗暗咋舌。
“这俩人是有多淫荡啊!”
郭城宇戏谑道:“这要换成你,不得激动地厥过去?”
“滚!”
……
吴所畏果然和池骋在下面磨蹭了好一阵才上来,等他俩打开家门的时候,饭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浓郁的饭菜香从厨房飘出来。
“你俩是不是去外面打野战了?这么晚才回来。”姜小帅故意调侃。
吴所畏恨恨的揪起姜小帅的领子,压低声音咒骂道,“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姜小帅嘿嘿笑了几声,毫无悔改之意。
池骋则倚在厨房门口,看着郭城宇在那忙东忙西。
“平时也是你下厨?”池骋问。
郭城宇说:“你看他那双手像是下过厨的么?”
池骋在郭城宇屁股上踢了一脚,说:“瞧你那点儿出息!你就不能训练训练他下厨?老这么惯着有什么好?”
郭城宇满不在意的笑笑,“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拴住他的胃,你看我栓得多牢实。不像您家那位,一天到晚到处找吃的。”
池骋还没说什么,吴所畏就蹿进来了,不停地在郭城宇身边凑热闹,故意转移池骋的注意力。
“哇塞,这是什么菜啊?闻着好香啊!”
“这是一种野菜。”郭城宇颇有意味的眼神看了吴所畏一眼,“专门给偷嘴儿的人吃的,味道好极了。”
吴所畏让油烟子熏得大汗淋漓。
吃饭的时候,四个人有说有笑的,平时最能说的吴所畏,今儿倒是没什么话。除了夸郭城宇做的菜好吃,就没再说什么,眼睛时不时的瞄池骋一眼,见他表情挺正常,才放下心继续吃。
期间,郭城宇故意说起了电视剧。
“《笑傲江湖》拍成电视剧了知道么?”
姜小帅说:“知道,我还看了一集,结果听到令狐冲叫了一声‘盈盈’,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换台了。”
姜小帅故意把“盈盈”俩字咬得很重。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埋头扒饭。
郭城宇在吴所畏的腕上敲了一下,“嘿,我说,令狐冲……”
刚叫完,姜小帅就哈哈大笑。
郭城宇佯装歉疚的说:“口误口误,刚才突然聊起这个,一顺口就叫出来了。”
吴所畏都不知道自个这一口饭是怎么咽下去的。
“那个,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二宝。”
说完,吴所畏仓皇落逃,池骋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吃完饭已经十二点多了,见郭城宇和姜小帅拿起包,吴所畏心中大松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二位爷盼走了。
“衣服都带来了么?”郭城宇问姜小帅。
姜小帅说,“带来了,睡衣和明早要换的衣服都带来了。”
“不是……”吴所畏急了,“你俩要在这住啊?”
郭城宇反问,“都这个点儿了,你还要撵我俩走?”
“这就一间能睡的卧室啊,剩下的那几间都放着东西,你俩想住的话还得收拾,还不如回家住方便呢。”
姜小帅说:“我们就住能睡的那间卧室,剩下的你们来收拾,我们两个外人,也不好随便碰你们的东西是不?”
郭城宇也说,“我稀罕上你们屋那几面大镜子了。”
说完,拉着姜小帅往浴室走。
吴所畏推搡着池骋,“你倒是说句话啊!他们要睡咱俩的床,万一留点儿什么东西在咱床单上咋整啊?”
池骋幽幽的说,“没事,正好让咱子孙打个照面儿。”
“……”
214领悟
郭城宇和姜小帅刚进卧室没一会儿,吴所畏就过去敲门了。
“开一下门,我要拿东西。”
郭城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俩已经进被窝了,明儿再拿吧。”、
“你先开一下,我真有急事!”
郭城宇就是不给他开,存心让他着急。
池骋本来懒得管这种小事,可瞧见吴所畏的拳头使劲往门上砸,手背都砸红了,实在有点儿看不下去,低沉有力的嗓音朝里面喊了句。
“郭子,你给他开一下。”
总攻大人发话了,老油饼思忖了片刻,还是荡到门口,把吴所畏放了进去。
吴所畏进去之后,把只穿了一条内裤的姜小帅硬生生的从被窝里拽出来,架着他往门口走。果不其然,到门口让郭城宇截住了。
“嘛去?”郭城宇问。
吴所畏说:“我们哥俩要密聊,你管不着。”
“穿件衣服再去。”郭城宇沉声命令姜小帅。
姜小帅还没动弹,吴所畏就一股蛮力把姜小帅推出门口,不耐烦地说:“穿什么穿?都是爷们儿有什么可避讳的?”
说完就拖着姜小帅往另一个房间走。
姜小帅这白皙的身段,性感的小蛮腰,直挺挺的长腿全被池骋尽收眼底。池骋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在姜小帅身上定了片刻,然后转向郭城宇。
“他还真挺白的。”池骋轻佻的语气说。
郭城宇舌头抵着牙关,一股子酸味儿呛出嘴边。
“管管你们家那口子,也忒随便点儿了不?穿成那样就敢从被窝里拉出来,还当着你的面,这是要造反啊!”
池骋剥了一个葡萄珠儿,又准又快地抛进了郭城宇张着的嘴里。
“我也得管得了啊?这还是你们在的时候,你们要是不在,他每天光眼儿在房间里遛鸟儿。我说了他不止一次了,转眼就忘。”
郭城宇走到池骋身边坐下。
“老这么毫不保留的露着,时间久了你还能兴奋得起来么?”
池骋把手臂搭在郭城宇肩膀上,虎爪在他脸上沙沙的磨着,不轻不重的说:“我就稀罕他这股没羞没臊的劲儿。”
“那你就稀罕着吧,早晚有一天你丫栽自个儿手里。”
…………
吴所畏把姜小帅拽到另一个屋后,把张盈的事情原委和他讲了。
“草,那个缺德的老头竟然又求到你头上了?”
吴所畏点头,“我要是不在财政局门口碰见他,都快把这个人忘了。”
姜小帅摩拳擦掌,“那你绝对不能放过他,到今儿我还记得他半夜让你冒着大雨去单位看他撒酒疯的事,忒特么可恨了!”
吴所畏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儿。
“丫这几年没少贪,张盈就是他情妇,我不假装上钩,他不敢把那笔黑钱压出来,他当初逼得我走投无路,我现在就要整得他倾家荡产。”
姜小帅拍了拍吴所畏的肩膀,“我支持你,他坑了你三年,你起码得坑他三十年。”
吴所畏一把搂住姜小帅,感动不已。
“帅帅,还是你最了解我的心。”
俩人正矫情着,门突然被推开了。
郭城宇叼着一根烟站在门口,冷峻的目光扫向姜小帅。
“走,跟我回屋睡觉去!”
姜小帅不耐烦地说:“没瞧我俩正热乎着么?这没你的事,一边待着去!”
郭城宇还没来得及给出回应,姜小帅就几大步飞跨到门口,砰的一声将门踹上了。
吴所畏看得瞠目结舌。
“师父,你太爷们儿了!”
姜小帅冷哼一声,“敢和我横?真把自个当盘菜了!”
“就是!”吴所畏煽风点火,“对于这种狭隘的男人,就不能心慈手软。”
池骋听到一声摔门响儿,从卫生间出来,问郭城宇:“嘛呢这是?”
郭城宇无奈地笑笑“里面又抱上了。”
池骋听了这话还挺高兴。
“这不正好么?咱俩可以去那屋睡。”
要说吴所畏和姜小帅不避嫌,池骋和郭城宇绝对更不避嫌。人家俩人好歹有个小裤衩防身,这俩直接赤裸上阵,雄鸟并排躺着。
“咱俩有35天没在一起睡了。”郭城宇说。
池骋扬唇一笑,“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我和姜小帅整整干了35天没停。”
“草!”池骋阴测测的笑,“跟我臭显摆呢?说天数没用,有本事你说次数。”
“比次数也不准,干脆比时间得了。”
俩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相继露出下流的笑容。
“姜小帅挺紧的吧?”池骋问。
郭城宇幽幽地说“京城第一紧。”
池骋一把握住郭城宇的那根,戏谑道,”把你这伺候得挺爽?”
郭城宇扭头给了池骋一个邪魅的笑容。
“不是挺爽,是相当爽。”
池骋狞笑一声,“皮肤确实够白够光溜,上回钻进我被窝,在我身上蹭了两下,蹭得我心里直痒痒。要不是JB顶着大宝的屁股,我真得把他塞回被窝里。”
郭城宇没听见别的,就听见“钻进我被窝”五个字。
“他钻进你被窝?”郭城宇微微眯起眼睛。
池骋说:“还是光着钻进来的。”
郭城宇一直觉得,他们家姜小帅最讲究、最矜持、最知道分寸了,闹了半天着仨词都是给他一个人用的。
老油饼眸色转厉,刚要起身,就被池骋的胳膊肘压了下去。
“别让我瞧不起你。”池骋说。
郭城宇僵持了片刻,还是躺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郭城宇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用膝盖在池骋的巨龙上顶了一下。
“我说,张盈的事你知道吧?”
“废话。”池骋语气淡淡地,“张宝贵是通过我这打探到大宝的,我能不知道他扒拉的那几个算盘珠子么?”
“听你这语气,还挺放心啊!”
池骋用横扫千军的目光回敬了郭城宇一眼,“他受了那么多委屈,我必须得由着他出了这口恶气。”
郭城宇哼笑一声,“你倒挺大度,反正我受不了姜小帅和别人亲热。”
池骋剑眉微拧,“亲热?不是逢场作戏么?”
“那可真是演技派,反正我没瞧出他有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的嫌疑。那小手拉的,那一声盈盈叫的。那一刻我真觉得你是东方不败,除了自宫没有别的出路了。”
池骋一直觉得,他们家大宝最胆小,最率真,最藏不住事了,闹了半天着仨个性都是装给他一个人看的。
总攻大人脸色骤寒,敢要起身,就被郭城宇的胳膊肘压了下去。
“别让我瞧不起你。”郭城宇反捅一刀。
池骋咬了咬牙,还是躺下了。
…………
吴所畏和姜小帅还在另一个房间热聊。
“你可千万别让郭子去池骋那告状,我这事眼瞧着就要成了,可不能出一点儿差池啊!”
“你放心吧。”姜小帅拍着吴所畏的肩膀,“你要早说是因为这事才和小秘勾勾搭搭的,我就不让郭子来着搞破坏了。我俩压根没想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还以为你闹着玩呢。”
吴所畏试探性地问:“郭子应该不是碎嘴子的人吧?”
“我姜小帅的对象,能是碎嘴子的人么?”
吴所畏尴尬的挠挠头,“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怎么没底了呢?”
姜小帅一拍床板,”靠,你什么意思?不相信你师父的本事?你没瞧我刚才踹门那架势?他敢呲一声么?我要不让他跟池骋说,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吴所畏一听这话就笑了。“确实,刚才你那一脚太帅了,门砰的一声就关了,你说郭子站在外面,他那张脸得有多黑?”
“哈哈哈……”姜小帅放肆大笑,“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说他俩这会儿干嘛呢?是不是脸对着脸生闷气呢?吴所畏坏笑。
姜小帅也跟着呲牙乐,呲着呲着有点儿牙疼了。
吴所畏那边也醒悟了,对着姜小帅,面部神经抖了抖。
“那个,师父,我咋觉得你刚才那一脚坏事了呢?”
姜小帅用手抠抠脑门,颇为纠结地说,:我咋也有这种感觉呢?我觉得我把他俩留在外面,咋俩貌似也没占什么便宜。”
“是呢,而且他俩还占了一间好屋,一张好床。”
……
215逮了个正着
张宝贵这十根金条和一辆车砸过去,却没听到一点儿回音。他不敢贸然去找池骋,只能托人去财政局内部打探消息,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张宝贵隐隐觉得自个被吴所畏耍了,愤怒之下,上门来和吴所畏讨说法。
“我凭什么要把这次机会拱手让人?”吴所畏说得很明确,“张主任,我想您误会了,我们公司也在争取这个项目。”
一道霹雷在张宝贵头顶炸开,劈得他身形巨震。
“你们公司也在争取这个项目?”张宝贵脸都绿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应我?”
吴所畏摊手,“我只是应你去劝说池骋,关键是他不乐意给你们公司,我也没有办法。何况你那天也没明说要我怎么帮,我以为你们公司只是想分一勺羹,不想你们胃口这么大。”
张宝贵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他一个国企高管,享受着政策优待,向来看不起根基不稳的私企。现在竟然被一个成立不到两年的小公司嘲笑“胃口大”,心中的屈辱可想而知,
但他目前只有一条路——忍。
吴所畏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张宝贵的表情,猜测着他的内心想法。
沉默了好一阵,张宝贵终于开口,语气又恢复了最初的平和。
“这样吧,我提出一个建议,你考虑是否可行。这个项目由你们公司接受,然后转投到我们公司,我们会付你一笔高额的费用。”
吴所畏沉默不语。
张宝贵又说,“你也知道,接受这么大一个项目,需要一定的经济财力和社会基础。我并不是不相信你们公司的实力,我只是建议你在公司发展的最初阶段,尽量少冒这么大的风险。一旦亏损,很可能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吴所畏眯着眼睛,思忖着张宝贵的话。
“我呢就是给你提个建议,当然最后拿主意的还是你个人,我给你的这笔钱,绝对要高于你在这个项目中的个人收益。你创建公司韦德不就是赚钱么?这么一个机会,既让你把钱赚了,又可以省心省力,多好的事!”
吴所畏顿了顿,开口说道:“你开个价吧。”
张宝贵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万……”吴所畏笑了,“那您还是请回吧。”
张宝贵脸色变了变,张口问道:“那你想要多少钱?”
吴所畏伸出三根手指,“至少这个数。”
张宝贵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当即起身朝门口走,走到半路脚步又止住了。三千万的确是一个割肉的数字,自他上任以来,从未涉及过这么大的一笔数额。
可是如果不应,错失了这次升值的机会,他可能就永远接触不到这么大比的钱款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
在国企混了这么多年,张宝贵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
吴所畏也起身了,脚步沉稳地朝二楼走,张宝贵扭头看着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张盈,突然喊了一声,“吴总,等一下。”
吴所畏站定,神色淡然地看着张宝贵。
张宝贵百般纠结之下,朝吴所畏说:“我考虑一下。”吴所畏扬了扬嘴角,没再说什么。
……
晚上下班之后,张盈一直磨磨蹭蹭不肯走。
“吴总,晚上去哪吃啊?”张盈又粘到吴所畏身边。
吴所畏说:“回家吃。”
张盈又问:“家里几个人啊?”
“两个。”
“另一个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男的。”
张盈眼睛亮了,“那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家吃么?”
吴所畏暗忖,你要是不想活了,可以上我的车。
还没来得及拒绝,张盈突然抱了上来,平时都是小磨小蹭的,吴所畏还能消受。突然来这么大面积的接触,他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偏偏这时,张盈还不停的扭腰,两团软肉一直在吴所畏的胸肌上磨蹭。吴所畏手抵着她的腰,刚要把她推开,就听见她发出诱人的娇喘声。
“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池骋那张阎王爷索命的脸出现在吴所畏的面前,吴所畏的裤管被灌进彻骨的寒风,两条腿冷得直打哆嗦。
张盈也从吴所畏身边离开,娇羞的脸颊看着不远处的池骋。
池骋一眼就瞧出这是只鸡了。
不过他没立马宰了她,而是淡淡地说:“我和吴总有话说。”
张盈朝吴所畏眨眨眼,“我在外面等你哦!”
吴所畏心里喊了声亲娘,然后朝张盈说:“别等我了,我一会儿得回家,有事明天再说吧!”
不料,池骋却朝张盈说:“你等一会儿吧。”
吴所畏惊愕的看着池骋。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池骋的脸瞬间就黑了,打手狠狠蓐住吴所畏的头发,将他的头使劲往下仰,后脑勺几乎匝到桌面上。
“我给足够的自由,是让你到这勾勾搭搭来了是吧?”
吴所畏嘴硬,“我没有,是她非要倒贴。”
“你再说!!!”池骋狠狠地在吴所畏的乳头上拧了一把,“我看瞅着她的大奶子在你胸脯上甩,你撤都没撤一步。”
吴所畏疼得直咧咧,手攥着池骋的手腕哀求:“疼,疼……”
池骋二话不说,直接进办公室的里屋,从床头柜里找出一个又粗又长的假阳具,立在办公桌上,扒下吴所畏的裤子,把他整个人抬上办公桌。
“你不是饥渴么?自个操!”
这是吴所畏的办公室,说不上神圣,可对他而言也是相当禁忌的场地。池骋让他摆出难堪的姿势不说,还要做出这么下贱的事,他当然不从。
不过他愿不愿意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池骋不饶了他。
没有润滑,没有前戏,池骋强迫吴所畏蹲在办公桌上,把假阳具对准吴所畏的菊口,大手箍住他的腰直接按了下去。
吴所畏痛呼一声。
“疼……屁股疼……”
池骋不仅没有停手,还伸手在他屁股上狠狠抽了两下。
“给我动起来,快点儿……”
“啊啊……呜呜……”
吴所畏不动就挨巴掌,动得不够快也挨巴掌,他只能在办公桌上,在池骋的眼皮底下,穿着西服衬衫,坐着不堪的动作。
长期被池骋调教的私处已经有了足够的弹性,起初疼得受不了,慢慢就有了肠液的润滑。吴所畏不想再这样的场合露出淫荡的表情,可池骋无时无刻的羞臊让他无所回避。
“瞧你那一福欠操的骚样儿!”
池骋狠狠拧着吴所畏的乳头,疼得吴所畏大声哭叫。
张盈就在不远处,听到动静过来敲门。
“吴总,你怎么了?”
吴所畏从嘴里挤出俩字,“没……事……”
就在这时,池骋突然又把一根手指塞入吴所畏早已被撑满的菊口内,吴所畏想要躲避,却被池骋一把箍住腰身,狠狠一番按压抽动。
吴所畏嘴唇咬得发青,生怕外面的人听到动静。
池骋偏偏不依不饶,逼迫着他使劲下蹲,发出啪啪声不说,还用牙咬烂了吴所畏的衬衫,使劲噬咬着他的乳尖。
吴所畏又疼又痒得扭着屁股,面容扭曲地哭求着池骋。
“我想要……池骋……啊……”
张盈又敲门了,“吴总,你不舒服么?”
吴所畏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只能咬住池骋耳朵哀求,“咱去里屋成不?啊……别咬了……不行了……”
池骋阴着脸说:“真该让他看看你这副浪样儿。”
可惜,最终池骋还是没狠心把池骋请进来,不过也没让吴所畏满足。帮他把衣服整理好,大模大样地走了出去,给他留足了面子。
而且,池骋还把张盈请到了家里吃饭。
不过,吴所畏已经对她没有任何兴趣了,满脑子都是办公室没干完的事,一门心思要和池骋滚床单,早早地把她打发走了。
第二天,张宝贵找到张盈。
张盈乐吟吟地说:“昨晚吴总请我去家里吃饭了,而且池骋也在。”
张宝贵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谱了。
“今儿晚上务必把他拿下,只有你这边事成了,我那边才敢打款。”
张盈笑着在张宝贵脸上亲了一口。“放心好了。”
216 出了一口恶气
张宝贵和张盈一起回了公司。
吴所畏这次诚意十足,直接把政府红头文件、项目承包合同和进场施工通知书等二十多份合法文件摊开在张宝贵面前,暗示他项目已经正式批下来了。
“你考虑好了么?”吴所畏问。
看来大局已定,张宝贵要么进,要么退。进的话有一定风险,稍有不慎可能前程尽毁;退的话个人损失巨大,他为这个项目已经投进去不小的数额了。
所以只能赌一把了。
“我考虑好了,同意收购这个项目。”张宝贵说。
吴所畏轻启薄唇,“那转让费......”
张宝贵立刻保证,“还按照我们之前商定的办。”
“可是现在又有两个集团想要收购这个项目。”
吴所畏向律师一挥手,律师立刻把那两个集团留下的信息资料递送给张宝贵。
张宝贵面露凝重之色,“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把项目转手给我们?还是说你对之前开出的价位存在疑虑了?”
“张主任误会我了。”吴所畏淡淡一笑,“我既然已经打算与你们合作,就不会轻易食言,何况您也算我的导师,我不能只看利益也得看交情。”
张宝贵的心情丝毫没因为这番话有任何缓解,反而越吊越紧。
“是是是......”张宝贵点头默许,“你还年轻,你的发展机会还很多,社会关系对你而言应该比钞票更有价值。”
吴所畏语气一转,“但关系归关系,大问题上我们还是不敢含糊。现在包括你在内,有三个集团想要收购这个项目,想要让我落下这一锤,必须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张宝贵语气谨慎,“只要你点头,我就会把30%的预付款打到你的帐户。等日后办好了手续,我再把另一部分钱给你打过去。”
“那个不急,我所谓的诚意指的不是钱,是这。”吴所畏指指心口窝。
“这?”张宝贵一边指着心口,一边拿眼神暗示张盈。
吴所畏唇边露出一抹坏笑。
“你外甥女不错。”
张宝贵跟着露出爽快的笑容。
“能结识你这样的总经理,是我外甥女的福分,这份诚意我必须有。晚上的吃喝玩乐全算在我账上,吴总只管尽兴就好了。”吴所畏的脸突然沉了下来,“可是我没有房。”
张宝贵表情一怔。
吴所畏又说:“连个房都没有,你放心把外甥女交给我么?您的诚意倒是足了,我的诚意不足啊!”
张宝贵再一次纠结了,之前为了送礼,把他那点儿家底几乎都掏光了。现在就剩下前年购置的一套房产,本来留着养老的......可这块肥肉实在太肥了,只要进展顺利,净赚两倍是不成问题的,到时候的收益就是以亿为单位计算了。
“没事,我就是说着玩的。”吴所畏轻描淡写地说,“您甭往心里去,大不了等我考虑好了咱再说这个事。”
“不用考虑了!”张宝贵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一会儿咱就去过户。”
吴所畏笑了笑。
“那这事咱就说定了。”
张宝贵暗松了一口气。
临走前,吴所畏又提醒一句。
“那三千万是打到我个人账户上,与转让手续无关。”
张宝贵面无表情僵硬地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跟着张宝贵一起来的助理忍不住问:“他刚才那话,是不是暗示你在手续转让前把钱打过去?”
“是。”
“那你有几成把握?”助理问。
张宝贵说:“听我的吩咐,一批一批打。”
今儿下班之后,张盈再进吴所畏的办公室,吴所畏看她的眼神都和平时不一样了。
张盈雪白的脸蛋泛着红晕晕的光,牙齿轻轻啃咬着红艳的红唇,娇嗔的眼神在吴所畏脸上流连片刻,手朝他的脖颈抚了上去。
“干嘛这么看我?”
以往张盈朝吴所畏动手动脚,吴所畏都会有很强烈的反应,今儿突然什么感觉也没有了。也许是池骋的一番“整顿”有了效果,也许是马上要熬到头,心里反倒踏实了。
张盈手提着一张房卡,软酥酥的声音问吴所畏:“晚上有空么?”
吴所畏动作潇洒地拔出那张房卡,眼神顾盼风流。
......
张盈一个电话过去,张宝贵又往吴所畏的卡上转了一部分钱。
晚上八点钟,吴所畏如约到了酒店。
刚一开门,脖子就被张盈的手臂缠住了。
吴所畏一脚踢上门,绅士风度不在,猛的将张盈甩到床上,开始慢条斯理地解领带。雄性身姿在幽暗的灯光里拔地而起,一身的男人味儿。
张盈的眼神媚惑撩人地看着他。
吴所畏轻佻的口吻说:“要不是你舅舅磨磨叽叽,我早就操上你这个小骚货了。”
提起张宝贵,张盈才想起来,她得在办事前给张宝贵吃一颗定心丸。
“吴总,我得先去趟卫生间。”张盈说。
吴所畏问:“干嘛去?”
张盈伏在吴所畏耳边小声说:“嘘嘘。”
吴所畏邪恶一笑,“不如咱来个鸳鸯戏水吧。”
张盈佯怒的朝吴所畏胸口捶了两拳。
“你真坏!”
吴所畏哈哈大笑,由着张盈进去了。
张盈进去之后,迅速个张宝贵发了条短信。
“吴总来了。”
说完把手机通过门缝伸出去,拍了吴所畏一张裸照给张宝贵发过去,让他彻底放心。
结果,发完这条短信,张盈就不省人事了。
吴所畏把她拖上床,过了二十来分钟的样子,又用她的手机给张宝贵发了条短信。
“办完事了,您过来和吴总签合同吧。”
发完这条短信,吴所畏就在房间紧张的等着,直到敲门声响起。
“谁?”吴所畏贴在门口谨慎地询问。
池骋低沉有力的嗓音传来,“我。”
吴所畏大松一口气,把门打开,让池骋把昏迷不醒的张宝贵抬了进来。
然后,张宝贵和张盈赤身裸体缠绵在一起的画面尽数进了池骋的相机。
吴所畏查账,张宝贵已经把钱全部打齐,最后一笔款是在路上打的。也就是在池骋劫下他的前一刻,足见这人行事多谨慎。
不过,再谨慎也没用,他从一开始就给吴所畏定错了位。
事情全部搞定之后,吴所畏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被某人抵到了墙角。
池骋把手伸进吴所畏的裤子里,检查他那小玩意儿是否老实。
刚才还威风凛凛,一身爷们儿气概的吴所畏,被池骋这么一摸,硬挺的腰板一下就软了,说话的语气都变味儿了。
“摸我这干嘛?”
池骋摸到吴所畏的小鸟软塌塌的,冷峻的脸部线条柔和下来,但盯视着吴所畏的目光依旧带着满满的威严。
“只许一次,以后不能再用这种烂招儿了。”
吴所畏嘿嘿一笑,也把手伸进池骋裤裆贪恋地摸了好一阵。
池骋让吴所畏先出去,自己把现场收拾“干净”。
最后俯视着张盈的裸体,眸色赫然转阴,结结实实的一脚楔在了张盈下体上。
吴所畏不知道,池骋这一脚,彻底断了张盈怀孕缓刑的后路。
张宝贵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房间内血腥味儿刺鼻,扭头一瞧,床上都是血,张盈脸色煞白。
张宝贵脸色瞬变,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房间门就被踢开了。
“张先生,你涉嫌受贿渎职,包养情妇,贪污公款,我们现在要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张宝贵不敢置信地拿过警察手里的逮捕证,在受贿一项里分明看到“金条”和“名车”等字眼。而贪污挪用公款的金额恰好为“三千万”,同伙张盈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张宝贵瞬间瘫坐在地。
217 吃俺老孙一棒
清明节,吴所畏来给吴妈和吴爸烧纸。
“妈,我公司接了一个大项目,马上就要正式动工了,现在我的公司已经在业内小有名气了,等发展到一定规模,我就要考虑投资其他产业了。”
“以前我总是和您说,说我领导对我很好,很器重我,其实我是骗您的。以前我处处受他的气,不过现在我已经把他整垮了。现在我有三套房,一套是从他手里强要过来的,另外两套是用转让费购买的。”
“这三套房子都很好,又大又宽敞,但我不敢进去住,我一进去就想起你们二老。我经常后悔,后悔你们在世的时候,我没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妈,我和池骋的感情一直很稳定。您不用担心,池骋利用职务便利为我公司谋取利益的违法证据都在我手上。他要是敢对我不忠,我就想法设法把他弄进去。他爸要是敢为难我,我就想方设法把他儿子弄进去!”
“池骋总是笑话我很抠门儿,其实我一点儿都不抠,我一直都记着您说的话,该花的钱花,不该花的钱绝对不花。”
“现在我的小金库里面已经有很多钱了,以前是拿来娶媳妇的,现在是拿来给我和池骋养老的。我已经把我的后半辈子计划好了,您就放心吧。”
吴所畏又把目光转向吴爸的墓碑。
“爸,我给您找了一个儿媳妇,除了是男人就没什么缺点了。他平时也会做家务,扫床铺被子都是他的活儿。他经常给我洗衣服,偶尔也会下厨。我这个媳妇儿特别好哄,无论我做什么错事,只要朝他笑笑,他就拿我没辙了。”
“我们俩从来都不吵架,家庭分工明确,他负责搬东西、维修、干杂活,我负责管钱。前段时间为了整那个姓张的死老头,委屈了我媳妇儿,我打算买个戒指回去哄哄他。”
“爸,您还没见过我媳妇儿吧?我现在把他的照片给你烧过去两张,一张是全身照,一张是大头贴。您要是还看不清楚,下次我就糊个纸人给您烧回去。您要是觉得还不错,记得托梦给我个好评。”
“行了,我要说的差不多就这些了,以后我会常来看你们的。”
吴所畏对着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
这些日子,吴所畏的公司正忙着迁址的事情,随着公司的发展壮大,业务往来的增多,之前租用的办公楼已经显得空间不足了。池骋帮吴所畏参考了几处不错的地段,最后选定在海淀科技创新中心,又是一处宝地。
这么一来,吴所畏的公司和池骋单位之间的距离就缩短了一半,更便于“互通往来”。
自打池骋强迫吴所畏锻炼身体到现在已经将近一个月了,最初吴所畏怨声载道,后来渐渐成了一种习惯,每天上下班十多公里,一天不跑就觉得别扭。
除了习惯,让吴所畏乐此不疲的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多运动有助于提高性生活质量。虽然他俩的质量已经相当高了,但这并不妨碍吴所畏有更“高”的追求。
晚上下班,池骋把车开刀吴所畏公司的地下车库,和他一起跑着回家。
路上,吴所畏经常耍酷,没事就加速狂飙几步,把池骋甩得老远,让池骋在后面看他抖那两团坚挺的屁股蛋儿。然后停在某个地方,得瑟的眼神睥睨着池骋,一副我让着你的表情。
要是哪天池骋跑快了故意不等他,吴所畏准在后面骂骂咧咧的。白天闹腾的地方还好,要是晚上消停的地段,就听见吴所畏一个人的嚎叫声。
今儿风大,吴所畏跑起来有点儿吃力。
池骋问:“累么?累咱就歇会儿。”
吴所畏摇摇头,“不累。”
“我怎么觉得你跑不动了?”
“谁说的?我还能唱歌呢!”
说着,又开始大声哼唱那些老掉牙的歌儿,明明呼吸不过来,还非得装得一脸轻松的样儿。风越大唱得越欢实,喘气越费劲嚎得越起劲。
结果到家一吧唧嘴,满嘴的沙子。
知道上当了,逮住池骋的脑袋玩命亲嘴儿,然后又上了一当。
吃过饭还有一个小时的练功时间,这一个小时池骋会教吴所畏一招半式,偶尔还会和他过两招,存心让吴所畏打两下,吴所畏能乐大半宿。
洗完澡,池骋站在阳台上抽烟。
吴所畏盘腿坐在床上串珠子,小醋包圈在他的腰上。
纸盒里有各种颜色的珠子,吴所畏要从里面挑出相同颜色的珠子串成手链,都串好了之后让池骋检查。以前吴所畏串出来的手链特别热闹,什么颜色都有,现在越来越整齐了,偶尔会有一两个珠子站错队伍,但相对于以前已经有很大进步了。
池骋看着是在漫不经心的抽烟,其实余光一直在扫吴所畏。
他看吴所畏没够!
有时候观察吴所畏,是池骋生活的一大乐趣。
通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吴所畏的身材越发均匀,肌肉线条越发流畅。他两条腿盘着,浓密的毛发下面藏着一只探头探脑的大鸟,大鸟窝里藏着两颗大蛋,一家三口很温馨。
吴所畏干净的手指捏起一个珠子,一双大眼仔细地辨认,辨认好了之后慢悠悠地穿到线上,穿完之后不放心,还要来来回回看。
就在这时,小醋包的尖脑袋探了过去,小嘴咬上吴所畏的线头儿。
“别咬别咬......”吴所畏着急地训斥小醋包一句。
然后小醋包的脑袋晃悠着,又去一家三口那凑热闹了。
吴所畏痒得嘿嘿笑,很一条蛇发骚。
“别闹......痒......”
池骋斧凿刀削的俊脸上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吴所畏笑得正欢,突然瞥见池骋那两道精厉的目光,神经嗖的一紧,视线下移,发现他把一家三口的秘密组织给暴露了。
开始还佯装镇定,偷瞄了池骋几眼之后,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手开始伸到枕头下面摸小裤衩,没摸到,想起来床头柜里面有,于是撅着屁股又去翻。
池骋都不知道该咋笑了。
几大步横跨过去,一只手扼住他的脖子往床单上按,另一只手提起他的腰,让他屁股撅得更高,色情的一巴掌抽到缝里。
“我看你这只小妖就是给我这根金箍棒预备的!”
吃俺老孙一棒!
收妖过后,池骋靠在床头上,两条有力的手臂把吴所畏圈在怀里,静静地看着他用手机玩游戏。
池骋把手伸到吴所畏的大腿根儿上来回摸。
吴所畏的游戏就不停地死。
然后吴所畏转过身,费劲地把池骋推到在床上,胳膊肘抵在他坚硬的喉结处,眼睛里冒着精光。
“我又想上你了咋办?”吴所畏说,“我都忘了干你是什么滋味了。”
池骋目光阴暗下来,手在吴所畏屁股上的软肉上使劲捏。
“又想让我拿夹板夹你JB是不是?”
上次吴所畏用硬鸟戳池骋的屁股,就让池骋用自制的刑具虐了一把,当时被夹得嗷嗷哭,现在想起来胯下还一阵阵抽痛。
吴所畏气愤的在池骋屁股上踢了一脚,翻过身不搭理他了。
池骋在吴所畏脸上捏了一下,发现他的脸绷得特别紧,捏都捏不动。
“不许给我脸色看。”池骋虎目威瞪。
吴所畏依旧梗着脖子不吱声。
池骋狞笑两声,朝吴所畏屁股上给了一巴掌。
吴所畏气愤的哼哧两声,使劲甩开池骋放在屁股上的手。不料池骋又一巴掌拍下来,吴所畏呜咽一声扎进被窝。又连着几巴掌,吴所畏受不了了,钻出被窝和池骋扭缠起来。
又折腾了很久,两个人才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粉色衬衫,修身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芶,帅气凌人地站在镜子前,三百六十度来回照。
“骚样儿。”池骋说。
吴所畏冷哼一声,去门口换鞋。
“嘿,今儿我不用你送了,我自个去公司。”
今儿池骋正好休假,他得和刚子出去一趟,本来想着先把吴所畏送过去再去忙自个的事。可吴所畏觉得麻烦,非要自个走。
“真不用我送?”池骋问。
吴所畏一甩头,“用不着!”
池骋眼看着吴所畏上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刹那,池骋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218 老丈人
“喔喔喔喔咿耶喔咿耶喔咿呀,看着漫长的路不说话,喔喔喔喔咿耶喔咿耶喔咿呀,看着前方路奔跑......”
吴所畏一边开车一边哼着小曲,哼得正美,啪叽一声,视线前方出现一个被拍扁了的生鸡蛋黄儿,上面还粘着碎裂的蛋壳,蛋清在挡风玻璃上流出一道长长的“涎液”,看着特别恶心、
“草,谁JB这么缺德啊!”
吴所畏忍不住嘟哝一句,下意识地减慢车速。
结果,接二连三的生鸡蛋朝他的挡风玻璃砸来,砸得吴所畏措手不及,连忙开雨刷。这一开不要紧,挡风玻璃上凝结成一片白霜,完全把视线挡住了。
吴所畏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普通鸡蛋,有人要劫车。
第一反应就是报警。
刚打通110,还没来得及说话,车门就被别人砸了。铛铛铛的响声听得吴所畏心都碎了,这可是他新买的车啊!
草草和警察汇报完情况,吴所畏就朝外面大吼:“想要钱给你,别尼玛砸我车!”
两个肥膘体壮的爷们儿敲了敲车窗。
“滚出来!”
吴所畏坐着没动,外面的人抡起锤子要砸侧窗玻璃。
吴所畏急忙把车门打开,出去就是铿锵有力的一声怒吼。
“你们要干嘛?我报警了知不知道?”
壮汉二话不说,抡起拳头直逼吴所畏门面,吴所畏凌厉的躲过。接着一个左冲拳,再接一个右摆拳,最后一个正踢腿,速度极快,愣是把大汉踹出一米多远。
旁边的壮汉惊呆了,本以为一人摆平吴所畏绰绰有余,他都懒得插一手,哪想这小子竟然有两下子!
于是从后方冲上去,薅住吴所畏的衣领,使劲往车上撞。吴所畏咬牙急速转身,狠狠朝最近的壮汉腿上一个低扫,那人直接跪那了。
这回,俩纯爷们儿急了。
揪住吴所畏就是一阵狠打。
吴所畏顽强抵抗,心里就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被人打,在这挨一巴掌回家就是十巴掌。事实证明池骋最近的特训真的管用了,这要放在以前,吴所畏吓就吓瘫了。
又打出漂亮的几招儿后,吴所畏有点体力不支了,毕竟人家的力量摆在那。他区区一百三十斤的小身板子,人家加起来四百来斤,压也把他压得够呛。
“啊——!”
膝盖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吴所畏痛呼一声,疼得差点跪下。
紧跟着雨点一般的拳头从头顶上方砸下来,吴所畏只能先护住要害部位,逮个空子钻出去,先跑了再说。
这俩爷们儿真是不客气,专门捡最容易留痕的地方打,吴所畏越说别打脸,那俩人越是拿拳头扫门面。
吴所畏看出来了,这俩人不是来抢劫的,是来绑架他的。
想到这点,吴所畏憋出最后一股劲儿,朝打他最狠的那个人的腰眼部位来了一个横踢。趁他朝旁边侧棱的一刹那,抓住空当猛的冲出去,在路上急速狂奔。
这么一跑,后面的壮汉就不是个儿了。
吴所畏这段时间每天五公里、十公里地跑,飙起来相当牲口,而且耐力十足。此时此刻,他特别感谢池骋对他的严格要求,没池骋的精心栽培,他是不可能逃出险境的。
终于,跑出那段僻静的路口,吴所畏冲上了人多的区域。
后面俩人不知被甩了几条街,前方路口突然出现一个穿制服的警察,吴所畏瞬间看到了希望。
“警察同志,快,救我!后面有俩胖子要杀我!”
警察扫了吴所畏一眼,又仔细看了看手机传送过来的照片,然后朝吴所畏问:“刚才就是你报的警吧?你是吴所畏?”
吴所畏点头,“对对对,这是我的身份证。”
摸出来递给警察。
警察看过之后,二话不说,拿出手铐就把吴所畏铐上了。
吴所畏大惊失色,“为什么铐我啊?”
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俩壮汉气喘吁吁地追过来了,警察把他塞给了壮汉,壮汉把他塞进了袋子,袋子又被塞进了吴所畏那辆车。
然后,吴所畏被押送到指定地点交差去了。
路上,这俩挂彩的壮汉咽不下这口气,又把吴所畏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
吴所畏被人装在麻袋里打,两只手又被铐着,没处躲没处藏的,疼得眼泪差点儿给逼出来。
这会儿他不敢感谢池骋了,全成骂了。
要不是你教我这几个烂招儿,我能把人家逼急了么?要不是你提高我的身体素质,我能跑那么远又让警察逮着么?我要是一开始就不反抗该有多好,我要是不逞能直接装孙子该有多好,我也不至于受这么多罪!
三十五、三百五;三十六、三百六;三十七、三百七......每一下都是钻心的疼,吴所畏数得特别清楚。
结果,吴所畏听到一阵刹车声,皮肉之苦熬到头了。
接着,他被人从车里扛了出来,最后的着陆地点是一张大床。
四周安静了下来,吴所畏的耳朵里却一直嗡嗡作响,时不时还会有幻听。他费力地撑开肿胀的眼角,观察了一下室内的环境,与他想象的小黑屋大相径庭。这里宽敞明亮,房间内装饰高贵典雅,带着浓浓的上流生活气息。
他的一个手腕被人铐在床上,另一只手是自由的,可以任他翻身。
绑架还绑得这么人性化?
身上各种疼,心里各种不安,吴所畏没有余力去思考到底谁想要和他过不去。蜷缩在床上,默默忍受着五脏六腑传来的揪疼,意识越来越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门突然开了。
吴所畏警觉地睁开眼,扭头朝门口看去,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晃入他的眼帘。
池远端晃着稳健的步伐走到床边,低头端详着吴所畏。
吴所畏滞愣了片刻,认出他是谁了,不知怎么的,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自家人......
池远端看到吴所畏遍布青紫的面孔,泛着血丝的嘴角,肿胀的颧骨......眉头微微皱了皱。他没想让人对吴所畏施行暴力,毕竟吴所畏在他眼里就是个孩子,与池骋同龄的孩子,没犯下什么滔天大罪,犯不上被打得这么重。
“知道我是谁么?”池远端问。
吴所畏点点头。
池远端又问了句,“知道我对你而言应该是什么人么?”
池远端本以为这句话问出来,吴所畏应该无言以对,亦或是说声对不起。因为他问这个问题的初衷就是要让吴所畏明白,他是吴所畏对不住的人,最没脸面对的人。
不料,吴所畏费力的从嘴里基础仨字。
“老丈人。”
池远端的脸当时就青了,复杂的目光盯了吴所畏好一阵,硬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池骋在外面忙了一上午,到了午饭时间,想起来给吴所畏打了个电话。
手机倒是通了,就是一直没人接。
没一会儿,一条短信发过来。
“我在外面会见重要客户,不方便接电话。”
池骋把手机甩进兜里,扭头朝刚子说:“咱找个地儿吃饭吧。”
刚子说:“我约了人了,一会儿跟他们喝酒去。”
“成,那你去吧。”
刚子走后,池骋想了想,今儿放假没事,应该回家一趟,有程子没回去了,也不知道老公母俩怎么样了。
于是,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了。
回家之前还给池远端打了个电话,确定他在家之后才出发。
池远端进屋把吴所畏的嘴给封上了,又把这间卧室的门锁上了。
十多分钟后,吴所畏听到了池骋的声音。
“就您一人在家?”
吴所畏的眼睛嗖的一下撑开了。
池远端没事人一样的语气:“就我一个人,你妈想外孙子,出国看你姐去了。”
“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
池远端说:“你这三五个月不回家,等你回来你妈都去了好几个来回了,告诉你跟不告诉你有什么区别?”
219一门之隔。
“有饭么?”池骋又问。
池远端说:“厨房有,自个端去。”
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吴所畏被封住的嘴使劲发出呜呜声,脸瞬间憋得通红。怕动静不够大,他还强忍着身上的痛楚使劲翻身,用屁股砸床板,用脚踢栏杆,大汗珠子从脑门滚到床单上,落下一片焦灼的湿意。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吴所畏这么闹,池骋也只听到了轻微的动静。
手试着柠了下门把手,发现门是锁着的。
“门怎么锁上了?”池骋问,“里面有人么?”
吴所畏又呜呜叫了几声,急得眼圈都红了。
池远端轻描淡写的说:“前两天你姑父送来一只小狗,我一直搁那屋养着呢。”
“哦。”
池骋没在意,抬脚继续朝厨房走。
吴所畏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里又急又恨又委屈,我不是小狗啊!我是大宝啊!我让人狠揍了一顿,还被你爹囚禁到这了。我也没吃饭呢,我也饿着呢,我还浑身上下疼,你咋就不知道把门踹开呢!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在躺在屋里面,你却不知道我在这。
池骋从厨房端出两盘饺子,坐在餐桌旁大口大口吃着。
池远端问:“明天有空没?”
“干嘛?”池骋反问。
池远端说:“跟我去相亲。”
池骋哼笑一声,“这么大岁数了还想开辟第二春?”
“这叫什么话?!”池远端一脚踢在池骋小腿上,“我是去给你相亲,不是给我自个儿相亲!”
吴所畏的心狠狠一缩。
池骋问:“我相亲您跟着去干嘛?”
“我怕你把人家姑娘吓着。”
“我一个爷们儿就够吓人的了,您再跟着,俩爷们儿不是更吓人么?”
“听你这话,你是打算去了?”
“不去。”
“不去你跟我废这么多话干什么?”
“您说一句我接一句,我不能晾着您吧?”
池远端猛的一拍桌子,“吃你的饭吧!”
吴所畏脸上露出笑模样,一方面是因为池骋立场坚定而高兴,另一方面是因为池远端吃瘪而窃喜。
池骋吃完饭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又路过吴所畏所在的这间卧室。
吴所畏此刻正费力用脚蹬踹旁边的立柜,打算把上面的花瓶晃悠倒了。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吴所畏绷直脚尖,使出吃奶的劲猛的往前一冲。
啪!
花瓶掉在地上发出脆生的响儿。
池骋的脚步停滞在门口,朝不远处的池远端说:“这狗够不老实的,我怎么觉得您特稀罕的那个古董花瓶让它撞碎了?”
池远端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池骋纳闷,“您没把它拴上?”
池远端说得跟真的似的,“拴着呢,拴着它也折腾,房间拢共就那么大,拴在哪它都能碰到东西。”
吴所畏此时此刻才发现,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池骋这满嘴跑火车的毛病原来是从他爸那传过来的。
“那您干嘛不把它撒开了?”池骋又去柠门把手。
池远端急忙开口,“别把门打开,这狗看见生人就咬,前两天你老叔过来就让它逮了一口,打了好几针。”
池骋问:“什么品种的狗啊?”
“杂种。”
吴所畏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多大个儿啊?打开门让我瞅瞅。”
池远端不耐烦的说:“甭看了,这狗见着生人且叫唤呢,我嫌它乱心。个头没多大,倒是挺肥的。”
池骋的手从门把手上松开,随口来了句。
“要它干嘛?宰吃了得了。”
吴所畏的眼眶蓄满了水汽。
池骋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池远端看看表,快两点了,他下午还有事,于是问池骋:“你明天到底去不去相亲?”
池骋说:“不去。”
“不去你就滚蛋吧!”
池骋倒是挺干脆,拿着车钥匙和钱包就往外走。
吴所畏已经快没劲了,骨头像散了架一样,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翻了个身,发出微弱的声响,就再也折腾不动了。
池骋出门前,还朝那间卧室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把脚迈了出去。
又是砰的一声。
吴所畏攒了半天的眼泪珠子终于被震了下来。
池远端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吴所畏背着他躺着,虽然身体因疼痛蜷起,腰板却绷出一道倔强的弧线。
池远端没说什么,把厨房里仅剩的那几个饺子给吴所畏端过来,又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揭开他嘴上的封条。
等池远端走后,吴所畏才费力地将身体转过来。
看到饺子和水,心里的滋味甭提了。
平时在家,都是池骋吃他吃剩下的东西,这回终于倒过来了。
一直到傍晚,池骋去了吴所畏公司,才发现不对劲。
“吴总一天都没来,他上午给我发短信说他出京了。”林彦睿说。
池骋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
再给吴所畏打电话,就显示无法接通了。
池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的砸了一下,硬朗的面孔浮现掩饰不住的急切。但他还保存着几分理智,没有冲到大街上盲目寻找,而是先给几个熟人打电话了解情况,分析吴所畏可能去了哪里。
结果,所有和吴所畏接触多的人,都表示这一天都没看到吴所畏,也就是说他出门后没一会儿就发生情况了。
姜小帅和郭城宇一起过来的。
“联系到人了么?”姜小帅急切地问池骋。
池骋阴沉着脸没说话。
郭城宇在旁边淡淡问道,“吴所畏近期惹到过什么人么?”
池骋说:“前段时间和张宝贵有过一段纠葛,但他的人没这个胆儿。”
是的,敢绑架吴所畏的人,先决条件就是胆量。因为绑架吴所畏就意味着在池骋身上捅一刀,整个京城敢这么干的屈指可数。
既有这个胆量又和吴所畏有过冲突的人就更少了。
三个人相继沉默。
郭城宇思虑片刻,问池骋:“会不会是你爸?”
池骋目光一定,脑中突然浮现那间锁着的卧室。
姜小帅皱了皱眉,“他爸是怎么知道他俩之间的事的?”
“他爸眼线遍布整个京城,池骋整天和吴所畏同吃同住,他又有前科,他爸能不明白怎么回事么?”
“照你这么说,他爸早就该知道了才对,怎么现在才采取行动?何况他爸就算知道了,也不该利用这种方式吧?直接叫过来训一通不完了么?”
“训一通管用么?”郭城宇在姜小帅脸上捏了一把,“动动你那小脑袋瓜,他爸是什么人?一般人能生出这种儿子么?
姜小帅使劲甩开郭城宇的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这瞎闹。”
郭城宇不是不担心,他是完全确认吴所畏就在池远端那,而且也相当笃定池远端不会把吴所畏怎么着。
池骋不敢下这种定论,哪怕有一丝其他的可能性,他都不能冒这种险。
于是,郭城宇和姜小帅又跟着池骋去了交管局,调出吴所畏途经的那个路段的所有监控录像。通过复杂的识别程序,总算锁定了吴所畏那辆车。
慢慢的,吴所畏的车开到了出事的街口。
当池骋看到两个男人往吴所畏的汽车玻璃上扔生鸡蛋的时候,他就知道坏事了,心被柠攥成一根麻花,不忍见其后的片段。
可监控是客观的,它只会回放真实的场景。
池骋眼睁睁的看着吴所畏用他教过的招数一步步逼急了两个壮汉,被人踹倒在地后拳脚相加。他也看到吴所畏是如何趁机逃脱,无助的在路上狂奔,最终落入同伙手里的。
他打得很好,池骋教给他的要领他都记住了,他也跑得很快,比平时的脚步利索多了。
他一直记着池骋的话,绝对不能吃亏。
可他吃了大亏。
池骋的眼珠像是被人捅了两刀,猩红的气焰由内向外缓缓渗出,最后在瞳孔外结成一张令人发指的网。
他们蹬踹的不是一个身体,是池骋的命。
池骋心里流着不是泪,是血。
郭城宇拍了拍池骋的肩膀,暗示他暂时把情绪强收住,因为录像的后面很可能会反应吴所畏的去向。
跟着目标汽车一路追踪,池骋看到了他中午才经过的那条熟悉的街道。
此时此刻,他才断定吴所畏真的是被池远端扣下了。
临走前,池骋朝郭城宇说。
“帮我把这仨人找出来,尤其是前面两个。”
220与老丈人在一起的日子。
池骋火速赶到家中,这么晚了池远端还没有回来,池骋径直地走到那间卧室门口,门还是锁着的,依旧能听到里面有轻微的动静。
池骋二话不说,一脚踹开了门。
一只面目狰狞的小狗被拴在柜子腿儿上,正在上蹿下跳,被打碎的花瓶碎片还在地上散布着没有来得及收拾。小狗看到池骋就开始疯狂地扑咬,和池远端中午描述的情形完全一致。
池骋若不是足够了解池远端,真的会误以为自个儿错怪了他。
他定定地看着床栏杆上那一道道清晰的划痕,想到白天听到的那一阵阵异常的动静,心中懊悔不已。
池骋甚至可以想象到吴所畏那些挣扎的动作和表情,一定是焦灼、痛苦、无助的。一定苦苦哀求着自个儿能推开门,看到被绑在床上,全身上下遍布着伤痕的他。
池骋像一颗钉子钉在门口,对自个的心进行最苛刻的拷问和惩罚。
许久过后,他拨了池远端的号码。
电话是池远端的秘书接听的。
“您好,池秘书长正在会见重要客人,如有急事,可以告诉我,我稍后进行转达。”
池骋冷峻的脸上罩了一层冰霜。
“你帮我转达他,让他好自为之。”
“这……”
池骋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那边的秘书接完电话,面色凝重地走进房间,池远端正注视着医生给吴所畏上药。
秘书静静地走了过去,附在池远端耳边说了什么。池远端脸色变了变,跟着秘书走了出去。
“他都说什么了?”池远端朝秘书问。
秘书略显为难的说:“他就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他让您好自为之。”
池远端铁青着脸,张口就是俩字。
“畜生!”
不过,总攻大人的父亲就是总攻大人的父亲,回到房间之后,没事人一样的询问医生情况,一副关怀病人的和蔼面孔。
“除了脚踝部位韧带拉伤,其余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池远端语气平和地朝医生说:“麻烦你了,这么晚还跑一趟。”
“您太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
医生和秘书全出去之后,房间里就剩下池远端和吴所畏两个人。
吴所畏恳求池远端,“叔叔,求求您了,您把我放了吧!我们公司刚接了一个大项目,没我不成啊!”
“不是有池骋帮你管着么?”池远端说,“你正好趁这个机会歇两天。”
老丈人果然对什么都门儿清啊!
吴所畏干笑两声,“我不能累着您儿子啊!”
“你少累了?”池远端反问。
吴所畏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在心里数羊。
过了一会儿,池远端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段时间池骋他妈去了国外,家里就我一个人,你就跟我作伴吧。”
“跟您作伴?”
吴所畏用五颜六色的一张脸将惊恐的神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池远端倒显得挺轻松,“怎么?不乐意?”
吴所畏憋了好一阵,才憋出四个字。
“受宠若惊。”
池远端没说什么,淡定的进了浴室,没一会儿,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吴所畏脊背一阵阵发凉,看这架势,他是真打算在这住了。
哎呦我的个天,我等屁民竟然跟市委领导住在一套房子里,吴所畏心中的惶恐可想而知。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水停了,池远端穿着睡衣,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进了卧室。
吴所畏急忙站起身朝门口走。
池远端叫住他。
“干嘛去?”
吴所畏说:“您睡这间卧室,再去找一间卧室。”
池远端皱起眉头,“你去别的屋睡,那叫跟我作伴么?”
吴所畏呆子一样伫立在门口。
“你睡这,我睡这。”
池远端给吴所畏指了指,他睡右边,吴所畏睡左边。
吴所畏好半天才迈着小碎步挪过来,偷偷瞄了池远端一眼,颇不自然的坐了下去。
结果,屁股刚着床,就听到池远端严厉的一声质问。
“怎么不去洗澡?”
吴所畏吓得迅速从床上弹起。
池远端继续训他,“不洗澡就想上我的床?没规矩!”
这……这是要干嘛啊?又睡一张床又让我洗澡的!!吴所畏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医生有说过伤口不能碰水么?”池远端又问。
吴所畏讷讷地摇摇头。
“那就麻利儿洗去!”
吴所畏第一次和池骋上床前洗的那个澡,都没现在紧张。
回到卧室,池远端已经睡了,房间的大灯关了,只剩下一盏幽暗的小壁灯。吴所畏轻手轻脚的走到自个儿的那一边,缓缓地躺下,把手贴到胸口,高频率的心跳差点儿把他的手震麻了。
池远端似乎已经睡着了。
吴所畏微微松了一口气,侧过身子,背朝着池远端,毫无困意,满脑子都是池骋。池骋一定在到处找我吧?他一定特着急吧?
心里纠结了一会儿,又费力地翻过身,直愣愣地看着池远端。
池骋的面部轮廓很像池远端,尤其是眉毛和眼睛,但池远端和池骋相比,少了几分戾气,面孔更柔和一些。也许是池骋他妈长得比较凶,吴所畏暗暗想道,不对啊!我见过池骋他妈,长得特别温柔端庄啊!
那他们两口子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儿子?难不成是池远端和另外的女罗刹生的?
正想着,池远端突然开口。
“你睁着眼睡觉啊?”
这一嗓子太突然了,吓得吴所畏差点儿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
好一会儿呼吸才稳下来,吴所畏赶紧把眼睛闭上了。
池远端却把眼睛睁开了,语气有些生硬。
“这么晚了不睡觉,看我干什么?”
吴所畏脑子一抽,大实话就冒出来了。
“我想池骋,又见不着人,只能拿您解解馋了。”
听了这话,池远端那张脸瞬间变成了黑锅底儿。但为了自个的形象和面子,他隐忍着没有怒骂出声。路还长着呢,以后让他生气的地方还多着呢,他还是攒足了体力等到关键时刻再爆发吧。
吴所畏一直惴惴不安地等着池远端的回应,哪想他那边不出声了。吴所畏用余光扫了他一眼,看到他平静的面孔,不知怎么的,心里反倒更慌了。
池远端总算把情绪调整好,渐渐有了困意。
结果,就在他迷迷糊糊将要睡着的时候,吴所畏那边突然崩溃地喊了一声
“您给我个痛快吧!!”
池远端这么大岁数了,睡眠质量本来就不好,刚酝酿出来的那点儿困意,就被吴所畏的一声咆哮震散了。
实在攒不住了,汗毛都炸起来了,当即坐起身,暴躁的一声吼。
“你都没让我痛快,我凭什么给你痛快?!!”
吴所畏吓得跟小鸡子一样,猫在被窝一声都不敢出。
池远端拳头狠狠一砸床,怒汹汹地躺了回去。
这回,他是彻底都睡不着了。
心里的气还没消,更让他憋气的事又来了。
旁边的被窝里传来均匀的鼾声,吴所畏竟然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和市委领导共进早餐。
吴所畏喝了半碗粥之后放下勺子,定定地看着池远端。
“叔叔,我能问您个问题么?”
池远端扬扬下巴示意吴所畏随便。
吴所畏试探性地问:“您为什么不整我?”
池远端淡淡说:“我等足够了解你了,再整你。”
吴所畏心中陡然一寒。
池远端放在筷子,目光严肃地看着吴所畏。
“我已经对你的家庭情况有了一定了解,你母亲过世不久,父亲也不在了。经我打听,你父母为人都很正直,你的品行也很不错,应该没有恶意的企图。”
吴所畏闷头吃包子,没说话。
池远端叹了口气,“你说你挺老实一个孩子,跟池骋混到一起干什么?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跟他在一块没个好儿。”
吴所畏差点儿让嘴里这口包子噎死。
哪有这么说自个儿子的?
“你别以为我是说这些话逗你玩呢,我儿子什么样我心里很清楚,你不是第一个与他发生不正当关系的人。当年他和汪硕的事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反正我用尽各种手段都没能让他改邪归正。”
“可他是你第一个与之发生不正常关系的人,他是惯犯你是初犯,惯犯已经没救了,可你初犯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吴所畏让池远端绕得有点儿晕。
池远端再次亮明态度。
“所以刚才你这个表达不对,我不是要整你,我是要拯救你。”
吴所畏,“……”
221数字传情。
“人呢?”池骋朝郭城宇问。
郭城宇晃了下脖子,示意池骋就在身后的房间里。
这是一家酒吧的地下室,阴冷阴冷的,只有两个大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被关在里面的人,就是那天合伙把吴所畏送到池远端手里的三位。那两名壮汉是池远端属下找来替他办事的,另一名警察是上头临时指派去帮忙的。
地下室的门砰的一声开了,池骋凛然的身影晃荡进来,如鹰的目光锐利地扫视一圈,周围的空气骤降了十几度,整个房间阴冷骇人。
池骋迈的每一步,都像铁锤凿地,震得心脏都在微微抖动。
距离池骋最近的那个壮汉,脊背浮起一层虚汗。
池骋走到他身边,静静地凝视着他。
“知道你打的是谁么?”
壮汉张开嘴,还没说出话来,池骋一记重拳扫到了他的腮骨上。
将近二百斤的大汉,硬是被这一拳扫出半米远,脑门儿搓出一条大口子,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印。脸朝下嘴巴微微张着,流出一大口血吐沫和三颗槽牙。
片刻过后,房间内才传出壮汉痛苦的嚎叫声。
“啊啊……疼死我啦……”
池骋狰狞的面孔丝毫没因为这声嚎叫有丝毫的缓和,他单膝跪在壮汉胸口上,一只手攥住壮汉的胳膊,另一手攥拳,狠狠朝壮汉的手指砸去。
池骋的拳头坚硬如铁,一下一下砸在手指上,力度丝毫不弱于锤子。壮汉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声,伴随着骨头碎裂的恐怖声响,在房间内残忍的蔓延着。
旁边的壮汉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手上的指甲盖由红变紫,由紫变黑,最后完全从指尖脱落,还带着被剜下来的碎肉。
整只手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面目了。
池骋将目光缓缓移向他。
这个壮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池骋两大步飞跨过去,一个相当于几百公斤重量的侧踢狠狠楔在壮汉的腰眼处。
壮汉撕心裂肺地嚎了一声,冲撞到旁边的墙壁上后在地上滚了两圈,被池骋一脚蹬在脖颈上。
“大哥,大哥,我求求你了……”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哭花了脸。
池骋面无表情地架起壮汉的一条腿,在他惊恐万分的目光中,两只手狠狠扳住他的小腿,阻止其回弯。一只脚抬起,重重地朝膝盖以上的部位砸下去,立刻听到咔嚓一声。
壮汉眼珠子都瞪圆了,嗓子像被堵死了,喊都喊不出来。
池骋又一脚下去。
壮汉疼得整个人在地上痉挛抽搐。
池骋一脚接着一脚,上演了一出残暴的反关节酷刑。
最后,只剩下一个警察。
拦着吴所畏不让走的警察。
这名警察瘫倒在地,面白如纸,裤裆湿了一大片。在局子待了这么多年,打人的见多了,可这么打人的,还是头一回见。
池骋缓缓地朝他走过去。
他嘴唇反复开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大汗珠子成串的从脑门滑落。
池骋直接从旁边抄起一条板凳,结结实实的甩在警察的腿上。板凳散架,一条凳子腿儿楔在警察腿上,上面有一根钢钉,直直地穿透警察的脚腕,扎进墙面两寸深,将这条腿狠狠地钉在了墙上。
郭城宇站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嚎叫声已经有点儿变调了,便朝刚子说:你在这盯着,我进去瞅瞅。”
这也就是郭城宇进去了,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没法把池骋从里面拉出来。
他压抑得太狠了,已经足足有三天没见到吴所畏,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心中的苦闷已经快把他憋疯了。
池远端手中的势力遍布整个京城,他最擅长的事就是藏人。
他既然把吴所畏扣下了,就有本事不让池骋找到。
由于他的身份特殊,外出都有保镖和警卫随行,即便派人跟踪也不能近身。这三天来,他白天除了忙于公职,时不时进出一些酒店会所,行踪不定。等他从这些地方出来,池骋的人再进去,费尽周折打探到池远端停留的房间,那里早就被清空了。
晚上,池远端如同往常一样回家睡觉。
池骋太了解池远端了,直接质问没有用,正面起冲突更没有好处。池远端现在就盼着池骋跟他硬来,好给他一个狠治池骋的借口。
所以池骋只能智取。
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镇定多久,吴所畏和那批蛇不同,那批蛇被藏个一年半载,他除了担心没别的。可吴所畏就不同了,吴所畏被人扣下,他这边简直是抓心挠肝的。
刚子带着几个人进了地下室,把那三个昏迷不醒的人架了出来。
“送到医院还是……”征求池骋的意见。
池骋阴沉着脸说:“谁找来的就送到谁那去。”
刚子点点头,示意那几个人跟他走。
郭城宇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池骋的肩膀。
“这么给送过去,不得把老爷子气死?”
池骋脑门青筋暴起,作为儿子,有些太损的话实在不好背后说。
郭城宇瞧池骋的面色不太对劲,忍不住开口问:“你不会要来强的吧?”
池骋叼着一根烟,眉骨处散发着逼人的寒气。
“说不准,狗急了还会跳墙呢。”
郭城宇拍拍池骋的胸脯,“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你的心肝还在老爷子那,你可别把自个折回去。”
池骋没说话。
郭城宇拽住他沾满了血腥的手,淡淡说道:“走,去我那。”
谁也想不到,池远端竟然又把吴所畏带回了家。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池骋那天来了家里,踢开门发现池远端已经把吴所畏挪窝了。
其实池远端只是带着吴所畏在外住了一天,第二天就把他带回来了。
而他白天行踪不定,频繁进出那些酒店会所,也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按照常规思维,池远端一定会把吴所畏藏在某个地方,派人严加看管,自个该干嘛干嘛,哪能想到他会和吴所畏同吃同住?
就是池骋,也没想到他的傍家儿会被亲爹“包养”在家里。
事实上,这两天吴所畏的日子还算不错。有吃有喝,可以随便在房间里走动,还可以看电视。就是不能出门,不能和外界联系。
他一点都不把自个儿当外人,家里的柜子都让他翻过来了。
下午他无意间翻到一盘老式录像带,上面标注的时间是一九九几年的,还有一排模糊的圆珠笔字。
“儿子五岁留念。”
一看是池骋小时候的,吴所畏顿时来了兴致。找到老式的录像播放机,把录像带插进去,兴冲冲地盯着看。
没一会儿,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出现在屏幕上。吴所畏噗嗤一乐,敢情池骋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池远端喊了一声“儿子看镜头”,小池骋霸气转身,吴所畏又是一乐。
哎呦我操,那个时候小眼神就这么犀利了。
镜头跟着池骋走,池骋抱着一个大饭碗,坐在阳台上扒饭。吃完之后,把碗和筷子麻利儿往窗户外头一扔,拍拍手,动作潇洒的回了屋子。
然后就是钟文玉焦急地追问。
“你吃完饭的碗呢?是不是又扔出去了?我跟你说多少回了,那碗还能再使呢!!”
吴所畏拍着大腿狂乐。
把这个镜头倒回去来来回回看,看了好几遍还是笑,这个天生的小败家子儿!
池远端回到家的时候,吴所畏还在那重温呢,肆无忌惮的笑声从书房一直传到门口。池远端为了被打的仨人生了一肚子气,回来竟然听到吴所畏在那笑,心里能舒坦么?
走过去朝吴所畏问:“在这待得还挺高兴是吧?”
吴所畏的心思还没拽回来,听到这话想都没想就嗯了一声。等嗯完发现不对劲了,抬头看到池远端的目光,当即关上播放机,灰溜溜的回了卧室。
晚上,吴所畏想起那段录像又笑了,笑着笑着心里就不是味了。
如果池骋在身边该有多好?他一定要拿这事挤兑挤兑他。
这么一想,心里又开始翻腾,唯一能解他相思之苦的就手中这块表了。
于是,吴所畏无聊地调整着表针。
池骋倚靠在床头,手在小醋包的身上抚摸着,突然感觉到表针一阵颤动。
低头看去,时间变成了五点十五分零秒。
心里猛的一震,瞳孔开始发热。
“530(我想你)。”
然后,吴所畏对着表盘发呆,也不知道池骋能不能看明白。
正想着,表针又开始飞转。
池骋把时间调成了五点五分十五秒。
“513(我也想)。”
吴所畏心里酸涩涩的,眼眶一下就湿了。
然后他开始慢慢地转动表针,转出了两个时间。
“895(不救我),376(生气了)。”
下午还对仇人残忍施暴的池骋,这会儿眼中满满的柔情。
“87(不气)。”
吴所畏又回了个,“97(就气)。”
池骋扬唇一笑,调成了五点十分零秒。
“520(我爱你)。”
吴所畏一瞬间就澎湃了。
222巧合。
池远端洗漱完走进卧室,发现吴所畏的俊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乐什么呢?”
吴所畏连忙把手腕放进被窝里,规规矩矩地平躺,朝池远端说:“没乐什么。”
池远端心生疑惑,稳步走到吴所畏面前,掀开他的被子,没发现什么可疑之物。又把他浑身上下都摸了一遍,依旧没搜到任何通讯工具。
只有一块手表看着挺可疑的,于是把吴所畏的手腕举了起来。
吴所畏佯装一副羞赧的表情推搡着池远端。
“别瞎摸。”
说完还本着被人占便宜的精神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池远端那张老脸瞬间就绿了,可疑的手表迅速从脑中删除,只剩下吴所畏那副被人非礼后倍感羞愤的小样儿。
直到房间的灯关了,吴所畏才把脑袋伸出来缓一口气。
回忆之前和池骋的数字传情,心里痒痒的,像是有小虫子在爬。可他现在是在池远端的床上,而且还是以“犯人”的身份被绑到这里来的,他哪敢偷摸干那事啊?!
于是只能用手表泄欲。
池骋这边靠坐在床头上抽烟,和郭城宇商量着如何把吴所畏找出来。
结果手表又颤动了一下。
池骋低头看去,手表显示为六点钟。
没明白吴所畏的意思。
没一会儿,表针又转到九点钟。
接着,手表就开始“69,69,69……”地频繁转换。
池骋看明白了。
淫荡的最高境界就是一块手表都能让你硬起来。
这是自打吴所畏失踪之后,池骋每天晚上最难熬的一件事,今儿因为有郭城宇和他聊一些正经事,就暂时把这股火压了下来。哪想吴所畏拿一块手表都能煽风点火,池骋的心思立刻就转向了。
问郭城宇,“今儿你来陪我,姜小帅没生气?”
郭城宇说:“没有,是他让我来陪你的,他对我还是有信心的,这么一宿真不至于。”
池骋磨了磨后槽牙,灼热的目光朝郭城宇瞟过去。
“你俩天天晚上都干?”
郭城宇扬唇一笑,“没意外的话应该是。”
“你所谓的意外是?”
郭城宇拍拍裤裆,“比如我JB断了。”
“草!”
俩人齐齐发出纯爷们儿的彪悍笑声。
郭城宇从架子上拿下来一瓶洋酒,一边倒一边朝池骋说:“一个外国朋友送的,我喝着味儿还不错,你来一杯,正好消消愁。”
池骋说:“一人喝没劲,你也跟着来吧。”
于是郭城宇又拿过来一个杯子,倒好之后,俩人碰了个杯。
池骋越喝心里越燥热,大手攥住郭城宇的后脖梗,戏谑道,“你们俩天天那么干,姜小帅受得了么?”
郭城宇咂摸着嘴,不厚道的笑了笑。
“我也不想那么累啊,可他非缠着我要,一上床就‘老公干我吧’,‘老公好想让你草’之类的。哎呦,我都不好意思不干。”
池骋听了直笑,“这么贱?”
“嗯,无敌小贱贱。”
池骋大手一用力,一把将郭城宇的脸扭到自个面前,满嘴的酒气全扑了上去。
“那些话搁你嘴里说出来也挺带劲的。”
“什么话?”郭城宇问。
池骋嘲弄的语气说:“就那句‘老公干我吧’,‘老公好想让你草’。”
“滚你妈的!”
郭城宇笑骂着,一拳将池骋打到一边。
池骋又说:“把你们家姜小帅借我草两天吧,他那么想要,两个人一起满足他不是更好?”
“谢谢您嘞!”郭城宇拍拍裤裆,“咱这绰绰有余。”
池骋但笑不语,又一杯酒下肚。
特别特别想大宝,像是有两只发春的猫在用爪子挠他的心窝,已经不仅仅是痒了,还有疼,蚀骨的心疼。
特别想把他揉在怀里,在他受伤的部位舔吸含抚,好好疼一把。
就在这时,手表又响了。
四点四十分三十秒。
两腿大分插入的姿势。
池骋心里的火苗子蹭蹭往上蹿,胯下硬得发疼。隆起的部位已经不能用山丘形容了,应该用巨峰,高耸入云的山峰。
池骋将最后一口酒咽下去,拉下裤链,把囚困的巨龙解救了出来。
然后,旁若无人地套弄起来。
郭城宇听着动静不对,往旁边一瞄,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大哥您收敛点儿成不成?”
池骋敛起眉峰,性感的喉结跟着粗重的喘息声滚动着,脖颈上经脉纵横,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我特怕他在我爸那受委屈。”池骋说。
池骋很少用“怕”这个词,更甭说“特怕”了,足见他心底的忧虑有多深。
听到这话,郭城宇也不避着池骋了,直接安慰道:“你放心吧,那小子精着呢,他准吃不了亏。”
池骋粗喘了两口气,继续凶悍的发泄着。
“说是这么说,谁能保证呢?万一我爸损他两句呢?你别看他大大咧咧的,其实他特小皮脸,说不得骂不得的,有点儿事且想不开呢。”
郭城宇特想说,其实那是让你惯的,他在我们面前不这样,我们随便打骂他都乐呵呵的。当然,这话郭城宇不敢说,他怕说完池骋就听见“随便打骂”四个字。
池骋喝多了,说得都是掏心窝子的话,平时从不往外倒。他一个纯爷们儿,让他承认宠谁爱谁就跟臊他似的。
其实在他内心深处,吴所畏就是一块豆腐脑儿。别人再怎么说他是石头,他在池骋心里也永远都是豆腐脑儿。
在这一点上,郭城宇特别能够理解他。
可理解归理解,大刀阔斧地在我面前打手枪叫什么事啊?
之前还跟我聊了那么多关于姜小帅的“敏感”话题,还尼玛让我陪你一块喝酒,你这不是存心斗火么?
池骋早就看出郭城宇那点儿意思了,直接拽下他的裤子。
“来吧!磨叽什么?”
两个爷们儿在房间里上演了一场龙争虎斗,强烈的雄性气息都快把屋顶冲开了。
其实,姜小帅一点儿都不放心郭城宇。
他让郭城宇去陪池骋,三分真情,七分客气。哪想郭城宇就逮住那三分不放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还使劲在姜小帅脸上亲了一口,夸他懂事。
这么一来,姜小帅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说多了显得他多没心胸似的。
其实他就是没心胸。
他心里谁都不防,就防着池骋。
并非质疑池骋对吴所畏的感情,也并非质疑他的人品作风。他较真的主要原因,其实是因为他在内心邪恶地觉得池骋和郭城宇很般配。
所以他三更半夜不睡觉,过来查房了。
来之前还找了个理由,其实也不能算作理由,应该是姜小帅突然有了这么个灵感。他也想到吴所畏那块表了,但他没想到调情那,而是想到用它传递暗号了。
带着这么一个妙招,姜小帅正大光明地走到郭城宇房间门口。
轻轻敲了敲门,没人应。
使劲拍了一下门,结果门是虚掩着的,这一下直接把门推开了。
池骋和郭城宇刚完事,裤子还没来得及穿,池骋正给郭城宇递纸巾。
姜小帅的脸噌的一下就黑了。
郭城宇的脸跟着就绿了,几大步追了出去,在楼道口把姜小帅拦住了。
“帅帅,我跟你说,这事吧……”
姜小帅不说“我不想听你解释”那么狗血的话,直接飙一句。
“你说吧!我就站在这听你说!”
郭城宇反倒说不出来了,这事咋说都没理啊!
“是这样的,刚才池骋心情挺不好,我俩都喝了一点儿酒,然后……不是,你知道吧,池骋那人什么都不避讳,跟我聊带色的话题,还脱裤子煽风点火的,我这一激动……不是,这么说也不对,怎么越说越乱么?”
“你甭说了。”姜小帅一拳扫在郭城宇脸上,“我特么算认识你了!”
说完转身欲走。
郭城宇一把将其拽回,紧紧抱着不让走,又亲又哄的都没用。
姜小帅直接撂下一句。
“你告诉池骋,我知道怎么把大畏找出来,你让他后悔去吧!”
说完,一掌推开郭城宇,扭头霸气走人。
郭城宇回到房间之后,后悔得直砸墙。
“你说咱俩比谁坚持的时间长干嘛?要是比谁射的快该多好?!!”
“……”
吴所畏那边“火气”也大着呢,可老丈人坐镇,他哪敢做这么出格的事?
强忍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了,还是偷偷把手伸进了内裤里。
做贼心虚地瞄一眼池远端,见他呼吸平稳,便缓缓地活动起手指。
最初还能强忍着不发出一点儿声音,可随着任务的顺利进展,吴所畏越来越动情,越来越投入,开始有点儿不管不顾的了。
池远端睡觉很轻,加上旁边是重点看护对象,所以睡得很警惕。
吴所畏喘气声一粗,他就翻过身面朝着吴所畏。
吴所畏神经一紧,又翻过身背朝着池远端。可总觉得后面有一双眼在盯着自个,于是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朝卫生间走去。
进去之后,立刻撒开欢套弄起来,加快频率争取早点儿完事。
吴所畏刚一进卫生间,池远端就把眼睛睁开了,他没往那方面想,单纯觉得吴所畏想跑。于是在床上静候了片刻,感觉时间有点儿长,便起步朝卫生间走去。
吴所畏已经逼近顶峰。
池远端敲了敲门。
吴所畏“啊”的一声,激动过度,射了。
池远端听到异常的动静,迅速将门打开。
223不客气
吴所畏的鸟还没来得及塞回去,大喇喇地在裤子外边耷拉着,手上的精华也没来得及擦,被灯光一照,泛着淫靡的光。
大眼珠转了好几圈,直到把脸转成酱豆腐色。
池远端的表情那才叫精彩呢。
怒也不是,骂也不是,火也不是,气也不是……
这要是自个家孩子,随便训一句也就好了。可这是别人家孩子,老大不小了,毛都长齐了,你怎么说?
况且吴所畏是自个偷偷摸摸在卫生间搞事儿,没碍着池远端什么,是池远端自个推门进来的,总不能怪吴所畏不检点吧?
脸换了好几种色后,池远端总算开口。
“完事了么?”
吴所畏像是才反应过来,着急忙慌地洗手、提裤子。
“完事就赶紧回屋睡觉去!”
池远端语气严厉地低喝一声,转身回了卧室。
吴所畏操着一张大窘脸跟着走了进去。
再躺到床上,房间的气氛更尴尬了。
不过池远端倒是敢把话摆到明面上来说。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个?这么几天都忍不了?”
吴所畏干笑一声,“您也知道,这事不是想忍就能忍的。”
池远端让吴所畏噎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过了一会儿,吴所畏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
“本来吧,我也能忍住……可我睡觉前,你又摸我两下子……咳咳……”
池远端把吴所畏这只没羞没臊的大虫子踩在脚下碾死的心都有了。
相继沉默了好一阵,池远端再次开口。
“你们俩干过那种事了?”
其实池远端用脚丫子想也能想明白,以他儿子那精虫俯身的本质,没干那事根本活不到今天。可他依旧想打听一下,想让吴所畏予以否认,借此找个心理安慰。
吴所畏突然被老丈人问这么劲爆的问题,还有点儿小羞涩。
“您问这干啥?”
池远端发现了,吴所畏说话没什么水平,堵别人话倒是挺有一套。
“关心我儿子的身体健康。”
吴所畏噗嗤一乐。
“您甭担心,您儿子身体特健康,挺能干的,嘿嘿……”
池远端脸色有些难看,好半天才严厉的苛责一句。
“你知不知道你们这种行为很容易染上艾滋?”
吴所畏也一本正经地答:“我知道,所以我才和您儿子上床的。”
池远端瞳孔骤裂,猩红的目光直逼着吴所畏。
“你本来就有这个毛病,所以才把我儿子拖下水?”
吴所畏连忙安抚老丈人。
“您想哪去了?您看我像那种人么?”
池远端怒吼,“那你什么意思?!!”
吴所畏坐起身,特别耐心的说:“艾滋病传播途径有四种,其中一种就是性行为传播。它是指与已感染的伴侣发生无保护的性行为,包括同性、异性和双性性接触。”
“在您儿子和我在一起之前,他每天进出夜店,和成百上千个不干不净的人发生过性行为,感染艾滋的概率要大得多。出于对您儿子健康的考虑,我才说服自个成为您儿子唯一的性伴侣。”
池远端冷哼一声,“听你这么说,你还是出于好意呢?”
“那当然,只有我能让您儿子保持健康、稳定的性生活。这无论是对您儿子,还是对其他曾与他有过性接触的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池远端的语气有点儿危险。
吴所畏咽了口吐沫,偷摸斜了池远端一眼,好半天才憋出仨字。
“不客气。”
池远端瞬间暴怒。
“我看你就是找揍。”
拎起吴所畏的衣领,对着屁股和后腰就是一顿狠踢。他这辈子没动手打过什么人,池骋小时候那么混,他都选用讲道理的方式。可跟吴所畏讲道理没用啊!他那脑神经完全跟别人柠着,句句挑战池远端的承受底线。
吴所畏被打得嗷嗷叫唤,但池远端的这种揍跟那天俩壮汉的打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那俩人打得吴所畏想哭,池远端打得吴所畏想笑。
“啊啊……叔叔,您听我说……啊啊……我还干了一件对不起您的事!您一起打了吧……其实是我先勾搭池骋的。”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片刻过后,传出吴所畏的嚎叫声。
打累了之后,池远端阴着脸朝吴所畏说:“那边罚站去!”
吴所畏一瘸一拐地走到墙角,背朝着池远端罚站。
池骋的担心果然是多余的,吴所畏的确受了委屈,可那小心脏坚硬的,碎石机都戳不动。一个人对着墙壁罚站,站得美着呢,板牙都快呲出来了。
一个多钟头后,吴所畏困了。
站一会儿脑袋就磕到墙上,站一会儿脑袋又磕到墙上。池远端本来就睡不着,每隔一会儿传来砰的一声,隔一会儿又砰的一声,他能不乱心么?
扭头朝吴所畏看看,心里又有点儿不落忍。
池远端是从别人口中得知池骋和吴所畏这层关系的,当时看到吴所畏第一眼,还有点儿不敢相信。因为他很看重面相,他觉得吴所畏面善,心眼儿应该不错。即便和他接触了三天,生了一肚子气,仍旧对他没有仇视感。
他和汪硕不一样,汪硕也算是富家子弟,池远端对他的宽容度就少了几分。可吴所畏就是一个平民老百姓家的孩子,父母都不在了,没有兄弟,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出于对弱者的偏袒,池远端自然会把责任强加到池骋身上。加上池骋之前的种种劣迹,池远端打心眼里不愿意过多苛责吴所畏。
因为没有吴所畏,可能也会换成另外的“吴所惧”,“尤所畏”的,矛盾的根源在于他那个不安分的儿子,与旁人无关。
想到这,池远端叹了口气,朝吴所畏招招手。
“你过来吧。”
吴所畏猛的一激灵,扭头看向池远端。
“您在叫我么?”
池远端沉着脸嗯了一声。
吴所畏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乖乖地回到床上,这回不闹了,躺上去就睡。
你倒是没脸没皮……池远端冷哼一声,让你过来你就过来,连点儿觉悟都没有。
正想着,吴所畏那边都开始撒夜症了。
“嗯嗯……冰箱里大冻柿子上房了……”
池远端,“……”
四五点钟,池远端才有了一点儿困意。这会儿吴所畏已经睡熟了,又开始无意识地瞎折腾,伸胳膊蹬腿儿磨牙咬手指头。
最后一个大翻身,直接把池远端搂住了,一条腿骑在他的身上,胳膊搭在胸口,鼻子里的热气一股股地喷到池远端的脖子上。
儿子的那点儿福利全让老子占走了。
池远端斜视吴所畏的眼神阴嗖嗖的。
早知道就让他一直罚站了,省得现在想踹又下不去脚。
……
果然师徒连心不假,吴所畏第二天上午醒来,对着窗户外面发愣,脑中灵光一闪。
既然我可以用手表传情,为毛不能用手表传递暗号呢?
对啊!
我怎么才想到呢?
吴所畏一个人在房间里转磨磨,我该怎么告诉他我在这呢?该怎么用数字表达呢?紧皱着眉头努力思索着。
有了!
池骋还在郭城宇的会所柠眉冷思着,突然手表的表针又开始动了。
低头一瞧,两点一刻。
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吴所畏又调出一个时间——两点半。
很快,表针又开始转动。
这次是一点二十。
最后,吴所畏调出一个十点整。
池骋云里雾里,看了半天愣没看明白什么意思。
吴所畏这边焦灼地等着,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回应。
莫非没看清楚?
于是,吴所畏又把这几个钟点按照刚才的顺序调了一遍。
池骋这次把吴所畏调出的时间记下了,打算一会儿专心破解。
可吴所畏着急,他以为池骋还没看见,于是一遍又一遍地转着表针,重复着刚才的数字。直到池骋转出一个零点,暗示他“停”,吴所畏才把手从表上拿下。
过了一会儿,吴所畏突然发现他这个暗号太麻烦了,其实只要两个时间就足够了。
于是,他又连续三次调到八点。
“不,不,不。”
池骋把这三个“八”也记下了。
接着,吴所畏又转出两个时间:五点十分零秒,八点钟整。
“5208,我在你家……”吴所畏顾自嘟哝着,“这个多简明易懂。”
于是美不滋的把手放下,怀揣着几分激动的心情等着池骋的到来。
224弯曲的最高境界
结果,就因为吴所畏前后犹豫不定,发了两个暗号过去,导致池骋识别障碍。
本来吴所畏前后发的两个暗号是相同的意思,只是表达方式不同,中间用
三个八(不)加以区分。结果池骋把这一串数字看成了一整句话,其中的三个八也算在了里面,原本简单的意思瞬间复杂多了。
一个人对着纸片上的数字看了很久。
硬是理解不透吴所畏天马行空的思维方式。
把暗号递给郭城宇,让他帮忙破解。
结果心眼如蜂窝煤的老油饼,苦心冥想了个把钟头,也对这个暗号无能为力。他能破解出高难度的密码,但他不一定能破解墨迹来墨迹去的密码。
于是,朝池骋投去我已经尽力的眼神。
两人顾自沉默半晌,郭城宇眯着的眼睛突然变得很有神。
“我觉得,有时候好脑瓜不如真了解。”
尽管池骋极力不想把“了解”这个词拱手让人,可真被逼到一定份上,不承认代沟是不行的。有些想法,非小受不能看透,有些暗号,非师父不能破解。
“那你还等什么?”池骋深沉的目光扫向郭城宇“快叫他过来啊!”
郭城宇敛起眉峰,幽幽地提醒“你忘了?我昨天晚上刚把他气走!”
池骋浓眉紧锁,语气聪显不快的说“都一天了还没哄好。”
郭城宇揭他老底“你和大宝刚和好的那几天,你又哄了多久才把他哄出笑模样.”
“甭跟我废话!”池骋不耐烦的催促,“去,赶紧把他给我找来!”
郭城宇叹了口气,只好再去碰灯子口
一个多钟头过后果然单轮匹马杀回来了。
“人家说了,非你请不来。”郭城宇说。
池骋眸色渐沉,脸上尽是隐忍的恼火。
“架子倒挺大!”
郭城宇摊手,“反正我管不了,你自个瞧着办吧。”
池骋虎眸扫了他一眼,阴着一张脸朝门口走。
郭城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姜小帅就在诊所的沙发上坐着,一袭白大褂,两道清冷的目光,一副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高贵冷艳范儿。
丑男一看到池骋,自动退让三步,惴惴不安的目光望向姜小帅那里。
其实,姜小帅触到池骋目光的一刹那,心里也是一哆嗦。但很快调整过来了,咱有徒弟一张王牌握在手,怕他干嘛9
“这有畏畏发来的一串暗号,你帮忙破解一下。”
姜小帅一根手指对着自个,不明所以地笑笑,“让我帮忙?你就这副态度让我帮忙是么?”
池骋强忍着心中的恼火反问:“你还想怎么样?”
“先给我倒一杯水。”姜小帅说。
池骋阴沉着脸没动。
姜小帅斗胆批衅池骋 ,“不给倒啊?那算了,张峰,送客。”
张峰就是丑男。
张峰听到姜小帅的话瞬间一激灵,刚把目光投向池骋,就迅速躲回原位。
姜小帅皱眉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9”
丑男小声嘟哝:“我怕我把他送出这个门,他就把我送出这个世界了。”
姜小帅为了掩饰自个的紧张,尽量不和池骋进行目光交流,可他更懒的和
郭城宇进行目光交流。最后干脆俩眼一合,两条胳膊交叉放在胸前,一副小睡片刻的派头。
郭城宇坏心眼的在旁边提醒池骋,“为了你们家那口子,你给他倒一杯水又怎么样?大不了哪天再折回来。”
池骋僵挺了两分钟,最后抄起一个水杯,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厚重有力的步伐走到姜小帅面前,递上水杯。
“喝!”
姜小帅不怕死的目光对着池骋,突然发出冷笑声。
“这么请我喝水不够诚意吧?”
池骋怒道,“你是想让我直接灌你么?”
“不用行那么大礼!”姜小帅笑眯昧的瞧着池骋,“你就称呼一声师父再说一声请喝就成了。”
池骋那张脸黑得都和他姐夫有一拼了。
想发火不能轻易发,怕这顿火发完,吴所畏那边又整出什么意外。但让他干这种事,确实有点跌份儿,于是将暗示的目光扫到了郭城宇那。
郭城宇置池骋危难于不锁一副危溺的口吻说:“我管不了他。”
事实上…除了管不了不顾,郭城宇还留有私心。他想利用池骋低声下气这么个机会,消除姜小帅心中大半的怒火,为自己减轻负担。
“怎么着?不叫啊?不叫我就接着睡了。”
姜小帅说完又把眼睛闭上了。
池骋的大手一把搭住姜小帅的衣领,郭城宇那边神经一紧。不过,池骋关键时刻还是克制住了,为了吴所畏,他逼着自个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师父,请喝。”
尽管池骋这四个字说得毫无妥协之意,可听在姜小帅耳朵里已经相当过瘾了。美不滋的接过池骋手里的杯子,本想喝得事儿逼一点,结果心理素质不够强悍,让池骋死死盯着,差点儿呛到。
“这回可以帮忙看一眼了么?”
其实姜小帅也挺着急吴所畏安危的,可相比之下,他更关心他和他徒弟的感情纯净度。俩男人对着撸管,可真不是什么小事。
“最后一个要求。”姜小帅憋足了气说出来, “对于昨晚你和郭城宇的所作所为,我希望你给我一个说法。”
池骋随口就是一句,“哥们儿之间很正常。”
“照你这意思,我和吴所畏也可以互撸坝?”
姜小帅终于挑破池骋底线,池骋凌然暴动,擽住姜小帅衣领,眼珠子赤红骇人,姜小帅瞬间就怂了。
“不是……你要干嘛……郭子!郭子!……”
郭城宇及时走过来,拖住了池骋手腕。虽然脸上挂着笑容,可手上的力度丝毫没有减轻。终于,他把姜小帅从池骋手里解救出来。
姜小帅刚要松口,池骋那边就是一句。
“没下次了。”
姜小帅略显惊愕。
郭城宇又替池骋重复了一遍。
“他说没下次了。”
池骋这么一说,姜小帅倒有点儿压力了,尼玛拿腔作势那么久,要是破不出来可就完了。
池骋把抄录的数字递给了姜小帅。
姜小帅仔细看了一下。
“23、25、14、10、8、8、8、520、8”
这都哪跟哪啊?姜小帅暗暗咋舌,没敢当着池骋的面表现出来。
不过,他的思路确实比池骋和郭城宇要清晰。池骋和郭城宇见到数字就想到各种高科技代码,甚至还用数字摆方阵,想把吴所畏的所在地推算出来。
结果,人家姜小帅轻轻松松就看出来了,这哪是代码?不就是拼音么
二十六个字母,姜小帅按照吴所畏的指示到出前面四个。
23(w)26(Z)14(N)10(J)”
很明显,当时吴所畏就想用这四个首字母表达“我在你家”的含叉。
可惜,姜小帅并没有停止,他又把后面的三个八也替换成字母了。由于520过大,肯定不是用来表示字母的。惯性思推,520又是我爱你的意思。
于是姜小帅正确地将5208合在一起,判定这是谐音词。
最后,吴所畏的这些暗号就被姜小帅简化为
“wznj—hhh—5208”
其后的时间,姜小帅又开始施展他无敌幻想狂的本事。
池骋在旁边看着姜小帅吭哧半天也没整出个所以然来,忍不住开口问道“破解出来了么?”
姜小帅试了很多字之后,总算连成了一句完整的话。
但这句话让他难以启齿。
“破解是破解出来了,可我……”
“别墨迹了。”郭城宇都着急了“赶紧说吧。”
姜小帅把哀悼的目光看向池骋,“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这个结果,有点儿惨烈。”
池骋的脸色变了变,眼神暗示姜小帅继续。
姜小帅实在说不出口,便写在纸上递给池骋看。
纸上清晰地写道
“我只能讲呵呵呵我爱你爸。”
池骋“…… ”
225逆天的默契。
吴所畏正在房间里转磨磨,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吴所畏在这待了四天,白天很少看到池远端,偶尔他会回来千睡,但也不是这个点儿。
莫非……池骋来了?
吴所畏相当兴奋地冲到门口,池远端这边刚握住门把手,还没来得及推
吴所畏那边就把门从里面拽开了。
幸好池远端重心压得稳,反应及时地把手撇开,不然肯定往前一个趔趄。运气好砸吴所畏身上,运气不好就扑地上了。
吴所畏惊愣的看到一张老了二十多岁的面孔,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
你说你大白天没事往家跑干嘛?就凭你这张人老珠黄的脸,还想给我点儿惊喜怎么着?
池远端比吴所畏还惊讶,但他把情绪掩藏得很好。
“站这干嘛?”
吴所畏立刻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欢迎您啊!”
说完两条手臂顺向屋里的方向,做了一个假大空的欢迎姿势。
池远端丝毫没有露出任何欣慰的神色,反而沉着脸提醒道: 别给我整幺蛾子”
吴所畏撇撇嘴,跟在池远端后面说:“我没整幺蛾子,我整天一个人待在这,特无聊特没劲。好不容易有个人回来了,我能不高兴么9”
“知道没劲就长记性,以后离池骋远点儿。”
吴所畏越听越觉得自己才是池远端儿子。
追着池远端走到卧室门口,一双大眼珠贼溜溜地朝里面瞄。
“叔,您打算啥时候放我回去9”
好半天,池远端才冷冷开口。
“等你什么时候想开了,决定和池骋断艳关系,我就放你回去。”
吴所畏草容失色,“悠难道要和我过一辈子9”
池远端听到吴所畏这副执迷不捂的口吻,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要敢一直这么下去,我就敢一直跟你耗,耗到我死为止。”
吴所畏咽了口吐沫, “让阿姨知道了不好吧”
池远端两道狠戾的目光瞬间飙射到吴所畏脸上。
“池骋他妈再糊除,也不可能认为我瞧上你这么个没羞没臊的熊崽子!你说你好端端一个小伙子,怎么脑子里净装那些变态的玩意儿呢?!”
吴所畏一副既委屈又尴尬的表情,“ 叔,我没那个意思,我是说阿姨知道我和池骋的事不太好 ,当妈的不是都比较脆弱么9”
池远端的脸换了好几种色,最后什么都没说,冷着脸进了卫生间。
吴所畏气哼哼的,还说我脑子里净装变态的玩意儿,你脑子没装你咋想多那去了?
池远端从卫生间出来,看都没看吴所畏一眼,稳步走进书房,在书架前翻翻找找。
吴所畏又追了过去,闲聊一样的口气问:“ 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收拾收拾,准备为期三天的出省考查。”
吴所畏一听说池远端要走,当即觉得有希望了。三天啊!池骋再怎么反应迟钝,三天时间也够他破解出来了吧?
不料池远端紧接着说:“你也收拾收拾,下午跟我一起出发。”
吴所畏的脸瞬间从喜洋洋变得惨灰灰。
“ 什么?我也跟您一起去?”
“你不是说一个人待在家无聊没劲么?正好我带你出去透透风,你也就是参观一下外省的先进企业,学学人家的发展经验。”
吴所畏一副为难的口气“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实在不想跟着您东奔西跑了。实话跟您说吧您看我每天乐呵呵的,其实我精神状态特不好。我想趁
您不在的时候好好休息,没准等您回来了,我就想开了。”
池远端面不改色:“我也跟你说实话吧,我之所以把你带走!就是因为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不放心。你也看跟我白话了,赶紧收拾东西吧。”
吴所畏见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好垮着脸问:“什么时候走?”
“十二点左右。”
吴所畏一看表,已经十点多了。我的天啊!还有一个多钟头,再减去路上耗费的时间,也就四十多分钟了
池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解出来么?
万一等我走了他才看明白,带着人闯到这,不是等于自投罗同么?要是让池远端知道了,一气之下会不会把我抛在外省9或者他这次出行的目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做了?
吴所畏脑中浮现自个中弹之后脑浆子流一地的惨烈场景。
正想着,池远端再次开口。
“怎么还不赶紧去收拾?”
吴所畏嗓音艰涩地说:“不急吧?不是还有一个多小时么?”
“你不吃饭了?”池远端目光严厉,“咱们要在十一点半出门,先去吃个饭,等吃完饭差不多就十二点了。”
又提前半个小时,吴所畏掐指一算,那不就还剩十分钟了么?
想到这,吴所畏迅速溜进卧室,赶紧给池骋发暗号。
池骋这边争论得不可开交,他一口咬定姜小帅破解错了。姜小帅自个也觉得不对劲,可为了面子,坚持自个破解的是对的。
就在这时,池骋的手表又颤动一下。
姜小帅赶忙把头凑过去看。
“一点五分。”
吴所畏调完一个时间,静静地等了片刻,给那边足够的记录时间。刚要调第二个,门毫无征兆地开了,池远端高大的身躯晃了进来。
吴所畏吓得一激灵,赶忙把两只手垂下。
结果,池远端只是从柜子里拿出两件衣服就走了。
吴所畏大送了一口气。
然后又把胳膊抬起来,继续调时间。由于神经还处于紧张状态,手里的表针转了转,最后又停留在一点五分。
呃我貌似已经调过这个时间了。
原本,吴所畏想打两个字母,k(快)0(点)。但现在多调了一个k(快),自个想想,k(快)k(快)口(点)也不错,更能表现自个的焦灼心理。
于是,又调了一个四点钟过去。
姜小帅把这三个数字写到纸上,又对着拼音字母找了找最后一拍桌子言之凿凿。
“你还说我破解错了,压根就没错!你自个看看,他又发了什么?”
池骋阴嗖嗖的视线投射到纸上。
上面陈列着三个大字母——K、K、D。
姜小帅大声解释 ,“看见了么?他让你.看开点”
这回,池骋的脸色是真变了。
姑且不论这话是真的还是闹着玩的,单看这两个说得过去的答案,就够让池骋磨一会儿后槽牙的了。
吴所畏这边焦灼的等啊等,频频看表,十分钟,五分钟,四分钟,三分鈡两分钟…眼看着预算的时间到头了,吴所畏不甘心,又透支了几分钟。
闯红灯节约一分钟,超速节约两分钟,走路节约三分钟
最后,实在没法给池骋宽限了,吴所畏只好杯着悲痛的心情又给池骋传了一个暗号。B(别)L(来)L(了)”
姜小帅看到之后,淡漠的语气告诉池骋。
“他说不聊了。”
池骋的脸彻底黑了,凛然决断的几大步跨出门,直奔池家而去。
师徒就是师徒,默契简直逆天了,驴唇不对马嘴的一番破解,硬是能达到同样的目的。
吴所畏这边已经收拾得不能再收拾了。
池远端问:“收拾好了么?”
吴所畏点点头。
“那就走吧。”池远端拿起包。
吴所畏突然脸色一变,略显尴尬地说:“我去个厕所,肚子有点儿不舒服
五分钟就好,您再稍微等等。”
池远端料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招来,就点点头由着他去了。
吴所畏确实些没想怎么着,窗户外面始终有人把守他,跑出去也会被人抬进来。他只是想磨叽一会儿,磨蹭磨蹭,权当安慰自个了。
一分钟后,池骋就到了。
他给自个透支的时间比吴所畏宽限的要多得多,在超速行驶这一顶上,他就节省了十多分钟的时间。
池家是独栋别墅,以往只有门口有警卫,结果现在四个角都有人看守。池骋一看到这个阵势,就猜到里面藏人了。
心里狠狠憋了一股火。
下车之后,没有直接进门,而是闪到暗处。瞄准一个打盹的警卫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对着后脖颈就是凌厉的一掌。
离他最近的那个警卫扫到池骋的脸,不由的一愣。结果就是这么一走神,领子上的警报器被池骋一拳击碎了。
然后,脖颈被死死拖住,瞳孔外凸,脑门青筋暴起。
这俩人自始至终连点儿动静都没发出,就让池骋拖到一边凉快去了。
226父子大战。
池骋这才迈着稳健的大步从正门进去。
站在另外两个角的警卫看到池骋,立刻按下警报器,并且跟着池骋一同进了别墅。
这是池远端事先吩咐好的,如果池骋不在,他们四个全都监视吴所畏一个人。如果池骋来了,就调出两个人防着池骋。
这么一来,昏迷两个,走了两个,楼下等于没有任何警卫了。
吴所畏颓然地从马桶上站起,再一次跺步到了窗口。这几天他隔三岔五地透过窗户往外看,寻找逃跑的有利时机。可惜每次低下头,都能看到警卫腰上别着的那杆明晃晃的枪,久而久之,他就不抱什么期待了。现在也是杯着垂死挣扎的心情来远看一眼,结果下面居然没人了。
有点儿不敢相信,使劲眨了眨眼睛,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我靠!竟然有这种美事9
吴所畏二话不说,直接从二楼跳窗而出。两条腿震得发麻, 来不及缓一会儿就从旁边的拦杆翻出去,火速朝家的方向狂奔。
此时此刻,池骋刚走到二楼。
池远端就站在离门口不远的位置,听到警报器的响声,就知道池骋来了。迅速走到卫生间门口,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发出警告。
“你要是敢吱一声,我立刻逼停你们公司的顶目,所有损失由你一力承担说完,把门从外面锁上了。
等他转身想去开门的时候,池骋已经把门踹开了。钢灯鞋在门板上刻出几道狰狞的大印子,赫然彰显着池骋心中的怒气。
池远端不冷不热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
“干嘛来了?”
池骋不开口解释一句,直接朝池远端冲撞而来。手攥住他的衣襟, 动作强硬地将他逼道到墙角,怒瞪着他的目光丝毫没有对父亲该有的尊敬。
“你是不是把吴所畏关在这了?”
池远端狠厉的视线投射到池骋冒犯他的那只手上,一字一顿地说。
“给我松手。”
池骋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质问的声音有增无减。
“吴所畏是不是被你扣留在这了?”
池远端一巴掌扫向池骋的脸,但被池骋的拳头狠狠抵住了。
“你这是对老子谈有的态度么?”池远端怒声质问。
池骋毫不留情地回执,“我该对您什么态度?您干的是当爹该干的事么?为老不尊,配让我用儿子的态度对您么?”
“为老不尊”四个字给了池远端当头一棒,他那双眼睛瞬间染上一层血色
“你说什么?你把刚才那话再说一遍”
池骋眯缝着眼睛逼视着池远端“我说的不对么?趁我妈不在的时候,把我的傍家儿不声不响地绑到你这,好吃好喝招待着,就是不放他走,我特么还能说什么?我说您为老不等有错么?”
池远端让池骋气得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
“我特么一枪崩死你”
说着转过身,怒汹汹的朝保险箱走去。
两名警卫赶忙进屋拦住池远端,好言好语劝道“池秘书长,您别动气。池少年轻气盛,管不住自个的脾气,说话气人也是难免的。”
“就是啊,父子间哪有说不开的话?”
池远端完全不听劝,破天荒地朝身边的警卫发火。
“你们都给我出去,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上来”
两个警卫面露慎色,迟迟不敢动。
池远端敛足了气怒吼一声“没听见我说的话么?滚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家丑不可外扬。
池远端和两名警卫僵持的空当,池骋已经转身进了卧室。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书包,书包里尽是池远端给吴所畏新买的衣服,上面带着吴所畏身上独有的气味。掀开枕头,下面有吴所畏忘了收拾的内裤。
看到这一切,池骋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
池远端走进来的时候,池骋手里攥着一条内裤,一身的阴寒之气。
“这是什么?”池骋赤红着眼睛质问池远端,“您都跟他睡在一张床上了还想让我怎么着?”
池远端急得头皮都在冒火星子。
“你那变态脑袋想不出别的了吧?你以为你一个人不知廉耻,我这个当爹的就得陪着你一块丧德性么?”
“是,您品德高尚,您品德高尚怎么会出五年前那挡子事?您一辈子干干净净,我能把这盆脏水往您身上泼么?什么人造什么孽,您自个有过劣迹,就别指望把我洗得一尘不染,老天爷不是瞎子”
池远端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恼恨,又气又急又心寒,最后干脆狂飙一句。
“你直接杀了你老子得了,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池骋大步跨了过去,动作强硬的拖拽着池远端。
池远端虽然在领导中算身体很棒的,可和年轻力壮的池骋->小说下栽+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比不了。脸上结了一层冰霜,眼珠子都快爆出血来,也震慑不住他儿子。
池骋把池远端拖到床上,抽屉里现成的手铐和封条。
池远端看出池骋要干什么,当即豹眼圆瞪。
“你敢绑我一个试试”
池骋面不改色地说,“您是我爸,我不能打您,我还不能绑您么?我也让您尝尝有腿不能走,有话不能说的滋味。”
说完,直接把池远端拷上,嘴上封条。
然后转身走出去,来到他早就盯上的卫生间门口。
门是锁着的,池骋第一脚没踹开,第二脚门裂了。里面空无一人。
池骋虎眸爆出一股肃杀之气,大步走回池远端的房间,毫不顾忌他爹的嘴硬生生地将封条揭了下来。
“吴所畏呢?”
池远端疼得眉峰皱起,声音里透着渗人的寒气。
“又跟我玩这套?一个犯浑把警卫都招来,一个趁机逃跑,等人不见了又来质问我!池骋,你可真是我好儿子,你那点心眼儿都用在你老子身上了!”
池骋一听池远端这话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
池远端一看池骋的眼神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池骋刚要大步朝外走,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转身又把池远端的嘴封上了
池远端吝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气,心里火烧火燎的,急得满头大汗。眼瞅着时间快到了,他得去和其他领导碰面,走不了可怎么办啊
这会儿才想起被自个骂走的两名警卫,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多希望那俩警卫可以反抗他的意志湿,没他的吩咐也上来查探一下情况。
可那俩警卫特别听话,站在下面跟两尊雕像一样。
直到一辆汽车缓缓开到家门口。
两名领导走了下来,朝那俩警卫打听,“池秘书长在家么?”
警卫点头 , “一直都在。”
那俩领导互视一眼场是一脸的不解,在家怎么到现在还不出发9整个班机就等他一个人了。打电话也打不通,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
于是,急匆匆地朝二楼走去。
池远端听到脚步声的一刹那,就知道完蛋了。
最终门被推开,两个领导看到屋内的景家,相继脸色大变。
一个急着过来给池远端松绑,一个扭头质问警卫。
“怎么回事9你们俩是怎么守卫的9在家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警卫小声解释道,“刚才池秘书长和池少有了点儿争执,需要外人避嫌,所以.”
一听这话,那俩领导明白怎么回事,全部噤声了。
池远端那张老脸一瞬间全都丢尽了。
上了车,什么都不问,先给秘书下了道命令。
“吴所畏的公司,池骋的单位,池骋现居住所,吴所畏经常光顾的那家诊所……这几个地点重点搜捕,其余地方也不能落下。他走得早,又没有手机很可能还没和池骋碰面!这回我再把他逮回来,绝对有他好看的”
227裸奔
吴所畏从池远端家里溜出来之后,没敢走大路,专门往汽车通不过的窄胡同里面扎。这么一来,他躲避了可能追上来的池远端下属,却也错过了和池骋相遇的机会。跑到足够远之后,吴所畏才上了大路。
身上没有钱,他也不敢打出租车,怕一道搜捕令下来,他就直接被人扣在车上了。
跑了两个多钟头之后,吴所畏跑不动了,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坐下来休息大汗珠子从脑门儿滚落。他喘着粗气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心里竟然有点儿感动,大概是太久没有闻到人味儿,感觉一张张陌生的脸都那么亲切。
这么一想,吴所畏更坚定了不再重回“监袱”的决心。
感觉歇得差不多了,吴所畏又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路,本来想去池骋的单位!因为现在是上班时间。但后来又觉得池骋在自个公司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那么大个项目,没有个掌权者是不行的。
于是,吴所畏加快脚步朝公司的方向走去。
池骋逛了两个多钟头没找到人,料到吴所畏肯定采取步行的方式。又按照吴所畏的思维推断了下,感觉他的第一站肯定是去公司,于是加派了几个人手,逆着通往公司的方向走,打算和吴所畏来个碰头。
吴所畏暴走段路后,又在公共座椅上休息了阵。
这时他离公司只有不到三里地了。
擦擦汗,幻想着池骋见到自个的那份惊喜 , 身上的劲头又足了。
刚要起身继续走,突然个声音从头顶上方砸下来。
“哥们儿,帮个忙您见过这个人么9”
吴所畏低着头,眼皮底下出现张照片,照片上出现他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孔。
心里赫然一抖,连头都没敢抬起来,说了声不认识就急匆匆地走了。
那个人手里还捏着吴所畏一张背影照,越看越觉得像,于是从后面追了上去。
“哎,等下。”
这声不喊还好,一喊吴所畏就跟踩了两个风火轮似的急速狂奔。他哪知道这是池骋派来的人?他连池骋去找池远端都不知道,满脑子都是池远端要把他逮回去。跑得那叫一个带劲儿,整条街就看他个人了。
后面追的那位大哥那叫个窘啊,好不容易有点儿希望,以为自个这回立功了,哪想这位祖宗还不给他这个机会。
“喂,我是池骋手下的人”一边追边大吼。
吴所畏哪听得见啊?耳朵里全是风声。
后面追的那位跑不动了,无奈之下只好给池骋打电话。
池少,我刚才貌似已经看到吴所畏了。结果我一问他,他立马就跑了怎么追都追不上。”
池骋脸色一变,“你在哪看到他的?”
苦逼爷们儿报上地址。
池骋挂掉电话,立刻开着车在吴所畏狂奔的这条街道以及各个岔路口巡查。可吴所畏就像一只小耗子样,一溜就没影了。
结果,人没找到,池骋还嗅到了一路异常的气息。
这条街上,除了他手底下的人,俨然已经偷偷插入另一支队伍。草草一算现在距离他绑池远端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他肯定被解救出来了,一旦手脚自由,第一件事就是把吴所畏逮回去。
这么一想,池骋急了,他必须要在短时间内把吴所畏找到。多让他在街上停留一分,就多一分的危险。
于是,池骋把车停靠在路边。
刚从车上走下来没一会儿,就有一个不怕死的骗子找上门了。
“帅哥,帮个忙,我是来北京找亲戚的。刚下火车钱包就让人扒了,手机也不见了。您行行好,能错我两块钱么?我想去公共电话亭打个电话。”
这种骗术已经很out了,风靡的那段时间满大街都是。有的人明明知道是骗子,可被缠住之后,为了面子,觉得一两块钱不算什么,也就掏钱走人了。可多骗几个人,积少成多,骗子一天的收入也是不低的。
池骋把这个操着外地口音,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拽到路边,淡淡说道:“你不就想骗钱么?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把一个月的钱都赚够了。”
中年男子神色一怔,俨然有点儿不相信池骋。
池骋先从钱包里抽出五百块钱塞到他手里,骗子用手一搓,还真特么是货真价实的人民币。再看池骋开的车,看他这一身装扮,就知道自个撞到大运了“有事您说话,只要给钱,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都能干。”
池骋问:“丢人的事干不干?”
骗子噗哧一乐,“我都干上这行了,还怕丢人么?”
池骋点头,“那好,一会儿我给你指几条路,你就沿着这几条路裸奔,什么时候我让你停了你再停。等这事成了,我再给你两万块。”
骗子一听这个钱数立刻心动了,两万块啊!那得辛苦多少天才能骗到这个数啊?而且还冒着被警察逮住的危险。裸奔虽然丢人,可这没人认识他啊,就算让警察拦住也只是说服教育,比行骗风险小多了。
何况丢人现眼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的人走在街上还让人把裤子扒了呢,而且还拿不着钱。自个随随便便丢个人就能拿两万块钱,多值的一件事啊
当即朝池骋保证 , “帅哥你放心,我一定脱得光溜的,怎么拉风怎么飙。”
说话就要脱,但被池骋按住了。
“这是我的身份证,你攥着它跑,一旦有警察拦住你,你就把我身份证亮出来。这一片的警察几乎都认识我,有人为难你也不怕,我就在离你不远的位置,肯定能第一时间赶过来,出了什么事我兜着。”
骗子点点头 ,“帅哥我信你。”
五分钟之后,骗子当街把衣服脱了,玩命朝着池骋指定的路线狂奔。别看穿得不咋滴,身上倒是捂得透白,阳光底下一照显得特别醒目。
他在前面跑,池骋慢悠悠在后面跟着。
这年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有人义务扫大街绝对没人鸟他,有人在大街上狂奔,不到半个小时就传遍整个片区。
“哎,听说了么?科学院南路那边有人裸奔!”
“我怎么听人说是在东三街那边啊?”
“反正就是这一片,妈啊,这人可真想得开。”
“不会又是学生吧”
“.”
吴所畏为了躲避追捕,专门往人多的地方扎,一方面是不容易认出来,另一方面追起来不方便。跟着人群走着的这一路,吴所畏听到好多人议论这事本来他已经自身难保了,可一听到这种爆作性的新闻还是忍不住想凑凑热闹。
于是,扭头和旁边两个八卦的女人搭讪。
“嘿,你们从哪听说的?”
那俩女的一看是帅哥,当即有了八卦的兴致。原本就很拉风的一件事,被俩人添油加醋这么一说,事情更显得妙趣横生了。
路人听说这种新鲜事,顶多就是八卦一下,然后走路的时候刻意留神周围
看看有没有好运一睹裸奔哥的风采。
因为都有自个的事要忙,所以没人会闲得无聊去追查这人的下落。
可吴所畏不一样,他现在就属于四处游荡的类型,满大街哪个位置都可以任他跑。他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看个热闹9即使被逮也没有遗憾了。
于是,吴所畏开始走街串巷,四处探话,非要看个现场直播。
池骋就在骗子身后不到二百米的地方走路跟随,没人注意到他,全都把惊愣的视线投到骗子身上。有些男人存心冒坏,还跟在骗子身后欢口哨,要么就大喊哥们想开点儿,故而发出阵阵哄笑声。
很快,池骋的视线前方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此人是从前方拐角处冲出来的,还朝池骋这边看一眼,都没发现这位想了他五天五宿的男人。而是迅速把脑袋转向另一侧,发现目标,脚底抹油一样的追了过去。跑得那叫一个欢实,看得那叫一个带劲儿。
池骋奸了这个小淫货的心都有了
吴所畏还在追着跑,突然肩膀被并排跑着的一个人拍了一下。
“看得挺爽啊?”
吴所畏光顾着盯裸奔哥白花花的大屈股,连池骋的声音都没听出来。
“是啊,你也来看热闹……呃……”
吴所畏本来还想和志同道合的“路人”聊几句,结果眼睛斜上方扫到他的脸,笑容瞬间僵住了,脚底下一阵急刹车。
静止了几秒之后,激动得猴蹿到池骋背上,胳膊使劲勒他的脖子。
“你咋才来啊?!!”
池骋恨得咬牙切齿,老子早就来了,盯着你看半天了,你特么都没扫我眼!
可吴所畏把脸贴向他的后脖梗,池骋的心软得一塌糊除。
拎着裤腰带塞进车里,留着回家再收拾。
一嗓子把苦逼的裸奔哥喊住,钱一分不少地给了他。
骗子擦擦脑门儿的汗,笑着把身份证还给池骋。
“帅哥,以后有裸奔的活儿再找我,下回有买有送,裸奔免费赠呼口号。
228甜蜜的惩罚
为了安全起见,池骋先把吴所畏带到了郭城宇那。
姜小帅刚从诊所那一边赶过来,怕吴所畏万一去了那没人接应。郭城宇一直在家门口徘细,清除周围一切可疑势力,为吴所畏和池骋的归来保驾护航。
吴所畏刚一进门,姜小帅就冲了过去,小哥俩儿楼脖子捶胸口,好一顿热乎。
池骋和郭城宇站在左右两侧,均以一双黑幽幽的目光斜睨着他俩。
“我告诉你,要没我你就回不来了,你传的那些暗号都是我破解的!”姜小帅恬不知耻地吹嘘着。
吴所畏蔑视的目光扫了池骋一眼,又把嘉奖的拥抱送给了把他推进火坑的人。
“有的人平时看着挺精,一到关键时刻根本指望不上他。”吴所畏指桑骂槐。
姜小帅连连附和,“就是,那点儿心眼全用在歪处了。”
池骋和郭城宇全都华丽丽的中招了。
姜小帅看到吴所畏英挺的眉毛四周还有淡淡的淤青,忍不住用心疼的口吻说:“哎,那天在监控录像里看到你挨打,难受得我一宿没睡,那老头子也忒狠了。”
池远端好歹是池骋他爸,吴所畏心中有再多怨恨,也不能当着池骋的面对他爸不敬。于是用很体凉的口气说:这事不怨他,他根本没让人打我,是那俩胖子自个手欠。”
“啧啧……”姜小帅挑挑眉毛,“这就开始替他说好话了?”
吴所畏嘿嘿一笑,“打是疼骂是爱么”
池骋的脸上雾霾重重。
姜小帅勾住吴所畏的脖子 ,“走,咱找个地儿聊聊去。”
“嗯嗯,这两天可把我憋屈坏了,正想找个人发泄发泄呢。”
池骋给了郭城宇一个眼神,郭城宇立刻用手扣住姜小帅的后脑勺。有力的手臂这么一转,就把姜小帅整个人兜过来了。
用从未有过的语气苛责姜小帅,“聊什么聊?回屋待着去!”
姜小帅双眉倒竖,目光中透着一股狠劲
“你跟谁嚷嚷呢?”
郭城宇本来就舍不得凶姜小帅,这么多天姜小帅也没少担心受罪。所以姜小帅一瞪眼,他就横不起来了,只好给姜小帅暗送一个眼神。
他在外面跑了一天,满身的臭汗味儿,你还不让他先去洗个澡啊?”
吴所畏自个闻了闻,而后朝池骋问:“我臭么?”
池骋的脸比吴所畏的身上还臭。
吴所畏连声招呼都没打,就扎进了旁边那间专门为他俩准备的卧室。
池骋扫了姜小帅一眼,也跟着进了那间卧室。
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吴所畏就遭到了池骋的虐待。
池骋把吴所畏两条胳膊背到身后,一只大手搭住他的两个手腕,另一只手拿着花洒。把水流开到最大,强行挤进吴所畏的臀缝中,用冰凉的水流刺进吴所畏敏感的菊口。
一边刺激一边审问,“满大街那么多人,怎么就你一个追着裸男看?人家的屁股就那么好看么?”
吴所畏的脖颈绷出一个性感的弧度,强辨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你……你不是也去看了么?”
池骋脸色骤黑,“那本来就是我雇的人,不整那么一出能找得着你么?”
“啊!”
池骋想起吴所畏那副色眯眯的眼神就生气,两根粗的手指强行撑开吴所畏的臀瓣,让他的密口充分暴露出来,调大水压继续冲击。
吴所畏被刺激得嗷嗷叫唤,屁股来回扭动逃窜。两个臀瓣夹得紧紧的,阻止池骋把喷头捅进他的臀缝中。
“屁股撅起来!”池骋霸道地命令,“两腿分开。”
吴所畏不从,池骋就用喷头狠狠在他屁股上抽了一下。
吴所畏嗷呜一声,怒视池骋的眼神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刚让你爸打完,你又打我!!”
池骋心头一紧,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问:“ 他打你哪了?”
“就你现在打的这个地方。”
吴所畏原本是抱着求安慰的心态去的,哪想池骋看了之后更生气了。你说他打哪不好?专门打池老爷的专属地。
于是,池骋用脚勾过一条板凳,坐下之后强行将吴所畏按在腿上,粗的手掌朝他屁股上最嫩的部位抽打上去。
池骋的手劲丝毫不输板子,想想那位手掌被他砸成肉泥的壮汉就知道了。接二连三的巴掌抽下去,吴所畏疼得挣扎哭叫,屁股在池骋腿上左右扭动,看在池骋眼里浪得要命。
“下次还敢四处瞎看么?”池骋训斥。
吴所畏脖颈扬起,脸色涨红,听到此话连连摆头。
“不看了……白给看也不看了”
池骋不仅没有停手,还把巴掌转够到了吴所畏的臀缝和大腿内侧。
吴所畏的呻吟的声调立刻拔高,疼得伸手去挡,却被池骋严厉喝止。
“把手拿开!”
吴所畏不听话,结果再次被池骋搭住两个手腕。巴掌抽得更狠了,而且颇有节奏。几乎一波痛感刚过去,下一波痛感就来了。
长记性没有?”池骋问。
池骋用的力道凌驾于池远端之上,可给吴所畏的感官体验是完全不同的。挨池远端打,吴所畏是纯纯粹粹的疼。结果换成池骋打,痛楚之余又多了另番莫名的感受,让吴所畏心头火辣辣的。
池骋感觉到吴所畏夹在自己两膝之间的大鸟不老实了,便用坚硬的膝盖挤压搓捻。手上的巴掌并未停歇,跟着膝盖揉搓的节奏一下下抽打着。
“不要别池骋啊啊”
吴所畏剧烈地呻冷扭动,整个上半身因激动而僵挺 , 身体形成一个平角。高亢得哭叫两声,在地上留下一滩白浊。
回到卧室之后,池骋拿出一条绳子。
吴所畏一惊, “你要干嘛?”
“玩你。”池骋大手钳住吴所畏的两颊凶悍的目光直抵他的瞳孔,你让我着了这么多天急,我现在就想蹂躏你,欺负你。”
吴所畏嘴上说着不行,池骋捆绑他的时候,他却没有过分挣扎。
池骋的绳子绑得相当有技术含量,乳头上下勒得很紧,将乳尖衬托得更加坚挺淫靡。两条长腿绑成m字形,两只手紧紧缚在大腿内侧,却碰不到关键区域。
池骋含住吴所畏的耳垂用力吸吮,低沉的嗓音幽幽地在他耳边响起。
“我他妈想你都快想疯了。”
吴所畏被这一句话搅得浑身燥热,扭头和池骋深吻。
池骋的手拽住吴所畏乳尖上下的两根绳子用力勒紧,将乳尖连同周围的肌肉逼得外凸,透着一股子放荡劲儿。
“我想吃扔。”池骋语气下流。
吴所畏面孔灼烧 ,“我哪有?”
池骋的眼睛盯视着吴所畏的红果看了片刻,不知从哪找来一根特细的针细得几乎看不到,就朝吴所畏的乳尖上扎去。
吴所畏立刻痛呼一声。
原本这么细的针扎下去是不会流血的,可池骋一口含住,两腮强有力地吸吮淡淡的血腥味在池骋口中漫开。
一股刺激的疼浑感逼得吴所畏腰身狂抖。
“别吸了.啊啊..”万互凹
池骋不仅想吸他的血还想抽他的筋扒他的皮把他全部吝进肚子里。
吴所畏看到池骋又把手伸到另一侧更敏感的孔安上求绕的声音中带着浅浓的哭腔。
“别那边不行”
结果池骋在吴所畏高无的呻冷中连扎了四下然后一口含了上去满注的吸吮声连同刺鼻的血腥味将房间的气氛再一次引燃。
吴所畏面色潮红,表情淫乱!被蹂躏过的那个乳尖肿胀靡红,楚楚可怜地挺立着。池骋用粗 的指尖狠狠捏起,揉捻挤压,看着上面疑结成一颗红色的赏露珠。
然后,舌尖一挑,喉咙翻滚。
“味道真好。”
吴所畏脸色爆红。
229好基友。
郭城宇不愧是池骋的好基友,给他预备的好东西真不少。
吴所畏乳尖上的疼痒余韵还未过去,池骋又拿了一支毛笔过来。耳侧、胳肢窝、锁骨、腰侧……凡是敏感的区域,都让池骋逗弄一番。
吴所畏浸着汗的身体泛着性感的光泽,随着池骋的撩拨扭动颤抖着。硬朗魅惑的嘴唇一开一合,发出忽高忽低的哼吟声,荡漾在潮热的空气中。
池骋把毛笔笔尖伸向吴所畏脆弱的顶端,沾上几滴透明的液体,在他的大腿内侧描画搔弄。
“痒……痒……”
吴所畏脚趾蜷起,臀尖剧烈抖动着,皱起的眉峰透出难以忍受的苦楚。渴望的目光看着池骋,期待他尽快开始下一步的动作。
池骋似乎并不着急,毛笔转向吴所畏的臀缝内侧,在他最敏感的区域作恶。
“拿走……好痒……啊啊……”
池骋变本加厉地用毛笔搔弄吴所畏的菊口,还用小针扎刺吴所畏的两个肉球,撩拨得吴所畏腰肢乱摆,臀尖离床。两只手就被绑在大腿根儿,却无法碰触到等待安抚的部位,焦躁的感觉让身上的欲火越燃越旺。
“受不了了………求你……”吴所畏额头缀满了汗珠。
池骋捏住吴所畏的下巴,沉声问道:“求什么?”
“求……操。 ”
池骋眸中暗火熊熊,胯下巨龙威猛。
“求谁操? ”
吴所畏羞臊不已地说: “你。 ”
池骋笑着把嘴贴到吴所畏的薄唇上,蜻蜓点水过后,故意把嘴张开,让吴所畏衔住自个的舌头,卖力讨好的吸吮。
然后,解开吴所畏的一只手,幽幽地说: “我看看你有多想被操。 ”
吴所畏面露难堪之色,但在池骋简单几下挑逗之后,这种难堪又被淫乱所取代。他在池骋目光的灼视下,缓缓地将手指插进池骋的嘴里,足够湿润过后,又将手指拔出朝自己的密口处探去。
带着几声粗喘,吴所畏将自己的手指插入菊口之中,缓缓地活动着手指。
起初只是浅入浅出,后来整根手指没入,活动的频率也渐渐加快。
“爽么? ”池骋问。
吴所畏摇头粗喘, “不爽。 ”
“不爽还插得那么带劲。 ”池骋嘲弄的口气说, “再加一根手指。 ”
一吴所畏又加了一根手指,内壁被撑开,手指被夹得生疼,想拔出来却被油骋严令禁止。
“往里捅,动作快一点儿。 ”
吴所畏起初只是发出隐忍的闷哼声,随着动作的加快,呻吟声逐渐加大。
“再插进去一个。 ”池骋又说。
吴所畏对自己下不去手,第三根手指怎么都插不进去。
池骋眸色一沉,将自个比吴所畏粗了一圈的手指狠狠捕了进去。吴所畏立刻爽得抬起屁股,高亢的呻吟声破口而出。
“嗯嗯……好舒服………… ”
池骋巨物暴涨,如烙铁般灼热坚硬。
“干我……”吴所畏用解放的那只手攥住池骋的巨物,性感的薄唇贴到油骋的耳边,幽幽地说 “‘想死你这根大JB了。 ”
一句话,侵吞了池骋所有的意志力,瞬间将欲望的堤坝冲垮。
“我干死你这个小浪货! ”
池骋将吴所畏身上的绳子解开,狠狠压在身下,一阵暴风骤而般的操干。
坚硬稳固的大床也禁不住如此猛烈的攻势,发出吱吱扭扭的抗议声。
吴所畏像是频频遭到电击,一股股电流通体贯穿,搅得他神智迷乱。
两条腿死死钳住池骋的腰身,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牙齿激动得啃咬着池骋的耳朵,淫乱的哭叫声刺激着池骋的耳膜。
五天的分别,虽然不长,却因为时刻的担心和挂念显得持别煎熬。
此时此刻,所有的揪心和痛苦都化为激烈的性爱,在缠绵中宣泄着彼此帜热的爱。
“唔……行了……要射……要射…… ”
吴所畏激动得摇摆着脑袋,躲避池骋近在咫尺的灼视。
池骋两只大手狠狠箍住他的脸颊,撩起短碎的刘海,让他完完整整的一张俊脸呈现在自个视线下方。
“我要看你高潮时的浪样儿。 ”
说完,池骋停滞了片刻,结实的腰肢开始强有力的挺动,每一下抽插都是粗暴而彻底的,带着池骋对吴所畏结结实实的爱恋。
吴所畏的身体被池骋顶操得颠簸震颤,积蓄了数日的精华喷薄而出。
“啊啊啊 …… ”
被池骋箍在眼皮底下的俊脸露出极致销魂的表情,扭曲而生动地表现着心底那份歇斯底里的快感。肆无忌惮地表现着自己淫荡的 “丑态 ”,只给眼前这个爱他入骨的男人欣赏。哪怕会被他嘲弄的目光臊得满脸通红,也要把真实的情绪毫无保留地表达出来。
池骋被吴所畏这一表情刺激得粗声低吼,汗珠飞溅,狂飙一阵之后达到顶峰。
然后,长出一口气,两条手臂紧紧圈着吴所畏。
多日来积攒的苦闷和思念总算得到缓解,狂躁了数日的身体也得到片刻的释放。两个人终于可以搂在一起,心平气和地说几句话了。
“我不是发暗号让你别来了么?你怎么还是来了? ”
吴所畏问这个问题,事实上是想听池骋说我放心不下你,我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你之类的,结果池骋给的答案却是: “你什么时候发暗号不让我来了? ”
吴所畏眨眨眼, “就最后一个暗号啊! ”
说起暗号,池骋刚缓和下来的面孔又硼了起来。
“以后发暗号直接说目的,别拐弯抹角的,你知道我当时气成什么样么?”
吴所畏一脸糊涂, “发暗号哪有不拐弯抹角的?那是手表又不是手机,怎么直接说目的啊? ”
“你就不能直接说你在我家? ”池骋沉着脸一通抱怨, “非得说什么你爱我爸,你觉得直接说我就不过去救你么?非要用这招逼我过去是吧? ”
吴所畏懵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爱你爸啊? ”
池骋直接把姜小帅破解密码的那张纸给吴所畏递了过来。
吴所畏低头一看,五雷轰顶。
姜小帅,你真是我的好师父,好基友!!
吴所畏翻身下床,随便套了件衣服就朝郭城宇的房间冲去。
郭城宇正坐在床上接电话,姜小帅用笔在他脚趾头上画王八。
“姜小帅! ”吴所畏嘹亮一嗓子。
姜小帅扭头看到吴所畏那张盛怒的脸,放下手里的笔,面带疑惑的跟着他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姜小帅就遭到吴所畏一阵炮轰。
“你那脑袋简直无敌了,你不愧是我师父,我……我都不知道该咋夸你了!! ”
姜小帅得到吴所畏给出的准确答案之后,面部神经抽搐了好一阵。
“哎呦我操,这也太邪门了,偏差这么远竟然都能扯通顺了,哈哈哈……”姜小帅笑着拍了拍吴所畏的肩膀, “这只能说老天爷太眷顾你了,出了这么大砒漏都能把你安全送回来。 ”
“眷顾个蛋! ”吴所畏气不忿, “破解成这样还眷顾我? ”
姜小帅又开始瞎白活,“你管破解成什么样呢!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我的思路可以走偏,但我的心永远都是和你拴在一起的。 ”
“栓你姥姥! ”吴所畏气得直嚷嚷, “结果能一样么?我挨打了你知不知道?! ”
姜小帅脸色一变, “挨打了,谁打的? ”
“你说呢?! ”吴所畏无限委屈。
姜小帅咬牙切齿,捶胸顿足。明着为徒弟打抱不平,暗中为自个开脱。甚至故意挑拨离间,将矛盾转嫁他人。
“什么?池骋还有脸打你?他自个不够了解你,破解不出暗号,凭什么打你?再说了,‘我爱你爸’这种混账话他也信?在他心里,你就是这种人么?
大畏啊大畏,你竟然为了这么个渣男来质问我,你太让我心寒了! ”
吴所畏僵着脸没吭声。
姜小帅又说: “大畏,有件事事我没敢告诉你,你刚脱离危险,我怕你听了再受刺激。 ”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吴所畏能不想听么?
“你说吧,反正都已经受刺激了,还怕多一个么?一起来吧! ”
姜小帅蹲下身,用手在头发上抓了一把,一副受了屈辱又难以启齿的模样。
吴所畏急了, “你倒是说啊! ”
姜小帅猛的站起身,用手箍住吴所畏的肩膀,面色凝重地将池骋和郭城宇互撸的事告诉了吴所畏,并且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下池骋没有吴所畏照爽不误的表情。
吴所畏就回了俩字。
“妈的! ”
扭头回了房间。
230从争执到腻歪。
其实,吴所畏出去没一会儿,池骋就破解出了正确答案。
有时候人往往是这样,越是着急越容易把自个的思路囚困住,往往很简单的事情,因为过于谨慎而被自个想得无限复杂。等心情彻底放松了,才发现答案不过是那么简单。
可就因为这么一个思路跑偏,池骋内心受到了严厉苛责。
除了暗号没破解正确,更让池骋懊恼的是他没有猜到吴所畏在父母家,结果让他多受了好几天委屈。而对于池远端,池骋虽有误解,可他的手下毕竟把吴所畏打了,池骋没太多的惭愧之情。
门响了,吴所畏回来了。
进门之后看都没看池骋一眼,径直地躺回床上,翻身背朝着池骋,后脑勺透着丝丝寒气。
池骋无奈地笑了笑,从后面伸出手臂圈住了吴所畏。
吴所畏既没甩开也没回应,身体僵硬着,嘴角绷出一个倔强的弧度。
池骋不给自个找任何理由,直接承认错误。
“是我脑子不好使。 ”
吴所畏阴嗖嗖的语气回执他,“你脑子猜暗号不好使,yy我和你爸咋这么好使呢?我有那么贱么?才在那待了四天就见异思迁?”
“我没觉得你会对他有意思,我是怕他对你做了什么,你才用那种方式暗示我。 ”
吴所畏气不忿, “你爸都那么大岁数了,他能把我怎么着啊?再说了,你爸又不喜欢男人,他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 ”
池骋顿了顿,说: “我喜欢你,所以我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喜欢你。 ”
吴所畏神色一怔,但很快又把脸拉下来。
池骋又说: “他让你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你就答应?你怎么不知道避嫌呢?
就你睡觉那么多臭毛病,万一睡熟了楼上去,不是让他占便宜了么? ”
“还有,小裤衩、抹子那种贴身穿的东西就随便往床上扔?我告诉你多少次了?那种东西不要让除我以外的人看见! ”
吴所畏一听池骋非但没道歉,还责怪起自个来,心里更憋屈了。
“你以为你爸乐意和我睡在一块啊?他只是为了监视我而已!你连我的贴身衣物都管,你怎么不管管自个?你和郭城宇打手枪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么? ”
果然,姜小帅这个碎嘴子告密了。
池骋解释: “我就是因为太想你,才把控不住自个。不是因为郭子坐在我身边我才想那么干,而是我那么干的时候他恰好坐在我旁边而已。 ”
吴所畏言辞犀利地反驳一句, “甭给你的放荡找理由! ”
其实,吴所畏骂出这一句的时候,他也有点儿底气不足。因为同一天晚上,他也干了这么一档子事,而且恰好让外人瞧见了。
池骋沉默了许久都没说话。
吴所畏心里碎碎念,不会让我惹急了吧?哼……惹急了也活该!谁让他自个不检点,还处处管着我的!他要敢跟我翻车,我就跟丫分居,看谁横的过谁!
果然,事实证明,还是兜里揣钱的人更硬气。
以往池骋敢说敢做,总有自个的一套法则,谁也撼动不了。平生头一次,因为自个的癖习向人服软。
“以后凡是我向你要求的,我自个都会做到,这样成么? ”
吴所畏立马想到一点, “那在你要求上我之前,你能先让我上么?以后上面的活儿咱俩能分着干么? ”
“不能。 ”池骋很明确地回复。
吴所畏当即黑脸, “既然这样,还谈什么公平? ”
说完用胳膊肘狠戳池骋的胸口,想要强行将他撞开,却被池骋楼得更紧。
“畏畏! ”
池骋低声唤道。
吴所畏完全不顾池骋的哄劝,依旧玩命挣扎。像一头倔强的小蛮牛,无论如何都要耕他看中的那块地。
“畏畏! ”
平地一声吼,刀锋一般的目光捅列吴所畏的脸上,十足的威慑力。
吴所畏不动弹了,却也不看池骋。
池骋两只大手狠狠箍住吴所畏的脸颊,深沉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
“如果你想把我改变成一个完全听你旨意,顺你心意,无条件满足你的人,那你何必要跟我在一起?直接换一个不是更省事么?我就是这么一个人,生活中我怎么迁就你都可以。但是到了床上,我就得干你,就得操你,就得把你整得服服帖帖的。 ”
草——!吴所畏气得肺都要炸了,这特么是什么歪理邪说?还尼玛讲得振振有词的!
“这不涉及到公平不公平的问题,这就是我的生理缺陷,就像左撇子的人用不了右手,平足的人走不了长路。我这根JB就是为了操别人长的,我就没那个让人操的本事!既然你跟我在一起,就要包容我这个缺陷,试着爱上我这个缺陷。 ”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了!吴所畏恨得狂抓头发乱蹬腿儿,最后干脆把被子蒙在脑袋上不吭声了。
池骋把吴所畏脑袋上的被子拉下来,手在吴所畏的脸上拧了一下。遭到吴所畏狠狠一记仇视的目光之后,笑着把下巴络到了他的锁骨处。
“不许跟我生气,我特不爱看你生气,笑起来多可爱。 ”
吴所畏那张脸更阴了。
池骋把手机拿过来,给此时此刻的吴所畏拍了张持写,然后举到他面前。
“你自个看看,多寒碜。 ”
吴所畏扫了一眼之后,突然砸床暴起。把池骋按在身下,对着他健实的屁股抓挠抽打,狂踢乱踹。凌辱够了之后,脱力一般的趴在上面。
我心爱的大屁股啊!你怎么就这么枢门?
池骋把手伸到身后,在吴所畏的头发上揉了揉。
见他没有抵抗,便翻身坐起,把吴所畏抱在怀里。低头俯视着他,眼中满满的爱意。
吴所畏还是蔫不唧唧的。
池骋轻抚着吴所畏眉头那块淡淡的淤青,柔声问道: “那天在路上被劫,那俩人打你打得疼么? ”
吴所畏绷着脸说: “没你打得疼。 ”
池骋哑然失笑, “我那个能叫打么?我那是爱你,疼你才那么干的。 ”刀“扯淡! ”吴所畏怒道, “你就是觉得我跟你爸有事,才拿我泄火的! ”
池骋一副被冤枉的表情, “我要真那么觉得,你现在早就躺在医院了。如果你非要让我找个理由,那也是因为你老盯着人家裸男的屁股看。 ”
吴所畏眉间挤出一个十字结。
池骋在他脑门上咬了一口,佯怒着质问: “是谁在浴室就射了? ”
吴所畏紧咬着牙关不吭声。
“你真不喜欢? ”池骋逼问。
吴所畏硬着头皮说: “不喜欢? ”
“真不喜欢? ”池骋在吴所畏屁股上拍了一下。
吴所畏吃痛,羞愤地说: “不喜欢,一点儿都不喜欢。 ”
结果,就这么被池骋楼在怀里,手从后面追着往屁股上甩巴掌,力道十足。节奏感鲜明。吴所畏怒骂,粗喘,反抗,扭动,呻吟……最后还是没出息地硬了。
池骋把他裤子扒下来,屁股蛋儿红红的,泛着诱人的光泽。池骋屈起膝盖,直接顶到嘴边,恶劣地啃咬起来。
吴所畏手揪着床单,腰身不受控地抖动着,羞恼得满脸通红。
池骋又把他的身体翻转过来,依旧紧紧抱坐在腿上,僻下头吻住吴所畏的薄唇。舌头长驱直入,霸道地横扫吴所畏的口腔。吴所畏当仁不让,狠狠吸住池骋的舌尖不放。两种雄性气息交合杂糅在一起,酿造出醇厚的爱恋,丝丝缕缕渗入骨髓。
就着这样的姿势,池骋挺入吴所畏的身体,让他跨坐在自个的腿上扭腰甩臀。
吴所畏汗珠飞溅,动情的俊脸魅惑迷人。
池骋把他的身体向后推,但并未推倒在床,而是与床成45°角,这样一来可以清晰地看到交合的部位。
“不许动。 ”池骋说, “自个用小洞吸。 ”
吴所畏面露难堪之色,但在池骋的撩拨下还是焦躁难耐的缩了缩密口。这样暴露两个人的视线下,有种别样的刺激。
池骋粗喘了一口气, “好紧,再吸。 ”
吴所畏又一次紧缩了菊口,自个也激动得发出哼吟声。
池骋从没感受过这么温热紧致的内壁,这么有劲的屁股,每一下都让他欲仙欲死。
吴所畏急着催道, “池骋,我想让你动。 ”
池骋把吴所畏楼回来,啃咬着他的脖颈问: “你叫我什么? ”
吴所畏喘着粗气说: “池骋啊! ”
池骋狠狠朝上顶了一下,正好顶到吴所畏的脆弱之地。
吴所畏带着哭腔淫叫一声,快感的浪潮却逐渐消退,池骋没有接着动。
“不对,再想。 ”
吴所畏喊出池池,骋骋,大池,骋哥皆不起作用之后,被迫叫了声干爹。
池骋胯下一动,狠狠顶撞了吴所畏三下,又停下了。
“再想。 ”
吴所畏受不了了,自己动了起来,却被池骋强行按住。
“别折腾我了。 ”吴所畏急切又羞恼得咬住池骋的耳朵。
池骋依旧硬忍着不作为,还用舌尖戏弄吴所畏敏感的乳尖。
吴所畏崩溃似的在池骋耳边唤了声老公。
池骋就像是被注入一剂迷魂药,心中巨浪翻滚,波涛汹涌。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别人喊他老公,却是唯一戳中他心窝子的。面孔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胯下的巨物跟着充血膨胀,坚硬如铁。
吴所畏几乎是被池骋掀翻在床,胸膛贴着胸膛,十指交叉相握,狭窄的甭道被迫接受一次又一次粗暴的挺进和穿刺。
“啊啊……好硬……就是那那儿……好…… ”
池骋被欲望侵袭的面孔显得有些狰狞!他激动得在吴所畏脸上、脖子上啃咬着,在吴所畏内体搅动得天翻地覆,酣畅淋漓。
“喜欢被老公操么? ”
吴所畏带着哭腚浪叫着喜欢。
“老公找几个人一起轮了你怎么样? ”
吴所畏神智迷舌她摇着头。
“不要……只让你操…… ”
听到这话,池骋心中的快感翻滚奔腾,疯了一样的在吴所畏身上驰骋咆哮。
“你知道老公多稀罕你么?多喜欢操你么? ”
“畏畏,你就是我的命。 ”
231助纣为虐。
三天之后,池远端回了北京。
当天晚上,他就把郭城宇找来一起吃饭聊天。
“我听说池骋这两天住在你那。 ”地远端说。
“没,就在我那住了一宿,第二天就回家了。 ”
池远端又问: “他自己一个人去的? ”
郭城宇实话实说, “两个人一起去的。 ”
池远端叹了口气,看着郭城宇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无奈和忧虑。
“你应该知道他俩的事吧? ”
郭城宇点点头, “知道一点儿。 ”
池远端语重心长地说: “小宇,我打拼了这么多年,就结下你爸那么一个真朋友。你和池骋也是打小一起长大的,感情自然不用说。现在你们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自个的事业要忙。叔不给你施加压力,叔只希望你作为一个发小,能好好劝劝池骋。 ”
郭城宇给池远端夹菜’说: “叔,您多吃点儿菜。 ”
池远端并未动筷,依旧执着的等着郭城宇的答复。
郭城宇笑了笑,说: “叔您放心吧,回去我肯定好好劝劝他。 ”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池骋最听你的话。 ”
郭城宇心中哼笑一声,他现在最听吴所畏的话,我说多少都是白说。
池远端吃了两口菜,撂下筷子,又朝郭城宇问: “关于池骋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你们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总不能不知道他这个毛病吧? ”
“我当然知道。 ”郭城宇语气挺平和, “其实我一直都挺反对的,也不止一次跟他说过这个问题。他在国外读过书,思想观念比我开放。我这个人就比较传统,我觉得在中国,这样的一种关系是不可能被主流社会所认可的。 ”
这一番话说到了池远端心坎里。
“还是你心态更成熟,想法更切合实际。池骋这孩子活得太无法无天了,这么多年,我为他可算操碎了心。你说,我怎么摊上这么个儿子? ”
郭城宇暗道:因为您当年那颗精子实在太给力了。
池远端又接了一句, “他哪怕有你的一半也好啊! ”
郭城宇实在受之有愧, “叔,您太瞧得起我了,我和他半斤八两。 ”
“那可不是! ”池远端言之凿凿, “从你俩对搞基这个态度上来说,我就觉得你比他强,比他强百倍! ”
郭城宇嘴角扯了扯, “您刚才说什么?对什么的态度? ”
“搞基。 ”池远端一本正经的说。
郭城宇强憋住笑,问: “您从哪听来的词啊? ”
“网上。 ”池远端说, “我最近没少看关于这方面的东西,治他的这个毛病得对症下药。把我们这个年代的思想强加到你们身上也没有说服力,所以我得接受一些新观念,找出滋生这种不良心态的根源在哪里。 ”
郭城宇说: “您以后还是少看这些东西吧。 ”
“为什么? ”他远端问。
郭城宇持别想说:我怕您也给带腐了。
“这种事情吧,一个人一个情况.您看的那些东西多少有些娱乐性,很多都是年轻人追求个性强给自个戴的罩帽子,其实在现实生活中他们都是中现中矩的人。况且我不觉得池骋是同性恋,在遇到汪硕之前,他的性取向一直很正常,汪硕之后他也结交过不少女朋友。 ”
郭城宇的这句话又给池远端注入一剂强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