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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我与他的联系就是前夫前妻

《二婚时代》 · 尤夭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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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金钟的短信,我心里一沉,他果然还是他,绝情的时候,没有人能左右他的想法,就算是金刚死了,他可能都不会疼一下!

可坐在办公室的我怎么都安不下心来,心里或许还是担心金刚真的受不了一个失手把自己杀害了,我可不想念念不忘出人命,这样的消息被媒体一报道,念念不忘一下子可能就臭名远扬了。

拿起手机,还是匆匆下楼了。

当我下楼的时候,警察还没赶到,前台的姑娘跟几个保安一直都劝着金刚。金刚的刀依然架在脖子上,被人群围着,更是对着楼上大吼,“你们老板呢?她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死在这里,谁劝我也没用!我是他公公,她老公的父亲,她居然就这样看着我死!这样的老板真的是……”

我穿过人群,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看到我来了,后面的话立即是改了,笑嘻嘻地看着我,“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我将手机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兜里,冷冷地看着他,“叔叔,如果你这样闹下去,别说是借你钱了,我只会让工作人员把你赶出去。您是长辈,我敬重您,所以很多话都说得很委婉,现在您这样闹,咱这话就必须得说开了。第一,我必须强调一点,您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跟您儿子早就离婚了,我没有任何赡养您的义务;第二点,您这样在我公司里大闹,我是有权利报警的,您这是完全阻碍了我的公司营业。”

金刚急了,手里的刀子一狠,一道血痕出现,他疼得皱起了眉头,却依旧威胁着我,“你说你对我儿子没意思?我找我未来儿媳妇要钱怎么了?这是救命钱啊,你要不给我,我真的会死的!”

金刚情绪非常的激动,仿佛是不借到钱誓不罢休。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包里的手机就响了,是短信的声音,我拿起手机一看,金钟的短信又发了过来——

“你要给他钱的话,是你跟他私人的关系,我不会负任何责任的。”

看着金钟的短信,我立即将手机屏幕转向了金刚,“您自己看看,这是您儿子给我发的简讯,他说,借钱给你是我私人的事情,他是不会负任何责任的。我觉得您啊,最好还是去找您儿子最靠谱。”

金刚一看,伸手打掉了我的手机,没好气地骂道,“混账东西,我可是他爹!”

周围的人也纷纷都议论了起来,前台姑娘走到我前面,捡起我的手机,对金刚说道,“叔叔,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您儿子是有义务赡养您的,如果他都不愿意给你钱,为什么外人要给您儿子买单?再说了,他不给您钱,您完全是可以到法院是告他的,儿子没有不赡养父母的,法律会站在您这边的!”

听到前台的话,金刚悻悻地收起了刀,不敢相信地看着前台,“真的?”

“当然,我在网上看到一个报道,一个老人生了三个儿子,可是这个老人一天都没有养过自己的孩子,很早就离开了家,可是后来他老了,到法院一告,法院判的是每个儿子都会给这个老人赡养费的!您看着连养活孩子都没有做过的人都胜诉了,何况是您呢!”前台十分认真地跟金刚解释。

金刚一听,上前来将我拉到一边,悄悄地问我,“晓菲,你一定认识律师吧?”

我完全没想到金刚会真的用这样的办法来对付自己的儿子!

“不认识!”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金刚,我其实是不太赞同这样的法律,养不教,都已经是父之过了,金刚甚至连养都没有养过,他有什么自己去状告金钟呢?!

“别啊,你就给叔介绍一下,到时候要是胜诉了,大不了分你一成!”金刚笑着跟我挤眉弄眼。

我欲哭无泪。

“行了,我一分钱都不要你的,我也不会给你找任何的律师。你自己想想,你对金钟他们母子到底做了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去要求金钟来赡养你?”我看着金刚。

金刚指了指前台姑娘,“那个小姑娘不是说了吗?法律说了,只要是当儿子的,就有养自己老爹的义务!他金钟就该养我!以前都是东贤给我拿钱,他一分钱都没有给过我,你们还害得东贤坐牢了,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账,十万块都不拿给我,你们算是什么儿女!还是我们东贤好,金钟我是告定他了!”

我没想到在前台的点拨下,他居然下定决心要这样对自己的儿子了!

“为什么一口气要这么多钱?为什么没钱你就要死?借高利贷了!?”

“不借钱要我怎么生活,你以为我这身行头是天上掉下来的?这出去混,本来就有输有赢,我迟早会回本的!”金刚从包里掏出了烟,当着我的面就抽了起来。

我知道高利贷是利滚利,久了不还就泼油漆,遇上更狠的,砍手砍脚都是有可能的,我也明白他为何这样着急了。

我带着他去了我的办公室,将原本金钟还过来的钱摆在他面前。

“我给你钱,你可以不还给我。但是我有两个要求,第一,不准再赌博,第二,不能状告金钟!”我的手放在钱上,没有立即让他拿走。

他兴奋地一直点头,拉开我的手,高兴地将钱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不告就不告了,我可是看着你的面子,还是我这个儿媳妇对我好啊,哪像那个儿子,都不认老子。”

看着他收走了钱,有些心神不定,我拿着包包悄悄地跟上了他,哪知,他根本就没有去还钱,一拿到钱就钻进了赌场。四川的小牌桌,一个扎金花都是一百的底,几个小时,可能五万块都不够他输。

看着他一张张地往里面扔钱,我走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忘了你答应我什么了吗?!”

还没等他回答,几个浑身都是纹身的人就走了过来,“哟,金刚哥今天是发了,这么多钱呢?是时候把利息付了!”

那些人看起来并非是善茬,直接将我与金刚围住了,赌场其他的人竟个个都消失了。

金刚紧紧地抱着怀里的钱,“大哥们,我今天得海洗一把,等我赢了一定全款还给你们了!”

“先还是把利息还了吧!”一个带着墨镜的看起来是老大的人则是抢过了金刚手里的钱,斜着眼睛看着在一旁眼睛都绿了的金刚,“我说刚哥啊,你还带着个孕妇来赌?回头别把孩子给赌没了!”

金刚眼睛直溜溜地看着那男人手里的钱,完全是一副望穿秋水的模样,“蓝哥啊,我这还没过过手瘾呢,你这就全部拿走了,你怎么也给我一万块啊!”

“你这才五万块,利息都不够!我还给你一万块,过屁的手瘾,一会把你手都切了,以后就别过什么手瘾了!还有十五万,赶紧的!时间到了!”蓝哥又给金刚伸出了手。

金刚则是看向了我,还一脸抱怨地对我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要二十万!”

金刚完全把我推了出来,蓝哥立即看向了我,“你是他的媳妇?这么年轻怎么嫁给这么个糟老头子,五万块是你给他的?那剩下的十五万利息,我只能找你要了哦!”

我浑身一怔,我还没遇到过高利贷,他慢慢地走向我,吓得我缩了缩脖子。

“晓菲啊,你这次就棒棒我啦,不然我这个手可就没了。蓝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金刚对我作揖。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金刚,“帮你?你忘记你答应我什么了吗?我拿钱给你不是为了让你继续赌博的!我看你是没救了!”

说完我就准备要走,却没想到却那群人给团团围住了。

金刚走过来笑嘻嘻地对我说道,“晓菲啊,大家都是一家人,你那么大个公司,几十万不就是随随便便的事情吗?你就帮帮我,就一次,我答应你,我一定不去告金钟了!”

我拧紧了眉头,哭笑不得,对着那个叫做“蓝哥”的人说道,“蓝哥是吧,我跟他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借了他五万块钱而已,大家都债主,我想你也没必要为难我吧?”

蓝哥笑着走到我面前,将金刚挤开,笑着跟我说道,“我刚刚应该没听错吧,你跟他是一家人,你还开了公司,这点钱对于你来说是小意思的!”

我没想到他却丝毫没有要放了我的意思,甚至于还看着我的肚子,“大家都是你懂礼貌的人,别生气啊,别气坏了肚子里的孩子。是这样,我给你算算,金刚呢,统共欠了我一百五十万,这个月的利息呢是二十万,这样吧,给你打个折,一百六十万,不接受支票跟转账,我只要现金。”

我没想到金刚居然欠了这么多钱,在成都一环都足够买一套豪华的小套房了!

“我说了,我跟他没关系的……”

“蓝哥蓝哥,我跟她是一家人的,她是我儿媳妇,开了一家美容院,到时候你直接去美容院拿钱就是了!”金刚冲上前来跟蓝哥笑嘻嘻地说道。

“哦?美容院?!”

“叮……”包里的手机响了,是金钟来的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金刚凑了过来一看是金钟,立即跟蓝哥炫耀,“这个是我儿子,开广告公司的!”

☆、第216章 谁都放不下谁

我看着手机屏幕,金刚凑了过来一看是金钟,立即跟蓝哥炫耀,“这个是我儿子,开广告公司的!”

蓝哥一听,那是一个欢喜,脸都快笑烂了,“哦,看样子你儿子跟儿媳还混得不错嘛,这钱是肯定还得起的了!”

金刚立马谄媚地笑了,“当然,那是当然!”

说完就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对着那头的金钟说道,“金钟,现在你必须得帮你爹一把了,晓菲跟我在一起,现在……”

金刚的话还没说完,蓝哥就抢走了金刚手里的手机,对着那头的金钟笑道,“金先生,是这样的,你父亲跟你老婆现在都在我手里,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对不对。当然,我肯定是不会伤害你老婆孩子的,你也知道女人的胆子小,要是肚子里的孩子被吓坏了,我们可就保证不了了……”

我上前去要阻止那个蓝哥,却被金刚给拦截了,他笑着跟我解释,“晓菲啊,你要放心,蓝哥是个讲信用的人,他不会为难我们的!”

我一把推开金刚,我不敢相信地看着金刚,只见过坑爹的孩子,没见过坑孩子的爹,金刚算是一个能刷新我三观的人物了!

“好好好!等你哟!”这时的蓝哥已经打完了电话,走过来将手机毕恭毕敬地递到我面前,“不就是一百多万嘛,对你们家来说,肯定也不算什么。以后让你公公多来照顾点儿生意。”

我一把抢过自己的手机,剜了蓝哥一眼,回头一想蓝哥通话时候说的话,他的意思是,金钟会赶过来吗?!

后来的一段时间,我跟金刚享受着上宾的待遇,被一群人围着伺候着,金刚更是得意了起来,对那些人简直呼来喝去,想来也是想报复他们以前对金刚的苛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不时地看着手机,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金钟还没有来。由于一群人都在地下室,里面烟味太重,我有些反胃,我猛地站了起来,几个人立即走了过来将我团团围住,“谭小姐,这是干什么去?”蓝哥也跟着走了过来,对我还算是客气。

我擦了擦自己额头已经溢出来的密密的汗,“我有些不舒服,想去个厕所。”

蓝哥也不拒绝,伸手指了指我手里紧紧抓着的手机,我顿时明白了意思,即便是再凶悍的不法分子,大概也有害怕的东西,这个手机若是我不交出去,大概他们也不会让我去上这个厕所。

我乖乖地将手机放在了蓝哥的手里,其中一个小弟这才是带着我去了厕所。地下室的赌徒厕所,尤其恶心,我一进去,便是问到刺鼻的酸臭味,肚子里翻滚一阵,立马就吐了出来,顿时觉得头晕目眩。

好不容易扶着墙壁走出了厕所,我的眼睛几乎都是挣不开的。

一旁的小弟,斜着眼睛看着我,没好气地说道,“别装,这才几个小时,你就不行了?打起精神来,要是你=老公拿不出钱过来,你跟你公公一样手都给你们剁了。”

我的背心都溢出了汗,我并非是被他的话给吓到了,而是自己在这种地方待久了,确实觉得很不舒服。

“我要去医院!”我抱着肚子,几乎是用自己所有的力气说出这句话的。

小弟笑了,“大姐,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可是放高利贷的,你让我带你去医院?!”

看样子,他们是完全都不可能带我去医院了。

这一次,金刚真的是将我害惨了。

“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我敢保证,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我无力地坐在了地上,浑身有些发冷。

一听我的话,小弟打量我半天,甚至于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忽然跳起来跑了出去,大喊大叫了起来,“蓝哥啊,不好了,这个女人发烧了,她说呀,要是她出个什么事情,咱们一分钱都别想得到!”

随后率先跑过来的是金刚,站在我门前,睁大了眼睛,一直都在打量着我。

蓝哥跑在金刚的后面,一把推开金刚,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不禁惊叹,“哟,是发烧了!”

我努力地抬眼,我看蓝哥的脸都是带着重影的,十分艰难地说道,“我要去医院,要我的孩子有个什么事情,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到时候不管你们砍手还是砍脚,都随便了!”

蓝哥一听,让小弟拿出了我的手机,直接给金钟打了电话过去,“金先生是吧?现在你太太在我们这里已经发高烧了,她呢有些神志不清了,五分钟之内要是你不送钱过来的话,我们就能让你太太继续烧着……”

话还没说完,楼上的铁门就被敲响了。

一群人只留下两个,一人牵制住金刚,另外一人则是扶着我走了出去。到了牌桌大厅,我看到了拎着黑包的金钟,他阴沉着脸,将手里的袋子扔到了蓝哥他们面前,“一百万,要就放人,不要,我就带走人跟钱!”

“金先生,这话就是你的不对了,一百万?你自己问问你爸到底差了我们多少钱?”蓝哥当然是不会只接受着一百万的,对于他来说另外还有六十万。

金钟,从包里拿出一个打火机,直接打燃,打开了面前的包,打火机就在口袋的上面,抿嘴一笑,“我帮你算了一下,他最开始也就借了你们一百万,利滚利,你偏偏要加上利息几十万,这个我不能答应!”

“怎么算账可是我们的事情!”说着蓝哥就退后两步,从小弟的手里将我抓了过去,对着金钟吼道,“你烧啊,烧了你老婆你孩子就一样没了!”说完,他就掐住了我的喉咙,几乎要将我整个人提起来。

我不停地摇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觉得天旋地转。

“你敢!”金钟大吼,手里的火机立即落了下去,直直地落在了钱上面,大火随即而来,几个小弟冲上去扑火,而我的眼前也跟着一黑。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的手是被一只手给抓住的,我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

我似乎听到了方子的声音,“紧张了?我现在真的是有点看不懂你了,你说说看,你明明就放不下,为什么还要非要去放下?对,萧子怡是消失了,可我怎么都觉得这个女人不靠谱的,就算是谭晓菲做了什么手脚,她的初衷是为了什么?”

“我去只是想救金刚……”金钟极力解释。

我心里一惊,这个抓着我手的人是金钟?

“是吗?那你这么担心地抓着她的手做什么?你不是那么介意他跟龙昊天结婚过吗?你不是说你这辈子就萧子怡一个女人了吗?结果你现在在干嘛?你会去救你爸?你要是为了你爸去的,我名字倒着写!金钟,你就承认吧,这辈子都逃不掉的,你永远都不会忘记谭晓菲的,不管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都放不下!”方子几乎是吼出来的。

原本覆盖在我手上的温热的手立即收了回去,我心里一阵失落。

“等她度过危险期,我就走了。”金钟冷冷地说道。

方子哭笑不得,“行,死鸭子嘴硬!”

“金钟,你认真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问你一次。”方子又意犹未尽地说道。

金钟是沉默着,仿佛是允许了方子的提问。

方子干咳两人,将气氛弄得凝重之后,才是问道,“如果当时,谭晓菲一直都选择了你,你会怎么做?选择萧子怡还是谭晓菲?”

“我不知道!”金钟冷声回答,语气透着不耐烦。

“那好,第二个问题,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万一,我说是万一真的是你的,你又会怎么做?”方子的第二个问题何其犀利,却也正中我下怀。

“怎么可能?”金钟冷笑。

“我说万一!你别管可不可能,你就说如果是的话,你会怎么做?”方子完全不给金钟的拒绝回答的机会,他也完全将假设变成了真实。

金钟沉吟了一会,才是缓缓开口,语气很冷,“应该……孩子是我的,那我就养活,跟她没关系,她是龙家的人。”

“你觉得她会把孩子给你?”方子再次发难。

“不给也得给!”金钟一拍桌子,吓得我哆嗦了一下。

他两人似乎没有发现我动了动。

方子笑道,“金钟,有些事情别想得太简单,对,我也承认她自打被龙昊天救了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但是我可以确定一件事情,如果她对你没有情的话,她是不会再帮我的,更不会为了你爸那个混蛋差点害死自己跟肚子里的孩子!兄弟啊,我看得出来,她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那又怎样?我不需要她为我做任何事情!我现在有妮妮就好了,她做再多,也都没办法挽救了。她这种女人,谁都不值得为她付出。”

听到金钟的话,我竟哽咽了起来,热泪从眼角溢了出来,我却依旧睁不开眼睛。

“呵,你要是对她没有感情的话,你会东奔西走到处借钱?一百万啊,现在就算把我们公司卖了都还不起!”方子笑得更盛,随即叹气,“醒醒吧,你们俩谁都放不开对方!”

☆、第217章 如果上天让我再来一次

“呵,你要是对她没有感情的话,你会东奔西走到处借钱?一百万啊,现在就算把我们公司卖了都还不起!”方子笑得更盛,随即叹气,“醒醒吧,你们俩谁都放不开对方!”

方子的话让金钟沉默了,随即我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不多时,方子开口,“醒来吧,你都听到了,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方子的话音一落,我竟真的能睁开眼睛了。床边站着方子,金钟早就不见了身影。

“为什么帮我?”我看着方子,嗓子干涩,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方子浅笑,“你能帮我,也能帮金钟,我为什么不能帮你一次?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吗?”

方子会撇开之前的恩怨来帮我,我真的是有些诧异。

我垂下了眼帘,原本以为我所听到的一切都如同是之前在生死边缘的时候看到金钟是一样的幻象,完全没想过这一切居然是真的。

一杯温开水递到了我面前,方子帮我将床摇了起来,“你放心,你没什么事情的,就是在地下室肚子里的孩子有些缺氧,加上你跟着他爸东奔西走一受凉就发烧了,幸亏来医院来得及时,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出口,我也懂得,如果来医院晚了,可能不仅仅是孩子,就连我的命可能都保不住了。

我开始回想着在地下室里发生的事情,当金钟将打火机扔到钱上,地下室燃起了熊熊大火,仿佛是那些钱都被提前浸湿了汽油一般,当时我正被那个蓝哥掐住了喉咙,眼前一黑,就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子见我不喝水,又是笑着跟我说道,“当时我们兵分两路,他单枪匹马进去了,我就跟几个兄弟在外面等着,要是里面有情况,我们立马就冲进来,他可提醒我们不能让人质出事,人质是谁?在他的心里人质是谁?还不是你?你想啊,他爹在你公司楼下要自杀的时候,他管都不管,要是你今天没在那里,他压根就不会拿钱去赎你!”

方子的一席话如同是醍醐灌顶,是啊,金钟对金刚毫无感情可言,他怎么可能会东奔西走为金刚借钱?!那么剩下的一个理由,只能是我了!

我抬眼看着方子,“你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说的是,我跟龙昊天之间的事情。”

方子一愣,他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跟他提以前的事情。

见我也没有要喝水的意思,方子将水杯放在了一边的床头柜子上,拉了椅子,坐在我的床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抿了抿嘴,思考了一会,才是决定从我与龙昊天的协议开始说起。

“当时金钟不知去向,我能力有限,报警连警察都找不到金钟,可是龙昊天却知道陈冰将金钟藏在哪里的。当时,我只想到金钟,我想要他好好活着,而不是被陈冰折磨,我也想给果果报仇,想给金钟他妈报仇,所以,即便是龙昊天帮我找到了金钟,我也没有立即与金钟相认。那段日子,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只知道我的目标很简单,报仇,保金钟的平安。”当提到以前的事情,我说得轻松又压抑,是啊,任谁经历这么多,也不会相信自己怎么熬过来的。

“为什么这么多事情你不告诉他?”方子诧异。

我苦笑,“告诉他?他会相信吗?他那段时间因为陈冰的囚禁,腿严重恶化,他的腿能走路已经是奇迹了,可一下子恶化了,你觉得我能找到比一个专业医生找到更好的医生吗?我必须依赖龙昊天,不然他的腿就废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有些哽咽了,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会为金钟付出这么多,我也没想到起初我的不相认原因竟是那么的简单。

方子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做了这么多,又不说,还成天跟另外一个男人卿卿我我,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

我这才意识到,我只考虑到了自己的感受,却从来没有顾忌到金钟的感受。

后来,我又是跟方子说了很多,这一年多以来发生所有的事情,我都跟方子说了,唯独没提的,大概就是我失手杀死了龙昊天。

方子对龙昊天的所作所为发出了惊叹,“这个男人还真是不简单!”

我抹了一把辛酸泪,扯着嘴,怎么都笑不出来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方子也顺着我的视线看向了我的肚子,“那这个孩子……”

“是金钟的!如果你不相信,等孩子出生,我可以去做亲子鉴定。”我立马抬头,无比肯定地告诉方子,“我跟龙昊天从来没有发生过关系,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孩子一定是金钟的!”

方子瞪大了眼睛一直都看着我的肚子,张着嘴惊呼,“我的天哪,真的是金钟的?!”

我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苦笑道,“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这些日子你受苦了,上次在法院,我跟晓瑜确实是误会你了,姐,看样子,我真没看错你。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简单,现在看来,你真的很不简单!”方子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低着头,喃喃自语道,“那又怎样?即便是自己做再多,又能换来什么?”

“萧子怡是龙昊天找来专门破坏你跟金钟的关系的,只要找到萧子怡,那你跟金钟岂不就可以冰释前嫌了?!”方子眼睛放亮。

“萧子怡可能已经不在了……”我想着曾经龙昊天给我的保证,是啊,自打龙昊天给我这个保证之后,萧子怡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子拧着眉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什么?那不就死无对证了吗?!”

我咬牙,没有再接话,方子说得没错,我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我跟龙昊天有过协议,我也没有任何能力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个龙昊天还真是狠,人都走了,还不放过你!”方子感叹。

我十分无奈地说道,“还能怎么样,事情已经这样了。不过也还好,至少他还活着,我也活着。”

“有些人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的!要不是有个女儿,你觉得金钟还愿意继续活下去?”方子白了我一眼。

我瞪大了眼睛,经历了这么多,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不是应该更加珍惜生命吗?

方子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姐,你放心,你是晓瑜姐,也就是我姐,我一定会帮你的!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我怔怔地看着方子,他有办法。

后来的方子一直都保持着神秘,也不透露半点。

无奈,我只能问起晓瑜的情况。

他的回答,让我松了一口气,金东贤坐牢了,晓瑜带着孩子跟方子还是保持着同居的关系,方子也一直将孩子视如己出。

方子对晓瑜可算是一片痴情,我还记得当时方子很是认真地跟我说道,“以前跟晓瑜闹得那么不开心,就是因为我没精.子,生不了孩子,现在我也是收到了上天的礼物,我有孩子了,我跟晓瑜的关系更加亲了!”

后来我出院前,见到一次金钟,当时我已经收拾好了,提着包正准备要走,就遇到了在门口站在的他。

我与他就那样四目相对,或许是因为与方子的一次深谈,让我没有对他那么绝情,他的眼神也要柔情地多。

“谢谢你……”金钟率先开口。

我很少在他嘴里听到谢谢,特别是在我重生之后,我是几乎没有听到过的。我还记得曾经在一起的时候,每天他说感谢的话的时候,我总会说两个人在一起就是相互扶持的,不该有谢谢,就像是不能有对不起是一个到道理的。

他的话音刚落,我便是红了眼圈,满脑子都是方子说金钟救我的事情,两个明明都放不下彼此的人,却相互就这样为难着,僵持着。

“但是以后不用了,我没有几个百万可以花在你的任性上。”金钟沉默一会,又是补充道。

我猛地抬头,看着他时,已然泪眼婆娑了,不用了是几个意思?这一次我又是帮倒忙了?!

“对不起……”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抱歉的话的。

是恋人的时候,不用说谢谢,不能说对不起。

可不是恋人的时候,却一直都是谢谢,一再说的都是对不起。

“哦!”金钟伸手抢过了我手里的包,率先走到前面。

我看着他走得缓慢的背影,仿佛是在等着我。

我急急忙忙快步跟了上去,我似乎明显地感觉到他对我的态度要好些了,至少不是每一句话都是针锋相对的。

难道是方子真的是起到了什么作用吗?

跟着金钟一路走的时候,我的心跳很快,那种心跳像是心悸,像是刚有了恋爱滋味时候的跳动。我不觉红了脸,看样子,我还是被方子言中了,放不下就是放不下!

“金钟,我愿意在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做一个亲子鉴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开口,金钟的脚步戛然而止,他却没有回头,身体僵硬,一声不吭……

☆、第218章 重要吗?你多重要!

“金钟,我愿意在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做一个亲子鉴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开口,金钟的脚步戛然而止,他却没有回头,身体僵硬,一声不吭。

我无比期待地看着他的背影,等着他的回答,亲子鉴定虽然是一件最与信任对立的一项科技,但它的存在却与时俱进,我忽然庆幸还有这个东西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良久之后,金钟才是缓缓转身,他并没有说起孩子是否要做亲子鉴定的事情,反而是说道,“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方子把跟你说的话都录给我听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曾经也是你说的,坦诚相对。我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可以把一切都当成是真的,你觉得我该怎么面对你?谭晓菲!”

最后三个无比陌生的我的名字,让我浑身一怔,我苦笑了起来,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奢望过,甚至还一次一次地放弃过,这个亲子鉴定,忽然间也变得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我送你回去。”金钟似乎是在催促着我,完全没有要在说下去的意思了。

所有的念想也都付之一炬,方才的脸红心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居然是平静。我抱着肚子跟了上去,他并没有开车,而是拦了车,将包塞到我怀里,“你跟司机说你家在哪里吧,我不清楚。”

我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任何话,可就当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居然泪流满面,原来所有的平静不过就是我一直以来的伪装,一切都是假的,心痛就真的是真的了。

“美女,你到哪里?”开车的师傅忍不住问道。

我扭头,金钟还笑着与我挥手,他的笑阔别已久,却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上二环。”我低了下头,不愿意让金钟看到我的泪水。

师傅看着后视镜里的我愣了愣,才是启动了车子,当车上了二环高架的时候,他才是叹气道,“美女,这是怎么了?你刚从医院出来就不要太难过了,看你都哭了,他都不愿意来送你,肯定对你也没多大的意思,你可要把心放宽了。”

开车的师傅居然开口安慰我。

我抹了眼泪,拼命地眨巴着眼睛,想要将眼泪倒回去。当我抬眼的时候,我很是诧异,这个师傅我见过两次,一次是与方子去垃圾场的时候,方子曾追着我的车跑,这个师傅还开玩笑说,还有一次也是他。成都可真小,一个车租车司机都能遇到三次。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跟人攀谈,不管是多大多小的事情。我还记得他曾说方子有多爱我,这一次,他一直在说着金钟有多不爱我。

“姑娘啊,你看看你,这么年轻就不要跟这种不负责任的人混在一起了。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找个有钱又不在乎自己的人”开车的师傅又是说道。

我破涕为笑,他以为我是给一个结婚的人做小三吗?!

“小姑娘啊,你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不要说我这个当哥的跟你说多了,女孩还是应该自爱一点的。你看看你,肚子都这么大了,你要想想,你做这么到底值不值得?他能背着自己老婆跟你在一起,就算以后跟他老婆离婚了,跟你真的成了,说不定还一样找外面找女人的!姑娘啊,你可真该长点儿心眼也你!”师傅越说越是起劲。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出租车司机都竟然都觉得有些不亲热。

我笑着抿了抿嘴,看向了窗外,窗外的风景都是我与金钟相处时,经过最多的地方,我们曾为了不分开,一次又一次地在二环上绕着。然而这一次,陪着我绕二环的,不是金钟,而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与此同时,手机响了,金钟发来了短信。

“保重,以后别理金刚。”

金钟的短信只有两个内容,一个就是告诉我我跟他再回不到从前,另外一件是,我们一笔勾销,让我别再因为金刚而害苦了自己的同时,也拉他小水。

“好!”我只回了这样简单的一个字,如释重负地按下了发送键。

再后来,我们就真的没有任何的联系。

当天回到念念不忘,才知道自己这么久没回来,念念不忘早就因为金刚的大闹而变得一蹶不振,不少的员工也纷纷自动离职了。当我看到念念不忘门口全都是油漆的时候,我才是想起曾经金刚在蓝哥的面前信誓旦旦地说念念不忘是他儿媳妇开的,金钟拿钱赎人的时候,将他们的赌场也都掀了窝,蓝哥当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有,他找上了我?!

我拎着包走了进去,正想说话,前台就抱着自己的包包跑了过来,“谭总啊,这次真的出事啦!那个前几天来找你的那个老人的债主来了,你看看我们机构现在所有的墙上都刷了油漆,欠债还钱!”

“报警啊!他们人呢?!”我一把拉住了前台。这个小前台在念念不忘干了有一段的时间了,对付周游对付金刚她都能挺住,可眼下,面对一顿混混恶霸的时候,她也选择了逃离!

前台小姐指了指楼上,看着我的肚子,当我放开她要往楼上去的时候,她有一把拉住了我,“谭总,你可别上去了,咱就出去报警,等警察来了再说!您这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我看着自己已经圆鼓鼓的大肚子,将手里的包紧紧地抓住了,“你报警,在外面等我,我要是有个什么事情,你就跟警察说的,来的人是一个叫蓝哥的人,开赌场专门借人高利贷的。”

前台小姐走上前追了我两步,又是停了下来,我是能理解她的惧怕的,所以我压根也不责怪她,整个公司现在就成了一座空城,她还能在公司里坚守到这里,我已经很感激了。

当我连着上了三楼,在三楼的时候遇到了来泼油漆的人,人群中,我却没有见到蓝哥,都是几个小混混,个个张牙舞爪地冲我吼道,“干什么干什么!还不快滚!给你们老板打电话,让她赶紧过来。”

我拧眉,他们不是蓝哥的人?他们一个都不认识我!?

“我都说了,我是老板!我没钱!现在就算你把我们公司都染成花花绿绿了,我也没钱的!”前台小姐的声音从我身后传了过来,她站直了腰板走到我前面,死死地将我挡在她的身后。

小姑娘的勇气真的让我感动流涕,原本以为她带着包要跑了,却没想到,你她居然会跟着我上来!

那些人看着前台小姑娘,互相看了几眼,才是跟前台小姑娘说道,“你就是谭老板?是这样的,我们是专门收款的,你欠人一百七十万,折合利息,两百万,你要是给了钱,我们马上就撤走!”

我拧着眉头,我才从地下室出来多久,居然这么快就涨到了两百万!?

“收款?代收款?你们懂不懂行规啊,起码你得先打个电话通知我一下,这样我好准备钱啊。你们通都不通知,直接过来泼油漆,你们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你们现在让我没办法营业了,这两百万我怎么还给你们!”前台小姐对着那群人是一顿骂。

那些人也都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个伶牙俐齿的姑娘,只一直强调自己拿了钱就走了。

“我想上厕所!你陪我去!”前台小姐扭头跟我使了个眼色。

当我们进了厕所没多久,那些歌小混混也都一哄而散了。

我看着前台姑娘,我一时间又是忘记了她的名字了,很是感激地跟她说了句谢谢。

前台小姐捂着自己的胸口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样子也是吓坏了。

我上前去蹲下来抱住了她,我忽然想起曾经面对周游假表事件的时候她曾说起过她的名字,她那时笑得像个小太阳,“谭总,我叫高阳!”

我拍着她的后背,“高阳,没事了……”

后来,念念不忘日渐萧条,门可罗雀。

龙家老爷子找到了我,再次跟我分析念念不忘即将成为负资产,让我赶紧把它转让出去,也不至于血本无归。

他的到来让我觉得事有蹊跷,虽然说蓝哥是不可能放过我跟金钟的,可混混毕竟是混混,混混不会跟恐怖分子一样大白天的就泼油漆。反而龙老爷子的到来让我肯定了一件事情。

“你知不知道你亲手毁了你儿子的心血?”我看着龙老爷子。

龙老爷子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你都知道了?!”

“嗯,如果您再这样逼我,我只会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去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我看着他,心里打定了主意,金钟的不回头,龙老爷的一再逼迫,我只能是逃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只要你回来,我们凡事都好商量!你也知道我.日子不长了,我就想跟自己的孙子好好相处相处。”龙老爷子说着就递给我一份自己的遗嘱,“我会履行自己的承诺,我死后,所有的财产都给我的孙子。到时候你是他的监护人,你也可以坐拥荣华富贵。”

我拧眉,对于有些除了钱一无所有的人谈感情的时候居然都是用钱来衡量的。

我拿起自己的手袋,站了起来,“对不起,我不能答应您的要求。毕竟,我肚子里的孩子跟龙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想只有说出真相,他才会放过我跟我肚子里的孩子吧。

☆、第219章 我是谭念钟,你是我爸爸!

最终的结果,龙老爷子没有相信我的话,他以为这是我以逃避龙家的借口,甚至还以为我是一个不看重钱财的人,更是认定了我这个儿媳妇。

再后来,念念不忘出售,与市价相平却没有人来买,最终以市价的三分之一出售了,买主一直都没有透露身份,我也懒得去理会是谁买了念念不忘了。

收了钱,回了家里,便是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临走前,我去了父亲的坟前,父亲的坟前依然有一束鲜花,看样子,也才放不久。

父亲生前没有多少女人的,能来看他的,我也能想到可能是谁。无论是张雅还是宋依霖,这花,父亲都不该拥有。

我看着父亲的照片,哽咽得有些说不出话。

“爸,您有外孙了……听到这个消息,你一定很高兴……我离开一段时间了,以后不能常来看您了,在天上遇到果果了吗?相处还融洽吗?……”

父亲依然笑着不说话。

我坐在地上,靠在父亲的墓碑旁,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如果当初我能懂事一点,能体谅到父亲的好,我想父亲也不会提前地离开。作为他唯一的女儿,我居然从来没有站在他的角度考虑一下,而他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我身上。

想着想着,情绪又不受控制了。

父亲的音容笑貌都出现在眼前,我知道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都是希望我能好,这一次,我想我该是做一个选择抽身离开了,我想,这也应该是父亲所希望的。

从父亲的坟前离开之后,我就带上了简单打包的东西直接去了机场,其实是漫无目的的离开,就准备随便坐一辆飞机离开。

好巧不巧,最近的一趟飞机就是去云南的。那个我曾与金钟去过来两次的地方,云南拥有我们所有美好的回忆,在云南,我们没有争吵,没有误会。

下定决定,买了机票,直飞云南。

原本以为,我与金钟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可我生了一个儿子,完全是一个机灵鬼,一次上幼儿园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报案无果,吓得我失了魂。

却接到警察局的电话,“谭念钟是你儿子吗?他现在在成都人北派出所,你赶紧过来一趟吧?!”

我瞪大了眼睛,手机都差点惊掉,念钟去了成都?天哪,他才6岁,他怎么去的成都?他为什么要去成都?

念钟已经到了成都,我也没有理由不回去,整整六年多了,我不曾回过成都,这次回去,却是以为念钟的胡闹。我买了机票,去了成都,到了人北派出所见到坐在警察局里将自己小书包里的宝贝都掏出来送给警察,嘴里还不停祈求地说道,“各位警察叔叔,我叫谭念钟,我妈是谭晓菲,我爸叫金钟,麻烦你们帮我查查我爸爸在哪里?!”

顿时,我泪眼模糊,我从来没有跟他说起过他父亲的姓名,他却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得知的。我只是记得他曾一万次地问我爸爸在家里,当我回答他没有父亲的时候,他总是哭成了个泪人,“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的,为什么我没有!”

“念钟!”我依旧还是有些生气,我没有想到他会一个人跑到成都来,云南到成都,那么远的距离,他是怎么来的?居然还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念钟一听到我的声音,原本安然无恙地在他手里的糖果瞬间掉在了地上,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天哪,完蛋了,我妈来了!”

听到他的话,我哭笑不得。

“谭念钟,你给我过来!”我几乎是吼道。

念钟回身,抬眼看着我,撇了撇嘴,冲我笑道,“妈妈,你来了?怎么这么巧啊!”

我恨不得上去暴打他一顿,哪里巧!?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小混蛋怎么来的成都,他找了个最便捷的方法,就是报警,说是自己被拐卖了,打击拐卖一直以来都是国家最严厉的事情,他撒了这个谎,警察肯定马不停蹄地把他带回了成都,还第一时间在成都找着金钟!

“你这个儿子简直太精灵了,要不是我们说抓到了拐卖他的人,他还不肯说你的电话!”警察叹气道。

念钟给警察带来这么多麻烦,让我更加不好意思。不停地跟警察道歉。

后来好说歹说,才是把念钟给带了出来。

一出警察局,念钟就一脸的不高兴,“老师说了,有什么事情找警察叔叔,可是警察叔叔都没有帮我找到爸爸!”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没有爸爸的,你爸爸他……他已经上天堂了!”为了让念钟好好地跟我回云南,我开始撒谎了。

念钟一把甩开我的手,噘着嘴很是委屈,眼圈通红,“不!妈妈骗人!爸爸没有死!我给爸爸打了电话,就在刚才!他说他一会就会过来,我要在这里等他!”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念钟,他不仅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连电话号码都已经知道了?!

念钟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手扶着自己的下巴抬眼看着我,“你别装了,妈妈,我都知道了!你明明那么喜欢爸爸,你手里里都存着他的电话呢!”

我这才是恍然大悟,这小鬼是看了我的手机!早知道我就不提前让他学那么多字了,六岁的时候就认识那么多字,六岁就开始天南地北要天涯找爸爸!

六年来,我从来没与成都的任何人联系,我换了手机卡,虽然手机里存着很多人的电话号码,可我自始至终也都没有联系过任何一个人。反而是念钟,联系了那个我最不想联系的人。

对于念钟的自作主张,我生气得不得了,我几乎是将他提起来拖着走的。他大哭了起来,一直喊着有人拐卖小孩。

不多时,我们又被带进了警察局。

我死死地瞪着念钟,我没想到他跟果果是两个性格的孩子,明明都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为什么一个天生性情温和,一个却一肚子都是小心思,心眼还特别多,亲自把自己的母亲送进警察局!

“我就要在这里等爸爸,你不能把我带走!我有权利在这里等他!”念钟躲在警察的身后,理直气壮地喊道。

我气得浑身发抖,真不知道他这样的脾气到底是遗传了谁的!

“孩子想爸爸了,你也就让他见见呗。就算是离婚了,你前夫多少对孩子有点探视权吧,你这样会把孩子给逼得难受的!”警察劝着我。

念钟一听,更是不知好歹地探出头来拼命对我点头,“是啊是啊,警察叔叔说得多对啊!我爸有权来看我的!你不能就这样霸占我,万一我爸爸想我了呢?!”

念钟口才简直不像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谭念钟,你过来!”我冲他招手。

他立马摇头,“不!不要,我要在这里等金钟!”

我拧眉,刚起身准备要去教训念钟,从小到大我就没打过他,这一次我还真的非打他一次不可!

却不想自己在警局,很快就被拦了下来。

“谭晓菲,你不能打我,你打我了你就是家暴,你会失去我的!”谭念钟扯着嗓子对我喊道。

我气得天灵盖都在疼!

正是此时,警察局的门口出现了一个我许久都没有见过的人,他有些变了,我却看不出哪里变了。

一进门便是看到我了,站在门口,眼里仿佛写满了很多的情绪。

念钟在此时,飞快地跑到金钟的面前,可看巴巴地望着金钟,“先生,您是叫金钟吗?!”

金钟这才注意到站在自己面前一副小男人模样的念钟,不敢相信地问念钟,“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谭念钟点头,更是熟络地牵住了金钟的手,“我请你喝咖啡,我有事情想问你。”

金钟诧异,抬眼看了看我。

我转身走了上去,要去把念钟带离金钟的身旁,谭念钟伸手对我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谭晓菲,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跟金钟说点话。我是认真的,你不能把我看成小孩子!”

念钟忽然对我这样,我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金钟一直看着我,半天之后,也没说说出一句话来。

警察当然让金钟带着念钟去了隔壁的咖啡厅喝咖啡,我却被留在了警察局。

我根本就心神不定,念钟这个鬼马精灵还不知道就会跟金钟说些什么。我完全没想到我跟金钟再见面是这样的场景,仿佛冥冥之中,念钟找上金钟就仿佛是上天安排的,这是意味着我跟金钟还没到尽头吗?!

后来,念钟一脸沮丧地回来了,金钟却不见踪影。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了,他跑过来就扑倒我的怀里,“谭晓菲,你真绝情!你太自私了!”

我瞪大了眼睛,就跟从来没有见过面的金钟说了几句话就认为我是自私绝情的了?金钟到底跟念钟说了什么!?

“念钟,他跟你说什么了,你为什么要这样想我?”我推开了念钟,抓着他的肩膀问道。

念钟抡起小拳头一直打在我的手臂,“你坏!”

说着,他就眼泪汪汪的了……

☆、第220章 我好气哦!

我怔怔地看着念钟,任凭他对我的打骂。

良久,他才是收了手,抱着了我的脖子,“你为什么不想让我见他?他为什么都不认我?都是你做的好事!都怪你!”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念钟对父亲的渴望,以及金钟对念钟的不承认,足以让念钟崩溃。我曾一个人在云南生下念钟,请了一个月子料理师照顾了我跟念钟一个月之后,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尽量不在念钟的耳边提到父亲这样的字眼,可是念钟上了幼儿园之后交了朋友,所有的认知都开始改观,他知道有个东西叫父亲,无论我怎么避免,可到底还是会发生。

我拍着念钟的背,有些哽咽,也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念钟啊,我们回去吧,回云南。”我跟念钟说道。

念钟放开了我的脖子,挂着眼泪,憋着嘴,一副委屈的模样看着我,小脑袋不停地摇着。

看着他的样子,让我更加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无奈,我只能从警察局里先是把念钟带了出来。一上出租车念钟就哭闹得不行,说什么都不愿意去机场,

“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念钟啊,他不都跟你说了吗?他不认你的,我们回云南,你有妈妈就够了!”我看着身旁坐着依然哭得不行的念钟。

念钟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自己蜷缩在座位上,将头窝在自己的膝盖上,一直不说话,只是小脑袋还是摇个不停。

我有些气急败坏,自打念钟有点认知之后,我一直都跟念钟讲道理的,可能是他生下来就与其他的孩子不一样,所以也一直都要懂事,唯独也就是敏感得不得了。

当抵达到了机场,念钟放下了膝盖,抬眼看着我,“谭晓菲,你告诉我,是不是他不要你的!是不是他不要我的?是不是金钟不要我们的!”

念钟的话让我鼻酸,我根本就没办法跟他解释那么多,他太小了,我也不想让他知道那么多的事情。我给了师傅的钱,正准备带他下车去买票,他打开车门扭头看着我,无比认真,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跟我说道,“晓菲啊,你喜欢他,我知道,他是爸爸,我也知道。你不去找他,我就去帮你找!”

说完他就跳下了车,我慌得抓起了包,当我下车之后,他就跑进了人群!

“谭念钟!”我大喊念钟的名字,以前我这样生气叫他名字的时候,他总会很识趣地跑回来。

可这次,他真的是消失地无影无踪。

机场人多得不行,他才五岁,随便躲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报警,机场服务台一直都去去过,可念钟就是不出现。

我含着眼泪在手机里翻找到金钟的电话号码,我清楚念钟去是找他了,这种时候,并不是我与金钟保持距离的时候,念钟这些年一直都是我的全部,要不是他,我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我打了电话给金钟,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让我头皮一麻。

“喂,你是找我爸爸吧,爸爸现在不在。”

我想起自己离开的时候,金钟是带着妮妮的,那时候妮妮还在咿呀学语。

“你是妮妮吗?”我抱着电话。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妮妮听到我说起她的名字,当然很是奇怪了。

“阿姨在你小的时候见过你的,你爸爸现在不在家吗?”我更紧张念钟的下落,也没多的时间跟妮妮叙旧。

“爸爸他……他喝多了,现在没办法接电话……”妮妮犹犹豫豫地说道。

我瞪大了眼睛,大白天的就喝酒?还喝多了?!

从妮妮的口中我得到了金钟的地址,居然还是在他原来的小区,只是换了住户。

我急急忙忙打了车过去,妮妮给我开的门,多年不见妮妮,妮妮长大了,越来越像金钟了。

她站在门口,对我十分警惕,“你是谁?”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刚刚阿姨还跟你通了电话的,你忘记了?”

她瑟瑟得站在门口,让我让出了一条道,指了指里屋,示意我金钟在里屋。

我绕开他,直接冲进了里屋,满屋子的酒气,金钟趴在床上,醉得一塌糊涂。

妮妮站在客厅里远远地看着我,还是很警惕,我回头,她才是支支吾吾地跟我说道,“爸爸……爸爸他喝酒了……”

我进了屋,坐在床上,拍了拍金钟的脸,“金钟,你醒醒!你给我醒醒!”

可金钟早就烂醉如泥,对我的话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阿姨……”妮妮跑了过递给我金钟的手机,“刚刚有个小.弟弟打电话给爸爸,他说……”

“小.弟弟?”我瞪大了眼睛,是念钟!

“嗯……”

“他说了什么?”我迅速过去抓着妮妮的肩膀,我要比任何时候都担心,念钟就是我的命根子,只要提到念钟,我完全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妮妮正想说话,我手里的金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想也没想地接听了电话,

手机那头传来念钟的哭声,“金钟,你为什么不要我跟我妈妈!是不是刚刚接电话的那个人?你有女儿了,所有你不要我我们了!”

念钟哭得很伤心。

顿时红了眼圈,谁说又不是这样的呢!

“不管你认不认,你都是我爸爸,我是你儿子!我告诉你,我妈妈要回云南了,我不要回去,我要把你身边的女孩都赶走,我不会跟我妈妈一样走掉!你家在哪里,我马上过来!”念钟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一个大人。

我死死地抓着电话,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等着自己的情绪调整好了,我才是对念钟说道,“念钟,我是你妈妈……”

听到我的话,电话那头的念钟很快就挂了电话,他是吓坏了吗?!

来电显示来电的电话是一个座机,他大概是在路边的公话亭打的电话。

我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忙音了,念钟是吓跑了吗!?

“阿姨,他真的是我爸爸的儿子?那你是……”妮妮有些瑟瑟地问道,站在一旁上,双手有些紧张地抓着衣角。

我抬眼,却不知道怎么跟妮妮解释。

“妮妮,你这么多年一直都跟你爸爸在一起吗?那你……”我想问问关于萧子怡的事情,后来却拉长了声音,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妮妮耸拉着脑袋,十分委屈地跟我点头。

我放下了金钟的手机,正想要起身去警察局让那边调调大街上的摄像头看看有没有念钟的下落。

却被妮妮的小手抓住了裤腿,她的声音特别小,却充满了期盼,“那你是不是我的妈妈?”

我瞪大了眼睛,原来这么多年的萧子怡是从来没有回来过的,妮妮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

我有些心疼地看着妮妮,我想要说萧子怡还活着,她也该回来看看妮妮的,毕竟这个小姑娘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她居然从来没有回来过,金钟还费尽心思住在了原来的小区住着。

“晓菲……”屋里传来金钟的呼唤声。

我脚下顿时都像是灌了铅似的。

“我妈妈叫晓菲,你是晓菲吗?”妮妮继续问着我问题。

妮妮居然以为我是她生母?!

“我爸爸喝醉了的时候,一直都叫的晓菲的名字,晓菲就是我的妈妈,你是晓菲吗?”妮妮有些着急地扯了扯我的裤腿,她是那么期盼着我的答案。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金钟一声怒吼,吓得妮妮飞速地放开了手。

只见妮妮飞快地跑到浴室拿了毛巾,跑进卧室不停地给金钟擦着脸。

看着妮妮提前懂事的模样,我感觉看到了另外一个念钟。我生病的时候,念钟总会一个人跑到药店给我买药,也会跟妮妮一样学着电视里的模样给我擦脸。

我红了眼眶,金钟的儿女都是一个样儿吧!

当我转身准备去找念钟的时候,妮妮抱着毛巾追了出来,“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我爸爸叫的那个人。”

我抿了抿嘴,我没办法否认自己是谭晓菲。

我刚一点头,妮妮就扑过来抱着我的大腿,撕心裂肺大哭了起来。

她一直以来压抑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如同她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她的哭声依然很响亮。

听到妮妮的哭声,我原本高高筑起来的墙就被妮妮的哭声彻底给打碎,她抱着我,无论如何都不撒手。

我想起多年前我曾与她一见如故,曾几何时,她只见到我时不哭闹,仿佛冥冥之中自由安排。

我蹲下身体,抱住了妮妮,多年后,一个拥抱,居然让我哽咽得不像话,明明与妮妮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可我一见到她,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妈妈!”当我抱住她的那一刹那,她哭着喊“妈妈”,仿佛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来喊我这身妈妈的!

作为人母之后,我对孩子的哭声是一点儿反抗都没有,何况是曾经与我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妮妮呢?!

“谭晓菲……”身后传来念钟的声音,回头,念钟站在楼梯口,十分警惕地看着我,一脸的不敢相信……

☆、第221章 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慌得放开了妮妮,念钟依旧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我,“谭晓菲,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妮妮也迅速地起身,躲在我的身后猫出一对小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念钟,瑟瑟地问我,“那他就是我的弟弟了?”

小孩子对父亲与母亲的渴望,极能将两个人拉进距离,可也能让两个人反目成仇。

我正要去抓住念钟,可我没想到念钟却跑了上来,抓着妮妮的胳膊将妮妮推了出去,“你干什么!你谁啊你,你凭什么抱着我妈妈!”

妮妮站在一旁,眼泪婆娑。

念钟从上到下打量了妮妮一番,“你……你叫什么名字?”

妮妮胆小,被念钟这样一问,又是看了看我,才是说道,“金妮妮……”

“你姓金呀?我也姓金,叫金念钟。跟我爸的名字就差一个字!”念钟无比得意地说道。

我拧紧了眉头,这个念钟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妮妮的小脸涨得通红,弱弱地说道,“金钟是我爸爸……”

念钟完全没理会妮妮的话,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妮妮的家,“这是你的家吧。”

妮妮站在门口,靠着墙壁,手不停地抓着自己的衣角。

我上去拉着念钟,“谭念钟,你给我回去!”

念钟憋着嘴,“回家里去?这里才是我们的家!”

念钟的话一下子就激怒我了,我上去抓着念钟的胳膊,对他吼道,“你再跟我胡闹,我就把你扔在成都,我自己一个人回云南!”

念钟原本想挣脱我的手,在我的威胁下,停了下来,抬眼,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不要我了?!”

我气得脑子都快炸了,念钟过早的成熟,这些话本来就不该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我气得不行,直接将念钟抱着,任念钟挣扎哭闹,也要把他带走,妮妮却追了过来,急得不行,却说不出话来。

虽然胆小,可依然站在我跟念钟的面前,有些谨慎地张开双臂,全身都有些发抖。

“晓菲啊,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怀里的念钟看着妮妮,跟我说道。

我拧紧了眉头,这个小鬼。

“能不能不走……”妮妮弱弱地站在我们的面前,声音小得可怜。

我怔怔地看着妮妮,她还真的把我当成了她的生母了?!

念钟撇撇嘴,用小拳头锤着我的胸口,“你放开我!你怎么这么无情,你没看到她那么难过吗?!”

我浑身顿时像是被抽空了起来,念钟折腾了两下就跳了下来,拉着妮妮的手,“那你就是我姐姐了!原来我不想承认的,但是你叫金妮妮,我就勉强认你这个姐姐了!今天我就跟我妈妈在成都不走了,以后,你有妈妈了,我也有爸爸了,这样,我们去幼儿园就没人笑话我们了!”

妮妮抿嘴,低着头,十分小声地说道,“我读一年级了,是小学了,我已经上完幼儿园了。”

念钟睁大了眼睛,拉着妮妮进屋,“那你能告诉我小学里学校都做什么?我们在幼儿园老师天天带我们做游戏,上次有个同学尿裤子了,可好笑了……”

顿时,念钟就跟妮妮两个人熟络了起来。

我走到金钟的房间面前,他已经没有再说胡话了,打着鼾,如雷贯耳。满屋子的酒气熏得我一点儿差点睁不开眼睛,我走进屋子,我伸手去将窗帘跟窗户打来了。

金钟翻了个身,正巧是面对着我。

我回头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阔别已久,除了更有岁月的沧桑之外,他的脸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我盯着他看,仿佛自己已经出了神,我忽然想起曾再相见的时候我处于跟周游婚姻的困难期,他曾说过,如果爱一个人,就会无条件地站在这个人身边,无条件地相信这个人。

可最终的结果,我与金钟分道扬镳,他选择了离开我的身边,选择了不相信我这个人。

如果不是我没能将金钟这个名字彻底删除,我想念钟也不会来到成都,我也永远都不会回这个伤心的地方。

忽然,金钟猛地睁开了眼睛,当四目相对的时候,我瞪大了眼睛。

金钟直勾勾地看着我,像是失了魂,又像是完全没意识地看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受不了金钟的眼神,转身想出房间,却被金钟一把抓住了胳膊,我以为他是完全没意识的,可我完全没想到他会开口跟我说道,“回来做什么?”

我扭头看着房间外面两个摆谈得不亦乐乎的念钟跟妮妮,一把甩开金钟的手,“如果不是我儿子,我永远都不会回来的!”

金钟坐了起来,靠着床头上,手扶着脑袋,“他说他叫念钟?”

我咬牙,原本念钟的名字都是起源于我我最重要的两个人的名字,也同样是在诉说着我对金钟的怀念,我没打算回成都,所以之前也没有想过要他们会相见,所以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顾忌,如今却成了金钟的嘲讽对象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坐在床头上的金钟,并没有做任何的否认。

“把门关上。”金钟伸手指了指房间的门。

我拧眉,他大白天地要关门做什么?!

‘“我有话跟你说。”金钟无比认真地看着我。

“开着吧,没什么是孩子不能听的。”我并没有要去关门。

金钟望了望客厅,压低了声音说道,“把你儿子带走,该去哪里就去哪里,让他别来找我!”

我拧眉,他到现在都不承认念钟,难怪念钟跟他喝了个咖啡之后哭闹得不行。

“好!”我抬脚,往房间外面走去。

“站住!”金钟一声怒吼,惹得外面原本交谈甚欢的两个孩子跑到门口来,纷纷伸头进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跟金钟。

金钟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两个小家伙都笑着跑开。

金钟将门关上之后,扭头看着我,“你怎么那么好说话,让你走就走!让你回来怎么不回来?!”

我拧眉,我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他将我抵在门上,鼻息都在我的耳边萦绕。

“谭晓菲,你非要这么阴魂不散,我可以成全你!”他开口说道,语气是那么冷漠,浑身的酒气熏得我有些睁不开眼睛。

“放开我!”我冷冷地说道。

“放开你?谭晓菲,你要我怎么放开你?!”金钟在我耳边小声呵气。

我抬眼看着天花板,不想让自己当着金钟的面落泪。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没想到念钟会这么大的胆子,一个人从幼儿园偷偷跑出来,居然从云南来到了成都,你以为我会想见你吗?我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见你!”我冷冷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给你儿子取名叫念钟?你敢说你放得下我?”金钟的手搂着我的腰部。

我浑身一怔,念钟这次闯祸,可算是把我害惨了。

我的手抵在他的胸口,“妮妮跟念钟还在外面呢,你别动手动脚的!”

“现在知道不矜持了?”金钟的手在我的腰间掐了一把。

虽然知道金钟是喝了酒,但他的话每一个字眼都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将他推开,大概是酒还没醒,他跌跌撞撞地坐在了地上。

反而这一推,将金钟彻底惹怒,他飞快地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又有扑了过来,我迅速闪开,伸手去拉门把手想要逃出去,可金钟的手要比我快,他将门反锁了,一把拉着我将我一把甩到了床上。

“快六年了,你走了快六年了,你不是一直都说念钟是我的儿子吗?你不是一直都要让我去做亲子鉴定吗?”金钟冷冷地看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折腾着要坐起来。

“没必要了!”再见面时,金钟的态度让我更加绝望,他早就违背了我们曾在一起时给必须定下的诺言,互相扶持,彼此相信,现在的我们,只有相互的怨言。

“子怡呢?我找了她六年,你到底把她藏哪里了?!”金钟不再说我跟他之间的事情,反而是说起了萧子怡。

萧子怡,是一个猝不及防,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坐在他的床上,苦笑,六年,他找了她六年!对我怨恨也只是因为萧子怡的失踪?!

“她死了。”我冷冷地说道,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她早就死了!怎么还不能忘记她?你知不知道她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她之所以接近你,是因为她赌博,她需要钱,是龙昊天给她钱的!”

我从来没跟金钟说别人的不是,萧子怡根深蒂固地进了金钟的心,让我更加难受,我做了自己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她?!”金钟走过来,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咬牙切齿的模样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大笑了起来,六年了,他对我的偏见从来不曾改观!

“我说不是我,你也不会相信。既然你以为是我杀了萧子怡,去报警啊,我坐牢了,只求你一件事情,念钟是你儿子,好好照顾他就行!”我丝毫不畏惧地看着金钟,六年,不曾有任何的交流,见面时,却是这样的场景!

“谭晓菲,你别逼我!”他双眼猩红,手掌挥了起来……

☆、第222章 龙家的子嗣

“谭晓菲,你别逼我!”他双眼猩红,手掌挥了起来。

眼看着金钟的巴掌就要落了下来,一声敲门声打断了我跟金钟的争吵,金钟的巴掌最终还是没有落了下来。

“爸爸……”是妮妮的声音,依然的小心翼翼。

金钟瞪了我一眼,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转身,他打开了门,妮妮站在门口拉着念钟,一脸的委屈地看着金钟,“爸爸,我们饿……”

妮妮的话是带着念钟的,让我感动得差点哭了。小孩子的友谊太单纯了,只要心里接纳了这个人,那么她所有的重心也会带上这个人。

金钟看着念钟,念钟笑着喊金钟爸爸,金钟不敢相信地回头看着我,眼里很有责备的味道,打从心里,他还是不承认念钟的。

念钟却胆大,一手抓着妮妮的手,上前来,大胆地牵起了金钟的手,“爸爸,带我们跟妈妈一起去吃饭吧!”

金钟蹙眉,一把甩开了念钟的手,甚至于拉着妮妮到自己的身后,让妮妮跟念钟的手彻底分开。

“带着你儿子赶紧走!”金钟冷声对身后的我说道。

念钟一听,嚎啕大哭,抬眼看着金钟,“为什么要赶我跟妈妈走?”

孩子的情绪当然也是会传染的,妮妮也跟着哭了起来,拉着金钟的手,“爸爸,你不要赶妈妈跟弟弟走……”

“谁是你妈妈?谁是你弟弟!你没有妈妈,没有弟弟!”金钟怒吼。

妮妮吓了一跳,包着眼泪不敢吱声。

念钟止了哭声,上前来拉着我的手,站在金钟的面前像是一个小大人,理直气壮地看着金钟,“金钟,是你不认我的,现在我跟我妈妈就回云南去!你别后悔!”

看着念钟的样子,我怔住了。

金钟则是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念钟说完就扯着我往外走。

刚走出金钟家,妮妮就追了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念钟这才是撒开了我的手,上去抱着妮妮,“姐姐,你放心,长大了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你小心你那个爸爸,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这种爸爸我就不要!”

妮妮就是可劲儿地哭,一直点头,一直都说不出来话。

一个很久的拥抱之后,念钟终于是放开了妮妮,伸手去帮妮妮擦眼泪,“别哭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以后我长大了,我就回来找你!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念钟的话,让妮妮的眼泪才算是止住,点了点头抬头看着我,弱弱地伸手过来牵住了我的手,“妈妈,那你……”

我揉了揉妮妮的脑袋,笑着说道,“以后我跟念钟一起回来看你。”

听到我的保证,妮妮这才是伸手擦了眼泪,还是不放心,确定性地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妈妈从来都不骗我的,她肯定不会骗你的。到时候我们一起过来看你,我知道你家的地址了,我一辈子都会记得的!记住我说的话哦,小心你爸爸!”念钟说道最后的时候还不忘说金钟的坏话。

妮妮却为金钟辩解了起来,“爸爸其实他很孤独的,他很辛苦,他挣钱养活我很不容易,老师说了,我们都要有感激的心……”

听到妮妮为金钟说话了,念钟很是不高兴,推开了妮妮,“什么感激的心?我不懂!我只知道他不要我了,也不要我妈妈了!他活该!”

妮妮顿时又开始流泪了起来。

念钟一见妮妮又哭了起来,有些歉意地上去拉着妮妮,“姐姐,你跟我们去云南吧,那边风景可好了,你也有妈妈了!”

听到念钟的话,妮妮抬眼看了看我,最终还是摇头,“不行,妈妈有你赔着,我要是走了,爸爸就没人陪着了。”

妮妮也算是懂事的孩子,单亲的孩子总是要比其他人早熟。

“那你就不会想我和妈妈吗?”念钟还是认死理。

妮妮低着头,“想啊,可是跟你们到了云南之后,我也会想念爸爸的。”

念钟没了办法,还是放开妮妮。

跟我一道到了金钟家的楼下,原本想要打车的,却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我看着念钟,“看到我钱包没有?”

念钟直摇头,“谭晓菲,你怎么这么没收拾啊,怎么连钱包都掉了?那我们怎么回云南啊!”

念钟一脸的指责。

我死死地瞪着念钟,“你再敢直接叫我的名字,我就把你赶出去!”

念钟听惯了这样的威胁,对我吐了吐舌头,“你就我这么个宝贝儿子了,你舍得吗?”

我白了念钟一眼,急忙是打电话把自己的所有银行卡都办停了,身份证件跟护照这些都在里面,这下回云南是不可能的了,没有身份证,也根本就住不了酒店。我低头看着站在一旁饿得肚子直叫唤的念钟,“现在你满意了,我们回不了云南了,白天我们没钱吃饭,晚上我们连酒店都没法住!”

念钟瞪大了眼睛,抓着我的衣角,“那怎么办?妈妈,我饿了!”

只有到了要求我的时候他才会叫我“妈妈”,面对念钟这个儿子,我简直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还能怎么样,吃饭我们就去掏垃圾桶呗,睡觉的话,晚上我们就睡公园就行了。”我故意唬着念钟。

念钟立马是跑了回去,望了望金钟的那栋楼,绕着楼来回走了好几圈,一直低头像是在找着什么。

我算是明白了,这个小鬼又是偷偷做了手脚。

“谭念钟!”我喊着他的名字。

他这才是低着头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头都不敢抬。

“你是不是把我钱包给扔出来了?”我有些生气地看着念钟。

念钟的手背在身后,依然低着头,耸拉着耳朵,不敢做任何的动作。

我死死地盯着他,真是像极了金钟,小鬼点子太多了。

“现在我们回不去了,睡大街了,你是不是满意了?”我看着念钟。

念钟开始抽泣了。

我深吸一口气,后面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一个人在楼下找了起来,找了半天也无果,问物业,物业却说下午停电,没有任何的监控录下来。

从物业出来的时候,念钟挂着眼泪看着我,“妈妈,我们真的要睡大街吗?”

“当然,不然你想怎么办?自己做错了事情,该怎么办?”我看着念钟。

念钟憋着嘴,一直都不肯说话。

“谭念钟,我问你话呢!自己做错了事情,该怎么办?”我加大了声音。

念钟着才是开口,声音小得跟苍蝇似的。

“自己做错了事情,自己负责……”

“声音大点儿,我听不见!”我变得严厉了起来。

念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我抓着他的胳膊,将他拉到了小区的地下室,也避免让行人看到我教育他。当没人的时候,我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现在你告诉我,自己做错了事情,该怎么办?”

没人的时候,念钟才是加大了声音说道,“自己做错了事情,自己就要负责任!”

他的话这才让我满意,“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念钟擦了眼泪,想了半天眼睛忽然一亮,看着我,“那我们去找爸爸?”

我没想到他会想到金钟。

“你爸不要你,去他那里干什么?”

一句话,让念钟住了嘴,随后他拉着我在大街上走,每见一个店铺就进去问店员他能不能在里面打工。

看着念钟的样子,我红了眼睛,我知道自己对他太严苛了,他完全被我培养成了一个小大人。

当念钟终于拿到一块蛋糕第一时间送到我的手里,“妈妈,我吃了一口,你先吃,等我去拉几个人去店里面买东西,他们就会再送我一个蛋糕了。”

看着手里已经被咬了一口的蛋糕,激动地落泪,蹲下身子去抱住了念钟,“念钟,妈妈爱你……”

“我也爱你,晓菲啊,我要上班了,你要在这里等着我哦!”念钟小大人似的拍了拍我的背。

当念钟在店门口一直拉人的时候,我进了蛋糕店,对那些店员很是感激,拿出手机支付了蛋糕的钱。

店员很是奇怪地看着我,“你孩子那么小,你这样对他来说是不是太严厉了一点?”

我并非是要求他这样做的,念钟不过是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只有体验到了,才会真的记住有些事情。我并没有向店员解释什么,只是一笑了之。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念钟拉来的最后一个客人居然是龙老爷子,龙老爷子拄着拐杖牵着念钟的手走了进来,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才是看清确实是他。

他起初一直低头看着念钟,还不停地跟念钟说着,“小朋友,爷爷也有孙子,跟你一样大哦,但是爷爷从来……”

说着他抬头,看到我时,一脸的震惊。

念钟撒开他的手就跑了过来,“妈妈,我完成任务了!”

一听到念钟叫我妈妈,龙老爷子的眼睛都红了,很是激动地看着念钟,惊喜得不得了,“晓菲,这个孩子是……他是不是……”

☆、第223章 念钟说,都是为了你们夫妻好

一听到念钟叫我妈妈,龙老爷子的眼睛都红了,很是激动地看着念钟,惊喜得不得了,“晓菲,这个孩子是……他是不是……”

“不是!”我立即就否认了龙老爷子的期待,紧紧地抓着念钟的手,念钟还一直催着龙老爷子,“爷爷,您不是要买蛋糕吗?”

龙老爷子那是一个激动,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自己钱包的时候都掉在了地上。

买了几个蛋糕之后,笑着送到念钟的面前,“孩子,你吃吧!”

念钟不停地摇头,“一会阿姨会送我一个蛋糕的,我吃那个就行了,爷爷,这是您买的,您不是要带回去给孙子吃吗?您孙子肯定会高兴的!”

龙老爷子手里抓着面包袋,抬眼看着我,无比欣慰,“晓菲啊,你把孩子教育得可真好。”

念钟这时去领蛋糕了,老爷子拉着我到一旁,“闹够了,就回家吧!”

“念钟跟龙昊天没有任何关系,我回家?回哪个家?”我再次强调念钟不是龙家的子嗣。

可龙老爷子还是不相信,认定了念钟是自己的孙。

“我听他说,你们没地住,现在跟我一起回去住!”龙老爷子含着笑看着在一旁吃了蛋糕高兴得不得了的念钟,念钟自己咬了一口还不忘跑过来让我一起分享。

我笑着摸了摸念钟的头,“你自己吃,妈妈不饿了,去那边的椅子坐着吃!”

念钟抱着面包就跑了过去,等念钟一走,我才是跟龙老爷子说道,“如果您始终不相信念钟不是您孙子,我可以带念钟跟您去做亲子鉴定的。”

龙老爷子这才是让步了,“好好好,你不去也没关系,反正龙氏的大门永远为你们娘俩开着。”

龙老爷子居然会拒绝这份亲子鉴定,他在害怕什么?害怕念钟不是他的孙子?!可事实是,念钟也确实不是他的孙子啊。

龙老爷子走之前还跟念钟告别,念钟笑着跟龙老爷子挥手。

后来带着念钟,因为没有证件的问题,确实去哪里都不行。

抱着念钟坐在二十四小时的快餐店里,帮念钟脱下外套想盖在他身上,却发现他外套的包里塞着一千块钱。

我拿着钱质问念钟,“这钱从哪里来的?”

念钟看着我手里的钱,一脸不明白地摇头。

我想起在蛋糕店的时候,龙老爷子曾提起过,念钟也跟他说过我们没钱,大概是他跟念钟道别的时候偷偷塞给念钟的!

这个顽固不化的老爷子,真是让我有些烦,拿人钱财,这就欠了一份人情。

第二天,我就去警察局补了张临时身份证,然后去银行把所有的卡都不办了,只是没签证,也坐不了飞机。

从银行出来的时候,念钟拉着我的手,“妈妈,对不起,我……我不该把你的钱包扔了。”

念钟终于由衷地道歉了。

我白了他一眼,“现在我们走不了,你满意啦?”

念钟笑了,“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夫妻好,我知道你肯定是喜欢金钟的,我们留在成都,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看着念钟又是一副得意的样子,跟金钟一个样儿!

后来带着念钟去了龙氏,没有见到龙老爷子,却见到了宋依霖。我走之后,龙家所有的事情依旧是她在处理,要比六年前看起来老了不少,虽然极力地掩饰着头上的白发,却怎么都盖不住脸上的皱纹。

见到我时,她的脸色惊喜又排斥。

我没想到我都走了六年了,她对我还是这副态度。

牵着念钟把一千块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这是你公公昨天偷偷塞给我儿子的,我们娘俩不能要!”

宋依霖根本就没看桌子上的钱,反而是盯着我身旁的念钟看,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将念钟拉倒我身后,冷冷地看着宋依霖,“看什么看?你想也别想,他是我儿子,跟你没关系。”

想着这么多年,她从来也对我不闻不问,我也对她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

宋依霖起身,走到我跟念钟的面前,冲着露出脑袋的念钟跟念钟打招呼,“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念钟因为感觉到我的情绪不太对,也没有答应宋依霖。

宋依霖有些尴尬,笑着站直了身体,“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后来念钟被送到了隔壁的房间,我与宋依霖单独坐在她的办公室里。

“我公公这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他这几年对你跟孩子也很挂念的,只是你们走了,他一直也没有找到你们。你看啊,要不,你们就搬回来……”宋依霖对我开口说道。

一直非常排斥我的宋依霖却邀请我回龙家,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仿佛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念钟不是龙昊天的孩子,你跟我一样清楚。再说了,龙昊天的死要让你公公知道了,你觉得我跟念钟回去的话,会出什么事情?”我看着宋依霖,我并不是贪财的人,我没必要带着自己的孩子为了点钱去骗人。

宋依霖扯着嘴笑,“你不说,我不说,有谁会知道?龙昊天已经变成了骨灰了!他爸是不会把自己的财产给我的,你带着念钟回来,他就会立遗嘱了!”

我瞪大了眼睛,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贪财的母亲!?以前听她说之前的事情,觉得她过得并不好,还甚至有些同情她,现在看来,她没什么值得同情的了。

我起身,“我不会帮你的,念钟不是龙家的孩子,我从来没有跟龙昊天发生过关系,我不会回龙家的。”

她伸手一把抓着了我,“念钟也算是我的外孙吧,他如果能会回来,总比跟着你吃苦头的好!”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哭笑不得,“我儿子跟我,吃苦头?宋依霖,你知不知道对孩子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对孩子来说,最重要的是,有亲人在旁边爱着她!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吃苦算不上什么,我对念钟有信心,他不需要靠着这些欺骗来换更好的生活!”

“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我现在也没其他的亲人了,念钟是我外孙,以后我的东西也都是你们俩的了!”宋依霖说得那是一个一本正经。

“我不需要!你心里比任何人的清楚,我跟你不是一路人,念钟是我儿子,你想做外婆?想都别想!”我拿起了自己的包包,到了旁边房间带着念钟要走。

当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宋依霖将我们堵在了门口,“谭晓菲,我做这些事情,我对得起所有人。我离开你爸,是因为我根本就不爱他,我也是人,我有自己的感情,我为什么要留在一个我没有感情的地方?”

“别说了!”我完全不想跟宋依霖说起以前我爸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

“为什么不说?我光明正大,我给你爸生了你,就是已经对得起他了!我现在做的所有事情,也都对得起龙家,我要我应该得到的,有错吗?!”宋依霖的情绪异常地激动。

看着她的样子,我十分无语。

“你要去争取自己应该得到的,我没意见,这个世界都不会有意见的!麻烦你,不要带我儿子跟你一起冒险。”我拉着念钟就走。

即便是一个我从来都不承认她这个母亲,可当看到她这样子的时候,我失望透顶,居然有些难过。当从龙氏出来的时候,我竟难过地落泪。

念钟死死地拉着我的手,不停地劝我,“妈妈,你怎么了?你别哭,你哭了就不漂亮了。”

听到念钟的话,我又哭又笑。

哭的是对宋依霖的失望,笑的是我的孩子才五岁,居然这么懂事。

后来在酒店里,我抱着念钟,“想回云南吗?”

念钟拉着我的手,犹豫了一下,“妈妈在哪里,念钟就在哪里。”

念钟明显是再考虑着我的感受,我努力地笑着,“念钟啊,妈妈要尊重你的意见啊,你告诉妈妈,你想不想离开成都?想不想回云南?”

念钟听到我的话,红了眼眶,噘着嘴,不停地摇头,“妈妈,如果我不想回与云南的话,你会生气吗?你会难过吗?”

我紧紧地抱着念钟,“不会,我会尊重念钟的想法。”

“念钟不想走,这里有爸爸,有姐姐……”念钟终于说出了大实话,他大费周章地来到成都,还不就是为了金钟,让他离开,对于他来说就是让他伤心。

我放开念钟,“你不想走,那我们就不走了。”不知道为何,曾经鼓起勇气离开的伤心地,再次回来的时候,我竟也有些舍不得了。再见到金钟,我能感觉到他还记得我,若不是这样,妮妮又怎会听到我是谭晓菲就误以为我是她母亲!而妮妮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那妈妈会回云南吗?!”念钟警惕地拉着我的手,紧紧地抓着,似乎害怕着我离开。

我笑着摇头,“不走了……谭念钟是谭晓菲的心头宝,谭念钟都在成都了,谭晓菲去云南哪找个儿子出来!?”

念钟高兴地跳了起来,“好耶,我们不走了!妈妈不走了!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力挺你的!”

☆、第224章 小鬼的小机灵

后来,我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诺,没有把念钟带走。在成都租了个门面,装修出了一个小二楼出来供我跟念钟居住,自己则是给人编发和化妆,原本就是自己的老本行,所以开业还算是简单。

开业当天,我只邀请了晓瑜,当时晓瑜的儿子方瑜也差不多快五岁了,晓瑜带着方瑜过来的时候,我险些认不出她来。她大概是因为生孩子的缘故胖了不少,皮肤却更白皙透亮了,白里透红的,一副幸福女人的模样。

我们相见的时候,真不如以前熟络,仿佛自打在法院金贤东出庭之后,我们的关系就大不如从前了。

方瑜这个孩子也跟晓瑜一样是一个闷葫芦,只要晓瑜不允许,就连跟念钟说几句话都不敢。

念钟就可怜巴巴地趴在方瑜面前,不停地跟方瑜说着自己看到的听到了,满眼渴望与念钟交流的方瑜却一直望着晓瑜,似乎是在等着晓瑜说话。

晓瑜对方瑜的小眼神视若无睹,一直都观看着我租下来的店铺,良久才是开口,“龙家家大业大,何必带着念钟跟这儿受苦呢?”

我完全没想到她会跟我说起龙家,我以为她对我还是曾经那样深信不疑的。

开口第一句就让我感觉到晓瑜对我的恨意一点儿都没有减退,半天我都说不出话来。

念钟跑了过来,拉着晓瑜的手,“小姨,你让方瑜跟我玩吧,我带他去楼上看看我的机器人!”

晓瑜蹙眉,这才看向了方瑜,想了一下,有些不愿意地点了点头。

得到晓瑜的同意,方瑜立马是跳下了椅子,跟着念钟一溜烟跑上了楼。

等着他们一上楼,晓瑜就坐了下来,叹气道,“你看看我,虽然方瑜跟着方子姓的,可是每次带着方瑜去方子家见他爷爷奶奶的时候,他们家里的人总会说这不是他们的孙子,从来都不会给我们娘俩一个好眼色。”

回到成都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是忙着店铺的事情与念钟上幼儿园的事情,也没有及时了解晓瑜的情况,可到我知道了她的情况,是要比我想象的更加糟糕。晓瑜直接说起这些话,我也明白她是在告诉我她过得并不好,告诉我她跟方瑜过得并不好。话里话外都是在责备我,我却无力解释,龙昊天死了不少年了,我一点儿证据都没有,我没有办法解释得清楚。况且当时,我也想救金钟,我根本就不知道龙昊天会用最狠的方法来对付。

晓瑜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谭晓菲,你为什么还要请我过来?你知不知道我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

她的语气并不暴烈,也不恼怒,问声细语的话才是最怨恨的。

我怔怔地看着晓瑜,我不管失败成功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晓瑜,我们曾无话不谈,到后来,却变成了无话可谈。

“你还是不相信我?”我看着晓瑜,有些泪眼婆娑,我与她是带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啊,我以为,她会无条件地相信我的。

晓瑜垂下了眼帘,苦笑道,“相信?其实如果后来没这么多事情,我不会讨厌你的。真的,以前我那么爱金钟,你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你不会跟他在一起的,结果呢?对!是我劝你的,那又怎样,你要是不喜欢他,一万个人来劝你,你都不会跟他在一起的!再后来呢,你变成了李念的样子,你一遍又一遍地让方子帮你跑腿,你别忘了,他是我丈夫!还有,就算我跟金东贤千错万错,我是你妹妹,我跟你一样流着谭家的血!行!好,就算是把我跟金东贤的私情拆穿了,我都可以不怪你,这些所有的我都可以原谅你,因为你是我姐,你是我的亲人!可是你看看方瑜,他有错吗?”

晓瑜声泪俱下,说得他自己的抽泣了起来。

我伸手要去拍晓瑜的背,却被他一巴掌打了回来。

每一件事情她都记得那么清楚,说不恨,根本就不可能。

“对……对不起……”事情到最后,最可怕的也就是那句对不起,可我除了这句抱歉的话之外,我居然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晓瑜起身,拿起自己的包,深吸一口气,“算了,都过去了。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而已。”

一句不想再见,我与晓瑜的姐妹情分,像是被彻底画了句号。

我含着眼泪一把抓住了晓瑜的胳膊,“晓瑜,我再说最后一句,方瑜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好,你尽量还是不要把他带到方子他们家……”

我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晓瑜就冷声打断了我的话,“方子他不能生育的!全世界都知道了,方瑜姓方,他就是方家的孩子!他的情况哪里不好了,上的是成都最好的幼儿园,他只有姓方才能得到这些待遇!”

晓瑜的样子变得有些可怕,她恶狠狠的眼神,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归根到底,他一样是金东贤的孩子,金东贤要是出狱了,他……”

“什么时候轮到你又开始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了?以前你为了自己能跟金钟在一起的,让方子追到深圳去,好,我跟方子结婚了,你又见不得我们俩幸福了?我现在才发现,你的心胸怎么那么狭隘!?”晓瑜对我吼道,吼完之后,就立马冲楼上的方瑜喊道,“方瑜,走了!”

楼上一直都没有动静,晓瑜急了,“方瑜,你没听到我叫你吗?走啦!”

晓瑜的不耐烦,让楼上一阵骚动,良久,念钟探出头来,对着晓瑜苦苦哀求,“小姨,你就让方瑜在这里玩一会吧!他在幼儿园都没有朋友的,他不想上幼儿园!”

我没想到念钟跟方瑜才想出十多分钟就从方瑜的口中得知自己没朋友,他甚至还为方瑜出头。

晓瑜完全没管念钟的哀求,又是大喊道,“方瑜,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你要是再不下来,你就跟这里跟他们过这种苦日子!”

晓瑜的话音刚落,方瑜就一路小跑冲了出来,可以到楼梯口就重心不稳,眼看着要摔下来了,我急忙是冲了过去,念钟伸手去抓方瑜,却不想,两个人双双滚下楼梯。

方瑜立马就大哭了起来,我也是去查看他是否有事,却被晓瑜一把推开,“你干什么,你没看到你儿子成天也没个正行!谭晓菲,我告诉,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我跟你没完!”说完,晓瑜就抱着方瑜跑了出去。

我这才想起,念钟也一起滚下了楼梯,扭头看向了念钟,念钟拍着自己身上的土,一直都望着方瑜的背影,叹气道,“方瑜可真可怜。”

我看着念钟额头上的淤青,心疼得不得了,“头疼吗?”

念钟笑着摇头,“这算什么?蜘蛛侠从楼顶跳下去都没事,我当然没事了!小伤而已,没事的!晓菲啊,你就不要担心我了!”

念钟总是没心没肺,让我都不敢相信自己是养了个什么样的孩子。

我拉着念钟要去医院,毕竟还是从半层楼高的距离滚了下来,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念钟抬眼看着我,“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的话,给我买个乐高就好了。”

小孩子喜欢玩具的程度总是要高于对自己身体的爱惜程度,念钟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例子。

后来,我也真没带念钟去医院,小孩子磕磕碰碰总是难免的,用个熟鸡蛋敷一敷就好了。我抱着念钟给他敷额头的时候,他眨巴着大眼睛一直看着我,“妈妈,我想跟方瑜做朋友。”

我看着念钟,他倒是成了一个自来熟,遇到任何人都想成为朋友。

“方瑜说,他不想上幼儿园,那些小朋友都不跟他玩,他想跟我玩!”

念钟的话彻底打动了我,也让我更加确认了一件事情,方瑜的内向很严重,按照方瑜的年纪,应该还要比念钟大上几个月,已经差不多上学前班的年纪了,居然还没有一个朋友,那就一定是有问题了。

正是我思考的时候,电话响了,我换号之后,很少有电话的,这次也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姐啊,我们现在在市妇幼保健院,你要不先过来一趟!”是方子的声音,他对我还算是礼貌。

回来这么久,也一直都没有见到方子,我还记得曾还没生下念钟的时候,方子对我还算是客气,他也能体谅我的无奈。

我看向了念钟,“现在我们去医院看看你的新朋友?”

“是方瑜吗?好啊!”念钟从我的身上跳了下来。

跟念钟一起去了医院,方瑜一直是方子陪着的,在监察室里,门外站着哭红了眼睛的晓瑜,还有就是我没想到回来的金钟跟妮妮。

念钟见到妮妮很高兴,可看到金钟却把头扭在一边,“那个……那个不认我的爸爸怎么会在这里?”

我探身,还没得及上前去问晓瑜情况,晓瑜就冲了上来,扬起巴掌打在我的脸上,“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这个私生子也不要想好过!”

我拧眉,私生子?!~

☆、第225章 回来吧,带着念钟一起

我拧眉,私生子?!

念钟见我挨打,上去抡起拳头就打晓瑜,“你凭什么打我妈妈!我跟我妈妈是来看你儿子的,你为什么要打我妈妈!”

晓瑜气红了眼睛,见念钟来打他,一把提起念钟就扔了出去。

“念钟!”

“念钟!”

“弟弟!”

我与金钟父女同时喊出了念钟的名字。

念钟从地上飞快地爬了起来,气势汹汹地又要冲过去要跟晓瑜理论,我忙是冲上去抱住了念钟,一旁的晓瑜则是更不甘心地要过来与我母子二人争,却被金钟一把抓住了,金钟的声音冷到了极点,“够了,你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个什么!”

晓瑜呆呆地看着原地,眼泪止不住地流,“要不是他们,今天方瑜也不会摔了!”

念钟一听,立马反驳,“方瑜是想跟我玩,你非要他跟你走!再说了,我也摔了,我跟方瑜一样从楼上摔下来的,而且掉下来的时候,仿佛是趴在我身上的,我都不用进医院的!”

念钟一鼓作气,说得头头是道,我这才是想起当时他们摔下来的情况,念钟一直都是紧紧抱着方瑜的,最后也只是他的额头撞在了旁边的桌角,方瑜应该伤势要比念钟轻不少。

“你妈舍不得钱才不送你来医院检查的,她没钱!”晓瑜一听念钟的话,更是与念钟争吵了起来。

念钟大声争辩,“才不是呢,是我自己不来医院的。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伤算什么!”

我立马捂住了念钟的口,不想他再继续说下去。

晓瑜的脸气得煞白,很快方子就带着方瑜出来了,一群人围了上去问方瑜的情况,仿佛一直躲在方子的身后,连头都不敢伸出来。

方子把方瑜交给晓瑜,“你先带他回去,没什么事情,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的!”

晓瑜一点儿都不相信,拉着方子又是查看了起来,晓瑜一来查看,方瑜就又是哭了起来。

一见方瑜哭,晓瑜就甩开方瑜的手,将方瑜推了出去,“你一天到晚除了哭还知道什么!你现在都六岁了,连个数字都认不完!”

“好了,你自己一个人回去!”方子吼道,“我自己一会带方瑜回来。”

晓瑜看了看我,抓着自己的包包就走了。

等晓瑜一走,方子立马就带着我们来医院的一行人去了不远的一个茶坊,我让念钟带着妮妮跟方瑜一起去儿童区玩,然后桌子上也就坐着我跟金钟还有方子三人。

多少是庆幸的,如果不是因为方瑜,我想我跟金钟也不可能再坐在一张桌子上心平气和地谈话。

方子先是问了我念钟的情况,后来才说说起检查时医生的话。

“方瑜很有可能有自闭症……”方子一开口,就引得我跟金钟的意外。

我看着方子,指了指虽然在儿童区里不怎么主动玩耍却看念钟跟妮妮打闹也笑出了声音的方瑜,“你看看方瑜的样子,他像是有自闭症吗?”

方子有些不确定地揉着自己的脸,“我不知道,我觉得现在我们这个家很病态,晓瑜成天给方瑜说些不该说的话,她……算了,我现在也不想提她了!”

方子对晓瑜的感情仿佛不如以前坚定的,提到晓瑜的时候,他更多的是无奈,而不是曾经的满脸期待。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我有些紧张,晓瑜的性情大变,也是我很担心的一件事情。

方子低着头不说话,反而是金钟帮他给出了解释。

原来自打上次官司之后,晓瑜就变得神经兮兮的,经常看到方瑜的时候就发神经,说一些奇怪的话,只要是自己在哪里有一点儿不顺心,就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方瑜的身上。

“如果是这样,晓瑜她……她是不是该……”我有些不忍心的开口,我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方瑜的现状都是因晓瑜造成的,若是再这样下去,方瑜那么小肯定是会受不了的。

“别说了!”抱着抱着头,样子十分痛苦,扭头看着坐在一旁看着念钟跟妮妮的方瑜,红了眼圈,“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他们。”

方子把所有的错都归纳在了自己的身上,可谁也知道,任谁在他的位置,也不一定会比他做得好。

反而是金钟一直都盯着我,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你有什么错?孩子不是你的,你都当成亲生的养活,还要怎么做,你才算做得好?”

我起身,“我去找晓瑜谈谈吧。”

“啪!”手腕被抓住了,是一只冰冷的手,仿佛是千古不化的寒冰。

我顺着那只手望了过去,金钟拧眉看着我,“事已至此,你去有什么用?其实说到底,就算当时金东贤没有出席法庭,依照金东贤的为人,孩子是他的,他会善罢甘休吗?到时候未必会比现在好!”

“是啊,所有人都能想明白的道理,可晓瑜想不明白啊!她现在跟她妈的想法出奇的一致,他们都觉得这件事事情可以瞒天过海的,总觉得自己什么错都没有。”方子苦笑,“如果晓瑜不动心,就算是金东贤绑着她要跟她发生关系,她也不会心甘情愿的,何况她是自己主动去的酒店!”

说到这里的时候,方子是那么的无奈。

“离婚吧,让他们少了你这座靠山,他们自会相清楚。谭晓瑜已经入魔了,她回不来头的!你带着方瑜好好照顾方瑜就好了。”金钟冷声开口。

我瞪大了眼睛,晓瑜的情况本来就不算好,这个时候要是再离婚,她一定会疯掉的!

“这个时候,我更不可能离开她了。她没了我,她会死的!”方子听到金钟的话,直摇头。

金钟也无奈摇头,仿佛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办法去解决了。

方子起身,“我带方瑜在去检查下心理,不然我心里老是不踏实。”

“我跟你一起去!”金钟跟着起身。

方子拍了拍金钟的肩膀,跟金钟使了个眼色,“行了,你要再带妮妮一起去,我儿子的面子可就挂不住了!”

方子是有意将我跟金钟放在一起的,其实我与念钟也根本就没必要去医院的,他真是用心良苦啊!

方子一走,我与金钟对视一眼,又随即都离开了视线,纷纷都看向了玻璃外儿童区剩下的妮妮跟念钟。

“我……”

“我……”

我们异口同声。

“你……”

“你……”

又是异口同声。

尴尬一笑,更是默契地说道,

“你先说……”

“你先说……”

随即,又是一阵沉默。

我索性,看向了窗外,成都的雾霾越来越严重,走之前还能有晴天,回来居然每一天都是阴沉沉的天气。

“听妮妮说,念钟上大班了?”金钟率先开口,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点头,回头看着金钟,“嗯。”

“你们还回云南吗?”金钟始终没看我,像是在跟我说着家常。

“不了。”我有些期盼地看着他。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包九五至尊,掏出一支烟,找了半天自己的口袋,也是没有找到打火机。

想来,带着妮妮的时候,他应该也是不抽烟的,他家里甚至我都没有看到过烟灰缸。

我走上去,将他放在嘴上的烟扯了下来,重新又给他装进了烟盒,“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他怔了怔,也没有做任何的反驳。

他之前在家里喝的是洋酒,这次抽烟又是抽的九五之尊,虽不是特别好的烟,却也算得上比较贵的烟,看样子,他的生活也提高了,广告公司大概也发展得不错。

“龙昊天的死,跟你有关?”他忽然抬眼看着我。

那冰冷又炙热的眼神,如同是一个黑洞,瞬间将我吸引了进去。

六年了,他一旦有一点点的温柔,居然都可以让我无法自拔。

面对此时的他,我居然说不出一句谎言,直愣愣地点头。

“他对你那么好,为什么要杀了他?”金钟继续步步紧逼。

我咬牙,关于杀人的细节,我一点儿都不想提起,我想着当时自己跟宋依霖处理龙昊天的尸体,我们又是如何瞒天过海的,金钟为什么会知道真相?或者说,他只是在套我的话?!

“念钟,应该是我的儿子吧……”金钟再次开口,有些不确定,他看念钟的眼神也变得柔情了。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转变这么大,但那一刻,我多想永久,永远都不要变。

我哽住眼泪,激动得不得了,却要硬着头皮做出一副不是那么在意的样子,“我说了,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金钟迟疑了半晌,才是缓缓开口,“你看他们玩得多开心!”

我顺着金钟的眼神望了过去,是啊,念钟跟妮妮两人哈哈大笑,孩子没心没肺的笑容才是最打动人的。

“嗯,很开心。妮妮以为我是她的生母。”想着那日妮妮抱着我不让我走的场景,我就有些暖心,面对孩子,我总是没有多少抵抗力。

“回来吧,把念钟带着一起!”金钟忽然起身,伸手抓着桌上的烟,塞进了自己的包里,依然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心情却十分雀跃,他是让我回到他身边吗!?

☆、第226章 信任经不起考验?

“回来吧,把念钟带着一起!”金钟忽然起身,伸手抓着桌上的烟,塞进了自己的包里,依然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心情却十分雀跃,他是让我回到他身边吗!?

我看着相处很是融洽的两姐弟,我多希望我也能回答金钟的身边,正如念钟所想,正如妮妮所盼,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让人高兴的事情啊!

“我只有一个要求,把妮妮当成是你亲生女儿!”金钟回头,无比严肃地跟我说着自己的要求。

他的重心不再是我与他的感情,反而很多事情最先考虑到孩子。

我抿了抿嘴看着他,“你还爱我吗?”

相处一辈子的人,若是没有感情可言,那这辈子都该是煎熬,所有,我想要知道答案,爱与不爱,我都需要一个答案。

金钟苦笑着反问,“这重要吗?我不追究子怡现在在哪里,我也不追究以前你对妮妮做的事情,我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我哭笑不得,原来,他并非是回头了,而是迫于心爱的女儿的压力。

我走上去,走到他的面前,伸手进了他的包里,拿出拿包九五至尊,将他之前拿出来的那一支抽了出来,放进自己的嘴里,走到一旁的茶几前,打开其中的一个小盒子,里面果然有早就准备好的火柴,点燃,猛吸一口,头晕脑胀。要比醉酒的时候更加难受,却也更加胆大。

我眯着眼睛看着金钟,“谢谢你的好意,我想我跟念钟也不想回到对我们没感情的家里。”

金钟气愤地走上前来,抢了我手里的烟,含在自己的嘴里猛吸了好几口,直到烟都燃烧为了灰烬。

他坐在我的身旁,我头晕目眩只能是靠在沙发上。

“你赢了。”他冷声说道。

我斜着眼睛,仿佛是用最后的力气看着他,我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伸手过来扶起我,“回家了。”

强制性地让我回去?我大笑了起来,甩开他的手,自己则是差点晕倒在地上,他忙是过来扶着我,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还逞强?要不是我收到那封信,所有你永远都会瞒着我?为什么要杀龙昊天?是不是念钟就是我的孩子?!”

我哭笑不得,抬眼看着他,“我从来没否认过念钟是你的孩子!他叫念钟,想念的念!金钟的钟!”

随即,我被拥入怀,他很用力,像是要将我拥进骨子里。

我红了眼眶,所作所为,最终还是值得?

“你爱我吗?”我孜孜不倦地问道,我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要的爱情是纯粹的,纯粹得的我只要金钟曾对我说过的话——如果一个人真的爱你,他就会无条件的相信你,无条件地与你站在同一个位置。

金钟依旧沉默,却抱得更加用力。

经历那么多,一走就是快六年,若不是念钟的胡闹,我大概与金钟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的交集了。

“你教了一个好儿子,我感谢你。”金钟在我耳边说道。

顿时,我仿佛化作一汪清水,他不再与我针锋相对。

后来他放开了我,我伸手放在他的眼前。

他拧眉看着我,十分不明白我的意思。

“你掐掐我……”我激动得说话都有些说不清楚。

金钟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来掐了掐我的手背,我疼得头皮都有些发麻,却激动地大笑,“是真的!”

笑出了眼泪,金钟伸手过来为我拭泪。

其实,一切都仿佛是在做梦,我不知道方子是用什么办法让金钟做到这样的地步的,可我打从心里感谢方子,他能容忍晓瑜的无理取闹,也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劝金钟。

“我错了,我以前说过,爱你我会永远相信你,我没做好,我没做到完全相信你。”金钟再次拥我入怀。

我看着在儿童区里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个孩子,曾几何时,我们因为这个承诺爱得那么深沉,曾几何时,我们双双都没能做好这样的承诺。

“现在晚不晚?”金钟捧着我的脸,双眼猩红。

我拼命点头,“不晚!一辈子还那么长!”

“那……那你能接受妮妮吗?”金钟看向了儿童区的妮妮。

我也看向了妮妮,不可否认,妮妮是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曾几何时我想带着妮妮跟金钟远走高飞,现在终于如愿以偿。

“妮妮,不就是我们的女儿吗?”我笑着反问。

金钟伸手过来,揉了揉我的脑袋,“谢谢。”

他那一句谢谢说得很沉重,是啊,于他来讲,妮妮并非是我的女儿,是他跟萧子怡的女儿,如果要我从念钟这里分出一半的爱给妮妮,他会觉得亏欠我。

“如果……我说如果……如果萧子怡回来了,你会怎么办?”我看着金钟,我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因为萧子怡的尸体从来没有找到,我没有理由坚信萧子怡真的是离开了人世。

我的问题,让金钟沉默了。

他的眉头都快拧到一起了,大概他是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或者说,对萧子怡,他还是多少有些感情的。

我有些失落,回身坐在了沙发上,看着桌子上的烟,又是忍不住伸手去。

他一把抢先将烟扔进了垃圾桶,“家里两个孩子,谁都不准再抽烟。”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可他的这个答案我也已经很满意了。

不多时,念钟就牵着妮妮过来了,进门之后就放开了妮妮的手,扑倒我怀里,“妈妈,我饿了!我请他们吃披萨好不好?”

我拧眉,他到现在还极力地想撮合我跟金钟?

我崩住笑,“念钟要请客呀?你有钱吗?”

念钟将自己的小背包放在我面前,打开拉链,里面都是些快块钱,一般情况下,我也会给他一点零花钱,都不是很多,他太小了,没理由什么带多少钱,我没想到他会把这些钱全部都存着!真实一个心机BOY,他的存钱,终于在这个时候全部都派上了用场。他将包里的钱全部都倒了出来,坐在地上无比认真地数着。

金钟走了过来,笑着看着念钟,“你要数到什么时候,等你数完了,我们可都饿死了!”

念钟白了金钟一眼,“我请你吃,你就不要说这些话了,没礼貌!还打断我数数。一……二……三……”

金钟噗嗤笑出声来,却很满意地跟我笑着。

“念钟啊,要不,爸爸请你跟妈妈吃好不好?!”金钟蹲下来对念钟说道。

念钟将数好的钱整整齐齐地放在自己衣服的小包里,抬眼看着金钟,“我说了,今天我请客,你别以为……”说着,他的眼睛一亮,“你刚刚跟我说什么?”

金钟疑惑地回忆,“我说我说你跟你妈吃披萨啊!”

“不!不是这一句!”念钟站了起来,情绪异常激动。

金钟皱着眉头,“我还说什么了?”

妮妮在一旁捂着嘴笑,凑到金钟的耳边小声跟金钟说了句话。金钟恍然大悟,伸手拍了拍念钟的肩膀,“我说,爸爸请你跟妈妈一起吃!”

念钟一听,高兴地飞了起来,跑到我面前大声跟我炫耀,“晓菲,看吧,我说什么了?我说我会帮你们吧!”

我抿着嘴笑,他总是得了阳光就会灿烂。

牵起念钟的手,我起身。

念钟挣脱我的手,又是跑到金钟的面前,大言不惭地说道,“金钟,以前我要认你的时候,你不认我,现在你就被一顿披萨收买了?真没趣,我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让你做我爸爸!”

金钟一听,伸手抱起了念钟,“那要怎样,我才能做你的爸爸呢?!”

念钟睁着大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想了半天,也是没有个结果。只能是摆手,“算了,我要先请你们吃披萨。”

金钟伸手宠溺地敲了敲念钟的额头,“我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能让小朋友请客呢?这次我请算了!”

念钟噘嘴,“不行!就得我请!我有钱!小朋友怎么了?小朋友也是人啊,老师说了,礼尚往来,今天我请你吃披萨,明天你就可以请我吃汉堡,这才在礼尚往来!”

念钟的话彻底让金钟说不出话来。

最大的笑话是,念钟虽然聪明,可是还是算错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包里紧紧八十多块钱,根本就买不到大一点儿的披萨,四个人根本就不够吃小份的。

他趴在桌子上看着披萨,直咽口水,却招呼着我们几个人吃,“赶紧吃啊,不然一会凉了。”

妮妮拿了一块给念钟,念钟直摆手,“我不吃,我吃了你们就吃不饱了!”

“弟弟不吃,我也不吃了!”妮妮放下了披萨。

念钟急得都快哭了,我这才是起身去另外买了一份,放在桌子上,“行了,今天是我跟念钟一起请大家吃饭的。”

念钟这才满意地笑了,还不忘抬眼跟我说谢谢。

当天,我并没有搬到金钟的家里去。

躺在床上,念钟趴在我的肩膀上,“妈妈,今天小姨说我是私生子,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爸爸才不要我的?!”

我没想到,一天都玩得很高兴的念钟还会记住晓瑜的胡话,甚至于一直都等到没有外人的时候才问我!

☆、第227章 亲子鉴定报告?

看着念钟一副很失落的样子,我的心有些难受。平日里他总表现得很高兴,自己心里却藏着一些小心思。都说单亲家的孩子最敏感,我家的念钟也不例外。

我搂着念钟的胳膊,笑着说道,“念钟觉得什么是私生子?”

念钟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我,不明白地摇头,“不知道……我觉得小姨是在骂我……”

虽然很多词他都不懂什么意思,但也能从对方的语气听出来话是好是坏。

“私生子,说的是别人不知道的孩子。”我开始念钟科普。

念钟若有所思,“那就是说念钟跟着妈妈在云南,爸爸不知道,其他的人也不知道念钟是爸爸的孩子,所以念钟就是私生子了?”

我敲了敲他的脑袋,“念钟有爸爸,有妈妈,这样还不够吗?”

念钟一听,过来亲我的脸,“妈妈,我感觉现在的我可幸福了!我有爸爸了,我也有姐姐!”

看着念钟高兴的样子,这要比他第一天上幼儿园还要高兴,我也跟着笑得合不拢嘴。

这几年,就算是一直都逃避着去想念,可总有时候会想象再见面的时候,我从来也没有想过我们还能重修旧好。总觉得一切并不是那么真实,一切都仿佛是在做梦一般。

记得自己生产念钟的时候,一个人在医院里,只找了个月子妈妈帮我,在手术室的时候我几度晕厥,月子妈妈一直都劝我剖腹,可冥冥之中仿佛是金钟的声音在我耳边一直鼓励我,我居然是将念钟顺产下来的。那几日,我夜夜梦见金钟在我身旁照顾我,可每每醒来,身旁都是月子妈妈冲着我微笑。

所以,到后来真实的金钟在身边,我都会以为是自己在做梦,自己一个人坚强了五年,其实累归累,可到底感觉到了莫大的成就,这大概就是母亲这次词的魅力。

第二天一早,金钟就带着妮妮过来接我们了,金钟下了车就一直盯着我的店的招牌看,其实最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金钟看了许久。

“勿忘我……”金钟拉长了声音。

妮妮站在他的身后,也一同看着招牌,跟着金钟念着,“勿忘我……”

念钟抱着自己的包包急急忙忙地下楼,走到金钟的丰田面前看了好几遍,摸着下巴斜着眼睛看着金钟,“喂,老爹,你有车?”

金钟摊手,有些不明白地点头。

念钟打开车门将自己的书包扔了进去,“有车也不知道开车去云南!”

后来金钟送的念钟跟妮妮去学校,送完了他们之后就回到我的店里,看着我店里面的一些瓶瓶罐罐,“我跟方子的公司还不错,你要不就在家里……”

没等金钟的话说完,我就走上去,抬眼很是认真地看着他。他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我也能猜到他是什么意思,想让我成为一个全职太太,然后就全心全意地去照顾我跟他的家。

我伸手抓着他的手背,勾起嘴角,“在云南的时候,我也是开店的,到了点去接念钟的,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金钟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你这个店的利润也不是很多,你要是闲不住就去广告公司,没事就跑两单子,别把自己累到了……”

金钟的每一句话都是关切,却让我隐隐约约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却又说不上来。

我抱住了金钟的肩膀,“我不累,你放心就好了。”

对于他邀请我去他的广告公司打酱油,我是万不得答应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事情我并不想做,特别是我不能带头消极怠工。

“你上去收拾你跟念钟的东西吧,现在装我车里,我直接拉回去。”金钟拍了拍我的背,似乎在示意我放开他的肩膀。

我有些尴尬地放开了他,正准备说话,他的唇却准确无误地印在了我的额头上,蜻蜓点水般迅速撤离。

我摸着额头,抬眼看着他,他冲我笑笑,“去吧,楼下我看着。”

我上楼收拾了行李给金钟,金钟下午接了孩子就过来接我了,回到他的家,这一次的到来,让我更加意外,墙上还依旧装潢了些扶手,像是为一直没有消息的萧子怡准备的。

他很快就发现我发现了这一点,坐在沙发上摸着自己的膝盖同我解释,“我的腿还是偶尔有点不舒服……”

原本的想法就被他三言两语给排除了,我看着他的腿,关心道,“去医院没有?医生怎么说?”

金钟笑着拉着我的手,“没事的,小问题。”

我心有疑虑,真的是没事吗?这些日子跟他接触,我并没有发现他的腿有什么异常,他走路的时候基本都是带着风的,那些个扶手为什么会存在?后来我找遍了他的家里,也没见拐杖轮椅等物品。

当晚,我与他睡在一个房间,念钟每隔三分钟就来敲一次门,从小到大他都没有一个人睡过觉,抱着枕头委屈地站在门口望着我跟金钟,“我能跟你们一起睡吗?我害怕!”

金钟起身下床走到念钟的面前,蹲下来与念钟的视线保持着一个水平线,“怎么了?害怕?姐姐可都一个人睡的!你不是说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吗?一个人睡觉都不敢吗?”

金钟的话让念钟低下了头,念钟思考了一会,猛地抬头无比自信地说道,“姐姐都可以,我也可以!”说完就飞快地跑向了自己的房间。

我有些不放心地下了床,“我今晚还是陪他睡吧!”

金钟却一把将我拉了回去,“念钟也都五岁了,他可以的!”

我望着金钟,“念钟可从来没有跟我分过床的,我有点担心他!”

“他是男子汉大丈夫,你作为男子汉大丈夫的母亲,你是第一个不相信他的!”金钟拉着我坐在床上。

我心里一惊,对啊,父母的过分溺爱才会让孩子减速成长,我该第一个相信自己的孩子的。

那天,念钟再也没有过来,仿佛在金钟的鼓舞下,他能够一个人睡觉了。

也是那天,我与金钟彻夜长谈,他问及更多的是,我带着念钟去云南怎么过的。当知道我怎么生下孩子的时候,金钟紧紧地抱着了我,“是我错了,我该早点想明白的。我不该让你跟念钟在云南受那么多苦的。”

我抿嘴一笑,“其实我跟念钟很清楚,我们一点儿都不苦。念钟是让我彻底成长了的人,我一直都感激你,感激你送我这么好一个孩子。”

金钟诧异,“你不恨我?”

我伸手去捂住了他的嘴,“恨,恨过,后来想想,又有什么好恨的?拿力气去恨一个人,不如自己好好生活。”

“那你为什么要选择去云南?是因为我们曾去过?所以,你以为我会再去?”金钟抓开了我的手,伸手捧着我的脸,痴痴地看着我,“对不起,我从来没有去过云南,我以为你真心要走,就会去一个我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我抿着嘴笑,男人与女人最大的区别在于,女人离家出走,以为男人会来找自己,而男人则是以为如果心还在这个家就永远不会离开。

见我只笑不说话,他故作生气般敲了敲我的脑袋,“傻瓜!”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表现得很稳重,努力让自己做到矜持。可当金钟这一句“傻瓜”说出口的时候,我竟已然泪流满面。

时光匆匆多少年过去了,他还能称呼我一句“傻瓜”!

当他温热的唇落在了我的唇上时,我才真正感觉到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悄悄伸手掐自己的大腿,当大腿的疼痛感传来让我不禁皱起眉头,他抓着我掐大腿的手,又忍不住骂道,“笨蛋!”

我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我再次相信了,一切都是真的。

那一夜,我们紧紧相拥,其实当凌晨金钟睡下的时候,我趴在床头一直看着他的侧脸,有些东西,其实错过就是错过了,再看他侧脸的时候,我显得并没有那么激动,反而很平静。

我在心里问着自己,如果念钟没有闹这一出,我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成都?换句话说,即便是我见到金钟,我也不会再回头?

其实,答案是无解的,有了孩子之后,我的重心不再是个人感受,我还要考虑到念钟。

后来的事情也足以证明,我与金钟,仿佛永远都回不到从前。

那日,宋依霖出现在我的“勿忘我”门口,手里拿着一张亲子鉴定报告,放在了我的面前,冷冷地说道,“跟我回家吧!”

我皱着眉头看着那亲子鉴定,上面居然显示念钟跟龙家老爷子是直系亲属!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宋依霖,“为了钱,你连这个都做得出来?”

“头发就是念钟的,我去幼儿园看他的时候他主动拔给我的。晓菲啊,你认命吧,念钟本来就应该姓龙的。”宋依霖得意地笑着。

我将亲子鉴定扔到了她的脸上,“你明明知道你这份亲子鉴定是假的!念钟根本就跟龙家没有任何关系的!”

宋依霖捡起亲子鉴定,笑得很有深意,“我怎么知道?龙昊天是医生,多少药他都会使,你们在一个屋檐下呆那么多日日夜夜,难免不.发.生.点.什么!要不是你是我女儿,我也不会来通知你,我会把念钟直接接到龙家去的!”

☆、第228章 母女的情分?

听到宋依霖对我的侮辱,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死死地盯着宋依霖的眼睛,“宋依霖,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们?你难道忘了,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生下来的,念钟怎么说也是你的外孙!你难道连自己的亲人都要利用吗?!”

宋依霖却重新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甩了甩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晓菲,我这都是为了你们母子好!你看看你们现在住的这个地方,你爸以前也从来没让你受过这样的委屈吧?我不能让我的外孙过这样的生活!”

我拧眉,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当时龙昊天要杀她的时候我就不该救她,我该是让她死了的,死了的人才不会作妖!

“你觉得我们的生活不好,可我跟念钟觉得很好!用不着你费心。”我站在他的身侧,示意她可以走了。

“这份亲子鉴定我扫描了一份,现在应该在金钟的手里了。”宋依霖一点儿都不恼,反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笑。

原本金钟对我的信任就不多,宋依霖再用这份亲子鉴定给金钟的话,我不敢去想象后果。

我抓起包,准备要关门。

宋依霖却一副不走的样子,“现在无论你去念钟学校,还是去金钟公司,你觉得你能做什么?!”

我扔下了包,走上去抓着宋依霖的衣领,“宋依霖,你疯了!那是你外孙!”

宋依霖拍了拍我的手背,“别生气,我跟你爸的想法是一致的。他死之前就做好了准备把大部分财产给了念钟,只要念钟回龙家,我一个要入土的人也活不久了,龙家所有的财产都会是他的。”

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宋依霖还能把自己的初衷说得那么纯粹!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我松开了她,抓起包就出去拦车,金钟的车迎面而来,他看了看门面里的宋依霖,打开窗户看着我,“念钟不见了……”

听到金钟的话,我再也保持不了任何的理智了,我回身冲到门面里,抓着宋依霖的肩膀,“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说了,念钟不是龙昊天的儿子,我跟念钟不可能帮你去夺龙家的财产的!”

宋依霖望着走来的金钟,从自己的包里将亲子鉴定拿了出来,笑着说道,“念钟不是龙昊天的儿子?那这份亲子鉴定又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看不懂了?”

宋依霖这是要逼死我的节奏,我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剥肉扒皮!

金钟快步走了过来了,一把夺过宋依霖手里的亲子鉴定报告,将其撕了个粉碎,冷眼看着宋依霖,“我儿子呢?!”

金钟的话让我感动,我原本以为他会因为这张纸误会我,却没想到他会站在我这边!

宋依霖见金钟并没有因为那份亲子鉴定报告而与我产生争执,很是诧异地看着金钟,“你儿子?那是你儿子吗?你看看亲子鉴定上不是说了吗?那是龙家的孩子,跟你金钟没有半点儿关系!”

金钟伸手将我搂在怀里,我俩也同时将宋依霖堵在了里面。

“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都认不出来,那我不是太失败了?把我儿子交出来!”金钟几乎对宋依霖用的是命令的语气。

宋依霖大概是完全没想到金钟是这样的态度,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金钟,“你要给别人养孩子?!”

金钟放开了我的腰,步步紧逼宋依霖,“我再说一次,把我儿子交出来!”

宋依霖拧了拧眉,良久笑了起来,“他已经回龙家了,只要你们能从我公公那把他孙子带走!”

金钟拧紧了眉头,抬腿要往宋依霖的腹部踢去,宋依霖又是一副毫不畏惧的样子。

我一把拉住了金钟,“带我去龙家!”

金钟垂下了眼帘,也没有再跟宋依霖争执,带着我上了车。

一路上,金钟的表情有些怪异,除去担心之外,他大概心里还存在疑惑的。或许是因为对我许下深信不疑的承诺,才会一直忍着没有问出口。

“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是假的。”我却忍不住解释了起来,这种情况是那么讽刺,我的生母在污蔑我,她像是一条毒蛇般缠绕着我跟念钟,似乎要将我二人逼死才罢休。

“我知道。”金钟伸手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似乎是想要我安心。

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我也安不了这个心。宋依霖这么多年在龙昊天的折磨下存活下来,还能一直都拿着龙昊天最想要的东西,她是一个要比龙昊天更难对付的人。

“刚刚那个女人,是生我的人。”我看向了窗外,宋依霖是我生母,我是那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我宁愿张雅是我生母,就算是她成天养着小白脸,可到底张雅也活得光明磊落,她不曾在背后搞这么多的小手段!

“啊?”金钟诧异。

我苦笑,“我也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情,可,老天爷就是喜欢这样捉弄人,她确实生了我!”

金钟拉住了我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一句话也没有,可这个牵手似乎在告诉着我,我不必解释,也不必难过,他会相信我,他会与我并肩作战。

“念钟会没事的吧?”我反手抓着金钟,其实自己的心里完全没有底,宋依霖一直做事都是-精求完美的,她这样大张旗鼓地告诉我她把念钟送到了龙家去,她完全是不害怕我去龙家的,或者,她是期望我去龙家的!她甚至于在我与金钟一起去龙家的情况下,没有做出任何阻拦,或者说,她也是计划着让金钟一起去的?!

“停车!”我大喊。

金钟立马将车停在了路边,“怎么了?不去了!?”

我看着金钟,“你去报警!我一个人去龙家!”

金钟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不!我跟你一起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龙家的人我一个都不放心!报警,一个电话就可以了!”

我摇头,“让你去你就去!”

一边说话,我一边为金钟解着安全带,金钟死死地抓着我的手,“晓菲!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再也不会!”

他的大喊,让我手里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我抬眼,看着他,竟有些哽咽了起来。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乖了,我会陪你,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念钟是我们的儿子,我也该跟你一起的。”

我点头,收回了手,金钟的话让我心里有了底气,也让我不觉得那么孤独。

那一刻,我有些懊悔,之前一直看金钟总觉得与他之间隔着一条长河,却没想到念钟出事的时候,他并没有放弃,反而是坚定不移地相信了我。

到了龙家,门卫死活都不开门,无论金钟采用任何的方法。

我拉着金钟,自己走上前,扭头看着门卫,“跟你们老爷说,我是谭晓菲,她会让我进去的。”

门卫半信半疑地跑进了别墅,我跟金钟两人站在大门口。龙家的院子外,阴风阵阵,我不觉打了个寒颤。

金钟过来抱着我的肩膀,似乎是在帮我取暖。

我抬眼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成都的天气总是这样,总感觉每一天都会有暴雨落下来。

很快门卫就跑了回来,为我跟金钟打开了门,可最终却拦住了金钟,“先生,你不可以进去的,老爷只让二少奶奶进……”

门卫对我的称谓,让金钟的脸色微变,他甚至于一把将门卫推开,“你没告诉你老爷,我是你二少奶奶现在是夫妻吗?!”

金钟的恼怒有些突然,吓了我一跳。

门卫立马就开始用对讲机召唤同事过来,依旧站起来挡在金钟的面前,“我们老爷说了,只能是……”

“砰!”金钟再次推.翻门卫。

我忙是上去抓住了金钟,“算了,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就好了。你还是先去警局吧!”

金钟看了我一眼,似乎还想教训那门卫,我死死地拉着他的胳膊,小声跟他说道,“我们是来找念钟的!”

金钟这才是住了手,他被关在了铁门外,我隔着栅栏看着他,他明明就有生气的,却一直都不肯说,最终将气都撒在了一个打工的门卫身上。还记得以前他为我跟周筱筱争论的时候,无论再厌烦,也从来你不动手,现在的他,因为愤怒,竟有些不能保持冷静了。

忽而,大雨落下,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脸上,金钟扯着嘴角冲我笑着,我却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转身进了龙家别墅,整个别墅都窗帘都是拉上的,没有光,看起来阴森极了。

我手扶着墙壁走了进去,伸手摸索着墙上的开关。

当我打开灯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让我的眼珠差点掉下来。

整个别墅的大厅早已不是原来的装潢华丽,反而带着稚气,大厅里有滑梯有跷跷板,有你跳床,有皮球,看起来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幼儿园!

眼前的一切都让我心惊肉跳,老爷子对孙子的渴望太可怕了,他居然把自己的家都变成了这个模样!

“念钟!”我轻声唤着念钟的名字。

可屋里死寂一般安静,更让我心惊肉跳!

☆、第229章 我们要心存爱心

“念钟!”我轻声唤着念钟的名字。

可屋里死寂一般安静,更让我心惊肉跳!

我有些着急了,一路小跑往楼上去,我还记得龙老爷子的房间是二楼最里面那一间,我一路冲到了那个房间面前,根本就容不得自己考虑,伸手就推开了门。

门一打开,念钟就扑了过来,“妈妈,你来了?”

我扯了扯嘴角,念钟没事我也就安心了。

抬眼,床上,龙老爷子一脸憔悴地躺在床上。

我拉着念钟,就要走。

念钟却站在原地死死地抓着我的胳膊,“妈妈,你不记得这个爷爷了?他上次买了我的蛋糕呀!”

我当然记得,可念钟不知道这个龙家的老爷子是想把他留在龙家!

我迟疑地站在原地,看着龙老爷子,龙老爷子笑着冲我招手,很是努力才是说出话来,“晓菲,你来了?”

我将念钟藏在自己的身后,从楼下大厅的摆设我已经明白了这个老爷子对孙子的思念,若是让他见到念钟,只怕以后会更让念钟受苦。

对着老爷子有些尴尬地点头,却不愿意靠近他半分。

“我能对你说点儿话吗?”龙老爷子几乎祈求的语气跟我说道。

他十分艰难地想要坐起来,尝试了几遍,都是没有任何用,看样子,他的身体已经走到了绝境了。

“妈妈,爷爷他在叫你呢!”身后的念钟忍不住催促我。

善良的念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身子于还将我往龙老爷子的面前推。

“念钟啊,你去楼下玩玩具,一会你妈妈下来找你好不好?”龙老爷子跟念钟说道。

念钟似乎也感觉到龙老爷子有话要跟我说,也就很听话地出了房间。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了龙老爷子的面前,为了他倒了一杯水,插上吸管让他喝下两口才是放在一边。

其实,我并不觉得龙老爷子可怕,他似乎跟我交集很少,他对龙昊天的不待见,足以证明他是一个明事理的老人。可我内心惧怕的是龙老爷子被宋依霖利用,真正害怕的是我那个财产图利的生母。

坐在龙老爷子的床边,他眯着眼睛看着我,“我知道,念钟不是我的孙子……”

他一句话都说出了真相。

我诧异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

“你等我说完。”龙老爷子打断了我的话,继续问我,“依霖是你的生母吧?”

原来他一直都是知道很多事情,只是一直没有拆穿罢了!

“嗯。”我点了点头。

“我的大儿子,是被我的二儿子找人弄死的,我的二儿媳跟我大儿媳一起联手杀死了我的二儿子,你说我该是恨你还是恨依霖呢?”龙老爷子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还是微微扬起的,仿佛是在说着别人家的故事。

我咬牙,他原本就知道所有的真相,却一直都没有拆穿。

我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他的话句句都是实话,原来龙昊天跟宋依霖的这场战争中,不仅仅我是牺牲者,他也是。

“依霖帮我掌管着公司,她的能力很不错,比我两个儿子都好。我起初让她进龙家,就跟她说得很明白了,她可以进龙家的门,但是她必须跟她的过去划清界限。不可否认,她起初做得很好,但是龙昊天娶了你之后……”

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下去。

我却心如明镜了,他这次找我谈话,大概也是为了守护住他的家产。

我起身,“那我现在就把念钟带走。”

他笑了笑,“我知道杀昊天你是有原因的,其实呢,我这个儿子作孽那么多,他要不是我儿子,我早就送他进监狱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忽然心里很难受,他遭遇的事情并不比我轻,越是知道真相,他越是难受。

“让念钟陪陪我吧,让我们把这场戏演完。”他指了指旁边的抽屉让我打开。

我打开抽屉,里面是一份遗书,上面的内容几乎是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我。我瞪大了眼睛,“这个我不能要!”

他闭上了眼睛,“我给你看的这一份是复印的,原件我早就交给了律师。这不是就是依霖想要的吗?我给她了!”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龙老爷子,“你就这么给她了?她从幼儿园把念钟抓到你这里来,就是为了让你把财产给念钟,她这么多年在龙家处心积虑,为的就是龙家的财产!你为什么要给她?”

龙老爷子笑出了声音,“我都要死了,钱都是带不走的。谁有能力谁没能力我很清楚。”

“那你自己亲手交给她,我不做这个转手人!”我背对着龙老爷子。

“那不行,念钟这几天都不能离开龙家。”龙老爷子的语气变得冷漠。

我回头不敢相信地看着龙老爷子,“你明明知道那不是你的孙子,不是龙昊天的儿子,你为什么还要把他留在身边?!”

龙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我们龙家也需要后。”

一直以来以为龙老爷子是一个认理的人,却没想到他临死前还有顽固不化的一面。

“你跟宋依霖一样,你们都疯了!”我大喊着跑了出去,一直到楼下,我也没见到念钟的身影。

想着龙老爷子最后的话,我大声地呼喊着念钟的名字,可念钟却不曾回我一句。

很快,门就打开了,金钟跑了进来,门卫还一直过来拉他。

“怎么了?”金钟无比紧张。

我看着金钟,有些说不出话来,我不停地想着接连发生的事情,我该是看到念钟的时候就带念钟走的,我不该跟龙老爷子说那几句话的!

金钟推开门卫,上来抓着我的肩膀,“念钟呢?!”

我瞪大了眼睛,飞速往楼上跑去,当我到了龙老爷子的房间,才是发现他房间里监听他身体状况的仪器出现了忙音,他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我冲上去,抓着龙老爷子的肩膀,大喊道,“你起来啊,你把我儿子藏哪里去了!你明明知道他不是你的孙子,你为什么要这样!”

龙老爷子再没任何反应,几个医生冲了进来,一个医生径直走到氧气机前,大喊道,“是谁把氧气机的管子拔了的?”

我哪里管得上他们一家人出了什么事情,我只关心念钟的安慰!

整个别墅都找遍了,我也没找到念钟的下落。

我回头看着身后一直跟着的金钟,“你报警了吗?!”

金钟抱着我的肩膀,“没事了,会没事的!”

我心急如焚,到了这样的关头,我哪有什么心情听他安慰,哪里心思跟他谈情说爱!

我一把推开了他,“你知不知道念钟是我的命根子,他要出事了,我也活不成了!”

“傻瓜,别这样想,我马上报警!”金钟拿起手机,仿佛这才想起了报警。

我怔怔地看着金钟,“我不是早就让你报警了吗?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要是念钟出个什么事情,我跟你没完!”

我疯了一样对着金钟吼道,金钟拿着手机也不跟我争执一句,快速地按出了110的数字。

“金钟!”宋依霖打着雨伞走了进来,将雨伞扔到了一旁,笑着走到金钟的面前,“我之前你跟你说过什么?”

我拧眉,金钟之前跟宋依霖见过?!

宋依霖的话音刚落,金钟就收起了手机,冷眼看着宋依霖,“念钟呢?!”

宋依霖抿嘴一笑,从自己的包里将一份文件拿了出来,递到金钟的面前,“这个让谭晓菲签了,我就把念钟还给你们!”

金钟还没来得及将文件接过手,我就你冲上去拿起文件,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爽快!”宋依霖满意地拿起文件,对我说道,“看样子他在乎你儿子比在乎你多一点!”说完,她就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有些不明白宋依霖的话的意思,却也没有深思,当她收起文件之后,我有些迫切地抓着她的胳膊,“念钟呢?!”

宋依霖一直都笑着不说话,不多时楼上的一个医生就跑了下来,穿着白大褂。跑下来就一把抓着我的胳膊,“大少奶奶,赶紧报警,她刚刚拔了老爷的氧气机的管子,老爷没气儿了!”

我瞪大了眼睛,宋依霖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出来等着我?!

金钟一听,看了我一眼,挥起拳头就给了宋依霖一拳,“你是她妈,你是她亲生母亲,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她是你女儿啊,你非要害死她才罢休吗?!”

宋依霖倒在地上,并没有立即爬起来,沉着脸说道,“我没有女儿,我从来没有女儿,她不过是个野种!她现在杀了我公公,我们要去警局报警!”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宋依霖,我还记得她曾偶尔表现出来的一丝丝的柔情,哪怕是一瞬间,我也曾相信过她对我还有一点儿感情的,可她现在做的事情,简直对我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金钟伸手提起宋依霖,将宋依霖高高举起,“我再说一遍,放了我儿子!还有,我老婆跟你那个什么狗屁公公的死压根就没有关系!”

我看着金钟,他是在叫我老婆吗?!

“那你可以为了她死吗?我公公死于他杀,今天必须有个人是凶手,是你吗?”宋依霖笑着看着金钟。

我拧眉,宋依霖简直已经走火入魔了!

☆、第230章 我愿意

我看着宋依霖,我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啊,我身上流着她的血啊!她竟如此来算计我!

“是你!是你杀了你公公!你一早就把念钟带过来,因为你公公见到念钟的时候就会卸下所有的戒备,你故意让医生把吸氧机的管子拔掉的,你为了利用念钟帮你得到龙家的财产,你已经疯了!”我慢慢走了上去,泪眼婆娑地看着宋依霖,她不配做一个母亲,她甚至于连金刚的万一之一都不及!金刚再不济,也不会利用自己的孩子,用孩子的性命去换取名利!

宋依霖却似乎一点儿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她冷漠,她无情,她也当着我的面承认了这一切。

可那医生一口咬定是我,我又出现得那么是时候,所有人都不会认为我是被诬陷的。

“把她抓起来,报警!”一旁的戴着眼镜的医生大喊医生,原本在老爷子房间里的所有医生瞬间似乎有了正义感,将我与金钟团团围住。

金钟拧紧了眉头,冷眼看着这一群的医生,最终将视线停留在了宋依霖的身上。

宋依霖勾嘴一笑,“想清楚了吗?”

金钟往前一步,将我死死得挡在他的身后,对着宋依霖说道,“我们能单独谈谈?”

宋依霖并没有多想,立即就答应了金钟的要求。

看着他们俩上楼进了书房,我的心是无比忐忑的,就连龙昊天的死宋依霖都能瞒天过海,何况是龙老爷子呢?细想着龙老爷子临终前对我说的话,他知道所有的事情,却没有做任何事情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反而是让这一切都发生着。

当然,我也一样在想着宋依霖对金钟说的话——那你可以为了她死吗?我公公死于他杀,今天必须有个人是凶手,是你吗?

我并不知道宋依霖的计划是什么,但她的目的无非就是龙家的财产。在念钟跟龙家的财产中做选择,我毫无疑问会选择念钟。

我看着眼前那个戴眼镜的医生,总感觉他与其他的医生不同,他能一声令下号召那么多的医生,他的身份肯定也不一样!他们仿佛一早就准备好了,只能龙老爷子咽气,他们就会跟商量好了似的冲进来。

“我儿子在哪里?”我死死地盯着他,他是唯一一个冲进去就检查氧气管子的医生,他一定是知道宋依霖的计划的。

他笑着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只想知道我儿子在哪里,我只要我儿子安全,你跟宋依霖要龙家的财产,当然可以,我让给你们便是,我只要念钟。”我走到那眼镜医生的面前,说话的时候我都有些哽咽。

医生依旧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我走到他的跟前,嗅见他身上有一股香奈儿可可小姐香水味,这是女人香水,这附近要用这款香水的也只有宋依霖!

我咬牙看着他,“你跟宋依霖什么关系?是不是经常睡一张床上?”

仿佛被我一语成谶,他的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微的变化,我心里更加看不起宋依霖了,她为了夺得龙家的财产,连晚节都要送出去!?

这个医生的表情让我顿时明了,我勾起嘴角围着他走了好几圈,步履缓慢,仔细打量着这个医生。他年纪不大,也就四十岁的样子,比起宋依霖至少小上一轮,他穿着打扮讲究。这样的人跟宋依霖在一起难道是因为爱情?不!不可能!

这个医生虽然穿着讲究,但可以看出他脚上的鞋才买不久,身上的一副我看不到,但他手腕上的D.W却让我明白了。好的医生,配上这款表很正常,但是一般的医生都不会选择这一款表的。眼前的医生,不论谈吐,我都不认为他是教授级别的医生。

“她给你多少钱?”我直白地问道,并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

那医生紧拧眉头,思考一会,竟笑着与我说道,“她给多少不重要,关键看你能给多少?!”

果然被我猜中,这个医生是跟宋依霖有交易的医生,或许上次龙昊天的死亡报告也都是这个人做的。

我背过身去,背对着他。远远地看着那紧紧关着地书房的门。

“比她高一个数儿……”我没有说出明确地数字,我当然要去赌,这场赌博,无论如何,我都要赢!

让我更没想到的是,那个医生居然从身后保住了我,在我耳边笑声说道,“我现在享受着龙家大少爷的待遇,要是换了你,你会吗?!”

我吓得转身挥手,当巴掌要落到他的脸上的时候,他并不畏惧,也不躲避,反而是笑着看着我,“这巴掌打下来,我们就免谈!”

我拧眉,他不是冲着钱来龙家的吗?

他笑着抓着我的手,甚至于与我紧贴着身体,眯着眼睛,似乎很享受这一刻。

我吓得一把将他推开,他却一点儿也不恼怒,反而还有力气威胁我,“你不是想要找你儿子吗?我要是能帮你找到,你怎么报答我?!”

我咬牙,就凭他跟宋依霖的关系,他肯定是知道念钟的下落的。他跟我谈条件,无非是想再敲诈我一笔。

“多少?”我抓了抓头发,心里也一直都惦记着念钟的下落,我当然没有任何理由去拆穿他的敲诈的。

他从头到脚地打量着我,手摸着下巴,很是满意地点头。

我蹙眉,他的动作,我也猜到七七.八八了,他似乎在我的身更看中的不是钱……

他咽了两口唾液,感叹道,“你妈虽然还算有点儿风韵,可她已经风烛残年了,我没想到她还有有你这样一个标致的女儿,这样,只要你愿意跟我睡一觉,我可以帮你找道你儿子!”

这个医生真是贪得无厌!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书房的门就打开了,他快步往楼上走去,经过我的时候小声与我说道,“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我凝眉,他还真像一条吃里扒外的狗。

他走到宋依霖的身边,笑着跟着宋依霖下楼,金钟跟在他们的身后,神色十分宁凝重。

当他们走到我的面前的时候,宋依霖居然亲昵地抱着我的胳膊,“现在我公公已经死了,你也可以带着念钟住回来了。”

“念钟呢?”我死死的看着宋依霖,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胳膊抽离了出来。

宋依霖也不恼怒,看向了金钟,“你知道该怎么办了?”

金钟看向了我,“我要跟晓菲有点话要说。”

“反正都要分开了,给你们十分钟。”宋依霖让出了步,与医生两人站在离我们有五米的距离。

金钟看着我,他的脸上渐渐地荡起一个难以言喻十分难看的微笑,走上前来牵起我的双手。我无比紧张,手心离都开始冒汗了,“怎么了?”

金钟很快就抱住了我,紧紧地抱着,仿佛是在告诉我,宋依霖口中说地分别就要成为现实。

我急了,“到底怎么了?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沉默许久,缓缓开口,“傻瓜,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吗?你说过,你会把妮妮当成亲生的女儿一样对待!”

我拼命点头,又是猛地抬起了头,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你要做什么?!”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妮妮真的是把你当成她的亲生母亲,我不求你能把给念钟的爱分给她一半,但我也希望不要太少。”

金钟的话,每一句都像是在交代后事。

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抱着他的腰,不停地摇头。

他扯着嘴笑了,“十几年如一日,是我先辜负了我们的感情,我现在唯一能为你跟念钟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金钟说完,就放开了我,当他转身要离去的时候,我的心抽痛得厉害,我一直追着他,追到门口的时候,我被宋依霖跟医生拉了回来。

金钟走了几步,又飞快地跑了回来,再度将我涌入怀中,狠狠地吻着我的额头,他没有任何言语,却胜过任何言语。

“不……不要……”我含着眼泪有些哀求。

他伸手为了拭泪,“别哭,哭了就不漂亮了。笑一笑,我想看到你笑。”

而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这场离别,空前难受。

他收手,我却上前死死地抓住他的手,“你到底要去哪里?!”

“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念钟,我把妮妮跟念钟都交给你了。”他笑着撒开了我的手,快步冲进了雨里。

我被宋依霖跟医生拉着,所以根本就追不上金钟。

我甩开宋依霖的手,恨恨地盯着宋依霖,“你都跟他说什么了!?”

宋依霖进了别墅,医生拖着我进去,别墅的门再度关上。

“金钟跟念钟,你只能选择一个,你选谁?”宋依霖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问我。

这个答案原本就是无解的,一个是让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男人,一个是我至亲的儿子,我没办法选择。

宋依霖对着我招招手,“女儿啊,他在你跟妮妮之间选择了妮妮。你为什么不能选择念钟?!知道他做什么去了吗?他去自首了,我公公是他杀死的!”

☆、第231章 你是我的梦

宋依霖对着我招招手,“女儿啊,他在你跟妮妮之间选择了妮妮。你为什么不能选择念钟?!知道他做什么去了吗?他去自首了,我公公是他杀死的!”

我瞪大了眼睛,他抢了我儿子不说,居然还在这个时候陷害金钟?

“你不是说,是杀的吗?为什么要让他去自首?”我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伸手过来拉着我的手,“傻瓜,你是我的女儿,就算是我跟你爸没有感情,可你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呀,我能让你去坐牢吗?”

宋依霖的话让我哭笑不得,我不明白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我更加不相信,她会对我有感情!

她拉着我坐在了她的身旁,“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你一位我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跟念钟!他是我的外孙,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以后我走了,我所有的东西还不都是你们的了吗?!”

我苦笑,我甚至于不想看到她的脸,我看着茶几上摆放着的玩具,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我沉着脸问她,“你到底跟金钟说了什么?”

她也不隐瞒,直言不讳地告诉了我。

“我跟他说,龙家老爷子的死必须有人出来,不是你就是他,念钟在我手上,整个别墅都是我的人,你也逃不掉。只要他肯为了你去自首,你是我的女儿,我当然也不会伤害你的。”

听到宋依霖“事不关己”的话,我眉心紧蹙,她做的一切,我不知道原因,却让我愤怒不易。我死死地盯着玩具旁边水果盘里的水果刀,我想,我必须该有所动作了。

“念钟呢?我要见念钟!”我问道,我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念钟在她手里,我肯定是会拿起拿把刀刺向她的喉咙的,她是那么虚伪的一个人,明明就是自己贪婪,却偏偏要把这份贪婪的原因归结到我跟念钟的身上。

“你会见到他的!”她笑了笑,却没有任何下文。

我起身,拿起那把刀对着宋依霖吼道,“把念钟还给我,他不是你的工具!”

一旁的医生大喊着我的名字,似乎想要阻止我,可我手里的刀让他畏惧,他站在一旁,不停对我摇头。

宋依霖丝毫不畏惧,居然冲着我笑。

“我让你把我儿子交出来!你以为我不会动手吗?!”我大吼。

“小何,你先出去。”宋依霖看向了医生。

小何医生无比“担心”地看着宋依霖,“可是……”

宋依霖微微一笑,“我是她妈,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放心,出去一下,我有话要跟我女儿说。”

宋依霖的话起到了作用,小何医生很快就出去了。

整个大厅就只剩下我跟宋依霖两个人了。

小何医生一走,宋依霖就开口了,“晓菲,我跟你保证,念钟会没事的。”

我手里的刀再次接近宋依霖的心脏,“我说了,把念钟还给我!你要龙家的财产我分文不少都给你,我跟念钟什么都不要!”

宋依霖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急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宋依霖听到我的话,居然笑出了声音,“哈哈,你会杀我吗?你敢杀我吗?我是你妈,我生了你,我不是为了让你来杀我!”

宋依霖显得是那么的自信,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曾几何时,我以为我与她还是有感情可言的,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之前她含泪劝我离开,只是不想我跟龙昊天真的有了孩子来跟她争夺龙家的财产。

我将刀尖直接抵在了她心脏的位置,“你真以为我不敢吗?!你算什么妈?你也只有生了我,你还做了什么?!”

宋依霖甚至于抓着我的手腕,往我的刀尖更刺向她,“你杀了我,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念钟在哪里!”

她的一句话,让我撒了手,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一脚将刀踢到了墙角,伸手过来拉着我的手,“你是我宋依霖的女儿,金钟配不上你。”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我?杀了那么多人来争夺财产的人?还是用自己的孩子来做工具的人?!”我摇着头苦笑,我打从心里不愿意承认我跟她的血缘关系。

宋依霖听到我的话,有些生气地撒开了手,“行了,你就好好在这里呆着,一会我就把金钟在外面的野种给你带过来!”

她说完就往外面走去,刚走两步,又是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抿嘴一笑,“你觉得就算我不做这些,你跟金钟会好好走下去?是不是没有找到萧子怡?想知道她的下落吗?!”

我惊觉,我傻眼,我以为龙昊天会履行自己的承诺将萧子怡杀害,我却没想到萧子怡还活着。而,我与金钟之间,真的是隔了一个萧子怡,我不敢想象萧子怡回来的时候金钟会怎么办,更不敢想象当妮妮知道真相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帮你解决后顾之忧,我知道你喜欢妮妮那个丫头,我会让妮妮这段时间都陪着你的!”宋依霖冲我笑了笑。

“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哪怕你对我有半点情分,哪怕你能感激我上次救你,你也不该这样对我!”我摇头说道。

宋依霖打开了门,声音明显是有些提高了,“救我?你是说上次你杀了龙昊天的事情?”

宋依霖故意拉高声音,不就是在警告我,她对于之前的事情还留了一手,似乎是在告诉我,她可以让那个龙昊天的死变成一种自然现象,当然也能让龙昊天的死换一个方向。

“六年了,我带着念钟走了那么远,为什么你都不肯放过我!?”

“放了你?你都带着念钟走了六年,为什么忽然要回来?!你要是不回来,所有的人都相安无事,偏偏这个时候要回来!”宋依霖没好气地说道。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龙老爷子死了,金钟在宋依霖地逼迫下要去自首,念钟被宋依霖藏了起来,还有,萧子怡居然没有死。这所有的事情,都让我意外,让我猝不及防。

宋依霖前脚刚走,小何医生就猫了进来,不断地跟我打眼色。

“晓菲,考虑好没有i?”他走到我的面前,无比谄媚与我说道。双手却一直都来回搓揉着,眼睛里一直都在放光。

我避开他的眼神,无比恼怒地说道,“滚!”

小何医生却一点儿都不恼怒,甚至于伸手要摸我地脸,我及时躲开,他却皱起了眉头,很是不高兴地看着我,“脾气这么大?跟你妈一个样!龙昊天是你妈的小叔子,是你杀了他?”

宋依霖的大吼奏效了,至少小何医生听到了,并且相信了。

我一把推开了他,往楼上走去,我想去看看那个孤独死去的老人,我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小何医生很快就跟了上来,直接从身后抱住了我,“你妈都是我的人了,我还能让你躲掉!”

我凝眉,骂道,“你做什么!你要是敢动我,我就……”

“你就什么?杀了我?就像杀龙昊天一样?!我一直以为是你妈做的,原来是你呀!你可真够狠的,后脑勺那么大个窟窿!要是不立即火化,你以为你逃得掉?”

小何医生的话,让我不敢有所动作,我也开始回想六年前发生的事情,宋依霖确实找了个医生开了尸检报告,原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个抱着我的医生!

“放开我!”我有些无力地说道。

宋依霖故意大喊,就是为了让小何医生听见,这个做过龙昊天死亡报告的人,一下子就会以为是我故意杀了龙昊天。

小何医生不但不放开我,反而抱得更加用力了,他在我耳边小声咬耳朵,“放开你?你妈都把你送给我了,你让我放开你?!”

我脑子如同炸开了一般疼,宋依霖把我送给他了?!

小何医生拖着我进了一个房间,一进门就将门反锁上,直接开始脱他自己的衣服。

我瞪大了眼睛,他还真是不打算放过我。

我看着阳台,别墅的阳台并非是通的,而是跟房间之间有一个推拉门。

我快步走到阳台,只往下看一样,就回头对小何医生说道,“我妈现在就站在楼下看着我们!”

一听到我的话,小何医生一把提起裤子,慌慌张张地跑到了阳台。

当他走到阳台地时候,我就回身将推拉门关上了。

“你骗……”他转身,很快就发现了我将光着膀子的他关在了阳台。

我揉了揉鼻子,“我不管你跟宋依霖什么关系,但是你要是再敢来动我的话,我一定会像杀了龙昊天一样杀了你的!”

小河医生抱着手表站在风中瑟瑟发抖,一直都哀求着我。

“让我进来,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大秘密!”小河医生跟我谈起了条件。

我拧眉,我觉得他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真的只是你儿子在哪里!是宋依霖让我藏起来的!”小何医生趴在玻璃上,对我说道。

“我还知道你妈的软肋是什么,只要你放我进来,我会把我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

☆、第232章 谈什么条件

“我还知道你妈的软肋是什么,只要你放我进来,我会把我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

小何医生的话,我却不想当真,若是他真知道宋依霖的软肋,她又何必成天被宋依霖呼来喝去的!

“你就好好在阳台呆着吧!”我转身就走进了房间,坐在床上看着阳台上光着膀子的小何医生,只觉得他可笑至极。

“行,只要你放我进来,我就把你儿子的下落告诉你!”小何医生让了步,只要求我放他进来了。

念钟一直以来都是我的死穴,宋依霖能将念钟当成工具,我当然不认为宋依霖会把念钟真的看成是亲人!

听到他的话,我起身走到了推拉门前,隔着玻璃看着窗外的小何医生,犹豫了一下,才是将他放了进来。

当门以打开的时候,他就扑了过来,像是一条饿狼将我扑到,嘴里还甚至在威胁着我,“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把我关在门外!我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了!”

说话间,他的动作及其粗鲁地将我压在了身下,手更是在我身上用力搓揉着,我极力反抗,嘴里还警告着他,“你要是这样对我,宋依霖不会放过你的!”

“你错了,他让我在这里守着你,不就是为了让我得到你吗?你妈她把你送给我了!”小何医生笑得很狂妄。

听到这一句,我浑身就有些颤抖,宋依霖把我送给他了!?

“放开我!”我大吼。

小何医生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甚至于开始脱自己地裤子了。

万念俱灭,我对一个大男人的力量相差还是很悬殊地。硬的不行,我当然只能来软了的。

我放开了手,不再反抗,抬眼看着眼前的小何医生,认真地说道,“我……来大姨妈了!”

一听到我来大姨妈,他错愕中更多的是兴奋。

“那真是太好了!”

我瞪大了眼睛。真是太好了?!

小何医生看向我下身的时候眼睛都放着光。

第一次见到又这样癖好的人,我简直欲哭无泪。

好像是因为得知我来大姨妈了,他直接省略了脱我上衣,反而是直接开始扒我的裤子!

我慌得去抓着自己的裤腰,他抬眼死死地盯着我,“放手!”

我即便再恼怒,也只能讪笑,“我尿急,我得去一趟洗手间。”

大多数医生也都有多多少少洁癖,我甚至还补上一句,“我真得去一趟洗手间,不然一会该尿在你身上!”

小何医生起身,坐在床尾上看着我,“去吧!”

我扭头先是看向了房间的门,从内心估算了下自己可以逃走的成功率,想着这个别墅里到处都是宋依霖的人,她若是真心将我送给了小何医生,那么我跑到哪里都是没有用的。可小何医生对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偷偷摸摸的,也不见得小何医生的话都是真的!

我缓缓起身,看着在床尾上坐着的一期待的小何医生,心跳得有些快,我知道若是我被他拉了回来,肯定免不了他的一番羞辱!

我又是看向了阳台,龙家别墅只有两层,我们就在第二层,阳台下面就是草坪,我灵机一动,直接冲向了阳台。

“你干什么!”小何医生追了上来。

我哪里听得见他说话,直接爬上护栏跳了下去。就算只有两层的高度,可我跳下去的瞬间,脚底着地,自己又跟着摔了下去,全身的骨头都如同是要散架了一般。

小何医生趴在护栏里,半截身子都探了出来,压低了声音骂道,“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见他压低了声音,我大喊了起来,“来人啊,何医生要强.奸我,快来人呀!”我抱着脚坐在草坪上,小何医生一听到我的呼唤声,就立马回到了房间。我想他大概还在穿衣服吧,当我努力站了起来,门卫保安就跑了过来,我指着我跳下来的阳台,“何医生就在房间里,他现在还没穿衣服呢!我是龙家二少奶奶,那个医生居然妄图想强.奸我!”

一听到我的话,好几个人就冲了进去。

我站在草坪上,冷眼看着身旁的门卫,“你还愣着干什么,你还不给大少奶奶打电话!现在事实都在,她应该要回来处理这件事情!”

门卫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宋依霖打了这个电话。

我再进来别墅的时候,小何医生就被几个佣人给抓了起来,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来得及穿完。

小何医生一见到我进来,忙是要扑上来,跟我理论到,“我哪有对你做什么!你别诬赖人!”

我差点笑出声音,就凭他身上不穿一件衣服,他还想抵赖?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脱裤子?难道是要让我帮你检查身体吗?为什么好好的楼梯我不走,我要从窗台跳下去?”我看着小何医生,有些厌恶地甩甩手,“给他拿件浴袍过来,我可见不得人光着身子!”

不多时。一个佣人就拿了一件浴袍过来扔给了小何医生,没好气地骂道,“还是个医生,真是禽兽。我们老爷刚走,你居然就作出这样的事情。”

很快就有佣人问我怎么处理何医生了。

我看着一脸愤怒的何医生,冷声说道,“送警察局,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想老爷的死肯定也跟他脱不了关系,作为一个医生,没慈悲的心,这样的人才应该好好调查清楚。”

“可是之前跟您一起来的那个男人不是去自首了吗?1”佣人对我的猜测十分不解。

我心里一惊,这才多久的功夫,金钟去自首的事情已经在龙家传开了。

“报警之后,等警察调查!”我吼道。

小何医生,立马有些紧张,想要扑过来跟我理论,却被几个佣人给拦了下来,小何医生冲我大骂,“谭晓菲,你跟你妈一样翻脸不认人,我告诉你,要是你敢告我,我让你永远都见不到你儿子!”

我咬牙,他真是愚蠢,我有些想不明白了,宋依霖怎么会用一个这么愚蠢的人。

“要是你没做任何的亏心事,你会害怕我告你吗?”我甚至于还提醒着他,他话说错了。

他却反而是急红了眼睛,“你要敢告我,我就去把你妈做的那些事情都公之于众!你们母女两个,处心积虑进了龙家,一个做大少奶奶,一个做二少奶奶,你们不就是冲着龙家的财产来的吗!?”

小何医生的愚蠢,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将我和宋依霖的关系说了出来,他这次是逃不了了!

我听到外面有开车的声音,勾起了嘴角,门卫的那个电话还真能让宋依霖赶回来。

小何医生也同样听到了车开进来的声音,像是救星来了一样兴奋。

周围的佣人也都大多站在了一旁,都是毕恭毕敬地等着宋依霖的回来。在龙家,她得地位并不亚于龙老爷子,毕竟一直以来也是她在把持着这个家。

我想,这些佣人对她的尊敬,大概是她不想放手的原因吧。

不多时,宋依霖便是进来了,走进来之后,忽略了所有人,径直走到小何医生面前,不由分说,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小何医生的脸上。

小何医生捂着自己的脸,惊讶地看着宋依霖,“你干什么!”

宋依霖并没有回答小何医生的问题,反而是看向了将小何医生团团围住的佣人们,“老爷都走了,都没事做是吗?围在这里做什么!”、

宋依霖的吼声让那些个佣人也都悻悻地各做各事去了。

宋依霖看向了小何医生,“还不快滚!”

我一把抓住了小何医生得胳膊,宋依霖特地回来就是为了来救小何医生的,看样子他们俩得关系真是不简单。

“不能走!”我看向了宋依霖,“你的情人要强.奸我,我不能让他走了!”

小何医生立马辩解,“胡说八道,谁要强.奸你了?!明明就是你勾.引我,趁我在房间里换衣服,居然跑进来,还从阳台跳下去,就是为了污蔑我吗!?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宋依霖冷眼看着小何医生,半晌也没有说话。

小何医生开始挣扎,我冷冷地看着他,“你觉得你跑得了吗?!”

小河医生看着宋依霖,怂逼地委屈唤着宋依霖,“依霖姐,你要相信我,我什么都没做!”

我撇撇嘴,“对啊,什么都没做成,说是我跟他上了床,他就会把你以前的所作所为的事情都告诉我,还会把你的软肋也一同告诉我,这样到时候他就帮我做事,以后,我们就静静地等着你死!”

我话音刚落,宋依霖的脸就沉了下来,虽然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到底还是被我给刺激到了,脸色及其不好看。

小何医生忙是摆手否认,“不,不是这样的,我的心里只有你啊,我怎么可能跟她说那些话呀!依霖姐,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呀!”

我勾起了嘴角,继续添油加醋,“你要相信他了,我还真是看不起你,真没想到你找这么一个男人!”

“我带你去找念钟!”宋依霖剜了一眼小何医生,上前来抓着了我的胳膊,她果然会因为小何医生让步!

☆、第234章 谁也有在意的东西

“我带你去找念钟!”宋依霖剜了一眼小何医生,上前来抓着了我的胳膊,她果然会因为小何医生让步!

我直勾勾地盯着宋依霖,“你不是一直都深爱着龙家大少爷吗?居然会为了这么一个小医生要把自己的全盘计划都打破!”

站在一旁的小何医生听到我的话,脸上倒是又荡起满意的笑,仿佛是早就料到宋依霖会救他。

宋依霖面对我的质问并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看着小何医生,“还不赶紧滚!”

宋依霖对小何医生的态度不算好,但她最后在自己的计划和小何医生之间选择了小何医生,至少证明宋依霖还是有软肋的。我也终于明白小何医生为什么会那么肆无忌惮了,就算是事情闹到宋依霖的耳朵里,小何医生也会没事的。

我依然没有放手,我有些不相信宋依霖的为人,她能一一次次欺骗自己的骨肉,那么她这次也未必能说到做到。

宋依霖见我不放手,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说带你去见念钟就见念钟,现在金钟也差不多投案自首了,过一会警察就会过来,念钟也会被人送过来,到时候,你就会见到你儿子了。”

我咬牙,算算时间,金钟也走了有两个钟头了,算着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警察也差不多要到了。

我这才是放开了小何医生,小何医生有些感激地看了宋依霖一眼,立即就抬步往外走。

当他刚刚走上两步,宋依霖就开口了,“你也别走了,在这里等着警察来。”

小何医生瞪直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宋依霖,“依霖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在这里等警察来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不是你看到金钟拔的氧气管子吗?”宋依霖对小何医生的愚钝有些气恼,几乎是对着小何医生吼的。

小何医生有些畏畏缩缩地站在宋依霖的身旁,小声跟宋依霖嘀咕,“我这不是没看见吗?万一他们问我我答错了,这……那不是我……”

宋依霖一脚踹在小何医生的腿肚子上,“你能不能行?你不行我就找别人上!”

小何医生沉着脸想了一会,抓着自己的耳朵,低头回应,“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吧。”

不多时,警察跟戴着手铐的金钟如约而至,金钟一进门,便是扫视了整个大厅,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我几乎是扑了过去的,被警察将我与金钟分开。

我满眼泪水模糊,金钟却笑得如释重负。

“念钟呢?!”金钟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着念钟的消息。

我沉默不语,看向了宋依霖。

宋依霖笑着走了上来,抱着我的胳膊,将我拉到了她的身旁,与我说道,“凑瞅见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就让佣人带念钟去外面游乐场了,现在也差不多时间回来了。”

宋依霖刻意的话让我心里更加没了底,她之前说的,我一定可以看到念钟的,可当警察带着金钟都来了,念钟却还没有出现。

我看着宋依霖,宋依霖伸手抓起了我的手,拍了拍我的手背,用着安慰的语气说道,“不要难过了,你们走了这么久,其实老爷子早就不行了,一直都挺到了你们回来,他能见到念钟已经是极限了,起码老爷子现在也走得安心了。”

宋依霖的话足以让金钟脱离关系,看样子这次她救小何医生是救定了。

那些个警察听到宋依霖的话,有些惊讶地看着宋依霖,“你是什么意思?!”

宋依霖笑着放开了我的手,走到警察的面前跟警察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家老爷子今天见到孙子了,高兴得不得了,一直以来都是硬拖着身体的,就为了见到自己的孙子,我呢,也不争气,老公死得早,就没给龙家生个孙子,现在呢,我弟妹好歹给我们龙家生了个孙子,老爷子就一直想念着的。这不,见了孙子之后高兴很了,最后一直咽不下的那口气就给咽下去了。”

宋依霖的话,完全是站在金钟这一边的,也否认了金钟的自首。

警察听到宋依霖的话更是惊讶地回头看着金钟,“那你又是怎么回事!”

宋依霖忙不迭地上前去拉着警察,将警察拉到一边上小声地跟警察不知道说些什么。不多时,那个单独与宋依霖交流的警察就回头跟金钟周边地警察说道,“把人放了,这是个神经病!”

我瞪大了眼睛,宋依霖几句话的功夫就让金钟没罪了?!

那几个警察还有些犹犹豫豫,宋依霖又是让小何医生上前来说老爷子的死因。

小何医生虽然有些愚钝,但是也不至于脑子都没有。看了看宋依霖,就立马对警察顺着宋依霖的意思往下说道,“龙先生是自然死亡,身上没有任何他伤的痕迹,死前还是面带微笑的,看样子是生前了了自己的心愿了。”

那些警察半信半疑,又是打电话让验尸官赶紧过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念钟被一个佣人带了过来。念钟浑身都是汗,看起来是真的在外面游乐场玩了。一进门就一路小跑过来喊我跟金钟。

当警察听到念钟叫金钟爸爸的时候,更是瞪大了眼睛。

宋依霖又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金钟是我们家念钟的后爸!”

其中一个警察一听,忍不住感叹,“城会玩。”

宋依霖找的理由还真是让所有人都诧异,我是龙家的二媳妇,老公死了,给孩子找个后爹。

念钟一听宋依霖的话,站起来要解释,我一把拉住了念钟,对着念钟摇了摇头,念钟才是乖乖地又坐在了我的身边。

很快,验尸官就过来了,正如小何所说的一样,验尸官的结果也是自然死亡。

当然,验尸官给的结果是这样,金钟也就不用再受罪。

当去了警察局做完了笔录之后,我带着念钟拉着金钟,怎么都不愿意上龙家的车。

宋依霖摇下窗户看着我,“赶快上车,我不想一次又一次地来请你。”

我蹙眉,我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这场战役我救了金钟,可到底宋依霖还是没有输。在所有人的眼里,念钟是龙家的孙子,金钟不过是念钟的后爹。若是我强调念钟是金钟的骨肉,我只会背着不守妇道的骂名。

“谭晓菲,你们还忘了一个人!”宋依霖笑着说道。

我瞪大了眼睛,几乎一天的时间都耗在了龙家,那个刚上小学的妮妮却被我给遗忘了!

“你把妮妮怎么了?!”金钟无比激动,趴在车窗前,恶狠狠地看着宋依霖。

宋依霖民族最一笑,“不过就是请她吃了一点儿东西而已,我想她现在也差不多睡了!”宋依霖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地手表,有些不屑地说道。

金钟打开车门,直接冲了进去,伸手要打宋依霖的时候,却被旁座的小何医生给挡了下来。

宋依霖笑着继续说道,“小何,放手,等他打,如果他打了我就能解气的话,那就让他打,只是我不确定以后妮妮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宋依霖的话,让金钟收回了手,原本那么高傲的一个人,那么雷厉风行的一个人,居然被宋依霖威胁得不敢说一句话。

“上车!”宋依霖看向了我。

我死死地抓着念钟,龙家就是一个四面埋伏的地方,我要是再跟念钟回到龙家,只怕会凶多吉少!

金钟站在车门前,冷声跟宋依霖说道,“我跟你走,把他们放了。”

小何医生笑出了声音,“大哥,你可别逗了,我说我们要你做什么,我们现在就只要龙家的大孙子。”

金钟沉着脸,那眼神似乎要将小何医生吃进去。

在妮妮与念钟之间要做一个选择,我真的是没有办法做这个选择。是啊,我不想妮妮出事,可念钟的安危我也比任何人都担心。我你呢给分一半的爱给妮妮,可我做不到用我亲生的儿子去做这个交换。

小何医生对我挑眉,“怎么?一个不是亲生的,一个是你亲生的,就这样你还做不了选择吗!?”

小何医生的话,说出了我的心声,当然,他的话直接挑明了,也将这个选择摆在了金钟的面前,像是在故意挑拨我跟金钟之间的关系。

而我的犹豫不知道金钟会怎么想,身旁的念钟抓着我的手,眨巴着大眼睛问我,“姐姐呢?他们说我回来了就能见到姐姐跟妈妈的,为什么见到了妈妈,姐姐到哪里去了。”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我的时间也宝贵的!”宋依霖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的手表,像是已经开始计时了。

我浑身一怔,宋依霖简直就是一个女魔鬼,为达目的不惜一切代价的女魔头!

金钟忽然站直了身子,回头看着我,眼里写满了哀伤,像是一只失魂落魄的小鸟。

我蹙眉,他却一步一步向我与念钟走来,我吓得拉着念钟竟倒退了两步,而正是那两步,让我的心跳加速,当时的我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我跟金钟之间再没了原始的信任!

☆、第234章 我才是那个自私的人

金钟一路上的神色都十分凝重,他见我后退,也不再往前进,而是笑着看着我与念钟,“快走吧!”

金钟让我跟念钟离开的话,让我浑身都紧绷,他的选择原本要比我更加艰难,两头都是亲生骨肉,他必须割舍一个。他让我走,不就是割舍了妮妮吗!?

我站在原地,不停地摇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人被绑架,家人都不愿意报警了,性命攸关的事情,谁都不能怠慢。

我含着眼泪望着金钟,起初自己以为他会将我跟念钟推向宋依霖,看样子手是我错怪他了,原来我才是那个自私的人。

“走啊!”金钟加大了声音。

那一刻,我望着金钟,即便他对面临的很多事情都显得那么无力,可到底他让我走的时候,仿佛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念钟紧紧地拉着我地手,同样是望着金钟,瑟瑟地问道,“姐姐呢?!”

连念钟的心里都一直惦记着妮妮,我却是那么自私。

我蹲下身体,捧着念钟的脸,“念钟,如果你跟姐姐之间只能有一个人能好好的,那么你会想姐姐好呢还是自己呢?!”

念钟噘着嘴,冥思苦想了一阵,拉起我的手,很是认真地对待这个问题,还仔细询问着,“只能选择一个人吗?!”

我点头。

“那就姐姐吧!”念钟脱口而出,他从小心心念的都是家人,有了个姐姐,他要比任何人都要珍惜。

念钟的表现也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我没理由牺牲妮妮为我跟念钟。我牵起念钟的手,笑着摸了摸念钟的头,“宝贝,妈妈谢谢你,是你教会了妈妈要自己负责自己的事情。妈妈问你,你会不会害怕?”

念钟踮起脚看了看车里的宋依霖,又是不确定地看着我,“妈妈,你会跟我一直在一起吗?”

我哽住眼泪,“念钟在哪里,妈妈就在哪里。”

念钟一听我的话,点了点头,“念钟不怕。”

听到念钟说自己不怕,我却淌了泪。

念钟伸手,小手为我拭泪,“妈妈不哭,念钟也不会哭。”

我一把将念钟抱在怀里,十分抱歉地说道,“妈妈对不起念钟,是妈妈不好。”

这时金钟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不是让你跟念钟走吗!”

我放开了念钟,手抓着念钟的手,紧紧地牵着念钟的手,伸手摸着金钟的脸,“等妮妮回来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妮妮,我爱她,也爱你。”

分别的话让金钟不停地摇头,金钟抓着我的手腕,不肯让我走。

他似乎做了很久的决定才会让我带念钟走,毕竟妮妮也是他的亲生骨肉。而我却拒绝了他的这份情,我也没有办法在原则上对念钟进行错误的教育。

“带着他走吧,我能处理好这些事情的。”金钟将我与念钟往外推。这一个动作,更是让我心里亏欠得不行。

“我跟念钟还有利用的价值,她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再说了,她是我亲妈,毕竟也血浓于水,没事的。”我冲金钟微微一笑。

金钟皱着眉头,他依旧拦在我跟念钟的面前,冷声吼道,“让你走你就走!”

“一分钟到了,决定好了吗?”小何医生在副驾驶里冲着我喊道。

我上前抱着金钟的肩膀,小声在他耳边说道,“我会想办法来找你的,我会保护好念钟跟自己的,带着妮妮在家里好好等着我们。”

他紧紧地搂着我的腰,怎么都不肯放手。

可我跟金钟谁都很清楚,宋依霖是那么毒辣的一个人,我们当前能做的就只有顺着宋依霖的意思去做。

“放手吧。”我近乎哀求。

金钟完全不为所动。

良久,小何医生又开始催促。

我附在金钟的耳边说道,“坐在宋依霖身边的那个医生,姓何,他是宋依霖的死穴。我等你,等你来救我跟念钟。”

说完之后,我就把金钟推开,拉着念钟就往车的方向跑去,念钟对着金钟不停挥手,“爸爸,再见,我会想你的。”

当我拉着念钟上了车,我透过车窗,看着金钟的眼圈都是泛红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当车启动之后,金钟跟着跑了好长一段距离。小何医生回头看着一路追着的金钟,竟是对我说道,“看样子,你这个野男人还挺喜欢你的。”

我对于这样的嘲讽一般都是一笑置之,而念钟却不能接受别人来这样嘲讽自己的父亲,坐直了身体看着小何医生,无比认真地强调,“我爸爸不是野男人。”

小何医生笑出了声音,“不是?哈哈,你妈妈跟他不是夫妻,你妈妈跟别人结婚的,又跟他搞到一起,这不是野男人是什么!”

小何医生这样一说,念钟就急了,“不是这样的!”

小何医生刚想继续说下去,宋依霖便是忍不住开口制止了,“小何,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小何听到宋依霖的话,就立马住了嘴,可念钟却不肯罢休了,拉着我的手追问道,“妈妈,你说,我爸爸是不是野男人?”

我抱着念钟,“妈妈跟你爸爸是真心相爱的,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你觉得你爸爸是吗?”

念钟这才是满意地点头,仰着头看着前座的小何医生,“看吧,我爸爸不是野男人。”

小何医生也没有再接话。

我看着开车的宋依霖的后脑勺,“妮妮呢,整件事情跟金钟他们父女没关系,把妮妮放了,我已经把龙家所有的财产都转移给你了,我们不会拿龙家一分一毫。”

宋依霖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依然自顾自地开着车。

我有些按捺不住了,若是我跟念钟答应了宋依霖的要求,还不能保妮妮一个平安,这个交易我就觉得不值当了。

宋依霖终于是开口了,语气一点儿都不友善,“谭晓菲,别搞那么多小动作,妮妮对于我来说确实没什么价值,等你跟念钟回去了之后,我就让她回家。”

对于在龙家与警察对峙的事情,宋依霖履行了自己的承诺,这一次,我想,我还是能够相信她的。

“小何,以后就别来龙家了。”跟我说完话之后,宋依霖就看向了小何医生,她让小何医生离开龙家,无外乎就是怕舆论的压力,毕竟她是龙家的大少奶奶,怎么也不能堂而皇之地带着男人住进来。

小何医生一听,有些不高兴地嘟囔,“我好不容易住了进来,你又让我搬出去?”

宋依霖将车开到了路边,“下车,东西我回头给你带过去。”

“我不走!”小何医生的余光瞟向了我。他的眼神还是带着暧昧的,似乎对我还没有死心。

这一眼,让我明白了,宋依霖并不是害怕舆论的压力,他是怕我抢了他的男人?

“下车!”宋依霖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小何医生无比坚定,“我不!”

“何明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她是我女儿,你要是敢碰她,我能做出什么,你最清楚!”宋依霖说的话,仿佛是完全在心疼的,可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她并非心疼,她是在吃醋!

“你连你公公的床都能爬,我就不能……”小何医生气恼。

小何医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宋依霖就伸手去解了小何医生的安全带,“滚!”

也正是因为小何医生跟宋依霖的争吵,让我也真的相信了,她真的为了自己连身体都可以出卖,她连自己都没有放过,何况是自己没有感情的女儿呢?!

小何医生愤愤地下了车,宋依霖开车直接从小何医生的身旁而过。

看起来,宋依霖并没有那么爱小何医生,她能出手救小何医生,那只证明了一件事情,小何医生曾跟我说的,他掌握了宋依霖很多的罪证,这句话大概都是真的。

原来的不相信,到后来的相信。

“呵,没想到你连龙老爷子都没有放过!”我看着宋依霖的后脑勺忍不住讽刺,对于有她这样的母亲,真是一件让我感到脸面全无。即便是我父亲曾对不起她,可后来的她居然那么没有原则。

“男人跟女人无外乎就只有这层关系,我跟谁睡不是睡?这个老不死的,就算是睡了我那么久,也不给我一分钱,给一个外人都不给我!”宋依霖完全露出了本性。

我错愕,却找不到任何狠毒的话来数落宋依霖。

到了龙家,宋依霖居然让我跟念钟睡她以前的房间,也就是龙昊天死的房间。

当我站在房间门口,发现里面的摆设都跟以前的一模一样,我拿着立式灯砸得龙昊天满头是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我不想住在这里。”

宋依霖却从身后将我往里面一推,我进了房间,扭头看着打开的浴室门,我仿佛是看到了浴缸里满是鲜血,我似乎还看到了浴缸里躺着龙昊天,龙昊天睁着眼睛,头上的窟窿还躺着热血,他勾着嘴角似乎是在冲着我笑,我惊了一跳,竟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第235章 杀人要偿命的

念钟这时跑过来拉住了我的手,抬眼看着我,“妈妈,你怎么了?”

我被吓得失了魂,拉着念钟的手就往往外面跑,哪知宋依霖死死地挡在门口,“不是让你睡这个房间吗?去哪里?妮妮现在还在路上呢。”

我怔怔地看着宋依霖,我不知道她对我是有多仇恨,但她所做的事情,也从来都没有为我考虑过。当她再用妮妮威胁我的时候,再让我住在龙昊天死的房间的时候,我对这个只有血缘能证明的母亲彻底绝望了。

“一会让金钟给我打个电话,我必须确认妮妮的安全。”因为我不再相信宋依霖,我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对付她。

“行,你带着念钟就休息吧。”宋依霖转身的时候,还不忘帮我把门关上。

当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我浑身就开始发抖,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有些人,你宁可看着她死去,你也不能伸出援助之手。曾经的我,只是为了逃出龙家,逃出龙昊天的魔爪,所以才会做出那么多的事情,不曾想有宋依霖这个祸害在。我居然傻傻地相信了宋依霖的无辜跟可怜,苍天又曾绕过谁。

念钟放开了我的手,一路小跑进了屋里,看着犹如KTV装潢的装潢,忍不住惊叹,“妈妈,这个房子好漂亮!”

小孩子都是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念钟当然也不例外,可他的感叹让我根本就没办法说什么。

我只是蹲在他的身边,与他保持同一水平线上,看着他问道,“你真的喜欢这个房子?!”

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才是小声地回答,“只要有妈妈在的地方,我都喜欢。”

念钟明显都是安慰我的话,可他的话已经让我很满足了,也让我的心定了不少。

念钟伸手拉着我的手,笑着再跟我说道,“妈妈,我知道你很不喜欢这里,我也知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救姐姐。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不管发生什么,念钟保护妈妈!”

虽说童言无忌,可念钟的话确实让我感动得痛哭流涕。

大概有半个小时的功夫,金钟的电话过来了。

“妮妮已经到家了,她没事。你小心点儿。”金钟的话很简短,他能来这个电话,也证明了他无论如何也都没有放弃我跟念钟。

我看了看已经在床上躺着睡下的念钟,走到阳台,看着一片漆黑的天空,哽咽了好久才是说出话来,“让妮妮受苦了。”

“说什么胡话呢!你先在龙家呆着,保护好自己跟念钟,我会把你们带走的!”金钟是那么笃定自己有能力将我跟念钟救出,我被软禁在龙家,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金钟的身上。

我抿了抿嘴,擦了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才是缓和了情绪,对着电话那头的金钟说道,“何明军不在龙家住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我知道,等我的好消息。等你们回来,我们就复婚。”

听到金钟的话,我再次泪流满面,复婚,相当于是我跟金钟的二婚吗?!

“不准哭,以后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哭,我做错的,打我骂我都可以,我都不准你哭!”金钟几乎是命令的语气对我说道。

我哽住眼泪,情绪是怎么都控制不住。

“我哭……不是因为我有多难过,我忽然有些庆幸我跟念钟现在的处境,金钟,我们真的还能回到以前吗?!”我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经历得越多,心里害怕的就越多,越是不敢相信金钟与我的峰回路转。

“有什么回不去的,不发生这些事情我们一样可以回去。好了,你赶紧休息,折腾了一天了。”金钟那头传来妮妮的哭声之后,他就有些着急挂电话了。

“妮妮的情绪不好吗?你也赶紧休息,好好照顾妮妮,这次肯定把她吓坏了。”我有些紧张妮妮的情绪,一个才六岁的孩子,原本就该拥有最美好的童年,她原本就不该承受这些的。

挂了电话之后,我很是忐忑,当然,也是这个电话之后不到五分钟,宋依霖就派人过来取走了手机。

后来,我也不敢洗漱,那间浴室,就算是我背对着它,我也觉得有些阴风阵阵,仿佛龙昊天的魂魄还呆在里面,只看一眼,我都觉得有些窒息。

我和衣躺在念钟的身边,不敢关灯,只要是关灯,我总觉得房间的空气就像是龙昊天在靠近。

我翻来覆去好不容容易睡着了,可一闭上眼睛,眼前都是龙昊天当惨死的场景。

“为什么要杀了我,我那么爱你的!”龙昊天幽怨的声音不停地在耳边想起,我看到满脸是血的龙昊天的脸正慢慢向我靠近。

“不要!”我大喊。

可一脸笑着的龙昊天一直往面前飞来,嘴里还不停地控诉我的罪行,“谭晓菲,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要杀了我!当时我要是帮你杀了宋依霖,就算是我坐牢,我死了,你都有好处的,你能得到龙家的所有,现在是你不要这一切,看看吧,看看你亲生母亲有多恨你,有多不在意你这个女儿!”

我的全身都如同是灌了铅一般,眼前忽然一片黑暗,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路往下掉。

“妈妈!”我听到了孩子的声音,我分辨不出是谁,可我却能明显地感觉到那个声音应该是果果的,是我那可怜惨死的孩子的声音。

“果果!”我大大声呼喊着果果的名字。

身体像是被什么摇晃着,耳旁传来念钟担心的声音,“谭晓菲,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没关系,我保护着你!”

我猛地睁开眼睛,这才是发现了身旁的坐着的一脸担心的念钟。

念钟见我睁开了眼睛,小手儿拍着自己的胸口,“你简直要把我吓死了!看吧,一个梦就能把你吓成这样,以后睡觉,你都抓着我的手睡,我在梦里保护你!”

我惊魂未定,听到念钟的话,都忍不住抱着念钟。

念钟如同是一个小大人的样子拍着我的肩膀,嘴里还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我,“没事的,没事了,我在呢!”

后来大概是在念钟的安慰声音中睡着的,念钟简直就是我生命中的天使。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念钟准备出门,一个带着眼镜的女老师就坐在沙发上,一旁的佣人拦住了我跟念钟,“二少奶奶,是这样的,大少奶奶给小少爷请了个老师,以后小少爷也都不用去幼儿园了,这里就是小少爷的幼儿园!”

佣人的语气并不像是佣人,反而更像是宋依霖的狗腿子。

我有些愤愤不平地推开了佣人,“走开,一个老师一个学生是什么幼儿园,孩子上幼儿院又不是学怎么生活怎么识字,是为了交朋友!”

推开佣人之后,我就带着念钟继续往外面走。

佣人一路小跑过来,拦住我跟念钟,语气倒是缓和了不少,小声祈求着,“二少奶奶,您也不要为难我了,要是您跟小少爷走了,我这份工作也就没了。”

软禁就是软禁,非要找一个女老师过来装样子,仿佛念钟可以过上皇帝般地生活,其实,宋依霖是在用心毁了念钟的一切。

“叫你们大少奶奶过来,我们不接受这个老师!她可以把老师都请家里来,为什么不干脆搬一个幼儿园过来?!”我有些气馁,我并不想去影响一个下人的工作,毕竟这个下人也没有做错什么,她不过是按照宋依霖的命令做的事情,我不为难她,也只有找宋依霖来算账了。

佣人毕恭毕敬地站在我的面前,佝偻着身体,“大少奶奶现在在公司,要不您晚上再跟她谈谈?!”

晚上?我可是一刻都等不及,我从头到尾都不是龙家的人,我根本就没必要去为龙家的基业考虑半点!

“现在就打电话让她回来,就说是我说的!”我冷眼看着面前这个年小我十来岁的佣人,有些生气地说道,这个佣人真的是非要我摆出一副臭脸她才肯把我当成是二少奶奶。

“真不行,二少奶奶!”她也很直接地拒绝了我。

我咬牙,“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再怎么说我也是二少奶奶,我儿子是整个龙家的独苗,你要再敢拦着我,我会让你不仅仅是失去工作!”我开口威胁道,对于这个只听宋依霖话的佣人,我是一点儿都不想再尊重了。

即便是我怎么说,那个佣人也都不肯放我跟念钟去幼儿园。

佣人做到最大的让步就是,给宋依霖打了个电话,站在我面前说明了情况之后不多时就挂了电话。

佣人挂了电话之后就对着我鞠躬,“二少奶奶,请您带着小少爷先回房间,老师马上就走了,一切都等大少奶奶回来再说。”

一个电话又是让佣人有些理直气壮了。

我有些生气地看着那个佣人,“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到龙家!”

她年纪轻轻,也就而是出头,居然会到龙家做佣人,这一点我还是没想明白!

“我叫龙昊冉!”她收起手机,冲我微微一笑。

我拧紧了眉头,龙昊天?龙昊冉!?

☆、第236章 认真就是输

“我叫龙昊冉!”她收起手机,冲我微微一笑。

我拧紧了眉头,龙昊天?龙昊冉!?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也是宋依霖的女儿,跟你一样是见不得光的人。”龙昊冉对自己的身世也一点儿都不做任何的隐瞒。

龙昊天,龙昊冉,都是昊字辈的,我不得有仔细观察起龙昊冉了,她不提自己的身世,我当然也没觉得她的长相有什么,她一说自己hi也是龙家的人,我立马也觉得她跟老爷子跟龙昊天又有几分的相似。

“你老公,不对,应该说你前夫是我亲哥哥,换句话说,我是龙家的三小姐。但同时,你也是我亲姐姐。”龙昊冉十分嘲讽地说道。

我怔怔地看着龙昊冉,她的身世要比我更加难以启齿,她居然可以这样平静地跟我说着。

“为什么要来龙家?难道也是为了……”后面的话,我没有说明显。

龙昊冉也不蠢,看向了身旁的念钟,伸手过来摸了摸年念钟的头,苦笑道,“我从小都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人在乎我,就算是我回来,我也没有任何身份。”

龙昊冉显得也是那么的无助,她的话更让我有些怜惜她。

这时我身旁的念钟忽然走上前,拉着宋依霖的手,不停地对着宋依霖眨眼睛,“阿姨,你能不能放我跟我妈妈走,我们不想呆在这里了。”

念钟忽然的一个动作,让龙昊冉有些犹豫了起来,她抓着念钟的手,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们能不能走,不是我说了算的!”

念钟嘟着嘴,十分委屈地说道,“怎么不行?阿姨,你只要让我们走就行了。”

念钟的话让龙昊冉多少有些动容,可到底最终还是只对念钟摇了摇头。

对于自己多了这样一个妹妹,我有些哭笑不得,我想我大概还是能体会到龙昊天对宋依霖的讨厌了,宋依霖处心积虑地进了龙家,跟自己的亲哥哥,跟自己的父亲都有一腿!

我开始怀疑我父亲的无辜了,父亲虽说从不跟我提起宋依霖的事情,可父亲的为人处事还是光明磊落的,他也不至于落到要强.奸人的地步。

“回去坐着吧!”龙昊冉指了指大厅里的小凳子。

念钟急得都快要哭了,望着龙昊冉不停地落泪。

龙昊冉深吸了一口气,才是抬眼看着我,“从我出生到今天之前,我都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忽然间我就成了龙家的三小姐,并且我都见不得光,我在龙家,只能做一个佣人,你说我多好笑。现在你遭受到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龙家一分钱,我只是按照宋依霖说的做。这里工资一个月一万块,比在任何地方都轻松,我没学历没文凭,我真的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龙昊冉朴实得可怕,她来到龙家,甘愿做一个下人,只是因为工资要比在外面的高。

“你知道宋依霖到底在干什么吗?你知道她做过什么吗?”我看着龙昊冉,有些气恼。

龙昊冉站在原地,“她是龙家的大少奶奶,是龙氏的老板,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她对宋依霖的了解还真是少之又少,她知道的也都是在网站上能查到的。

“如果她让你做犯法的事情你会做吗?”我直勾勾地盯着龙昊冉。

龙昊冉的脸涨得通红,神色都变得有些慌张了起来,她皱着眉头,十分不明白地看着我,“她……应该……不会吧……”

她说得是那么不确定。

我让念钟去了大厅里玩儿,我这才是得以将龙昊冉拉到一旁说起了两姐妹该说的悄悄话。

龙昊冉十分不确定地拉着我的手,“你刚刚问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是犯法的事情?!”

龙昊冉大概也是没有想到我会同她说那些话。

对于宋依霖的过去,我也没什么必要说,但是对于她的现在,我并不想龙昊冉跟我一样变成工具。龙昊冉能被宋依霖扔到孤儿院那么多年,从不出现,只能证明,龙昊冉并没有在宋依霖的心上。

“跟我一起走吧!”我发出了邀请,怎么说,她也该是我妹妹,当知道她身份的时候,我就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无比庆幸,庆幸自己跟龙昊冉并没有跟着宋依霖成长,真不知道宋依霖那样的人教育出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龙昊冉垂下了眼帘,不确定地问道,“你不喜欢她?”

我咬牙,看着龙昊冉对宋依霖还存希望,我更是哭笑不得。

“如果她真的疼爱自己的子女,她就不会把我当成工具。她可以不停地爬其他男人的床,都没有想过要回来找我。甚至于还跟自己的公公生了你,她要的是什么,她爱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我的话让龙昊冉十分震惊,她不停地摇摇头,“不!这不是真的!”

她依然选择相信宋依霖,相信了那个将她扔在孤儿院的母亲!

“我也不多说什么,如果你想明白了,我们一起走。”我拍了拍龙昊冉地肩膀,我虽然将她看作了我离开龙家的突破口,但我应该给她时间去看清宋依霖的真面目。

龙昊冉也不再说话,似乎因为她对龙家的不了解,让她根本没办法为宋依霖说一句话。

不多时,宋依霖就回来了,穿着干练的小西装,头发也剪短了,短到都快变成男人的样子了。

她一进门,看我的眼神都是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冷眼看着我身旁的龙昊冉,“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吗?我以后怎么把龙家交给你!”

听到宋依霖的话,龙昊冉猛地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宋依霖,“我?!”

宋依霖要把龙家交给龙昊冉,这也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龙昊冉虽说是姓龙,但是一点儿也没有龙家的样子。

“不是你还能有谁,让你在这里看个人你都看不住,你还能走什么!”宋依霖无比的气恼,对着龙昊冉大声地骂道。

龙昊冉再次垂下了头,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宋依霖的旁边。

龙昊冉从我的身边走到了宋依霖的身边,已经证明了她所选择的立场了。

我看着宋依霖,说道,“为什么要给念钟请个家庭老师?他上幼儿园上得好好的,就在这里小个地方,他怎么上?!”

宋依霖没有回答我的话,走到念钟的身边,将自己的手包放在一旁,蹲下来看着念钟,“不喜欢这里,是不是因为这里没有小朋友?!”

念钟撒开宋依霖的手就跑到我的身边,躲在我的身后,不肯跟宋依霖说一句话。

宋依霖看向了一直跟着她的龙昊冉,“明天去再找几个老师,然后招十来个小孩子,就把这里办成幼儿园。”

面对着宋依霖的要求,龙昊冉瞪大了眼睛,“幼儿园?老师?!”

“听不懂吗?我就是让你找点人来,把这里弄成幼儿园的样子,我家念钟想要个幼儿园,难道我还不能满足他么?!”

宋依霖的质问,让龙昊冉憋红了脸。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宋依霖说道,“不用了,我们家念钟没那么金贵,外面随便的幼儿园都可以。”

“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明天开始,念钟就在家里上学了。昊冉,今天你就得把这些东西都落实了。”宋依霖对龙昊冉下了命令。

龙昊冉虽然没有立即答应,可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她实在是为难,让她一天之内找一个幼儿园来家里,根本就是做不到的。

龙昊冉扭头看着我,一脸的祈求,她居然把希望放在了我的身上。

我沉默之际,念钟就伸出了头,对着宋依霖说道,“那个奶奶……我应该是叫您奶奶吧?奶奶,我不去幼儿园了。”

听到念钟的话,宋依霖皱起了眉头,她眼神复杂地看着念钟。

当宋依霖的眼神刚放到念钟的身上的时候,念钟又一次吓得躲在了我的身后。念钟一向都挺胆大的,我没想到他会害怕宋依霖。

宋依霖皱着眉头慢慢走近我,走到我的面前,看着我的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我是你亲妈,我会伤害你吗?”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我不知道她问这话的原因是什么,我总有一种不祥的的预感。

“我问你话呢!?谭晓菲,你的身上是流着我的血,我能害了你?!”宋依霖有些咬牙切齿。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念钟就冲我身后冲了出来,站在宋依霖的面前,挺直了腰板,对着宋依霖吼道,“你不要伤害我妈妈,你有什么事情就冲我来!”

念钟叉着腰板的样子,真的是兑现了他前一晚上对我做出的承诺。

宋依霖低头看着念钟,“你觉得我要怎么冲你来?!我都说了,你妈妈是我女儿,我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的女儿!”

念钟大概是受不了宋依霖逼问的眼神,站在原地身体都有些瑟瑟发抖,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妈妈不喜欢你,你是魔鬼,你不是我妈妈的妈妈,等我带着妈妈出去了,我就去告诉警察叔叔,以后你都不能伤害我妈妈了!

☆、第237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不等念钟说完,我一把捂住了念钟的嘴巴,宋依霖是一个记仇的人,念钟又是什么话都敢说,我真是害怕他会激怒宋依霖。

见我捂住了念钟的嘴,宋依霖勾着嘴角笑着说道,“小孩子不是你这样教的,我的外孙,不能什么事情都依赖警察!”

宋依霖的话让我心惊肉跳,新闻上曾见过多少的富二代因为被宠溺闹了多少的事情出来,宋依霖的话岂不是要把我们念钟教育成那样的人!?

“宋依霖,你要把我跟念钟留在这里到什么时候?我说了,我跟念钟是不会要龙家一分一毫的,所有的转让协议我都签字了,你已经得到了龙家所有的财产了,你已经成功了,我们在这里对你来说一点儿用处都没有!”我正眼看着宋依霖,不得不说,我跟念钟确实是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

宋依霖顿时沉着脸,“我都半截身子在土里了,要这些也没有什么用,我为的是什么?!”

我哭笑不得,难不成还是为了我跟龙昊冉两个野种!?

“我跟妈妈什么都不要,我们只要爸爸!”念钟挣脱我的手,对宋依霖喊道。

宋依霖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低头看着正义凛然的念钟,“呵?爸爸?你到底清不清楚你爸爸是谁?你爸爸是龙家的二少爷,金钟不过是你妈在外面的野男人!”

一听到宋依霖的嘲讽,念钟更加愤怒,他笃定自己不是野种,他红了眼睛,对着宋依霖大吼,“不是这样的,妈妈跟爸爸是夫妻,是真心相爱的!”

“夫妻?你知道什么是夫妻吗?小念钟,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你跟你妈没什么分别,你们都是野种,都不该来这个世上!”宋依霖的话更加毫无忌惮,完全也都没有考虑过念钟的情绪。

“妈……”龙昊冉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走到宋依霖的身旁,拉住了宋依霖的手。

宋依霖一把甩开龙昊冉,对着龙昊冉吼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这样叫我,叫我大少奶奶!”

龙昊冉一个激灵,涨红了脸,低着头,无比小声地喊道,“大少奶奶!”声音很颤抖,仿佛在说话的时候都要落下泪水。

对于龙昊冉的改口,宋依霖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即,宋依霖又接了个电话,火急火燎地就走了,临走前依然是交代龙昊冉不能让我跟念钟偷跑了。

等宋依霖一走,龙昊冉就有些无精打采,眼眶通红无比,让那个等了好半天的老师先回了家,然后对我说道,“你们先回房间吧,一会我把早餐端你们房间去。”

龙昊冉的反应明显是在乎宋依霖说的话,我也不能白白浪费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

我拍了拍念钟的肩膀,“你到楼上等妈妈。”

念钟擦了眼泪,虽然有些不情愿,可到底还是听话地上了楼。

等念钟一上楼,我刚准备开口,龙昊冉就抢了先,“姐,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可以放你们走,但是我不会走的。”

我还没有进行一番劝说,龙昊冉就选择了放走我,真的还算是一个意外之喜。我想,也大概是宋依霖这次回来造成的结果,我跟念钟的存在确实可能会对她继承龙家造成威胁。

我感激地拉着她的手,“谢谢你……”

龙昊冉垂下了眼帘,“我也不是真的同情你们,我只是为了我自己,没什么好谢的!”

虽然知道龙昊冉这样做的原因,但,俗话说得好,看破不说破。我没想到龙浩冉会自己老实说出来。

我抿了抿嘴,随即就放开了她的手。虽然我们都没有在宋依霖的教育下长大,可她似乎要比我更像宋依霖。

这时,她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将手机递给我,“你给他打个电话吧,明天下午,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我看着那手机激动无比,看着龙昊冉却没有立即伸出手去拿,算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妹妹,我会打从心里问自己,真的可以相信她吗?!

她见我没有接过手机,急了,将手机塞到我手里,“电话你自己打,明天我不会找车送你,你得让他过来接你!”

说完,龙昊冉就扭头上楼,我看着她径直去了念钟去的房间,看着手里的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打了这通电话。

金钟几乎是立即接听了电话的,“喂……”

听到金钟的声音我就有些哽咽了,我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是你吗?你还好吗!?”金钟的声音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他显得很激动,声音都跟着有些颤抖。

我一直都努力控制的眼泪就如同是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晓菲,你别哭,我们说好了不哭的!”

我以为我可以平静地打完这个电话,可我完全没想到我会因为这个电话就痛苦不已。

“念钟呢?想想念钟,现在我们谁都没有时间去难过。我抓到了何明军,你跟念钟很快就可以回来了。别哭了,马上就能见到我了!”金钟又开始安慰我起来。

我吸了吸鼻子,情绪这才得以控制,至少能断断续续说出话来,“我明天就可以走了……明天下午三……三点前,你在龙家别墅附近等我跟念钟。”

“她愿意放了你们了?”

我摇头,“不是的……很多事情,我后来再跟你说,到时候你找人来接我们就行了。”

“照顾好自己,我没把你们娘俩照顾好。”金钟对于我的处境是那么的自责。

我抹了脸上的泪水,看向了楼上那扇打开.房门的房间,“我真的……真的不愿意呆在这里……”

“嗯……我知道,等你们回来了,我们就一起去云南。”

金钟提议去的云南,是我们定情的地方,也是我们动情的地方,在云南,我们只有快乐,没有悲伤。

“那你的公司怎么办?”

金钟笑道,“公司在哪里都可以做,你只有一个。”

他提到我,却没有提到念钟,当时的我并没有那么在意这件事情。

后来,我挂了电话,把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删了才是把手机还给了龙昊冉。当晚,我依然睡不好,那个房间对于我来说就是噩梦,只要闭上眼睛我总是觉得龙昊天是在看着我,我一刻都不敢闭上眼睛,开着灯将念钟抱在怀里。

念钟趴在我的怀里,睁着大眼睛看着我,“妈妈,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我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睛,我知道念钟想要问的是什么,他大概是有些相信了宋依霖的话了。

“金钟是你的父亲,谁都不能改变!”我冷冷地说道。

念钟忽然挣脱我的怀抱,跳下床去,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陈旧的照片,摆在我的面前,指着照片上的李念的脸跟龙昊天的脸,那张照片是李念跟龙昊天的结婚照。念钟指着照片质问我,“那这个是什么,阿姨说这个是结婚照,这个是相爱的人一家人才会有这样的照片的!你骗人!”说着,念钟就哭了起来。

面对念钟忽然绝望地嚎啕大哭,我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从小就给念钟耳濡目染地教育,希望他能成为一个有主见的人,对于我不堪入目的过去,我没有办法给念钟解释清楚,对于照片上那一张跟我的脸一模一样的脸,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让一个孩子去明白我曾经所经历过的东西!

我下了床,拉着念钟,抱住了他,“念钟,你忘记你答应过妈妈什么吗?你说过,你会相信妈妈的,这些妈妈都可以解释的!”

念钟抡起小拳头不停地捶着我的胸口,哭着控诉,“不是这样的,你骗人!我爸爸不是金钟!他不是!我就是野种!”

听到念钟的胡言乱语,我推开他抓着他的肩膀,死死地盯着他满眼都是泪水的眼睛,沉着脸,很是生气地问道,“念钟,你信外面的人的话,也不信妈妈的吗?!”

念钟怔怔地看着我,眼泪一直都不停地;留泪,倔强地瘪着嘴,不肯跟我说一句话。

我从未这样无奈过,我的孩子应该是没有理由相信我的,可念钟却被龙昊冉三言两语就给说服了,他自己都认为自己不再是金钟的孩子了!

我抹了一把眼泪,依然看着念钟的眼睛,“我说了,一切我都可以解释!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给我到床上好好睡觉,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了,等你i长大了之后,我会让你知道为什么我跟你爸爸会分开那么久的!”

我几乎很少跟念钟说重话,他这次的偏执,让我彻底恼怒了。

念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猛地抬头,大喊道,“不!不是这样的!你是个骗子!你就是大骗子!我爸不是金钟,是照片上的那个人!金钟不是我爸,所以他不会要我!是我死皮赖脸地要认他做爸爸,他没办法拒绝才认了我这个儿子!他真可怜,他根本就没有儿子……”

“啪……”

我双手颤抖,念钟捂着脸,不再有一点儿哭声,可眼泪却不停往下掉!

☆、第238章 尽得真传

“啪……”

我双手颤抖,念钟捂着脸,不再有一点儿哭声,可眼泪却不停往下掉!

念钟从小到大我几乎连重话都很少说的,这次我却动手打了他,我盯着自己颤抖的手,自己都不敢相信是我动手打了他!

念钟撒腿就往外跑,我赶紧追上去,将念钟拉住,抱着念钟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念钟,是妈妈错了,妈妈不该打你……”

念钟哭着控诉,“谭晓菲,你打了你唯一的儿子,你伤害了我!”

我的眼泪也跟着簌簌地往下掉,我确实那一巴掌打得不应该,我也终于体验到了做父母很多时候都是不能完美的,有些东西过早地让孩子知道的确实不好,可有些东西根本没办法跟孩子解释。每一个父母亲都是希望自己能在孩子的心目中成为一个偶像,可偏偏,每一个人都是那么不完美,所以才会有代沟这个词。

我唯一能做的仿佛只有紧紧地抱着念钟,他忽然的指控让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念钟仿佛是哭累了,竟趴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念钟的这一举动让我哭笑不得,孩子的喜怒仿佛只在一瞬间的事情,累了要睡就能立马睡着。

而我,经过这件事情再加上这个房间的恐怖,我一夜无眠。念钟长得像极了我本来的样子,也像极了金钟,他却相信了那张照片上的结婚照。

第二天一早,我就听到楼下的喧哗,似乎有一帮小孩子在楼下吵闹。念钟听到声音很快醒了,揉着眼睛看着我,“妈妈,外面有小朋友?”

我皱着眉头,龙昊冉的能力也不容小觑,一夜之间真的给宋依霖变出了这么多的孩子!

拉着念钟起床,给念钟洗漱一番就带着念钟出了房间,站在楼梯口,我目瞪口呆,楼下少也有十多个小孩子,有的正在玩滑梯,有的又是在堆积木,一群孩子玩得不亦乐乎,更有几个大人在一旁指导,看起来也跟一个小型的幼儿园无疑。

念钟见势,立马撒开我的手就一路小跑下了楼,立即就要跟那些小朋友玩耍起来。可他刚下楼,那几个大人模样的老师就都站了起来,对念钟那是一个卑躬屈膝,口齿清脆地跟念钟问好,“小少爷,早上好!”

训练有素的模样,吓了念钟一跳,念钟怔怔地站在原地,根本就不敢再有所动作。

与此同时,龙昊冉笑着走了过来,拉着念钟给念钟介绍那几个老师,念钟对老师还算是无比尊敬的,跟各位老师都问了好。

一个机灵的老师立马就上前去问念钟,“小少爷,吃饭了吗?是不是想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呢!”

念钟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老师笑着让出了路,“去玩吧!”

念钟抬眼是看了看站在楼上的我,龙昊冉也跟着看了上来,见到我之后又给那几个女老师介绍起我来,“那个是我们的二少奶奶,也就是小少爷的母亲。”

那几个老师又是立马看了上来,都是笑着与我问好。

我没体验过什么大富大贵,对于这么多人毕恭毕敬地问好,我还真是有点儿不习惯。

“妈妈,我想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儿!”念钟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我拧着眉头点了点头,念钟就跟疯了一般跑到滑梯处跟几个小朋友玩耍了起来。

我抬步往楼下走去,龙昊冉迎了过来,拉我进了厨房,厨房里正在熬粥,几个保洁阿姨也都去打扫卫生了。

“其实没这个必要的……”我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大厅。

“这个就是最好的掩护,你们走了,到时候你们走了,我才会安心!”龙昊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大厅。

我扭头看向了龙昊冉,“你为什么要给念钟看那些照片,你知道这对你来说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龙昊冉收回了视线,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支点燃,拉了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抬眼看着我,“姐,我只是告诉念钟实话而已。保不准以后他这个身份可以保住他的小命。”

我拧眉,我实在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都知道了,你杀了二哥,是为了救她。”龙昊冉又是吸了一口烟,叹气道。

对于过去我杀人放火的事情,我是一点儿都不想提及,就算是她故意打开这个话题,我也不愿意多说一句。

“其实龙家的财产应该是属于她的,她为龙家做的,我们谁都比不上。”龙昊冉又是继续说道。

我大概能猜到龙昊冉态度转变的原因,大概是龙昊冉前一晚跟宋依霖畅谈过,不然依照宋依霖对龙昊冉的态度,她大概也是不能忍受宋依霖的。

“我从来没想过要龙家一分一毫。”我如实回答。

龙昊冉苦笑,“是啊,你没想过要一分一毫,可是她却非要利用你才能得到她应该得到的东西,多可笑啊!”

我咬牙,对于宋依霖,我没有一点儿感情可言。

“我只知道,我应该算得上是她的女儿,我没有奢望她能像其他的母亲一样来爱护我,可她对我做的事情,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我垂下了眼帘。

龙昊冉扯着嘴无奈地笑,“所以,你还是恨她?!”

我不确定地摇头,“可能以后我会做到不恨他,可我应该永远都不能原谅她!”

“为什么你宁愿跟一个只有小公司的男人走,也不愿留在这里享用荣华富贵?!”龙昊冉扔掉了烟头,又是点燃了一支。

我看着她,却没有一丝想法去阻止她抽烟,我想,善良大概已经在我的心里麻木了,我对龙昊冉再说不出一句不要抽烟珍惜生命的话。

“人活着,如果有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看着龙昊冉的眼睛,“你要记住一句话,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如果钱都不能解决了,那是人的感情在作祟。”

“所以,你愿意把龙家所有的财产都让出来?!”龙昊冉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如果你拒绝签字,那个男人的女儿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心里也清楚,妈她是不会伤害念钟的,只要你不签字,妈所享受的东西都全权是你的了!”

我苦笑,“我说了,钱能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对于我来说,人命无价。”

龙昊冉再没有问下去了,她大概也明白了我这么做的原因了。

她起身,张开双臂,保住了我的脖子,小声在我耳边说道,“那就再见吧,以后,我们最好不要相见。”

我点了点头,“永不再见。”

我心里清楚,永不再见意味着,我不再跟宋依霖有任何关系,意味着我跟金钟他们能平安,后来我才知道,永不相见这四个字不能随便乱说。

后来龙昊冉问了我跟金钟联系的时间,才是拿了粥出去分给小朋友。

这一天,我基本都是忐忑度过的,大概是因为自己一夜没有睡,我竟是坐在大厅里的一个小榻榻米上就睡着了。

“疼!”一声惨叫,将我从睡梦中拉了醒来,我惊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我听得出来,那不是其他人的声音,那是我们家念钟的惨叫。

“疼!妈妈~呜呜呜……”念钟哭了起来。

我急得拨开面前的小朋友,往人群中央走去,只见念钟摔倒在地上,额头上在流血,脸上的眼泪都因为血的缘故变成了红色。

我吓得立即上前去查看念钟身上是否还有其他地方受伤。

那几个所谓的老师站在一旁只有道歉,我大吼道,“赶紧叫救护车啊!”

那几个老师面面相觑,仿佛谁都不原因打这个电话。

龙昊冉冲了进来,拿着手机直接拨打了“120”,报了地址之后,对着那几个老师大吼道,“你们都是怎么做老师的,孩子受伤了,不打电话叫救护车妈吗?”

几个老师垂头丧气。

“滚!”我怒吼,我以为她们几个照看十来个孩子还是可以的,没想到还能有人受伤,偏偏这个孩子还是我家念钟!

“二少奶奶,这真的不能怪我们啊,这里本来就不适合弄成幼儿园,幼儿园的东西都是不伤人的,我哪知道谁从哪个房间拿了改锥偏偏就打中小少爷了呢!”其中一个老师开始辩解。

我哪里还听得进去什么解释,我只知道我的孩子受伤了,我的孩子满脸都是血。

我用手捂住了念钟的伤口,抱着念钟就往外跑。

龙昊冉跟了上来,一路带着我出了大门,起初门卫还是为难了我,但当他看到我怀中的念钟哭成那样,身上还有伤,最终还是打开了大门。

等我刚出大门的时候,龙昊冉就跟我使眼色,“就是现在!”

我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三点整,分毫不差!

“你用的是这个办法?!”我不敢相信地看着龙昊冉。

龙昊冉看着我怀中的念钟,叹气道,“只有让他受点罪,不然你们永远都走不了!快走吧,一会妈就该回来了!”

对于龙昊冉的举动,我只觉得她尽得宋依霖真传,居然一样心狠手辣!

☆、第239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对于龙昊冉的举动,我只觉得她尽得宋依霖真传,居然一样心狠手辣!

我恨恨地看着龙昊冉,“如果你早说是这样的计划,我是不会同意你的!”

龙昊冉面不改色地对冲我笑着说道,“这就是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计划的原因,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感谢下我,不然你跟你儿子永远都不可能跟你爱的人团聚!”

我拧紧了眉头,本想跟龙昊冉好好理论一番,可怀中的念钟已经没有哭声,沉沉地睡了过去,我没有时间再在这里跟龙昊冉耗下去。

“如果念钟有什么事情,龙昊冉,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说完就往马路上跑去,我知道金钟会在那头等我,我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念钟送到医院去!

可,我一路跑了好长一截,我都没有见到金钟的车。

说好的三点,我没有迟到,为何金钟却迟迟不来!

怀中的念钟已然唇齿发白,脸色更是苍白,让我急得不行。身上的手机早就被宋依霖给没收,我除了等金钟或者救护车,在这条几乎没有车的公路上,我似乎没有任何办法。

眼泪簌簌往下掉,我恨不得现在承受这些痛苦的人就是我,我也不愿意让我的念钟出一点儿事情。

可笑的是,后来我公路一直走的时候,救护车先来了,金钟却一直都没有出现。

上了救护车,看着医生给念钟做应急处理,我慌了手脚,除了不停地祈求医生赶紧救我儿子之外,我似乎丧失了其他的语言能力。

到了医院,念钟进了抢救室,我一屁股坐在抢救室门口,看着那亮起的红灯,我心急如焚。

我还记得金钟说三点他一定会赶过来的,他去哪里了?他为什么没来?念钟可是他的孩子啊!

我浑身都有些发抖,念钟几乎是我活下来的唯一的动力,他现在生死未卜,我却无能为力只能傻傻地等着。

“只有让他受点罪,不然你们永远都走不了!快走吧,一会妈就该回来了!”龙昊冉的话还在耳边响起,原本对她的同情顿时化成了仇恨,能对小孩子下手的人是不值得同情的,她与宋依霖简直就是一丘之貉!

一双手扶着我的胳膊,尝试着拉我起来,我抬眼一看,宋依霖皱着眉头看着我,“到底怎么回事?念钟怎么会受伤!?”

我看着宋依霖,一把甩开她的手,自己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时我才发现,龙昊冉神色紧张地站在宋依霖的身后。她大概是没有想到我没有跟金钟走,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们还能在医院见面。

龙昊冉上前来抱着宋依霖的胳膊,笑着跟宋依霖解释道,“大少奶奶,这家里来了十几个小孩子,我们一个没注意哪知道就出了这么个事情呢?!”

龙昊冉倒是演得自在,仿佛这件事情就是一场意外!

可宋依霖却偏偏不买龙昊冉的账,一把甩开龙昊冉的胳膊,“我问你,我还能指望你做什么,几个孩子都看不住!我看你还是该回孤儿院去打扫卫生,我真是哪根筋不对,才会把你接回来!”

宋依霖的话让龙昊冉一句话都说不出上来,脸涨得通红。

骂完了龙昊冉,宋依霖的火还没有发完,又是把矛头指向我,对我吼道,“你说说你,你也是孩子的妈了,你连个孩子都看不住!你说说看,你能做点什么!”

我苦笑,“呵,如果直接送到幼儿园,念钟又怎么可能出事!”

宋依霖顿时被我的话给激怒,红着眼睛看着我,“拿孩子想逃出去?我不点破,是因为你是孩子他妈,谭晓菲,我告诉你,以后你休想见念钟一面!”

我瞪大了眼睛,我成了要借念钟逃出去的人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龙昊冉,龙昊冉扯了扯嘴角,又是上前来拉着宋依霖的胳膊,“妈,这个事情不能怪姐的!”

宋依霖一巴掌给龙昊冉扇了过去,“那行,都算在你身上。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打电话给金钟的?别以为你们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要走都走,别伤害我外孙!”

龙昊冉捂着脸十分委屈,眼泪跟着就往下掉,“妈,这真的不能怪我,我哪知道姐会偷偷拿我手机给金钟打电话呢……我……”

我看着龙昊冉那副委屈的模样,欲哭无泪,世界都欠她一个奥斯卡!

我也没想到,宋依霖会知道我跟金钟联系过,我也终于明白金钟为何没有出现的原因了,他大概是也出事了。

我看着宋依霖,“你把金钟怎么了?!”

宋依霖扯着嘴角,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在你心里到底是男人重要还是儿子重要!如果你那么担心金钟,行,你现在就可以走,以后念钟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宋依霖的话让我心里一紧,她从来也算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做事虽然阴狠狡猾,可她要的东西,她会想尽办法得到。

我满眼泪水地看着宋依霖,“如果你真的心疼念钟,你也不会让他受那么多的苦。就算你对我没有什么感情,可是念钟怎么说都是你的外孙,我不求你能够做一个外婆应该做的,但是他还是个孩子,请你高抬贵手,放过他行不行?!”

宋依霖摇头道,“你们两个都这么不成器,我只能让我的外孙来继承家业了。我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这么大的家业,我要找一个能继承家业的人!”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宋依霖,她之前还说要让龙昊冉来继承家业,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变成了念钟了!

龙昊冉更是不敢相信地看着宋依霖,仿佛自己都快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抢救室的灯这时候熄了,门一打开,我就跑了过去询问着念钟的情况,跟我一起跑过去的还有宋依霖,龙昊冉大概还沉浸在失去宋依霖认可的失望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孩子没什么事情了,就是失血过多,现在抢救过来了,以后要注意别往他碰尖锐的东西。还有,需要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去把住院手续办了!”医生如此说道。

宋依霖立马对着伸手的龙昊冉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办入院手续!”

龙昊冉这才是回过神来,拿着包包往楼下跑去。

而我则是望着里面,看着念钟被推了出来,头上包着纱布,正想上去看看念钟,却被宋依霖一把推开,“离我外孙远一点儿!”

我呆坐在地上,宋依霖是不再让我接近我的孩子了吗?!

宋依霖拿出手机,一边跟着念钟的病床,一边打电话让人开车过来。

我心急如焚,从地上爬了起来抓着宋依霖的手,“你干什么,你要把念钟送到哪里去?!”

宋依霖收起电话,冷眼看着我,“你这样不配做一个母亲,我的外孙,我会给念钟最好的教育,现在也算是给了你最大的自由,你不是宁可用念钟跟金钟那个女儿交换吗?证明他的女儿比我外孙重要,你就跟他们去过日子,念钟从此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宋依霖支开龙昊冉,又是打了这个电话,明显是要将念钟送到我跟龙昊冉都找不到的地方去!她是铁了心要让我们母子分离!

“我要报警抓你!”我看着眼前的宋依霖,说出了念钟曾说过的话。

宋依霖把手机塞到我手里,“110,别打错了!”

宋依霖的自信,几乎让我崩溃,她是那么有把握把念钟带离我身边!

到了病房门口,念钟被抬上了床,医生和护士交代了几句也都走了,宋依霖将病房门关上,才是轻声细语地对我说道,“你打了这通电话,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念钟了。你是杀了龙昊天的凶手!”说着,她就抢过我手里的手机,翻找了一会,手机那边顿时传来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与龙昊天如何争执,龙昊天如何指责我在他饭菜里做手脚,偏偏是宋依霖跟龙昊天争执的那一段被删减了。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宋依霖,我不明白,那么紧急的情况,她居然可以录音!

我要去抢手机,她也大大方方地将手机递给了我,笑着与我说道,“这样的录音,我有好几份,就是防止你不乖!晓菲啊,知道你妈为什么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吗?好好学着点儿!现在你也可以报警,念钟一分钟之后就会被接走,这个录音只要警察看到了,你觉得你这样的人还有可能成为念钟的监护人吗?!”

我瞪大了眼睛,这就是我的母亲!

我看着床上的念钟,我不知道如果见不到念钟我会是什么样子,我无法想象。

“想清楚了吗?”宋依霖盯着我手里的手机。

我猩红着眼睛盯着眼前的老妇人,她的所作所为都不是母亲应该做的。那一刻,血冲到了脑子里去,我扔掉手机,上前去抓住了她的脖子,凶神恶煞地吼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天龙昊天是怎么掐住你脖子的!就是这样,我为什么要救你,你就该死了,你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第240章 她回来了

我猩红着眼睛盯着眼前的老妇人,她的所作所为都不是母亲应该做的。那一刻,血冲到了脑子里去,我扔掉手机,上前去抓住了她的脖子,凶神恶煞地吼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天龙昊天是怎么掐住你脖子的!就是这样,我为什么要救你,你就该死了,你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我以为我的动作会让宋依霖惧怕,会让她至少有点点的惊恐,可她却是勾着嘴角面带笑意,即便是我掐得她喘不过去,但她的脸色却依然是笑着的,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会有此动作。

“砰!”

病房的门被撞开,几个大汉冲了进来,牵制住了我,我却不肯放手,那些人没辙,竟是拿出匕首对准我的念钟。

我吓得立马放开了宋依霖,那些人才是收起了刀。

宋依霖站了起来,咳嗽了两声,又是对着那些人说道,“把孩子带走,送到医生那里,有什么事情,你们一分钱都收不到。”

一个人就过来拉着我,剩下的人就去抱念钟,我惊得要大喊,那人则是立马捂住了我的嘴,“我们不会伤害你儿子的,安静点!”

被捂住嘴的我,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念钟被带走。

等念钟被带走之后,宋依霖就给捂我嘴的男人打了个眼色,那男人才是放开了我。

我撒腿就往外跑,一边跑着,一边喊道,“来人啊,有人抢孩子呀!”

刚出门就遇到了刚刚办好入院手续的龙昊冉,她手里还拿着单子,见我冲了出来,就立马堵住了我,“什么孩子?!”

这时宋依霖跑了出来,拉着我的手,就像是母女一样挽着我。

“回家了!”她对龙昊冉说道。

龙昊冉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单子,又是往病房里望了望,很是惊讶地看着我,“念钟呢?!”

“回家!”宋依霖再次冷声说道。

龙昊冉立马是住了嘴,将手里的单子都收进了自己的包里,乖乖地走到我们的身后。

宋依霖这才是满意的笑了起来,拉着我往外面走。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宋依霖就满意地开口了,“这就对了,要听话,念钟才会好过。还有,别想着那个男人了,他现在不知道多幸福。”

我拧眉,金钟不知多幸福?!

念钟现在的情况,他不知道有多幸福?!

“乖乖听话,一个月我还能让你们见一面。”宋依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的手背,仿佛是对我最深的教导。

我的眼泪如同洪水,我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本该是最爱最疼的母亲,却一次又一次地要挟我,这要比我曾经恨周游多上百倍。

“这么折磨我,你就那么高兴!?”

宋依霖依然保持着微笑,“我哪有折磨你?你是我女儿,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这是让你成长。要是当时我把你带在身边,你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苦笑,“如果当时你把我带在身边,你也坐不了龙家的大少奶奶,也爬不上你公公的床!”

宋依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的脸沉了下来,“我怎么说也是你妈,这样说我,合适吗?!”

我哭笑不得地看向了身后跟着的龙昊冉,“昊冉啊,你觉得她配做一个母亲吗?”

龙昊冉的目光躲闪着我,低着头不应声。

倒是宋依霖接了话,“她?不过是个野种,没有任何资格来评论我!”

龙昊冉猛地抬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扯着嘴角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是流泪了,宋依霖还真是成功,生了两个野种。

“你笑什么?”龙昊冉盯着我看,一副很费解的样子。

“笑你啊,你还真以为她会把龙家的产业都给你?别傻了,回你的孤儿院扫地去吧!”我抹了眼角的泪水,我忽然找到了出路,有的人要比我狠,那么借她的手才会是最好的办法。

龙昊冉被我说得一句话都接不上来,仿佛是被我说中了痛处。

宋依霖跟着我笑了起来,“她那点胆子,也只能回孤儿院扫地去。”

即便是我与宋依霖再狠的嘲讽,龙昊冉似乎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即便是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却依然没有发作自己脾气。她对龙家的欲.望太强了。

宋依霖带着我回了龙家,我才是发现龙家一楼的大厅里的幼儿园不见了,玩具滑梯都不见了,又是恢复了六年前的样子。

“住在这里,还是回你的美妆店,你自己选。”宋依霖又是给了我一道选择题。

我拧眉,苦笑,“我有得选吗?”

宋依霖看向了龙昊冉,“以后你姐就住你的房间,你搬到一楼客房。”

宋依霖的举动,让我匪夷所思,她居然没有再让我住她以前的房间。

龙昊冉咬牙,不应声,身体却一直都在起伏,她的怒气又在飙升了。

宋依霖起身走过来,拉着我,“跟我出去一趟。”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宋依霖,“去哪里?我要见念钟。”

她抿嘴一笑,“念钟没事的,我会让你死心塌地地留在龙家。”

我明白了,她是要带我去看金钟的幸福生活,我唯一能想象到的是,她回来了,那个断了双腿的女人回来了。

我摇头,“不见。”

“车已经准备好了,不见,以后就没机会了。”宋依霖笑着看着我。

我浑身一怔,宋依霖是想让我彻底断了念想,我应该是极力配合她安排的戏。

临走前,宋依霖还交代龙昊冉把她以前睡的那个房间,也就是龙昊天死的房间给她收拾出来,她似乎打算回到那个房间去住。

她的话让我震惊,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房间对于我来说是折磨,可宋依霖居然想自己住在那里面!

跟我一样震惊的,还有龙昊冉,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宋依霖,“妈,那个房间……”

“那个房间有什么?这栋别墅,死了三个人,都是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我忽然想见见他们了。”宋依霖打断了龙昊冉的话。

龙昊冉撇撇嘴低下了头,“好。”

我拧着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宋依霖有时候的做法确实也让人佩服,她似乎是在告诉我,有的事情该面对,不能逃避。

离开别墅,我坐在宋依霖的身边,她闭目养神着。那一刻,她仿佛放下了所有的防备,我多想掐住她的脖子,让她永远不能成为我跟念钟的威胁。

“别动那些坏心思,念钟是会跟着外婆的,外婆在哪里,他就会在哪里!”宋依霖并没有睁开眼睛,却冷不丁地说道。

我立即看向了窗外,心惊肉跳。

咬牙,问道,“是萧子怡回来了吗?”

宋依霖抿嘴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拧眉,我不敢再往下猜测了,我打了退堂鼓,“不去了,我不去了……”

“马上就到了,见了才能死心。”宋依霖甚至于还伸手拉住了我的手,仿佛是在防止我溜走。

我有些鼻酸,她是铁了心要让我去看个一清二楚。

车缓缓地停在了路边,那已经是到了金钟的小区大门前。

我紧紧地抓着宋依霖的手,我有些紧张,我多害怕看到我爱的人跟其他人在一起。

“下午两点,我联系了金钟,三百万,他收下了。”宋依霖看着大门前说道。

我不停摇头,我心里比任何人都笃定金钟是不贪钱的,他肯定是更在乎我跟念钟安危的,那些钱他不可能收的。

“你说他有了这些钱,会做什么?”宋依霖笑得更盛。

我有些啜泣了起来,依旧摇头,嘴里喃喃自语,“不……不可能的……”

“你现在可以上楼去问问他,我等你。”宋依霖放开了我的手。

我却没有勇气冲下车,没有勇气冲到金钟的面前问个究竟。

“怎么?给自己的感情画个句号的勇气都没有?你爸到底是没有教好你呀!”宋依霖继续说道。

眼泪跟着往下掉,我痴痴地望着小区大门口,一句话都说不上来,虽然不愿意相信宋依霖的话,可我越是害怕的东西,越是要去想着。

宋依霖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多时,一个轮椅就出现在了小区的大门口。我识得轮椅上的人,是萧子怡无疑,她看起来要比以前胖了些许,大概是长期坐轮椅,没有运动的原因。她一个人出的小区,推着轮椅就来到了车前。

宋依霖也没有勉强我,只有一个人下了车,站在萧子怡的面前,“生活还习惯吗?”

大概是窗户是没有打开,萧子怡并没有发现我。她对着宋依霖笑着感谢,“大嫂,谢谢你,我跟金钟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你,我没办法回到金钟的面前,也是你给金钟他们公司注资,公司才能挺过难关。金钟现在在公司,要不您上去坐会,我们晚上请您吃饭?”

我瞪直了眼睛,萧子怡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我就不吃饭了,一家人好好过,我就先回了。”宋依霖并没有打算跟萧子怡多说。

萧子怡笑着点头,“那就改天!我现在也挺知足的,你放心吧,我跟金钟会好好过的。他现在也没别的想法,就想跟我和妮妮一家人好好过,要不然下午的时候怎么会不去接谭晓菲他们娘俩!”

听到萧子怡的话,我羞愤难忍,我打开车门,萧子怡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你怎么在这里?你来这里做什么?听说我走了之后,你在我们家妮妮面前冒充我?你还真不要脸,你自己不是有儿子吗?”

☆、第241章 上天注定了吗?

听到萧子怡的话,我差点崩溃,金钟对我的承诺我还记忆犹新,为何短短几个小时,他就放弃所有?!我最终还是输给了一张跟我过去的脸相似的脸。

“她是我弟妹。”宋依霖沉着脸说道。

萧子怡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笑着跟我奉承,“嫂子啊,我以为您都没回龙家了呢,真是对不起,以后可要带着我们一家人哦!这样说来,您还是我们妮妮的干妈了呢,以后大家可都是一家人了哟!”

狗永远都改不了吃屎,萧子怡贪财爱财的本性还是难易。

“没别的事情,以后别给我打电话。”宋依霖冷声回绝了萧子怡的要求。

萧子怡似乎并没有被宋依霖的话打消自己的热情,竟上来笑着拉着我的胳膊,“嫂子,其实说句实话,要是龙哥还没走的话,你现在的生活不知道有女多让我羡慕呢!”

我蹙眉,“那现在我们换!”

我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宋依霖咳嗽不已,也让萧子怡笑得有些尴尬,

“我可没你这这么好命呢!有这么好个妈,还跟着一起到龙家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咳咳咳!”宋依霖几声干咳打断了萧子怡的感叹。

“金钟呢?!”我倒是一点儿都不关心萧子怡的心里怎么想的,我更关心的是金钟和妮妮,萧子怡这个人是没有感情的,她的眼里只有钱的,她忽然回来,只会让我跟金钟的关系变得更糟糕。

萧子怡眉头一抬,笑着看着我,有些嘲讽地问道,“嫂子,你知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没有去接你?”

她的问题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她的回来以及她们口中的三百万,都是我不愿意去相信的事情。

“是你让龙昊天把我藏起来的?你知不知道他把我送到什么地方去?贵州的深山里,让我去给一个傻子做媳妇!谭晓菲,你可真狠啊,你还不如杀了我!”萧子怡说着说着眼圈都有些红了,“你以为你现在能回到金钟的身边吗?我告诉你,除非是我死了,不然你这辈子都不能跟金钟在一起!”

萧子怡的眼里充满了恨意,我完全没想到,龙昊天居然没有杀掉萧子怡,反而是将萧子怡送到了贵州的山上。曾也在网上报道中听闻过,不少山区的媳妇都是买来的,平日里都关在笼子里或者是地窖里生活,这些被关起来的媳妇的主要作用就是用来生孩子的,可萧子怡的腿脚原本就不方便,应该也是没有人家会要这样的媳妇来给自家生儿养女吧!

“这些事情还说什么!”宋依霖冷声呵斥着萧子怡。

萧子怡红着脸闭了嘴。

这时的我看到金钟的手里提着菜,已经快走到萧子怡身后了。

我心存幸免,看着萧子怡,“如果金钟现在没公司,没房子,你还会回来吗?!”

萧子怡的视线落在了我身后的车窗上,我忽然间后悔了自己的自作聪明,透过车窗玻璃,她应该也能看到她身后不远处的金钟了。

她笑了,“我离开金钟,还不是因为你跟龙昊天?要不是我从山里爬出来,我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我女儿跟我老公了!”笑着笑着,她居然伸手抹泪。

我拧眉,我早已无话可说。

绕过萧子怡,走到金钟的面前,他一脸疲倦,手里的菜紧紧地提着,视线却没有落在我的身上。

我顺着他的视线走过去,挡在他的面前,迫使他的视线能看到我,他最终把视线落在我的身上,更多的是陌生,陌生到让我心惊胆战。

我红了眼圈,原来我与金钟之间多了一个萧子怡就永远回不到过去了。

“你收了三百万?”我含泪问道,在我心中,金钟是不会接受这样的钱财的。

金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冷眼看着我,反而质问着我,“是你找人把她送到贵州去的?!”

我咬牙,对于龙昊天的所作所为,我毫无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能发出这样的问题,只因为我与他之间的信任早已崩塌。

“你走吧!”金钟绕过我,准备去接萧子怡走。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声泪俱下地问道,“你不是说,爱一个人就会无条件地站在她这边的吗?!”

金钟的步伐骤然停了下来,他却自始始终都没有扭过头来看我,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了萧子怡的腿上。

我欲哭无泪,他还是选择了不相信我。

“行,我走了,也就永远都不会回来了。”说完,我就放开了金钟的胳膊。抹了脸上的泪水,用力撑起一个微笑,扭头看着金钟,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希望,你不要后悔。”

然后,我就回到了车里,再也不往车的外面看去,决心离别的时候,最是心痛。

不多时,金钟就推着萧子怡往小区走去,宋依霖也跟着上了车。

一上车,她就熟络地抓起我的手,似乎跟我很亲密的样子。

我的眼睛干干的,仿佛是一滴眼泪都没有,大概心死了,就真的不会再流泪了。

“不管他有什么苦衷,他现在的选择是萧子怡,不是你。好好在龙家呆着吧!”宋依霖对我说道,一副安慰的模样。

我扯了扯嘴角,不应一声,那一刻,我并不想跟任何人说我跟金钟的事情。我大概想把这段感情画上句号,以后不再想起不再提起。

宋依霖的手不停地拍着我的手背,依然保持着平稳的语气说道,“晓菲,金钟这个人呢,不可靠,为了钱和其他女人离你而去的人,都不可靠。”

我拧眉,扭头恨恨地看着送宋依霖。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凛冽了,宋依霖没有再继续讲话。

我这才是收回了视线,看向了窗外阴沉沉的天空,终于能说出话了,“以后,不要提这个人了。是好是坏,都不要提。”

宋依霖点了点头,“嗯,明白就好。”

我心里则是最清楚不过,仿佛自己跟金钟越来越像,即便是自己再讨厌一个人,也是听不得别人在背后说这个人坏话的,仿佛这样的辱骂与评价只能出自我口,其他人都不得在我面前说金钟。

心情是复杂的,复杂得让我难以自已,曾喜上眉梢,以为一切都可以回到最初,却不想,我与他,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他有他的家庭,有他的生活,我与念钟,再也回不到他的身边了。

忽然间,竟泪如雨下,宋依霖为我递来纸巾,我却视若无睹,即便是自己再无助,我也不愿意接受这位母亲的虚情假意。

回到龙家,我依然见不到念钟,最多的是,偶尔的电话联系,每每念钟都在电话那头哭得不行,想念让我越发疯狂,越发无法正常去生活。

所幸的是,我在龙家安静了半年,做着最憋屈的二少奶奶,成天在龙家的房子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忽然一天,宋依霖病倒入院,打来电话,不是要求我去医院,竟是让我立马去接手龙氏,暂时做代理总经理。而我,似乎对宋依霖的病倒很是兴奋,她的决定居然是选中了我去龙氏。

电话中,我甚至于也没有问她一句好,更是没有询问过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病倒,挂了电话,我就马不停蹄地让龙昊冉给我取车。

龙昊冉站在大厅里,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去哪里?你知道你不能出去的。”

我冷声说道,“你妈现在在医院里,要不要去看看,你自己决定。”

听到宋依霖进了医院的消息,龙昊冉飞速上前来拉着我的胳膊,“所以你要逃走了,是吗?!”

我抿嘴一笑,“龙氏这么大的家业,我走了,那不是便宜了其他人了吗?!”

我的话让龙昊冉怔住了。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宋依霖从来都没有看上你,你倒不如真的回孤儿院去扫地。”

龙昊冉的脸色变得铁青,她咬牙对着我大喊道,“什么?我才是龙家的三小姐,你们这群外来人的人居然把我赶走?!”

龙昊冉终于是爆发了,在宋依霖病倒的时候,仿佛这次事件也是她最大的突破口。

我对龙昊冉的暴怒,也不恼怒,她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对,即便是野种,即便是见不得人的身份,可她是现在在这个家里跟龙家确实有血缘关系的唯一一个人。按照常理说,她才是龙氏企业最大的继承人,却因为宋依霖,让她居然在龙家做一个佣人的工作!

“这个事情,你去医院问你妈,车钥匙给我。”我对着龙昊冉开口。

龙昊冉的脸憋得通红,她似乎并不打算给我车钥匙。

“那你是要让我打车去?万一宋依霖好了回来了,看到你这样,你说……”我后面的声音拉得很长。

龙昊冉立马从裤子兜里把车钥匙拿出来给了我,没好气地说道,“你等着,你们都不得好死!你们杀了我爸爸,杀了我哥哥,你们会遭到报应的!”

报应?我笑出了声音,“哈哈,那就报应!谁又怕呢?!”

☆、第242章 龙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报应?我笑出了声音,“哈哈,那就报应!谁又怕呢?!”

我对龙昊冉一点儿好印象都没有,曾经那么可怜她被仍在了孤儿院,可她却为了得到龙家的财产让我能跟念钟逃离居然对念钟下狠手,能对一个孩子下手的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龙昊冉的脖子都涨得通红,她依旧咬着自己是龙家唯一血脉的事情,认定了龙家所有的财产该是她的。

我收起了车钥匙,对着龙昊冉微微一笑,“有些东西不是趁口头之外,你要是真的想要拿回属于你们龙家的东西,你该做的不是在这里骂我不要脸,往往辱骂是不会拿回任何东西的。”

说完我就去了车库,龙昊冉也没有追上来,她的辱骂仿佛在这次交谈之后就停止了。

到了龙氏,我很少来龙氏,我以为龙氏那么大的躯壳是我.操.纵不了的地方。可当我翻了近几年的龙氏流水,我才是发现,自打龙老爷过世之后,龙氏每况愈下,到后面简直惨不赌。很多时候都有不明情况的支出,都是宋依霖签字的。每一笔的金额都不小,她平日里也就龙家龙氏两点一线,她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么大的支出呢!?

带着疑惑,我找来财务,财务对资金的去向也都是不了解的,她之所以不关心这件事情,大概还是公司所有的员工的工资都可以照常发放,龙氏也从来都没有亏欠过员工任何的工资。我没想到,龙氏最终会变成这样一个让所有员工都来耗日子的公司!

看着龙氏企业的账目,我不由得长叹一口气,龙老爷要是泉下得知自己辛苦一辈子经营的龙氏已经是一个空壳了,他泉下一定不得安宁。

那日我去了医院,龙昊冉在宋依霖的床边守夜,宋依霖的情况还算是稳定,人老了,身体机能就跟不上了,大量的工作让疲惫不堪,只能卧床休息一段时间了。

我去的时候,龙昊冉已经睡下了,宋依霖却没有睡,居然还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当我推开门的那一刹那,龙昊冉迅速从自己的小床上坐了起来,十分警惕地问道,“谁?!”

宋依霖听到声音,也立即放下了手机。

见我来了,宋依霖立即笑着与我招手,“这么晚才下班?怎么下班就过来了?回去好好休息……”

话里话外都是出于对我的关心,我却一点儿都接受不了,她仿佛忘记了曾经对我的伤害,突如其来的关怀,让我更加警惕。

龙昊冉从床上下来,打开了灯,很快就给我倒了水,拉来椅子让我坐下喝水。

龙昊冉对我的态度也没了下午的样子,大概是来医院之后发现宋依霖并没有什么大事吧,自己也不敢有所动作。

我接过水杯,看着宋依霖,“我有事情单独问你。”

宋依霖看了看龙昊冉,龙昊冉也很识趣地出了病房。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宋依霖就抢先说道,“龙氏的账目你看了?!”

我点头。

“钱都是我拿的,龙氏是独资,我拿多少钱也都不为过。我也没损害员工任何利益。现在知道在龙氏的好处了吗?你随便签一个单子,都足够你在外面给人化几年的妆了!”宋依霖甚至于坐了起来笑着跟我说道。

我蹙眉,她还真当这些东西不是她自己的,用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什么时候能见念钟?半年了,你只让我跟他通话,我现在就想见见他!”我对龙氏的事情并没有深究,我更思念的是那个我已经半年都不得见的孩子。

宋依霖指了指桌子上的杯子,立马怂得放下了自己的杯子,给宋依霖倒了一杯温开水递到她的手里。

她满意地点头,喝了一口水之后才是“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孩子确实不能离开母亲太长一段时间了,等我这段时间出院了之后,我就让念钟回来了。”

她从未允诺让我能见到念钟,日思夜想的孩子我即将就要看到了。不关心宋依霖的我也问起了宋依霖的身体状况,“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宋依霖将水杯放到了床头柜上,对着我招了招手,笑着示意我去她的身边。

即便是再不情愿,该配合的表演,我还是要尽力地表演,我走上前去,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让我坐在旁边的床边上。

“晓菲啊,你恨我吗?”

突如其来的询问,如此温柔地询问,杀了我一个猝不及防。我怔怔地看着宋依霖,她病倒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居然会关心我会不会恨她这件事情。

所以,我没有做任何回答,只是那样盯着她的眼睛看。

忽然,她红了眼睛,更是一个让我措手不及的事情。

她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手却紧紧地抓着我,身体有些颤抖。

若是没发生那么多事情,我多想就顺着她的手过去,抱一抱这个早已年老色衰的老人。

我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不敢再看她的脸,我看不明白她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不知是喜还是忧。

宋依霖别过脸去,苦笑道,“恨我,也是应该的。”

她的话那么凄凉,她又显得那么孤独。

她忽然表现出来的寂寞,让我忍不住去想,她是不是经历了什么。

这时她的手机亮了,是一条信息,因为自己隔得还算比较远,我看不清手机信息的内容,她听到手机响了,立马是将手机翻了过去,屏幕背对着我。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何明军呢?他不是你的情人吗!?”我不由得想起那个能牵制住她的人,细思极恐,她每隔段时间那么大的出入难道都是因为何明军,那个医生?!之前金钟不是已经调查到了何明军了吗?后来因为萧子怡的回来,让何明军这条线断了。

宋依霖抓着手机,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是在隐藏着什么。我能看到她的手背上都有些暴起青筋,她的脸上看不出来她的年纪,可她的手却暴露可她的年龄。她老了,很多事情显得无力了。

“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把钱都打给何明军了?!”我加大了声音。我有些不明白宋依霖都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了,为什么还要养活一个何明军。她能让龙昊天的死成为一场自然死亡,何明军也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死掉,她却一直都没有做,反而一次又一次地给何明军打钱。

宋依霖沉默了,我却笑了起来,“哈哈,宋依霖,你聪明了一辈子,为了得到这个位置,你连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良心都可以出卖,你却被一个小医生牵制!你刚刚不是问我恨不恨你吗?你生了我之后就来龙家傍大款,再后来我不管遭遇任何的事情,你都不曾问过也不曾关心过!现在呢,你把我儿子当成是你的工具,你成功得到龙家了,可我到现在连我孩子都见不到,你说我可能不恨你吗?!”

宋依霖的身体不停地起伏,似乎被我说中了痛处。

我伸手一把抢过宋依霖怀里的手里,划开一看,来的消息确实是何明军发送的,字里行间都是在威胁着宋依霖。

“宋姐,大家都是在一张床上睡了这么多年的人了!以前我怎么让你高.潮的,难道你忘记了?!我现在不过就想找你要个一千万,你放心,只要你把钱打在我的账户上,我就会把当时的尸检报告销毁,以后大家也都各不相干!”

何明军的短信让人都觉得恶心,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宋依霖,“你到底有多寂寞?”

宋依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手机,擦了眼泪,当着我的面拨通了何明军的电话。

“小何啊,我现在在医院里,你看你什么时候过来看看我。”宋依霖对何明军说话的语气很平和,平和得让我有些生气。

后来她又是跟何明军交谈了几句之后,我还没来得及把她的手机夺过来,她就匆忙交代了医院的地址就挂了电话。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宋依霖,“你这是纵容他,你会被他害死的!”

宋依霖抬眼,笑着看着我,“关心我?那你去帮我把他解决了。”

宋依霖的话让我震惊,我拿着包就走了,有些人真是不值得同情可怜,她爱怎样就怎样吧。

出了病房门口,我发现龙昊冉就站在病房外面偷听,她身体以为愤怒一直都在颤抖。她差点冲进去,被我一把抓到了楼道。

“干什么?去质问她花了你们龙家多少钱去养小白脸?!想想龙家所有的财产现在在谁的名下,我想你也认真看过你爸的财产转让书,他并未注明念钟一定要是龙家的孙子才把自己的遗产都给念钟,所以,就算宋依霖是一个外人,你也动她不得。”

“那我怎么办!?你说,我怎么办?!”龙昊冉急得跺脚。

我苦笑,“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不强求!”

龙昊冉却有些沮丧,却不敢有任何的动作,毕竟对于她而言,孤儿院扫地跟在龙家做佣人,薪资完全没有办法相比较的!

再后来,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龙昊冉的电话。

“妈死了!”龙昊冉哭着说道。

我瞪大了眼睛,前一天我还特意问过医生宋依霖的状况的,不是休息两天就能出院了吗!?怎么这才一夜就死在了医院里?!

☆、第243章 机会在谁的身上

我瞪大了眼睛,前一天我还特意问过医生宋依霖的状况的,不是休息两天就能出院了吗!?怎么这才一夜就死在了医院里?!

“我马上来医院。”我急急忙忙要挂电话,宋依霖前一天还答应我会把年念钟送回到我的身边,怎么会这么快就走了,她走了,那么念钟在哪里?!我要怎么办!?

“妈是跳楼的,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屋里就没有人,下面有人尖叫,我往外一看,妈就死在楼下了……”龙昊冉的语气十分的慌张。

是啊,她跟宋依霖住在一个房间的,我深夜造访,一个推门声都让她立即惊醒,按理说,宋依霖起床那么大的动作她应该是立马可以察觉的。

“报警了吗?我马上就开车过来。”我直接挂了龙昊冉的电话,换上衣服连都来不及洗就开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住院部的楼下,那里早已被人群给围住了,宋依霖的尸体还没来得及被搬走,她是头朝下着地的,我想她的那张脸早已面目全非了吧!只是给隔离了起来。她浑身都是血,我抬眼看了看从她住院的病房窗口,十楼,那扇窗户还是紧闭着的,十楼的高度她纵身一跃足以丧生。可我,不相信她会自杀,她没有任何的理由自杀,她费尽心思得到了龙氏,她还没有享受完,怎么可能选择死亡!?

龙昊冉一见到我就跑了过来,抱着我的肩膀痛哭不已。

我却似乎没有一点儿伤心难过,唯一有的是,我还没有找到念钟的下落,我有些慌了。

“姐,是不是妈觉得龙氏的漏洞填不回去了,所以才跳楼的?”龙昊冉哭着问我。

我冷笑,“她不可能跳楼的!”

龙昊冉一把推开我,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一晚上都是我跟妈在一起,难道你是怀疑我?我不可能杀她的,杀了她你肯定连龙家都不让我回的,她是我妈,是我亲妈,我不可能杀了她的!”

她紧张得不行,不停地跟我说她没有杀宋依霖的可能。

我蹙眉,想起我在医院的时候,宋依霖曾当着我的面给何明军打过电话,我盯着龙昊冉问道,“何明军来过吗?!”

龙昊冉抹了把眼泪,支支吾吾地说道,“来是来过……可……”

“可什么?现在你妈都死了,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愤愤地看着龙昊冉。

龙昊冉看了看地上惨死的宋依霖,想了一下,才是回答,“你走了之后应该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他就来了,他们在病房里吵得很厉害,小何医生还是想要钱,妈说她没钱了,反正后来何医生走的时候很不高兴。”

“你回病房,宋依霖是什么样子?!”我看向了人群中那被隔离起来,已经被警察拍完照准备搬离的宋依霖的尸体。

龙昊冉的声音变得很小,“她睡了,她跟何医生的事情我也没办法问,我也睡了。早上的时候听到声音,我才知道她跳楼了。”

我拧眉,“你就只听到楼下的尖叫声才醒来,她起床的声音都没有听到吗?!”

龙昊冉红着脸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怎么睡得那么沉。”

还不等我继续问龙昊冉,几个警察就叫死者家属了。龙昊冉急急忙忙跑了过去,而我则是慢吞吞地跟了过去。我是无法接受宋依霖的死的,并非眷念,而是我的念钟下落不明。

经过龙昊冉的辨认,死者就是宋依霖,警察当然很快就给出了宋依霖的死亡证明,自杀身亡,加上龙氏账目的亏损,这个案子,很快就结案了。

宋依霖一走,我找不到念钟,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报警跟何明军。宋依霖的人际关系很庞大,但她可以牵制也可以相信的人大概还是那个威胁她的何明军。关于何明军的私人信息,警察当然不会给我。我能想到调查过何明军的人只有金钟了,为了尽快地找到念钟,我不得已,又去找了金钟。

我并没有去他家里,毕竟那里有一个我不想见到的人。我去了金钟公司,没想到半年不见,他公司的规模也大了不少,发展也比以前好很多了,看样子,宋依霖投给金钟广告公司的也远不止三百万。

我坐在车里,忽然有些不明白了,调转车头,直接回了龙家别墅,进了宋依霖的房间,发现她房间里有一个保险柜,我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这个密码来。

“要不,用用你的生日吧?”龙昊冉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

我吓了一跳,却也只能用这样的本办法,有多少年我不用自己的身份证了,有多少年,我也没有过过生日了,我哪里记得自己生日是什么时候没,我有些哭笑不得。

“9月25。”龙昊冉说道。

我试着用这样的数字,保险箱居然打开了。

龙昊冉无比的失落,嘴里念叨着,“她果然更爱你多一些……”

我对宋依霖的感情并不在意,我伸手进保险箱,里面没有现金,有的只有几份合同。果然,其中有一份居然是对金钟的广告公司的入股,她居然占了股百分之四十九,我想剩下的都该在金钟的名下吧,不然宋依霖是不会让金钟再做这个总经理的了。

我快速收起了合同,关上保险箱就准备要走。

让我没想到的是,龙昊冉居然追了上来,“姐,妈的葬礼你不参加吗?!”

我拧眉,“我去做什么?我恨不得她早点死!”

宋依霖在背后做这么多事情,即便是我跟金钟的感情再不坚固,我也不需要她来拆散我们,她甚至让我这么久都见不到念钟,骨肉分离之痛,她能无视,而我却做不到。

“姐,那毕竟是我们的妈妈啊,你就跟我去送她最后一程吧!”龙昊冉想起了要做好人了,居然对我苦苦哀求,一副孝女模样。

我紧紧地抓着合同,大步往车库走去。

龙昊冉追着我不放,一路跟到车库,哭着求我去送送宋依霖。

我忍不住怒吼,“要送你去送,我说我是不会去的!她是你妈,不是我妈!”

从见到宋依霖开始,我就从来没有想过要认宋依霖这样的女人做母亲,从来都没有。

“怎么说都是她生的你啊!她现在走了,所有的龙家的财产她都留给你了!我就是求求你去送送她,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呢?!”

面对龙昊冉的指责,我哭笑不得,我关上了车门,扭头冷眼看着他,“龙昊冉,要不是尸检报告她是自杀的,我一定第一个怀疑是你杀了她!让开,我还有事要处理!”

龙昊冉却跑到我的车头伸手拦住我,对我吼道,“你今天必须跟我去见她!她那么爱你,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你,难道你就连最后一面都不想去看她吗?!”

我上了车,安全带都来不及系上,直接打火,猛踩油门,手放在手刹处,死死地瞪着龙昊冉。

龙昊冉大概还是怕了,跑了一边,嘴里还一直都骂着。

我一放手刹,车立马就飚了出去。

我一路开车到了金钟的广告公司,我并没有给金钟打电话,而是直接到前台说明身份。

很快,金钟就让我进去了,跟着前台一路到了金钟的办公室。

金钟看起来瘦了不少,坐在茶几前沏茶,一套茶具六个杯子,却只剩下了四个。这套茶具是一直都跟着金钟的,那两个不见了的杯子是曾经他打破的,我还记得我们之间发生冲突误会的时候,他打碎了茶杯。我没想到他还会留着这套茶具。

见我进门,他将早已沏好的茶放在了我面前,“听说,你妈走了?!”

我点了点头,抱着合同放在他的面前,“这个是宋依霖……”

“你是要来接手她所有的东西吗?稍等我一下,我找一下律师!”说着,他只看了一眼面前的合同,起身就准备去打电话。

“金钟!”我急忙叫住了金钟,我自己心里清楚,我来的目的不是要这些财产,而是来做一场交易的。

金钟缓缓放下了手机,却一直都不肯看我的眼睛,“还有别的事情吗?!”

“那个……半年前……我不是让你查过何明军吗?!我现在……”我有些吞吞吐吐的,若不是考虑到念钟的安危,我也不想来找金钟的。

金钟拧紧了眉头,“你找那个蹩脚医生做什么?你是怀疑你妈的死跟他有关系?”

我咬牙,“念钟……我半年多没见到念钟了……你帮我找到何明军,广告公司的所有股份我都转让给你……”

金钟猛地抬眼看着我,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什么?半年都没见到念钟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指责,仿佛还将念钟看做是他的孩子。

不知为何,他责备的语气让我如同死灰的心又掀起了涟漪,我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这半年你都做什么了?念钟不见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金钟抓着我的肩膀对我吼道。

我怔怔地看着金钟,苦笑,“我怎么告诉你?萧子怡回来了,你女儿的亲生母亲回来了,你要过你的幸福生活了,你知不知道那天我抱着念钟在马路上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那天念钟失血过多了?!”

☆、第244章 你真行,谭晓菲!

!

面对我的控诉,金钟显得那么那么惊讶,“念钟受伤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念钟是不是受伤过。

我哽住眼泪,望着金钟,“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如果你把何明军的资料给我,所有在你公司的股份我都转让给你。”

金钟皱着眉头,抓着我的肩膀,情绪十分激动,“我问你,念钟受伤了?怎么受伤的?”

我咬牙,对于念钟的伤势,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告诉金钟。更让我介意的并不是念钟那日受伤,而是那日他的食言,若是那日念钟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是不会原谅金钟的!

“说好的三点在那里等我,为什么没来?萧子怡对你来说要比我跟念钟更加重要吗?!”我心如死灰,明明知道自己在自取其辱,却偏偏又要这样问一遍,仿佛只有只要我才能做到真的死心。

金钟放开了我的肩膀,视线落在了茶几上的合同上,似乎心里在做着什么打算。

我背过身去,端起他一早就为我沏好的茶,一饮而尽,情绪这才是得以平复许多。

“今天我过来,也不想跟你说这些事情的,我来的目的只是想要何明军的档案。”我放下了杯子,才是说道。

“何明军的资料我可以给你,这些股份我也不会要,但是,你得给我一个解释。”金钟的语气冷冰冰的。

我拧眉回头,金钟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斜着眼睛看着我。

“什么解释?”对于金钟要的解释,我很是疑惑。

他起身,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了一张纸递到我手里面。

这样的亲子鉴定报告我再清楚不过了,这张明明就是很早之前金钟就拿到了,是宋依霖给金钟的那一张,我一直以为他都扔掉了,我完全没想到,他会留这么久。

“你……是不相信……念钟是你的孩子?”我不敢相信地看着金钟,曾几何时,当宋依霖把这份亲子鉴定给他的时候,他完全是不相信这个报告的,时隔半年的时间,他却再拿着这个鉴定报告来质问我?!

金钟坐在沙发上,又是往茶壶里加水,茶的清香飘满了整间办公室,我的心却不能随着茶香的宁静而冷静下来。

“念钟是我的儿子,只不过,以后念钟得跟着我。”金钟放下茶壶,微微抬眼看着我。

我心里一怔,前面的宋依霖才刚闭上眼睛,这金钟又要来跟我抢念钟!

“不行!念钟从小到大都是跟着我的,我是不会把念钟给你的!”我的情绪很激动,半年来,金钟对我跟念钟二人不闻不问,当我要找他的时候,他却要抢走我的念钟!

“那就各凭本事。”金钟起身,冲我微微一笑,他的笑早已没了当初那份干脆,反而让我更加捉摸不透。

“金钟,你现在有萧子怡了,有妮妮了,你为什么还要跟我争念钟!?难道是所有的念想你都要让我没了吗?”我上前去抓着金钟的手,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坚强,可以做到不在他面前流泪,却没想到他三言两语,就让我又是难过了起来。

“不!你不是这样的!金钟,算我求你了,不要这样对我!”我对着金钟苦苦哀求,就算是我再不相信金钟是这样的人,可他到底这样对我了。

金钟的全身都挺得很直,双手抱着手臂,自始始终都没有看我一眼,“现在你是龙氏的最大控股人,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了,念钟是个单纯的孩子,他不能跟着你。”

金钟的语气是那么决裂,我的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袖,甚至有些哽咽,他是觉得我不配做这个母亲吗?!

我咬牙,放开了金钟的胳膊,心如死灰地看着他,“所以你不会帮我了?!”

金钟拿过我手里的亲子鉴定报告,当着我的面前撕掉了,伸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将我的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个拥抱,一点儿都没有温度,让我甚至想要抗拒。

“金钟,大家毕竟以前夫妻一场,我都求你了,除了念钟,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含着眼泪祈求。

金钟伸手拍了拍我的背,似乎是在安慰我,可又似乎是在催促着我赶紧离开他的肩膀。

“砰!”

办公室的门打开了,我猛地抬头,萧子怡坐在轮椅有些惊讶地在门口,看着我与金钟。

金钟似乎也不紧张,甚至于没有立即将我推开。

我自觉往后退了两步,自己像是做了贼一样心虚。

萧子怡推着轮椅,居然笑着进来了,来到茶几前,冲金钟笑着说道,“老公,我渴了,帮我倒一杯水好不好?”

声音出奇的小,做作的捏着嗓子,甚至于满眼崇拜地看着金钟。

金钟眉心只是微微一蹙,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走到茶几面前,拿起一旁的盘中的大杯子给萧子怡倒了一杯。

萧子怡扫视了茶几上其他两个跟茶壶一样材质的紫砂杯,皱着眉头对金钟撒娇,“不要嘛,人家要用这种小杯子喝嘛……”

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何时萧子怡会变成这样,撒娇好歹也要有个度,她是看我在这里,故意做给我看的吗?!

我死死地看着那套紫砂茶具,那里面仿佛装着我与金钟太多太多的回忆,第一次见到它是在金钟以前的会所,后来又是在他的办公室,现在他又开了广告公司,他依旧随身带着。我与金钟的喜怒哀乐似乎这套茶具都有见证过的,我似乎有些不想让萧子怡喝这套杯子。

“老公啊,我真的好渴啊,我要喝水呀……”萧子怡的声音越大的嗲。

金钟无奈,伸手拿了一个紫砂杯往里面掺水。

不知为何,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我伸手过去直接打翻了那碗茶,紫砂杯子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金钟抬眼诧异地看着我。

我咬牙,手背上有被烫伤的炙热疼痛感。

萧子怡伸手过来,将桌上唯一一个没有用过的紫砂杯子放在了金钟的面前,“没关系的,这里还有个杯子的……”

金钟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往里面倒水。

我闭上了眼睛,直接抓住了杯子的边缘,我执拗得不愿意让萧子怡用这套茶具。

金钟反应不及时,茶壶中的水还是洒了不少在我的手背上。

“啊!”萧子怡一声尖叫。

金钟吓得将壶放在一边,立马拉着我的手腕往洗手台去。

一路上,我都感觉不到自己手上的疼,甚至还一直都求着他,“算我最后一次求你,把何明军的资料都给我,我说了,除了念钟,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的!”

金钟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打开凉水水龙头,对着我的手背一直冲。

我有些想要收回自己的手,手腕却被金钟抓得死死的,他甚至还对着我的手背不停地呼气。

我看着金钟担心的侧脸,隐隐约约感觉到他还是原来的他,可为何我们要走到这样的地步?

泪水忽然就哗哗地往下掉。

“金钟,好不好?”我吸了吸自己的鼻子。

金钟骤然放开了我的手,表情显得凝重。

我不顾手上的疼痛,一把抓住了金钟的手,“我不求你能跟我去云南,我现在只想找到念钟,以后龙氏我能给你的都给你,我现在只要何明军的资料。半年了,我除了跟念钟接视频之外,我根本就见不到他,宋依霖现在死了,我真的是没办法了!如果有什么办法比找你更快,我肯定是不会来求你的!”

我泪眼婆娑。

身后响起了萧子怡的声音——

“嫂子,您是要何明军的资料吗?就在我家里,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去取的!”

我猛地回头,手也乖乖地放开了金钟。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金钟冷声呵斥萧子怡。

萧子怡嘟着嘴往前,坐在轮椅上,到金钟的跟前,对着金钟抿嘴一笑,“亲爱的,你看嫂子现在找不到儿子多着急呀,要是咱们家妮妮不见了,说不定我能哭死呢!她不就是想要何明军的资料吗?!我们就给他还不行吗?!”

金钟的脸色极其的难看。

萧子怡笑着看着我,“嫂子,您能先出去一下吗?我跟我老公有点儿话要说,您放心,我会帮你的!”

金钟不给何明军的资料,萧子怡愿意给,我别无他路。

出了茶水厅,站在茶水厅外,我听不到他们对话的内容,可我却比任何人都要着急。

不多时,茶水厅的门打开了,萧子怡率先走出来,伸手十分亲密地抓着我的手,“嫂子,走吧,我去给你取。”

我回头看了看站在茶水厅里沉着脸的金钟,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他却并不想与我一起分担。

上了车之后,萧子怡开口的第一句话就问我,“是不是给你了何明军的资料,龙氏都可以给我?!”

我怔怔地看着萧子怡,难道她说服金钟的理由就是真的让我用整个龙氏去换?!

☆、第245章 嫂子,祝你一路顺风

我怔怔地看着萧子怡,难道她说服金钟的理由就是真的让我用整个龙氏去换?!

萧子怡指了指方向盘,“还找不找儿子了?!”

我拿出车钥匙,插进了钥匙孔,正要打火,萧子怡就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胳膊,“要不,我们先去把转让合同签了?!”

我诧异,她这是有多着急要得到龙氏的财产。

“现在我妈才刚刚走,所有手续都还没来得及弄,所以就算我现在给你签了转让合同也没什么用。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帮去找律师问一下。”我启动了车子,根本就没有打算听萧子怡的念叨,直接开车往他们家的方向去。

萧子怡在一旁也不说话,伸手将手放在玻璃窗前,无名指上有一枚钻戒,我衡量不出来这样的钻戒能有多少钱,但萧子怡一脸幸福的模样却让我的心有些疼。我曾偷偷藏下与金钟那枚戒指,虽与萧子怡这枚硕大的钻戒没法比,可到底那么戒指记录了我与金钟多少的故事啊。

“嫂子,你说,金钟怎么会那么爱我呢?!”萧子怡见我没反应,更是笑着问我。

心脏的位置,仿佛被突如其来的一把利箭刺穿。

我拧眉,要说不介意,是根本不可能的,对金钟的爱,早已超越了爱自己,金钟对他人的殷勤,怎么会让我不难过?!

我却故作镇定地开车,将车开得出奇的平稳,又是瞥眼望了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只一眼,立马收回,打趣道,“哟,这么大的戒指呢!金钟对你可真舍得!”

萧子怡更加得意了,摘下戒指直接放在我的方向盘上,“就是啊,你说他公司也挣不了几个钱,还不够我出去花的多呢,可他就是愿意给我买这个大颗钻戒。嫂子啊,你说说以前,他真可没给你花这么多钱呢!”

我拧眉,人不犯我我一般也不会犯人的!一脚油门下去,她慌得抓不住戒指,双手抓着一旁的扶手,吓得尖叫了起来。

我熟练地开车在路上一路往前超车,萧子怡差点都要哭出来了,“谭晓菲,你做什么!你是想跟我一起死吗?我烂命一条,我告诉你,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呢,你可还有个儿子呢!”

我伸手去拿了自己的手机,直接开到录音模式。

她似乎惊慌地根本就没发现我做这一动作。

我并没有减低车速,反而变本加厉地往前开。

“啊……谭晓菲!你疯了!”萧子怡依然大喊着。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苦笑着问道,“你不是一无所有吗?你不是烂命一条吗?今天我们来赌命,你说老天爷会来救你还是救我!”

“救你救你!我不敢你赌啊!你放过我!”萧子怡伸手抓着我的胳膊,情绪十分激动,人也特别紧张,紧张地伸手来抓我的方向盘。

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没想到她会这么渴望活下去。

我死死地抓着方向盘,企图让方向盘不偏离方向。

“行了,是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我不该来插足你跟金钟的感情的,可是我也是收钱办事啊!要不是你让龙昊天把我送到贵州去,我也不会回来的!今天金钟有钱了,你也有钱了,你不缺金钟啊!你们可以各自生活得好好的!可是我不行啊,没有金钟,我根本就办法生活啊我!”萧子怡哭了起来,她闭着眼睛不敢看车窗外。

我看了一眼被我扔在坐垫旁边的手机,仍然处于录音的状态。

“你爱金钟吗?”我问道,我从来不相信过萧子怡对金钟是有感情的,她的心里只有钱!她又怎么会有感情呢?!

萧子怡忽然沉默了,虽然依然闭着眼睛的,可她的手却放开了。

“我问你,你爱金钟吗?!”我再次问道。

车厢里的空气就仿佛是静止了一般,我的车速也跟着慢了下来,靠着前面的红绿灯,我停了车。

萧子怡仿佛感觉到车已经停了下来,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吓得满眼泪痕,她情绪十分激动地过来掐住我的脖子,“你真的很想死是不是?你问我什么?你问我爱不爱金钟!?我跟金钟的事情和你有关吗?!”

她的质问让我差点笑出声音,“那你为何要跟我炫耀金钟给你买的戒指?!”

“因为你没有!我就是在告诉你,死心吧!金钟根本就不爱你,他跟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只不过是没有人照顾他,只不过是圆了自己初恋的梦而已。你有什么?你是一个女人啊,你把自己活成了个男人,又有哪个男人愿意跟一个男人生活的?!”

面对萧子怡的数落,我竟无话可说。与周游的婚姻,我真的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男人,拼命工作供养周家。而跟金钟生活的那几年,又何尝不是,自打金钟出事,我要比一个男人更加男人。我哽住了眼泪,对啊,当一个家需要你来支撑的时候,你把自己活成男人,男人也当然把你当成男人,是啊,哪个男人又愿意跟男人一起生活呢?!

她忽然收回了手,“开车了!绿灯了!”

我这才是抬眼,才是发现了真的是绿灯了。

后来的路上了,萧子怡变得沉默了,我也出奇地沉默。

到了金钟的家,妮妮已经在家里写作业了,一个佣人阿姨在厨房里忙活。而房子里的装潢一点儿都没变。

妮妮见是我来了,立马抱起自己的作业跑进了自己的卧室。

我心里一怔,半年没见妮妮了,她有了亲生母亲,她的世界早已没了我。

萧子怡进了屋,就让佣人给我倒茶,甚至还对房间里的妮妮喊道,“妮妮啊,出来跟你干妈问声好,你忘记了,她还带过你一段时间呢!你可叫了人妈妈的!”

房间悄无声息,妮妮也完全没有打开门。

我的视线落在了茶几上他们一家的全家福,妮妮一手牵着金钟,一手牵着萧子怡,笑得无比的幸福。这份幸福,是我这个外人不能进去的。

墙壁上的扶手依然存在,仿佛真的一切都是在等着萧子怡的回来。

“之前啊,金钟之所以让你回来,只是因为妮妮缺少一个妈妈。可是呢,当他知道你把我卖到贵州之后,他连看都不看你一眼,知道为什么吗?!”萧子怡笑着看着我。

我皱眉,“何明军的资料呢?!”

“你知不知道我在贵州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吃的是什么?是猪食料!我吃的跟狗吃的没区别,我每天都陪着一个傻子睡觉,你知不知道我就像一只狗一样被拴在门口?!谭晓菲,当时不如杀了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每字每句都是对我的责骂,对我的怨恨。

我怔怔地看着萧子怡,我只听说过那里不是人过的日子,可我根本完全不能想象那几年他是如何度过的。

萧子怡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谭晓菲,你成功了!你折磨到我了!龙昊天死了,我也被送到贵州去吃猪食了,你他妈太成功了!”

我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确实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多少,可毕竟我是跟龙昊天要的这个承诺,我曾多么希望她永远都不出现在我跟金钟的世界的,可,她再次的出现却是我意料之外。

“我问你,何明军的资料呢?!”我不敢看她幽怨的眼睛,在我心里,我不曾对她有半点的愧疚。

“你想过我会回来没有?谭晓菲,我就是爬也爬回成都了!我就是要你不好过!你不是爱金钟吗?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跟金钟再在一起了!”萧子怡笑得无比的可怕,我抬眼,她的五官都快扭曲到了一起。

“我知道我跟金钟没可能了,我现在想要的,也不是金钟了。都给你了,他的钱他的人,都是你的了!”我扯着嘴角,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你要的何明军资料在我跟金钟的房间的衣柜抽屉里,你自己去拿吧,我行动不方便。”萧子怡收住了笑,指了指她跟金钟的房间。

那个房间,多么熟悉,又是多么的陌生。

我步履艰难地走了进去,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里面的气息不再是我的了。

打开衣柜抽屉,里面有两个文件袋,上面都没有字,我下意识地打开第一个,却是一份协议,是金钟跟宋依霖签下的合同,合同的大致内容是宋依霖帮金钟度过难关,金钟永远都不跟我来往。宋依霖从来都没有将这份协议给我看过,我却在金钟的家里发现了这份协议。下面的日期正是半年前我准备带念钟离开的当天,他没有来,他却签下了这份协议。

“都看到了?其实你跟金钟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你看我跟他多像啊,我们都爱钱,只有傻子才谈感情呢!”萧子怡在门口笑道。

我迅速装好那份协议,拿起下面的那个文件袋,快速打开,发现上面确实是何明军的所有信息,拿起文件袋,关上了抽屉就起身了。

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萧子怡还是不肯让开,对我笑着,“嫂子,祝你一路顺风!”

她的笑有些诡异,诡异到让我有些心惊。一路顺风是什么意思?!

☆、246

她的笑有些诡异,诡异到让我有些心惊。一路顺风是什么意思?!

反而时间是不允许我多想的,念钟一直都下落不明,宋依霖的嘴又是永远的闭上了。

拿着何明军的资料上了车直接打开认真地看了起来。

何明军确实有从医资格,他的履历看起来是那么的丰富多彩。曾在多家甲级医院做过临床,可时间都不长,最后被暴出来医德败坏,介绍病人去私有诊所拿药,疑似医疗欺骗,可因为没有确凿证据,所以他也一直都相安无事。倒是六年前,他忽然离职,他的行踪就成了一个谜。

我有些诧异,六年前?不就是龙昊天被我误杀的时候吗?!他从行业消失大概就是因为被宋依霖收买了吧,凭着一起假的死亡证明,他完全不用出去上班,单单是挂在宋依霖这个大树上就可以活下半辈子了。

他名下的一套房子是在桐梓林,在成都这样的二线城市,桐梓林的房子也是需要一定的资金才能买上的。购买房子的日期也就这几年,他跟了宋依霖,果然活得无比潇洒!

其实,金钟调查何明军的这份资料,还算是比较详细,远比我所知道的要多,甚至于还记载了何明军的家庭背景,可我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怀着疑虑,我正准备开车去何明军的家里,刚在地下室打开车灯,车头前站着的一个人吓了一跳。

我认真看了那人,金钟?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没等我反应,他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上来。

“我跟你一起去!”金钟的语气有些冷漠,眼睛也始终都没有看我。

我拧眉,扭头看着他,“你去做什么?”

“念钟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儿子。”金钟摇下窗户,从兜里拿出烟,点燃,猛吸了一口,“还不快走?”

我咬牙,我心里清楚,当务之急,我并不是要跟金钟争论什么,而是念钟的安慰。

开车往何明军的楼下去,金钟扔掉了烟头,说道,“我去过了,他的房子已经转手给别人了。这里的信息,都是半年前的了。”

我将车停在了路边,情绪十分激动,“你也知道这是半年前的信息了,这半年你都去哪里了?!”

金钟又伸手进兜里,似乎又要拿烟,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你还有心情抽烟,金钟,现在是你的儿子出事了!我都找不到他人在哪里!抽烟有用吗?!”

“那你再这里指责我,有用吗?!”

金钟的反问,让我的手很无力,我渐渐地松开了他的手腕,又是沉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金钟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一张机票,放在我的面前,“这是去云南的机票,你先去云南,什么事情都不要管。我会把念钟给你送过去的!”

我拧眉,真是可笑,他居然让我一个人去云南,居然要我相信他能把念钟给我送到云南去?!

我伸手一把拍开了机票,可笑地看着金钟,“念钟现在生死未卜,你让我去云南?!”

机票顺着掉在了驾驶室里。

金钟一把抓着了我的手,沉默了好半天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立即收回了手,接听了电话。

“查到了?好!我知道了!”

金钟很快就挂了电话。

他一挂电话,就准备去开车门。

我从驾驶室将他那边的车门给锁住了,我看着他的后脑勺,他有些老了,头顶居然长出几根白发来。

“我跟你一起去,我知道,你找到了何明军的下落。”我无比坚定地说道。

“念钟不在他手里。”金钟也给了我让我绝望的消息。

我不相信地看着金钟,“不!不可能的!宋依霖最相信的就是何明军了,只要用钱,何明军什么都可以答应宋依霖!”

金钟回头,抓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相信我,你赶紧去云南。”

萧子怡说“一轮顺风”,金钟说“相信我”。

总让我有些隐隐不安。

我反手抓着金钟的手,“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金钟一个激灵,他的手有些明显地往后缩。

我立即加大了力度,死死地住着他的手。

“金钟,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仿佛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我的情绪无比的激动。

金钟笑着摇头,另一只手放在我的手背上,试图要挣脱我的手。

我不停地摇头,眼看着他的手挣脱了出去。

“刚刚跟谁打电话?!”我继续问道。

金钟指了指驾驶室,“你真的要跟去,那车我来开!”

得到金钟的同意,我立马把驾驶室让给了他。

他开车前,伸手去捡了那张机票,让我没想到的是,一起捡起来的还有萧子怡的戒指。

他拧眉,也没有问我,直接将戒指跟机票扔向了后桌。

我心里一惊,他若是真的那么在乎萧子怡,那么他也不至于将自己送给萧子怡的戒指随手就扔到了后座。

“安全带!”金钟并没有看我。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实还没有系安全带,他没有像以往一样过来帮我系上安全带,这一次他只是不痛不痒地提醒了我一句。

当我系好了安全带之后,金钟立马急踩油门,像是有什么急事似的。

我抓着把手,吃惊地看着他,“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金钟沉默,他的沉默也让我有些心惊肉跳。

我顿时想起在来的路上,我是如何用快速开车的方法吓退萧子怡的,难道说金钟就是来帮萧子怡报复我的!?

忽然间,我放开了我把手,睁着眼睛,直视前方。

金钟的车速很快,不停地超车,他开得很认真。

“叮……”他的手机响了,他从兜里拿出手机的时候,车速却一点儿都没有减下来的意思。

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手机,“我来接,你认真开车。”

看着手机屏幕,是方子打的电话。

金钟似乎也没有反对的意思,我就直接接听了电话,开了免提。

“金钟,念钟是被送到了日本去了,那个何明军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你可要赶快一点儿!”

我惊讶,我完全没想到宋依霖会把念钟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什么!?什么时候送去的?!”我无比的紧张,抓着手机对着方子问道。

“晓菲姐?你跟金钟在一起?!”几年不见了,方子对我的态度倒是没有因为晓瑜而改变。

“方子,你告诉你,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念钟怎么会在日本呢!?”我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姐,你别着急,念钟现在没事的,一直都是被你妈藏在日本的,之前拉链何明军都不知道。这次何明军去日本,估计就想带走念钟来威胁你,只要你们赶到他们的面前,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我一会就把念钟的位置发消息在金钟的手机上。”

挂了电话之后,方子就把念钟的地址发给我了。

金钟的车头又立马调转,又是往机场的方向开去。

他的车速更快了,我重心有些不稳,手里的手机就飞了出去。

金钟伸手挡在我的面前,将我稳稳地安抚在了副驾驶的座椅上。

我斜着眼睛看着金钟,他的侧脸更显消瘦。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一声雷鸣,一场大雨突如其来的落了下来。

一路飙车到了机场,漫漫机场,我到哪里去找何明军。

我在人群中很是努力地去找那个戴着眼镜有些猥琐的医生,可我一直都没有找到。

看着飞机的航班记录,我找到了即将飞向日本的登机口,我飞快地怕跑向那里,站在登机口,我期盼着何明军还没有登机,我期盼着自己能在这里将他堵住。

可最终拿着机票过来的人不是何明军,反而是金钟。

机票,我一下子有些慌了,我的签证还在家里!

金钟走过来就抱着我,紧紧地抱着,温声对我说道,“放心,没事的!我去日本,我把念钟带回来。我跟你保证,念钟会好好的!”

我不停地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后背,“没事了!会没事的!像以前一样相信我。”

我一把推开了金钟,飞快地跑向了自己的车,在车里翻找了半天,除了一张身份证,我什么都没有。

我拿着身份证,跑到售票处,“帮我办一张最近去日本的机票。”

售票员看着我手里的身份证,“女士,是这样的,除了这张身份证呢,我们售票还需要……”

“求求你了!我真的有急事!就一次好不好!我保证,我去了日本,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我再把我的签证拿给你看好不好!”滚烫的泪水不停地往下掉,我就差给这个售票员跪下了。

金钟从身后抱着我,我才得以没有跪下来。

“傻瓜,别闹了!你现在先回去,我要登机了!”金钟对我说道。

我依旧摇头,看不到念钟,我比任何人都要担心。

忽然背后一松,我跌坐在地上,只听到金钟大喊,“何明军,你给我站住!”

☆、第247章 家庭暴力?

忽然背后一松,我跌坐在地上,只听到金钟大喊,“何明军,你给我站住!”

听到何明军的名字,我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路跑到登机口,只见何明军很快就进去了,金钟则是也将机票拿去检。

金钟回头对我喊道,“傻瓜,你快回去。在家里等着我!”

很快,金钟就消失在了我的面前,当我跑过去的时候,我因为没有购票无论我怎么哀求,我还是没能登机。

当飞机起飞的那一瞬间,我几乎昏厥。

来接我回去的人是方子,他穿着毛呢大衣,头发竟白得很厉害,脸上居然也悄无声息地也爬上些许皱纹。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们都老了,时光追上了我们的脚步。

方子扶我起来,“车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满眼泪水地看着方子,“念钟在日本,我……”

方子伸手拍着我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我,也不说话,扶着我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上了车之后,方子并没有要让我开车,他甚至于细心地为我系上安全带,刚坐上驾驶室,还没来得及关门,一个头发散乱的女人就扑了上来,直接将方子从车里拖了下去。

眼前发生的事情,我竟都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满脑子都是金钟冲向登机口的样子,眼前发生任何的事情,我仿佛都是看不见的。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又来找这个贱人!你们不要脸!”披头散发的女人歇斯底里地骂着,那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我的晓瑜怎么会变成这样。

方子在一旁,就那样站在晓瑜的面前,任晓瑜骂,任由晓瑜拳打脚踢。仿佛是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晓瑜大概是见打方子也没有意思,跑过来打开副驾驶的门,直接揪住我的头发,准备将我往车外面拉,嘴里还不停地骂着,“你是我姐啊!你为什么要勾.引我的男人!难道我过得好一点儿都不行吗!?谭晓菲,你抢了我一个又一个男人,我到底欠了你什么!”

无奈,我的身上系着安全带,她却将我拖不出车里。

头皮上传来的剧痛让我瞬间清醒,我抓着她的手腕,一手又去解安全带。

晓瑜的嘴里还不停地骂着我,“我妈说,让我离你这个扫把星远一点!我以前多同情你啊,你没有妈,爸又被你害死了,金钟我都让给你了!为什么你还要勾.引我的老公!谭晓菲,你真是不要脸!”

晓瑜的声音很刺耳,以前的她很善解人意的,自打上次她跟金东贤的事情被方家人知道了,她被方家扫地出门之后,她就变了,变得一看见我就疯狂。

“啪”

的一声,安全带解开了。

晓瑜的力度也加大,我被她直接拖出了车。

与此同时,方子也跑了过来,从伸手抱着晓瑜,“老婆,老婆……放手啊,那是姐啊!”

晓瑜听到方子的声音,情绪更加激动,“放手?我放手了你是不是就开车去他家了?还是到外面酒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事情,每天都说有应酬,是不是就跟她私会?你怎么这么没血性呢?她这样的破.鞋你也要?!”

晓瑜的话简直就是对我的人身攻击,我拧眉,起身,伸手掐住了晓瑜的命脉,直接直接掐进去。

晓瑜疼得尖叫,却还不肯放手。

对着围观而来的人群喊道,“快来人啊,这个女人太不要脸了,她勾.引我老公,现在还要还手。”

我一把抓住了一旁的一个袖子,“快!帮我报警!”

“姐?!”一声惊叹,我猛地抬头,强子!?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看是我,强子哪还顾得上看戏或是报警,赶紧过来帮我解围。

强子抱着我,方子抱着晓瑜,晓瑜骂我骂得自己泪流满面,甚至于还不罢休,还指着我的鼻子威胁我道,“你要是再敢缠着我老公,我杀了你!”

我看着方子,“你快把她带回家吧。”

方子十分歉意地看了看我,又是跟强子叮嘱道,“帮我把她送回家。”

后来方子把胡搅蛮缠的晓瑜带走了之后,强子才是放开了我。看我一身狼狈,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笑着与我问好,“姐,好久不见,爸妈他们都一直想着你呢!”

对于这六年我的离开,我没有跟李家的人打任何招呼,我没想到我会在机场遇到强子。

“你怎么会在机场?”我绕开了话题。

他笑了笑,我这才是发现,六年不见,他变得成熟了,算起来,他也是三十的人了。

“姐,我先送你回去吧!”强子指了指车,“这个是你的车吧?!”

我点了点头,“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当我转身,强子又是跟了过来,“姐,你的电话可以不可以给我一个?!”

我蹙眉,自打我去云南之后我也没再留他们的电话号码,自己的手机号码也是换了,被宋依霖软禁这半年多,我几乎都没有用过手机,宋依霖走了之后我才是用了手机,号码我自己都记不清楚。

“妈快不行了,我想你什么时候能不能……”强子拿出自己的手机有些无力地说道。

我看着他的手机,又是掏出自己的手机,让他拨了自己的号码。

互留电话号码之后,我就上车了,没想到强子还是跟上了车。

“刚刚那个是……”他对晓瑜的胡闹半信半疑,也选择来问我。

我扯了扯嘴角,“你信吗?!”

他拼命摇头,“当然不信!”

我开车直接把他送到金钟小区门口,我只记得六年前他们是这个地址,不知道有没有变。

他没有立即打开车门,而是看着我,有所期待,“要上去看看妈妈吗?!”

对于李家来说,即便是知道我不是李念,也从未排斥过我,后来也一直都将我视作亲人一样看待,这份亲情是我从未体验过的。我多想上去见见李妈妈,可我却心里还担心着金钟跟念钟,只能跟强子说着下次。

强子还是没有下车的意思,看着金钟所在的那栋楼,“姐,我看到那个姓金的哥哥了。”

我拧了拧眉头,笑着给强子打开了车门,“你先回去吧,我后面再联系你!”

强子十分担心地拉着我的胳膊,“姐,这几年你到底去哪里了?爸妈他们很担心你,自从姐夫死了,你也不见了,我们……”

我急忙打断了强子的话,“好了,我都知道了。我回头再联系你,等我解决了眼前的事情,我一定会过来的。”

这是对强子的承诺,强子也只能选择相信我。

看着强子进了小区,我就准备要走,可当车刚刚掉头,我就看到了妮妮一个人背着书包,垂着脑袋往小区里走。

我将车停了下来,看了看她的周围,居然阿姨也没有在,萧子怡也没有出现,她是一个人自己放学回家吗?中午见她的时候在家里写作业,看了看手表,也并没有到下午放学的时间啊!

只见妮妮伸手抹眼泪,走路也有些不自然,我立马感觉到了不对劲。下了车走过去,与妮妮只有一米的距离,我却因为中午的时候她对我的排斥,不敢靠太近。

“妮妮……”

我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妮妮抬头,满脸都是鼻青脸肿,吓了我一跳。

“你……你这是怎么了……”我多想上去摸了摸她的脸,她鼻孔下面还有血,这明显是被人打了啊!

妮妮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我咬着嘴唇,天哪,这才几个小时,她居然就变成这样子。

我伸手想要去牵她,可她吓得又是往后推,大概是没注意到身后的台阶,她居然摔坐在了地上。

“妮妮,你不认识我了?!”我却不敢再靠近,再往后就是公路,来来往往的车,何其的危险。

妮妮挂了眼泪,抽泣地指控我,“你不是我妈妈!”

不知为何,面对妮妮的指责,我心痛不已,是我欺骗了她,是我跟金钟一起欺骗了她。

我依旧伸手,却不敢往前,“妮妮,你的脸怎么了?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妮妮抱着自己的手腕,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嘴里还执拗地说道,“不要……不是这样的……妈妈不是你……”

“妮妮,你身上受伤了,要不这样,你先回去找你妈妈,让她带你去医院好不好?!”我收回了手,看着妮妮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

妮妮一听到我提起萧子怡,吓得尖叫了起来,“不!不要!”

我有些惊讶,萧子怡是她的母亲,她应该是会想要立即回到萧子怡的身边的,为何我提起让她去萧子怡的身边,她的情绪会这样激动?!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快步上前去抱住了妮妮,妮妮抡起小拳头不停地捶我胸口,声声怨恨指责,“为什么你不是我妈妈!为什么她是我妈妈?为什么?我不要她是我妈妈!我不要!”

“妮妮,你告诉我,你的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肯回家?!”我心疼地看着妮妮脸上的伤。

妮妮一直摇头,不肯说话。

当我要准备再问下去的时候,妮妮的眼睛忽然闭上了,任我怎么叫她,她都没有醒来。

心里的想法让我惊讶,也让我不敢相信,妮妮那么害怕回家,那么害怕萧子怡,难道说她脸上的伤跟萧子怡有关吗?!

☆、第248章 亲妈不救,干妈来救

心里的想法让我惊讶,也让我不敢相信,妮妮那么害怕回家,那么害怕萧子怡,难道说她脸上的伤跟萧子怡有关吗?!

妮妮的晕倒容不得我多想,我抱起她准备开车带她去医院,却不想这个时候萧子怡冲了下来,她上来拦住我,“你对我家妮妮做了什么,你要带她去哪里?”

我看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妮妮,对萧子怡说道,“我带妮妮去医院!”

萧子怡过来直接抢走了妮妮,对我破口大骂,“这是我女儿,谁要你带她去医院的?!”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萧子怡,妮妮看起来情况并不是很好,我甚至怀疑妮妮身上的伤是跟她有关的。

“妮妮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很好,要不我送你们去医院吧!”作为一个外人,我似乎能对妮妮表示出来的关系也只有这么多了。

萧子怡则是完全都不领我的情,抱着妮妮就往回走。

我一路追了上去,“你现在必须带妮妮去医院,她都晕倒了!”

萧子怡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对我更是恶言相加,“谭晓菲,你管得真宽,我家的家事你都要管么?!我的女儿是什么样子,我比你要清楚,我要不要带带她去医院是我家里的事情,你要是敢再这样跟着我,我就告你对我女儿造成.人身伤害!”

我瞪直了眼睛,她居然说是我打的妮妮?!

可妮妮的情况实在让我担心,我哪里还能真让她把妮妮带回去,快步走上去,试图把妮妮抱走送医院。而萧子怡则是紧紧地抱着妮妮大喊道,“快来人啊,有人抢孩子呀!”

当时的情况并不能让我想太多,我一巴掌扇在了萧子怡的脸上,用力十分大,萧子怡疼得要用手去捂脸,我当然一把就抢过妮妮,直接冲进了车里。

萧子怡一路追来,还不停地大喊是我抢了她家的闺女。

两条腿依然跑不过汽车,萧子怡很快就被我甩在了车后面。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妮妮,妮妮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她的眉头紧锁,看样子十分难受。

几乎是一路超车到的医院,妮妮很很快就被送往了急救室。

站在门口的我,有些慌了,想给金钟打电话,想来他大概还在飞机上,而且妮妮的事情只会让他更担心,到时候只怕会念钟也救不了,妮妮这边又……

想了又想,我还是放弃打这个电话。

不一会,医生就出来让我签手术同意书。

我看着密密麻麻的条条款款,大多数都是让我同意做这个手术,手术出现意外就是我负责。

我望着医生,“我没法签字的,我不是她妈妈……”

“那你赶紧把她妈妈找来,也不知道大人怎么回事,孩子都伤成这样了,内出血!要不再做手术,孩子要出个事情谁来负责?!”医生的话让我的脑子嗡嗡直响,之前看到妮妮在路上走的时候她只是腿看起来很不方便,我以为她只是伤到了腿,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被打得内出血!

原本我就怀疑妮妮身上的伤是萧子怡造成的,现在医生让我联系萧子怡?!

我从医生的手里接过笔,直接签上了我自己的名字。

联系不想救妮妮的萧子怡我是做不到的,我不敢想象妮妮都晕倒了还要带妮妮回家的萧子怡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为了妮妮,我根本就不想联系萧子怡。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漫长到我甚至于想要用烟来麻醉自己。念钟的下落不明,妮妮在医院里也生死未卜,让我心力交瘁。

金钟彼时正在飞往日本的飞机上,他要做的是帮我找到念钟。而我坐在急救室的门口,等待的是妮妮的手术结果。

不多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接听之后是萧子怡的声音,对于她知道我的电话号码让我很是意外。

“你在哪里?你把妮妮带到哪里去了?!我已经报警了!”萧子怡的声音十分尖锐,仿佛妮妮的现状真的是我造成的。

我把医院的地址给了萧子怡,萧子怡很快也就赶了过来,原本就是在她家附近的一个医院,所以她赶过来就是很快的。

萧子怡一路过来,冲到我面前,二话没说就准备要甩我一个大嘴巴。

我眼疾手快将她的胳膊锁住了,萧子怡立即对着身后的警察喊道,“警察同志,就是她,她把我女儿打了,你们赶紧把她抓起来。”

几个警察过来,询问了我的姓名跟身份证号码之后,立即也给我戴上了手铐,也当然给我说了一遍那如同电视里演的警察抓人时的那番陈腔滥调。

我有权起诉,也有权沉默,但是我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这句话,我都听了无数次了,我都记不清自己被带去过多少回公安局了。

我看着那些警察,我比任何人都平静,我做了一个请求,“警察先生,现在我知道我跟你们怎么解释都没用。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等到手术结果。你们不用给我解开手铐,就这样拷着我,我就在这里等到手术完,行吗?!”

那些警察面面相觑,所有的警察也虽然都是执行公务,但他们都是人,都长了心,大概都还能看出我对妮妮有着不一样的情结。

“你留在这里做什么?你把我家妮妮害得不够惨吗?!以前你把我卖到贵州去,自己登堂入室冒充是我女儿的妈妈,你要不要脸!要不是金钟,我早就告你了!”萧子怡的情绪十分激动,抓着我的衣领,口口声声地指责我。

我怔怔地看着萧子怡,我还在回味着她说的那句话——“要不是金钟,我早就告你了!”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因为金钟,所有她才没去告我吗!?

仿佛信息量增大,一旁的几个警察都是一脸的不明白。

“妮妮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现在该在学校的,为什么她现在听到你的名字都害怕得不得了?!”我死死地盯着萧子怡。

萧子怡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是我打的妮妮?你有没有搞错,她是我女儿啊,我怎么可能打她!?倒是你,因为我老公现在不理你了,你居然对我女儿下次毒手!”

信息量再次增大,几个警察将我与萧子怡分开,对我们吼道,“这里是医院!要不,你们俩都一起去警察局。”

萧子怡立马安静了。

我看着萧子怡的脸,笑出了声音。

脑子里都是她那句,要不是金钟,她早就告我了。是因为金钟,她才没告我的?那么金钟跟她交换的条件就是回到她的身边?!不!金钟绝不是一个甘心在威胁中生活的男人,即便是交换条件,金钟也绝不可能让萧子怡得寸进尺。要知道以前我的后母张雅威胁我的时候,金钟可是直接把张雅弄到会所,甚至让张雅去接那些小姐不愿意接的客人。他是如何的阴狠,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笑什么!”萧子怡用眼睛剜了我一眼。

我笑得更加大声了。

萧子怡又是准备上前来打我,多亏几个警察先生将她牵制住。

看到萧子怡恶狠狠的模样,我笑着对几个警察说道,“等妮妮醒了,你们就知道到底是谁打了妮妮了。你们看看她的样子,要说她没有家暴的倾向,我还真是不相信!”

“谭晓菲,你别血口喷人!”萧子怡大喊。

我蹙眉,笑得更加大声,“哈,我血口喷人,我都说了,等妮妮醒来,她就能说出是谁打了她了,到时候,真凶是;跑不掉的!”

这时,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一名护士走了出来,“请问谁是病人家属?!”

萧子怡立马屁颠屁颠地走了上去,“是我!我是!”

“是这样的,手术过程中,病人失血过多,现在血库里的相同血型的血也用完了,你看你跟病人是一个血型吗?!”

萧子怡皱眉,“什么血型?!”

“病人是O型血,只能是O型血可以,您是O型血吗?!”护士看着萧子怡。

萧子怡目光忽然呆滞,犹豫了一下,又是缓缓摇头。

对于萧子怡的血型我是不了解的,但是我的血是O型血!

我回头看着我身旁跟我锁在一起的警察,“我可以吗?!”

“你想献血?!”警察很是诧异地看着我,在萧子怡的描述中,我应该是蓄意要打妮妮的,我居然站出来要给妮妮献血。

我点了点头,“我是O型血,我可以的!”

萧子怡听到我说要献血,疯了一样扑过来,“不行!谁都可以献血,就是你不行!”

我笑了,“你是害怕妮妮醒来吧?你是害怕妮妮到时候会告诉所有人是你打的她吧?!”

“不!不是我!”

“那你为什么不想救她?妮妮都晕倒了,你都不送她到医院,到了医院,我要献血,你都不肯。我看你就是想要妮妮死,这样她永远都不能睁开眼睛来告诉所有人她的妈妈是一个禽兽!”

“胡说八道!”萧子怡的情绪更加激动了。

我看了警察一眼,在人的生命面前,其他的东西都显得是其次了,我立即就被送进了手术室。我与妮妮躺得很近,当针管插进我的脉中,我笑了,妮妮的身上,终于有了我的血液,我多希望妮妮也是我孩子,她不敢有那么一个唯利是图的母亲。

后来我才知道,萧子怡也是O型血,这件事情,也让我彻底看明白了萧子怡这个人。

☆、第249章 我老公是你想用就能用的?

原本以为我可以撑到妮妮醒来,却没想到,看着妮妮那张苍白的脸,我竟晕乎乎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我在一间独立的医院,床边坐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女警察。

我想用手扶一扶自己那天旋地转的脑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依旧被拷着手铐,手铐的另一端则是拷在床沿的扶手上的。

见我醒来,女警察立即起身给我倒来了温水,递给我,“低血糖还献血,孩子我还真有点相信不是你伤的。”

女警察的话也让我倍感欣慰,总算有人可以相信我了。

我接过了她的水,也没有立即喝,更是急切地问着妮妮的情况。

女警察欣慰地跟我说道,“孩子没事了,手术还是抢救过来了,现在还没醒。”

听到妮妮已经脱离了危险,我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来了。

这时女警察从一旁拿了我的手机递给我,“有个叫金钟的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你看要给她回一个不?”

我看着手机,有些犹豫,按理说我是嫌疑犯,这样打电话似乎也说不过去。

“可以吗?!”我看着女警。

她笑了笑,“没事的……”

我放下了水杯,拿起手机给金钟回电话。

我心里秦楚,这个电话也一定是念钟那边的消息。

电话一直都没有人接,我看着女警察,“他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女警察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大概两个小时之前吧。”

我拧眉,不知道金钟那边是出了什么事情。更加担心了,我拉着女警察跟她说了我孩子的事情,她十分惊讶,“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报警?”

我垂着眼泪,“如果念钟被撕票,我没法活下去的。”

女警察叹气,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笔记本,对我开始进行了例行的问好。

她将我被告殴打妮妮,以及念钟被送到日本两个案子都问了一个遍。

后又是起身让我好好休息。

对于这个女警察的态度,让我也很是感激,她并没有像是其他警察那样不近人情,至少对我还算是比较人性化。

女警察甚至出了我的病房,把手机留给了我,我一直都盯着手机屏幕,只希望,金钟在日本不要出事,向上天祈祷着金钟跟念钟能平安归来。

可自己怎么都做不到就在医院里等着那个毫无预料的消息,可手上的手铐让我根本就没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我看着那扇被关上的病房门,窗户的玻璃处可以看到一个身影,那大概是在医院守着我的警察。

“叮……”手机响了。

我来不及看来电的人是谁,就立马接听了电话。

“晓菲,我回来了,我没找到念钟……对不起……”是金钟有气无力的声音。

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我要的结果,豆大的泪珠往下掉。

“念钟呢!?你不是答应过我要找到念钟的吗?!”我情绪无比激动,抱着手机大喊道。

外面的警察很快就破门而入,冲进来见我在打电话,就立即要过来抢走我的手机。

“对不起……”金钟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了声音。

我的手机也被警察给抢走了。

我拼命挣扎着跳下了床,跪在警察的面前,“求求你们,找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日本不见了……是何明军!肯定是何明军!”

那个警察收起手机,扶着我要将我扶上.床。

我一把甩开他,对着他大吼大叫,“我儿子现在有危险,求求你们帮我找找我的孩子……”

大概是我的身体真的如同那名女警所说的一样有着低血糖,居然吼了几句之后,竟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再醒过来,我依然是在病床上,手上的手铐却不见了,坐在我床边的人不是别人,居然是萧子怡。她的手里拿着水果刀,很是缓慢地在削着苹果。

她手里的刀出奇地缓慢,慢到让我心惊胆战,我猛地坐了起来,警惕地看着萧子怡,“你怎么在这里?!”

萧子怡将削好的苹果放在我的面前,笑着跟我说道,“你救我女儿才晕倒的,我当然有义务来照顾你呀!”

萧子怡的话说得那么理所当然,而我手上的手铐也被解除了。

萧子怡见我没有接过苹果,起身抓着我的手,不耐烦地将苹果塞到我的手里,没好气地说道,“谭晓菲,你可真能耐,这次我不能告你,迟早我会让你身败名裂!还有,金钟是我老公,你别有事没事就让我老公给你跑腿!”

我拧眉,金钟去日本的消息萧子怡已经知道了?!

“你是龙氏现在的老板,你那么有钱,要找多少个金钟这样的男人,你都能找到,为什么你偏偏缠着金钟不放?!”萧子怡将手里的刀扔到了床头柜上,“砰”的一声,吓得我差点失了魂。

“你跟金钟联系了没有?”我看着萧子怡,将手里的苹果一并放在了床头柜上。

萧子怡一听到我先问起的就是金钟,立马就板着脸了,一脸的不高兴,“我跟金钟有没有联系是你一个外人可以问的吗!?”

她的话一下子就让我怔住了。

不多时,哪个比较理解我的女警就过来了。

萧子怡理所当然地回避了,女警将几张照片放在我的面前,“你说的那个何明军在日本死了。”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什么?死了?那念钟呢?!我的儿子呢?!”

女警坐了下来,“念钟从来没有出境过,他应该还在国内。”

“不可能的!”方子从来的消息都是准确的,他从来没有这样的失误。

“还有金钟,金钟现在还在日本接受治疗……”女警又给我带来了金钟的消息。

金钟出境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这怎么才一天的时间就要治疗?!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女警,“这到底……怎么……怎么回事?!”

女警收起那些何明军被无数刀砍死的照片,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现在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日本警方暂时怀疑何明军是被金钟所杀,一切都要等金钟醒来才可以。”

“你是说何明军是金钟杀的?!”我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金钟是去日本帮我找念钟的,他不可能杀何明军的,对于他来说何明军的死对他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念钟下落不明,他不可能杀了何明军的。

“只是有可能。现在你把念钟的照片给我几张,念钟反正没处境,应该还在国内,警察这边会……”女警似乎并不是很关心金钟的案子,她更热衷于念钟失踪的事情。

一个受伤在医院,一个现在不知道在哪儿,我的心七上八下的。

“何明军死在日本,这个案子我们这边管不了,现在只能是把念钟始终的案子先立下来,这都半年了,你才跟我们说失踪,这孩子找起来难度非常的大啊!”女警感叹。

“我现在能出院吗?!”我看着女警。

女警诧异,“如果你觉得身体上都差不多了,你想什么时候出院都可以。”

得到女警这句话,我立即起身换衣服。

然后带着女警回家把念钟的照片给了女警一张,龙昊冉见我带警察来了,紧张地上蹿下跳的。拉着我到厨房,“你怎么把警察都带来了?!妈的葬礼你不去参加也就算了,你不会在这个时候告咱妈吧?!”

我看着神经兮兮的龙昊冉,“没做亏心事,就算是我把国家总理请来了,也不至于像你这样紧张吧?”

龙昊冉吃了个憋,红着脸,低头小声嘟囔,“人怎么可以做到这么无情呢!”

听到她的小声谩骂,让我气上心头,我死死地盯着她,“无情?你自己想想到底是谁无情?对了,你妈火化没有?没有的话,就先不要火化了。还有,她所有的东西都不要动,我一会会让警察带走。”

听到我的话,龙昊冉急了,上前来抱着我的胳膊,“你要干什么?!”

“我儿子被她带没了,我现在找不到儿子,最后带着我儿子的人是她,你说我要做什么!”我甩开龙昊冉的手。

龙昊冉又是扑了上来,情绪十分激动,“不行!你要是把她的东西都给警察了,那么妈这一世的英明就毁了!”

我苦笑不得,她明明那么恨宋依霖,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想保全宋依霖的名声!?

“你要变成龙家的三小姐,这是最好的机会。”

我的话音刚落,龙昊冉就撒开了手,她还是那么在乎自己的身份。

我看着龙昊冉,笑了,“看样子,你快要顶着私生子这个帽子回龙氏了,祝贺你!”

龙昊冉皮笑肉不笑地冲我笑了笑,气氛瞬间尴尬。

后来女警带了一拨人过来把宋依霖的所有东西都搬走了,我则是立马就飞到了日本去了。

看着在病房里昏迷不醒的金钟,心里有些愧疚,他几次受伤都是因为我,这次,我却再一次想要留下来照顾他。

当我泪眼婆娑地想上去叫醒金钟的时候,我再次被拷上了手铐。

金钟的手机出现在我面前,有一条编.辑好,却没有发送出来的短信,成为了我被抓的直接原因。

短信的内容十分可笑——“事情已经解决了,他不会再对你构成任何威胁了。”

☆、第250章 谁又会相信一个骗子的话?

短信的内容十分可笑——“事情已经解决了,他不会再对你构成任何威胁了。”

而短信的传送目的地,是我的手机号码。

要说金钟用这样的方法来害我,我是万不会相信的。他没有任何的理由来对我做这样的事情的,这条短信,一定也不是金钟编.辑的。

可冰冷的手铐就拷在我的手腕上,我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金钟,跟那些日本警察又是说不上话。

后来,我被直接带到了警察局,日本人盘问的态度,远没有中国警察好。他们似乎就认死了是我教唆金钟去把何明军杀掉的。

我哭笑不得,看着身旁的那名翻译,“你告诉他,我不可能唆使金钟去杀人的,我的孩子还没找到,我之前是怀疑何明军带走我的孩子,我让金钟过来,就是为了让他来找我孩子的。至于何明军的死,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翻译把我的话给日本警察说了,日本警察也不知道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很快就让我签字了。

我拿着那笔记本,上面的日文我也看不明白,就交给一旁的翻译,“您帮我看看上面都写了什么?!”

翻译看了看,翻译的内容也跟我之前跟警察所说的差不多。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只能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只是当我签上名字之后,立马几个警察过来将我关进了看守所。

以为那是警察需要证实整个事情,可没想到,一关就整整一个礼拜,后来我的律师终于来了,给我带来的消息更是让我错愕不已。

原来那张纸上,并不是给我录的口供,而是一张认罪书,那个翻译明显就是给我乱翻译的!他们是铁了心要把我送进监狱里。

“不是这样,不可能这样,盛律师,之前那个翻译明明给我翻译说上面是我的口供内容的,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自己有叫金钟去杀人的!”我激动地抓着律师的胳膊。

律师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是这样的,你的案子呢,回国审。不过你的案子,现在几乎全国人民都在关注,你每说的一句话,都要十分小心。”

“全国人民?”

“当然了,你好歹也是成都数一数二的公司的老板,教唆人在日本杀人,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别说全国了,日本人都挺关注的!”盛律师拍了拍我的手背,“还有,你上次上警察带走宋经理的东西,现在好了,你儿子没找到,龙家的丑闻也传遍了成都了。”

我拧眉,“丑闻?”

“就你跟宋经理的关系,宋经理跟龙经理的私情,还有就是龙家三小姐!”盛律师再次扶了扶自己那大框眼镜。

我头如同是炸了一样,所有的事情都堆到了一起了吗?!

“那金钟呢?就是他们说我教唆的那个杀人犯呢?!他怎么样了?醒了吗?还有,还有妮妮,她怎么样了?!”我再次抓着盛律师的手。

一一个礼拜以来,我完全是被关了禁闭,对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见到律师的时候我只能问盛律师。

“金钟醒了,已经回成都了,现在在市医院里。至于你说的那个妮妮,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金钟醒了,我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来了,他也是最好的人证可以证明我是无辜的。

“但是有个事情我必须提前告诉你,你那个前夫金钟呢,现在也说短信是编.辑给你的。”盛律师十分小心翼翼地跟我说道。

金钟说短信是给我发的?!

我不停地摇头,“不!这绝不可能!”

“不管可不可能,我已经跟金钟交涉过了,他确实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你了。现在我在想啊,到时候咱就直接认罪,态度诚恳点,何明军很多的犯罪证据,以及他怎么骗你妈,再用你妈的丑闻来威胁你,只要你认罪,到时候会判轻点儿的!”盛律师劝着我说道。

我依旧不相信金钟会指认我,难道说何明军真的是他杀的,不然他根本就没有理由来指认我的!

我抓着盛律师,“那个翻译,我要见那个翻译!还有,我要见金钟!”

盛律师再次扶了扶自己的眼睛,对我摇头,“恐怕你也只有在开庭的时候能见到他们了。”

“不!所有的证据都是对我不利的,我没有让他杀人,我说的是真的,我不能认罪的!”我抓着盛律师的衣袖,苦苦哀求。

盛律师更是一脸为难,“这个我真办不到,你有什么话看要我带给金钟,我可以帮你转达。”

看着盛律师也一副爱莫能助的样样子,我有些绝望了。

后来因为时间到了,盛律师也只能被赶走了,而我也真的被送到了国内。

越是离开庭的日子越近,我心里越是忐忑,连金钟都不说实话了,仿佛这个世界就真的是在针对着我。

开庭前一天,盛律师来了,他简直成了我最后的希望了。

可盛律师来的时候的表情却是在告诉我,我的这个案子十分不理想。

我望着盛律师,竟不知道该怎么问起。

盛律师坐在我的对面,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沓资料,从中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我的面前,“这个人你认识吗?!”

我看着上面的照片,这个人说来陌生,看穿着也像是一个农村的老实人。

我木讷地摇头。

盛律师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另外一张照片,“那这个人呢?!”

我又是看向了那张照片,我差点没认出照片里穿着光鲜亮丽的女人居然是周筱筱。我多少年没见过她了,自打她逃出周游的魔爪之后,她早就回朴真了,这回再瞧见她穿着那么暴露,我还真有点儿不习惯。

“认识吗?!”见我没作答,盛律师又是问道。

我点了点头,又是警惕地看着盛律师,“筱筱跟这个案子也有关吗?!”

盛律师将两张照片放在一起,指了指之前那一张略显有些肥胖的中年人的照片,“这个就是你说的祝筱筱的丈夫,他主动到公安局说人是他杀的,现场和核对过血迹指纹,他确实也可能出现在现场。”

我摇头,我不知道周筱筱的老公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现场,但是我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他会有杀何明军的动机。

“不可能是他的。”我心里想着周筱筱与我上次见面,她是在医院照顾我,她说过那么多感谢的话,她不会是为了这个事情牺牲自己的家吧!

“出境是在案发当天凌晨出境的,作案动机还不明确,他个人说的是何明军在路上撞了他,骂他羞辱他,所以他才起了杀心。如果是这样的话,你顶多就是教唆人杀人未遂,罪会轻很多。”盛律师更倾向于跟我分析案情。

虽然说这样的发展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可我隐隐约约感觉到周筱筱的老公并不是那个杀人凶手,这个作案动机太可笑了,周筱筱一家都是在农村里住着的,她老公就是一个农村里务农的,怎么可能去日本?还是一个人去的!而且时间怎么会那么凑巧,他又是怎么在何明军死之前到的日本。这一切我都想不明白,一切仿佛都是被人操控着,可我也想不明白操控的人又是谁。

“行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到时候该怎么认罪就怎么认罪,反正现在真的杀人凶手也都认罪了,我尽量帮你求法官判在三年以下。”盛律师收起了面前的照片,就准备要走。

“盛律师!”我叫住了他,“那金钟呢!?金钟怎么说?!”

盛律师停了下来,并没有回头,背对着我说道,“你还是对他死了这条心吧,他向不向着你,你心里最清楚了。”

连跟金钟都没多少交集的盛律师都这样说了,我还要惦记什么?!金钟去日本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就为了让我蹲大狱吗!?他就那么恨我吗?!

开庭的时候,我没有见到作为证人的金钟出现,听盛律师说,金钟还在医院调养,不方便出庭。可他的签字作为了证据,也就是这份证据,注定我是要蹲监狱的了。

我在法庭上也见到了周筱筱,她的穿着又时尚了起来,却一直都含着泪水坐在那里看着我。她的眼里写满了感激,而我却不知道要对她说什么。

最后,我背叛入狱一年,当要被关押的时候,周筱筱跑了过来,抱着我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是他,是不是?”面对周筱筱的这个拥抱,我也哽咽了,我心里清楚,她老公不可能是杀何明军的那个人。

周筱筱则是笑了,十分安慰地笑着凑到我耳朵前说道,“嫂子,只要你没事就好了。这么多年,我亏欠了你,你还帮我那么多。谢谢你,我能还给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顿时泪如泉涌,我紧紧地抱着周筱筱,“你怎么这么傻呀!你知不知道你老公现在得坐多少年的牢,你跟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呀!”

周筱筱拍了拍我的后背,“我知道,一年后我来接你。”

☆、第251章 我还你十年恩情

再后来,我入狱,常来看我的人是周筱筱,我却压根都没有见到金钟这个人。龙昊冉也来见过我几次,从她的口中我得知这一年里,龙氏也一天不如一天,早就成了一个空壳子。而这一年里,我从来没有得到念钟的消息,念钟就仿佛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一般。

为了能够提前出狱,我努力学习,就算是有人故意找茬,我也都隐忍着,熬过一年,我终于也出狱了。刚踏出监狱大门,我就看到了站在监狱大门不远处撑着太阳伞的周筱筱。

她见我出来,一路小跑跑到我的面前,太阳伞也就撑在了我的头顶。

她笑出了眼泪,“嫂子,你怎么变这么黑了,你看看你瘦得,我在家里熬了汤,走,我们回家去!”

经历那么多,最终来接我的人确实周筱筱,这个是我完全没想到的事情。

我看着周筱筱,“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老公不是杀人凶手,为什么会出来认罪。”

周筱筱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擦了自己眼角的泪水,“这事情都过去了,咱回家聊!”

周筱筱一直都对这件事情避而不谈,更让我觉得这件事情远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后来打车到了周筱筱家里,还是以前他们住的那个村子,却不是以前周家的房子,而是不远处的一个小房子,那种用泥巴修起来的房子,房子里暗得出奇。门口坐着一个扎着啾啾头发的小姑娘,正趴在台阶上写作业。模样看起来乖极了,像极了妮妮在家里作画的样子。

小姑娘一抬头,就瞅见了周筱筱,兴奋地放下笔一路小跑过来,“妈妈!”

曾经担惊受怕的小姑娘也变得开朗了,原来这里才是天堂,城市里太多物质,让人迷失了双眼。

周筱筱抱着小姑娘,“珂儿,这个是你谭阿姨,灶里的柴火还烧着吗?”

珂儿点头跟我问好,“谭阿姨好!”

声音清脆,模样也招人喜欢。

我伸手摸了摸珂儿的脸,心里亏欠得不得了,要不是因为我,他们的小家庭过得一定很幸福,可她父亲去认罪了,坐监狱了,导致这个家再也不能圆满了。

周筱筱抱着王珂进了屋,我跟了上去,屋里是没有窗的,大白天屋里都很黑,所以王珂才会到外面台阶坐着写作业。

放下王珂之后,周筱筱就进了灶屋,我跟王珂也跟了过去,王珂一进灶屋,就乖乖去灶前烧火,周筱筱又是立即去切菜准备炒菜。

农村的灶我不太会用,我只能抢过周筱筱手里的刀,“我来切吧!”

周筱筱十分不好意思要来抢,“嫂子,你也没进过我们这种农村的灶屋,以前要不是你,我哪能去成都那么大的城市长见识啊!还是我来吧!”

我笑了笑,“我连监狱的见识都见过,这点东西我还做不了啊!”

听到我的话,周筱筱也没有再与我争了,自己去洗锅准备炒菜了。

农村的灶屋大,一家人可以在里面其乐融融地一起做饭,我忽然很羡慕周筱筱之前的生活。

切好了菜,我站在灶台旁边看着王珂,“珂儿,你想爸爸吗?!”

听到我的问题,王珂沉默了。

我真是废话,又有哪家的孩子不想念自己的父亲呢?!

周筱筱讪笑,“再想念又有什么法子!打牢里蹲着呢!珂儿啊,不烧了,菜也差不多了。”

王珂放下了柴火,又是拉了几把风箱就站了起来,冲我笑了笑,“谭阿姨,吃饭了!”

王珂确实懂事,懂事得让我更加愧疚。

吃过饭之后,王珂就去写作业了,周筱筱把我拉到了里屋,从锁着的柜子里拿了一张纸出来。

我接过那张已经皱巴巴的纸,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字样,歪七扭八地贴成了一段话——“谭晓菲有难,机场见,有人自会联系。”

我惊讶地看着周筱筱,“有人给你送这个?!你就是看到了这个才让你老公去机场的?!”

周筱筱点了点头,你拿过我手里的纸直接撕了。

我急急忙忙要去抢,可周筱筱直接将撕碎的纸片扔进了垃圾桶。

“你这是做什么,你干嘛把这个东西撕了?!”我十分激动地看着周筱筱,她的举动让我诧异。

周筱筱垂着头,讪笑道,“事情都过去了,我给你看这个,是以为你知道这个是谁弄的,真得感谢这个人,是他救了你!”

那么一张纸,我哪知道是谁,这个人一定是知道要陷害我的人的计划。那个陷害我的人是金钟吗?他口口声声说着我让他杀人,最后却杀出一个周筱筱夫妇,我才得以没坐一辈子的牢。

后来周筱筱告诉我,其实她老公压根就没有去过日本,当天她老公去机场只被人拿走了证件,然后就消失了一天,一天后回来就神经兮兮的,当周筱筱告诉他我曾经对周家的恩惠之后,他义无反顾地去了警察局自首。

我一拍桌子,“金钟!我跟你没完!”

周筱筱听到我的怒话,有些诧异,“我还一直以为给我送纸条的人是他,要不是在法庭上他签字的那个,我都以为真的是他呢!”

我苦笑,“怎么可能是他!他恨不得让我早点死!”

听到我的话,周筱筱更加诧异了,“不能吧,以前他对你那么好,后来在医院,也是他联系我的,只有他知道我的地址的。”

我拍了拍周筱筱的肩膀,“这些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这次你帮了我,我真的很感谢你,如果让我找到真凶,我会还你老公王刚一个清白的!”

周筱筱挂着眼泪抬眼抓着我的胳膊,“我们之间说什么谢谢,以前你那么帮我,帮我妈,是我一直都对不起你。”

我回身给了周筱筱一个拥抱,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后来我跟周筱筱能走到这样,我紧紧地抱着周筱筱,多少感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想我要做的,就是让事情的真相浮出水面,这样才能还王刚一个公道。

离开的时候,周筱筱跟王珂一起送我到的车站,看着周筱筱与王珂无比期待对我挥手,我感动地落下了泪水。

我看着自己怀里皱巴巴的几张红色钞票,周筱筱硬要塞给我,她说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

周筱筱一家,变成如此地步,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我。

我先是去了龙氏,龙氏的大楼也差不多人去楼空了,工作人员都没有几个了。

到了总经理办公室,打开门的瞬间我还以为我走错了,整间办公室乌烟瘴气的,龙昊冉的脚放在办公桌上,嘴里叼着烟,面前摆着几瓶洋酒空瓶子。

似乎完全都没有发觉有人进来了,龙昊冉眯着眼睛,看起来享受极了。

我走上去,拿起一瓶还没有喝完的洋酒,直接倒在了龙昊冉的脸上,龙昊冉瞬间清醒,跳了起来,没好气地骂道,“操,谁呀……”

定睛一看,来人是我,立马就把后面的话给自行消化了。

“你就是这样做老板的?!公司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吧!我看干脆也把这块地一起卖了得了,还开什么公司!”我骂着龙昊冉。

龙昊冉撇撇嘴没好气地说道,“我也不想这样啊,自打妈的新闻爆出来的时候,很多客户都不接单子了,很多的楼盘卖都卖不出去了。你又不在,公司只能这样了!”

我哭笑不得,“合着你就没想想办法!?之前你到监狱来看我的时候,可没说过公司到这样的地步了!”

龙昊冉笑着过来拉我的手,“姐,你刚出来,走,我带去吃点好的!”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什么是好的?公司都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喝酒抽烟?!”

龙昊冉撇撇嘴,“姐,你也回来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还是比较适合回家扫地去!”

龙昊冉自暴自弃的模样,我还真信了之前宋依霖的眼光,要不是我出事,这龙氏还真不能交给龙昊冉。

龙龙昊冉屁颠屁颠地走了之后,我打开办公室的窗户,让办公室透气。

龙氏已经成了这样,我一时半会也救不活了,在财务那边拿了一千块我就去取车直奔金钟的广告公司。

一年不见,他的广告公司还蒸蒸日上了。

站在他公司大门前,我没想到我率先见到的并不是金钟,而是方子。方子的头发几乎已经是全白,穿上了以前最爱的花衣裳衬衣,带着墨镜,要不是他跑过来跟我打招呼,我完全都没认出他来。

“你是来找金钟的?!”方子对我的到来很是意外。

我看着方子,“当时你是怎么查到念钟在日本的?!”

方子想了想,才是回答我道,“本来是查何明军的,可是忽然有人给我发邮件,图片上的人确实是念钟,这个我真没看错,加上何明军的航班本来就是要去日本的,我一联想……”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方子,“这么大的事情你就靠着联想?!”

方子抿了抿嘴,过来抓着我的手,跟我道歉,“姐,我真不知道!当时我想有希望总比没有的好,我哪知道在日本能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呢!”

我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我自己收到那份邮件加上何明军的信息,我当然也会义无反顾地去日本找念钟,这事我还真不能怪方子。

“金钟呢?在上面吗?!”我望着广告公司大厦。

方子死死地抓着我的胳膊,“你还是不要上去的好!”

☆、第252章 同进退,共患难?

方子死死地抓着我的胳膊,“你还是不要上去的好!”

方子越是不想让我去见金钟,我越是觉得整件事情藏着猫腻,我一把甩开方子的手,正眼看着方子,“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方子低下了头,“反正你别上去就行!你刚刚出狱,我带你出去逛逛,你不知道这一年,成都变化有多大!”方子说着就拉着我的手腕,准备把我往远离金钟的大楼方向带。

我跟着他走了几步,嘴里还说道,“方子,就算今天我跟你走了,跟你去逛了,你也不可能天天带着我出去逛。我总有时间找上金钟的。”

方子一怔,也没有再往前走了。

我抿了抿嘴,撒开了方子的手,笑着说道,“迟早都要面对的,不是吗?!”

方子点头,仿佛没有思绪,嘴里重复着我的话,“对啊,迟早都要面对的。”

看着方子的反应,我更加认定了他一定知道金钟些什么。

我转身就往金钟的广告公司走去,方子在身后喊道,“有话好好说!”

对于金钟,我有些话还真不能好好说。

直接冲进了大楼,被楼下的保安拦住了,“你是谁,没有预约是不能进去的!”

我回头看着他,“我是你们老板前妻,来找你们老板的。”

保安一听我只是一个前妻,那是炸开了锅不让我往里走,我一把将他推开,“怎么?连个保安都要拦住我了?!马上打电话给你们老板,看看他会不会见我?!”

保安依旧死死地拦着我的去路,一旁的前台打了电话过去,挂了电话之后就走过来跟保安说道,“金总让她进去……”

保安这才不得已让开了路。

当我上了电梯,电梯门打开,金钟的脸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见我时,诧异,又惊喜。

那张俊美却已经苍老的脸让我又爱又恨,我走出电梯,二话没说,就给了他一巴掌。

几个员工围了过来要跟我理论。

金钟伸手,“都忙自己的去!”

那些员工虽然诧异,但还是按照金钟说的做了。

“到我办公室说。”金钟甚至于没有对我那一巴掌做任何的反应,倒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引着我往他办公室走去。

一进办公室,率先看到的就是茶几上的那套茶具,只剩下三个杯子了,仿佛是在嘲讽我跟金钟,之前的六个杯子时我们感情最好,彼此信任最多,而此时的三个杯子,这套茶具再也不能完整。

走进办公室,我也没有坐下。金钟如同以往一般给我沏茶,一个杯子递给我,我直接扔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杯子摔了粉碎。

金钟苦笑,“也好,只剩下两个了,喝茶的人也不能多一个了!”

说话间,又是拿起一个茶杯,又往里面倒茶。不等他把这个茶杯沏满,我抢先去端起茶杯又是扔到了地上。

金钟手里依旧拎着茶壶,面色难看。

我索性将茶几上最后一只紫砂茶杯扔了出去。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喝茶的!”我对着金钟说道。

金钟的视线落在了地上的三个茶杯的碎片,缓缓地放下了茶壶。

“念钟我还是没找到,这一年……”金钟无比i轻松地说道。

我往前一步,站在金钟的面前,“别跟我说这些!你是真心要找念钟吗?!金钟,你就那么恨我?我今天来就问你一件事情,这些事情是你做的吗?!”

金钟站了起来,一双深邃的眸子盯着我,“什么事情?!”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金钟,“装,接着装!是觉得我碍着你跟萧子怡的幸福生活了是不是?!你一句话,我走得比任何人都离你远,你不必这样对我!还有你,别装得这么无辜,一切都是你操控的不是吗?!”

“我.操控什么了?谭晓菲,这一年的牢你是不是坐傻了!”金钟对我大吼着。

他忽然的暴怒让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我死死地盯着金钟,“你是不是觉得这一年的牢坐了之后我应该学乖?”

金钟起身一脚踹掉了茶几上的茶壶,一套茶具就这样彻底没了。

“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金钟背对着我质问着我。

我愣了愣,就算是我质问他,他一样还是会否认。本来出狱之后我也只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查出真凶,一个是找到念钟。

“念钟……”我有些失魂落魄的念叨着。

“我问你,妮妮是不是你打伤的?妮妮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那么对一个孩子!”金钟忽然转身。

他关心的只有他女儿,完全也似乎没听到我提起念钟。

我苦笑,“是萧子怡告诉你我打的妮妮?!”

“你别管是谁告诉我的,谭晓菲,我告诉你,你再敢接近我的家人,我让你再进监狱!”金钟的脸色极其难看。

眼睛干涩,想哭又哭不出来,经历那么多,他还是不懂我。

“好,你就保护好你女儿,我自己去找我儿子。”我冷冷地说完之后就转身往外走。

金钟也没有再说话,似乎也没有半点要留我的意思。

下了楼,方子还站在楼下等我。

“怎么样了?!你们都说什么了?!”方子走了上来。

我径直往车库走去,思绪很乱,心也很乱,完全没有要理会方子的意思。

方子跟着我上了车,我还没开车前,他就开口了,“他也一直让我查念钟,可是念钟真的是不见了,要不是被人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要不就是已经……”

我猛地抬头盯着方子,“不!不可能!果果已经离开我了,念钟不能再离我而去!”

方子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似安慰我道,“别乱想,我还是会继续找私家侦探调查的。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时你跟念钟安安心心在云南,一直都没回来,会是什么样子?”

方子的话触动了我内心最深处的一道弦。

我何尝不后悔,我何尝又不想念钟再笨一点,亦或者是,我再把金钟这个人藏深一点,这样的话,我与念钟在云南会过着多么幸福的生活。也不至于像此时,念钟不知所踪,而我却在大牢里蹲了一年的时间。

见我沉默,方子又是继续说道,“这些再想也没用了,姐,我问你,你真的不知道念钟在哪里?!”

方子的话让我诧异得不行,我抬眼,不敢相信地看着方子,“你是以为我把念钟藏起来了吗?!”

方子咬牙,却没有给我任何的回答。

我拧眉,哭笑不得,“如果我藏起念钟,我的目的是什么?我干嘛还要报警?!”

“金钟……你还是放不下金钟……”

方子的回答让欲哭无泪,“所以连你都觉得我是会利用孩子的人?!”

“姐,我相信你,你是不会这样做的!”方子收回了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我也相信妮妮肯定不是你打的,我更相信你不可能用念钟来挽回你跟金钟的感情。”

我看向了窗外那一排排的车,“所以金钟觉得我打了妮妮,也认定我把念钟藏起来了?!”

想着金钟对我的态度,我心乱如麻,他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才会这样冷漠对我,所以做假证来诬陷我害我入狱,所以这一年来从没到监狱看过我?!

方子咳嗽了两声,“姐,你别乱想了,你赶紧回去休息。我有消息了,一定第一个通知你的!”

“为什么要帮我?!”我的视线不偏不倚地看着方子身上的花衣裳。

方子笑了,“什么为什么?你是我姐啊,晓瑜可是你的堂妹呀!”

我垂下了眼帘,“你这么帮我,让晓瑜知道了,她不会放过你的。”

当我提及晓瑜,方子的脸色就不好看了。晓瑜似乎一直以来都是他心头的刺,一个名字,都让他的情绪不稳定起来。

方子讪笑着,“没事的,不让她知道就好了。”

“你不恨我吗?!”我冷不丁地问道,方子若是真的跟晓瑜统一战线,他也一定会跟晓瑜一样视我为眼中钉。

方子沉默。

我苦笑,“要不是我,你跟晓瑜也不会有今天,要不是我,晓瑜也不会患有抑郁症;要不是我,你们的孩子也不可能像现在一样……”

“姐!”方子大喊,打断了我的话。

我闭了嘴,看着方子,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我不恨你,我没有任何理由恨你。这是迟早的,孩子不是我的,我爸妈迟早会发现的。姐,有句话不知道我该不该讲,如果你相信我,把念钟的事情放心交给我,你呢,要不就回云南避一避?!”

我诧异,“我没犯法也没做什么,我避什么!?”

“姐,这件事情你一定要相信我,成都这个地方真的不适合你呆了。念钟一时半刻也找不到,我也不想你成天就看到萧子怡跟金钟两个人,我怕你受不了会崩溃!”方子再次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十分担心地跟我说道。

“是吗?看到他们我为什么要崩溃?他们都结婚了,孩子都有了,我要是会崩溃我早就崩溃了。金钟,这辈子,你注定也逃不过我!”我咬牙,冷冷地说道。

☆、第253章 谁的点点滴滴不是情?

后来,方子见我没有要离开成都的意思,也没再多说什么,自己一个人下了车,跟我告别的时候,一脸的担心。

我开着车往龙家的别墅去,一路上我就在想这些年我回了成都发生的事情,想来自己都想笑,也想哭,这么日日夜夜,我曾再次爱上金钟,却发现我们早就回不到最初。一路上泥泞,难见美景,爱终究沦为恨,金钟这个名字,再也不是我心里单纯的那个人了。

“你别管是谁告诉我的,谭晓菲,我告诉你,你再敢接近我的家人,我让你再进监狱!”金钟的这句话一直都萦绕在我脑海里,他是因为我伤害他的家人才会送我进监狱的,最初的信任沦为泡沫。

开车到了龙氏别墅,才是发现这里早就易主了,银行早就把龙氏别墅卖给了其他的人。

而这个开门的人,更是让我惊讶。

王薇揉着脑袋,见我时也不惊讶。

我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王薇入狱是两年的时间,她出狱的时候我也没有去接她,龙昊天死了,我觉得我跟她也没必要联系,只是我没想到王薇居然住在了龙家的别墅了里了。

“进来坐坐吧!”王薇盛情邀请我进去。

我站在门口,脚下如同是灌了铅似的,风水果然是轮流转的,王薇居然成了这里的主人了。

王薇一如既往地过过来抱着我的胳膊,拉着我进去了,虽然说别墅不是龙家的了,可王薇也没有改变里面的装潢,除了有些照片撤销了之外,其他的都没有改变。

“监狱的感觉怎么样?”王薇将我拉到沙发处就笑着问我,问得那么云淡风轻,却让我起了鸡皮疙瘩。

我扭头,看着她,良久都说不出话来,王薇以前让我感动不已,当我知道连她都是龙昊天的计划之一的时候,我对有些突如其来的友情会害怕,会逃避。王薇也让我真的学到了一些东西。

王薇笑了笑,伸手抓了一把我的头发,看了半天,又是感叹,“一年的牢就把你坐老了?!”

我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我并不太喜欢别人玩弄我的头发,我抬眼看着眼前这个拥有着模特身高的王薇,她倒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就算是坐了两年牢,岁月似乎也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

“王薇,没有人会像你一样,怎么都不会变的!”我苦笑,往后退了一步,你又是放开她的手,一切都表现得那么不着痕迹。

王薇抿嘴一笑,到了茶水间倒了两杯茶,一杯给我,一杯给她自己,率先坐在沙发上,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晓菲,我们才多久没见,你这就要排斥我了?!难道说我帮你坐了那么久的牢,你都忘了?!”

听到王薇还要提起之前坐牢的原因是因为我,我就笑了,“现在还这样说,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了。”

王薇拧眉。

我甚至于笑出了声音,“一场交易而已,有人用钱买了我的自由,你收钱办事,天经地义的。”

王薇端起茶杯,忽然笑了起来,“哈哈,看样子这一年的牢狱让你浑身都长满了刺。”

我讪笑,她说得又何尝不对呢,这一年在监狱里我想了太多,我爱的人,心不在我这,周围一场一场的阴谋,似乎每一个做每一件事情都能找到适当的借口,而我却在这座小城市里颠沛流离。

只是有一点,我却始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受伤的人,我总在其中之一。

兜兜转转几年,早就该消失的人却又出现。成都仿佛就是一个死循环,让我在这里迷失了自己。

“晓菲,其实你也没做错什么,做错事情的人是你妈。要不是因为她,你爸不会死,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前夫周游开公司,也是你妈教他的。有的时候,我也挺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你亲妈。”王薇喝了一口茶水,又是轻轻地将茶杯放下了。

她的话让我惊讶,周游到死也没有说出宋依霖三个字,我完全没想到,宋依霖还带周游开公司。

“还有个消息,真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王薇卖弄着关子。

我看着王薇,她的消息从来也都没有什么好消息,她步步为营,我想她从一开始帮助陈冰,再与我结为好友也都在龙昊天的计划当中。甚至于连她与局长弟弟的关系,也早就打好了,也是一直都在为我准备着。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宋依霖,摊上这样一个母亲,我不认也得认,出生是没有任何人能够选择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依旧站着,我并没有打算坐在这个早就不属于龙家的沙发上。

王薇看着我面前的茶杯,抿嘴一笑,“一年多以前,我见到念钟了,这孩子跟金钟长得简直一模一样。以前龙昊天非说孩子是他的的时候,我就不相信,见到你儿子,我还真觉得自己对了。”

一年多以前,我算了算日子,那就是念钟消失的那段时间。

听到了念钟的消息,我的情绪有点激动了,“你见到我儿子了?他在哪里?!”

王薇再次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坐吧,你听我慢慢说。”

我咬牙,我心里清楚王薇在意的是什么,还不是价钱,现如今,但凡是家里没有几个钱的,很多都跟王薇没什么区别,有钱办事,不管做什么都愿意。

我坐在了王薇的旁边,“只要我能找到我儿子,价格的事情我们可以谈。”

王薇抱着我的胳膊,伸手将我的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叹了口气,才是缓缓说道,“晓菲啊,如果你儿子不在了,你不要太难过。”

我猛地站了起来,我不敢相信地看着王薇,“你到底要说什么?!”

王薇抿了抿嘴,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下来。”

不等我反应,她就飞快地跑上了楼,我却站在原地,身体忽然软了下来,我瘫坐在地上,脑子里都是王薇的话,——“如果你儿子不在了,你不要太难过。”

难道念钟早就在一年多以前就已经出事了!?所以,宋依霖才会不让我见到念钟?!可是那些每个礼拜都可以与念钟发生的视频又是怎么回事?!不!不可能的,宋依霖不会阴狠到连自己的外孙都不放过的!

不多时,王薇就跑了下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递给了我,“这个应该就是你儿子吧?!”

我接过照片一看,照片上被抱着的人正是念钟不假,可抱着念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何明军,念钟在照片里哭着,眼睛都哭肿了。

看着念钟可怜的小模样,我心疼极了,念钟从来没离开过我身边,离开却没想到就这么长的时间没见到了。宋依霖果然还是把念钟交给了何明军,何明军意外的死亡难道说就是要掩饰……后面的事情我都不敢想,眼泪是止不住地流,摸着照片,我多想念念钟。

“瞧你这样子,八成就是你儿子了。叫念钟是吧?想不到金钟都不要你了,你还那么痴情,孩子都还要加上一个金钟。”王薇在我耳边说道。

我回头抓着王薇的胳膊,“你见到念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在哪里?”

王薇想了想,“在绵阳,那个时候我正跑单子,我还以为你跟这个戴眼镜的男人好了呢,我还跟他说话来着,可是他这个人不怎么友善,后来我才知道他死了,你坐监狱就是为了杀他是不是?”

王薇一大堆的问题,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们说什么了?”我擦了脸上的泪水,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想念钟会没事的,不然何明军也不会冒险去日本的,念钟在日本的消息不知道是谁放出来的,故意让何明军去日本,又把消息给方子,金钟再一去,这样一来,所有的人都会出事,这仿佛就像是一场刻意计划的阴谋。

王薇拍了拍我的手背,“当时他的车撞了我的车,我下车跟他理论,没想到他抱着个孩子下来,那孩子一直说着要找爸爸妈妈,他说他就是孩子的爸爸,结果孩子说你是他妈妈,金钟是他爸爸,我就起了疑心。但是戴眼镜这个男人说,他跟你好了,孩子还不认他,等时间久了,就好了。当时我也没多想,他急急忙忙就走了,我也只拍了张照片,没想到,后面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看到网上发布的你找孩子的消息,我才回了成都,可是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进监狱了。”

听到当时的情况,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念钟在何明军的手里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

“绵阳……”我一直都念叨着这个地名,绵阳离成都很近,我却从来没想到宋依霖就把念钟藏在绵阳!

“晓菲,当时我还听到那个男人跟你儿子说了一句话,你要不要听?”

“什么?”

“可能是你儿子哭得太厉害了,还一个劲儿地打他,他就威胁你儿子说,‘你要再哭,我把你弄死!’”

我瞪大了眼睛,这就是王薇说如果念钟不在了,让我不要太难过的理由吗?!

☆、第254章 醉生却不能梦死

“可能是你儿子哭得太厉害了,还一个劲儿地打他,他就威胁你儿子说,‘你要再哭,我把你弄死!’”

我瞪大了眼睛,这就是王薇说如果念钟不在了,让我不要太难过的理由吗?!

王薇见我脸色,又是伸手过来抱住了我的肩膀,“应该可能会没事的,现在不是还在找吗?没找到尸体,就不能算死了!有的时候就算是找到了尸体,也不一定是真的,就像你以前,你说谁又能想到是李念替你死的呢?!”

我一把推开了王薇,拿着包就往外跑,我哪里还有时间去难受,直接开车去了警局,有的时候,真是巧,我又见到了那个来见了我好几次的女警察,她的名字叫刘鸿渝。

见我来了,她招呼着我坐在了她旁边。

我慌慌张张地将我从王薇那儿拿来的照片放在她面前,“刘警官,一年多以前,有人见过何明军抱着念钟在绵阳,你看能不能靠着这条线查下去。”

一旁的警察伸出脑袋看了一眼照片,没好气地说道,“刘鸿渝啊,这都一年了,你还在查啊,这可是个持久战哦。不过一年多以前在绵阳,现在在哪里谁又说得准呢?!我看去绵阳查也没什么用!说不定这孩子早就没了!”

刘警官一拍桌子,看着那个老老警察,“杜警官,你也好歹是个吃人民饭的,这样的话是该你说的吗!?我查这个孩子也从来没有让你帮忙过,请你也不要在这里阴阳怪气的,没有找到尸体,我们谁都不能说这个孩子死了!”

杜警官也不甘示弱,索性走了过来,站在我跟刘警官的面前,开始给我们分析整个案情,“来,我们梳理下这个案子,孩子的失踪也牵扯到一年前孩子母亲谭晓菲的入狱。孩子是确定被自己外婆抱走的,母亲被禁在别墅,整整一年,这一年能发生什么事情?外婆把孩子交给了自己的情人,可是后来为什么外婆跳楼死了,情人又去日本,去日本的目的是什么,真的是找孩子吗?!是让所有人误以为孩子在日本,为什么要让所有人知道孩子在日本?就是让所有人都以为孩子还活着,其实呢,孩子早就没了!”

杜警官的分析,让我木讷了,他的想法跟王薇差不多。

刘鸿渝警官气得有些脸红了,“杜警官,收起你那些没有证据的分析,你知道我们做警察的,讲究的是证据,没有证据,那就不要在这里乱说话!”

杜警官笑了,“小刘啊,教了你那么多,你怎么还是不懂呢,老师肯定都教过你,大胆设想,小心求证。算了,我也不说这个案子了,你先慢慢求证,孩子还要活着,我就跟着你姓刘!”

刘鸿渝警官也笑了,“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您就等着姓刘吧!”说完就转身在抽屉里拿了一个文件袋,抓起桌子上的照片,拉着我就往警局外面走。

坐在车里,她打开文件袋,开始梳理了,里面都是些照片,都是关于宋依霖的遗物的照片跟何明军遗物的照片,然后又是拿起我给她的照片看了看,忽然扭头看着我,“开车吧,我们去绵阳。”

我诧异,“你这上着班,没事吗?!”

刘警官抿嘴一笑,“我查案子,又不是做私事!我们去绵阳看看。”

“你真是一个好警察!”我发自内心的感叹。三十岁之后,我一度以为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大多都是吃干饭混日子,要不是遇到刘鸿渝警官,我想我会一直这样认为下去。

刘鸿渝警官似乎没听到我的话,还一直都翻着自己怀里的照片,嘴里还催促道,“快开车啊!”

就这样,我开着车去了绵阳,刘警官直接去了当地的公安局,把自己私自照下来的照片都给了当地警察,甚至还笑着跟那警官说道,“就当是帮我个忙,看看有没有跟照片上长得像的孩子入户口的。”

那警察看着刘鸿渝警官一脸的惊讶,“老同学,你这让我怎么给你找啊?谁家孩子上个户口还带拍照的?你也知道警察档案没有这一条啊!我说这一年来,你都悄悄在查什么,就是这个案子是不是?”

刘鸿渝思索了一下,一拍脑门,“对哦,嘶……那你帮我查查就这两年,有没有哪家孩子上户口的,特别是年纪在五岁到八岁之间的。”

我心里明白刘鸿渝警官故意放宽了年纪,大概是如果真的有人把念钟上户了,孩子的年纪是可以在某个范围里更改的。

那警官一脸为难,刘鸿渝警官一巴掌打在那警官的手背上,警官的脸色就变了,讪笑着,“好好好,我马上给你查!”

说完就起身去一旁的电脑了,刘警官凑到我耳边笑着说道,“你放心,他是我老公,要是不配合我,他回家就好受了!”

我没想到刘警官为了念钟这个案子,居然连自己的关系都用上了。

我十分感激地看着刘警官,不多时,那警官就打印出一个单子交给了刘鸿渝警官,“就这些了,也不多,除去女孩,男孩子也才三户。”

刘鸿渝警官十分满意地接过了单子,“谢了。”

说完就拉着我往外走,我跟那警官一直都鞠躬,有了他们的帮助,我感动无以复加。

那警官追了出来,还一直叮嘱刘鸿渝警官对待市民要和善一点。

到了公安局外面,刘鸿渝冲那警官笑了笑,“休假的时候想吃什么,提前拟好菜单,我好买菜!”

看着刘鸿渝警官夫妻俩的恩爱,我有些失落,仿佛我的爱情里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理解。

后来刘鸿渝警官接着警察调查人口的理由带着我去了这三家,看了这些小孩子的照片,我更失落了,没有一个是念钟。

上了车,刘鸿渝将那几户人家的资料都粉碎了,冲我笑了笑,“杜警官也说的没错,这样确实不是个办法,大海捞针,中国十几亿人口,一辈子都可能查不完。”

我启动了车子,“刘警官,我先送您回去吧,真的是太麻烦您了。”

虽然一无所获,可她让我看到了警民一家人的真谛。

再回成都已经是快凌晨了,我无处可去,只能是去了酒店,却让我没想到我在酒店里遇到了金东贤,他出狱了!?

我看着他进了电梯,立马从自己包里找了半天,终于是找到一把曾经是龙家别墅的钥匙,走到前台,将钥匙交给了前台,“是这样的,刚才那个先生在外面掉了一把钥匙,我想追上他,可他进了电梯,你们帮我把钥匙交给他吧!”

前台看了看钥匙,立马叫其他的工作人员过来拿钥匙送到702房间去。得知金东贤住在的是702号房,我立马问前台7楼还有没有其他房间,前台也是给力,居然帮我开了704号房,就在702号房的隔壁。

拿着房卡我要上楼,前台笑着看着我,“小姐,我们这里是营业场所,不要闹得太难看了。”

前台的笑笑得意味深长,我总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梦,金东贤我是在酒店遇到过的,当时他是在跟晓瑜偷情,这次,我也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一路上楼,打开704房的房间,酒店的隔音效果还算是做得很好,我趴在墙上是完全都听不到隔壁的一点儿声音。

忽然听到了敲门声,并不是我房间的,我激动地跑过去打开门,只留一个小缝,自己能够看到隔壁的情况就行了。

敲门的人居然是晓瑜,这么多年了,她居然还没跟金东贤断了!?甚至于这次我看到的晓瑜是那么光鲜亮丽,她为了来见金东贤,居然化了妆,还穿上了漂亮的衣服,跟她在大街上抓着我头发辱骂我的形象大庭相径。

隔壁却一直都没开门,晓瑜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金东贤,你给我把门打开,你要是再不开,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会让你哥知道,到时候你会再进监狱!”晓瑜的声音十分大。

她的话还没说完,隔壁的门就打开了,一只手伸出来将晓瑜一把拉了进去,一声巨响,门就关上了。

金东贤有把柄在晓瑜的手里?!

我更加好奇了起来,晓瑜拼命都想跟方子重归于好,她却同样偷摸摸半夜来找金东贤,到底是为了何事?

脑子里一大堆的问题,我拿出手机,给方子拨了电话过去,方子那头吵得不行,我说什么他都是听不到。

到最后,他们居然真的发展到各玩各的了!

不多时,隔壁的房门又是打开了,我忍不住趴在猫眼处看,看不见,我又用耳朵贴在门上,防盗门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我很轻易就听到了外面的争吵声。

“谭晓瑜,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让我见女儿,我会把你做的那些事情都让你姐知道,让你姐也知道她有个什么好妹妹,看看你是怎么对她儿子的!”金东贤大吼道。

我瞪大了眼睛,晓瑜也见过念钟?!还是……

我屏住了呼吸,拼命想要听清他们的张超内容。

晓瑜大笑着,“好啊,大家鱼死网破啊!到时候谭晓菲报复,也是报复在你女儿身上!”

☆、第255章 谁不曾被疼爱过

听到晓瑜的笑声,她的话让我错愕,念钟?金东贤!?

我猛地打开了房门,晓瑜跟金东贤都纷纷侧脸惊讶地看着我,两人脸上的笑都僵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在这里。

晓瑜活动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肌肉,只看了我一眼,就抓着自己的包准备要走。

金东贤则是往房间里推,两人忽然间默契地都准备逃避我。

晓瑜走得快,已经走远,我则是一脚踏进了金东贤的房间,刚好推挡在门缝,他没办法关上门了。

他撇撇嘴,试探性地问我,“你都听到了?!”

我伸手将他扶在门把手上的手扯开,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金东贤紧张地过来拉我,“嫂子,你先走,我后面再联系你好不好?我这边真有点不方便!”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走了进去,只听到刺耳的一声尖叫,“啊!”

一个浑身赤/裸,只用被子遮住的披头散发的女人惊慌失措地看着我。

金东贤走到我身后,沉着脸,“姐,你们这是铁了心要坏我的好事呀!”

坏人好事,我肯定是做不到,但之前晓瑜跟金东贤二人的争吵内容我却听得一清二楚,我一把拉着金东贤,准备把他拖到我的房间去问个究竟,可不知为何之前给我开.房间的前台出现了,跟我小声说道,“姐,您可是答应过我不闹的!”

我讪笑,也不接话,她大概是把我当成了捉奸的原配了。

拖着金东贤在前台小姐诧异的眼神中进了我的房间。

将金东贤扔了进去,我就将门关上了,我直直地看着金东贤,“刚才晓瑜的话我都听到了,说吧,你是不是见到念钟了?!”

金东贤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掏出了烟,大摇大摆地坐在了我的床上,点燃烟,猛吸了几口,一根烟就这样没了。扔了烟蒂,他才是抬眼看着我,满眼的幽怨,“我坐牢的事情看来你们都不记得了!”

我心里一怔,他是因为坐牢才会做这些事情吗?!

“坐牢?难道不是你罪有应得吗?念钟什么都没做,你不能伤害一个孩子。”

金东贤冷笑一声,“好啊,让金钟过来给我道歉,跪下来跟我道歉,到时候我会考虑对他儿子好一点的。”

我十分震惊地看着金东贤,他居然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金钟的身上。

金东贤笑了,站了起来,手插在裤兜里,“嫂子,你说这几年的牢我也不能白坐啊!你为了金钟,把我跟晓瑜都拖下水,他如果不能为了你们的儿子跟我下跪,那他就不是一个人了。”

看着金东贤无比自信的样子,我有些说不出话来,他这一次是吃定金钟了。

“你不是还有事吗?你的话我会转告给金钟的,我就不留你了。”我让出了道,心里却开始打鼓,对付金东贤,我也需要做几手准备。

等金东贤一走,我立马给刘鸿渝警官打了电话,告诉了她我今天晚上听到的看到的。

刘鸿渝警官有些兴奋,“那就是有方向了,好!我现在就开始查,有消息就给你打电话。”

挂了刘警官的电话之后我又是打了电话给方子,他认识的私家侦探比较多,他的调查路子也比我多,交给他调查,我也比较放心。

最后一个电话,我打给了金钟。接电话的人却不是金钟。

“喂?”是萧子怡的声音,仿佛是刚刚睡醒,语气还有些疲倦。

“金钟呢?!”我走到窗台前,打开了窗帘,看着窗外闪耀的霓虹灯,我忽然间后悔打了这个电话,我大概是忘了,忘记金钟有妻子的,半夜的这个电话,真是对自己身份最大的鄙夷。

那边窸窸窣窣了好一阵,萧子怡的声音才是从那边传过来,“谭晓菲,你半夜打电话找我老公有什么事情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拧眉,她还在强调自己的身份。

旁边房间的窗户是打开的,我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女人娇喘的声音,抱着手臂,夜风打在我的身上,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挂了,别再打来了!”萧子怡冷声说道。

我猛地睁开眼睛,“现在你不把电话给金钟,我一会就冲到你们家门口去敲门。”

我的话音刚落,萧子怡就骂了起来,“谭晓菲,你他妈的怎么这么贱,金钟不爱你了,甚至还让你坐牢了,你怎么还要往他身上贴!?”

我咬牙,我早就习惯了别人对我的辱骂。

云淡风轻地问道,“哦?是吗?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如果金钟没接电话,我就过去了。”

而后传来忙音,萧子怡把电话挂了。

再拨电话过去,已经是关机了,萧子怡那么怕金钟接这个电话,以为我还不敢半夜去他们家!

我抓起自己的手包,楼下取车,直接奔到了金钟家门口。

金钟早已发家致富,他们的房子却始终都没有变。

站在门口,伸手按了门铃,不多时,门就开了,萧子怡穿着睡衣身上盖在毯子坐在轮椅上,一见是我不惊讶,却怒发冲冠。

我哪里管她多咄咄逼人,我直接走了进去,推着萧子怡的轮椅往里走,将她推到了客厅,我就往他们的房间走去。

“谭晓菲,你给我滚出去!这里是我家!”萧子怡大吼。

金钟房间的门是半开着的,屋里漆黑。

而旁边的小房间的门打开了,妮妮探出个脑袋,望着我,只一眼,又是把头缩了回去。

“你把我女儿吓坏了!”萧子怡推着轮椅,慢慢向我靠近。

金钟房间的床发出声响,我走了进去,刚进门,我就被一只手拉了进去,身后的门关上了。

金钟伏在我的耳边小声说道,“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大半夜的,说什么都说不清楚。”

客厅里传来萧子怡尖锐的骂声。

我迅速将门反锁,熟练地在墙壁上摸到打开,“啪嗒”一声,房间的灯亮了起来,金钟的脸有些憔悴,他光着上身,下身却穿着一条长裤,他跟萧子怡一起睡觉的穿着还真是让人费解。

“妮妮现在没事了!?”我避开金钟的眼神。

金钟站在门口,看着我走到他们的床前,床上是两床被子,他们看起来并没有睡得太近。

“好多了。”金钟的回答十分剪短,他背对着我,插着腰看着那道门,“你明天到我公司去,有什么话到哪里在说。”

他不转身,我还以为他们的关系真没什么,可他一转身,我就看到了在他背上的抓痕,那么巧,像极了他趴在女人身上被女人抓出来的痕迹。

“我见到金东贤了。”我扭过头,并不想看到他的背。

“哦,他早就出狱了,来找过我两次,都是要钱。”金钟十分自然地说道,又是扭头看着我,“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这件事情吧?!”

我走上前去,抓着他的胳膊,他手臂上的青筋都是凸起的,感觉有些静脉曲张。

“我只是来给你说句话,金东贤说了,如果我们想见到念钟的话,你得去跟他道歉。”话说得很婉转,我并没有说金东贤的具体要求。

金钟诧异,“念钟在你金东贤的手里?”

我把自己在酒店偷听到的话都跟金钟说了一遍,在萧子怡的谩骂声中告诉了金钟。

金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停摇头,“不可能的,如果念钟在他手里面,他找我要钱的时候他就会说的。”

“万一真的在他手里呢?金钟,做错事情的是我们,不是念钟啊!”我有些歇斯底里,我也不知道这样的绝望从何说起,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悲伤从何说起。

金钟垂下眼帘,伸手抱住了我的头,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口,“让你去云南你为什么不去?!”

我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头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那激烈的心脏跳动声。

“离开你,离开念钟,我能去哪里?”我哽住眼泪,只听得金钟的心跳又是加快。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十分温柔地跟我说道,“回去,现在你什么事情也不管,如果念钟有事,你都算在我的头上,到时候,你拿着刀,我不会动你,多少刀都可以。”

我抬眼看着金钟,他居然又给了一个承诺。

而那时,我还相信什么承诺,我一把推开他,“如果念钟出事,我会真的杀了你,然后我再自杀。”

我我掀开他打开了门,只看到萧子怡趴在地上,嘴里还不停地骂着,妮妮房间的门打开了,妮妮站在门口,泪眼模糊地看着地上的萧子怡。

妮妮身上穿着公主装,却活得并不像个小公主。

我的脚被萧子怡抱住了,萧子怡骂道,“你们干了什么,你们是不是上.床了?!”

我拧紧了眉头,她怎么可以当着孩子说这些。

金钟过来,抓着萧子怡的胳膊就将萧子怡拉进了房间,一句话也不曾再对我说。反而是门口的妮妮竟对我挥手告别,妮妮对我,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生疏,她一直以来的逃避,原来都是对萧子怡的!

我走到门口,妮妮竟追了出来,瑟瑟地问我,“弟弟呢?”

☆、第256章 依然相信爱情?

我走到门口,妮妮竟追了出来,瑟瑟地问我,“弟弟呢?”

妮妮对念钟的牵挂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她能问起念钟的消息,让我很是欣慰。

我伸手要去摸妮妮的头,妮妮却往后退了退,有些躲避我的手,我惊讶,也有些难过,她到底还是排斥我。

她见我的手僵在空中,也十分难受,十分歉意地小声跟我说道,“妈妈会不高兴。”

她的话瞬间触动了我,看来上次妮妮受伤也是因为萧子怡一直视我为眼中钉,就连妮妮平时跟我走得近一点,她可能都会发疯。

我扯着嘴角对妮妮笑了笑,同样也是压低了声音,“弟弟没事的,下回带他来看你。”

我转身准备帮妮妮把门关上,妮妮上前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弟弟是不是不见了?妈妈说,弟弟死了……是不是真的……”

我强忍着泪水,拍了拍妮妮的手背,“怎么可能,放心,下次让爸爸带你来找弟弟。”

妮妮笑了,兴高采烈跟我点头。

我看着妮妮的肚子,“还疼吗?!”

妮妮笑着摇头。

告别妮妮,这一晚上的事情也相对于告一段落了。

第二天一早,我开始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去龙氏上班,龙氏的员工从上千人已经少到百余人,有因为公司资金不够裁减的,也有因为个人觉得公司没前途自动离职的。而留下来的人大多都是混日子的。

走马上任第一天,门口堵满了来讨债的,不少的工人在门口坐着,都是来要工钱的。

我开着车从后门绕了进去,一进办公室,财务就跟了过来。

我放下包,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扭头坐下,“现在公司外债多少?还要多少流动资金?”

财务翻了翻自己手头的文件夹,找了半天,似乎也没找到什么。

“什么事情都不清楚,你在公司做什么?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对于龙氏的现状,我有些恼火,公司在念钟的名下,而我是念钟的监护人,那背债的人就是我。对于龙昊冉的工作能力,我真是不敢待见,一年的时间,把龙氏简直弄得乌烟瘴气。

财务扶了扶眼镜,没好气地将手里的文件扔在了我的面前,“不做就不做,这一年的工资现在结给我。”

我没想到连在职的员工都是欠着工资的,抬眼,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一年前就开始没发工资了?!”

财务撇撇嘴,“龙总说的,等你回来再结工资。”

我拍着脑门,这个龙昊冉把所有的锅都扔给我了。

“你自己算算自己有多少钱。”我抓起她手里的文件,打开了慢慢看了起来。

“公司这样的情况,我也就不算绩效了,按照底薪跟补助每月一万,一共是十二万。”财务说道。

“留下你的银行卡号,下午打给你。”我合上那份文件,都是些零碎的内容,都是公司这一年的出入,负数简直没法看。

财务却迟迟没有走,站在原地看着我,“公司是没有钱给我工资的。”

没有人比财务更加清楚公司的状况了,她的话倒是触动了我,连龙家的别墅都抵押了,公司还有什么钱。

我起身,走到财务的面前,“那你说公司还有什么?”

财务想了想,“还有很多栋卖不出去的房子,要不是这些房子,我们也不至于到这样的地步。”

“怎么会卖不出去?”我回头,再次翻起了那些文件,确实最近几年龙氏新修房子是一间都没有卖出去,近一年开始,很多工人已经开始罢工,导致有两栋都还没有修完,一直空置着。

“还不是龙家丑闻,加上你坐牢,宋总又自杀,大家都在传闻龙氏的房子有鬼,都龙家的人的冤魂,后来加上工人们闹.事,房子就更加卖不出去了。”财务并没有对我隐瞒,继续说道,“公司本来上市了,可早就跌停了。”

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原本以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却没想到这骆驼早就没肉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苦笑,“看样子,公司连你的工资都要欠一段时间了。”

财务叹气,“其实我也早就想走了,但是我总觉得你回来了,龙氏会起死回生。”

我扯着嘴笑,拉开抽屉,抽屉里果然有龙昊冉留下的烟,抽了一支出来,放在鼻前嗅了嗅,如提神醒脑的毒药,我的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

“你先去上班吧,龙氏变成这样谁都不想,我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我闭上了眼睛。

“那这个文件……”

“放这里。”我将烟扔进了垃圾桶。

财务一走,我就出门了,龙氏的空壳让我心烦意乱,开车先是去了龙家别墅,王薇有人际关系,我需要一群人帮我来炒新闻。

王薇穿着睡衣来开的门,身上还有不少的淤青,我诧异地看着她,“怎么了?被人打了?!”

她点燃烟,递给我一支,“S.M没听过吗?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哦,不对,你现在也是短发了。”

我抽了一口烟,变得头昏脑涨。

王薇抿嘴一笑,“想不到为了龙氏,一个不抽烟注重健康的人也愿意抽烟了。”

我笑了笑,听到楼上有脚步声,“以前只喝白开水,现在我不一样什么酒都要喝吗!”

王薇笑了起来,“行了,我帮你。”

我还没说出什么事情,王薇居然都直接答应了。

王薇又是点了一支烟,指了指楼上,“他今晚有局,到时候过来。记得先喝点解酒的药。”

我立马意识到,楼上与她过夜的人也一定是个人物。

“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一定陪到底。”我笑着与王薇道别,顺便给她留了个我的电话。

后来去药店,除了买醒酒药之外,还买了一些让人清醒的药,然后又是去找了方子,让他帮我拿了一点晓瑜的安眠药出来。对于一个抑郁症的人来说,安眠药是家里的必备,这一点我早就在龙昊天身上学会了。

下午的时候,金钟打来了电话,约见面的地点是在龙泉,这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念钟不在金东贤手里。”金钟见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拧眉,线索又这样断了吗?!

“晓瑜胡言乱语,金东贤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我下跪。这个臭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看着金钟,有些绝望,咽了咽唾沫。

“有烟吗?”我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

金钟错愕,没有任何反应。

我抓着他的衣服,手往他的包里伸,我知道他有烟的。

金钟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和你有关吗?!”我依旧挣扎,手已经碰到了他包里的烟。

金钟一把抱住了我,“我的另外一个兜里有刀……”

他似乎在告诉我念钟出事了,有刀意味着他愿意承受我的刀。

我伸手抵在他的胸口,拼命想要推开他,“你这算什么,你用了那么多手段把我赶走,甚至把我关在监狱里,现在又说要跟我一起死,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金钟沉默,却死死地抱着我。

我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良久之后,金钟才是开口,“我知道妮妮身上的伤不是你做的,也知道萧子怡腿上的伤跟你没关系,还知道萧子怡被卖到贵州是龙昊天做的。”

我嘴下的力气更大了,他明明知道那么多事情,却一直都配合萧子怡,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利用我的感情来伤一个最爱他的我?!

金钟终于闷哼了一声。

我松开了口,“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我只想念钟能回来。”

金钟摸了摸我的头,“傻瓜!你真的是个傻瓜!”

我不停摇头,“你告诉我,念钟没事的!你快告诉我啊,念钟没事的!”

金钟却始终沉默,我从他衣服的另外一个兜里拿出了刀,是一把弹簧刀,将刀尖对着金钟,“这一年你都做了什么?你除了跟萧子怡谈情说爱,你还会做什么!”

金钟用手抓着了刀,鲜血顺着就流了下来,他将刀锋对准了自己的心脏的位置,“你妈没有死。”

我紧紧地抓着刀,往前刺到了他胸口的位置,“不可能!她跳楼了啊!”

“别为龙氏出头了,回云南吧,在那边等我!”金钟放开了手,我的刀再次往他的胸口刺进了一些。

“那念钟呢?!念钟肯定还在宋依霖的手里,如果宋依霖没有死的话,一切都能说通了。何明军一直威胁她,她必须要杀了何明军,所以是她放出念钟在日本的消息,这样就可以成功嫁祸给我。这样一来,所有能威胁她能抢走她外孙的人都不存在了!”我松开了手,顿时明白了。

宋依霖带走念钟,两个人藏了起来,要让他们出现,那龙氏是一个必备的东西,我要让她自动出现在我面前,而不是让我大海捞针地去找。

金钟上前来抓着我的胳膊,“别做傻事,很危险。”

我顺势从他包里拿出烟点燃,“为了念钟,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第257章 六亲不认

金钟捂着胸口,想上来抓着我。

我吸了一口烟,对着他的脸吐了出去,“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只是一个半身不遂的人,看样子,奸尸还是挺爽的嘛!”

金钟错愕,“我让你别去,我现在只需要顺着萧子怡就能找到宋依霖了,现在你就带上东西去云南,我会带念钟过去找你的。如果带不回念钟,到时候多少刀都可以。”

我拧眉,也一直摇头,“你就因为这个,被萧子怡牵着鼻子走?金钟,你变了,我没想到你这么无能!”

说完,我就将烟头扔了出去,看了看手表,也差不多该去找王薇了。

原本想把龙氏再次扶持起来,只是不想那么多劳动人到最后连工钱都没有,现在看来多了一个原因了,我要让宋依霖出现,躲着的人我找不到,只有让她自己出现了。

到了别墅,王薇早就帮我准备的衣服,一身能让身材完全显现出来的紧身裙,确实也让我看起来年轻不少,不过脸上松弛的皮肤,也证明了我的年纪远不止三十岁。

我到了王薇的化妆间,太久没化妆了,我都有些生疏了,不过基本掩盖年龄我还是基本能做到,化了一个所谓的素颜妆,镜中的自己与六年前相差不大。

一件风衣,手袋里放着安眠药跟醒酒药,我提前把醒酒药喝了。

车我直接停在了别墅的停车场,跟王薇是叫车去的少陵路。

没有吃饭,直奔会所,在门口我就把风衣脱了下来,我从未想过,我居然需要牺牲色相来完成我的计划,可为了念钟,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别说是脱衣服,杀人我都可以做。

进了包厢,才是发现包厢里做了七七八八个男人,大多都是油头满面的牛中年人。

王薇拉着我站在她身旁,“亲爱的们,不好意思来晚了,这个点太堵车了!”

“哟,带的这个美女是谁呀!也不介绍介绍!”其中一个年级稍小一点的人死死地盯着我。

王薇笑着说道,“瞧我这脑子,这个是我的闺蜜,叫谭晓菲,现在是龙氏集团的老板。”

那几个人窃窃私语,似乎都在讨论者龙氏集团的情况。

趁着他们讨论的时候,王薇凑到我耳边对我说道,“看见没有,最中间那个男人,工商局的!”

我看向了中间,那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讨论的,手里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玩什么,不过头发也已经发白了,看样子也差不多年过半百了。

“最右边的那个是做房地产中介的,成都除去地产商直销,剩下的房子百分之九十都是通过他销售的!”

我又看了过去,那个男人带个眼睛,人不高,看起来也就一米六,却一脸的胡茬。

后来我挨个敬酒赔不是,自罚三杯后,坐在工商局老肖旁边的王薇就对我招了招手,让我坐在他们中间。

当我坐下时,老肖就收起了手机,眼睛落在了我的身体上。

他的打量也让我觉得心里有数了。

王薇甚至叫来了几个公主陪其他的人喝,跟我一起陪着老肖喝酒。加上他本来就在这群人算是老大了,谁都得罪不起,所以每个人总会找着各种理由来敬老肖酒,后来老肖扶着脑袋一个劲儿说自己不行了。王薇跟我使了个眼色,我接过来敬酒的房产中介手里的杯子,“我帮肖局喝了!”

说完,一饮而尽。

这一场酒局,老肖喝多了,我也喝多了,出来的时候,我扶着他他扶着我。我记得龙氏有几栋房子,工商局那边是限制下来了,碍于舆论的压力。老肖就是这个突破口。

我扶着老肖上车,“您家在哪里?我送你吧!?”

他拉着我的胳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醉醺醺地说道,“去新都。”

新都是不少男人喜欢去的地方,离市区远,不明场所也多,他的话我立马就明白了。

将自己的手袋放进了大衣的包里,里面的东西太重要了。

到了酒店,我用了自己的身份证开了房,带着老肖进了房间,一进房间,他就对我上下其手,我捂着嘴作出一副要吐的样子,老肖才是放开了我,摇摇晃晃地走到床前趴在,我躲在厕所里,他却说着醉话,“我知道你找薇薇组局的目的是什么,都是小意思,我也不分多了,就两成。”

我还是比较喜欢直接开价的人,看样子包里的安眠药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如果你把我陪好了,我一成都可以不要!”老肖又是说道,声音竟在我的身后。

我立马一把按下了冲水键,将马桶里的清水冲了下去。

我笑着起身,擦了擦嘴角,“亲爱的,能不能帮我烧点热水?”

老肖指了指我,“真是顽皮,好!”

我打开水龙头,接了杯水漱口。

又从包里拿了醒酒药,就着自来水喝了下去。

我出厕所的时候,老肖已经脱了上衣躺下了,眯着眼睛给我招手,“快点过来,别凉着了。”

恰好,开水烧开了,我走了过去,把从厕所里早就准备好的安眠药扔了进去。

拿起一个杯子,冲老肖笑了笑,“我去洗一下杯子,一会我们都会口渴的!”

老肖笑眯了眼,“可不是吗,准备好润嗓子的没,怕是你明天嗓子都会哑。”

“哎呀,肖局,你怎么这么坏呢!”我故作矫情,人还是进了洗手间,洗了杯子。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老肖更是得意。

我倒了水放在床头上,有事捂着肚子,“我还是先去上个厕所,这几天有点闹肚子。”

老肖拿起手机,对我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我想他大概是要给自己老婆打电话了,索性脱了高跟鞋,垫着脚进了浴室。

我故意在里面带了半个小时,算着时间差不多水也凉了,喝了酒的人原本就口干舌燥,见水都想喝。

等我出洗手间的时候,老肖已经睡着了,床头上的水杯也空空如也了。

我伸手抓着他的胳膊摇了摇,“肖局,你怎么就睡了呢?!”

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是没有反应,我这才是放了心。

将杯子跟烧水壶都拿到厕所洗干净了,然后又是往烧水壶里倒了半壶的水,将自己的上衣往下拉了拉,自己趴在老肖的怀里,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老肖身上的衣裤都脱了干净,当我刚想要走的时候,门被敲响了,打开门一看,我最不想见到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我推着他要往外走。

金钟走了进来,掀开了老肖的被子,一个裸.体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他回头看着我,我以为他会骂我或者是对我发火,却没想到他指了指我腿上的丝袜,“把这个脱掉。”

我蹙眉,虽不知他怎么找到这里的,可我知道他是来帮我的。

我乖乖地把丝袜脱掉,他拿着丝袜从档的位置撕开,然后将丝袜扔到了老肖的身上,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浓稠的液体,直接倒在了丝袜上。

一切都做完了之后,就拉着我出了酒店。

上了他的车,他点燃了烟,没有立即要开车走的意思。

“为什么帮我?!”我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

“为什么不听话?难道我又要找个人把你关起来你才不会胡闹?!”金钟涌拳头打着方向盘,他的手上还包着纱布。

我苦笑,“今天你过来是让你失望了?想到没有,我连自己的身体都要出卖。”

金钟一口吸完了一支烟,打开窗户,将烟头扔了出去,“我倒在他身上的东西是用化妆品混合做出来的,加上一点点相似的味道,男人都分不清那是精.液还是其他的什么。”

“王薇告诉你的?!”我明知故问。

“现在住在哪里?”金钟开口了,车打火,准备走了。

我看向了窗外,“龙氏在二环东三段有一栋房子,你把我送到那里去。”

“整栋楼,一个人都没有,你去做什么!”金钟过来要为我系安全带,我抢先拉了安全带自己系上了。

“送我到那里就行了。”

金钟没再说话,一路开着车,上了二环高架,他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一圈一圈地绕着。

我大概是喝酒喝得有点多了,解酒药的重用显得并不大,竟在他车上昏呼呼地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依旧在他的车上,他的车竟还在二环上开着。

我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四点了。

“醒了?”金钟的声音很干涩。

我看着金钟的侧脸,憔悴不堪。

“累了吗?!歇歇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了。前面下高架吧!”我指了指前面的路口。

金钟扭头看着我,“如果我把你最亲近的人送到了监狱,你会恨我吗?!”

我苦笑,“还有谁是我最亲近的人?”

金钟在前面路口下了高架,然后把车开到了一栋毫无光亮的小区外,扭头看着我,“没什么,下车吧。”

对于金钟无厘头的问话,我产生了怀疑,我看着金钟,“我觉得我已经够恨你了。”

“这样,你就不会忘记我了。”他伸手想要揉我的脑袋,我解下安全带,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趴在窗户上看着他,“把妮妮还放在萧子怡的身边,我才是真的佩服你!”

☆、第258章 谁又对谁残忍了?

金钟居然笑了起来,跟我挥手道别。

我抓着手包,转身就走了。

我与他曾并肩作战,却因为一个萧子怡,打破我们之间的感情,龙昊天找的这个人,找得是那么的正确。

我进了小区,保安一眼就认出我了,还没有卖出去的房子,是没有找物业的,公司只是在小区里设了一个保安。

“谭总,您这大晚上的过来做什么?”保安走了上来,对我的态度还算可以。

我望着漆黑的几栋楼,“拿一户钥匙给我。”

保安诧异得不行,“谭总,您要钥匙做什么,楼上没水没电的,进去什么都看不了!再说了,深更半夜的,这……”

“房子了快要卖出去了,我先过来看看。就这栋楼吧。”我指了指最近的一栋楼,“把顶楼的钥匙给我一份。”

保安没办法,又是去了售楼部,才是把钥匙拿了一份过来。

我上了二十八楼,果然是没水没电,房子里的东西都布满了灰尘,大概是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人来打理。

因为楼房售不出去,所以供电局跟供水局连水电都给停了,看样子,第二天我还得去找找几个局里的人。

二十八楼是整个小区最高的楼,几乎也可以俯瞰成华区的夜景。

我把床上的被子翻过来自己则是合衣躺了上去,手机也没有多少电了。

看了看手表,都快接近凌晨了,索性眯了一会,天一亮,我就收拾东西走了。保安站在门口诧异地看着我,“谭总,您看完了?这么早就走了?!”

我笑了笑,却没有将钥匙交出来,“钥匙我收着了,跟售楼部说一声,过段时间有人买房子,就我昨晚睡的这间不卖。”

保安虽然一头雾水,可到底还是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打了车,直接去了龙氏,员工大多都还没有来,我就在洗手台前把脸上的妆容洗了。

手机刚插上充电器,打开机了之后一个陌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谭总吗?!我老肖,怎么这么早就走了呢?!”老肖对我表示的问候,大概是没有发现事情来得蹊跷了。

我走到办公室门口,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又是去把窗帘拉开,窗外的阳光照了进来,有些刺眼,我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笑着对老肖说道,“肖局,您睡好了吗?!”

“睡倒是睡好了,就是你跑得太快。一会你过来一趟,工商局,找相关的人员办理你要办理的东西就行了。”老肖很快就挂了电话。

老肖看起来是一个守信用的人,我放下了手机又是拿起座机给财务打了电话,让她准备好相关的文件,不多时她就给我送过来了。

我拿着文件就要准备去工商局,财务看着我,“谭总,您真的有把握了吗?!”

我看向她,忽然又有了个主意,“你去找一家广告公司,到时候主要是宣传咱们楼盘的,今天只要我的东西办好了,后面就可以做广告了。”

财务有些兴奋,“真的?!”

我笑了笑,“当然,龙氏感谢你在龙氏最困难的时候没有离开龙氏。”

再后来,我就去了工商局,有了老肖的指示,除排队之外,很多手续很快也就办了下来。

从工商局出来,给老肖打电话想请他吃饭,老肖倒是耿直,“吃饭就不用了,一句话的事情。以后龙氏就看你怎么做了。”

虽然是自己刻意引老肖进局甚至还拍了让人能想入非非的照片,可老肖的举止却还是让人佩服。

再然后,去了供电局跟供水局,发现几栋房子欠的水费跟电费有点多,手头上也没有资金,要让几个楼盘真的售出去,水电气要通。我想来想去,也只有金钟那广告公司的股份还能拿出来,卖了不就有钱了吗?!

又是开车去了金钟的广告公司,似乎一早就知道我的来意,金钟将一张卡放在了我的面前,“当是我入股的!”

我看着桌上的那张卡,用卡来做交易,钱肯定也不少。

“我在你公司的股份,现在值多少钱?”我坐了下来,我并没有打算让金钟入股,不然两个公司都有我跟他,我跟他的交集原本就不宜过多。

“想退股了?”金钟看着桌上的卡。

我揉了揉自己有些干涩的眼角,“嗯。”

“龙氏现在是需要宣传的时候,你住在龙氏就是为了让舆论压力变小一点,去了工商局补办了所有的证,又去供水局跟供电局,龙氏需要钱去把欠款缴了。还有工人的钱,这张卡里的钱不多,但是做这些远远够了。广告公司的股份还是给你留着,我已经让我们公司的策划部做方案出来了,一会你跟我一一起去听听。”

我拧眉,抓起桌子上的卡,“不用把股份留给我,我不需要,这里面的钱就是你买了我的股份,一会你拟一份股份转让书,我签字,念钟名下由我监管的股份都是你的了。”

“如果宋依霖真的如同我想的那样,那么这些东西也都落不到你的手里,或者找到念钟,这些也都容不得你支配。反正这张卡你留着,不够你再过来。”金钟似乎并没有要打算起草协议书让我把股份交出来。

他说完就起身,走到我的面前,“走吧!”

我诧异,“做什么?”

“龙氏要卖出房子要起死回生,就要有一个相对完美的宣传体系。”金钟甚至于对我伸出了手。

看他对龙氏还这么上心的份上,我扯着嘴角,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站了起来,与他相同方向站立着,我的语气并不是很好,但到底还是答应了他给龙氏做这个广告策划。这一年来,金钟的小广告公司规模壮大,经营还算是不错,用个前妻的友情价也不错,反正现在龙氏没钱,我也没必要大长脸充胖子!

“好啊,现在就去看吗?!”

金钟拉着我的手,完全不管公司里其他员工诧异的目光,直接带着我进了会议室,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鸦雀无声,似乎都在等着金钟的出现。金钟让我坐在了他身旁的位置,对自己的员工说道,“这位是谭总,龙氏建筑企业的老板。现在大家都来说说自己的策划内容。”

不少人都对着我微笑,礼貌性地问好。

可角落里坐了一个女孩,却沉着脸,似乎并不是很高兴。

所有的人坐下之后,那个女孩站了起来,直接开口说道,“对于龙氏,成都本地人都知道,丑闻连篇,老板在几年里已经换了好几个了,经营不善,导致拖欠员工工资。又因为龙家的几个姓龙的人离奇死亡,坊间传闻,龙氏修建的房子里有龙家的冤魂,所以很多人都不肯买。后来更是在建的都停工,修成的也卖不出去……”

“小离,我让你来写策划的,不是让你来造谣的!”金钟阴沉着脸看着那个姑娘。

这个叫做小离的姑娘撇撇嘴,就准备不往下说了,放下了自己的文件。

我拉了拉金钟的衣袖,冲小离笑道,“继续,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虽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但是你说出来了,你肯定有办法让这些谣言都消失。”

小离抬眼,诧异地看着我。

她身旁穿着西装的男人一脸不高兴地看着她,“继续说啊,谭总都让你继续了。”

小离再次拿起文件,像是得到了鼓励,继续说道,“龙氏要想再卖出房子,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辟谣。我今天上午去龙氏几个楼盘看过,我发现了几个问题,第一个是没有物业,对于购买房子的很多顾客来说,房子没有物业是致命的;第二点,是没有水电气,这一点上需要谭总配合一下。”

我点了了点头,“水电气明天就能通。你继续说第三点。”

小离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三点,我认为龙氏的房价也该明码实价标出来,不能高于市价,但也不能低于市场价,低于市场价会让顾客认为并不是什么好楼盘,高于市场价,龙氏并非是新的开发商,并有很多负面新闻,这一点我也认为是不合适的。”

“你说的几点跟我的想法差不多,我现在想听的不是你给龙氏的建议,而是你对于龙氏的房产要做一个怎样的策划?”我放开了金钟的衣袖,却没想到我话音刚落,金钟的手就放在了我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背上,嘴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小离的点子比较多,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人呢,还是很聪明的。”

小离咳嗽了一声,于此同时,金钟的头收了回去。

“我建议,线上线下一起宣传。找一批人优先入住龙氏,然后让他们做一个宣传,老街坊还是相信住过的人的话。然后请一批水军,网上做宣传,主要是洗白传闻。再有就是定个时间开盘,这个时候我们也同样找一批人做样子去看房,保留一部分房子不售,到时候对外就说那一批房子已经卖出去了。”小离说完,有些期待地看着金钟。

金钟沉着脸像是在思考什么,旁边的西装男对小离则是赞不绝口。

最终会议没有定下来这个方案,我让小离去写一个具体的操作过程。我与金钟最后出会议室的,到了会议室门口,小离还抱着文件夹,看着金钟,“表姨夫,你在公司里牵着其他的女人表姨知道吗?!”

☆、第259章 有得必有失

最终会议没有定下来这个方案,我让小离去写一个具体的操作过程。我与金钟最后出会议室的,到了会议室门口,小离还抱着文件夹,看着金钟,“表姨夫,你在公司里牵着其他的女人表姨知道吗?!”

也是小离的质问让我得知了她的身份,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居然是萧子怡的表侄女。

金钟并没有因为小离的质问而与我疏远,反而是推了回来,搂着我的腰,对小离说道,“现在你可以拍照给你表姨发过去了。”

我拧眉,金钟是故意拉我做挡箭牌吗?!

小离一听金钟的话,暴跳如雷,“金钟,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表姨嫁给你的时候你什么都没有,现在你有钱了,你居然给我表姨戴绿帽子。”

她的声音极其尖锐,像极了后来发疯的萧子怡,生怕公司的人听不到她的话。

金钟更肆无忌惮地将我往他怀里搂了搂,让我的胸口贴近了他的胸口,他冷声对小离说道,“要想工作,就回去工作,再在这里说这些,你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小离气得话都说不上来。

金钟几乎是抱我的腰提着我进了他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他还没有意思要放我下来,我推开了他,有些面红耳赤地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我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将门关上了,回头看着金钟,确实想问问他跟萧子怡的事情,却还是没有问出口。

“你对小离的方案有什么想法?”我反倒问的是工作。

金钟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伸了懒腰,活动了下脖子,看起来比我要疲惫的多。

“我以为你会问我今天为什么要这样做。”金钟笑着回头看着我,眼角的皱纹要比上次我观察的时候深许多。

他还是能不知不觉猜到我心里的想法。

我干咳了两声,想要避开这个话题。

“等小离把计划写完了,你电邮我一份。”我抓起了自己的手袋,并不愿意在金钟这个办公室多呆。

金钟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在我回头后,他又是放开了。

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我哭笑不得,我冲他笑了笑,“合作愉快。”

我甚至于伸出右手,像是真的合作人一样去讨要一个握手。

金钟怔了怔,最终还是伸出了手,握住了我的手,并非像是绅士一般只握住了我的手指,而是紧紧地握住了我整张手。

他的手很凉,凉得有些彻骨。

我下意识地要收回了自己的手,金钟的视线落在了我的手上,冷不丁地感叹,“手不凉了,看样子你的身体好了许多。”

我蹙眉,他还注意到我手凉不凉?以前的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我的手是凉是暖。

“要做大事,身体一起垮了,那还做什么大事。”我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抽离手之后,我的手机就在手袋里响了,我拿出手机一看是刘鸿渝警官打来的电话,刻意走出金钟的办公室进了厕所才是接听了电话。

刘鸿渝告诉我的大概跟金钟所知道的差不多,大概是金东贤那边是自己狐假虎威,手里也根本就没有念钟。不过刘鸿渝警官约了我见面,我挂了电话顺便上了个厕所,刚冲水的时候,厕所的上面就一盆水倒了下来,尽数浇在了我的身上。

我慌张地把手机藏在怀里,手机才没打湿,可自己的身上却被水浇透。

我甩了甩自己的头发,想把发梢的水甩干一点,走出厕所就直奔金钟的办公室。

金钟见我浑身湿透,忙是在衣柜里取出毛毯披在我的身上,“你这是怎么了?!”

我打了个喷嚏,坐在沙发上,拿着抽纸擦了擦鼻涕,将用过的纸巾扔到了垃圾桶,“查监控,查出是谁,马上开除!”

金钟也没说话,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了电话让监控室那边把前半个小时自己这层楼的厕所门口的监控调取出来。

打完了之后,金钟又是打了另外一个电话,让人送来衣服,连我穿什么号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裹着毛毯,浑身都有些发冷。

“你把湿衣服换下来,用毛毯裹着,一会衣服就送过来了。”金钟抬眼看着我。

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是看了看金钟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虽然大,可却没有隔间,一览无余的办公室,要我在这里当着他的面换衣服。

金钟见我没反应,又是起身走到了门口,手放在门上的门把手上,背对着我,“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叫我。”

“你让送衣服的快点,我还有事!”我的语气十分不好,我大致能猜到倒水的人是谁,这个时候我要一忍再忍,我倒显得客气了。

金钟出去了之后,我就只把外面的衣服脱了,依然是裹着毯子,这床毯子还算比较大,上面都是金钟平日里喜欢用的洗发水味道,看样子,他经常是在办公室里过夜的,连毯子都准备好的。

不多时,送衣服的过来了,金钟并没有进来,而是让那小姑娘送进来的,核对了衣服跟鞋子的尺码,都刚好,小姑娘等我把自己打湿的衣服脱下来才走的。

将我的衣服打包,我看着小姑娘,“干洗多少钱?”

小姑娘笑了,“金总的衣服都是我安排的,他大多时候都在公司睡觉的,衣服这些都是存在干洗店的,您的衣服也一起给您存着,弄干净了,我就给金总送过来。”

小姑娘的话也证实了一点,金钟是不常回家的,家里有个温柔乡,却不怎么回家,难道真如金钟所说,萧子怡真的只是一个利用品?

小姑娘一走,监控录像也就送过来了,金钟拿着U盘走了进来,见我穿上的是送来的旗袍,眼睛也一亮。

我赶紧把外套的皮草穿上了,真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旗袍太拘谨,总让人感觉行动不便。

“一起看吗?!”金钟拿着手里的U盘在我面前挥了挥。

我摇头,“不用了,我怎么都算是股东,我相信你可以给我一个交代的!”

说完我就拿着手袋往外走了,刚出金钟的公司大楼,小离就追了上来了。

“谭总,你知道金总是结了婚的,女儿都好几岁了,你这样插足别人的婚姻,难道你不觉得可耻吗?!”小离的话都是刀子,句句都捅在我的心口。

我依然保持微笑,“是谁插足了谁的婚姻,我想你还是该回去好好问问你表姨。对了,你的方案还不错,工作能力也不错,但是你的年纪不大,应该也没有文凭,外面的工作不是很好找,以后别这样意气用事了!”

小离诧异地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我想你表姨夫马上要给你打电话了,你表姨应该也有我的电话,让她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我打开了车门,坐了上去。

还没启动车子,小离的手机就响了,我抿嘴一笑,金钟也应该看完监控录像了。

小离接了电话,跑到我的车窗前,对我骂道,“你就是个小三,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表姨夫开除我?!”

我伸手拍了拍她趴在我车窗前的手背上,“我是股东,你忘记了?有什么不满,反正你表姨夫应该是不能为你出头了,我不是让你去找你表姨了吗?!”

小离的脸色很难看,缩手回去,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敛了敛脸上的笑,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以后到哪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还是要把事情的始末了解清楚了,再来爱或者恨某个人。你表姨是什么样的人,你家里的人应该都清楚,你为她出头,那么她会为你出头吗?!亲情有的时候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不计较才是最好的,今天的事情就当是买个教训。我跟你表姨夫的想法是一样的,你的能力很突出。”我拿了一张带着我私人号码的名片递给了她,“龙氏随时欢迎你,记住,龙氏只欢迎公私分明的人。”

说完,我就开车去见刘鸿渝警官了,只希望小离这个小姑娘不要误入歧途,更希望她能懂得我话里的意思。

见到刘鸿渝警官的时候,她又是给了我一张照片,照片上坐在轮椅上的人即便是戴着口罩,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是萧子怡,而她对面站着,也正是背着着相机的人穿着长袍,头上还带着帽子,我却认不出是谁,但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个背影十分的眼熟。

我指着那个背影,“有没有这个人的正面照。”

刘鸿渝警官摇了摇头,“没有,但是据同事的观察,这个人有点像……”

她说着,抿了抿嘴,让我更加起疑心,“你是说宋依霖?”

刘鸿渝警官叹气,“只是像,而且同事还说可能是他眼花了,没有照片,我们也不能确认。而且宋依霖的尸体早就火化了,就算是长得像,我们也没办法证明这个人是宋依霖。”

“你怎么查到她的?!”我有些紧张地抓着照片。

刘鸿渝警官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我,“前几天有匿名报案说萧子怡家暴自己的女儿,我们顺着这条线,却没想到有意外的收获。”

☆、第260章 善恶终有报

刘鸿渝警官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我,“前几天有匿名报案说萧子怡家暴自己的女儿,我们顺着这条线,却没想到有意外的收获。”

匿名报案?家暴?

“不知道是谁报案的?”我对这个报案的人有些好奇,这个人居然知道萧子怡对妮妮并不好。

“都说了是匿名报案的,我们也不知道。用的公话打的这个电话,而且也询问过金钟家的邻居,确实经常听到金钟家有小孩子在哭,求饶,这个小姑娘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也真是可怜。话说回来,这个萧子怡被弄到贵州去,吃了几年的苦日子,她家里的人都说她变了很多。”刘警官对萧子怡的事情颇有一番感叹。

对于萧子怡的遭遇,以前我会心存愧疚,而如今,我才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萧子怡是不值得让人同情的。

“刘警官,其实我也猜想宋依霖没有死。这一切,好像都是她在捣鬼。”我看着刘警官。

刘警官深吸了一口气,陷入了沉思。

“我倒是希望她没死,这样的话念钟在她的手里也会安全一些!”我抱着自己的头,发现自己的脑容量明显有些不足,如果真的她没死,那么她做的这一切,竟有些近乎完美。

“同僚跟丢了,不然也就能证实了,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情,起码我们有希望了。”刘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这个的,你先放宽心,警察这边一定会追究到底的。”

后来,我用金钟给的卡里的钱缴清了水电气费,又是直接送了几套房子给龙氏的员工,然后跟我所住在的二环东三段的小区售楼部开了个会,员工到岗之后,加上金钟广告公司的作用,正式销售当天,虽然算不得门庭若市,却也成交了十多套。

开售第一天就有这样的成果,虽然不能跟龙氏以前的销售相提并论,可这样的效果,我已经很满意了。当天员工下班之前,我就让售楼部的经理通知员工加班,等到下班时间一到,我就去了售楼部,“大家都辛苦了,晚上我请客吃饭!”

员工们前一秒还有点垂头丧气,听我说公司请客吃饭,立马就跳了起来,纷纷各自去拿包。

经理走到我的身边,看着那些员工欢喜的模样,经理皱起了眉头,“谭总,您这样太宠着他们了,这才刚刚有点起色,您就请大家吃饭,这样……”

“行了,我知道分寸的,这顿本来就是公司该给的。”对于还能相信龙氏的员工,我也有理由完全相信这些员工。

吃饭的时候,除了我禁止大家喝酒之外,其他的都是让员工自己选的菜。

当晚我回二环东三段房子的时候,刚刚出电梯,就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坐在我家的门口,旁边放着一个小行李箱,上面是HelloKitty的图案。

我走近了,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小女孩一抬头,我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妮妮,你怎么在这里?!”我没想到妮妮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妮妮揉着惺忪的眼睛,睁眼看着我,马上又放开了手,直接扑到我的怀里,顿时就大哭了起来。

我一把抱起了她,打开了门,拎着箱子把她抱进了屋里放在沙发上,自己蹲下来伸手为她拭泪,“妮妮,到底怎么了?爸爸呢?!”

妮妮垂着头,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说话。

我一下子有些慌了,忙是扒开她的袖子,“是不是妈妈又打你了?”

妮妮的眼泪又是落了下来,咬着嘴唇,哭成了一个泪人,我一把抱着妮妮,自打萧子怡回来之后她受了那么多委屈。

我不停地拍着妮妮的后背,嘴里也骂道,“早知道当时我就把你跟念钟一起带走了……”

“妈妈……”妮妮忽然开口。

我又惊又喜,她是在叫我吗?!

“我能住在这里吗?爸爸说,你会收留我的……”妮妮说话的时候还是那么羞涩。

我拼命点头,虽然自己跟妮妮的相处时间并不多,可我是打从心里喜欢妮妮这个姑娘的。

回头一想,妮妮说,金钟说我一定会收留妮妮的?!那妮妮是紧张送过来的?

我抓着妮妮的肩膀,定睛看着妮妮,“是爸爸带你来找我的?!”

妮妮点头,“嗯,爸爸把我送到这里就走了,他说你一定会回来的。爸爸还说,你会带我去云南的。”

“妮妮,你想去云南吗?!”

妮妮抬眼看着天花板,想了又想,低头看着我,“妈妈,爸爸说云南的天可蓝了,云可白了,是真的吗?!”

我笑了笑,坐在妮妮的身旁,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是啊,云南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人也是干净的。”

“那妈妈可以不可以带弟弟、爸爸还有我一起去云南?”妮妮睁着大眼睛看着我。

云南不仅是我跟念钟所向往的地方,连妮妮都对云南充满了向往!

我点头,“当然可以!”

妮妮听了高兴了一阵,低着头又变得有些犹豫不决,似乎心里有放不下的东西。

“是不是在想自己的妈妈?”我想起了萧子怡,妮妮还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她的心是最干净也是最善良的,她可能还是放不下萧子怡。

妮妮低着头,有些沮丧地说道,“她虽然打我骂我,可是她是我妈妈,她生了我。妈妈,你说为什么你不是我妈妈?”

我哽住了眼泪,妮妮的话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

我摸了摸妮妮的头,“妮妮,吃饭了吗?肚子饿不饿?”

妮妮的肚子跟着就叫了起来,我立马抱着妮妮起身,“走,吃饭去!”

走到门口,我忽然想起金钟把妮妮送到我这里来萧子怡知不知道,到时候也不知道萧子怡要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妮妮再回去可能就……

“妮妮,妈妈问你一事?”我靠着怀里笑着的妮妮。

妮妮点头,“好!”

“爸爸把你送到我这里来,你妈妈知道吗?”

妮妮立马将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嘘,爸爸说这个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妈妈,要是她知道了,她会打死我的!”

我拧眉,“爸爸没有说其他的事情吗?”

妮妮撇嘴,“爸爸说,让我们等他。”

我抱着妮妮又回去了,让她自己去洗脸,自己则是在网上订了套餐。金钟相当于是把妮妮藏在我这里的,要是我还带着妮妮到处闲逛,要是让人看见,妮妮回家又只得受罪。

妮妮洗完手洗完脸出来,并没有立即走到我跟前,而是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才是问我,“妈妈,弟弟呢?!”

我没想到到这个时候她还惦记着念钟。

我对着妮妮招手,“弟弟很快就会回来了,我们不着急……”

“弟弟是不是真的出事了?!”妮妮站在原地,显得那么无助,眼眶很快就红了。

我上前去抱着妮妮,“没事的……没事的……放心吧!”

妮妮大哭了起来,“不放心,我怎么放心,怎么放心嘛……弟弟不见了,我都知道,你们就是不告诉我……现在的妈妈又天天打我,只要我说妈妈你的好,她就打我,掐我耳朵,打我手心……妈妈,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我要跟你在一起,我想弟弟,我也想跟弟弟在一起……”

妮妮忽然的大哭,让我更加难受了起来,其实一年多以前我回到成都,都是念钟想爸爸想的,可我完全没想到我能收获一个妮妮。即便是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妮妮这个孩子,我是认定了!

我抱着妮妮,带着她坐在沙发上,“妮妮,你听妈妈说,妈妈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我们一起等着弟弟回来?好不好?!”

妮妮挂着眼泪拼命点头,“好!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我紧紧地抱着妮妮,孩子的想法是单纯的,孩子是永远能分清对错的人,而只有大人才说是非。

不多时,外卖来了,我让妮妮先去房间里待,我做得十分小心,自己一个人去开了门。

等自己估摸着送外卖的小哥走了,我才是把妮妮叫出来让她吃饭。看着她吃得香,我走到阳台上给金钟打了电话,看了看手表,也才八点,金钟估计还没有回去。

金钟接电话的速度很快,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过几天我再过去当面道谢!”

我拧眉,我还没开口,他就先说了,并且说得很隐晦。

“我知道了,那就合作愉快。”我完全是配合他的,我想大概萧子怡在他的身旁,他才会说得这么隐晦。

“谭晓菲,到时候分账的事情,你先做个方案,我过几天过来看。”

金钟又开始说起了公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只听得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很快就传来萧子怡的声音,“你给谁打电话呢?女儿都不见了,你还有心情打电话?!金钟,你到底还是不是个人呀?!”

“女儿一直给谁看着的?是你把阿姨开除的,你不在家看着孩子,跑去赌博,你要是不把妮妮找回来,离婚的时候你一分钱都分不到!”金钟说完就掐断了电话。

我一脸震惊,金钟在跟萧子怡谈离婚的事情?!

☆、第261章 我是你亲妈呀!

我一脸震惊,金钟在跟萧子怡谈离婚的事情?!

还是金钟故意这样说的?我能不能相信金钟对妮妮的承诺?我还能不能去相信这个将我扔进深渊的男人?!

我看着妮妮狼吞虎咽的模样,心乱如麻。

放下手机,我走了进去,妮妮也吃得差不多了,妮妮居然一个人把东西都吃完了,自己还把袋子收拾了。

“好吃吗?!”我笑着问妮妮。

妮妮点头,“好吃!”

我走上去摸了摸妮妮的头,“明天妈妈买菜回来给你做饭,咱以后不吃这些外面没有营养的东西。”

妮妮看着我,“其实外卖也挺好吃的,妈妈你不能太累了!”

妮妮太善解人意,也知道为别人着想,她竟没有半点像萧子怡。

而后,洗漱一番,妮妮是跟我睡的,她夜里抱着我抱得很紧。

“妈妈,我想以后都跟你一起睡,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妮妮抱着我的手臂,对我说道。

我拧眉,自己从来也不喷香水的,我笑道,“我哪有什么味道?”

“就是你身上的味道啊,跟爸爸身上的味道一样。我不喜欢萧妈妈身上的味道,香水味太难闻了!”

我却因为妮妮的这句话陷入了沉思,我一直都能嗅见金钟身上的洗发水味道,却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上跟金钟是同一种味道。

半夜,金钟的短信发了过来,“妮妮暂时不上学,你多陪陪她,谢了。”

看着金钟的短信,我竟红了眼圈,归根到底他似乎还是相信我的,不然不会把自己最重要的人交给我。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市场买了菜,先是做了粥,然后炒了两个菜,叮嘱妮妮在屋里不给任何人开门,也不能出去,我这才是去了龙氏一趟,除了我所在的小区,其他的几个楼盘也都有些效果了,至少也都跟着在卖了,看样子,金钟的广告还做得挺好。

正开车准备去书店买点画册回去给妮妮,却没想到意外接到了小离的电话。

“谭总,您现在方便吗?!”小离在电话那头问我。

我把手机连接了车,“嗯,考虑好了?!”

小离变得有些支支吾吾,似乎对自己要来龙氏的事情那么不确定。

“出什么事情了?”我拧眉,减低了车速,就在前面的布克书店附近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关闭蓝牙,才听到那头的小离说道,“我我表姨跟表姨夫要离婚了。”

听到小离的话,我想起前一夜电话里金钟对萧子怡说的话。

“所以,你是来质问我的?!”我拿着手机过街。

“不!不是的!是我表姨她说她要找人杀了你……你……”小离的话还没说完,一辆小面包车就飞速地闯着红灯开了过来。

我立即往前跑,人行道上人多,看到有车开过来的人都纷纷往前跑,而我成功地被后面扑倒的人推了一把,刚好推了出去,车没有停下来,从后面的人身上碾压过去就飞快地逃窜了。

我的手机摔到了马路对面,我飞快地爬了起来,自己竟毫发无损,身后三四个人都躺在地上,有一个还哭着大声喊叫,腿上有肉被撞开,骨头都看得见,血迹斑斑,而其余两人竟都吐血,似乎没有了意识。我望着那辆面包车,本来想准备记下车牌号的,却没想到那辆车根本就没有挂牌照。

我飞快地跑到马路对面,拿起手机,手机还在通话中,那头传来小离担心的声音,“谭总,您没事吧?出什么事情了你?!”

我看着那惨烈的一面,说道,“我没事,但是其他人有事,我先叫个救护车,后面再给你回电话。”

挂了小离的电话之后,我马上打了120.等待救护车过来的途中,我抓着尚有意识的人的手,“没事的,没事了,救护车马上就来了,要坚持住,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爱人,你一定要坚持……”

那一刻,我慌了手脚,小离前一秒还跟我说萧子怡准备杀了我,后一秒一辆车就开了过来,那样飞快开着的车,难道不是为了杀人吗?!

不多时交警就过来了,一问我只有三不知,我紧紧地握着身后这个老人的手,他已经没了呼吸,手也逐渐冰凉,若不是他推我那一把,大概我跟他们一起就会丧生在这车轱辘底下。

做了笔录,我本来准备要走,却没想到金钟赶了过来,他拉着我非要带我去医院检查一遍。

“我就只是摔了一跤,没什么事情,但是其他的受害者就太冤枉了。”我低着头,坐在车里的我十分愤怒,之前自己失手杀了龙昊天都不曾这样过。老天爷忽然对我怜悯了起来,却还是有人受了罪。

金钟拉着我的手,看着我手心里因为摩擦而擦掉了皮,手心里还有点血,“还说没事?”

“有事的是那几个受害者,知道那辆车是怎么来的吗?你知道今天小离给我打电话说什么了吗?!”我的情绪有些激动,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知道,萧子怡,她活不长了,我们就快见到念钟了。”他看着我。

我拧眉,这个时候我真的有些不明白金钟了,我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是不是觉得我变了?是不是觉得我懦弱了?”金钟依旧没开车,坐直了身体,眼睛平视着前方。

我没有做任何回答,金钟曾经伟岸的形象早就崩塌,而现在在我面前的金钟才是那个实实在在的人,活在这个世纪的有血有肉的人。

他扯着嘴角,好半天却都没有笑出来,“以前我只有你,现在我有妮妮有念钟,也有了太多的顾忌。我想做一个好丈夫,也想做一个好父亲,我却一样都没有做好。我才发现生活不像考试,有正确答案来从参考有一定步骤去写,我们没有过过河,只能摸着石头走。一旦有人走歪了,也就找不到起初的目的地了。”

金钟忽然的感叹,让我怔住了,他是在含沙射影地说我跟他的关系吗?!

“送我去布克书店。”我看向了窗外,我忽然讨厌看到金钟深情款款的样子,忽然讨厌听到他说这些无奈的话。我的金钟,所向披靡,他不是。

金钟启动了车,却没有送我去布克书店,竟还是把我拉到了附近的医院。

我坐在车里一动不动,金钟走过来打开副驾驶的门,帮我解开了安全带,直接把我抱了出来。

光天化日的,金钟居然这样对我。

我原本想挣扎,想大骂,最终我却阴阳怪气地对他说道,“金钟,你觉得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

金钟走路的脚步都快飞起来,“我没奢望你能原谅我,这个事情我们以后再谈!”

“你把妮妮放在我这里,就是让妮妮先给你探路吗?你的计划还真是周全,呵,这样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有儿有女,还有一个现成的老婆是不是?”我苦笑道。

金钟不再说话,飞快地挂号之后就把我抱到了医生的问询室,包扎好手上的伤口,又是抱着我带我去照片,确定好我除了一点儿皮外伤之外没有受其他的伤才是放心。

就连我出医院,他都是抱着我,把我抱上了车之后,将我送到了布克书店,我以为他就会走,却没想到他还是一路跟着我进了书店。

我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金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别跟着我!”

金钟走在我的身旁,手背在自己的身后,“谁说我是跟着你的?!”

金钟的话让我更加不耐烦,我扭头冷眼瞪着他,“真是不要脸!”

金钟笑了,“你终于会骂人了,这才是一个女人该有的骂人的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故意放下步伐,原本想让他走在前面,我也好趁机甩了他,却没想到他也跟了下来。

我又加快了脚步,却不想金钟也跟着加快。

我一把推开金钟,“滚啊!我现在看到你很烦,那些人都是你害死的!如果你有对付张雅一半的魄力,那些人都不会死了!”

金钟怔怔地站在原地,我转身就走,他却没有再跟来。

走到儿童读物前,我回头了,身后没了金钟,竟有一阵失落。我开始有些后悔,谁也不是神,谁都是凡人,我怎么又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金钟的身上呢!?

或许自己想脱清关系,金钟就这样成了这个替罪羊。

让营业员帮我选了一箱书,我有些无力地抱,只抱到门口,手心就传来剧痛,怀里的箱子掉在了地上。

没想到金钟又出现了,帮我把书搬到了我的车上,没有任何话,又是一个人走了,留给我一个孤单的背影。

我刚把书搬回家,刘鸿渝警官就打来电话了,“宋依霖捉拿归案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公安局,我没想到宋依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晓菲啊,我是妈妈啊?你不认识我了?!你告诉他们,我没有拐走我外孙,念钟不是你交给我的吗?”

我怔怔地看着宋依霖,一年了,她居然没有什么变化,头上的短发长长了不少,却烫染过,见不到一丝白发,脸上更是不知道打了多少玻尿酸,身上还是穿着长袍,带有帽子的长袍。

☆、第262章 走出你的心就再也走不进去了

“念钟呢?!”我并不关心宋依霖的死活,我只关心我的念钟在哪里。

刘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同僚去了,应该一会就带回来了。”

当后面刘警官再问我其他的事情的时候,我却任何事情都没说了,绕了一大圈,念钟居然真的还在宋依霖的手里,对于没见到念钟,我还是有顾忌。

刘警官急了,“你现在怎么了?她是什么人你都不清楚吗?要不是她你能坐牢?要是她,你能跟金钟分开,要不是她,念钟能跟你分开这么久?”

刘警官的话句句戳心,我却低着头,不敢多言。

“我要等我的律师,等我见到念钟。”我看着自己的手,我放在膝盖上的手都有些颤抖,我在紧张什么?日日夜夜的思念,马上都要见到了,我都不知道我在害怕些什么。

念钟并没有先过来,反而先来的人是沈律师,沈律师见到宋依霖的时候目光都有些呆滞了。

“怎么?没想到我女儿这么厉害是吧?”宋依霖倒是先开口了,她笑着,脸上的笑是那种视死如归的笑。

沈律师咽了一口唾沫,竟径直走到宋依霖帮的身边,“宋总,您没事吧?!”

看着沈律师对宋依霖一脸毕恭毕敬的模样,我有些诧异,却又有些明了,他一早就跟宋依霖认识?

宋依霖伸手指了指我,“你应该现在是她的律师了吧?”

沈律师这才似乎反应了过来,讪笑着走到我身边,“谭总,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看了看刘警官,又是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椅子,“你先坐,等会再说。”

“为什么要装死?”刘警官见问我也问不出什么,只能去问拷着手铐的宋依霖。

宋依霖笑了,“我只是厌倦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自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住下而已。”

我拧眉,她说谎都不眨眼睛的。

“把她带到审讯室去!”刘警官有些无奈地放下笔。

等宋依霖被带走了,刘警官才是个看着我,“你是想确定念钟的安全是吗?那如果念钟真的有什么事情,你是不是就不告她了?!还要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

我沉默不语。

不多时,念钟就被带过来了。他长高了,脸上也要比之前菱角分明一点了,反而是这样的模样,跟金钟越发相像。

我起身,满含热泪,冲过去想要抱他,却不想他躲在了带他过来的警察身后。

我怔怔地看着念钟只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念钟啊,你不是认识我了?我是妈妈呀!我是谭晓菲啊!”

念钟睁着大眼睛,完全不为所动,反而抱着那警察抱得很紧。

我急了,我上去抓着他的胳膊,“念钟,你让妈妈看看……啊……”

念钟一口咬在了我的手腕上,突如其来的啃咬,很是发狠,我疼得缩回了手。

我我抹着眼泪,“妈妈不好,妈妈应该早点找到你的,是妈妈错了,妈妈跟你道歉!”

念钟跑进了警察局,大声喊着,“奶奶!奶奶你在哪儿!我奶奶呢?你们把我奶奶藏到哪里去了!?你们不是告诉我,我来这里就能见到奶奶了吗?!”

我怔怔地看着慌张的念钟,他居然改口叫宋依霖奶奶,更是一副不认识我的模样!我们也才两年没见,他就真的忘记我了?!

刘警官走到念钟的身边,跟念钟指了指我,“念钟啊,我是警察,我不会骗人了,这个人是你妈妈,你们一起在云南生活了那么久,你都不记得了吗?”

念钟只看了我一眼,撒腿就跑,嘴里还一直都喊着奶奶。

我顿时就没了底气,两年了,不曾见过一面,念钟就这样把我忘了。

这时金钟也过来了,见到念钟的时候,诧异又惊喜,我哭得坐在了地上,金钟将我抱起,“怎么了?!”

念钟见到金钟的时候,咬牙,那双眼睛里的恨意,我至今都忘不了。

“念钟,过来啊,爸爸妈妈在这里呢!”金钟对念钟招手。

念钟不停地摇头,“我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我只有奶奶!”

眼泪更加不可遏制地流了下来。

刘警官没辙,只能让人把念钟送到了休息室。

当我跟金钟一同坐下的时候,沈律师就过来要开口了,金钟却问我,“他是你的律师?”

我看了看金钟,又看了看沈律师,“上次要不是他到处奔走,我也不能只坐一年的牢,沈律师是我的恩……”

“这次咱们不用他!”金钟冷声说道。

刘警官有些诧异,“这是怎么了?”

金钟牵起我的手,站了起来,与沈律师面对面,“沈律师是吧,我想你应该不会忘了你跟那个翻译怎么串通的,我还在想那五百万你都花光了吗?怎么这么着急又来接晓菲的案子了?”

我诧异,嗖的站了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沈律师。

沈律师一副很是不明白的模样,“金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金钟笑了,“是吗?一会你就知道了。”

沈律师扶了扶眼镜,神色变得有些慌张。

“那个翻译是你老婆,你们两口子一年前还真是赚翻了,我查了你一年,你都没露出马脚,可是你老婆就没你这么安分了。”

听到金钟的话,沈律师更加紧张了,拧着眉头,却还是嘴硬。

我走上前去看着沈律师,“五百万?你收了谁的五百万?为了钱,连良心都不要了吗?!”

沈律师沉默不语。

金钟扭头对刘警官说道,“刘警官谢谢你一直以来这个帮晓菲,这个律师,我跟晓菲是不用了,至于他故意诬陷的事情,我们会告他的!证据一会儿就送过来。”

刘警官一听,就拿出手铐要铐沈律师,沈律师一下子就慌了,“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谭总,我可是真心诚意地帮你打官司呀!”

他的话我一句都听不进去,我也终于明白了,从宋依霖假死开始,一切都是宋依霖布局,原本引我去日本,造成我要杀何明军,这样一来,她就可以铲除两个她不想见到的人,对于有这样的母亲,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她真的可以做到六亲不认。

后来是方子过来送证据的,只有一支录音笔,是沈律师妻子的录音。

“一年前,我做了一件对不起很多人的事情。作为一个翻译,我没有做到我应该做的如实翻译。在龙氏谭晓菲的案子上,日本人审问她的时候,我撒谎了,一面对日本人说谭晓菲认错态度诚恳,一面却对谭晓菲说日本人会马上放了她,所以她才会在认罪书上签字。谭晓菲被抓的当天,我丈夫得知是我做翻译,就给我打了电话,跟我说这样可以赚五百万,五百万对于我们来说,不是小数目,我动心了,我做了这件事情,我现在都睡不着觉……”

后面的话我也没再听了,刘警官立马收起了这支录音笔,“录音笔不能作为证据,但是我们会去查真相,如果他们账户真的有大数目转入转出的话,这个罪名也差不多坐实了,哎,你受苦了!”刘警官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抹了眼角的泪水,反而是看向了金钟,“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你要早点拿出来,沈律师肯定知道宋依霖还活着,这样我们可以早点找到念钟,念钟也不至于把我们都忘了!”

金钟看着我,一脸的表情似有难言之隐。

方子走上前来,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姐,这个是我上个礼拜才找到的。”

上个礼拜?我蹙眉,上个礼拜不就是金钟跟我说宋依霖可能还活着的时候吗!?

“我们能带走念钟吗?!”金钟有些期盼地看着刘警官。

刘警官抿嘴一笑,“当然可以,晓菲是念钟的监护人,也只有她能带走念钟。但是,我们还是把该完成的就完成了。”

后面几乎都轮不到我说话,金钟把整件事情梳理给了刘警官听。

关于宋依霖作案的证据,却少得可怕,但只要沈律师这边认罪了,宋依霖也逃脱不了法网的。拐走孩子,买凶杀人,蓄意陷害。

临走前,金钟又是给出了妮妮的医院证明,“我要告我的妻子家暴我女儿,另外,我会提出离婚。”

我看着金钟,他之所以隐忍,是在等一个时机吗?!

后来念钟被牵出来的时候,怎么都不肯跟我走,我上去拉他,他却拼命打我。哭着喊着说我是坏人。

金钟气急了,走上前去一把抱起念钟,径直往车的方向走去。

念钟还是一刻都不能安宁,对金钟又打又掐的!

金钟一声不吭,把念钟抱到了我的车上,跟念钟一道坐在了后座上。

念钟大哭大喊,“你放开我,你不是我爸爸!我没有爸爸!”

金钟急了,抓着念钟的手,“我不是你爸爸可以,但是你得认你妈妈!”

“她是搞破坏的小三!我没有这样的妈妈!她还要杀死奶奶,她不是我的妈妈!”我手里车钥匙掉在了驾驶室,宋依霖就是这样来教我儿子的?!

☆、第263章 打魔王教出来的小魔王

“她是搞破坏的小三!我没有这样的妈妈!她还要杀死奶奶,她不是我的妈妈!”念钟哭着喊道。

我手里车钥匙掉在了驾驶室,宋依霖就是这样来教我儿子的?!

我的手有些颤抖,回头时,才是发现,念钟早就咬住了金钟的手腕,金钟的手腕已经以溢出血了,他因为疼痛脸都涨得通红了,手腕都出血了,他却一直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依然紧紧地抱着念钟。

我慌了,赶紧在驾驶手里找到了车钥匙,再次插.入钥匙孔里,打开了驾驶室的门又是立马跑到后座去,想要抱走念钟,却不想他怎么都不开口。

情急之下,我一巴掌打在念钟的胳膊上,“念钟!放手!”

念钟估计是挨了巴掌知道了疼,这才是放开了金钟的手腕。

放开之后,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就冲过来准备要下车。

我揪着念钟的肩膀,他张嘴又要咬我,我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谭念钟!我告诉你,我不管以前你口中的那个奶奶怎么教你的,我是你妈,你要再敢咬人,我就……”

念钟仰起头,“你就要像把奶奶送到警察局一样把我送进去吗?我不怕,你是坏蛋,警察叔叔不会帮你的!”

金钟一把捂住了念钟的嘴,“别说了!”

念钟原本年幼,金钟完全是钳制地住他,我关上了车门,自己上了驾驶室,把后座车门都锁上了才是开车。一路上,我泪流满面,宋依霖真的很会教孩子,把的念钟都教成了这样!

一路上念钟哭闹过,对我跟金钟恶言相向过,我与金钟都默契地沉默,是我们没有看好他,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他,才会让他变成这样,谁又忍心责怪呢。

我开车直接到的是龙氏的小区,上了楼,金钟几乎是拎着念钟进屋的,妮妮原本是藏在房间的,听到了念钟的哭声,跑了出来,“弟弟……”

但到妮妮见到念钟发狠的模样,却没有上去抱念钟,而是怔怔地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看着我,“弟弟怎么了?”

念钟听到妮妮的声音,立马安静了下来,他站在我与金钟的面前,看着妮妮,也没有再哭闹了。

“妮妮,你不是一直都在想弟弟吗?弟弟现在回来了,你赶紧带弟弟去洗洗脸!”金钟伸手指挥着妮妮。

妮妮的视线却落在了金钟的手腕上,跑到金钟的面前抓着金钟血淋淋的手,“爸爸,你的手出血了……”

金钟立马抽回了手,讪笑着,“我的手没事你,你先带弟弟去洗手洗脸。”

妮妮又看了看念钟,这才是拉着念钟准备去洗手台,而念钟却站在原地不动。

妮妮回身抱着念钟,稚嫩的声音说道,“弟弟,姐姐知道你在外面吃苦,我们都很想念你,妈妈做了饭,我还给你留了一份,我们去洗手,洗手了我就给你热饭好不好?”

念钟的脚居然跟着妮妮往前走了,妮妮笑着回头,“妈妈,你给我买的书很好看,我可以和弟弟一起看吗?!”

妮妮的话让我再度热泪盈眶,我捂着嘴拼命点头。

这时金钟走了过来,将我搂在怀里,感叹道,“妮妮真是懂事。”

金钟这一动作让我有些排斥,我下意识地往旁边站了站,躲过了他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金钟的手僵在半空中,气愤瞬间有些尴尬了。

金钟讪笑,“那妮妮还是在你这边,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我没有应声,反而是看着在洗手台上为念钟洗手的妮妮,他们姐弟两终于团聚了,念钟排斥我跟金钟,却没有排斥妮妮。

金钟走后,我准备去热饭,念钟拉着妮妮的手,“我不要吃她做的饭!”

妮妮一脸为难,“弟弟,你怎么了?妈妈做的饭可好吃了,比我家阿姨做饭好吃很多呢!”

念钟嘟着嘴,“就是不吃她做的饭!”

妮妮瞪大了眼睛,“那怎么办,我也不会做饭呀!这个饭是妈妈做给我的,我再热给你,就是我给你的呀!”

念钟思来想去,半天才是点头。

念钟那么排斥我,他坐在沙发上我却不敢再靠近。

我看着念钟消瘦的模样,心疼得不得了,我多想问问这两年来他都过着的是怎么样的生活,却因为他惊恐的眼神不敢开口。

我抹着脸上的泪水,我从未如此慌张过,紧张地浑身都冒汗,脑子如同抽空了一般。

“弟弟,吃饭啦!”妮妮端着从微波炉里打热的饭菜放在了餐桌上,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念钟喊道。

念钟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无比的冷漠,起身走到了餐桌上。

妮妮一直都在问念钟这几年都干了什么,问念钟有没有受委屈,是不是有人欺负念钟,念钟却一直都低着头扒饭,不说一句话。

妮妮见念钟不说话,也不再问下去了,伸手摸了摸念钟的头,“弟弟,你都瘦了,要多吃点哦!”

念钟抬眼看着妮妮,嘴里塞的饭太多了,包不住又是喷了出来,直接喷到了妮妮的脸上。

我吓得站了起来,赶紧去拿纸巾要去给妮妮擦脸,妮妮拿过纸巾自己给自己擦脸,笑着跟我说道,“妈妈,我可以自己来!”

念钟捂着嘴,看了看我,跳下了椅子,跑到客厅里拿了纸巾,走到妮妮的面前帮着妮妮一同擦脸,“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妮妮依然笑着,再次摸了摸念钟的头,“没关系!”

念钟低下了头,拉着妮妮的手两个人逃进了我的房间。

我看着一地的狼藉,想着念钟对妮妮的态度,至少这个家里所有的人不是念钟都讨厌的,心里的大石头又放了下来。

他们将房门反锁上了,也没笑呵呵的声音,我想大概念钟要跟自己的姐姐说会悄悄话吧,也就没有去敲门,自己就开始收拾屋子。

大概两个小时后,念钟跟妮妮才是出来,念钟直奔厕所,妮妮则是跑到我的旁边,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弟弟说,他想你!”

我一脸震惊,怎么可能,见面的时候他对我是拳打脚踢的!

妮妮继续说道,“他几年没见到你了,他说奶奶告诉他你不要他了……”

我瞪大了眼睛,念钟是以为我抛下他才会这样做的?

我起身准备去跟念钟谈谈,妮妮拉住了我的手,跟我摇头,“妈妈,我饿了!弟弟也饿了……”

我明白妮妮的意思,八岁的年纪就想着跟我分担。

我摸了摸妮妮的头,“谢谢!”

妮妮冲着我笑,“别客气!”

我诧异地看着蹦蹦跳跳去厕所门口迎接念钟的妮妮,两年的时间,念钟和妮妮像是互换了身体,他们居然都变成了对方那样的性格。而让我最心痛的是,原本开朗的念钟居然变得内向和排斥了。

我看着刚出来的念钟跟妮妮,“要跟妈妈一起去逛菜市场吗?!”

妮妮点头,“好!”

念钟却垂着头进了房间。

我跟妮妮使了个眼色,妮妮跟着跑进去,不一会,念钟就被妮妮牵了出来,“妈妈,走吧!”

出门的时候,念钟还是不愿意让我牵着手,只愿意牵着妮妮的手,妮妮完全就变成了我跟念钟之间的一个调和剂了,我真是不敢想要是没有妮妮,我跟念钟会闹成什么样子。

走到小区门口,妮妮忽然停了下来,有些担心地看着我,“妈妈,我跟弟弟还是先回去吧!”

我拧眉,念钟不是走出门了就又不愿意去了吗?!

妮妮摇着我的胳膊,“爸爸说我不能出门的……”

她还谨遵着金钟的话,还在担心萧子怡会在某个时候冲出来把她带回去!

但现在萧子怡还没有落网,要不是妮妮提醒我,我又是高兴过头做了一件错事。

我立马拉着妮妮跟念钟往回走。

念钟有些不明白了,“不出去了吗?为什么又要回去……姐姐,你为什么不能出门?!”

妮妮对着念钟吐了吐舌头,“一会告诉你,我们现在要躲一个人,那个人抓到我们之后会打我我们!”

念钟一脸的不明白,“这个人是谁呀!”

“哎呀,弟弟,你就先别管了,我们先一起回去!”

哪知这个时候念钟挣脱了妮妮的手,往小区外面跑去。

“弟弟,你去哪里呀!”妮妮跟着往外跑。

我恨死自己了,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说出去买菜!

我也跟着追了过去,一周喊着念钟的名字。

念钟一边跑一边喊道,“我要去找奶奶,姐姐,你等我,我会把你救出取的!”

妮妮跑了一段路之后,竟因为一条窜出来的狗绊倒,砰的一声,都吓了我一跳。

“妮妮!”我忙是回身要去抱妮妮,还不忘回头对要跑到小区门口的念钟喊道,“念钟,姐姐你摔倒了!”

念钟立马就停了下来,刚好门卫站在门口,我忙是对门卫喊道,“门卫,把那个要跑出去的小孩给我抱过来!”

念钟一听,撒腿又开始跑,好在门卫大爷的年纪不大,也还是把念钟给抓住了。

我抱起妮妮就走到门卫室,把妮妮放在凳子上查看妮妮只是腿有些破皮,没有其他的伤,我也就放心了。

从门卫把念钟接过来,直接把念钟放在独凳上,让他屁股朝天,一巴掌打在他的屁股上,“谭念钟,我今天非得把你打怕了!你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第264章 我的好闺女

门卫见势忙是来劝我,妮妮则是在旁边哭了起来,拉着我的衣角,“妈妈,你不要打弟弟,是我没牵好弟弟,你打我吧!”

我的手顿时没了力气,那一刻我后悔极了,妮妮原本就在萧子怡那边挨了不少的打,我竟当着她的面打念钟!

见我没打了,妮妮扑倒念钟的身上,自己背对着我,紧紧地抱着念钟,“妈妈,你打我吧!”

我泪眼模糊地抱着妮妮的背,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带着妮妮跟念钟又是回去了,妮妮一路上还在跟我认错,一进家门,我就抱住了妮妮,“妈妈不好,妈妈不该打弟弟的,是妈妈的错,妮妮没有错。”

妮妮依然哭着,念钟则是一溜烟跑进了房间。

我抱着妮妮坐在了沙发上,原本妮妮对家庭暴力都害怕得不行,我竟当着她的面打念钟,而她却一点都不畏惧,竟还护着念钟。

我蹲在地上,伸手为妮妮拭泪,“妮妮是姐姐,保护是弟弟是对的,妮妮没有错,是妈妈的错。妈妈错在不该打弟弟,而是应该给弟弟讲道理,妮妮,你说对吗?!”

妮妮的眼角还挂着眼泪,却抿嘴笑了,不停跟我点头。

我摸了摸妮妮的头,“那你在家里看着弟弟,不论什么情况,都不能让弟弟出门好不好?”

妮妮再次点头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

等我一起身,妮妮跳下沙发拉着我的手,“妈妈,你不跟弟弟道歉吗?”

我当即就怔住了,是啊,小孩子懂得起是非黑白,他们的世界没有面子,只有对错,那我确实应该跟念钟道歉的。

我看了看禁闭的房间门,抿了抿嘴,有些犹豫。

妮妮摇晃着我的手,噘嘴撒娇,“老师说了,做错了事情的人就要道歉,妈妈你说你错了,那你就你该跟弟弟道歉的!老师还说了,小朋友要大度,别人做错了事情要原谅,所以弟弟肯定会原谅你的!”

我瞪大了眼睛,家长在家里所教导的,远不如在学校里学会的多。

为了让妮妮跟念钟都有正确的三观,我还是去道歉了。

走到房间门口,我敲了好久的门,念钟在里面都是没有出声。

妮妮弱弱地走了过来,对着念钟说道,“弟弟,妈妈来跟你道歉了,你把门打开!”

里面还是鸦雀无声。

妮妮有些急了,“弟弟,你不能这样的,妈妈做错了事情要跟你道歉,老师说了,小朋友要心胸宽广,我们生气就不乖了!”

念钟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妮妮嘟着嘴嘟囔道,“姐姐不喜欢没气量的小朋友,你不打开门,我就不和你玩了哦……”

“啪嗒”

门打开了,我无比兴奋,妮妮果然心思细腻。

我探头进去,床上也没有人,扭头,念钟抽泣着躲在门后面。

当他发现我看到他了,又是捂着脸跑到床上去,用被子裹着自己的身体。

妮妮想进来跟念钟说完,我拉着妮妮,“妮妮,让妈妈跟弟弟说会话,好不好?”

妮妮看了看在床上裹成一团的念钟,站在原地望着我,“妈妈,你要跟弟弟好好说哦!”

妮妮的话又差点让我哭出来了,我忽然想起两年前我与念钟回到成都,那时我再见到妮妮,是金钟喝醉了,妮妮居然还懂得拿毛巾给金钟擦脸擦手,她敏感又早熟,真是不该她这个年纪该有的。

妮妮出房间时还不忘帮我跟念钟把门关上,我走到床边,坐在床边,伸手拍了拍念钟。

念钟的身体扭了扭,语气十分不好,“你出去,我不想跟说话!”

念钟对我还是选择了排斥。

我收回了手,看着在被子里念钟,深吸了一口气。

“妈妈不对,妈妈该早一点找到你的。妈妈不知道你奶奶把你带走后跟你说了什么,是说我不要你了还是怎么样,但是念钟,妈妈爱你,妈妈怎么可能不要你。这两年来,我去了那么多地方,找了那么久,我都没有找到你,是妈妈的能力不够,但是念钟,我必须要跟你讲一个故事。”

念钟的身体没动了,只剩下呼吸声,似乎在听着我讲话。

我看向了窗外,关于这个故事,我想讲得能让念钟听懂一些。

“两年前,一个小男孩自己一个人来成都找爸爸,他没有跟他妈妈讲,自己报警说自己被人拐卖了,他的家在成都。这个小男孩多聪明啊!可是他不知道,他的妈妈很不想回成都,因为有一个人会把小男孩带离开妈妈的身边,以后再也不让小男孩见到妈妈了……”

讲到这里的时候,念钟探出了一个脑袋,“那个人是奶奶吗?!”

我点了点头,“对,是男孩的奶奶。奶奶是龙家的大媳妇,奶奶为了得到龙家的所有钱,只有用小男孩。可是那样的话小男孩就永远都不能跟自己的爸爸妈妈在一起了。后来小男孩被奶奶藏了起来,奶奶要求妈妈必须留在龙家,等着龙家的老爷爷死了,奶奶就把小男孩带到了别的地方去,从此以后小男孩跟妈妈只能用视频见面。可是忽然有一天视频断了,妈妈再也没有在视频里见过小男孩了。奶奶带着小男孩子走了,妈妈还进了监狱,在监狱里妈妈特别想小男孩……”

念钟瞪大了眼睛,“你进监狱了?”

我扯着嘴笑了笑,“嗯!”

“为什么你要进监狱?是因为你不要我了吗?!”念钟睁着自己的大眼睛。

我伸手在念钟的面前,“妈妈跟你道歉,你能原谅妈妈吗?!”

念钟嘟嘴,“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被关起来?奶奶说,你杀了人,你还要杀奶奶……”

我哭笑不得,“那念钟告诉妈妈,妈妈为什么要杀奶奶?”

念钟想了又想,不禁皱起了眉头,“不知道……”

我笑了笑,“妈妈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念钟。如果奶奶做了错事,奶奶是不是也会跟妈妈一样进监狱呢?!”

念钟沉默了。

我抓着念钟的小手,“难道你忘了,以前也是警察叔叔带你找到爸爸的,幼儿园老师以前教过你的,警察是做什么的?”

“抓坏人的!”念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小得可怜。

“那念钟能不能告诉妈妈,警察叔叔为什么为抓了奶奶?”

念钟的眼泪吧嗒吧嗒就下来了,滴滴滴在我的手心。

我伸手去抱住了念钟,“是因为奶奶做错了事情,警察叔叔才抓的奶奶,如果真的像奶奶说的那样,妈妈做错了事情,那么警察叔叔也会把妈妈抓起来的!”

念钟抽泣得不行,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不要……不要奶奶坐监狱……不要……”

我拍着念钟的后背,“可是奶奶做错了事情怎么办?”

“奶奶可以道歉的,老师和姐姐都说了,做错了事情只要认错就可以了,只要受伤害的人原谅就好了!”念钟推开我,十分认真地回答。

在他心里奶奶做的错事应该就像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踩人脚那么简单,可现实往往要比他想象的要残酷。

“如果受伤害的人无法原谅奶奶呢?!”我收回了手,手心里都是念钟的眼泪。

念钟猛地抬头,满脸泪痕地跟我说道,“那我去跟那个人认错,只要奶奶没事,我可以帮奶奶认错的。”

我苦笑不得,“如果那个人死了呢……那个人永远都不可能说没关系了呢?”

念钟怔怔地看着我,仿佛有些不明白我的意思。

“叮……”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看了看手机,是方子打来的电话。

我看着念钟,“你等妈妈一会,妈妈接个电话。”

我接听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方子十分着急的声音,“姐,你快过来,金钟出事的!”

我瞪大了眼睛,金钟出事了?!

“你在哪里?金钟怎么了?!”

当我问起金钟的时候,念钟也坐直了,睁着眼睛十分担心地看着我。

“我们在公司,你赶快过来,萧子怡疯了!”方子的声音很急切。

我挂了电话,就准备要走,念钟跳下床了,“金钟怎么了?!”

我看着念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拍了拍念钟的肩膀,“你跟姐姐在家里好好等着,妈妈一会就回来!不管谁来都不能开门知道吗?!”

念钟怔怔地看着我,也没有说话,他大概也能猜到是出大事了!

走出念钟的房间,我立马给刘警官打了电话,她是我唯一相信的警察,我把方子给我打的电话内容都跟她说了一遍。这才是拿着包准备出门,却不想念钟跟妮妮跟了过来,“妈妈,我们一起去!”

我看着妮妮,她的话让我有些动容,却更担心,要是萧子怡还没入狱,那么妮妮跟着我去,一定是有危险的,我不想她跟念钟有任何的危险。

“妈妈,我不怕!”妮妮仰着头,似乎对一切都不害怕了。

“谭晓菲,你就带我们去吧!不然我不会原谅你!”念钟紧紧地拉着妮妮的手,理直气壮地跟我说道。

☆、第265章 三妻两亡

“谭晓菲,你就带我们去吧!不然我不会原谅你!”念钟紧紧地拉着妮妮的手,理直气壮地跟我说道。

念钟对我的称呼“谭晓菲”让我热泪盈眶,以前他总是这样直呼我的名字,虽然这并非是对一个长辈的称呼,但我总把这个看成是我与念钟之间的独特用语。

我看着念钟,“你……你叫我什么……”

念钟脸变得有些潮红,“我说如果你不带我跟姐姐一起去,我就不会原谅你。”

我看着妮妮,妮妮与念钟一样的等着我的回答,两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期待。

“妮妮,你会听妈妈的话吗?”

妮妮怔了怔,最终还是点头了。

“那好,第一,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不能出门;第二,到时候如果有人来接你们,一定要是之前念钟见过的那个警察阿姨!”我将他们拉到了房间里,“冰箱里有面包,茶几上有水果,饿了就先垫点肚子。”

见我如同交代后事一般的说法,妮妮迅速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妈妈,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念钟在一旁也是附和,“是不是金钟出事了?!”

听到金钟出事,妮妮更加紧张,泪眼婆娑地望着我,“妈妈,你就带我跟弟弟一起去吧!”

我拧眉,“你们不能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去你就能去?金钟是你老公,也是我们的爸爸,拼什么我们就不能去!”念钟吼道。

看着念钟还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我更加担心了起来。

“我保证,保证把金钟给你们好好地带回来好不好!”我近乎祈求地看着站在我面前站着的满脸担心的两个孩子。

妮妮不说话了,缓缓地放开了我的手。

念钟却跑了过来,“我不要你的保证,我要自己去看!”

我拧眉,妮妮见我为难的样子,抱住了念钟,“弟弟,妈妈说话会做到的,以前妈妈就答应过我要找到你要让我们见面的,你看我们又见面了!妈妈不会骗我们的!”

妮妮的话让我的心揪了起来,若是金钟真的有什么事情,我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来面对眼前的这两个孩子。

有了妮妮的帮助,我这才是出门,出门的时候我顺便拿出了钥匙将门反锁上了,龙氏安装的防盗门钥匙是那种里面反锁外面的人即便有钥匙也打不开,外面用钥匙反锁上,里面同样也打不开的锁,所以除了我以外,也就没有人能打开这把锁了。

将这姐弟俩锁在了屋里,我才是下楼取车,径直去了金钟的公司。

楼下围满了人,我坐在车里抬眼望去,楼顶似乎有个人站在那儿,楼太高,我却看不清那站着的人是谁,我心里紧张得不行。将车扔在路边我就跑进了大楼,刚进大楼我就见到了方子,他抹着额头上的汗水,见我来了,立马就迎了过来,“姐,你可来了!”

我看着方子,“楼上要跳楼的人是谁?不会是金钟吧?!”

方子的眼珠子转溜了一下,拉着我的胳膊,“姐,金钟哪可能跳楼呢,楼顶上的人是萧子怡,她现在无路可逃了,想拉着金钟垫背!”

“金钟也在楼上?!”我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啊,萧子怡的腿脚有问题,她是怎么上的楼顶?她不能挟持得住金钟的!

方子一副急得跺脚的样子,“那可不,能救金钟的人可就只有你一个了!”

我一听,也没有再深究下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金钟真有个好歹,我可不能跟两个孩子交代。

我拔腿就往电梯口跑,方子追了上来,“姐,你还是忘不了金钟对不对!”

我也懒得在这个时候跟方子解释什么,按下了最高楼的键,我感觉自己都快失去呼吸了。

“姐,如果金钟真的死了,你会难过吗?”方子继续追问,甚至在电梯里点了一支烟。

我一把夺过他的烟,扔在了地上,用脚踩灭,“方子,金钟要是活下来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他要是死了,我每年的今天都会给他烧钱下去的!”

听到我的话,方子怔了。

电梯门一打开,我拔腿就往楼梯口跑去,电梯一般都不通往楼顶的,我只能借着脚力上去。

到我到了楼顶,不少穿着制服的警察都围着。

扒开人群,我没有见到金钟,反而是萧子怡抻着拐杖站着,摇摇晃晃,哭得十分难看。

“她怎么来了?!我说了我要见我女儿,我要见金钟!”萧子怡一见到我就大喊。

我猛地回头看着方子,“你骗我?”

方子凑到我的耳边说道,“这是给你的一个惊喜,金钟是不会来见萧子怡的。”

我拧眉,一把推开方子,“这算哪门子惊喜!”

我有些愠怒了,我把念钟跟妮妮锁在屋里就因为他火急火燎地跟我说金钟出事了,来了一看,金钟连面都没有出现。

方子一把拉住了我,“就算萧子怡要死了,金钟都不出现,这证明什么,证明金钟的心里还是只有你!”

听到方子的话,我更加愤怒,我冷眼看着方子,“如果真的心里只有我,那就没有萧子怡的上位了,如果他心里只有我,那我去云南的几年他会来找我的;如果他的心里只有我,那么我就不会坐牢;如果他的心里只有我,那么我们早就并肩作战,而不是比彼此为战!”

方子听到我的话,慌忙是解释,“姐,发生这么多事情,他都是为了保护你呀!”

我哭笑不得,“保护我?结果呢?!我坐牢是意外?他可亲口承认了只有把我送到监狱里,他才觉得我不会受伤害!方子,你别为他说话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

“谭晓菲!”萧子怡一声暴烈,我猛地回头,只见萧子怡大笑着,“现在你满意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甩开方子的手,我往前走去,我想起那些死在那个面包车下的冤魂,我的双手就握紧了。

“萧子怡,你要杀我,针对我就好了,为什么要害死那么多人!”我含着眼泪问道,那些人多无辜,走在街上,就因为跟我选择在同一时间过马路就命丧黄泉。

“对,我就是要杀了你!谁让他们要来送死的!我只要你死!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我要你跟我一起死!”萧子怡笑得声音都变了,双手变得有些颤抖,人都开始摇摇晃晃了。

我看着她的腿,“都受到这么大的教训了,怎么还不能长点脑子?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金钟的老婆是你,他跟你住在一起的!”

“我就是要杀了你!谭晓菲,你难道不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是你的替代品?龙昊天那个贱人把我整容成你的样子,就是要让金钟彻底离开你,让你用李念的生活好好活在他的身边!可是你呢,你辜负了龙昊天对你的深情,你爱谁不好,偏偏爱金钟?”

我苦笑,站在与她不到三米的距离,“是吗?金钟不是跟你结婚了吗?”

“跟我结婚?要不是我怀孕了,他会跟我结婚?!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我,除了那次我给他下药,他也从来都没有要过我!其实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的,你跟金钟无论是谁给我点钱,你就会从你们的生活消失的!我不爱他,从一开始就不爱,我要的从来只有钱,谭晓菲,你为什么就不懂呢?!”萧子怡的身体摇晃得更加厉害了!

我咬牙,“钱?钱就那么重要吗?你为了钱,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吗?!”

萧子怡笑了,“你不是喜欢妮妮吗?你给我钱把我送到国外去,妮妮就是你的女儿了!”

到最后,萧子怡的口中都只有钱!

我转身,不想再看到她任何的嘴脸,她的模样丑陋极了,她简直就侮辱了那张像我的脸。

“你去死吧!”

“砰!”一个硬物打在了我的后背,我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等我回头,身后早已没了萧子怡的影子。

只听到一声尖锐的叫声,然后一个闷响声,我甚至于听到楼下的尖叫声,我快速爬了过去,楼下地面上的一个黑点,大概就是落下去的萧子怡吧。

当我被方子扶起来的时候,我双腿有些发麻。

“我带你去金钟的办公室……”方子说道。

我推开了方子,自己一个人往回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虽然萧子怡罪有应得,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妮妮萧子怡死了。

方子追了过来,“金钟在办公室等你……”

我依然没说话,走到电梯口,按下了电梯下行键。脑子里竟出现的都是假的宋依霖跳楼头着地的场景,半个头都不见了,地上全是血肉模糊,那还紧紧是医院的十多楼,像这样的商住两用房的楼顶掉下去,不知道萧子怡有没有变成肉酱。

“叮……”电梯门打开了,电梯里面好像是站了一个人,我也没太注意,眼都没有抬就走了进去,方子却没有跟进来。

当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身后响起了金钟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我猛地回头看着金钟,想笑都笑不出来,“金钟,跳楼的人是你老婆,给你生过女儿的老婆!”

金钟拧眉,“哦,我知道!念钟现在怎么样,你不在家好好呆着干嘛,非要过来看这场好戏?”

我剜了金钟一眼,“你结了三次婚,除了我,其他两个都死了,你说什么时候轮到我呢?”

☆、第266章 谭晓菲,你要表现好一点

我剜了金钟一眼,“你结了三次婚,除了我,其他两个都死了,你说什么时候轮到我呢?”

金钟被我的话给问懵住了,我伸手拍了拍金钟的肩膀,“你老婆死了,你还不去收尸?!”

我话刚说完,电梯门就打开了,我完全也没有看是否到一楼了,直接走出了电梯,金钟一把抓着我的手腕,将我往后一拉,我重心不稳好死不死又撞进了他的怀里。

“傻瓜!”他的语气充满了宠溺,我却更加恼恼怒,伸手要去推开他,哪知他直接抱紧了我。

面对着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我惊吓到了,也十分愤怒,我抡起巴掌想要打他,却不想收很快就被他给擒住了。

“别这样叫我,我受不起!”我冷声说道。

金钟的身体怔了怔,良久,他才是放开了我。

抬眼,电梯门站在有些惊讶的方子,我整理了下衣服回头看着金钟,“她都死了,宋依霖也被抓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来把妮妮接回去?”

即使是自己舍不得妮妮,可我清楚,如果我想跟金钟不再有关系,妮妮是必须要回到金钟的身边的。

金钟扯着嘴笑了笑,“妮妮喜欢你,就让她跟弟弟一起生活,可以吗?!”

他最后这一句“可以吗”正中我下怀,我太喜欢妮妮了,妮妮的存在也让我跟念钟的关系会近几分,我并不希望妮妮回到金钟的身边,即便是我自私一点,可说到底我舍不得妮妮这个小姑娘。

“如果你想利用妮妮回到我身边,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准确的答案,我们没可能的!”我死死地盯着金钟,我不是真的傻瓜,我知道在这个时候他选择不带走妮妮目的也只有我,可我对他,早已没了最初的感情,这样的两个遍体鳞伤的人,压根就不适合再在一起了。

金钟的眉头一拧,目光沉了下来。

方子在电梯口打破了我与金钟之间的尴尬,“姐,你开车了吧,可以顺道送我回去吗?”

有了方子给的台阶,我顺势就下来了,“好!”

抓着包跟着方子走了出去,一路到我停车的地方,我与方子都没有多说一句话,上了车之后,方子又开始劝我,“姐,你看你跟金钟都经历了这么多了,难得你们的心都还在对方那里,为什么就不能重来一次呢?你看看,现在宋依霖也被抓了吧,萧子怡也死了,你们之间都没有阻碍了!”

我咬牙,扭头看着方子,“我记得我们不顺路,要不你去外面自己拦个车吧!”

我将车停在了路边,笑着看着方子。

方子笑得十分尴尬,“姐,我就开个玩笑,你也不至于这样对我吧!以后我都不在你面前提他了,这样还不成吗?!”

其他的事情基本尘埃落定,他如此关心我跟金钟的情况,看样子我也该慰问一下他跟晓瑜的情况了。

我重新启动了车子,按照这他们家的地址开去,“你跟晓瑜现在怎么样了?!”

我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日我在酒店撞见晓瑜跟金东贤在一起,即便是那天金东贤找了其他的女人,可晓瑜的出现却让我有些惊讶,晓瑜是方子的妻子,她不能也不该深更半夜出现在酒店里去找金东贤。

方子讪笑,“老样子。”

我心里一惊,晓瑜的状态并不是很好,看样子连方子都要放弃晓瑜了。金东贤这个人是没有心的,至少他从来不会为一个女人驻足,晓瑜要是为了金东贤这个人毁了他们的家庭,那就太不值当了。

“你还爱晓瑜吗?”我生硬有些干涩地问道。

方子苦笑,“姐,跟你说句实话,我对晓瑜现在也只剩下责任了。别怪我无情,但是这样的日子过久了,谁都会疲倦的。”

方子的话瞬间就触动我了,是啊,整天面对一个神经兮兮的女人,孩子也都被弄得自闭了,任谁都会厌倦这样的生活。

“姐,你放心,我不会抛下晓瑜不管的,当初是我追的她,我不能把她追追到手了就不要了,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扔下她的。她变成现在这样,我也有责任的。”方子忽然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的心有些酸涩,方子对晓瑜的感情是真挚的,到最后他也没有说放弃的话,我真的很感激方子。

“去你家吧,我想看看妮妮跟念钟……”方子又是开口了。

我将车掉头,开到了我家楼下。

打开门,屋里没有一点儿声音,我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打开.房间门,两姐弟居然睡着了。

我打开.房间的灯,趴在两个小孩的面前,“姐姐,弟弟,起床吃饭了?!”

念钟揉着眼睛翻了个身,继续大睡着。

妮妮则是睁开了眼睛,一见到是我立马抱住了我的脖子,“爸爸呢?”

她醒了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金钟。

我笑了笑,“爸爸没事,是你方叔叔跟妈妈开了个玩笑!”

我说完,方子就出现在了卧室门口,妮妮撒开了我的脖子,跳下床上去抱着方子,“方叔叔,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是吗?那方叔叔今晚请妮妮吃饭好不好?!”方子抱起妮妮,伸手捏了捏妮妮的鼻子。

妮妮笑着点头,“那我可以带着妈妈跟弟弟吗?”

方子扭头看着床上趴着的我跟还在呼呼大睡的念钟,笑着说道,“当然可以!”

妮妮迅速从方子身上跳了下来,高兴地跑到我身边,“太好了,方叔叔要请妈妈跟弟弟吃饭!”

忽然她又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妈妈,我们现在能出去了吗?!”

她还依然谨记着金钟对她的叮嘱,我伸手摸了摸妮妮的头,“当然可以了……”

妮妮十分犹豫,“可是……”

我伸手摸了摸妮妮的头,“别担心,萧妈妈以后都不会再伤害你了……”

妮妮笑了,又忽然警惕,“她怎么了?她是不是走了?”

方子抢先一步,摸着妮妮的肩膀,“是啊,她走了,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你爸爸跟念钟妈妈会保护你的,以后你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出门了!”

妮妮欢呼雀跃,跳上.床去叫念钟。

我看着方子,他撒谎了,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妮妮真相,或许方子这样的话能让妮妮心安理得一点吧。

念钟很快就醒了,揉着眼睛看了看屋里的其他几个人,皱着眉头看向了我,“你不是说要把金钟带回来吗?金钟人呢?!”

念钟是那个最不好对付的人,什么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真不知道他这一点到底像谁。

“念钟啊,这是我跟你妈妈开的一个玩笑,其实你爸爸他没事的!”方子又是抢先了一步做回答。

念钟十分警惕地看着方子,“你是谁!”

方子笑了,“怎么?小念钟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爸爸的朋友啊,两年前我们见过的!”

念钟跳下了床,挡在方子的面前,“我不记得了,我不想跟你一起吃饭!”

面对念钟的无理取闹,我显得十分尴尬。

妮妮有些不明白了,“弟弟,这个是方叔叔呀!”

念钟撅着嘴,“反正我不想跟他吃饭!”说完又理直气壮地看着方子,“你快走,谁让你来我们家的!”

我看着念钟,又有些生气了,他显得有些神经质了。

方子讪笑,“好好好,我走行了吧!”

等着方子出了房间门,念钟的声音就加大了,“该陪我们吃饭的人是金钟,又不该是他!”

我拧眉,“念钟,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妮妮也是十分不明白地看着念钟,“对啊,弟弟,那个是方叔叔,他为什么不能陪我们吃饭!”

随即,防盗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我猜想方子已经走了。

叹气,起身,看着念钟跟妮妮,“换衣服吧,我们出去吃。”

妮妮抱着自己的衣服进了旁边的房间,念钟却一直都盯着我的眼睛,“谭晓菲,你是不是搞外遇?”

对于念钟的质问,我哭笑不得,“我为什么要搞外遇?你觉得那个方叔叔就是我在外面的男人?”

念钟白了我一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那个什么方叔叔喜欢你,就算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金钟,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对金钟!”

我看着念钟,他这些理论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

念钟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就这身衣服,我不想穿姐姐的衣服,你要送我衣服吗?!”

我看着念钟身上的衣服,确实他来到这里之后我没有给念钟买过衣服。

“那我们去商场吃饭,吃了就给你买衣服!”我伸手去牵念钟的手。

念钟没有伸出手来,而是绕过我走了出去,大声跟我说道,“谭晓菲,你跟金钟都要好好表现哦,不然我可不会原谅你们!”

我瞪直了眼睛走了出去,看着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的念钟,他这样的话明显也是想要留在这里了,我也轻松了许多。不过,他为什么要带上金钟的名字!

☆、第267章 人小鬼大

我瞪直了眼睛走了出去,看着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的念钟,他这样的话明显也是想要留在这里了,我也轻松了许多。不过,他为什么要带上金钟的名字!

我冷眼看着念钟,“你要是不喜欢这里,我可以把你送到你奶奶以前住的地方去!”我故意装成这样,非要吓一吓念钟这个小坏蛋!

念钟听到我的话,站了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不要我了?!”

我笑了,“我觉得我还是该让你回来,反正你那么喜欢跟你奶奶在一起,那我就把你送回去好了!”

“奶奶做错了事情被警察叔叔抓起来了!”念钟沉着脸。

我走了过去,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哦?是哦,做错事情的人要被警察叔叔抓起来呢!”

念钟红眼圈,急得不行,“你别想把我赶走,我的监护人是你,你要对我负责的!”

听到念钟的话,我噗嗤笑出了声音。

我一笑,念钟的面子就绷不住了,转身就往房间跑去,“我不要衣服了,不要跟你们一起去吃饭了!我饿死好了!”

念钟生气的模样还是一如既往地像个小姑娘,我跑上去,堵在门口,“那你是想穿着你这身发臭的衣服出去见人了?以后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会觉得你身上臭,不跟你玩,我也会觉得你臭,以后你就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吧!”

听到我的话,念钟急得都要哭了,抡着小拳头打着我的大腿,“谭晓菲,你是个大坏蛋!”

我看着念钟的拳头,虽然腿上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但他这样的动作确实让我有些生气。我板着脸看着他,“谭念钟,你再试试打我看看?”

念钟的手顿时就停了下来。

我抓着他的手腕,“打人疼吗?!”

念钟红着脸不说话。

我加大了声音,“谭念钟,我问你话呢,打人疼吗?!”

念钟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看了看我的大腿,垂下了头,一直都不说话。

我撒开了他的手,我有些气恼了,“谭念钟,人的感情都是相互的,你打我,我就会讨厌你,就跟你之前咬了我,我也打了你,我打了你之后,你生我的气了对不对,那现在你打妈妈了,妈妈是不是也要生气?”

念钟伸出自己的手来,“那你打回来吧!”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念钟,“你说什么?”

念钟加大的声音,“我打疼你了,你也把我打疼吧!”

我哭笑不得,“如果你在路上踩了一个人的脚,那也让这个人踩回来?”

这个时候旁边房间的门打开了,妮妮换上了红粉色的公主裙拿着橡皮筋走了过来,“妈妈,我不会扎头发……”

我看着妮妮有些乱糟糟的头发,“那以前都是谁给你扎的?”

顺手也接过了她手里的橡皮筋跟梳子。

妮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爸爸在的时候爸爸扎头发,如果爸爸在的话就是阿姨扎!”

我一脸惊讶,萧子怡是从来都没有给妮妮扎过头发了?!

我拉着妮妮让她走到了梳妆台前,她站在我的面前,我拿着梳子给她梳头,“妮妮,你想扎什么样子的头发?”

妮妮笑了,“妈妈扎什么样的头发都好看!”

妮妮的头发很长很好看,配上公主裙更加显得乖巧。

我想了想,给妮妮只把她额前的头发扎了个辫子一直辫在了耳后,然后用一枚小小的蝴蝶结夹子别在辫子的尾部。

妮妮看着镜中的自己,惊呼,“妈妈,你把我变成公主了!”

我笑了,妮妮的五官越长大越是标致。

这时的念钟垂着头走了进来,用着苍蝇的声音跟我道歉,“对不起……”

我拿起梳子又开始帮妮妮帮披下来的头发顺了顺,目光都落在镜子里的妮妮身上,皱着眉头对念钟问道,“你说什么?”

念钟几乎又是牙缝里挤出来的三个字,“对不起……”

我还是装作一副没听见的样子,“你说话这么小声,我怎么听得见!”

妮妮一个激灵,扭头过来抓着我的手腕,“妈妈,弟弟跟你说‘对不起’。”

我撇撇嘴对妮妮笑了笑,“你先去洗个手,我们马上就要出门了。”

妮妮点了点头,出房间的时候还不忘拍了拍念钟的肩膀。

等妮妮一走,我就坐了下来,正眼看着念钟,“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念钟嘟囔道,“那你把我弄丢了,你一样就只跟我说对不起的!”

我哭笑不得,他还惦记着我把他弄丢了。

他忽然摆手,“好了,我们抵平了还不行吗?!”

我看着念钟,孩子始终是孩子,多快就忘记了不开心的事情呀!

“那还要去吃饭吗?”我看着念钟。

念钟没有抬头看着我,而是低着头,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还要买衣服吗?”我继续问道。

念钟犹豫了一下,又是点了点头。

我走上前去,手放在念钟的肩膀上,“那你还要保护我吗?男子汉!”

听到我最后的一个问题,念钟猛地抬头,看着我,半天都说不上来话。

我笑了,“小念钟以前不是说自己是谭家的男子汉吗?小念钟不是说自己要保护好妈妈吗?!”

念钟的眉心触动,抿着嘴,小手伸了出来。

我立马蹲下来,却不想念钟却伸手抱住了我,我的头伏在他的胸口,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我会保护谭晓菲!但是谭晓菲不能做错事情,不能像奶奶一样做错事情!”

冰释前嫌的感觉真好,我的心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般,我抱着念钟的背,“好!妈妈以后不会做错事情!”

后来带着念钟跟妮妮一起去商场吃了牛排,念钟跟妮妮两个人高兴地快要飞起来了,我为他们切好了牛排,他们自己拿着叉子叉上了就吃,两个人笑得不亦乐乎。

吃过饭之后去了念钟买了几身衣服,其中有一款是亲子装,男孩女孩都有,还有父母的。妮妮站在那一款的面前迈不动脚步了。

我走了过去,望着亲子装,就让店员拿合适的三套过来给我们三个人换上了。站在镜中的我们三个人,妮妮笑得掉了的门牙缝都出来了,念钟回头看着我,“谭晓菲,我们买这个吧!其他的衣服我都可以不要了!”

一家人就该穿一样的衣服,我也想带着他们出去招摇过市,我立即就让点店员把这三套抱起来,可妮妮却拉住了我,“那爸爸的呢?!”

我蹙眉,我从来也没想过让金钟在我们的家里来,更说不上要让他穿上这样的亲子装了。

“金钟的就让他自己来试呗,万一不合适呢!”念钟笑着拉着妮妮的手,“姐姐,你看我帅吗?!”

妮妮的思绪很快就被念钟打乱了,放开了我的胳膊,又跑去跟念钟一起照镜子了。

我迅速结了账,带着他们回去的时候商场都要关门了。

两个孩子真是能睡,上了车就在后座上睡着了。

路上金钟的电话有打过来,我直接告诉她妮妮已经睡着了。

“哦,那没事了,明天下午股东大会,三点,记得过来参加。”金钟说起了正题。

我挂了电话,他的广告公司的股份我从来都是不承认的,我也不觉得自己去了能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将车开进了停车场,看着睡着了的姐弟俩,他们的身上还跟我穿着同样的衣服,想来想去,第二天还是应该给他们把学校找好,也立即给金钟打了电话,“那个,股东大会我就不参加了,我明天得带孩子们去找学校。”

“请个佣人吧!”金钟提议。

我拧眉,“他们又不是没有妈妈,要佣人做什么?!”

我的话把金钟堵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不跟你说了,他们都睡了,我得带他们上楼。”我急着挂电话。

“老婆!”金钟突如其来的称呼让我的手一抖,手里的手机竟掉在了手刹旁。

我拿起手机,冷声呵斥,“你不要这样叫我,我们离婚了!”

“那我叫你晓菲好吧?”金钟退了一步。

“还是叫我谭总吧,金总!”我刻意把我与他的关系划得更远了。

金钟沉默了一会,才是说道,“明天上午要去警局一趟,下午我跟你一起去给孩子们找学校吧!”

我看向了在后座呼呼大睡的姐弟俩,心有触动,又是看了看我们三人身上穿着同样的衣服,心想这样对金钟,对金钟来说是不是有些残忍了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又是拼命摇头,忍不住在心里骂着自己,谭晓菲,你这辈子吃的苦还不够吗?!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何必又要重蹈覆辙,难道你能原谅他陷你于不义,能原谅聪明睿智的他能睡在别人的身旁,还跟别人生了孩子?!

我笑了,“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那一夜,我与妮妮跟念钟三人睡在一张床上的,一整天折腾得我太疲惫也没有把别的房间收拾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刘鸿渝警官的电话,“宋依霖要见你,说是见了你才会说实话!她说,她还有些东西要交给你!”

☆、第268章 让人骄傲的谭晓菲

接到刘鸿渝警官这个电话之后,我就马不停蹄地做了早饭放在锅里,先是去叫醒了妮妮让她带着弟弟一起去把早饭吃了,出门的时候我还是觉得自己家里仿佛还是该像金钟说的,应该有一个阿姨帮忙照料的。可自己看了那么多新闻,又不知道到时候来的人是什么样,孩子是最单纯的,跟着好人学做好人,跟着坏人也就学做坏人,我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件事情也就一直都被搁着。

到了警察局,我见到了宋依霖,她一直都望着我的身后,似乎还以为我会把念钟一起带过来。

我坐在了她的面前,扯着嘴笑,“别看了,念钟没有来!”

宋依霖显得无比失落,甚至埋怨地对我说道,“念钟是我外孙,我想见见他,都不可以吗?”

我哭笑不得,“念钟也是我儿子,你大费周章地把他藏起来,我不是两年都没有见到吗?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还让财务现在在统计公司在你接手的几年里你挪动了多少的公款。”

听到我的话,宋依霖一脸的惊讶,“我可是你妈呀!”

我笑了,“那我还是你女儿呢!你故意把何明军的栽赃到我的身上,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亲生女儿!”

宋依霖桑着脸也不再争辩这件事情了,反而是念叨着,“你真是像极了你爸!”

“对啊,我多庆幸,我像他不像你!”我笑了起来。

宋依霖看着我,“多让人骄傲啊,看来我当初的决定是对的,龙昊冉永远都比不上你。”

我苦笑,“你选择了吗?真是好笑。”

“晓菲,我没有看错了,你只有经历了这些事情,你才能真正的成长!”宋依霖居然还是一副苦口婆心地跟我说道。

“萧子怡死了!”我开口,也懒得跟她废话。

她听到萧子怡死的消息笑了,“是吗?真是喜闻乐见呀!”

对于萧子怡的死,她居然是高兴的。

“萧子怡是你从贵州找回来的?对不对?”我看着宋依霖。

宋依霖笑了,“她在贵州花光了钱,当然要回来了,我只是把金钟有钱了的消息带给了她而已!”

我瞪大了眼睛,萧子怡从来没有被卖到农村去?!

宋依霖看着我,眯着眼睛,眼角都是皱纹,她忽然老了,让人措不及防。

“她说她卖到农村去了你就信?她要不说自己被卖到农村去,金钟能让她回来吗?当时龙昊天确实找人把她卖过去,说是只要有人出钱,一块钱都卖。我这个人呢,心眼好,见不得别人去受罪,就用一百块买了她,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在贵州好好生活。可是这妮子不听话,半途跑了回来,不过她回来也好,你也不用跟金钟再耗费时间,不然你怎么可能留在龙氏了呢?”

我怔怔地看着宋依霖,即便是我多不想承认他不是我的母亲,可血液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我想,我最大的耻辱就是流着宋依霖的血吧!

“你着急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事情?”我冷眼看着宋依霖,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就连跟宋依霖交流,我都觉得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宋依霖你怔了怔,看着我,半天都没有说话。

我抓起了自己的手袋,“你要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宋依霖有些急了,望着我,“晓菲,我就不能看看你吗?”

我拧眉,起身,背对着宋依霖,“以前的三十年,你也没想过来看我,后面的十年,你也一直都在折磨我,你是想看看我,还是觉得我应该对我是你生下来的人心存感激也跟警察求求情?!对不起,我没那么能力帮你求情,你做错的事情,就该自己付出代价!”

我的话音一落,整个探视间出奇的安静,我似乎能听到宋依霖抽泣的声音,而我却又似乎什么都听不见。

“对不起……”良久之后,宋依霖跟我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扯着嘴角,怎么都笑不出来,“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我不是念钟,有些事情不是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晓菲!”宋依霖再度叫住了我,“有时间的话,能不能让我见见念钟?”

我闭上了眼睛,对于宋依霖的锒铛入狱,我竟一点儿都不心疼,反而觉得自己轻松许多。

“故意杀人罪,陷害他人罪,挪用公款,蓄意绑架孩子……你的罪名我都数不清,这一辈子你大概都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想见念钟?见到他你会跟他说什么?说我不要他了?说我要杀了你?宋依霖,如果你真的把念钟看成是你的外孙,你也不会这样乱教他!我今天也把话跟你说死了,我不可能带念钟来看你的,念钟需要的是好的家庭教育,他不需要你这样的奶奶!”我冷声说完,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包,心忽然有些抽痛。

“好!不见就不见!我在绵阳有一间房子,户主是何明军的名字,里面的卧室衣柜隔间里有一个保险箱,里面有一千万现金,都留给你跟念钟!门的钥匙在门上的对联里面藏着,保险柜的钥匙在厕所水箱里,密码是念钟的生日。”

我猛地回头,她居然还藏了这么多钱。

“本来这一千万是打算把我跟念钟移民的,但是这个萧子怡真是没脑子!”宋依霖感叹,“早知道我就不管她的死活了!”

“或者你可以直接找人把她杀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像在日本解决何明军一样,到时候你再找个替罪羔羊,不就行了!”我看着宋依霖。

宋依霖没有再说话,似乎对于过去的事情也不想再说了。

我又重新回到了椅子上坐下,“除了萧子怡,还有谁知道你没死?”

我看着宋依霖,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萧子怡恨死我了,她就算知道宋依霖的计划,也不可能悄悄找人给周筱筱一家送什么信,除非有其他人知道这个计划。

宋依霖笑了,“我怎么知道还有谁知道,让谁撞见了也不一定。”

宋依霖的话让我一头雾水,但她也差不多定罪了,隐瞒我对她也没什么好处,我也没有再问下去。

从警察局出来,我就去了龙氏一趟,把必要签字的签了,审核意见的文件我都一并带上了车。马不停蹄地开车回了家,两个小朋友已经吃过饭了,妮妮甚至连碗都洗了。

见我回来,两人还穿着昨天才买的亲子装,看着我身上穿着小西装,有些不高兴了,“妈妈,你怎么没穿新衣服啊!”

我将文件往茶几上一放,笑着摸了摸妮妮的头,“妈妈上午上班,要穿工作服的。下午妈妈带你们去学校,就穿新衣服好不好?!”

妮妮高兴地拍手,念钟则是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看着我放下的文件,“老师说了,家是培养感情的地方,不是用来写作业跟工作的地方。”

念钟的话,顿时让我有些惊讶,虽然这样的话多少的家长听了会觉得要害了孩子的前途,可到底归根结底是对的,家,是港湾,是一个家庭培养感情的地方,如果还把外面的事情跟情绪带回来,那样会让孩子更加不利于成长。

我将文件抱进了书房,换了衣服拉着他俩出去吃饭。

下午看学校的时候,我才是发现妮妮的户口跟我不再一起,我是没有权利帮她择校的。

可我也不能让妮妮跟念钟不在一个学校上课,插班到贵族学校,只要有钱,也不用考试就可以中途转进去,只有妮妮的比较难办。

我跟老师说明了情况,让她稍等我一会,我出门拿着手机给金钟打了电话,“你还是过来一趟吧,没有你的户口证明,妮妮不能上学。”

等到金钟赶过来,他看着我跟妮妮念钟三人穿着一样的衣服,皱起了眉头板着脸,“那我的呢?!”

妮妮见到金钟高兴地扑了过去,“爸爸,妈妈说你的要等你自己去试!”

金钟听到妮妮的话,笑得合不拢嘴,我当着孩子们的面,也没有拆穿自己的谎言。

办理了所有的手续,两个孩子下个礼拜就要正式开始上课了,当晚金钟说要带我们去吃饭。我则是打了个幌子说龙氏有点事请要回去处理,就把念钟跟妮妮一同交给他了!

跟他们分开之后,我就一个人开车去了绵阳,对于那一千万的现金,我是抱有希望的,虽然龙氏的情况有所好转,可流动现金不够,那些钱完全可以发一大部分人的工资了,那些工人们还眼巴巴地望着龙氏能够起死回生,不然宣布破产,他们是一分钱都拿不到。

按照宋依霖给的信息,我让方子帮我查到了那个房子所在的地方,再按照宋依霖给的信息打开了保险箱,里面果然有一千万的现金!

看着这一笔钱,我喜极而泣,工人们的工钱有着落了。宋依霖的案子只要开庭,那么周筱筱的老公也有望出狱了,一切的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拿着钱回了龙氏,直接把钱锁到了保险柜里。

刚出龙氏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我以为我不可能再遇到的人。

她满脸眼泪地看着我,她你“砰”的一声跪在我的面前,把自己底到尘埃里,不停地跟我作揖磕头,头磕在地上,清脆得很……

☆、第269章 只能说不恨,原谅做不到

她满脸眼泪地看着我,她你“砰”的一声跪在我的面前,把自己底到尘埃里,不停地跟我作揖磕头,头磕在地上,清脆得很。

我看着她,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抬着泪眼模糊的脸望着我,“姐姐,你救救妈妈!”

我看着龙昊冉,她又瘦了许多,这些日子她从来没有来找过我,仿佛是消失了一般,我以为她又会了福利院,却没想到她还会因为宋依霖的事情来求我。

我走上前,想拉她起来。

可她的身体就仿佛是贴在了地上,怎么都扶不起来。

我有些恼怒,“昊冉,不是我不救她,连小孩子都懂得的道理,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吗?人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罚。她装死的时候,谁做了她的替死鬼?她杀了何明军,她杀了不止一个人,如果这样她都可以不坐牢的话,那么那些死的人的家人会怎么想?就算何明军该死,那那个替她死的阿姨呢?”

我的话让龙昊冉一动不动,她甚至于趴在地上,头依然磕在地上,她哭着求我,“我只知道我们都是她的女儿,如果连我们都不救她的话,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想到救她了!”

我哭笑不得,“你觉得我有能力救她吗?她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天爷都救不了她的!”

龙昊冉泣不成声,抓着我的裤腿,“姐,你不要告她了好不好,不要出庭好不好?”

龙昊冉是想要让我不出庭,她以为这样就会救了宋依霖,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

我抓着龙昊冉的胳膊,“你起来!”

龙昊冉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当她站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她的额头已经磕出了血痕,上面还粘着泥土。

我伸手摸着龙昊冉的脸,“我带你去医院。”

龙昊冉哭着摇头,“不!你帮帮她,她都六十多岁的人了,她要再坐牢的话……”

看着龙昊冉于心不忍的样子,我忽然为宋依霖高兴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是真心为她好的,至少也会为了她难过,为了她伤心,更会为了她去求人。

我笑了,“昊冉,你不用这么想,也许她根本就不会坐牢呢?!”

龙昊冉瞪大了眼睛,“真的?!”

我敛了笑,“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杀了那么多人,或许会枪毙呢?”

龙昊冉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姐,不……不是这样的……”

我扯着龙昊冉的胳膊,将她往我车的方向拽,“我先带你去医院!”

龙昊冉甩开我的手,“我不要!我只要妈能好好的!你不能这样对妈,是她生了你,就算她做了再多的错事,她也生了你呀!”

“如果生养之恩非要用来衡量的话,那么她陷害我杀人,把我的儿子带离我身边,这些事情我早就还清了。再说了,她现在所遭受到的报应,并不是为我,而是那些死去的亡魂。若不是她挪用公款,那些辛辛苦苦工作的工人也不会两年都没有工资,多少人背井离乡来成都工作,家里几口人等着吃饭,她这样做又是对的吗?”我看着龙昊冉,“你要去医院,就赶紧上车,不去的话,我就先走了!”

龙昊冉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你真的不打算救她?”

我无比肯定地点头,“嗯!”

我犹记得当初因为宋依霖跟龙昊天的争执,那时我是想救宋依霖的,不然我也不会失手杀了龙昊天。龙昊天死后,我逃到了云南,意外让我回到成都,可宋依霖却用我为了救她而杀人的事情来威胁我!这样的母亲,谁想要谁拿去。

龙昊冉扭头就跑了,我原本想带她去医院看看她额头上的伤的,也想带她回龙氏,无论如何,她也是龙氏的人,我不能让她流浪在外的。可她跑得太快,我根本就追不上她。

后来,我开车去金钟家接妮妮跟念钟,哪知金钟给我打开门的时候,屋里没有电灯的光亮,反而是有些憋气,一屋子的蜡烛,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而金钟的身上跟我穿了一样的衣服,我想大概是念钟跟妮妮带着金钟去了那家店铺,金钟也很不要脸的自己买了一身穿在了身上。

我怔怔地站在门口,不愿往里踏足。

“孩子们呢?我来接他们了!”我刻意不看金钟的脸。

金钟伸手抓着我的胳膊,“孩子们都睡了……”

他手里的力道是将我往屋里拽,我另外一只手抓着门框,“那我明天一早再来接他们!”

金钟的手里的力道加大,“进来坐坐……”

我一把甩开了金钟的手,“不用了!”

一甩开他的手,我就往电梯口走去,金钟追了上来,挡在电梯口,“给我一次机会……”

我抬眼看着金钟的眼睛,“金钟,我给了你一百次机会,你何时站在我身边过?算了吧,我对你已经没了感情了,何必再折腾。我们也都四十的人了,我跟你谁也折腾不起了。”

我的话显得有些绝情,可要跟金钟的绝情相比,我那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金钟皱着眉头看着我,他的双眼有些通红,“你能原谅那么多人,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呢?!”

我垂下了眼帘,看着自己早已空空如也的无名指,那个位置不再是等待合适的人出现,反而是一种态度了。

“就因为曾经的你有多特别,特别到,我做不到恨你,可我依然无法原谅你!”我说得尽量的轻松,尽量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明天一早,我把念钟妮妮一起给你送过去。”金钟让出了道,电梯门刚好打开了。

我前脚刚走进去,金钟就跟了进来,“我送你!”

我目不斜视地说道,“不用了,我开车来的,难道你车跟在我车后面送我?”

“也可以!”金钟竟跟我耍起了无赖。

“你关门么?”我看向了金钟。

金钟立马冲出了电梯,我也跟着按下了电梯关闭的键。

一路下楼,刚出小区就发现金钟的车已经跟了上来。

四十岁的金钟却活成了十几岁的样子,居然还真的跟了过来。

一路上我的车晃晃悠悠慢慢地在路上开着,金钟的车也真的做到像是一个保镖车,慢慢哟哟地跟着我的车。

车下了高架之后,我将车开进了小区,看后视镜,金钟也没有跟进来。果然也只是送我回了家里。

第二天一早,我去接妮妮跟念钟的时候,就他们俩在家家里,屋里的蜡烛早就收起来了。

“吃饭了吗?!”我看着睡眼朦胧的姐弟俩。

妮妮抓着头发,“爸爸一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皱起了眉头,看他们的样子也没有吃饭,金钟一大早就走了,大概也是不想见到我吧。

带着他俩洗漱了一番,又是下楼吃了饭才是开车去了龙氏。

把他们俩放在家里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生活,让他们在办公室里看书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我一直都能看到他们。

我让财务把这几年的龙氏被宋依霖签字拿走的钱明细送到了公安局,又是让行政通知那些工人过来拿工资。

当工资表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知道宋依霖果然是把别人的血汗钱给卷走了。

这一次的工资,我是亲自发放的,并且跟每一个来领工资的工人都道歉了。

好多工人也都热泪盈眶,也有些是没给一个好脸色,反正我都笑着道歉,任他们是好言还是坏语,我都十分认真地跟这些人道歉。

其中一个六十来岁的工头抓着我的手,“谭总,得亏是你回来了,不然我们大伙估计都拿不到这些钱了!真的很谢谢你,以前那个宋总,真的不是人,她被抓了,我们才有好日子过。”

面对这样一个说出实情的工人,我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拿了袋子把他的钱都装上了,放在他的手心里,“其实按照公司规定这个是可以发银行卡的,我是考虑到你们很多人可能是没有开通网银的,自己也不懂查账,而且在这里你们可以看到工资明细,再有一个,我要代表龙氏当面跟你们道歉!”

“谭总,您真的是个好人!龙氏在您的带领下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工头抱着钱扭头看着正在茶几上认真看书的姐弟俩,笑了,“谭总,这些都是您的孩子吧,真可爱!”

等着工头一走,念钟就一溜烟跑了过来,“刚刚那个爷爷说的宋总是奶奶吗?!”

我点了点头,念钟也知道宋依霖姓宋。

念钟见我点头,犹豫了一下,才是忍不住问道,“他刚刚说,奶奶不是人,奶奶不是害了他?”

我抱起了念钟,“念钟还想着奶奶呀?”

“想……可是奶奶做错了事情,念钟想奶奶也没用……”念钟低着头。

我吻了吻念钟的脸,笑了,他没有非要去见宋依霖,已经落下了我心头的大石。

下一个进来的,却不是工人,而是额头上包着纱布的龙昊冉,她一进门就对我吼道,“你拿妈的救命钱去给工人发工资?谭晓菲,你怎么是这样一个人?”

我怔怔地看着龙昊冉,我还记得宋依霖说过那钱是留给我的,并且就算不是留给任何人的,那些钱也不是宋依霖的,我只不过是把这些钱都物归原主罢了……

☆、第270章 我果汁分你一半

“姐姐,你先带弟弟去隔壁房间看书。”我看着妮妮,隔壁是一个空的办公室,原本是准备给副经理用的,可副经理这个位置一直都空缺着,所以办公室当然也是空着的。

妮妮看了看我,知道是有事,合上书就上来牵念钟,可年念钟却回头望着

龙昊冉,“我记得你,就是你把我带走的!”

听到念钟的话,龙昊冉瞪大了眼睛,扭头看着念钟,“你还活着呀!真不知道妈把你留着干什么!”

龙昊冉心里唯一一个能够做亲人的人大概只有宋依霖的,她对念钟的态度一直都只坏不好。

我推了推念钟,“念钟乖,跟姐姐去隔壁房间。”

念钟被妮妮拉走的时候,目光一直都锁定在了龙昊冉的身上。

等着念钟跟妮妮一走,我才是起身走到龙昊冉的面前,我跟龙昊冉指了指隔壁的房间,“旁边的办公室,给你准备的。”

龙昊冉笑了,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我自己有多少的能力我自己清楚,以前我觉得龙氏的财产都该是我的,可是我坐上去了,我却发现自己什么事情都处理不好。这个位置是你的,我送给你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救救妈……”

我拧着眉头,她是听不进去人话吗?我跟她解释了那么多,她怎么都听不懂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我办不到!”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龙昊冉抹了脸上的泪水,“姐,我求你,你救救她!”

一直没被宋依霖放在心上的龙昊冉却是唯一一个想要救宋依霖的人,听起来是那么可笑。

“你走吧,我救不了她,我也不会救她。”我低头翻起了工资表,数着还有多少人没有领工资,“后面还有人在排队了,你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对,你是救不了她,可你为什么还要让人把她挪用公款的单子拿出来?她的罪过已经很大了,就是那两条人命,她都要坐牢一辈子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明明可以撤诉的,你就不能不告她么?”龙昊冉走上前来,手趴在我的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对我吼道。

我缓缓抬眼,看着已经哭红了眼睛的龙昊冉,放下了工资单,“你是在感激她的生育之恩吗?所以你会忘记她因为你见不得光把你扔到孤儿院去,也会根本就不介意她拿走你在龙家的所有东西最后分文都不给你?”

听到我的话,龙昊冉的眉眼有所转动,似乎我的话也说到了她的心窝子里去。

我起身,走到她的身后,拍了拍她有些颤抖的肩膀,“如果她全身而退,出狱了,我把龙氏还给了她,你觉得你还能成为她的继承人吗?!”

龙昊冉沉默了。

我扯了扯嘴角,笑了,“现在龙氏没有其他的注资人,为了扩建,我当然会让新的投资人进来,我名下的股份可以分你百分之二十,你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做,你一样可以每年参加董事大会,每年都有分红。用你的话来说,这要比你要福利院扫地的工资高很多。”

龙昊冉继续沉默了。

我揉了揉鼻子,继续说道,“还有,我让财务送到警察局的只有宋依霖挪用公款的记录,没有你的。现在住在哪里?龙氏在金牛区那边二环外有房产,分你最大户型的一套顶楼,住的地方你也有了,还缺什么吗?”

龙昊冉猛地回头,“真的没有把我的送过去?”

我笑了,她果然在意的不是宋依霖的死活,而是她也效仿过宋依霖挪用公款,只不过她的数目远不及宋依霖,也不值得一提,她没见过多少钱,一时间被诱.惑了,我也不想跟她计较。毕竟龙家老爷在天之灵也不希望自己这个唯一还活着的后代出个什么事情。

“我在问你,还缺什么?”我直勾勾地盯着龙昊冉。

龙昊冉看向了隔壁房间,我以为她是还想回到龙氏,正想说让她回来就是,却没想到她却对我说道,“我在福利院一直都是照顾人,念钟他们在家里有人照顾吗?!”

我眉心一拧,要让我把念钟跟妮妮交给她来照顾,我是万不得答应的,我永生都不会忘记那日在龙家别墅,龙昊冉为了让我跟念钟离开龙家,居然对念钟五岁大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她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说什么,我都不会把自己的孩子跟她放在一起。

“当然,你一辈子都照顾人,龙氏以后的分红不可限量,你完全可以让人来照顾你的。”我婉拒了她的好意。

龙昊冉似乎对我的话还是很不放心,再次问我,“我真的会没事吗?”

她对宋依霖的关心都是假的,这一点让我想到都有些为宋依霖心酸。

“只要你听话,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我背着龙昊冉,忽然心里有些难受起来,她的生活本不该如此,她原本就是龙家的三小姐,该过着大小姐的生活,却一直都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可也正是因为她曾经的残忍,我对她的态度始终都好不起来。

龙昊冉情绪激地跟我鞠躬,“姐,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点了点头,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就是关门的声音,龙昊冉一走,我心里的大石就落了下来,后面又是把剩下的工人的工资都结完了,我又是找来了财务。

“你把小龙总在你这里签字拿走的钱的单子一起给我送过来。”我看着财务。

财务有些不明白了,“谭总,您不是说龙总挪用的钱都是小钱吗?”财务十分惊讶地看着我,“其实龙总也挺可怜的,您这……”

“让你做就做,我只是想看一下而已。”我头也没抬。

“哦,那我现在就去弄!”财务有些慌张地转身地准备要出门。

我抬头,“下班之前交给我。”

等着财务一走,我才是松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买一份保险一样,龙昊冉挪用公款的证据我都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下班之前,果然财务把龙昊冉所有签名的不知去向的单子都拿了过来,我都收在了一个文件袋里,装在自己的包里才是去叫念钟跟妮妮回家了。

送他们去学校的当天,发生了一件乌龙,我把念钟送到了妮妮的班上,妮妮送到念钟的班上去了。念钟一到教室门口,老师就你一头雾水地看着你念钟,“你叫金妮妮对吧?好特别的名字!”

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了,把妮妮就送到了她班级所在的一层楼,我就跟着念钟上楼了,一听到老师这样的话,我顿时就觉得大事不好了!

我没来得及说话,念钟就回头望着我,“我改名字啦?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觉得这个名字更适合姐姐!”

我白了念钟一眼,他就是故意这样来质问我的!

我拉着念钟到自己的身边,讪笑着看着老师,“老师,不好意思,走错了,我女儿还在楼下,我马上带她上来!”

念钟却拉着我跟我吐舌头,“怎么?我又不叫金妮妮了?!”

念钟的胡言乱语让老师的额头上都有三条黑线了。

拉着念钟慌慌张张下楼,到了念钟该去的教室,却发现妮妮已经坐在里面了,老师都在眉飞色舞地讲课了。

我与念钟对视了一眼,我看着念钟,心里想着,这妮妮也没看门口的几年级几班吗?这个老师也是,连妮妮的名字都不问吗?!

念钟回身,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天哪,我这个姐姐怎么都这么笨呢!”

看着念钟的样子,我又苦笑不得,“要不要现在进去呢?”

念钟撇撇嘴,“可能姐姐想温习一下以前的知识,我们下节课再去吧!”

我直直地盯着念钟,“谭念钟,你是不是想逃课来着?”

念钟冲我吐了吐舌头,“就算是你能怎么样?你现在敲门进去,你打扰其他同学学习了,这样不好!”

小孩子的理论有时候并不是错的,我作为一个成年人,确实也不该这个时候去中断一个老师的讲课。

后来我真的跟念钟站在教室门口如同罚站一般站了一节课,等老师出来才是跟老师说明了情况,他们两个人这你才是把班级坐对了。

没过几日,法院开庭了,我作为证人站在了证人席上,一切都很顺利,可当宋依霖的律师站起来问我问题的时候,却出了意外。

“你跟被告是什么关系?”律师问道。

我冷冷地看着宋依霖,“我是她生了却没有养的女儿。”

“八年前,龙家发生了一桩惨案,死者是你的丈夫,当时是后来的死者何明军做的鉴定,说是自然死亡,患有心脏病,心脏衰竭而死。可是我们却找到了当时服侍他的佣人,根据她给的食谱,我们发现你每日给死者熬汤都是相克的,也就是人在分别食用这些东西的时候,是没事的,反而很补,可是当这些食物混着食用,就会产生毒性,在人的体内堆积,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发作。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杀了自己的丈夫?”那律师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我看向了宋依霖,她死了都要拉我下水吗?!

☆、第271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看向了宋依霖,她死了都要拉我下水吗?!

让我没想到的是,宋依霖全程都是带着和蔼的微笑,似乎这并不是一场对她的审问。她胸有成足的模样让我头皮都有些发毛。

“我并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不能一起喝的……”我矢口否认,在我心里,龙昊天本来就该死,他的出现扰乱了我所有的生活,我也当然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根据调查,龙昊天是你第三任老公,你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你长期受到他的威胁,你想为自己的儿子跟你的第二任老公的妈妈报仇,所以你一直都依赖着龙昊天的钱跟能力。龙昊天把你变成了你另外一个人,你神不知鬼不觉得用他妻子的身份活了下来,可是你没想到,龙昊天杀了你父亲,还把你跟你第二任老公拆散,甚至找人整容成你的样子成为了你第二任老公的妻子,你恨龙昊天,所以你想杀了他,是这样吗?!”律师加重了语气,走到我面前说道。

经历了那么多,我的心里素质也要比以往好很多,我抬眼看着那个律师,“你说的这些都有证据吗?杀人是犯法的,要坐牢的,我当时怀有身孕,我不可能杀人,我可不想我的孩子在监狱里出生。”

听到我说起孩子,律师又是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亲子鉴定呈送给了法官,“这是一份亲子鉴定,是你的儿子谭念钟跟你第二任老公的亲子鉴定,报告显示,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如果当初你不用这个办法杀了龙昊天,你的孩子就永远不可能回到你第二任老公的身边!”

我笑了,“对,我的孩子是金钟,不是龙昊天的,有点八卦之心的人都知道!龙昊天本来就是等死的人了,我杀了他对我没有一点好处!还有法官,我反对,我反对辩方律师对我问的问题,这个是我个人隐私,我不想我的儿子因为我的错误而被其他的人指指点点,请你们善待一个只有七岁多的孩子,他没做错什么,他不该遭受这些!”

场面越是不可控,我越是要冷静。

法官将亲子鉴定放在了一旁,看了看辩方律师,“辩方律师,请你问和本案有关的问题。”

辩方律师笑了笑点头,又是扭头看向了我,“龙昊天的尸检报告,死者何明军留了一份……”说着,他又是转身去你拿证据。

我的手抓着证人台前的桌子上,手心里有了汗,何明军就是用这个一直都在威胁宋依霖的,我完全没想到宋依霖最后却用这个东西来对付我。我看向了宋依霖,让我意外的是,宋依霖脸上淡定的微笑消失了,她沉着脸一直都盯着为她辩护的律师,似乎她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个环节。

当验尸报告送到了法官的手里,律师才是扭头看着我,用着无比狰狞的表情看着我,“尸检报告上说了,龙昊天并非死于心脏衰竭,而是头部被利器砸出了坑,因失血过多抢救不及时造成的死亡。龙昊天死的位置是在龙家别墅吧,我找人在龙家别墅所有的房间都用了发光氨,发现在你以前睡的房间里存在着大量的血迹,由此可以断定,龙昊天的第一死亡现场是在你的房间。”

我正眼看着辩方律师,他是早就收集好了证据,就等着把我脱下水吗?!

“证人,请你如实回答辩方律师的问题!”法官见我不回答,也似乎来了兴趣。

我看了看在一旁表情怪异的宋依霖,这才是回头盯着辩方律师,“你不是说你找到以前龙家的佣人了吗?好好查一查那个房间到底是谁住的,龙昊天死的时候到底还有谁在家里?”

辩方律师皱着眉头看着我,“那证人的意思就是指你知道龙昊天你是怎么死的,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我看向了在原告席上坐着的刘鸿渝警官,她的表情十分诧异,她似乎也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出。

我垂下眼帘,脑海里都是那日宋依霖被龙昊天压在身下掐住了脖子,我举起立式台灯砸在了龙昊天的后脑勺上,龙昊天的后脑勺立马就鲜血直流,我的手心都是汗,我感觉自己的背部都在流汗。脑海里又闪过念钟跟妮妮冲我喊妈妈的模样,我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不能出事的,我好不容易跟孩子们聚在了一起,因为这场官司,我再失去了和孩子们相处的机会,不可以的!

我猛地抬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看向了宋依霖,“昊天是你杀的?”

我的声音非常小,处于要失声的边缘。

宋依霖笑了起来,没有做任何的回答!

我手握成拳头,一拳打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是你杀了昊天对不对?”我几乎是大喊着,“那天你告诉我昊天没了,又找何明军来验尸体,你们早就串通好了对不对?”

对于当初的血迹,他们能找到,但是对于那栈灯和灯上的指纹,我想他们永远也找不出来了。

“我的当事人没有杀人动机!”辩方律师立马为宋依霖开始反驳。

控方律师跟着站了起来,“怎么没有杀人动机了?她想要龙氏的所有股份,杀了龙氏唯一的儿子,她作为大儿媳妇是最有继承权的!加上证人是被告的关系,就算是最后财产到了证人的孩子身上,被告依然有办法把所有的财产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我看着两个律师都要争吵了起来,心里倒是松一口气。

宋依霖突然开口了,“龙昊天也是我杀的,那天他跑到我房间里说我跟他爸苟且,说我不要脸,龙家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给他爸……也就是我公公生了一个女儿送到了孤儿院,他恨我,他觉得自己要死了,也不想最后龙家的财产到我的手里面,所以他要趁着自己死之前先把我杀了!可是他忘记了,他有心脏病,我把他的脑袋砸了一个窟窿,其实我并不想杀他的,那是一个意外!”

辩方律师不敢相信地看着宋依霖。

宋依霖一脸慈祥的笑着扭头看着我,“你还记得吗?那天去你厨房弄汤,弄伤了,你跟佣人以前去了医院。你们走之后,我就杀了龙昊天,我把他拖到浴室的浴缸里,让他的血顺着浴缸里的水都流进了下水道,等他的血放干了之后,我就把他的衣服换了,又把他搬回到他自己住的房间,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你们一回来我就告诉你,他死了……”

我捂住了耳朵,大喊道,“别说了!”

宋依霖的话太详细了,让那日发生的事情都历历在目,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那双龙昊天临死前的眼睛,无神绝望地盯着天花板,他泡在浴缸里,身体周围都是鲜红色的血。我浑身都变得颤抖,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身体。

“你这个妻子做得不合格啊,自己的老公是病死的还是被人杀死的,你都看不出来!”宋依霖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怔怔地看着宋依霖,我不明白她这样做的用意何在,只是她脸上飘荡着的那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让我头皮都有些发麻。

后面的事情我都记得不是很详细了,我只知道因为这场官司,宋依霖又多了一项故意杀人的罪名了。

她明明是可以说出实情的,却完全没有把我抖出来,自己抗下了杀害龙昊天的罪名。

当官司打完,隔天就是第二场关于日本何明军死亡的案子,我提着包往前走,宋依霖的律师走到我的面前,笑着对我伸手,“看样子,她的心里还是有你的!”

律师是知道事情真相的,龙昊天是我失手杀的,宋依霖完全可以靠着这监事请把我我拉下水的,可是她最终扛下了所有的罪名,是为了让我感激她还是怎么?我不得而知,但我也从来不想承认,宋依霖的心里有我。

我扯着嘴笑了笑,没有做任何的回答,绕开了律师准备去停车场开车回家。

没想到这名律师跟了过来,“宋女士有句话想要让我带给你。”

我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等着律师告诉我宋依霖的话。

“那封信是她送到周筱筱家里的,明天她会在法庭上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明白的,她希望,你能善待龙昊冉……”律师在我身后说道。

我紧紧地抓着包,如果这名律师说的是真的,那么宋依霖还算是有点人性,可她就那么确认周筱筱会想尽办法救我吗?!

“这些话,都让她自己亲口跟我说吧!”我继续往前走,我没想到那封信是宋依霖送的,她决心要逼死我,要送我坐牢,又自己打脸送这封信是几个意思?!难道她忽然良心发作了,忽然有情有义了?!

坐在车里,我不停摇头,打电话给周筱筱,她已经到了成都了,我立马开车去接她,一见面,她就含着眼泪抱住了我,“嫂子,我就知道,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的!谢谢!谢谢你!”

☆、第272章 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坐在车里,我不停摇头,打电话给周筱筱,她已经到了成都了,我立马开车去接她,一见面,她就含着眼泪抱住了我,“嫂子,我就知道,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的!谢谢!谢谢你!”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她身后没有珂儿的身影,有些诧异了,“珂儿呢?珂儿没跟你一起来呀?!”

周筱筱吸了吸鼻子,“我把她给隔壁刘婶照顾了,我怕出个什么事情,带着珂儿也不方便,再说了,她也要上课。”

周筱筱由最初的无理取闹的小女孩变成了现在的顾家媳妇,我想老王就是她想要的那个人,她跟老王两个人对我的恩情,我说什么都要报的。

先是带着周筱筱去吃了点东西,然后就一同去了警察局找刘警官,当刘警官了解了所有的事情之后,似乎有些生气,“这些事情,每一个细节你都不该瞒着我,还有那张纸条,为什么要撕掉?”

“我以为这会是两个案子,我没想到会一起审了,纸条早就撕掉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是跟刘警官提过老王是为我顶罪的,具体细节我也没有说太清楚。

这时周筱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胶带沾满了的纸条,打开来一看,还是原来那张用报纸上的大小字贴满了的纸条又重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明显是撕过,又是用通明胶挨个粘起来的。

周筱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嫂子,您不是说这个纸条可能还有用吗?你走了之后我又把它粘起来了,你给我打电话让我准备一下的时候我就知道老王有救了,所以我把这个东西也一起带过来了……”

我拉着周筱筱的手,笑了,“得亏你是把这个东西留下了!”

跟周筱筱在警察局跟刘警官交代了事情的经过,然后又是听了刘警官的叮嘱。

后来带着周筱筱跟我一起去接的两个孩子下课,两个孩子都是没有见过周筱筱的,倒是周筱筱对孩子仿佛天生没有抵抗力,跟妮妮和念钟不一会就玩得火热。

“阿姨带你们去吃肯德基好不好?”周筱筱抱起了念钟,看着地上的妮妮,“我家珂儿最喜欢的就是肯德基了!”

周筱筱的提议,让我更加感动,老王是务农的,他们家还住在泥巴沏起来的房子,肯德基对于他们家而言,可能一年能吃上一两次就不得了了,居然来一次成都就要请我儿子闺女吃肯德基。

念钟看着周筱筱,“阿姨,我们不吃肯德基,那个东西没有营养的,我们去吃牛排吧!”

听到牛排,周筱筱的脸色有些变化,却还是爽快答应了。

妮妮则是过来牵着我的手,抬头看着我,“妈妈喜欢吃牛排吗?”

小孩子对牛排都是有向往的,大概是妮妮注意到我上次吃牛排的时候只给他们切过,很少吃,所以以为我并不是很喜欢吃牛排,所以才会这样来问我。

我笑了笑,紧紧地抓着妮妮的手,看着念钟,“念钟啊,咱们回家吃好不好,妈妈给你们做!”

对于周筱筱,我并不想让她破费,更不想在外面吃我结账让她心里过意不去,所以也就提议在家里吃了。

妮妮很快就答应了,念钟则是有点为难,似乎还很想念上次去吃的那家牛排了。

我看着念钟,只一个眼神,念钟倒是也没有去强求。倒是周筱筱笑了,“没事,在家里懒得做,就在外面吃吧,就听念钟的,咱们去吃牛排!念钟啊,你以前小时候可就见过阿姨呢,那个时候你还在你妈妈肚子里呢!”

念钟睁大了眼睛,“真的吗?!”

周筱筱笑了,“当然是真的,那个时候你妈妈……”她想了想,继续说道,“你妈妈生病了在医院里,我还照顾了你妈妈好一阵了,阿姨的女儿就是你姐姐,也跟着在医院里呢!”

我拉着妮妮招呼他们上车,妮妮坐在副驾驶上,念钟跟周筱筱还坐在后座上还一直说着念钟在我肚子的时候有多不听话。

我驾车去了超市,也并没有带他们去商场。

让念钟跟周筱筱在车里等着,我带着妮妮去超市买了很多的菜,妮妮睁着大眼睛看着我,“妈妈,周阿姨家里是不是没什么钱?”

妮妮的话虽然直,但是也不假。

我结了账,提着菜,跟妮妮叮嘱道,“妮妮,这个世界上不管是贫困的人还是富裕的人,我们都要用同样的方法对待,你要记住,我们要分清的不少有没有钱,而是这个人好不好,知道了吗?!”

妮妮点头,“知道了,妈妈做饭最好吃。那个阿姨跟妈妈一定是最好的朋友!”

妮妮的笑容让我想起了曾与周筱筱吵得面红耳赤,就为了一个男人,周筱筱曾用过所有的手段来折磨我,我也对周筱筱下过狠手,原来苦尽甘来的感情让孩子看来是最好的朋友。

我抿嘴笑着,“对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若是后来没有发生那么多事,可能我与周筱筱就是陌路,可偏偏周筱筱回头,对我也是倾尽所有,所以,我跟周筱筱的关系才会变得这么微妙。

“还有妮妮,以后可不能背着别人议论别人哈!”我拉着妮妮往前走。

“知道了!”妮妮大声跟我说好。

后来到了家里,妮妮跟念钟在客厅里玩儿,我跟周筱筱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

周筱筱一边洗菜一边问我,“妮妮跟念钟回家都不写作业吗?!”

似乎在大多数中国人来看,孩子回到家里第一件事情就是写作业,可我家的两个孩子回到就看电视新闻跟动物世界,在她看来,我家确实是有点不一样。

我笑着看着周筱筱,“念钟说了,家是培养感情的地方,不是用来写作业的。平时他们老师布置的作业,课间都写得差不多了,晚上他们下课之后我都是晚了半个小时去接他们,反正他们的作业都是在学校做完的,在家里就回来增进感情。”

听到我的话,周筱筱更是诧异了。

我笑了,“你也知道念钟跟妮妮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他们呢,能相处我就谢天谢地了,写作业这个东西是加强在学校所学的知识的,但是回家一起玩耍就为了增进姐弟的感情的。”

“这萧子怡不是都死了吗?你也用不着这样费心思,我说嫂子啊,你这个人就是心软,我以前那么欺负你,你都不吭声,看看现在,别把念钟的功课耽误了,以后考不上好大学,那多的不就去了吗?!”周筱筱倒是有点儿像农村的妇女了,说起歪道理来,还是一套有一套的。

我立马对她示意,“小声点儿,妮妮还在外头呢!”

周筱筱撇撇嘴,“好好好,这事就不提了,你就是个老好人,别人家的女儿还能养得跟自己亲闺女似的!”

周筱筱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杯子掉在地上的声音,我惊了一跳,忙是放下了刀子跑了出去,厨房门口一个水杯掉在了地上,地上撒满了水,跟前站着妮妮,她泪眼模糊地看着我,“萧……妈妈她死了是什么意思?”

周筱筱跟着出来,惊讶地看着我,“她还不知道呢!?”

我为难,伸手要去抱妮妮,妮妮却躲开了。

周筱筱立马蹲在妮妮的面前,用手指打着自己的嘴巴,“妮妮啊,这些都是阿姨胡说八道的,你别当真的!”

妮妮挂着眼泪看着我,“老师说,做人要诚实,妈妈你告诉我,她是不是死了?!”

对于萧子怡的死,我再也没有办法隐瞒了,点了点头。

“她怎么死的?!”妮妮抽泣了起来,一旁还看着动物世界的念钟也跑了过来,看着妮妮在哭,有些不明白地问道,“姐姐,你怎么了?你不是给妈妈送水喝吗?”

我看着地上那杯被洒了的水,妮妮是给我送水,却没想到会听到自己亲生母亲死掉的消息,即便是萧子怡对她再不好,可萧子怡到底也是她的亲生母亲,哪个孩子又是不会难过呢!

我抱起了妮妮,带她进了房间,“妈妈跳楼了,说以后都不打你了……”

妮妮揉了揉眼睛,“那天你出去,就是因为她吗?爸爸没事的,对吧?”

妮妮的记忆里跟推断力也超出了我的想象,她跟金钟太像了。

“妈妈,我没事的,你先做饭吧,我可以给爸爸打个电话吧?”妮妮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把手机给了妮妮。

我轻轻为她关上了门,我是该给她点时间让她单独相处,我也相信妮妮有恢复能力。

后面我把饭送到房间去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当晚,念钟跟妮妮睡下了之后,我跟周筱筱坐在沙发上。周筱筱一个劲儿地跟我道歉,“嫂子,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我以为……”

我拍了拍周筱筱的肩膀,“没事的,她迟早也会知道的!”

周筱筱垂下了头,“其实……姐……如果我……我的意思是……嫂子,如果我做错了事情,你还能原谅我吗!?”

我看着周筱筱,她的话里有话,却欲言又止,我有些不明白了,“你还能做错什么事情……”

☆、第273章 二十四小时温暖的家

我看着周筱筱,她的话里有话,却欲言又止,我有些不明白了,“你还能做错什么事情……”

她开始躲避我的眼神,讪笑道,“也……也没什么……就是刚才……我这个人怎么这么多嘴!本来你跟妮妮相处得还挺好的,我怎么就说了这样的话呢!”

我看向了那扇被禁闭的房间门,妮妮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她没做错任何事情,从小到大比同龄的孩子都要懂事,却遭受着比同龄人更多的痛苦。

“我不都说了吗,妮妮迟早会知道这件事情的,我瞒着她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刚好现在她也知道了,我也不用成天想着怎么去瞒她。”

我拍了拍周筱筱的肩膀,继续说道,“等老王出来了,你们两口子在成都找份工作吧,也把珂儿接过来……”

周筱筱猛地抬头,“我们来成都做什么,珂儿学校都在老家呢,而且成都房价多贵啊,孩子读书也贵,我们恐怕……”

我抓着周筱筱的手,“如果你不嫌弃我们龙氏的房子,到时候就在楼下,你跟老王选一套,过来的时候顺便把你们的户口都迁过来,到时候读公立学校也花不了多少的钱的!乡下的教育跟城里还是比不了的,珂儿聪明,她该接受更好的教育的!”

周筱筱红着脸收回了自己的手,“好是好,可是龙氏的房子我们也知道,最少都要一万多一平米,我们两口子种田的,哪有什么钱买呀!”

我笑了,原来她是考虑到自己手头上钱的问题,她都没想过他们帮了我那么多,给他们家更好的生活也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房子是我送给珂儿的礼物,你们就搬过来,到时候大家也有个照应不是?”我再次抓着周筱筱的手,她这辈子也吃了不少的苦头,她能让老王因为我的事情坐牢,这些补偿远远不够,我只希望能帮他们一点是一点。

周筱筱感动极了,为了孩子,她也没有拒绝我的礼物。后来,她同我讲了她跟周游的故事,这个故事,听起来,她才是最大的那个受害者。周游比她大十岁,她到周家的时候,是周游把她抱回去的。自打她记事以来,周游就对她进行了一些不该哥哥对妹妹做的事情,小的时候她不懂这些,只要哥哥给她糖吃,哥哥摸她亲她她都觉得那是哥哥对妹妹的爱。晚上的时候,周游也经常趁周妈睡着,爬上她的床,会脱掉她的裤子用自己身体顶她,她疼得要哭,周游给她糖让她吃着糖睡觉。后来上了初中,哥哥带她看黄色影碟,并第一次对她进行了性.侵,后来,高中的时候,周筱筱才知道周游的做法是错的,她开始躲避,甚至砍伤自己的哥哥,甚至跳河自杀,可周游却没有一点儿的收敛,班上有男孩子追她,她不过是跟人去河边走了走,周游就告诉那个男孩子说她不检点,她没办法在学校呆了才辍学的!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惊呆了,原本以为周筱筱跟周游的不伦恋不会这样不堪,可听了周筱筱的话,我才知道,周游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一边用着我的钱考研,一边却还对自己的妹妹做那样的事情。

“所以,后面你是为了报复他?”我伸手为周筱筱拭泪。

周筱筱哽住眼泪,点头,“他不是好人,那个时候我小,我觉得对他最好的报复就是让他失去所有的东西,包括嫂子你!可是我没想到,这件事情对你的伤害会那么大!”

我伸手抱住了周筱筱,心里忽然对她感激了,她承受的痛苦远比我多,她的童年都是阴影,若不是她十八岁那年辍学来成都,她的报复才是我的解脱,我紧紧地抱着周筱筱,“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周筱筱苦笑,哽咽着说道,“告诉你们会信吗?谁会相信自己的哥哥对妹妹会这样?我用了最愚蠢的方法,我就是想要毁掉周游的一切。可是最后,我在乡下的时候,我看中了老王的老实,本来都要打算结婚的,是他,把我带到了成都,差点还让珂儿都没有了!以前我为他打了那么多的孩子,他居然到最后的不放过我!”

听到周筱筱的故事,我感触更多了,这个世界上的有些人都不配活着,周游确实是一个极品人渣。

那天,我与周筱筱彻夜没睡,聊了很多我们之前从来没有说过的话,也聊了很多的心事,她也让我了解到了另外一个不一样的周筱筱。这也更加让我坚定了要你帮她跟老王,他们的感情算得上苦尽甘来,老王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顾家,心思都放在了珂儿跟周筱筱的身上。

第二天,上庭,我看着周筱筱站在证人席上眼泪婆娑地讲着老王是什么时候收到那封信的,他们是如何商议来救我于苦海的,又是如何计划的!所有的也都跟现有的证据相匹配,老王因为妨碍司法公正被判坐牢六月,又因为自身家庭的原因,本来也坐了小半年的牢也就当庭释放了,而宋依霖却被判了死刑。

而真正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张纸条真的是宋依霖给周筱筱一家邮寄过去的。

宋依霖当时是这样说的,“虎毒还不食子呢,晓菲是我亲生女儿,我怎么会真的害她呢,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希望晓菲能快点成熟一点,能够了解到世间人情冷暖,我做到了,我的晓菲现在变成了真正强大的人了,她可以很好的经营龙氏了,我死也甘心了。”

听到宋依霖的话,我哭笑不得,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着想,她却不知道她的这番话,只会让我更加讨厌她。

当我开车带着周筱筱去接老王的时候,老王原本看起来是结实的农村大汉,却因为这半年来的牢狱之灾,变得有些清瘦了。

周筱筱是激动地跳下车,跑到老王的面前,紧紧地抱着老王。

我跟着下了车,站在车门前,却没有靠近他们夫妻俩,我该是给他们点时间让他们温存一下的。

老王拍了拍周筱筱的背,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我笑着,在周筱筱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周筱筱才是放开了老王。抱着老王的胳膊,小鸟依然般走了过来。

我看着老王,“辛苦了!”

老王看向了周筱筱,“只要筱筱高兴就好了!”

一个猝不及防,老王给我喂了一把太营养的狗粮。

我笑着为他们打开了车门,“先上车吧!”

后来他们在车上也没有任何的对话,只是两个人紧紧地抓着彼此的手,让我觉得其实幸福就是两个相互在乎的人呆在一起,就算是什么话都不说,就牵牵手就是幸福了。

我从后视镜看着他们,周筱筱靠在了老王的肩膀上,眼里含着泪水,脸上却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我抿嘴一笑,老王就是周筱筱的苦尽甘来。

带着他们先是回了家,周筱筱立马从自己一早从农村里带过来的包里拿出一套老王的衣服,“你先去洗个澡吧,剃须刀我马上去给你拿!”

说完把衣服交到了老王的手里,又急急忙忙去拿剃须刀。

等老王拿着东西进了浴室,我看着周筱筱,还没来得及说话,周筱筱就有些不好意思搓着手笑了,“我还是该带珂儿过来的,我以为他不会这么快出来,又害怕他出来了没衣服穿,所以很多东西都带了过来。”

我笑了笑,“走,一会中午我们去接念钟跟妮妮,给老王除除晦气。”

周筱筱抿嘴一笑,“不了,我跟老王一会儿就回去了,等我们上成都来再跟你打电话!嫂子,金钟哥是个好人,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考虑一下他吧,毕竟他是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呢。”

我看着周筱筱,苦笑道,“如果因为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我就这样将就,这样的无用的感情又有什么用呢你?”

我的反问让周筱筱陷入了沉思,“是哦,以前周游来找你,你也没有因为果果跟他和好。”

“行了,你们早去早回。”我也不想再谈论我的事情,一切都是过去式了,谁又不该往前看呢。

送走周筱筱跟老王,我有些疲惫地来到了龙氏,却没想到你,到了龙氏之后,发现从前台到电梯,地上都摆满了玫瑰花,员工们看到我除了礼貌地问好之外,都是一脸羡慕的笑容。

一路到我的办公室,路旁边都是玫瑰花,仿佛是在指引着我什么,当我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我有些紧张了,这个不会是金钟给我准备的吧?谁又允许他随便来我公司,谁又准许他把我的公司弄得乌烟瘴气的!?

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果然,办公室不再是办公室,仿佛变成了花的海洋,玫瑰花包裹着百合花,香味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我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拿出手机给前台打了电话,“谁到过我办公室?赶紧让保洁过来,把里面跟工作无关的东西都扔掉!”

☆、第274章 回来吧,我的爱人

前台听到我说要让人把我办公室里的与工作无关的东西都扔掉,她有些为难了起来,“谭总,这些真的都要扔掉吗?!”

我没好气地骂道,“你听不懂话吗?我说让人赶紧来扔掉,我不想看到这些,下次要有无关的人进我的办公室,你们都收拾东西走人!”

“哦哦,谭总,我马上叫保洁过来打扫!”前台很快就挂了电话。

我走进了办公室,走到自己的办公桌面前,办公桌前摆着最大的一束百合花,知道我喜欢百合花的人并不多,金钟算得上其中一个。

花束里放着一张贺卡,我打开一看,上面是刚劲有力的钢笔字——

“苦尽甘来,有你有我。”

居然是没有落款的!

助理不一会就来敲办公室的门了,我冷眼看着助理,“谁来过我的办公室!”

助理看着我办公室里的花,想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名字。

“那人说是您的老公,说您在打官司,想给您一个惊喜!”助理是刚招来的大学生,因为缺人,我也想自己培养一个自己能信得过的人,可没想到才来没多久就弄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我放下了自己的手袋,“你知道办公室这样的地方放着的东西都是些什么吗?!”

助理低着头,满脸涨得通红,“我……谭总,我也不知道您会不高兴……我以为您会喜欢的……女孩子都是喜欢浪漫的……这些花多浪漫呀……”

助理明明做错了事情还居然在那里强词夺理,我更加不悦了,“如果浪漫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当时放这个人进来的时候,你干嘛不让他把花都给你?明天开始,不用来上班了,这几天的工资,去财务结算。”

我伸手一把推开眼前的百合花,无比的急躁,我不知道现在的女孩都是怎么了,见到花眼珠子都不转了,办公重地闲人勿进的道理早就抛之脑后了。

助理急了,“谭总,我以为那是您老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助理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呢,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来公司多久了?”我抬眼看着面前站着手足无措的助手。

“一个礼拜了……”助理战战兢兢地回答。

听到她说一个礼拜,我就更加没有要留下她的可能了,助理这个岗位对员工的情商和智商都是有着硬性要求的,她来龙氏一个礼拜了,居然连一点我的私生活都没有打听到,虽说作为老板我最忌讳八卦,但也不可否认八卦是员工们繁琐的工作中唯一的调剂品,背着我不知道多少的员工私下会八卦,一个礼拜,她就算不听同事之间聊八卦,可也大小可以从当地新闻里知晓我没有老公的!

“行了,去人事部交接一下,财务部领了工资,就不用过来了。”我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也懒得跟她解释了。

助理虽然又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但还是自己放下文件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对员工的要求太过严厉,可自己的办公室里放着的文件都是公司最重要的文件,要是因为助理的疏忽,掉了一件,怕是她付出的代价更多。

不一会保洁就过来打扫了,我直接去了监控室,让工作人员调出了到底是谁在我办公室里摆这些东西的,可我最终却没有在监控录像中找到金钟的影子,反而是一个穿着风衣,一直都没有露出过脸的男人!

“报警!”我对着工作人员说道。

说完就立即回到办公室,看看自己办公室有没有丢什么,可偏偏什么都没有丢。

立马让所有的员工全部都在会议室等着开会,我在会议室再次强调不要让任何人进我的办公室,公司也不准外来人员随便进入公司,虽然龙氏的公司不算大,在全国也排不上什么名号,但是也要有规矩。

开完了大会之后,我批阅了剩下的文件,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也该去接妮妮跟念钟了,对于来公司那个没有露脸的人,我只交给公司的行政去处理了,没有找出人是谁,他们就只有等着都收拾东西回家。

刚把车停上,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了金钟,他站在校门口抽着烟,皱着眉头一脸盼望地望着学校里出来的孩子们,我看了看时间,这才刚刚放学的时间,妮妮跟念钟大概还会有差不多半个小时才会出来。

而不远处金钟吞云吐雾的样子,让我及其烦躁,这里是学校,不是他公司,来来往往的都是孩子,他这样抽烟,吸二手烟最多的也是这些孩子!

我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袋走了上去,伸手就将他的烟头抢了过来,扔在了地上,用高跟鞋踩灭了。

金钟扭头,看到是我,笑着,“你来了?!”

我不再看他的脸,而是看着那些兴高采烈出来的孩子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以后你要见孩子们,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就不来接他们了。”

说完我抓着手袋扭头就走,肩膀却被一张厚实的手给拉住了,脚步跟着就停了下来。

我不耐烦地吼道,“放手!”

对于办公室的那些玫瑰花,我想不出来除了金钟还有谁做得出来,他这样的举动只会让我对他更讨厌。

金钟走到我的面前,脸上再也笑容,而是有些惊讶地问我,“你真的那么讨厌我?”

我看着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对!我讨厌到不想见到你,以后别做那些事了,东西我都扔了,你再跑到我办公室说那些话,以后我都让你见不到孩子们!”

金钟蹙眉,仿佛是不明白我说的话,抓着我的胳膊问道,“什么话?我做什么事情了?!”

对于办公室那么招摇的东西,我不想提,只剜了他一眼,“一会你接走妮妮,萧子怡的葬礼也差不多准备好了吧,妮妮该是去参加的。我就带念钟回家就好了,等妮妮的情绪平静了些,你要还愿意让妮妮过来,以后我照常来接他们,你想见孩子,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我的话,显得无情,可比起金钟以前的绝情,我又好上许多。

金钟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真的……没可能了?”

他的眼里写满柔情,他似乎忘了,他的合法妻子才过世不久,就这么着急跟我求爱,真是荒唐。

我甩开他的手,“金总,大家都放尊重点,或许我对你的态度能好一些!”

金钟失落地盯着自己的手,扯着嘴角,好久都没有笑出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抓了抓自己的脑袋,不多时,妮妮跟念钟就手牵手地走了出来,看见我跟金钟在一起,妮妮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异,念钟则是丝毫都没有看金钟,直接走到我身边牵起了我的手。

金钟对妮妮招手,“妮妮,今天跟爸爸回家,好不好?”

妮妮这才是放开了念钟的手,往金钟的身边走去。

念钟看着妮妮,“姐姐,我们才是一家人,你跟他去哪里?”

妮妮抬眼看着我,有些抱歉地问道,“我能跟爸爸回去吗?”

我点了点头,萧子怡就算做了再多的错事,那毕竟也是她的生母,她也该回去见萧子怡最后一面,披麻戴孝的事情,也该由妮妮来做。

看着金钟牵着妮妮远去的身影,我有些出神。

一旁的念钟阴阳怪气地说道,“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喜欢就去追啊,不想要姐姐跟金钟走,你就说啊!谭晓菲,你装什么大气啊!”

我被念钟阴阳怪气的话给拉了回来,我也懒得跟他争辩,拉着他上车就带他回了家。

宋依霖被执行死刑的日子越来越近,我也是越来越忐忑,正如我对妮妮的想法一样,我又开始检讨自己起来。宋依霖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误,她都是我的生母,难道我真的是连最后一面都不见她吗?!

她执行死刑的前一天,正逢念钟放假,念钟也在我办公室里画画,前台来了电话,说是龙昊冉过来了。

我大概也能猜到龙昊冉来找我所谓何事,我们一家都是自私的人,而也都完全没有灭绝人性,大概是想让我跟她一起去看宋依霖最后一面。

我放下电话,走到念钟的身边,抱起了念钟,“你想见奶奶吗?!”

念钟手里的画笔一顿,笔芯断了,原本流畅的线却多了一个扭曲的黑点。

“如果能见到奶奶了,你想去见她吗?”我抱起念钟,坐在沙发上。

念钟手里紧紧地抓着画笔,抬眼看着我,“我真的可以见到奶奶了吗?!”

我点头,“如果你愿意见她,我们一会就去。”

念钟开心地点头,我却没有办法告诉他是见宋依霖最后一面,以后要再见到,恐怕只有在照片里见到了。

不多时,龙昊冉就上来了,出乎我的意料,她满脸都是伤痕,衣服裤子都破烂不堪,我瞪大了眼睛,“你这是怎么了!?”

龙昊冉泪眼模糊地站在我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腿一软,又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第275章 谁又想给你擦屁股

我忙放下了念钟,过去扶起龙昊冉,让助理去倒水过来,龙昊冉喝了几口水才算是有了些力气。

“出什么事情了?你怎么这么狼狈?”我一边整理着龙昊冉凌乱的头发,一边问道。

龙昊冉回过神起身一把将我推开,“你若是不想给我那些股份就明说,你又何必找人来打我威胁我,那些股份我不要就是了!”

龙昊冉的质问让我一头雾水,我看着龙昊冉,“我主动给你的股份,我为什么不想给?你的意思是我找人打了你?我没有任何理由打你,现在转让合同还没有签,对不对,如果我不想给你我反悔就好了,何必大费周章地找人来打你?”

听到我的话,龙昊冉陷入了沉思。

接连几天,怪事连连,前是金钟在我办公室弄那么多花样,最后却不承认,后面是龙昊冉被人打,原因居然是因为我不想把股份给她了!看似没有关联的两件事情,却让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拍了拍龙昊冉的肩膀,“你先坐一会!”

紧接着我让行政帮我找了一套跟龙昊冉差不多身材的衣服过来,行政主管亲自送过来的,我把衣服递给龙昊冉,“你先去把衣服换了。”

龙昊冉诧异地看着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抱着衣服去了更衣室,而我则是坐在了沙发上,看向了行政主管,“上次大摇大摆进我办公室的人找到了吗?”

听到我问及找人的事情,行政主管的神色就显得有些不对劲了,他咽了咽口水,看着我,眼神有些闪躲,“还……还没……”

“是没有认真找还是根本就没想要找?是觉得公司给你开的工资低了想跳槽了还是怎么的?”我说话有些咄咄逼人,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两件事情太凑巧的,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我也更加清楚,有些人并非是没有能力去做有些事情,是需要有人去逼这一把,没有逼迫也就没有动力。

行政主管瞬间低下了头,“谭总,不是这样的,所有的资料我们都交给了警察,监控也给了,见到那个人的员工我们都有录口供的!”

行政主管一本正经地跟我解释,让我更加生气,我一拍桌子,“警察办事效率有多低你不知道吗?找私家侦探!”

“哦!好好好!”行政主管不断地点头,“我马上就去找!”

我深吸了一口气,拿起自己的手机,原本是不想这么麻烦刘警官的,可眼下的事情容不得我多想,我还是把我遇到的事情给刘警官说了一下。

刘警官很快就会意了,“行,我都知道了,你把监控录像都发给我,到时候我找同事要口供。对了,今天宋依霖枪决,你会去吗?!”

“我一会就会过去。”我的心里有些隐隐作痛,这种忽然的疼痛感让我有些无力,明明恨她入骨,可听到她真的要死了的消息,却会有这样的感觉,让我真的觉得自己有多可笑。

“行,我帮你打个电话让那边准备一下,一会我同你一起过去,你开车到我这边的时候给我闪个电话我就出来了!”刘警官说道。

跟刘警官挂了电话之后,龙昊冉也换好了衣服洗了脸过来了,脸上不少的抓痕,看起来打她的人应该是一个女人。

“一会我们去送送宋依霖,到时候刘警官也会去,顺便你也跟刘警官说说打你的人说了些什么话,长什么样子。”我起身,牵着念钟走到龙昊冉的面前。

龙昊冉一脸诧异地看着我,“真不是你做的?!”

我撇撇嘴,“要是我做的,我会让你上来吗?还带你去找警察报案?”

龙昊冉揉了揉发红的鼻子,也没有再问下去。

念钟则是蹦蹦跳跳地欢呼,“耶!终于可以见到奶奶了!妈妈,我们要不要买点东西给奶奶带过去,不知道她吃得好不好!要不,我们去商场的牛排店给奶奶打包一份牛排吧,奶奶也喜欢吃牛排!”

听到念钟对宋依霖的挂念,我居然有些鼻酸,我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应答念钟的话。

念钟见我没反应,进了电梯就板着脸甩开我的手,“谭晓菲,你要是不想见到奶奶,你就把我送过去就好了,我看完奶奶来找你就是了!”

念钟的情绪波动得有点大,一旁的宋依霖没好气地说道,“你就那么你喜欢你奶奶,你不知道你奶奶差点杀了你妈妈吗?”

念钟一听,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双眼顿时满含泪水,一脸的不相信,“这不是真的,对吗?!”

我剜了一眼龙昊冉,原本还准备要继续说话的龙昊冉也闭了嘴。

“妈妈,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念钟变得不依不饶起来,或许在他后面的记事以来,宋依霖大概是一个十分宠爱他的奶奶,这一点让他没法相信宋依霖会害人。

我牵起了念钟的手,“一会见了奶奶,你问奶奶。你想给奶奶买牛排对不对,好,我们现在就开车去买!”

后面带着念钟去打包了一份牛排,念钟一路上都紧紧抱在怀里。

当见到宋依霖的时候,我发现宋依霖再无神采奕奕的面貌了,她显得十分憔悴,仿佛一夜之间,白了一头的发。

念钟将手里的牛排塞到宋依霖的手里,“奶奶,这家的牛排可好吃了,是妈妈买给你的!”

念钟丝毫不提自己的功劳,居然直接说是我买的!

宋依霖抱着牛排,竟热泪盈眶,看着我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我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冷不丁地说道,“吃好一点,吃饱一点,路上才不会饿。”

宋依霖含着眼泪,打开包装盒,叉子也不拿,直接用手抓着已经切好的牛排往自己的嘴里塞。

见宋依霖这模样,我竟红了眼圈,归根到底,她是我的母亲啊,即便有再大的过错,她到底还是生了我的那个人呀!

“好吃吗奶奶?”念钟一边咽着口水,一边问宋依霖。

宋依霖抹了眼角的泪水,将牛排送到念钟的面前,“好吃,小念钟也吃点!”

念钟又是咽了一大口口水,伸出自己的小手将牛排再次推到宋依霖的面前,“不,这是妈妈给奶奶买的,奶奶自己吃!以后念钟想吃,妈妈是会给念钟买的!”

听到念钟的话,宋依霖竟吃得大哭了起来。

念钟跳下来,走到宋依霖的面前伸手不停地为宋依霖擦眼泪,“奶奶不哭,奶奶不哭!念钟给奶奶唱歌,奶奶就不哭了,好不好!?”

宋依霖立即哽住眼泪,捂着嘴不停点头。

念钟张口就开始唱道,“

每当我孤单的时候

我总是不停思念你

每当我欢喜的时候

我总是不停思念你

你那微笑的脸

永远在我心间

如今时过境迁

可谁也无法你将你替换

我有多久没见到你

你有多久也没能见到我

你却总在我的梦里

给我无尽的爱

……”

念钟唱的这首歌,是我完全没听过的。

宋依霖听得满脸泪水,抱着念钟亲了又亲,“这是谁教你唱的呀!”

念钟抱着宋依霖的脖子,“是老师,我让音乐老师教我的,她说这首歌是写给奶奶的,我就学了!”

我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曾几何时,念钟总对我唱世上只有妈妈好,后来却特地去学歌唱给宋依霖听。可见,宋依霖对念钟是真的付出感情了!

宋依霖,紧紧地抱着念钟,“小念钟啊,以后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吗?奶奶要走了,谢谢念钟给奶奶唱的这首歌!”

念钟从宋依霖的身上跳了下来,十分不明白地看着宋依霖,“奶奶,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宋依霖几乎是用尽全力对念钟说道,“奶奶的意思是,以后念钟都见不到奶奶了,奶奶……奶奶要死了……”

念钟扑上去用小手掌拍着宋依霖的嘴巴,“乱说话,要挨巴掌的!你不准乱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的奶奶不会死的!”

“念钟!”我再也忍不住,泪水跟着就决堤了,“别打奶奶!”

听到我的呼喊,宋依霖扭头望向了我,“你……你说什么……”

我同样看着宋依霖,“我说……我说让他别打你……”

宋依霖的泪水再次决堤,她的身体不停抽泣了起来,扶着自己的脑袋,扭头不敢看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明明有你们就够了,我为什么想要的那么多!我错了……我该死……我活该啊我……”

我捂着嘴,不想让自己哭出声音,对啊,她错得那么离谱,如果从一开始她不曾离开我的身边,我们的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至少,不会有那么多人因为她,失去生命,也不会有那么多感情因为她无疾而终。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依霖起身了,念钟抱着宋依霖的腿,死活不让宋依霖走,而我也不敢去刑场送她最后一程,我怕那一刻,我会哭得死去活来。

当我听到枪声,我无力地坐在地上,紧紧地抱着念钟,“没事的,没事的……”

我似乎是在安慰念钟,又似乎是在安慰我自己。

把收尸的事情交给了龙昊冉,我不敢让念钟看到宋依霖死掉的样子,带着念钟上了车,一直在车上等着的刘警官发给了我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物是金东贤,“找到了,是他到你办公室弄那些花什么的!”

我拧眉,怎么会是金东贤呢?他做这些又有什么目的?!

☆、第276章 兄弟情深?父子情深?

我把收尸的事情交给了龙昊冉,我不敢让念钟看到宋依霖死掉的样子,带着念钟上了车,一直在车上等着的刘警官发给了我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物是金东贤,“找到了,是他到你办公室弄那些花什么的!”

我拧眉,怎么会是金东贤呢?他做这些又有什么目的?!

“这个人呢,我们调查过了,是金钟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以前还跟金钟一起在你过世的前夫周游的公司上过班。”刘鸿渝警官跟我说着金东贤的身份。

我拿着照片,脑子里有些乱,我想不出来金东贤这样做的原因,把照片还给了刘鸿渝警官,“刘警官,该怎么处理就处理吧,我不接受私了。”

“好,那我们就请这个金东贤到警察局喝茶了。”刘鸿渝警官收起了照片。

刘鸿渝警官一直都没有提起宋依霖死亡的事情,念钟在我怀里哭累了,哭疲惫了,渐渐地也睡了过去。

不多时,金钟就开着小面包车过来了,下了车,走到我的车门前敲了敲我的窗户,我摇下窗户看着是金钟,有些惊讶,“你怎么过来了?妮妮呢?!”

“在她外婆家里,我开车过来接咱妈!”金钟看向了刑场。

我咬牙,他倒是说得数落。

我将念钟放在了后座,下车拉着金钟到了一旁,“你最近跟金东贤联系没有?”

金钟听到我提起金东贤,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好看了,“怎么了?怎么忽然说起他了?”

“他跑到龙氏去,招摇撞骗,说什么是我的老公,给我摆了一办公室的花!”我也没好气地说道,怎么想,金东贤也没有任何理由做这样的事情,除了金钟,还能有谁。

金钟眉头一拧,“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

我抬眼,不敢相信地看着金钟,“我已经报警了。”

“哦,好!”金钟回答地很坦然。

我深吸一口气,望向了刑场的出口,“龙昊冉今天被打了……”

我刻意没去看金钟的脸,我希望这件事情也跟他没关系,他虽然是无情的,但我至少希望我孩子的爹还能起一个好的引导作用,起码还要是善良的。

“哦……”金钟回答得更加轻描淡写。

我心里一惊,也有些愠怒,我猛地回头看向了金钟,他显得比任何时候都陌生。

良久,我终于开口,“你不是要来接你妈吗?龙昊冉在里面,你去帮帮她。”

金钟点了点头,抽了一支烟就走了进去。

不多时,宋依霖的尸体被带了出来,我让金钟带着龙昊冉直接去火化场,我则是先把刘警官送回警局去了,路上刘警官也旁敲侧击地问我,“你是不是问了金钟了?!”

我愣了愣,还是点头了。

刘警官立即笑了,“那你还要继续吗?”

我心里清楚,刘警官指的是我还会不会坚持不私了。我沉默了,如果真的是金钟,让孩子们知道这些事情,对孩子们也是不好的,他们已经经历很多童年不该经历的事情,我不能让他们的记忆里再出现不好的东西。

我的犹豫也让刘警官明白了,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先不继续了,如果你确定好了,你再打电话跟我说,我就先走了,节哀。”

对于宋依霖的死,刘警官也只说了“节哀”两个人,宋依霖的死仿佛就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我心里却远没有自己想想的那样高兴,甚至于连轻松都算不上。

犹记得,她行刑前说的那番话,终于对我说的话像是一个母亲了,也终于知道为自己的家人考虑了,可一切都晚了。

后来带着念钟去了火葬场,金钟跟龙昊冉还没有立即让工作人员把宋依霖火化了,反而是一直都在等着我跟念钟。

宋依霖毫无呼吸地躺在一张床上,脸色苍白,双眼更是狰狞地睁开着。

念钟趴在宋依霖的身上哭得不行,一直吵着要让宋依霖起来。

看到念钟这样,我的眼泪再也收拾不住了,跟着就往下掉。

我颤抖着手去将宋依霖那不瞑目的眼睛给蒙住了,眼泪止不住地下掉,我似乎又有千言万语想要跟她说,可她却再也听不到我说的话了!

我猛地抱着念钟,背对着宋依霖的尸体,跟金钟说道,

“送进去吧!”

听到要把宋依霖送走,念钟的情绪更加激动,大声大喊着,“不要送走奶奶!我要奶奶!”

龙昊冉一同过来帮我拉住了念钟,“你奶奶死都死了,她回不来了!”

念钟一听,哭得更是大声了。

我跟金钟递了个眼神,金钟立马叫来工作人员把宋依霖给推了进去。

后来,我让念钟跪在宋依霖的火炉前,让他陪宋依霖说话,念钟哭着唱着那首《怀念的人》

听得我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我捂着脸背过身去,哪知刚好撞进了金钟的怀里,他将我的头放在他的肩膀上,不停地安慰着我,“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

或许是自己太情绪了,没能保持理智,他的这个拥抱,我却没有推开,我竟靠在他的肩膀上哭了好久。

后来宋依霖的骨灰出来了,我抱着她的骨灰回到了家里,原本想跟我父亲的骨灰放在一起,后来想想,她跟我父亲从来没有感情,放在一起也没有一点意思。

龙家的祠堂我也不知道在哪里,索性又是找了一个墓把宋依霖下葬了,死都死了,还是找了一块靠山的地方朝阳,宋依霖以后的日子也算比较好。

那天,金钟把我跟念钟送回了家,迟迟都不肯走。

他坐在沙发上一直抽烟,念钟大概是太累了,在房间里睡着了。

我站在玄关处,把门打开了,看向了还在沙发上坐着抽烟的金钟,“也不早了,妮妮还在家里等着你。”

金钟灭了烟头,看向了我,“晓菲,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拧眉,我跟金钟早就从无话不谈到无话可谈的地步了,他这个时候却告诉我有话要跟我讲。

我依旧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门开到了最大,“天色真的不早了……”

金钟沉默了好一阵,才是起身抓起自己的外套,走到我的面前,并没有迈出门,我看着他,从鞋架上拿起自己早就准备好了的红包,塞到金钟的手里,“谢谢你今天跑来帮忙,我跟昊冉两个人确实忙不过来。”

金钟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红包,他的手变得有些颤抖,我却立马逮着机会抓着他的胳膊,将他推出了门,“真的是很感谢,但是现在我跟念钟要休息了。”

说完,立即放开了手,我拉着门,准备要关门了。

金钟忽然冲了进来,我吓得往后退,背很快就抵在饿了墙上,他伸手趴在墙上,将我的去路给堵住了。

我抬眼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金钟的双眼有些通红,“从现在开始,我所有的事情我都觉得我应该跟你交代一下。”

听到他的话,我哭笑不得,“你是我的谁,我并不想知道你的事情!”

金钟回身将防盗门关上了,拉着我到了沙发上,我与他相对而立,我看着金钟,我对他的举动很是生气,“你要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金钟单膝跪在了我的面前,他的头顶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发现他头上已经布满了白发,我曾以为我们会相伴到老,却没想到我们用纠缠的形式一样到了老。

“晓菲,对不起,我以为我有能力清除我们之间所有的障碍,我以为我能保护好了,可没想到最后受伤最多的也是你,一辈子不过六七十年,我们十八岁识相,我自认为我爱了你二十年,可是我却把你爱成了这样。是,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我想了一万个理由,我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劝你回来的理由。”说着,金钟吸了吸鼻子,伸手抓着我的手,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谭晓菲,我是金钟,我认识你那年,你十七岁,你扎了个马尾,穿着碎花衬衣背着白色的包来上课,我总能找到位置坐在你后面,那样只要我一抬头,我就能看到你……”

听到这里,我更加生气,哪壶不开提哪壶,二十年前的事情,他居然还都记着!

我猛地撒开了他的手,“你要说的就是这个?这些事情都过去几十年了,没什么好说的了,没其他说的,你就赶紧走!”

我着急把他轰出去,越是久远的事情,我越是不记得,我越是不想提,我好不容易习惯没有人保护的日子,好不容易自己能撑起自己的一片天,我不想被金钟忽然的煽情把我煽回去,我不断告诉自己,我不能忘记他的深情,更不能忘记他的绝情。

听到我说什么都不想听以前的事情,金钟起身了,坐在我身边,拉着我的你手让我坐了下来,“以后金东贤不管做什么,你都别管,全部都交给警察处理。还有,金刚也回来了,如果他来骚扰你,你马上就打电话给我。最后一点,带两个孩子,那么累,要不,咱们一人一个礼拜?”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金钟,他是什么意思?他也想借机跟孩子们培养感情?

我摇头,“不行,妮妮跟念钟一直都跟着我,你忽然说一个人带一个礼拜,孩子们会起疑心的!”

金钟站了起来,从包里又拿出烟,“你知道妮妮给我打电话说了什么吗?她说她跟念钟都不希望爸爸妈妈分开,他们要不只能见到爸爸,要不只能见到妈妈,一家人都没有一起吃过饭,她觉得很不开心……”

☆、第277章 都是我的错

听到金钟的话,我低下了头,离异的家庭,对孩子向来伤害最大,更何况在妮妮的心中,我们更是重组家庭。

一滴滚烫的泪水划过我的脸颊,于孩子,我与金钟现有的关系确实是不好的,可于我,我又有什么理由能回头?我还能任由自己回到金钟的身边吗?!

让我更加没想到的是,一直懂事没有情绪的妮妮,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处理着我跟金钟的关系,她可以做到在我身边的时候很少提及金钟,几周不见金钟,也从不说想念的话。但,她的这份懂事,却真的触动了我,我忽然发现自己做错了,越是不想去触碰妮妮的心事,越是将妮妮关在了一个小匣子里,她越是不愿意出来,我们母女就越是谈不了心。

“晓菲,不是我逼你,是孩子们的心思,我们都不懂,我们也不小了,不是十多年前的自己,做错了还可以回头,我不想两个孩子因为我们现在的关系变得那么敏感。你难道不觉得他们该有跟其他孩子一样过快乐无忧无虑的童年吗?!”

归根到底,金钟还是拿着孩子说事。

“啪嗒”

又是一滴眼泪滴在我的手背,冰凉极了,冰得彻骨。

金钟的手很快就附了过来,放在我的手背上,“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就警惕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往旁边的位置挪了挪。

见我对他依然没有什么好脸色,金钟脸上的愁容再度显现在脸上,他叹气,他无奈地说道,“好……你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妮妮说过几天让我送她过来,你看……”

“好!”我十分想念妮妮,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金钟又是喜上眉梢,“那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再后来,金钟将包里的烟都扔进了我家的垃圾桶里,笑着与我说道,“抽烟不好,你说得对,对自己不好,对孩子也不好。”

看着金钟离开的背影,我心里像是塞了一只兔子一样难受极了,想着两个孩子装了那么多心事,我却做不到为了孩子回到金钟的身边,我连做一个母亲都那么不合格。

我不停在心里问自己,能不能就为了两个孩子回头,可是答案依然是否定的,即便是我不断地说服自己,他没来接我跟念钟是因为萧子怡的出现,家里有事,他将我送到监狱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我,他跟萧子怡重修旧好都是为了查到念钟的下落……即便是那么多理由,却再也找不到一个能让我奋不顾身回去的理由。

整理下了情绪,草草地洗了个澡,当我拿起手机的时候,才发现上面有一条未读短信,是金钟发来的——

“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经过了这么多却回不到从前,我今天明白了,你的心里再也装不下我了。晓菲,好好的,不管最后陪在你身边的人是谁,是我亦或不是我,你都要幸福,要开心。”

看到金钟的短信,我又是控制不住地潸然泪下了。

往事一幕幕上演,我哭得死去活来,那般痛苦,却也没有想过出去把这个男人追回来。

关掉手机,我自己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很久,想着宋依霖,我又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她的身上,若是她能简单一点,当初不离开我父亲,那么,我也不会经历这么多事情。

当自己的情绪控制下来的时候,我才是爬上了床,抱着已经熟睡了的念钟,一直都睡不着。

念钟翻了个身,忽然又哭了起来,一直都喊着宋依霖,“奶奶,你不要走!不要走!做错了事情我们可以该,求求你,不要走!”

我紧紧地抱着念钟,“念钟乖,没事了……妈妈在呢……”

我伸手去将灯打开了,发现念钟早就流泪满面,他抱着我的脖子,“谭晓菲,奶奶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奶奶是不是再也不跟带我出去玩儿了?”

我伸手捧着念钟的脸,“念钟,醒了吗?醒了你就看看我啊,我是妈妈呀!”

念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一看面前的人是我,伸手用拳头不停地打着我的胸口,念钟并非还是那个之后两三岁的孩童了,八岁的他打起人来他也痛得我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抓着念钟的手腕,“念……”

话还没说完,念钟就挣脱了我的手,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你是坏人!你说了奶奶只可能坐牢的,奶奶死了!都是你害死奶奶的!我不要你这样的坏妈妈!”

他很快就跳下了床,我跟着追出去,哪知他出了房间就把门给关上,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的东西居然把门锁上了。

我拼命拉着门,大声喊着,“念钟,你把门给妈妈打开,妈妈错了!妈妈错了还不行吗/?!”

随后我就听到了防盗门打开的声音,我瞪大了眼睛,用着吃奶的劲儿要打开门,可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那门被关得死死的!

没了办法,我只得打电话求救,先是给楼下的物业打电话,“我是谭晓菲,住在龙瑞小区,成华区二环上的这个小区,让我们小区的保安见到小孩独自出去的都给拦着,谁都不准出小区!”

交代完了之后,又立即给金钟打电话,金钟很快就接了电话,“怎么了?我以为你不会给我打电话呢!”

“念钟跑出去了,他把我关在了屋里,你赶紧过来。”

“什么?!好好好,我马上过来,你先让楼下的保安不要把念钟放出去,他这要是一出去了,可就不好找了!”

金钟的想法跟我出奇的一致。

我点头,“我已经让楼下的保安拦着了,你赶紧过来,没了念钟,我……”

说着说着我就哽咽了,我已经失去果果了,我不能再失去念钟。

“好,我马上就过来!”

金钟很快就挂了电话,而我却想着屋里有什么东西能把门砸开的,门是最结实的实心木门,除非用专门的切割刀,不然我根本就弄不开这道门。

我打开了阳台的窗户,发现自己房间的阳台跟客厅的阳台的距离也就才一米多一点,如果我用力一跳,我就可以直接到客厅了!

当我站在阳台的扶手上,大风吹过来,我竟有些心惊肉跳了,看着楼下有一个小孩子跑了出来,我认定那是念钟,大喊道,“念钟!你回来!谭念钟!”

可那孩子似乎抬眼看了我一眼,随即又是往外面跑去了。

我瞪大了眼睛,再也没有想法了,猛地闭上眼睛,为了念钟,我不能害怕,不可以害怕!

猛地跳了出去,身体不停往下坠,我睁开了眼睛,自己的弹跳力居然这么的弱,一把抓住了扶手,心跳得特别快。

楼下很快出现了个保安,高高举着手电筒,电筒的灯光正好照在我的身上,“谁!是谁!”

我哪里还有力气回答他,拼了老命往上面爬。

爬到了客厅,当我回头去看我的房间的时候,真是让我不得不佩服念钟,他居然用了一根绳子两扇相对的门的门把手绑在了一起!而那个绳子是之前念钟跟妮妮一直都绑在另外一个房间上的,起初他们嬉戏的时候,绑了一根绳子在上面,我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念钟却能想到用这个,我要打开门,怎么可能打得开!

来不及我多想,念钟还在楼下,我拿着手机赶紧出门,当我打开门的时候,一个很是年轻的保安气喘吁吁地站在我家门口,一见到我立即就上来拦住了我,“干什么的!半夜还学会跑墙了!”

我根本就来不及向他解释,一把推开他,就去按电梯。

这名保安更加警惕了,跟了上来拉着我,“做小偷都做到要坐电梯的地步了,赶紧把你身上偷的东西交出来!我告诉你,你进的可是我们老板的家里,你完了!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在偷东西,你儿子都该上小学了吧,你想想你儿子,他要是知道有你这样一个做贼的妈,我想在同学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吧!”

“你刚来的?!”我看着这名保安,确实眼生。

“你管我是不是刚来的,合着你还在这里勾结了我们的保安?说,谁把你放进来的?!”保安小哥死死地抓着我的手,对我更加咬牙切齿。

电梯门打开了,我冲他一笑,“我是谭晓菲!”

“我管你是谭晓菲还是刘小兰的,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手立马放开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你是?”说着就指了指那道门,“你是老板?!”

“我儿子八岁了,刚从家里跑出去,你要能找到我儿子,我升你做保安队队长!”我看向了他。

他立马跟进了电梯,局促不安,看了我好几眼,又是低下了头。

电梯到了一楼,我立马跑向了门口的保安室,金钟已经到保安室门口了,我看着金钟,“怎么样?!找到了吗?!”

金钟有些无奈地摇头,保安更是站在门口,急得跺脚,“谭总,物业那边来电话之后我就没放人出去,这……这可怎么样哟!”

“念钟为什么要跑出去?你打他了?!”金钟看着我,又是担心又是责备。

我不停摇头,回头往小区跑,一边喊着念钟,“念钟啊!你出来啊!你到底在哪里啊!”

金钟跟了进来,在我身后追着我,“你到底是说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连个孩子都看不好?以前在云南的时候,念钟就能偷偷跑回成都,现在……”

我猛地回头瞪着金钟,“金钟,对,我没把念钟看好,可你也没资格怪我!”

☆、第278章 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父子

我猛地回头瞪着金钟,“金钟,对,我没把念钟看好,可你也没资格怪我!”

看到我发怒,金钟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因为担心而说错了话。上来想拉着我的手安慰我,可我扭头又是往里跑,跑了一截,刚好遇到也一路照过来将我拉住抓我是小偷的保安,我一把抓住他,“去调监控录像!快!”

兵分两路,我跟金钟在小区里找,花园没有,我就去停车场,很快就跟金钟走散了。

当我在停车场毫无结果出了停车场,金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念钟在楼顶。”

高层的小区的楼顶都是封闭式的,念钟跑楼顶上去什么?

我赶紧又是去了楼顶,只见念钟坐在楼道的台阶上,将头埋在膝盖里,小声抽泣着,金钟坐在他的身旁,小声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察觉我来了,念钟猛地抬头,瑟瑟地躲在金钟的身后,对着我大吼道,“你走啊,我不要看到你!”

念钟因为宋依霖的死对我的排斥更大了,他甚至于连看都不想看到我。

金钟有些尴尬地看着我,“要不,我把念钟接到我那边去吧!”

听到金钟的提议,我立马否决了,“不!他去你家做什么!”

金钟听到我的话,脸色骤变。

我立马解释道,“你们家在办丧事,念钟去了你也没空照顾他!”

金钟死死地抓着念钟的胳膊,将念钟推了出来,“那你现在问问念钟,念钟愿意跟你回去吗?就算是你现在强行把他带回去了,你能保证他能一直都待在家里?行了,我就先把念钟带回去,明天我再把妮妮接回来,到时候两姐弟在一起,就没事了。”

原本排斥金钟的念钟也破天荒地拉着金钟的手不放,顿时我有些难受了,我盯着念钟,“真的不跟我回家吗?”

念钟挂着眼泪不停地摇着自己的小脑袋,我心里更加难受了,背过身子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回去收拾几件衣服,到时候到你那边也有换洗的的衣服。”

我似乎并没有听到身后有任何的动静,可我还是依然步履艰难地往自己的家门方向走去,打开门,木讷地往房间走去,拿出一个袋子,往里面不停地装着念钟的衣服,哪知金钟牵着念钟走了过来,抓着我的胳膊,“带一身就好了,我明天带念钟出去逛商场,你这里还是要留着两个孩子的衣服,以后无论孩子在哪里,都有换洗的衣服才好!”

金钟的话音刚落,念钟就在一旁嘟囔,“以后我才不要回这里,我永远都不要回来!”

顿时,眼泪如同泉涌,我赌气似的把念钟的衣服都往同一个袋子里塞,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是!不回来了!永远你都不想回来了!我还留着这些衣服干什么!你们都走!我一个人生活好了!”

屋里像是死寂一般安静,只能听到我手里的袋子的声音。

我忽然无力地坐在了地上,这种众叛亲离的感觉我确实承受不来,我从未想过连我自己的孩子都要离我远去。

金钟见势,慌忙是来扶我,我抬眼,念钟又是撒腿就跑。

金钟一声怒吼,“谭念钟,你要敢踏出这个屋半步!”

念钟的脚立马收住了,他背对着我跟金钟,站在门口,跺脚抽泣,“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要……”

“我刚不是跟你说了,你不要呆在这里,我带你走,但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伤你妈妈的心?”金钟的语气出奇的强硬。

念钟虽然不再说话,却站在原地不动了,肩膀一抽一抽的,让我心疼极了。

我有些狼狈地站了起来盯着念钟的背,“念钟,你就这么恨我吗?”

念钟依旧抽泣,不说话,他的沉默也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抹了眼泪,把手边已经装好的袋子递给金钟,“那从今以后你就不要带他回来了,我也不想看到他,他这么恨我,也不说原因,我不想去比较我跟他奶奶谁更重要,我只知道我做的事情,没错。既然这样,就等他想明白了,再说吧!”

念钟听到我的话,猛地回头,不敢相信地回头看着我。

我咬牙,他既然还要回头,那么证明我谭晓菲在他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只是那一刻我累了,他费了那么多心思跟我斗,一而再再而三地跑出去,就是为了不见到我,那倒不如就给他找一个踏实的地方让他直接也看不到我就好。

“走吧!”我看向了金钟,“他的东西都在这里,以后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谭晓菲!”念钟大吼,突然跑回来打我的肚子,一拳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我疼得摔在了地上。

金钟一把揪起念钟的胳膊,将念钟甩了出去,忙不迭地过来扶我。

我没有动作,看着念钟甩到在地,想要上去扶他,却发现他很快就爬了起来,他指着金钟吼道,“金钟,你也打我!”

金钟扔下手里的衣服,再次拎起念钟,一巴掌打在念钟的屁股上,“疼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打你妈妈,她会疼的!”

看着念钟挨打了,我又是去抱着念钟,金钟后面的那一巴掌落在了我的背上,金钟诧异,“你这是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把他给惯坏了!”

我紧紧地抱着念钟,“我们可以讲道理,不能打孩子的!”

“孩子打你就行,你就不能打孩子?行了,念钟我现在就带走了!”金钟扒开了我,将念钟夹在自己的胳膊肘,一手提着衣服就往外走,我起身追了几步,念钟有由始至终都没有放声哭出声来,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我并不知道念钟跟着宋依霖这几年都是过的什么样的生活,宋依霖是怎么来对他的,但宋依霖在他心里的位置已经是一个不能替代的位置了。

念钟一走,原本热闹的房子顿时只剩下我一个人,前所未有的孤独感袭来,我一遍又一遍地擦着地板,不知疲倦,凌晨四点,我还坐在阳台上,我揉着自己的鼻子,那样鼻酸,眺望远方高楼的灯光,身上裹了一件毛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脑海里都是念钟不愿意看到我的话。

翌日,一早,我就开车去了金钟他们小区的门口等着,当我看到金钟的车出来了,我就一路跟着,直到我跟到念钟他们学校,看着念钟进了学校,我才是放心。

调转车头,直接去了龙氏,刚到龙氏门口,我的车就被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给拦住了,我摇下车窗,正要说话,那人就冲了过来,直接打开我的副驾驶门,坐了建立,他手里居然是有刀的,刀锋就对着我的肚子,“开车!”

我拧眉,“你是谁?”我索性把车直接锁了,我不是认命的人,他让我开车,我未必会开。

“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谭晓菲,你害死我姐,今天是我姐的头七,我要为她报仇!”男人的刀锋又是往我的肚子逼近了一点。

我扭头看着他,仔细打量着他,心里也开始算着日子,头七的日子,那就是萧子怡无疑了。我还真的在金钟跟萧子怡的婚礼上见过萧子怡的弟弟的,长得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年纪轻轻眼袋不小,黑眼圈也很严重,看样子,又是一个喜欢熬夜的人。

我低头看着他手里的刀,他迟迟没下手,我反倒有些急了,“你不是要报仇吗?捅进来啊!”

听到我嚣张的叫嚣,他的手有些颤抖了,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什么?”

我笑了,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手这样抖可不好,万一捅错了地方,你白跑一趟,自己还要把自己搭进去!”

我抬眼,看着龙氏的保安往我车的方向走来,小声提醒,“别着急,慢慢来,想清楚为什么要杀我,想想你姐姐是为什么死的!”

“啪!”小伙子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他满眼泪水抱头痛哭,“是你,是你害死她的!”

我抿嘴一笑,捡起刀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的收纳箱中,“行了,你赶紧下车,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小伙子抹了脸上的泪水正要说话,也是瞅见了走过来的保安,立即要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早就被我锁上了,他猛地回头,“你干什么!你把车门给我打开!”

我这才是重新把钥匙插上,他打开车门一阵风似的跑进了人群里。

后来我进了公司,刚进电梯,电梯到了一层,就听到门外的员工在八卦,“听说啊,那个老头是谭总前夫的父亲,以前谭总还在做美容机构的时候他就来闹过,我看这次八成又是来要钱的……自己的儿子都不养活自己,还来找离了婚的前儿媳妇,真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我抬眼,一群人提着包包,见电梯里的人是我,神色变得有些慌张了。

我看着那个之前还在说话的女孩,“继续说。”

女孩脸瞬间就涨红了,“谭总,我……”

我瞥向了大厅,里面果然是吵吵闹闹的,看来金刚是真的来了,这个讨债鬼,我到哪里他都能找到。

为了避免上次的事情发生,我走到了大厅,金刚已然是满头银发,一见我激动地跑过来,拉着我问道,“上次你们那小姑娘不是说要是金钟不养活我,我可以去告么?你就给我找个律师!对了,以后我的孙子我要自己带,金钟那哪会带孩子呀!”

我想起金钟前一天的叮嘱,他果然还是猜到了,金刚果然来龙氏找我了!

我回身,在前台的工作台上找了一把剪刀,塞到金刚的手里面,“叔叔,这是一把剪刀,如果你要以死威胁的话,这个东西用力一点虽然比刀要疼一些,但是还是能达到目的的。我这里呢,没有律师,念钟姓谭不姓金,就算是你在血缘上是他的爷爷,但是我才是念钟的监护人。有什么不懂的,花点钱找个律师,让他给你解释一下,我没有什么时间跟你耗,抓紧时间吧!”

我看着金刚手里的剪刀,金刚拧着眉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这……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279章 请让我做你的小白脸

我看着金刚手里的剪刀,金刚拧着眉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这……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对金刚从来都没有好感,就算是我对金钟还有感情的时候,金刚的所作所为也都不像是一个父亲应该做的。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在你身上耗费时间,如果没别的事情,我要上班了。”我一把又是夺过他手里的剪刀,回头又是扔到了前台的办公桌上。

金刚追了过来,“我听说你给员工发的福利都是房子,一套一套送的,你看啊,金钟是你孩子的爸爸,我是孩子的爷爷,怎么算,我也是你的长辈,这……你肯定还是要送我一套的!”

我哭笑不得,他绕了这么大圈,原来是过来要房子的。

我回头看着金刚,“我的每一个员工,都是靠着自己劳动和对公司的贡献来拿房子的,那你呢?”

金刚一听,就不高兴了,“怎么说我也是你长辈啊,你送给外人都不送我一套?”

听到他的话,我更加想笑了,我走上前,盯着金刚的眼睛,“那您是觉得全世界的人只要比我岁数大的,我都该送房子?我修房子就是为了送的?还有一点,房子是公司的,不是我的!”

金刚笑得十分嘲讽,“你不就是现在这家公司的老板吗?公司的不就是你的吗?让你送套房子都不送,对外人那么大方,对家里人怎么这么小气!”

“还有没有要说的?”我不再看金刚。

金刚又作势要喊人,我立马抢先喊道,“保安,我说了多少次,无关的人不要进公司,工作都是怎么做的?”

很快就来了几个保安把金刚架了出去,也是这天,行政主管把金东贤的照片摆在了我的面前,说是查到了半个月前来公司摆花的神秘人,我也没有责怪行政主管,毕竟最后还是找到这个人了,只是真相来得比我知道的要晚。

没过多久,那天下着蒙蒙细雨,金钟跟妮妮还有念钟三人,一人拖着一个箱子站在小区门口,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雨衣,眼巴巴地望着我。

我下了车,看着这三个人,“怎么了?”

妮妮走上前,拉着我的手,“爸爸破产了!”

我抬眼看着金钟,据我了解,金钟的公司正在飞速发展,破产?根本就不可能!

金钟撇撇嘴,瞪了妮妮一眼,又是抬眼看着我,“我现在是没钱照顾孩子了,只能带着他们来找你了。”

金钟的话仿佛是证实了妮妮的话,我又看向了念钟,念钟站在一旁,抱着手臂,也没有看我,似乎还在生我的气。

妮妮摇着我的手,撒娇道,“妈妈,我们没地儿去了,只能来投奔您了!”

“怎么回事?”我看着金钟。

金钟还没来得回答,后面的车又开始按喇叭了,无奈,我只能让这三个人先上楼,自己开车把车停在了停车场才是跟着上了楼。

一进屋,门口甩着三件雨衣,三个人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

见我回来,妮妮立即起来过来帮我拿包,我牵着妮妮走了过去,冷眼看着金钟,“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公司开得好好的,说破产就破产了?”

念钟冷不丁地开口了,“就是那个什么方叔叔,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吧,看吧,现在你被下课了吧,房子都给你没收了!”

我拧眉,方子?

金钟起身抓着念钟把念钟扔进了房间,又是招呼妮妮,妮妮很快就跟了进去。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如实交代吧,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金钟跟着坐了过来,坐在我的身边,有些垂头丧气,“念钟跟妮妮不是说了吗,我被赶出来了。以前开公司都是方家投资的钱,我就是一个执行经理而已,现在方子说他自己要管理公司了,我当然没存在的必要了。房子也是方子帮我买的,他要要回去,我总不能说不要吧!”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金钟,“所以你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金钟摊手,“所以我才把孩子们都带过来了!”

我瞥眼看着门口摆着的三个箱子,起身,将两个小箱子拖进了客厅,大箱子却没管。

“行,孩子都放在我这边,你可以走了。”我背对着金钟,我完全也没有收留他的意思。

身后的金钟迟迟没有动作,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我猛地回头,金钟的大脸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的嘴里居然还含着一个奶嘴,他眯着眼睛笑嘻嘻地跟我说道,“你连姐姐哥哥都收留了,为什么不收留我呢?”

我瞪大了眼睛,他的样子着实吓人,天哪,他可是一个四十岁的老头子了,他居然嘴里含着奶嘴,扮演一个婴儿的模样,他这置他满脸的皱纹于何地?!

我十分嫌弃地推着他,“你这样做什么,你赶紧出去!这么大个人了,拿着身份证去酒店,我这里不能收留你!”

哪知金钟如同癞皮狗似的,一溜烟跑到沙发上趴在沙发上紧紧地抱着沙发,“我睡沙发就可以了,不一定要跟你睡的!”

金钟何时变成了这样一个不要皮不要脸的人了?我看着金钟,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金钟,你给我起来好好说话!”

金钟摸着自己的屁股,忽然“嚎啕大哭”了起来,“姐姐!哥哥!妈妈欺负我!”

我瞪直了眼睛,金钟这到底是闹的哪一出。

他的话音刚落,屋里的两个孩子都是冲了出来,跑到金钟的身边,念钟无比嫌弃地看着金钟,“我都说了谭晓菲是不会收留你的,你偏偏不信呢!”

妮妮在一旁看着金钟,金钟一听念钟的话,哭得更大声了,“凭什么!凭什么他们都可以住这里,我就不行!哇哇哇……”

故意装嫩的声音,让我又嫌弃又好笑。

我站在沙发面前,冷眼看着金钟,“起来,别装了!”

念钟又在旁边讽刺着,“是啊,别装了,人家都看出来了,大不了我陪你去酒店!”

金钟猛地抬头瞪了念钟一眼,妮妮赶紧过来抓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跟我恳请,“妈妈,你就让爸爸住下吧!爸爸真的没地方住的!方叔叔太坏了,他把我们都赶出来了!”

我看着妮妮,妮妮很少有要求的,她一向都是逆来顺受,以至于她忽然为金钟求情,让我有些动容。

念钟则是去撤金钟的胳膊,“还不起来,走啦,酒店也没有什么不好,二十四小时都有温水呢!你在这里,有的人讨厌你啦!”

金钟猛地起来,嘴里的奶嘴因为他的动作过大竟飞了起来,重重地摔在了茶几上,念钟跟妮妮看到这个奶嘴,都是捧腹大笑。

我看着那还在茶几上弹了两下的奶嘴也是忍俊不禁。

金钟干咳了一声,两个孩子才是止住了笑。

原本以为就这样就结束了,可万万没想到,金钟居然挡着两个孩子的面又抓起那奶嘴往自己的嘴里塞,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抢过奶嘴,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对金钟吼道,“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

金钟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看了看念钟,又看了看妮妮,垂着头去拿自己的箱子,一边慢吞吞地走着,一边嘴里小声地嘀咕着,“姐姐哥哥啊,在家里要听妈妈的话哦,我要先走了,我要去外面住桥洞洞下面了,那里没有被子,没有门,我肯定会被冷死的!”

念钟白了一眼金钟,走上前去,拉着自己的箱子跟了上去,“行了,我跟你一起去,别装得这么可怜,我知道你有钱!”

念钟无情的拆穿,我又差点笑出来了。

“我没钱!”金钟正儿八经地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钱包,打开将钱包里面的状态摆在我们的面前,我瞥眼一看,果然是空空如也。

他想尽办法,想尽办法都想留下来,我偏偏不让他如意,抓起自己的手袋,把里面的现金都给了金钟,“这够你去酒店住一个礼拜了!”

金钟见势,立马讪笑看着我,“让我做小白脸?也可以,我呢,还真适合做小白脸!”

我没好气地把钱拿了回来,“那你还是住桥洞下面吧!”

念钟很快又是把钱抢了过去,“给都给了,还要拿回去?真小气!”

妮妮拉着箱子跟了过来,“那我也跟爸爸一起走吧!”

我看着这三个人,气不打一处来,“合着我这里是你们说要来就来的,说要走就要走的,你们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妮妮十分委屈,又是不知所措起来。

念钟放下自己的箱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好了,谭晓菲答应了,大家都洗洗睡吧!”

我刚想说话,自己的手机就响了,是周筱筱的电话。

“嫂子,你可要救救我,救救我们珂儿,求求你了!”周筱筱哭得不行,我心里一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她也不会半夜给我打电话!

“筱筱,出什么事情了?慢慢说,你现在在哪里,珂儿呢?跟珂儿在一起没有?”我抓着手机,也没时间管金钟睡在哪里了。

☆、第280章 谁是凶手?

“筱筱,出什么事情了?慢慢说,你现在在哪里,珂儿呢?跟珂儿在一起没有?”我抓着手机,也没时间管金钟睡在哪里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嫂子,嫂子,我……”周筱筱说着说着就没声了,手机听筒很快就传来了忙音。

我正要打过去,金钟走了过来,抓着我的手,“谁给你的打的电话?!”

我拧眉,一把甩开金钟的手,“你管谁给我打的电话!”

“是不是周筱筱?”金钟再次抓着我的胳膊,似乎并不想让我打这个电话。

我看着金钟,“是你?!”

我有些害怕自己的猜想,周筱筱忽然出事,龙昊冉也曾被人打过威胁过,这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凑巧。

金钟看向了两个小娃,“你们都赶紧回房间睡了,我有事跟你们妈妈说。”

念钟跟妮妮对视了一眼,都是撒腿跑进了房间。

我有些不明白地看着金钟,他神色凝重,拉我到沙发上坐下。

“不要跟周筱筱联系了。”金钟对我认真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对金钟这样无理的要求,我哭笑不得,“我为什么不要跟她联系了?她让她老公来给我定罪,帮我坐牢了一年多,我本来想把楼下的房子给他们,可没想到他们回去了,这才没今天就……”我越说越是担心,又是拿起了电话要给周筱筱打电话。

哪知金钟抢了我的电话,十分没好气地冲我吼道,“他替你坐牢?他本来就该在牢里坐着!你居然还送他房子?晓菲,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金钟的话让我更加疑惑了起来,我站了起来,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金钟,“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身边没有一个人是对我好的吧?所以今天的事情也是你做的?你赶紧让他们都收手,你要敢对筱筱一家怎么样,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金钟抓着我的手,“我知道我现在跟你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是有一点,我没有对周筱筱怎么样,我只是告诉她,让她不要再接近你,至于今天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你也看到了,我被扫地出门了,我没有钱支付任何人薪水去帮我办这种事情的,方子现在做事还挺绝的!”

我看着金钟,如果他们真的是被方子赶出来的,正如金钟所说,金钟也没有能力去找周筱筱,况且他本人还在我家呢!

我甩开金钟的手,“你不是想呆在我家吗?行,你就在这里,明早帮我带两个孩子上学去!”

我抓着手包,又是给周筱筱打电话,周筱筱那边传来了忙音,她的手机再也打不通了。

金钟跟了过来,“杀何明军的人是周筱筱丈夫老王,宋依霖花了五十万买的何明军的命!”

我瞪大了眼睛,原本还想给刘警官打电话让她帮忙查查周筱筱在哪里,却没想到听到金钟这样说。

我不停摇头,“不!不可能的!”

金钟抓着我的肩膀,迫使我看着他的眼睛,“没什么不可能的!你去过他们家,你知道他们家穷得揭不开锅,他们还有个孩子,周游死后也没有给她这个妹妹留下任何东西,他老公就是个种田的,这年头单纯种点菜能收成多少,连孩子都养不活!”

我怔怔地看着金钟,他的话是不假,周筱筱老公老王也有理由这样去做,可是我还是不相信,警察都已经查出来了,是宋依霖找的一个流浪汉做的,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找到真的凶手。

“不可能,如果是这样,那那张纸条又是怎么回事?宋依霖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的!”我依旧不相信金钟的话,他像是在胡编乱诌。

金钟再次拉着我,走到茶几上,开始在纸上给我划时间线,从念钟被宋依霖带走,先后去过的地方,念钟从未离开过四川,甚至于跟宋依霖一样就在成都附近的几个城市来回奔波。何明军遇害前,方子收到信息念钟在日本,我因为没有带护照,而没能去日本,金钟代替我去了日本,一到日本没多久就被抓了起来,隔天,何明军就死了。也是何明军死的凌晨,老王的航班也是去日本的,现场有老王的指纹,后来老王否认说是自己为了你帮我顶罪所以才在很多地方留下了指纹,再后来,金钟受伤被送回国,老王也跟着回来了。

“还没看出来吗?他有作案动机,也有作案时机,他不是为你顶罪才去的,他是带着何明军的照片去的日本,他本来就是要去杀何明军的!”金钟画完了时间线,然后在老王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我看着他梳理的一切,除了那张纸,和死去宋依霖的话,没有别的东西你你可以证明老王是无辜的,甚至于那个真正的凶手没有找到,如果金钟说的是真的,那么真正的凶手也永远都找不到,因为谁也想不到这个人是老王!

“他们之所以出事,我想,应该是有人跟我一样猜到了。”金钟放下笔,看着我,“如果不相信我说的话,打电话报警,你不要一个人去!”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去了会有危险?为什么?难道是宋依霖还花了钱要买我的命?她人都死了,她还买我的命干什么?”我对金钟的话十分费解,我开始怀疑,我怎么会花这么多的时间来听金钟在这里胡说八道。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只是这个人可能不是宋依霖,应该另有他人。龙昊冉被打被威胁过,周筱筱家又出这样的事情,这个人是把矛头指向的你,从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在帮你铲除对你不利的人,实际却像是在害你。”金钟敛了敛笑。

我看着金钟,哭笑不得,“从我三十岁到四十岁,十年了,我都没一天的好日子可以过吗?金钟,你真当我是一块宝吗?这个全世界都在与我为敌吗?电视剧里的主角可能都没我这样命苦吧!”

金钟伸手将我因为说话激动而没有顾忌到的嘴边的头发都撩到了脑后,忽然笑了,“不是你命苦,是你长得美又有钱,容易招人嫉妒!”

我拧眉,“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

说完我就起身了,我没时间跟他在这里闲扯,我再起拿起自己的包包。

“我们赌一把!”金钟忽然开口。

“我为什么要跟你赌?!”

金钟完全不顾我的反问,又是直接说道,“如果我赢了,我们重新开始,如果我输了,念钟跟妮妮都跟着你,以后我就从你们所有人面前消失!”

我回头,不敢相信地看着金钟,他变成了一个爱情无赖之后,我发现他真的是刷新我的三观。无论这场赌局,是任何一个结局,我都是输的,他稳赢。就算是他表面上输了,从此以后彻底消失,可念钟跟妮妮难道会真的把他给忘记了?

“我跟你一起去找刘警官,有些事情,我想刘警官也不会只看表面现象。”金钟起身,走到我的身边,顺手将挂在墙壁上的车钥匙取了下来,“我车也被方子开走了,只能开你的车了。”

我迟迟没有抬脚,我看着金钟认真的模样,他不像是在说假话。

他打开门,见我没跟上来,回头看着我,“相信我一次,走吧,以后我们并肩作战。”

我怔怔地看着金钟,他仿佛回到了三十岁的模样,他仿佛还是那个年轻有为的小伙,我揉了揉眼睛,不,眼前这个金钟已经是步入中年了,都快要踏进老年人的门槛了,可他脸上的笑容,那么熟悉。

见我还是没有动作,金钟进门过来拉着我的胳膊,“怎么了?”

我这才是回过神,甩开金钟的手往前走,还不忘威胁道,“要是这些都是你在胡说八道,我让你永远都见不到我跟你的两个孩子!”

金钟讪笑着跟了上来,当他进电梯的时候,我才是发现他的手时不时地摸着自己的腿,似乎腿脚又有些不方便了。出电梯的时候,我刻意让他走在我的前面,他走路的时候确实有些不自然,左腿着地很快,似乎在忍受着什么,即便是他在尽量地让自己走起路来显得自然。

当他打开车门,我快步走到驾驶室,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钥匙,“我的车,我自己开!”

到了刘警官家里,金钟跟刘警官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刘警官立马就拿出自己的平板,摆在我跟金钟的面前,“我也觉得事情挺蹊跷的,我查了老王的账户,虽然他的名下没有什么异动,可是周筱筱有张卡里确实有五十万金额,是一年前存进去的,虽然跟作案时间不太相符,但是也不排除这个钱是他们等风声过了才存进去的!今天好像当地警察去找他们了,好像为了不是这件事情,正巧我也准备明天过去查查他们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刘警官的话跟金钟说的几乎是如出一辙,而刘警官的电脑里还出现了一张何明军的照片,这张照片据刘警官所说是在周筱筱他们家附近的田里找到的,一年前在当地警方的档案里存着了,因为何明军当时是受害者,又不是本地人,所以档案里留着了,又怕事情牵扯到当地县城,所以也一直都没有往上报。刘警官不是为了做老王释放后的情况去了当地派出所,大概也永远都不会发现这么多。

我听到刘警官的话,一脸惊讶地看向了金钟。

金钟学着小孩子模样,嘟嘴望着我,“看样子,我这次要赢了!”

☆、第281章 越活越回去了

金钟学着小孩子模样,嘟嘴望着我,“看样子,我这次要赢了!”

我冷眼瞪了金钟一眼,这场所谓的赌博,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他,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一个人自说自话。

“所以,今天周筱筱他们家里的人是被警察局的人带走的?”我又是问着刘警官,对于周筱筱一家,我还是愿意相信他们是善良的,至少,我不愿意相信浪子的回头是假的。

刘警官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们又犯了什么事情了,我们对他们的调查也都是私下的,如果查出他们真的和何明军的死有关,当地警察局局长八成也得下课。”

事情的严重性超乎我的想象,刘警官将我跟金钟送到了门口,“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会秉公处理的,早点回去休息。”

后来上了车,金钟也很识趣地不再说话,而我的心里却思绪万千,难道是我一直都信错了周筱筱?那她作为我坐牢那一年来探望我最多的人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呢?我忽然想起她曾支支吾吾问我如果她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会不会原谅她,她指的就是这件事情吗?!

金钟见我情绪不太对,伸手抓着我的手,“我来开车吧!”

我这才是被拉回了现实,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他的腿,“你行吗?!”

金钟笑了,“我可是开了几十年车的老司机了,你就安安心心坐着就好了!别想太多了,如果你不愿意,这个赌就作废。”

关于那场所谓的赌博,我压根也就没放在心上,我更加在乎的是,明明家里困难还要塞几百块给我让我坐车的周筱筱真的是隐瞒了我这么多事情吗?!

等金钟把车启动了,还没开出刘警官家的小区,周筱筱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看着手机屏幕,我犹豫了,我害怕真相,我以为我真的找到了一个共患难的朋友,我多害怕我跟周筱筱之间建立的所有的关系又是因为利益。

我扶着额头,把手机重新装回了手袋里,我的害怕让我不敢接听这个电话。

周筱筱的电话是打了一遍又一遍,我心一横,还是接听了。

“嫂子,你救救老王好不好?他做错了,他知道错了,我们对不起你,求求你救救老王好不好?!”周筱筱哭得撕心裂肺。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金钟就把车停在了路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手机,自己接听了电话,我看着金钟,他的额头上有密密的一层汗,这正是深冬,车里的暖气刚刚打开,他也不至于热得一头汗。

“喂,筱筱吗?我是金钟……”金钟拿起我的手机就对周筱筱说道,“出什么事情了?你嫂子她都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我们过来再说。”

我听不见周筱筱那边说了之后,只听得金钟顿了顿,又是开口说道,“这些事情你自己明天给你嫂子解释吧!天太晚了,孩子们都睡了,你也早点睡。你也说了,老王是被警察带走的,又不是什么恐怖分子,警察也不会对老王做什么的!”

金钟说完就挂了电话,顺势还将我的手机关机了才是还给了我。

他看着我,“别担心了,刘警官都说了,是被警察带走的,好好回去睡一觉。”

我扶着额头,看向了窗外,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仿佛自己一直坚信的东西被什么瞬间击垮,我再没了真心对自己交友这一块。

“喝一杯吗?”金钟沉默片刻,问道。

我扭头看向了金钟,跟他认识这么久,我还从来没有因为心事跟他单独喝次酒。但是他的提议,我打从内心是赞同的,对啊,我忽然也想用酒来麻痹自己,麻痹自己的神经,麻痹自己的思维。

金钟很快就开了车,把我带到我家附近的一家通宵营业的火锅店里。

一坐下来,他就笑着看着我,“还记得吗?大学毕业我再遇到你,你可是火锅店的老板,现在摇身一变居然成了建筑大亨了。”

面对金钟的调侃,我一点儿都笑不出来,往事过往云烟,时过境迁,我差点忘了,我曾也是满身火锅味的火锅店老板。

我还记得初遇他时,我有多狼狈,我光着脚在医院里疯狂地逃,他带着晓瑜毫无征兆闯进我的生活。我还记得,他曾去火锅店为我解围,当时我跟周筱筱的关系很僵,若不是金钟过来,我想我当时也没办法让周筱筱乖乖离开的。

没多久,服务员就把啤酒送上来,火锅配啤酒,向来是绝配。

我直接拎了一瓶,也懒得往酒杯里倒,直接我那个嘴里就送。

金钟盯着我,一脸担心,却没有劝我,很我一起用瓶喝酒。大概是因为自己喝得太急了,只一口,我就呛到了。

金钟忙是上来拿走我手里的啤酒瓶,坐到我身边不停给我拍着后背,嘴里还打趣着,“又没人跟你抢,你说,你急个什么!”

我咳嗽了好久才是缓了过来。

金钟伸手帮我整理了我因为咳嗽而散乱的头发,我抬眼,他的那张已经苍老的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十年又十年,我们又有多少个十年可以荒废呢?

“我脸上有东西吗?!”金钟摸着自己的脸。

我这才是推开了他,“没什么!赶紧过去吃吧!”

金钟半信半疑地回到了我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来。

后来几杯酒下肚,金钟又是开始说起了以前的时候,说起自己第一次见我的时候的场景,说起自己后来又是怎么找到我的,最后总结感叹说是自己没能留住我,是他自己做得不够好!

我看着我与他身边的酒瓶,一打啤酒居然被我们俩这么快就要消灭了。

我还没醉,金钟倒看起来像是醉了一般。

我端起自己身旁的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叫来服务员结账。

酒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并没有让我如愿以偿地喝醉,反而让我扛着金钟回家。

我脱下了高跟鞋,将金钟几乎是扛在自己的身上的。

金钟有些挣扎,嘴里不停地说道,“我会压死你的,你把我放下来!”

我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步履艰难地往自己走去。

“以前我腿瘸的时候,是你不离不弃地帮我,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一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是你让我重新站起来的!”

金钟的话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他嘴里呵出来的热气让我的耳朵根子有些痒,我不自觉地扭了扭,哪知他顺势就掉在了地上。

我回头看着那么狼狈的他,他趴在地上,似乎胃里很难受。

我站在一旁,脑海里又浮现出他绝情的一面,直到我出狱,他都不曾来看过我一眼,我心里清楚,如果他真的在乎我,他会来见我的,可是一切都等到了萧子怡死了,他才来见我。就算我相信他的心里在乎我,可还是我也相信他心里有一块角落,我谭晓菲永远都去不到。不论感情从开始到结束经历了多少冬夏,会有多少人可惜我跟他最终是这样的结果,我都不想纠缠。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这一次,我却想为了自己活一场。

“晓菲,快来背我啊,我的腿不行了!我不要坐在轮椅上生活,我不要看到家里的那些扶手!我要堂堂正正地站起来!”金钟忽然唤我。

我回头,怔怔地看着在地上躺着却将手伸向我的金钟,我看着他的腿,他的腿就那样瘫软在地上,似乎真的如同那年

……

我还没反应过来,金钟很快就爬了起来,拉着我冲进小区,直接跑掉草坪上,他忽然趴在我的肩膀上,笑着跟我说,“还记得吗?每天天没亮的时候,你就带我来这里!对!就是这里!晓菲……”

他又要开始回忆往事,我听不得这些美好的往事,我一把将他推开,将他推到草坪上,打断了他的话,自己也没有任何话,径直往楼道走去。

“晓菲!你不要我了?”金钟忽然大喊,吓了我一跳,也吓得楼道里的灯打开了,我回头看着金钟,金钟跪在草坪上,路灯照在他的脸上,我似乎看到了他眼中含着泪。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不愿靠近,不敢离去。我就那样看着他,面无表情,或者冷漠。

两个人居然就这样僵持着,一阵凉风打在我的脸上,我打了个哆嗦,瞬间我的脑子有些嗡嗡作响了,在我视线里的金钟也变得有些模糊了。

我扶着额头,竟有些踉跄地往后退,直到我扶住了墙,我才是站稳,心里又开始骂自己,原本不是自己酒量好,而是自己喝酒就见不得风,一见风就想吐……

后来因为意识模糊,我记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回的家里,我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身边有个人,睡得美美的,打着呼噜,甚至于腿都骑在我的腿上的!

我猛地推开身旁的人,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第一时间检查自己是否失身……

“哟,醒了?我跟姐姐自己打车去学校了,你们继续!”念钟的声音在房间门口响起,我条件反射地赶紧用被子遮住身体,抬眼,念钟一脸“我懂的”的笑容顺带帮我跟金钟把门关上了!

☆、第282章 扮猪吃老虎

“哟,醒了?我跟姐姐自己打车去学校了,你们继续!”念钟的声音在房间门口响起,我条件反射地赶紧用被子遮住身体,抬眼,念钟一脸“我懂的”的笑容顺带帮我跟金钟把门关上了!

念钟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我再没多想,一脚踹在了金钟的身上,将他踢下了床,“你怎么在这里!”

金钟这才是睡眼朦胧地睁开了眼睛,捂着自己的肚子,看着我,“昨晚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又条件翻身地掀开被子,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把自己再送给金钟!

扭头看向了床头,床头的地上居然有一个小盆,盆子里装了不少的呕吐物,不知是我吐的还是金钟。但是细想下来,大概是我吧,那身邪风吹过我的脑袋之后,我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不记得金钟是怎么爬上我的床的,更不记得这个盆子是谁是什么时候放在我的床头的。

金钟有些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起来的时候还不忘揉了揉自己的左腿,伸了个懒腰,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哟,都这个点儿了,我要送孩子们去学校的!”

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我没好气地说道,“他们走了,自己打车去的学校!”

金钟又是尴尬地退了回来,看着我,“舒服些了吗?”

这句话显得那么怪异,我跳下床,找了身衣服自己钻进了浴室,把自己一身的酒气洗了干净。

等我换了衣服走出浴室的时候,才是发现餐桌上摆着新鲜的早餐,金钟从我房间里端着盆子钻进了浴室,甚至还跟我说道,“桌上的早餐是我刚刚下去买的,你赶紧吃一点,昨晚上你都快把胆水吐出来了!”

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餐桌前,这个金钟,献起殷勤来还像是那么一回事。

宿醉一晚上,我根本几没有胃口吃饭,自己又是进了房间,嗅见房间里的酸臭味,我更是难受了。打开窗户,让房间透透气,打开窗帘的时候,我才是发现金钟的箱子已经进了我的房间,大摇大摆地打开着,甚至于还有几件衣服已经登堂入室地上了我的床。

我立马去了浴室,将我头上的毛巾扔到了正在洗盆子的金钟身上,“怎么?你还真打算在我这里安营扎寨了?!”

金钟放下手里的盆子,从自己的头上抓起我扔出去的毛巾,没有给我任何回答,居然又开始洗毛巾,眼见他要抓我扔在一旁的衣服放水了,我赶紧进去抢走自己的衣服,“你干什么?”

金钟笑了,“做你的男佣,二十四个小时不睡觉!”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骂道,“你可是做老板的,你跑我这里来做什么男佣!我不需要男佣!你赶紧收拾东西走,昨晚上已经勉为其难地收留你了,你今天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金钟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把毛巾洗干净之后又是去阳台晾。

看着他死皮赖脸的样子,这哪里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做的事情,他又一次刷新了我的三观!

“你到底走不走?”我冷眼看着金钟。

金钟又是拉着我走到餐桌前,“快吃吧,这些东西都快凉了!”

我一把掀了桌上的早餐,冷眼盯着他,“你怎么买东西回来的?”

他从裤兜里拿出一把钥匙,“你有藏备用钥匙的习惯,都喜欢放在自己的首饰盒里……”

他越是擅做主张,我越是对他反感,一把抢了他手里的钥匙,又是冲进房间里把他所有的衣服全部塞进了他的箱子,拖着他的箱子就扔出了门去,“走啊!我都说了我们不可能了!昨天是因为念钟跟妮妮在,我才没对你发脾气的,今天你说什么都不能留在这里了!”

金钟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看着我,手又下意识地抓着自己左腿,仿佛他的腿真的出现了问题。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金钟就抿了抿嘴开始做叮嘱,“以后没有我的时候,你不要喝酒,你喝多了,真的挺吓人了。还有,如果以后……”

我有些不耐烦地将他推了出去,“我们之间是没有以后的,我的以后都跟你没有关系!”

说完我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又是像个小女人一样趴在猫眼上看。

金钟站在门口站了好久,才是转身,拖着箱子往电梯口走,我发现他的左腿确实有些一瘸一拐的,昨晚上他开车开得满头大汗并不是假的,他在我面前尽量装得很正常,可没我的时候,他居然像个瘸子一样拖着自己的左腿。

我立马发现了情况的不对劲,打开门的瞬间,他已经进了电梯。我却没有再追上去,似乎我害怕的东西太多了。

后来我去了一趟龙氏,处理了日常工作之后又开车去了周筱筱所在的地方。因为他们村里修路的缘故,我不能开车到她家门口,只能把车停在村口,然后徒步走到她家的。

当我走到离她家不远的地方,就远远听到她家里传来的争吵的声音,一个声音洪亮的中年妇女声音尖锐地骂着,“不想在这里呆就别呆了,你不是说你嫂子给在成都留了房子吗?你有本事搬到成都去!”

随后我又听到周筱筱的哭泣声,“我搬不搬到成都去,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赶紧把你杀人犯老公带走!昨晚上说几句还不行,你看看老王那德行,我看一年前那个人八成就是他杀的!也不知道你们家花了多少钱把人给弄出来的,哦,不对,是你那个有钱的嫂子花了多少钱把人给弄出来的!我告诉你呀,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早就知道那个人的死跟你家老王有关系了,那张照片还是我再田坎上捡到的呢,我亲眼看到从你们家老王兜里掉出来的!”中年妇女越说越是大声。

“刘婶,你不要乱说,这种话不能乱讲的!昨晚上是我们老王不对,我跟你道歉,我不是都说了,你们家刘军的医药费,我们家出了吗?你就跟警察说说,这件事情咱们私了还不成吗?!”

“呵,私了?那不行,老王把我儿子腿都给打断了,这事儿不能私了!”中年妇女越说越是生气。

“那还不是你们家刘军对我们珂儿……”

“没证据的事情你不要乱讲,周筱筱,我看啊就是你这个人克夫,老王跟你在一起就没一天的好日子过,成天说三道四的,老王也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我看老王这辈子算是毁在你手里了!”这个被称为刘婶儿的人越发肆无忌惮。

我还记得之前周筱筱来成都接老王的时候,是把珂儿托付给刘婶的,按理说他们两家的关系应该是不错的,为什么这才没过上几天,两家人居然反目成仇了?!

我也从刘婶的口中打听到似乎这个村里确实出现过何明军的照片,也就是说,金钟的猜想十有八.九是真的!

后来又是听到两个人争吵了一阵,肩膀被拍了拍,我回头,是刘警官,她果然还是来了。

“怎么?来得比我还要早!看你这样子,又没睡好?要不要一起进去?”刘警官拿着笔记本跟我使了使眼色,我看向了那还争吵不断的泥土房子,摇头,“不了!你去吧!”

“我刚跟人打听了,之前周筱筱把女儿寄养在隔壁,结果隔壁家的男孩子猥亵她女儿,她自己拿着刀去要砍这个孩子的,结果最后被抓的是老王,具体的事情还不清楚。你也别蹚浑水,赶紧开车回成都去!”刘警官似乎是在警告我。

听了刘警官的话,我有些担心了起来,周筱筱以前小时候就是被周游猥亵长大的,对于她来讲,如果有任何人对她的女儿做出这种事情来,她宁可牺牲自己的命,也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受这样的委屈,她的女儿不能跟她一样在阴影中长大。

我慌忙抓着刘警官,“要不,我等你吧!”

刘警官犹豫了一下,“行!今天我车限号也没开车,刚好坐你的车回成都。”

看着刘警官进了周筱筱的家里,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溜烟跑到了这个村里唯一的一所小学,班级不多,我很快就找到了王珂所在的班级,她没有拿笔,坐在位置上目光涣散,仿佛是在思考什么,我趴在窗台上望着她,心里难受极了。

又瞅见她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看样子,刘警官打听到的消息是真的,王珂在被寄养的一天居然就被刘婶家的孩子玷污。我有些不明白了,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为什么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看着王珂落泪的模样,我我更是心疼,小小年纪,为何要遭遇这些!

不多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刘警官打来的电话,我还没来得及接听电话,王珂就发现了在窗外的我,完全不管正在讲课的老师,冲到我面前给我跪下了,含着眼泪哭着喊道,“谭姨,你带我走吧,我不想留在这里了……”

☆、第283章 为何助纣为虐?

看着王珂儿泪如雨下地求我,她的身体有些瑟瑟发抖,看起来是那么害怕。

我看着响个不停的手机,我无法想象家里都出这么大的事情了,周筱筱还让王珂儿来上课。

拿起手机,摸了摸珂儿的头,“谭姨先接个电话,你先起来!”

可我接听了电话,王珂儿却一直都没有起来。

“说好的送我回去,人去哪儿了?”刘警官似乎没找到我的人有些埋怨。

“我在周筱筱女儿的学校……”我看着地上跪着的可怜兮兮的王珂儿。

“哦,这样呀,那我马上过来,正巧,我也有事情要问问她。”刘警官迅速挂了电话。

这时教书的男老师走了出来,惊讶地走过来,刚要伸手扶王珂儿,王珂儿就立马跳了起来,抱着我躲在了我的身后。

我不知道这些事情该怎么解释,跟老师解释道,“我是周筱筱嫂子,也就是珂儿的舅妈,我有点事情跟珂儿说,这节课珂儿就不上了。”

老师虽然有些为难,可大概也是听到了村里的人传出来的谣言,也没有要拉着珂儿回去继续上课,我带着王珂儿到操场上坐下,珂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跟我说了她的军哥哥对她做了什么。

我无比惊讶,最初以后是造谣,没想到都是真的。

“妈妈说,你会来接我们去成都的,以后军哥哥再也不会用肉.棍.子打我捅我了,谭姨,你是不是来接我们的?”王珂儿对我的到来充满了期待。

我却回答不上来,我无法确定如果真的是老王帮着宋依霖杀了何明军栽赃陷害给我,我还能不能对他们一家人心存感激,还会不会把那套准备好的房子送给他们家。

见我没有回答,王珂儿急了,“谭姨,你是不是不想带珂儿跟妈妈走了?”

王珂儿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我一下子慌了手脚,正是我慌张的时候,刘警官过来了,跑得满头大汗,过来就跟王珂儿介绍了自己的工作,一听到刘警官的工作,王珂儿充满期待地望着刘警官,“警察阿姨,我爸爸什么时候能出来,爸爸打了军哥哥,可以不可以不让爸爸坐牢?”

说着说着,王珂儿又哽咽了。

随后刘警官又是问起了她遭遇的事情,王珂儿说什么都不肯告诉刘警官,似乎是在忌惮什么。

刘警官看向了我,“要不你先去看看周筱筱,她的情绪不太对劲。”

刘警官刻意支开我,似乎有些话不方便说。

我看了刘警官一眼,还是去了周筱筱家里,一进门,就发现周筱筱坐在门口的长凳子上目光呆滞地哭着。

发现我进门,周筱筱腾地站了起来,诧异,然后“砰”的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抓着我的裤腿,“嫂子,你把珂儿带走吧!我可以去自首,真的!我错了,我要是早知道老王收了那五十万,我肯定是不会让他这样做的!但是我们没办法回头,嫂子,求求你带走珂儿吧!五十万,五十万我都给你!我一分都没动!”

听到周筱筱的肯定,我有些心如死灰,我不敢相信地低头看着周筱筱,正对上她无比懊悔的眸子。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你对我的好都是是假的?你只是因为老王真的杀了何明军,然后陷害我而感到愧疚所以才会来找我?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去监狱里看我?”我的心跳得有些快,我有些愤怒,钱真的可以收买人的善良,我开始相信了那一句,有钱能使鬼推磨!

“对不起对不起!”周筱筱一直都跟我道歉,“我真的不知道,老王杀了人之后回来我才知道这件事情的,要是一早我知道宋依霖找了他,我肯定不会让他这样对你的!嫂子,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我只是没想到老王就为了孩子的将来为了这五十万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愤怒,我一脚踢开了周筱筱,“你这样反反复复,我怎么相信你?昨天金钟跟我说这些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多不相信!周筱筱,你以前经历的所有,我都可以同情你,但是这件事情,我不会原谅你。”

周筱筱捂着肚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在祈求我带走珂儿。

“那五十万,你足以带着珂儿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珂儿我不会带去成都的,我家不是收容所。”我背过身去,我想起曾经我待她如亲妹妹,就算她那么对我,在周老太太查出病的时候,我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救她,可是最后他们给我的回报却是害死我的果果,周筱筱本不是值得原谅的,可她总能做些事情来感动我,然后老天爷会告诉我,都是玩笑,周筱筱都是在利用你。多可笑啊,我不是圣母,我又为何要帮她养下珂儿。

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周筱筱爬了出来,“嫂子,我知道你恨我,可请您能不能念在你怀着念钟的时候,我带着珂儿跟着你睡了那么久的医院,行行好,帮我带走珂儿?”

我驻足了,周筱筱并不是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错的。

我回头,冷声问着周筱筱,“如果我把她带到成都去了,然后送到孤儿院,你还会让我带走珂儿吗?”

听到我的话,周筱筱脸色骤变,又是笑了起来,“不!不会的!你不可能这样做的。”

我看着周筱筱,忽然觉得她是那么的可笑,“你就那么断定我不会?筱筱,我以为你真的是悔改了,我是真的把你当做朋友来对待的,我甚至想把成都的房子都送你一套,可是你又是怎么来对我的呢?如果不是他们查到了,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把真相告诉我?”

周筱筱不停地摇头,“嫂子,我真的是没办法呀,我说了,老王要坐牢的,我不说,我心里又愧疚。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后面的话,我没有再听,那天,我也没有带走珂儿,刘警官是不建议我把珂儿带回成都的,用她的话来说,周筱筱诡计多端,天知道这是不是又是一场掩人耳目的戏。

我开着车,满脑子都是珂儿哭成泪人的样子,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别想了,王珂儿经历的应该是真的,但是现在刘军也大概不敢做什么了,当地警方一会就会派人去把刘军抓起来,现在的孩子看了两张黄碟就不得了,见着孩子都不放过。前几天,一个市里的一群初中生,把自己的同班同学带到山里,居然对这个女孩实施了轮.奸,现在孩子真的是……”说着,刘警官开始摇头。

我扯着嘴,怎么都笑不出来,却忍不住问道,“刘警官,你做警察这么多年,你老公也是做警察的,那你见过去龙家关系更加混乱的家庭吗?见过比我遭遇更惨的人吗?!”

刘警官一听笑了,竟跟我说起了小故事。

“谁说没见过,以前翻档案的时候看到过。有一个封闭式的小岛,很封建,女性根本就没有被男性看得起,男的耕作,女的在家里带孩子,家家户户都是这样。有一户人家,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娶了自己小时候强.奸过的女孩做妻子,这个妻子就成了两个儿子的性.奴,后来怀孕了,孩子也不知道是哥哥的还是弟弟的,生了个女儿,女儿也不能去上课,在她女儿五岁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老公居然猥亵自己的亲生女儿,她带着女儿逃跑,结果两兄弟追来,女儿死了。她开始报复,她把全村所有的人都杀了,那个岛上除了她,没有人活着……”

听到刘警官的这个故事,我不寒而栗,这要是真的发生了,那那个女人比我可怜百倍。

我猛地一踩刹车,“我们去把珂儿接走吧!”我恳求地看着刘警官,我对人性似乎有些绝望了,王珂儿是一个乖孩子,她要是再在那个地方呆着,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刘警官笑了,“我跟你讲这个故事不是为了让你把珂儿接到什么!你不是她的监护人,你接走她也没任何用的。如果你担心,等过段时间老王这个案子尘埃落定。”

“快开车吧,后面的车都在按喇叭了!”刘警官戳了戳我的胳膊肘。

我这才是反应过来,才是继续往成都开。

晚上把妮妮跟念钟接回来的时候,妮妮到处找金钟,我没好气地说道,“他走了!”

“我说谭晓菲,你都跟他睡一起了,还把人赶走,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呀!”念钟在一旁边开电视,边是跟我说道。

我白了念钟一眼,“大人的事情,小孩别管!”

“行行行,我不管,回头金钟真去睡桥洞了,总有人要心疼!”念钟跑跑到沙发上坐下,压根都不看我一眼。

看着念钟这个样子,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正准备去做饭,门就被敲响了,打开门一看,周筱筱哭红了眼手里牵着王珂儿站在门口,甚至连行李都没有拿。

周筱筱战战兢兢地说道,“嫂子,珂儿……珂儿……”

还没说完,又是从裤子兜里拿出一张卡,“这里是你妈给老王的五十万,我都还给你!求求你了,帮帮我!”

我看着手里的卡,又看了看在一旁只流泪不说话的王珂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与此同时,金钟不知道从哪里冲了过来,抢过我手里的卡扔到了周筱筱的脸上,“滚!”

☆、第284章 以恶制恶

金钟不知道从哪里冲了过来,抢过我手里的卡扔到了周筱筱的脸上,“滚!”

王珂儿吓得不行,抱着周筱筱的胳膊,又哭了起来。

金钟并非不理智的人,他能跑过来让周筱筱二人赶紧离开也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我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

周筱筱泪如雨下地望着金钟,“金钟哥,您跟嫂子说一下,我就把珂儿放在这里,我马上就走,求求你们了。”

金钟看着地上的银行卡,挡在我家的门口,将周筱筱跟王珂儿挡在门外,“你带着珂儿赶紧走吧,现在事情的发展也不是我们说了算,赶紧走,其他的事情,我跟你嫂子都不会再追究。”

金钟的语气变得稍好了些,似乎是考虑到珂儿在旁边的缘故。

王珂儿见金钟似乎并不太愿意让她过来,小女孩的脸皮也薄,忙是捡起地上的卡,拉着周筱筱,“妈妈,我们走吧,谭姨她们家不欢迎我们。”

周筱筱站在原地不动,竟是跪倒在金钟的面前,“金钟哥,我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欠嫂子的,您能不能念在以前我好歹带着珂儿在医院里照顾过嫂子几个月,您行行好,就当是做做善事。”

周筱筱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当年金钟与我争执,他失手将我推倒,悄悄将我送到医院,确实是周筱筱在那段时间来照顾我,金钟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若不是周筱筱的悉心照顾,恐怕我的念钟也不会顺利出生。

“当时你的要价,我可没讨价还价。”金钟冷眼盯着周筱筱。

他的话也让我感到诧异,我一直以为周筱筱是念着情分过来照看我的,却没想到她张口跟金钟要过钱。

周筱筱手里举着卡,“这里有五十万,都给你们,我们家只有这么多了,以后……以后王珂儿出来工作的钱都给你们,金钟哥,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金钟抱着手臂,“你是准备在东窗事发的时候畏罪潜逃吗?你逃不掉的,你这样王珂儿这辈子都要毁在你手里的。”

周筱筱忙是拉着王珂儿,让王珂儿跟着跪下来,跟王珂儿开始教导,“叫爸爸!”

王珂儿瞪大了眼睛,大概在她的心里早就有个父亲了,即便是父亲锒铛入狱,可到底父亲这个称呼,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的。

见王珂儿没有任何反应,周筱筱一巴掌打在王珂儿的后背上,“我让你叫爸爸,以后你得跟着他们了!我没办法照顾你了,你要不叫爸爸,以后你就只能去福利院了!”

王珂儿有些绝望地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说道,“那就把我送到福利院去吧!”

我似乎从王珂儿的眼中看到了绝望,我似乎有些动容了,我走到金钟的身边,扯了扯金钟的衣角。

金钟蹙眉,也没有同我做任何的解释,只给我一个让我相信他的眼神。

周筱筱见王珂儿是这样的态度,更加生气了,竟一巴掌打在王珂儿的脸上,王珂儿捂着脸痛哭不已。

妮妮跟念钟跑到我的身边,十分警惕地望着我。

念钟没好气地说道,“我们都还没承认他是我们爸爸呢,你就来认爸爸了!你不会是金钟的私生女吧,天哪,金钟,不是我说你,你的死生活太乱了,以后你也别来我们家了,你这样没法给我跟姐姐当爹的!”

念钟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我哭笑不得。

王珂儿迅速爬了起来,对着周筱筱大吼道,“妈,我爸是谁我心里清楚,我不会叫任何人爸爸的!你不配做我妈妈,军哥哥那么打我你在哪里,是爸爸帮我打的军哥哥,你呢,你还要熬汤给他送过去,你不知道是他害了爸爸吗?”

我怔怔地看着年纪尙小,却明白是非黑白的王珂儿。

这时邻居的门打开了,我见周筱筱还跪在地上抹眼泪,有些忍不住了,走上去将金钟拉了进来,对周筱筱说道,“你把珂儿带进来吧,我们进来说!”

周筱筱见事情有希望了,擦了眼泪忙不迭地占站了起来。

念钟却钻了出去,站在门口对周筱筱说道,“你们不能进来!”

说完又回头看了看妮妮,“我跟姐姐是不会让你们进这个门的!”

妮妮沉默着点头,她似乎也以为周筱筱是金钟外面的女人。

我扶了扶额头,拉着念钟,“你快给我让开!”

念钟没好气地回头瞪着我,“谭晓菲,你怎么这么傻,我说你跟金钟怎么一直都不能和好,我告诉你,今天我必须帮你出这口气,他们说什么都不能进这个门,要是他们进来了,我就不认你这个妈了,你会失去我的!”

念钟的话,让我哑口无言,却也让我感动不已,他到底还是承认我了,我也不知道他到金钟家里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他对我的态度归根到底也转变了许多。

金钟还没来得及跟念钟解释,王珂儿撒腿就跑了,周筱筱也没办法,只能去追王珂儿。

念钟没好气地拉着我跟金钟进了门,见门关上了。

然后他拉着我跟金钟,让我们坐在沙发上,就开始了自己的教育课堂。

念钟指着金钟,十分严肃地说道,“金钟,以前你答应过我跟姐姐什么?”

金钟想了又想,居然跟念钟配合了起来,一点儿都不恼怒,十分耐心地回答着念钟的问题,“在这个家里,你妈排第一位,然后是你跟姐姐,最后才是我!”

念钟对金钟抛出去满意的微笑,“回答正确,你可以下课了,赶紧去做饭,我妈饿了!”

我瞪大了眼睛,更让我惊讶的是,金钟居然起身跟念钟敬礼,敬完礼之后就钻进了厨房。

我看着念钟,“你给他灌了什么迷糊汤?”

念钟蹙眉,十分不高兴地看着我,“谭晓菲同学,现在我必须来教育一下你了。我问你,刚刚那个长得像个红苹果似的女孩是谁?是我爸的私生女吗?我怎么觉得她跟我爸一点儿都不像呢?”

面对着念钟忽然的认真,我也不好打了他的兴致,可我还是有点儿担心王珂儿,才是因为自己父亲就被关起来了,母亲还要把她送人,这对一个女孩来说,伤害太大了。

“谭晓菲同学,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念钟的手在我眼前挥了挥,我这才是回过神来。

我抓着念钟的胳膊,“我等会回来回答你的问题,我现在有点事情。”说完我就起身了,我并不担心周筱筱跟老王出什么事情,我更加担心的是王珂儿,出这么大的事情,老王铁定出事了,周筱筱可能是充当着中间介绍人的角色,她估计也逃不了干系,王珂儿会失去父母,爷爷奶奶早就入土,外婆本来就拉扯了一个孩子,哪能还估计到她!?

我刚经过厨房门口,金钟就提着刀出来把我拉进了厨房,“你也别去找了,周筱筱不会坐牢的,当年的事情最开始她确实不知道,就算是后来知道,这个也是可以避开的。我知道你担心那个孩子,接到我们家也不一定是好事,你看看咱们家念钟,眼睛里绝对容不得沙子,他能接受妮妮已经很不错了,你要在家里再放个孩子,我可保不准念钟不会欺负王珂儿!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跟你保证,我这样的处理方式是最好的!”

我不敢相信地抬眼看着金钟,“你变了……”

按照金钟以前的性格,但凡是做了伤害他在乎的人的的事情,他锱铢必较,周筱筱就算是只有一点儿关系,他都恨不得把周筱筱弄成终生监禁。

金总放下刀,抓了抓我的头发,“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忽然来的亲昵动作吓了我一跳,我走到厨房门口,撇撇嘴,“要是饭菜做的不好吃,今晚你就只能睡桥洞!”

金钟笑了,“那如果好吃我能睡床吗?!”

我回头瞪了金钟一眼,金钟立即住了嘴。

念钟还在厨房门口等着我,看着我,直摇头,“有恨心没恒心的谭晓菲呀,你这么快就原谅金钟了?!”

我正要敲打敲打念钟,只听到楼下忽然传来尖叫声,随后是一个女娃的哭声,哭得撕心裂肺,我心忽然间砰砰直跳,我总感觉楼下的那惨烈的声音跟周筱筱母女有关。

金钟似乎也听到了声音,系着围裙就跑了出来,“这怎么回事?”

我跟金钟对视了一眼,我心里暗叫不好,忙是叮嘱妮妮看好念钟,自己开始换鞋,金钟也一起跟了出来。

进了电梯的我,有些紧张,金钟走过来抓着我的手,我也居然没有排斥地推开他。

仿佛我跟金钟做了一道无解的题,无论我们怎么选择,都必然有人受伤害,走到小区门口,就发现外面围了一堆人,保安过来拉着我,“谭总,你可别去看,撞死人了,太惨了,这女娃才九岁的样子,这么小就没了妈妈,以后可怎么办哟!”

所有的讯息似乎都在传递我跟金钟一个信息,被撞的人是周筱筱?我与金钟对视一眼,我们忙是往人群中走去……

☆、第285章 不是所有人都认可你的好

当我们走进了人群,果然是周筱筱躺在车轱辘底下,浑身都是血,王珂儿蹲在她的旁边,哭得不行,不停地扯着周筱筱。

我与金钟对视一眼,我上去你抱住了王珂儿,周筱筱的脸色苍白,看起来已经是没了意识,她再这样拉扯下去,只怕周筱筱会更加难受。

金钟见我把王珂儿抱开,上去探了探周筱筱的呼吸,似乎发现周筱筱还有呼吸,就问周边的人是否有叫救护车。

当得知已经呼叫了救护车,金钟这才是起身,他尝试去打开车门,我这才发现,车里坐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浑身都在发抖,车早已熄火了,她将车门锁上,十分害怕的样子。

金钟拍打着车窗,小女孩在车里哭着直摇头。

“你快出来,你这车压得她没法喘气了!”金钟大吼,“人都撞了,难道你还要撞死不成!”

其实我看着那车轱辘正是压在周筱筱的肚子上,并且还是后轮,周筱筱的腿上都是鲜血淋漓,如果单让汽车从她身上离开,无论是往前开还是往后,周筱筱都必死无疑。

我正是想着,哪知那车上的小姑娘不及迅雷掩耳之势又是发动了车子,一退一进又是从周筱筱的身上压了过去。

周围围观的人个个都对那个开车的小姑娘嗤之以鼻,反而是王珂儿迅速挣脱我的手,挡在了那车面前,大吼,“你杀了我妈妈!你不准走!”

那车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赶紧过去拉王珂儿,金钟也跟着过来了,好不容易把王珂儿拉到安全的地方,我回头看着那在人群人远去的车,记住了那个车牌号。

再回头,周筱筱口吐鲜血,王珂儿跑过去,哭着喊着让周筱筱起来。

我的步伐十分的艰难,我走到周筱筱的面前,她十分艰难地跟我伸出了手,“嫂子……答应我……好吗?”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的手里还紧紧地抓着那张卡,她也没有等到我的回答,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从此闭上了眼睛。

对于周筱筱的死,我感触甚多,从周围的人口中我得知,先冲到马路上的人是王珂儿,周筱筱为了救珂儿,奋不顾身地推开珂儿,自己却被高速开过来的车给撞了。

老王被抓了起来,还在等着审问,周筱筱又出这样的意外,王珂儿再也没地方去了。

我看向了金钟。

金钟想也没想地说道,“带她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我在这里等警察过来。”

我点头,我当时竟毫无发现自己居然下意识地去征求金钟的意见,甚至于在周筱筱的这件事情上,后来我们有了多大的默契,这种默契就像是生活了几十年的两个人才能产生的默契一样。

我拉着王珂儿,王珂儿却死活都不跟我回去,非要在那里等着她妈妈醒来。

我抓着王珂儿的肩膀,有些生气地吼道,“王珂儿,你看看你妈,你妈死了,她已经死了。她最大的愿望是让你到我家去,如果你不去,她死都不瞑目!”

王珂儿望着地上早已没了呼吸,身上的血肉早已支离破碎的周筱筱,忽然嚎啕大哭了起来,“不!我要找爸爸!我要找我爸爸!”

“你爸在哪里,他在警察局,他不能来陪你的!王珂儿,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你是跟着我回去,还是就在这里?”我死死地盯着王珂儿,她的身世本来就坎坷,以前周筱筱跟老王相爱的时候,周母是不答应他们的婚事的,周游也从中做了不少的手脚,以致于她出生很久都活在周游的阴影下,若不是周筱筱逃了出来,周游因为艾滋病死去,王珂儿可能永远都回不到自己的父亲的身边。看着长到了九岁,却没想到还被村里的男孩给祸祸了,她早已没了地方去。

王珂儿怔怔地站在原地,她的视线从未离开周筱筱,眼泪簌簌往下掉。

看着王珂儿的模样,我有些心疼了,所有的事情她都是受害者,她根本没办法选择自己的父母,选择自己的出生,她无辜地让人心疼。

可时间到了,她还是无动于衷。无奈,我只能蹲下去,跟她保持视线在一个水平线上,“我还得告诉你一个实情,第一,你妈走了,你爸会坐很长一段时间的牢,这段时间,你没有任何亲人来照顾;第二,我家里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你也看到的。到时候你可能真的会被警察送到孤儿院去,我没有任何领养你的资格,因为我有两个孩子,并且,我没有丈夫。所以,我现在让你去我家,并不是说以后你都要住在我家,你见过你外婆吗?”

王珂儿似乎并没有听到我的话,良久才是点了点头。

我蹙眉,继续说道,“如果你愿意,明天我就送你到你外婆家去!”

我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王珂儿终于点头了,可她还是等着周筱筱的尸体被收走之后,才肯跟我回去。

我带着王珂儿一进门,原本还跟妮妮玩得不亦乐乎的念钟迅速跑了过来,十分警惕地看着我,然后做出一副十分失望的模样不住地跟我摇头,“谭晓菲,我真是搞不懂你!”

王珂儿跟着我,躲在我的身后,她似乎很害怕念钟。

我瞪了念钟一眼,“今晚上你给我老实待着,再乱说话,我把你跟你爸都赶出去!”

“哦……”念钟的声音拉得老长,一副十分不情愿的样子。

倒是妮妮走了过来,瑟瑟地看着我,“她妈妈呢?!”

妮妮一提到周筱筱,好不容易平复好心情的王珂儿又哭了出来。

妮妮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声地问我,“妈妈,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摸了摸妮妮的头,“你先带弟弟回房间,等爸爸回来,我们再一起出去吃饭。”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先等金钟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肯定也来不及做饭了,我自己又得看着王珂儿,也压根没时间做饭。

等念钟抱着两个苹果跟着妮妮进了房间,我才是拉着王珂儿坐下来。

王珂儿一边哭一边抱怨,“都是你,你害死了妈妈!”

我却把孩子的一句气话当真了,我看着王珂儿,正色道,“是我吗?是谁出门的时候不看车的,你妈要不是为了救你,她不会死的。”

王珂儿哭得更大声了,可就算她再怎么怨恨我,她却没有像念钟一样动手打我。

“是你,就是你,我跟妈妈就不该来找你的,你要是收留我,我妈妈也不会被撞死!”王珂二却认了一个死理。

我撇了撇嘴,也懒得跟她犟。

我看着这不大不小的小二居,五个人睡一晚上,还真是有点将就!

又是摇头,不对,我怎么把金钟跟着算进去了?!

当晚,金钟很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不少的吃的,也就是肯德基麦当劳一类的汉堡油炸食品!

放在餐桌上就开始召唤孩子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喊过珂儿一声。

金钟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他完全可以做到爱屋及乌,恨屋及乌,这一点是我永远都学不到的。

我拍了拍珂儿的肩膀,“珂儿,你也去吃点吧,你最喜欢的肯德基。”

王珂儿头也没抬,似乎有点儿冷笑,“我妈说那东西没营养,我从来都不吃这些东西!”

我瞪大了眼睛,从来?上次周筱筱过来提议带念钟跟妮妮去吃肯德基,还顺嘴一说,王珂儿可喜欢吃了,这怎么到了王珂儿的嘴里,她又从来不吃这些东西呢!

妮妮拿了个汉堡过来递给王珂儿,王珂儿一把掀掉了食物,愤愤地对妮妮吼道,“我都说了不吃这些垃圾食品的!”

看着王珂儿对妮妮的样子,我火一下就来了,我那么乖巧一个女儿居然被这妮子这么说!

妮妮有些红了眼圈,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念钟迅速过来安慰妮妮,“姐,她这种人不吃就算了,我们就喜欢垃圾食品,爸爸买的,我们都喜欢!她不吃就算了,我还不想给她吃呢!”

金钟也将一碗粥递给了我,“我知道你不吃那些东西,给你在粥王店买了粥。”

我看着碗里的粥还是我最爱的皮蛋瘦肉粥,肚子顿时有些饥肠辘辘了。

王珂儿一把掀了我的粥,气呼呼地对我吼道,“我妈死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吃饭!”

我怔怔地看着王珂儿,曾经那个懂事的王珂儿不再,在我面前的王珂儿更像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小公主。

金钟抓着王珂儿的肩膀,将王珂儿拉到门口,指着门吼道,“你妈是死了,你现在也可以冲到外面去找一辆车送死,这样你也好陪你妈!到时候你爸出来,发现你妈也死了,你也死了,估计也找辆车撞死,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聚了!”

王珂儿止住了哭,怔怔地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

念钟跑到我的身边,“她爸不是金钟?”

我白了念钟一眼,用手指戳了戳念钟的脑袋,“我看你脑洞这么大,以后干脆写小说算了!”

一夜风波,大概也到此为止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跟王珂儿一起睡的,她没有说过任何话,第二天一大清早,金钟送两个孩子去上学,我就带着王珂儿去了周老太太家,太久没过来,我都快记不住地址了。

周老太太打开门,一见到王珂儿就皱起了眉头,“你这个扫把星怎么又来了?你妈是死了还是怎么了,你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她就发现了站在珂儿身旁的我,皮笑肉不笑地跟我打着招呼,“哟,晓菲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第286章 善恶终有报

周老太太对我这个她口中的杀子仇人都要比自己的外孙女都要好,可见王珂儿并没有招得周老太太的喜爱。

我将王珂儿往周老太太面前一推,“是这样的,昨晚上周筱筱车祸去世了,珂儿呢也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所以我把珂儿给你送过来了。”

听到我说王珂儿以后都归给她照顾了,她立马开始拉门,“不行,我有个孙子了,周筱筱跟我没半点血缘关系,我可不帮她养女儿!”

我一把挡在了门口,低头看着一声不吭的珂儿,叹气,从包里把周筱筱临死前拿的五十万拿给了周老太太,“这个是周筱筱留下来的,里面有五十万,都是给珂儿的……”

听到这里面有五十万,周老太太的眼睛就发亮了,一把抓着我的手里的卡,“我就知道她不敢动这五十万!事情也办不好,现在坐牢也活该!”

我听到周老太太的话,不禁起了疑心,她的话里有话,似乎并不像说给我听,却隐约让我感觉到她似乎知道点什么。

王珂儿冷不丁地说道,“卡的密码只有我知道,你要不让我住在这里,你一分钱也取不出来。”

周老太太瞬间脸就变了,气呼呼地盯着王珂儿,“你知道密码?你告诉我密码,以后我可是你外婆!”

王珂儿撇撇嘴,推开周老太太自己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在了周老太太家的沙发上,皱着眉头说道,“你不是我外婆,你刚刚说了,你跟我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妈就是你捡来的!我知道这张卡里的钱很多,你想要,但是我现在要住在这里!”

“哟,我的小姑奶奶,你说住这里就住这里!”周老太太顿时笑眯了眼睛。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周筱筱的死,似乎并没有起多大的波澜,对于周老太太来说,似乎这凭空的五十万要比周筱筱更加重要,她由始至终也没问过周筱筱是怎么死的,甚至于都没有流泪过。她曾那么维护过周筱筱,周筱筱甚至为了救她跟我下跪,她到最后,连周筱筱这个名字都不愿意提及。

我苦笑着,人情冷暖怕是也只有自知。

原本以为把王珂儿送过来我也差不多功成身退了,哪知道,我却好死不死地站了一会。

我听到周老太太在屋里念叨着,“让你杀个人都不会杀,让你把你哥的仇人送到监狱,你们倒好,帮着外人来弄你哥,我看你们死了就是活该!”

我以为是我听错了,我又是走了进去,又是听到老太太念念有词,“周游啊,我的儿啊,妈是给你报不了仇了,筱筱去见你了,在底下好好对筱筱,她这辈子也都给你害了!谭晓菲这个贱人,现在做了龙氏的老板了,身边有保镖的,杀不了她咯!”

我拧紧眉头,循着声音走了进去,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王珂儿警惕地站了起来,怔怔地看着我,也没有来阻拦我,她当然也听到了周老太太的话了。

我循着声音,走到里面的房间,房间的门虚掩着,周老太太还在里面念念有词。

我伸手,将门推开,我才是发现这间房间是周老太太给周游设的灵堂,周游的黑白照片挂在墙上,前面摆着香炉,屋里的灯光出奇的昏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周老太太对着周游的照片作揖,听到声音,赶紧回头,一见是我,脸色骤变,擦了脸上还挂着的泪水,走过来就要关门。

我堵在门口,盯着老太太的眼睛,“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让周筱筱他们杀人?杀谁?杀我?”

我再也顾忌不到王珂儿的存在,周老太太的话如同当头棒喝,将我从面前的假象中惊醒。

周老太太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不迭地开始拉门,更是慌张地说道,“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

我推开门,将老太太推了进去,对着步步后退的老太太步步紧逼,“我都听到了,你说,我现在是大老板了,身边有保镖,你杀不了我了,你不能给周游报仇了!你说,周筱筱跟老王没用,没有帮你杀了我!”

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涨红了脸,似乎也被我逼急了,吼道,“是!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杀人凶手,你以为我不知道,周游就是被你给害死的!哼,我告诉你,是你妈来找我,说给我一个机会可以让我给周游报仇的!我去帮你妈找的老王,不然老王他怎么能赚到这五十万!”

我的脑子顿时嗡嗡直响,一直以为我早就知道真相,才发现自己只是离真相越来越近而已。

一旁的王珂儿似乎不太听得懂周老太太的话,却也能理解半分,她的目光转向了周老太太,“是你害了我爸爸!”

周老太太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赶紧撇清关系,“可不要诬赖我,要是你爸对那五十万不动心的话,他也不会去杀人!”

说完就看向了我,“你不就想知道真相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反正我这个老太婆也活不了几年了,什么时候死都一样。谭晓菲,我们周家也不知道哪辈子作孽了,娶了你这样一个媳妇回来,真是作孽!周游被你害死了,我孙子也被你害死了,你那个妈亲口跟我说的,你这样的孽种就不该活在世上,她要送你坐牢,让老王杀了那个人嫁祸给你的!”

我瞠目结舌,再也说不出话来,我没想到宋依霖找上老王,中间还隔了一个周老太太。

后来,周老太太又是告诉我了,起初他们都是瞒着周筱筱的,他们害怕周筱筱不答应这件事情,老王也答应了老太太,事成之后,分她二十万,可是没想到,老王最终还是入狱了,周筱筱拿着五十万分文不给。

从周老太太家出来的时候,我有些失了魂,宋依霖计划居然这么完美,她后来大概送的那张纸条是给周筱筱的,她是在赌周筱筱对我到底有没有愧疚的心,如果有,我也不用坐一辈子的牢,如果没有,那我跟金钟可能余生都会在牢里度过。

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龙氏,发现金钟早就在龙氏等着我了,他似乎早就知道我会到公司,在公司楼下的大厅里坐着。

见我来了,赶紧走了过来,“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情了。”

我不停摇头,走到办公室,当金钟把手里的盒子放在茶几上我才是发现他带了东西过来,居然还是一套茶具。

我看着金钟,“你早就知道真相了?!”

金钟拆盒子的动作顿时停了一下,随即又是继续了起来,讪笑着,“什么真相,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扶着脑袋,有些焦头烂额,“所以你才不让我跟周筱筱来往密切的,对吗?”

金钟将整套茶具拆了出来,整齐地放在了茶几上,这才是缓缓起身走到我的身边,伸手将我的头放在了他的怀里,“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我仿佛才想起问他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抓着他的手腕,猛地抬头看着他,“你告诉我,当时为什么你没来出庭?”

金钟深吸了一口气,才是告诉我当年发生的事情。

他去了日本之后因为不同日语,又不熟悉日本,所以跌跌撞撞才找到据说念钟所在的地址,可是去了之后,才发现金钟不在,何明军甚至于还在血泊里躺着,已经没了呼吸。他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还没说明情况,头部就被人袭击了,醒来之后,自己在医院,遍体鳞伤,动弹不得。

回国之后,从新闻里知道我的情况,要来见我,却被萧子怡锁在家里,甚至于萧子怡还找了几个男人把他看住。他是通过妮妮邮寄到周筱筱家里一封信,告知周筱筱我出事了。

我十分震惊地看着金钟,“那封信是你寄的?”

金钟扯了扯嘴角,“周筱筱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当时她跟我要价五十万!”

又是五十万?!我猛地站了起来,“不……不可能的……”

按照周老太太的话,周筱筱所拥有的五十万是从宋依霖处所得,周筱筱自己也承认了,那么金钟所说的这五十万又是?而且那封信,按照之前的推理是宋依霖所送,仿佛是在既杀了何明军又保护好了我,可为何金钟又说那封信是他邮寄的?!

所有的人和事,我开始变得有些分不清了,我竟分不清真相到底是哪一个。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金钟拉起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我怔怔地看着金钟兴高采烈的模样,我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他。

“走啊?”金钟回头冲我笑着。

我感觉自己的手脚都有些发麻,我迟钝地摇头,我分不清真相,我不敢跟任何人走!

“你是不是觉得宋依霖也给了周筱筱五十万,我也给了,宋依霖说那封信是她给周筱筱送的,我也说那封信是我送的,你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了?!”金钟驻足,回头看着我。

恍若隔世,我竟在金钟的脸上看到了自信的微笑。

☆、第287章 我们曾相爱

恍若隔世,我竟在金钟的脸上看到了自信的微笑。

我徐徐起身,跟上了金钟,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跟我证明他的话才是真的。

金钟轻车熟路地来到我的车旁,让我把钥匙给他,把钥匙给了他之后,他竟开车直接去的龙家别墅。

这里早就没了龙家的人,只有一个王薇在这里,我有些不明白他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而王薇本来就不是龙家的人,她坐了几年的牢,早已置身事外了,她不可能还跟后面的事情有瓜葛,她的雇主龙昊天早就死了。

我坐在车里,疑惑地看着金钟,“找王薇做什么?”

金钟下了车过来绅士地为我开了门,只一个让我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就拉着我去敲了门。

王薇开门的时候跟上次一样衣衫不整,蚕丝睡衣的领口都耷拉到了胸口,揉着脑袋看着我跟金钟,没好气地说道,“下次来找我能不能晚点儿,现在都还在睡觉呢!”

金钟只笑,不说话,拉着我径直走了进去。

王薇虽然嘴里很不欢迎我跟金钟,但还是去给我俩倒了水,披了一件外套走了过来,坐在我跟金钟的对面,嘴里叼了一支烟,又是扔了一支烟给金钟,两人看起来很是熟络的样子。

金钟接过烟,又是放在了茶几上,讪笑道,“戒了!”

王薇白了金钟一眼,将视线瞥向了我,“我说谭总,你现在看得起这个房子吗?太大了我懒得收拾,这样,你给我换两套小区房子,这别墅还是归你!”

我这才开始扫视整个别墅,确实脏乱差,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我也讪笑,“你那么多衣服,怕是那种小房子,没办法装呢!”

“所以我跟你说换两套啊,就挨着一起的,一套我住,一套我就专门来放我这些衣服包包些啊什么的!”王薇说完就把嘴里已经抽完的烟扔进了烟灰缸,这才扭头看向了金钟,“这么早来找我什么事情?”

金钟看了看我,才是跟王薇说起来的目的。

而王薇给我的答案却是这样的,当年她早就听到了宋依霖的计划,那次她是在医院恰好遇到龙昊冉的,跟着龙昊冉就找到了宋依霖的病房,在病房门口偷听到了宋依霖跟旁边癌症晚期的病人商量着假死,甚至于还偷听到了宋依霖给沈律师打电话,完全都是要置我于死地,根本就没有要让我能出监狱的可能。

我看着王薇,“你听到这些你什么都没做?”

王薇笑了,“我当然威胁了宋依霖,她用整栋别墅来换我保密呀!”

王薇的话让我错愕,确实金钱是诱惑人的。

王薇又撇撇嘴,“但是人也不能完全昧着良心,我去找过周筱筱,她还以为那封信是我寄的,我跟她说,如果她不想办法,只要你被判终生监禁,我就把录音放出来。她吓坏了,就跟老王商量要不认罪了,不然五十万拿不到不说,还得坐一辈子牢!哎,我当时没录音,不然我就来找你了。那个时候的你,怎么会相信我?”

王薇的话让我有些动容,如果他当时真的来找我,我确实不会相信一个以前一直都帮龙昊天做事的人。

“再说了,龙昊天因为你命都没了,我还坐了几年的牢,我还想报复一下你呢,就让你坐了一年的牢!”王薇没好气地说道,“我就不明白了,我哪点比不上你了,龙昊天怎么会喜欢你这个害死他全家的女人的女儿!”

王薇对龙昊天有感情的,我一直都猜到了,钱她靠着自己做小三都挣了不少,她根本就不在乎钱,钱只是她留在龙昊天身边的一个幌子。

王薇的话,让我似乎明白了许多,那封信应该真的是金钟寄过去的,宋依霖对我那么狠,她怎么会救我?!

“对了,老肖昨儿还跟我说起你呢,说你酒量不得了,下回看什么时候再一起玩儿!”王薇在我临走前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我的脸一下就刷白了,老肖是我的一个跳板,我设计让老肖以为我跟他发生了关系,才得以让龙氏重新站起来,我以为老肖永远都不会记得我,没想到他还会跟王薇说起我来。

金钟听到王薇的话,顺手就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对王薇说道,“跟老肖说,他没机会了。”

王薇笑了,“你们以为那天晚上老肖不知道你们做的那些事情,化妆液充当精.液,也只有你们想得出来!还有金钟,你戒烟了就是因为她吧?我以为你们永远都不可能走到一起呢,这个世界真是奇怪,兜了一大圈,你们又回到了起.点!”

王薇的话,让我又是脸红,急忙把金钟推开。

我想起那日我胆战心惊地扒掉老肖的衣服,兴冲冲地要逃跑,金钟冲进来,扒掉我的丝袜,扔在老肖的身上,还从包里拿出精心准备的液体来掩人耳目。

老肖多厉害啊,早就知道了真相!

“我们先走了,房子的事情回头再说!”金钟拉着我的胳膊往外走。

王薇冲着我俩骂道,“以后以后,金总啊,我从你的会所出来,你总跟我说以后!”

上了车之后,我看着金钟,我似乎在等待着他一个解释。

他笑了,“以前我开会所的时候,老肖是我的常客,王薇可是我们那儿的头牌!知道什么是头牌吗?”

我依旧看着他,他完全就没说到点子上来。

金钟撇撇嘴,认真地跟我说道,“好好好,老肖是我让王薇介绍给你的!”

我一巴掌打在他的肩膀上,“你就不怕我真的献身出去?”

金钟抿嘴一笑,“王薇可把你的计划都告诉我了,我怕什么!?”

我有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合着一开始龙氏的崛起我还得感谢这悄悄帮了我的两个人。

“行了,别生气了,我知道我当时不对。要我直接找老肖给你把这事儿办了,你会怎么想,你会觉得我这个人又有什么奸计,你根本就不会接受!也只有这个办法对你有用了,我也是无奈啊,我连想到你跟老肖同处一室,我就恨不得跑过去把老肖揍一顿!”金钟笑着看着我。

“那你跟我解释一下,当时你给我发的短信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电话!”我看着窗外,不敢看金钟的眼睛,我发现,我的心跳很快,像极了我初初对他动情时候。

“短信是萧子怡发的,电话都是她接的,我成天被几个大男人盯着,拉屎撒尿都盯着,我连手机都摸不到。”金钟的语气显得有些懊悔,“晓菲,如果说没发生这么多事情,我远远想不到,我会这样爱你。”

他最后深情的告白,让我顿时红了眼睛,我咬着嘴唇,我拼命想倒回去眼泪,仿佛原本的责怪瞬间消失了,更多的是一份心疼,我一直以来以为他跟萧子怡过的是幸福快乐的生活,却没想到他一直都是被囚禁着。女人的爱何时霸道到要占有了,陈冰如此,萧子怡也是如此。

我打开车窗,深吸着窗外清新的空气。

“我们现在去哪里?”金钟问道。

我看向了在别墅的阳台上站在的王薇,她手里端着酒杯,她的生活似乎很干脆,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有那么一瞬间,我居然羡慕她。

“回家……”我回答道。

是啊,从未想过会跟金钟再有家,也从未想过我还能真的接纳他,这种感情让我惊喜,也让我有些忧愁。

我们爱过那么多年,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却屈指可数,我们彼此折磨,相爱相杀,犹如冤家,却处处都为对方着想。

金钟的车开得比往日要快,我看着路边狂奔的风景,忍不住回头对金钟说道,“慢一点吧,不然我们老得太快了。”

瞥眼,金钟额前的白发映入眼帘,而我再次发现了他额头上的汗水。

我低头,看着他左边的膝盖,即便是开车用不上左腿,他的左腿都一直有些颤抖。

“靠边停车!”我大喊。

“怎么了?”金钟不明白我的用意。

“我让你靠边停车就停车!你还想不想做我的小白脸了!”我有些气恼。

金钟一听,立刻把车停在了路边,扭头居然还能笑着跟我玩笑,“这么说,你要养我这个老白脸了!”

我哪里还能管他的玩笑,死死地盯着他的左腿,“腿怎么回事?”

“没……没事啊……”金钟有些支支吾吾的。

我更加生气了,“我再问你一遍,你的腿怎么回事?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走路的时候左腿就有问题,开车的时候就坐一会,左腿就开始抖,你看看你自己流了多少的汗!”

金钟忙不迭地拿袖子去擦自己额前的汗水,“你不会因为我腿有些瘸了就不养活我了吧!我可不答应,我只听到你说要回家的!我跟你,还有念钟跟妮妮,我们四个人的家!”

金钟对自己左腿一直避而不谈,我想我问下去也问不出个结果来,只能下车,让他坐副驾驶,我自己来开车了。

后来路上,金钟又强行把话题扯远。

“你知道为什么周筱筱的卡里只有五十万吗?王薇帮我省了五十万,那钱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汇给她过。”金钟说着自己还捧腹大笑。

我却死死地看着他的腿,他一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第288章 金钱使人迷惑眼睛

我死死地盯着金钟的左腿,他一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金钟在车上笑得更是大声,似乎要把我对他的疑惑给笑过去。

仿佛也正是因此,我没有再赶他出门,我也不知道是自己对他的爱火重新燃烧了起来,还是我仅仅出于同情。

后来,老王被审问,我还是去了,事情跟我预想的还是有些偏颇。

老王虽支支吾吾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但还是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是我岳母找到我的,让我给我老婆的哥哥报仇,其实我并不想给他报仇的,周游对我老婆做了那么多坏事,我跟我老婆在一起的时候,他还会找我老婆亲热,他逼我离开我老婆。用钱,找人打我,什么事情都做过。最开始,我们谁都不敢告诉他,筱筱的肚子里是我的孩子,他也以为是他的,所以他把筱筱接到成都去住,筱筱对他没感情的,她只想跟我走。这个所谓的哥哥,太坏了,他把筱筱这一辈子都毁了,我恨不得杀了他,我才不想给他报仇!”老王是这样义愤填膺地描述着周游。

“那你为什么后来还是答应了?”律师问他。

他笑了,笑出了眼泪,“我是一个农民,地地道道的农民,我只有小学文化,我除了会种地养猪之外,我什么都不会。五十万!五十万摆在我的眼前,我可以给我的孩子我的老婆带来更好的生活,再说了,宋依霖跟我说,她的计划很完美,我不会出事的,到时候所有的责任都会推到她女儿的身上,只要我编.辑了那条短信,他们都会完蛋,我不会坐牢的。杀人还不坐牢,还有五十万收,我为什么不做?!”

“那你为什么后来要去自首?”

老王擦了眼角的泪水,表情变得严肃,“因为……因为我们收到了一封信,那天我刚从日本回来,周筱筱拿着信问我,她是我老婆,我做了什么事情她都能猜到。她告诉了我,以前嫂子为她做的事情,告诉我,说嫂子有多好,嫂子是无辜的。我们就商量,只要我们瞒着嫂子这件事情,只要我们不告诉嫂子我真的杀了人,嫂子肯定会救我的!所以,我去自首了。”

“你们的计划很完美,要不是在你弄丢了死者的照片,我想也没有人会察觉到这个人真的是你杀的!”

老王彻底垂下了头,“杀了人,怎么会好过你,我每天做梦都梦到自己杀了那个人的样子,我怎么把金钟打晕打得他遍体鳞伤,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因为钱杀人。真好笑,我们赚了五十万,我们一分钱都不敢花。”

“那封信是谁寄给你们的?”

“不知道……但这个人一定是关心嫂子的人寄的。”

“不是宋依霖吗?”律师这个问题仿佛是帮我在问的。

“呵呵,怎么可能是她,她恨不得嫂子死!我听我岳母说,上次我嫂子的车祸也肯定是她计划的,只要我嫂子死了,她就可以逍遥法外了。她多聪明一个人,她让萧子怡去做执行者,自己坐享其成。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听到老王的话,我再也听不下去了,我以为改邪归正的宋依霖会有点人性,可我怎么都没想到她到最后还是不肯放过我。

从法庭出来的时候,我遇到了前来给老王送行的周老太太。

她邀请我去喝茶,我想她大概还是有话要同我讲的。

我回头看着金钟,“你去车上等我,我一会就过来。”

当我跟周老太太坐下来,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我,“周游身上的病是不是你做的?”

我拧眉,“你说的是艾滋病?”

周老太太顿时满眼泪水,“我以为周游喜欢乱搞,在外面染上病很正常,外面的女人都不干净。可是是你妈跑来告诉我,是你跟金钟那个野男人专门找的有艾滋病的女人给我们家周游,我们周游才会得那种病的!”

我诧异,可能原本早就以为周游恶有恶报的周老太太被宋依霖这样煽风点火,才是真正地把矛头指向了我。

我没有说话,对于金钟悄悄背地里做的事情,我没法否认,周游身上的并也根本就不是偶然,是金钟计划中的必然。

“你就是个野种,你妈跟我说,她根本就不想生下你的,她恨你,恨你爸,她这辈子是不会跟着你们一家人过苦日子的。可是你爸想尽办法让她生了你,她跑了。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要不是你出现,她也不会这样来对付你这个野种。你毁了她的前半生,你还要跟她的小叔子在一起,毁了她的后半生!龙氏是她的心血,她不会把龙氏就这样给你们的!”周老太太笑出了眼泪,“你们母女还真是搞笑,女儿要抢了妈妈的东西,妈妈要杀了女儿!得亏我们周游跟你离婚了!可是你怎么那么歹毒,你们都离婚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周游?!”

我怔怔地看着周老太太,她的话犹如一把利剑插.入我的胸口,让我呼吸都有些困难。

“谭晓菲,你是一个扫把星,你毁了龙家,也毁了我们周家!”周老太太对我的评价是如此。

“说完了吗?”我没有要端起眼前的茶杯喝茶的意思,我冷冷地看着周老太太,她对我的恨意一点儿都没有减,我也懒得跟她解释什么,她要认定的那些事情,我也更改不了。

周老太太抹了眼角的泪水,笑了起来,“你会得到报应的!”

我也笑了,“如果是报应,我想你的报应应该要比我的快!”

我对周家,已经仁至义尽,换来的,不过还是诋毁。我也没法去解释什么,固执的周老太太让我感觉到她这辈子都不会改变对我的看法,我也不需要在她的心里树立一个高大的形象,但我还是没有忘记,她曾命在旦夕,是我救了她,她不念及我的救命之恩也就算了,反倒还要这样来对我。

“谭晓菲,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有什么报应?我这辈子做的都是对得起天地的事情,我会有报应?呵呵,笑话!”周老太太笑得更加狂妄了,忽然敛住了笑,“也是,我当时要不答应你跟周游的婚事,我们家也不会出这么多事!”

她的话也让我想起了,当时我跟周游去农村见她的时候,她看到我提的保养品,一问周游价格,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什么时候结婚。她之所以没有反对我跟周游的婚事,到底还是因为她自己的见钱眼开。反倒是后来的我,却宁愿她当时反对,她的反对加上我父亲的不同意,大概我也不会跟周游这样的人拥有婚姻,后面的悲剧也不会发生。

“也对,如果你没答应我们的婚事,我想我跟周游也不会结婚,周游也没有钱去考研考博,你们家也注定在农村过一辈子!”我对于我曾对周家的贡献是不会否认的,我仿佛在那一刻,想把这一口气争回来!

周老太太一听,却急了,一把端起自己面前的茶向我倒来,我眼疾手快,躲过了老太太的这一杯滚烫的茶。

她还理所当然地瞪着我,“谭晓菲,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怎么不要脸呢,我们家周游考上研究生考上老师都是他自己的本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大学本科生根本就配不上我们周游这样的大学老师!你还害得我们周游死了,我要给我儿子报仇!”

听到他的话,我怒发冲冠,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杯子,扔在了地上,捡起一块玻璃渣,塞到她的手里,“行啊,你杀了我啊!我当时救你做什么!我我就该等你死在医院里,这样也没有人来给周游报仇了!”

老太太手里抓着玻璃渣,身体不停地颤抖,她缓缓举起手来,对着我的脸,“我现在就给我儿子报仇,谁要你救我的,我又没求你救我!”

我哭笑不得,感恩的人是她,忘恩的人也是她。

也是我扔掉玻璃的声音,引来的工作人员,金钟也跑了上来。

工作人员见周老太太的样子,立即采取了报警。

周老太太将玻璃渣子扔向了我,我还是躲过了。

她气得发疯,上来要掐我的脖子,却被金钟给牵制住了。

“送警察局。”我大吼,我对这个比我年长那么多的老人再也没有一点儿同情心了,她的所作所为只让我汗颜,若不是她帮着宋依霖,我想我也不会坐那一年的牢,这一切都跟她有不可磨灭的关系!

金钟抬眼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说送哪里?”

“我说警察局!今天老王的案子也该结束了,她迟早也会被抓的,多一条罪名,多几年的牢饭,她没什么值得同情和可怜的!”我死死地看着周老太太。

周老太太恼羞成怒,冲我破口大骂,“谭晓菲,你这个贱人,你害死自己老公,你会遭到报应的,你送我坐牢,你也会遭到报应的!我坐牢了,王珂儿就没人照顾了!”

我冷笑,“五十万,她自己都可以过好这一生了,用不着你操心!”

☆、第289章 人送外号龙氏女魔头

我冷笑,“五十万,她自己都可以过好这一生了,用不着你操心!”

“珂儿才多大,她没办法一个人生活的!”周老太太见我真的是打算把她送到警察局,居然把珂儿当成自己的救命稻草,“珂儿十岁,给她五十万她真的是没有办法生活的,她会被骗的!”

我笑了,“就算是让她跟着你,那你不一样要骗她的钱吗?要不是你,他们家会这样吗?老王会坐牢吗?周筱筱会死吗?她是你女儿,就算是捡来的,也多少有些感情吧,她为你做了那么多,她都死了,你看都不看她一眼,你还想把珂儿手里的钱都骗走?”

周老太太那是一个义正言辞,“你也说了,她就是周游从路边捡来的姑娘,她能有个什么?她把她养活就是给周游养着的,还有,那五十万本来就是属于我的,要不是我,他们家能有五十万吗?他老王种一辈子地也赚不到五十万!”

她的话让我更加生气,“真是不知廉耻!你这样的人活着就污染空气。金钟,好好看着她,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警察过来!”

周老太太听到我要等警察来,忽然笑了,“我又没做错什么,就算警察来了,我一个老太婆他们能把我怎样!”

倚老卖老,我还没见过像她这样以为老得连法律都要让着的人。

金钟笑了,“晓菲他妈跟你也年纪差不多吧,死刑呢!”

金钟话音一落,周老太太就吓得一个哆嗦,她哆哆嗦嗦地看着我,“我……我又没杀人……我也没做什么坏事……”

她似乎又开始为自己辩解了,她也开始给自己洗.脑,以为自己没有直接去杀人那她就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的。

我坐了下来,看着身后的服务员,笑着跟她们道谢,“谢谢你们,可能我们需要在这里等着警察来。”

一个小女孩在一旁忙是笑着跟我说道,“没关系的,像她这样的老太太也该受到惩罚了,她真的是太过分了,要是那个玻璃渣子真的划在你的脸上……想想都有点吓人,姐,您放心,您们就安安心心在茶坊呆着,警察一会过来录口供的时候,我一定给您作证!”

小姑娘一说完,周老太太就急了,指着小姑娘骂道,“我说小姑娘,你这个人怎么胡说八道呢?我可没杀人呢,我就吓唬吓唬她!她是我儿媳妇,我儿子死了她就跟其他男人勾搭,喏喏,这个男的,就是她在外面的野男人,她太不守妇道了,我教训家里的人,你个外人在这里说什么!”

小姑娘诧异地看了看我跟金钟,没好气地接话了,“看您这样的,估计您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您都说你儿子死了,难不成您要让姐给您儿子守寡守一辈子?我看您这个人才不讲道理呢!现在不是封建社会,女人都不是男人的附属品了!”

周老太太一拍桌子,作势要跟小姑娘闹起来,金钟抓着周老太太的衣领,“阿姨,您还是在我身边坐好,不然一会我该伤着您了!”

说时迟那时快,警察也很快就赶了过来,经过茶坊店员的作证,周老太太也就被带到了警察局去。

当录完口供出来,金钟才是认真地看着我,“你变了……”

他说了好几次我变了,都让我的心里有些难受,仿佛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我,他爱的以前那个谭晓菲变了。

我咬牙,死死地看着金钟,“我变成什么样儿了?是好是坏?”

金钟叹气,“也好也坏……”

我皱着眉头,他的话,让我心里更加没底了,忽然间,我似乎还是在意他心里的我是个什么样子。

我回想着以前的自己什么样子,又开始沉思现在的自己又是什么样子,恍然大悟,也忍不住你感叹,“是哦,以前的我,一定不会报警,我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以前的谭晓菲就是法盲!你是觉得我不够善良了吗?!觉得我这个人变得斤斤计较了吗?!”

金钟抓起我的手,脚步跟着停了下来,我们俩同时停了下来,他走到我的面前,捧着我的脸,无比深情,“怎样的你,我都喜欢!”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我面红耳赤,我一把推开金钟,快步往车的方向走去,我甚至于不知道该怎样去接他的话。

金钟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跟着我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面带微笑的样子着实有些欠揍。

我剜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金钟一惊,顿时又做出瘪嘴委屈状。

四十多岁的金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孩子!

我一巴掌打在他的腿上,“你再这样,我请你下车!”

哪知我那一巴掌,居然把他打出了汗。

我拧眉,担心地手抚在他的左腿上,“没事吧?疼?我带你去医院!”

“啪!”

他的手竟然毫无征兆地放在我的手背上,不及迅雷掩耳之势,抓住了我的手。

他喜悦,“我发现现在的你,更能保护好自己了!你不会再允许自己受伤害了,你变得强大了!”

我有些要收回自己手的意思,他的油腔滑调有一点儿方子的影子,仿佛这一切都是跟着方子学的!以前的他说一不二,只做给你看,情话是少有的!

他忧愁,“现在的你,却越离我越远,你能自己做好一切的事情,我好像没办法再保护你了。”

我的手上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对啊,从他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他就像是我世界里的救世主,他仿佛是神一样的存在,可他忽然间觉得我不再需要一个人来保护自己,以后也不需要仰望他了。每一个男人都想成为自己爱着的女人的英雄,我想金钟也不例外。

我反手抓住了金钟的手,我笑了,“你忘了,十年里,你都有在保护我。就连我要做好龙氏,你不一样发动自己的关系在帮助我吗?”

所有的道理,我们彼此都明白,可我却一直都迈不过去,我以为金钟金钟跟我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我没想过,他一直都存在在我的世界背后。

金钟听到我的话,伸手揽我入怀,“那以后,我们不要再分开。”

当一段话变成了颤音,仿佛说话的人都有祈求的意思。

我怔怔地看着车窗外,没有回答,我记忆犹新的是我曾大言不惭地说过,我与金钟这辈子都没有分手,也只有丧偶。可是我遇到了龙昊天,金钟也遇到了萧子怡,一层层的陷阱,让我们分道扬镳,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丧偶,只有分手,却没想过,他一直都在我身边,从未离去。

我抱着金钟的背,想哭,却发现自己没有眼泪,仿佛人一旦老去,世态炎凉的事情都不能让自己留下眼泪。

“我们回家,好不好?!”我说道。

“好!我们回家!”金钟也重复了我的话,仿佛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我与他之间又有了家。

后来我开车,带着金钟回去了,到了门口,我把钥匙交给了金钟,“你先回吧,我还得……”

我话还没说完,金钟就一把你搂住了我,“去公司?也不着急这一天,我想陪陪你……”

他甚至于在我耳边呵气如兰,似乎在告诉我接下来他是有给我准备“节目”的!

我一把将他推开,居然打了个寒颤,白了他一眼,“你可没我公司重要!”

金钟又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念钟在我前面,妮妮也在我前面,现在连个破公司,都在我的前面!”

他忽然的比较,让我顿时有些小愧疚了,好像是挺对不起他的!

“那你想排在哪里?”我问他。

他拿着钥匙,打开了门,“那我在家里等着你,谁让我现在一无所有,只能做你的小白脸了!也不对,我这么老了,算是个老白脸了!反正我现在都是最后一位了,以后再生一个老三,我干脆第五也不错!”

看似自我安慰的话,让我忍俊不禁,都多大年纪了,还要生!真是要把我当成母猪了!

可他说起他一无所有,这句话,他错了,至少他现在有儿有女,还有我。关于他跟方子之间的事情,我没多问,但我却没想过这次去是去公司,反而我想去找方子了解一些情况,毕竟方子跟他同舟共济几十年,算是挚友,却在中年的时候两个人闹掰,我想,事情也肯定没表面那么简单。

“我走了,晚上我跟两个孩子要吃牛排,房间的抽屉里有个钱包,里面有现金。”我转身进了电梯。

一路开车,直接去了金钟跟方子合伙开的广告公司。

可到了公司我才是发现,方子压根就不在公司,当我从公司出来的事情,却好死不死地遇到了我的堂妹晓瑜。

晓瑜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好,化了妆,也瘦了不少,甚至于,连头发都像是刚去理发店做了的。

见我从公司出来,晓瑜的脸就不好看了,“女魔头来我们公司做什么?是来找金钟吗?对不起,金钟已经被开除了!还是来找方子?方子可是我的老公,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你的!”

晓瑜的敌意,我早就习惯了,我甚至于,并不想跟她去争吵理论,我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哪知晓瑜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谭晓菲,你别不承认了,你肯定是来找方子的,告诉我,方子在哪里?你们之间到底是不是有一腿?方子有点钱你就往上贴,你怎么就那么爱钱呢?!”

☆、第290章 谈什么情意,伤钱!

晓瑜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谭晓菲,你别不承认了,你肯定是来找方子的,告诉我,方子在哪里?你们之间到底是不是有一腿?方子有点钱你就往上贴,你怎么就那么爱钱呢?!”

对于晓瑜的敌意,我一忍再忍,她却一直都得寸进尺,这一点让我心里也很是不舒服,这次遇到她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她对我的仇恨只增没少。

我扭头看着晓瑜,她变了,就算是脸上换上了精致的妆容,她也再也不是那个曾与我相亲相爱的妹妹了。

“方子还没跟你离婚呢?”我像是刻意这样说的,我只是想让晓瑜也收敛一点儿,我对晓瑜也算得上仁至义尽了,亲戚一场,我也不能一再纵容她。想起上次她在机场对我做的事情,我多少还是有点心有余悸的,她丝毫不计自己的形象,犹如泼妇一般对我与方子百般侮辱。

晓瑜一听,更是急了,“方子是我老公,你来找他做什么?谭晓菲,我现在是发现你越来越不要脸了!”

面对晓瑜的谩骂,我笑了,“如果我记得没错,那天在酒店,你是去找金东贤的!你是不是也忘记了,你跟方子复婚了,你的老公是方子,大半夜的,你却跑到酒店去找其他的男人,方子看来还不知道吧?”

晓瑜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反击,更没想到我还会故意提起那天晚上在酒店的事情。

她抓着我的手更加用力了,我察觉到她紧张,察觉到她愤怒,甚至于,她怒不可遏。

她的身体都变得有些颤抖,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脸上的化妆品都有些发干,似乎都要掉下来了,在太阳底下显得更加可怕。两个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都快要掉下来了,朱红色的口红,有些干裂,我甚至于不敢看晓瑜的脸。

“你要告状?”晓瑜似乎还是挺在乎跟方子的家庭的,似乎还是害怕我告诉方子这些。

我低眉盯着她的手,我才发现她的手大概是因为久了没有保养,已经尽显老太,手上的肌.肤,干得开裂。

“我暂时还没有告诉方子。”我收回了视线,对于晓瑜的现状,我本不该说这样的话,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发出攻击,我没有办法,也只能找个法子算是自保。

晓瑜也不笨,收回了自己的手,回头看了看公司大楼,“你真的没告诉他?”

我笑了,“告诉他,对于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你告诉他,他就可以跟我离婚了,你报复我的计划就完成了呀!前后你报复了那么多人,从陈冰到龙昊天,我都知道,你费尽心思,就是为了把伤害过你的人都统统赶尽杀绝,现在只剩下我了,只要方子跟我离婚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晓瑜红着眼圈说道。

看着晓瑜的模样,我莫名心疼,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方子,她辞掉工作,做了方子的全职太太,却把自己做成了一个附属品。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我正眼看着晓瑜,对于晓瑜对我的小打小闹,我并不认为那些伤害可以让我耿耿于怀,可以让我像对付其他人一样对付她,我做不到释怀,但我也绝不会对晓瑜下手。

晓瑜吃惊,“你都……都不记得了?”

我撇撇嘴,“方子在家吗?我找他有点事情!”

听到我还是来找方子的,晓瑜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又挡在我的面前,似乎害怕我会逃走,“你找他做什么?”

“一点儿公事,龙氏最近想做广告。”我打着幌子,我来询问金钟的事情单独找方子,我想晓瑜也不会太乐意。

“做什么广告要老板亲自来广告公司?你别骗我了,你就是想来找方子的!是不是连你都不知道方子在哪里?那你别问我,我更加不知道了!”晓瑜撇撇嘴,狠狠剜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要走。

晓瑜的样子,有些让我担心,她说话都变得颠三倒四了。

可这一趟过来也没能见到方子,似乎有些白来了。

我上了车之后才拿出手机给方子打电话,关于金钟的腿,我还是想要问清楚。

“姐,什么事情?是不是金钟出什么事情了?”方子一接听电话,就是问起金钟的情况。

我有些不明白了,金钟是被他赶出公司的,根据金钟所说,自己被扫地出门,连房子都给方子没收了,方子做到这种地步,是不应该会再关心金钟的。

我从车里看着晓瑜在路上拿着手机打电话远去的背影,有些莫名的伤感。

“我在你公司楼下,有点事情要找你。”我收回了视线,看向了广告公司大楼,这个点儿,方子还没在公司,又不在家,他去哪儿了?

“哦,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到公司了。你先上楼在办公室等我。”方子很快就挂了电话。

无奈,我又只能把车开到了停车场,上楼到办公室。奇怪的是,金钟早就被扫地出门了,办公桌上的总经理的名字还是金钟的,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很快,方子就过来了,穿得是特别随意的一套运动装,跟上次我见他时他穿得如同花花公子的装扮大庭相径。

“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方子对我的态度还算好。

我抿了抿嘴,“我刚刚看到晓瑜了,她在找你,你要不要跟她回个电话。”

方子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直接关机了,坐在了我的身旁,似乎并没有打算跟晓瑜回这个电话。

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好再插嘴了。

我看着方子,“金钟……”

我还没有问起情况,方子就笑着打断了我的话,“你是不是想来问我为什么把金钟开除了?你也知道,金钟他除了有能力之外,他没有钱的,我让他经营公司,开的工资也不低,我没想到他会用公司的钱去做私事。其实如果他缺钱,是可以跟我借的,大家兄弟一场,我会帮他的,但公是公,私是私,他随便拿公司的钱去乱花,这点我确实接受不了。”

电话里,他还关心金钟的情况,到了办公室就跟我说的是金钟做错的事情,方子的态度转变得有些快,快得让我猝不及防。

“你是说,他挪用公款?他不是那样的人,你最了解他的。”我端起他给我倒的茶水,小抿了一口。

方子扯着嘴笑,“我也以为我足够了解他,其实这件事情,如果我自己知道也就算了,我们家晓瑜也知道了,金钟没办法留在我们公司了。再说了,你现在一个大老板,随便在龙氏给他安排个职位,他的公司都要比在我这个小地方好。”

我从未与方子他们透露过我跟金钟重修旧好了,他居然了解得这样清楚。这一点,让我有些怀疑了。

我死死地盯着方子,“你跟金钟……你…你们还有联系?”

方子抿了抿嘴,对于我的猜想也不否认,讪笑着,“毕竟几十年的朋友了,他来找我的时候跟我说起过,但是他回不来了,真的!我跟金钟也是这样说的!”

我拧眉,金钟并不是要回头的人,他怎么可能还要回头找方子呢?!

“我来找你,对于你们工作事情的事情没兴趣,我就想来问问你,他的左腿是怎么回事?我问他,他怎么都不肯说。”我放下了杯子,也说起了自己的目的。

方子一听我是来了解金钟的腿的,起身伸了个懒腰,含糊不清地跟我说道,“这个啊……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他的腿长在他自己的身上……我怎么知道!”

方子对于我问起金钟的左腿并不意外,他应该是知道点什么,可能也是金钟不让他说,他想也帮金钟保守这个秘密。

我抬眼,盯着方子慵懒的后脑勺,“你不说是吧?那好,我现在就跟晓瑜打电话,反正她一直都以为我跟你关系不一般,要让她知道我现在就在你办公室,晓瑜说不定明天就带着孩子跟你离婚了!”

我的威胁让方子猛地回头,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姐,晓瑜是你的妹妹,你不能这样做的!”

我笑了,“我有什么做不出来的?难道金钟没跟你说过,我现在变了吗?不温柔,不体贴,不善良!但是有一点,我想要知道的,我会想尽办法知道!”

“哎哟,我的姐呀!”方子转身过来抓着我的胳膊,“你现在跟金钟那个土匪是一样的,我帮不了你们谁了!你想好了,你确定你想知道?!”

我点头,金钟越是想要隐瞒,我越是想要知道。

“我不想知道,我大老远来找你做什么?”我白了方子一眼,正襟危坐,我总觉得金钟的腿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方子抓起桌子上的手机,“开车吗?我们先去金钟的房子。”

我蹙眉,“金钟哪还有房子?”

“就是为了想你,好好的装修非要在屋里按上扶手的那个房子!”方子率先走了出去。

我更加错愕,“那些不是为了等萧子怡回来吗?”

方子回头忍不住剜了一眼,“等萧子怡回来?呵,那些扶手都是从以前的房子掰下来的,他要真的等萧子怡回来,那萧子怡回来为什么碰都不让萧子怡碰那些扶手?!”

☆、第291章 他的爱情,我缺席太久

“等萧子怡回来?呵,那些扶手都是从以前的房子掰下来的,他要真的等萧子怡回来,那萧子怡回来为什么碰都不让萧子怡碰那些扶手?!”

方子的话让我诧异,曾到过金钟家好几次,我也见到过那些扶手好几次,曾经的我以为,金钟的腿痊愈,这些扶手也并没有什么用了,却没想到这些扶手并非是他后来购置的,竟是我最初在家里按的那一批,他居然买了新的房子,把扶手还是带了过去。做的这一切,并非是等着某个残腿的人回来,而是为了纪念当时我们之间纯粹的爱。

“现在我们去那里做什么?”我跟着方子往外走。

“让你看看金钟这个人有多爱你,有多痴迷于你!”方子将手机揣进了自己的兜里,走路的脚步是越来越快。

我没有再问下去了,仿佛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无论年纪多大,都会有少女心,你这颗少女心都是源于自己心中的那个人。

开车带着方子一路到了金钟以前的住处,方子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即便是这套房子现在是属于方子的,可屋里的格局都没有改变。

他径直走到了金钟的房间,站在衣柜的面前,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还是你来吧,最左侧的衣柜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

我看着方子,我来了这里的次数也不算少,我居然不知道衣柜后面还有个小房间。不过细想了一下整套房子的面积,似乎也该有一个小房间。

我抬眼,自己也正站在最左侧衣柜门前,伸手的那一刹那,我的心跳就加速了,我望着衣柜门,手都有些颤抖,似乎我能感觉到里面藏着很多秘密,藏着金钟的至爱,藏着金钟的心事。他一直都不曾与我说过,方子却知道的比我要清楚。

“要不是前几天我过来看了看,我都没发现金钟居然偷偷藏了个房间在里面!这个土匪,二十年了,居然就爱了你这么一个女人,真不知道上辈子他是不是真的欠了你太多~!”方子在一旁点烟感叹。

我抓着衣柜门的把手,将衣柜拉开,果然,里面别有洞天,穿过衣柜的小窄门,我佝偻着身体走进了这不到十平米的狭小空间。

屋里仅有一个小窗户,却是向阳的,屋里格外明亮。

满屋子的墙上都挂着大大小小的照片,不出意外,是我的。有的甚至久远到我背着书包在大学的校园里走路,那是属于金钟的偷拍,我跟金钟的合照少得可怜,却也就那几身婚纱照,金钟保存的那样好!

只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婚纱照就让我泪眼婆娑,窗前的桌子上的文件,我都有些不敢看了。

这时方子指了指最久远的那张照片,“你应该不记得这张了,金钟以前就把这张照片放在钱包里的,当然是缩小版的。他如果不说,我都看不出来这个人是你,头发被风吹得脸都看不见了。他说,这是你第一次冲他笑,就是那种同班同学在留上遇到了点头的那种笑,这个傻逼,居然扭头就用手机拍了你的背影,从那以后,这张照片就在他钱包里了,一直到听说你结婚了。”

我定睛仔细看着那张照片,那年,我重遇金钟,我只觉得眼熟,我却叫不出他的名字,我对金钟这个人的记忆少得可怜,我却想起了这张照片前发生的事情。我跟周游一同自习出来,他回宿舍了,我好像有点事情要去教学楼,就在路上遇到了金钟,那时的我,全校男生只认得周游,金钟边走边冲我笑,我只是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居然让金钟记了一辈子。

方子又是指了指那张照片旁边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我,大腹便便,坐在火锅店的门口,手里拿着瓜子,眯着眼睛晒太阳。

“这是你跟周游还没离婚的时候,不用多想,这张照片是我拍的,我的目的是告诉金钟,他结婚了,你连孩子都有了,让他死了这颗心!”方子继续说道,“可是没想到,这货,不仅没放弃,还天天在火锅店门口蹲守,一直等你晚上下了班送你到家门口,才去会所喝茶!”

我盯着这张嗑瓜子晒太阳的照片,我猛然觉得,他的爱情里,我缺席了太久。

“姐,他爱你,爱了二十多年。”方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引着我走到小桌子前,让我坐下来,指了指一旁的抽屉。

我打开抽屉,里面是一些皱巴巴泛黄的稿纸,吃惊的是几乎都是我的笔迹,上面都是周游的名字。

我忽然间,有些崩溃了,难道说,金钟那个高傲一个人,曾爱我入骨,把自己都爱到了尘埃里?!

我扶着额头,不停摇头,“我……”

“我让你看的不是这个,是下面的文件。”方子伸手进抽屉,翻到最底下,把一个化验单扔到了我的面前,“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你自己看看吧!”

我打开化验单,专业用语我看不太懂,但最后的医生建议我却看明白了,建议截肢!

我回头看着方子,“这个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建议截肢?!”

方子撇撇嘴,“就是他的腿基本废了,没什么用了,查出膝盖有癌细胞!”

癌,那是一个离我多遥远的病,居然发生在了金钟的身上。我低头看着化验单上的日期,也就前几天,至于这个化验单是怎么来这里,我压根就没有任何的时间去追究,我清楚癌细胞的扩散有多快,我也不能再耽搁了。

我将化验单准备收起来,方子一把抓着我的手,“姐,你不能带走这里的东西!”

我拧眉,哪管方子,一把推开方子,将化验单装进了自己的包里,并且对方子警告道,“方子,我今天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些。事情有轻重缓急,我先处理好他的腿,至于你跟金钟背地里搞的事情,我回头再找你们算账!还有,晓瑜的事情你最好还是处理好,爱和责任都两码事,不要让责任把你压得对她厌恶了再放手。你这样躲着她不是办法,凡事都会有结果的,你跟晓瑜也一样。”

方子没有再来抢我包里的化验单了,对于他跟晓瑜的感情,他只能叹气,“要不是因为方瑜,我可能早就跟她离婚了。”

在方子的心里,他与晓瑜的还能在一个屋檐下生存,原因居然只有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了!

“方瑜现在怎么样了?”我起身走出了小房间,走到客厅里,看着那些陈旧的扶手,看得竟然有些潸然泪下。

“还能怎样?现在住校,只要不见到他妈,也就没什么事情。只不过金东贤来闹了几次,都是金钟帮我帮打发走的,不过金钟他们家里的那几个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前几天又跑到公司来要钱,我听说还找你要房子来着?”

我没有回答,对于那天金刚大言不惭地要房子,我自认为自己处理得还行,至少后来的金刚再也没有过来要过房子了。

可唯一可怜的是方瑜,这孩子的身世让他也感受不到家庭的温暖,甚至于才小学,都要住校,我难以想象方瑜的童年有多难受。

“就算是为了方瑜,你也该做点事情了,这样拖下去,三个人,都不会好过,不要耽误孩子的一辈子!”我拍了拍方子的肩膀,“有些事情,注定要了断的,有些事情不是你装着不知道,就没有发生过。”

说完,我立即收回了手,走到门口,刚打开防盗门,就看到晓瑜怒气冲冲地盯着我,当方子跟了出来,晓瑜就彻底爆炸了,抓着门似乎害怕我将门关上,冲了进来,把我与方子堵在屋里,“怎么?是都做完了是不是?她一个老女人的身体就让你那么喜欢吗?!”

方子的脸色骤变,一把拉着晓瑜的胳膊,仿佛是在害怕晓瑜对我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走,我们回家!”方子拉着晓瑜就要走。

晓瑜自以为自己撞破了老公的奸情,哪里肯走,恨不得所有的人都来围观,扯着嗓子就大喊,方子忽然一把将晓瑜扔到了沙发上,他站在沙发前,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朝是说道,“姐,你先走,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了!”

方子能面对,本来就是一件好事,我也没打算在这里多逗留,也就出了防盗门,为他们关上了这扇门。

“方子,你说了你这辈子就只对我一个女人好的,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晓瑜嚎啕大哭。

“谭晓瑜,有些事情我不问你,并不是我不知道!你跟金东贤那点儿事情我都不管了,你还要我怎样?你不是天天都说要离婚吗?好啊!我现在就答应你,方瑜你要带走就带走,你要跟金东贤去就去,我从今以后也不拦着你了!”

方子的话让我驻足,他一早就知道晓瑜跟金东贤的事情了?

“好啊,方子,你就是想跟我离婚!谭晓菲,你个王八蛋,你抢了我一次又一次的男人,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原本最亲的妹妹,却说着最让人心寒的话,我抬起了脚步,我想我跟晓瑜的姐妹情谊,大概早就走到了尽头吧,我不该再保护容忍她,不然她永远都不可能长大自立。

☆、第292章 害怕什么?害怕失去!

我从金钟家走出来的时候,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对于金钟,二十年如一日,他的爱不论真假,真的深深爱过。对于晓瑜,她经历的事情也不算少,每一个人的一生,仿佛都能写成一本小说。

我只能希望方子能跟晓瑜彻底说清楚,无论他们最终的结果是合是分,重要的是,晓瑜需要有人来解开心结。

车是停在小区外面的,过来的时候小区里没有停车位了,所以我也就到了一楼,却没想到在花园里遇到了李念的父亲。他满头白发,坐在长椅上出神,看着天空的远方,像是在想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这才想起,强子在机场为我解围的时候我曾答应强子去看看李念的母亲,那时的李念母亲已然病危,而我却因为各种事情,入狱,找念钟,最终忘记了这件事情。

我徐徐走到李父面前,还没开口,李父已然发现了我,起身,伸手一巴掌打了过来。

“你舍得回来了!你妈都走了!走了一年了!现在回来做什么!你给我滚!”他是完全把我当成李念在教育,我发现他在怒吼中早已泪流满面。

我没有办法去指责他,我曾答应过他,要在他们家做一个好李念,好好送走李母最后一程,食言的人是我!

我甚至于都没有去捂脸,脸上灼热的疼痛,让我忘却,我脑海里都是李母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我低着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念念,你妈走了……”李父一屁股坐在了长椅上,老泪纵.横,身体颤抖不已。

他是完全把我当成了自己的女儿,而并非是替代品谭晓菲。

我无法对李父的痛苦感同身受,但我却心痛不已,懊悔不已,哪怕我抽出一天的时间,也不会让李父留下遗憾。

我深深地对着李父鞠躬,“对不起,我来晚了……”

李父抓着我的手,在自己衣服袖子上擦眼泪,“走,我们上去看看你妈妈!”

我站在原地不动,我心里清楚,那不是我的母亲,李父的情况看起来也并不好。从他之前的话可以判断出,李母已经走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了,李父居然还不能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

见我不往前走,李父恼了,拉着我的胳膊往他们家的那栋楼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骂着,“你妈走的时候,也不说来送个行,现在回来了你还想走,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给你妈磕头!”

我并非是愿意去,只是我的意识里面,我从小到大都是没有母亲的。李父让我去我妈妈,这一点让我惊讶到了。

我一路小跑跟着李父,“叔叔,您慢点儿!”

我的称呼让李父立即就停了下来,他松开了我的手,扭头看着我,思量了一下,才是有些抱歉地笑道,“是晓菲啊,你瞧我这脑子,你跟念念长得太像了,我都忘了她已经走了……”

李父说的时候,又是满含了热泪,对于他来说,女儿忽然的离世,妻子也跟着走了,他的所有希望都在强子身上了。

我扶着他,“我们先上去再说。”

李父一遍抹眼泪,一遍领着我往楼上走。

进了家门,屋里格外的冷清,没有李母在家里忙碌,强子大概也在上班,两个男人住在一起,家里简直都是一团糟糕。

李父一进门就开始收拾桌子上摆着的不少外卖盒子,不停地邀请我赶紧坐下。

我哪里坐得住,放下手袋就帮他拾掇了起来。

“强子还没结婚呀?!”家里能乱成这样,我想强子也大概没有结婚,有女人没女人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出来。

李父手里一顿,“找了几个,都不合适,一听要跟我住在一起,都不愿意嫁过来!”

李父说得很轻松,可我知道强子的年纪也不小了,差不多也三十好几了,他还没结婚,对于李家而言,也是最大的心事了。

把屋里差不多收拾了一下表面上的,李父又是热情地给我倒来了水。

我起身,“叔,您之前不是说了吗,我就跟您女儿一样年纪,只要您一句话,我还是您女儿!”

我是一个失去父母的人,他也同样失去了女儿,李念的死并不是必然,若不是宋依霖,龙昊天大概也不会对李念下手。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当然责无旁贷。

李父一听,“真的?我可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你跟李念是好朋友,你已经做了能做的了,这些什么认女儿,我可不能白捡一个女儿,也没养活过你,说认你做女儿,我都不好意思!”

李父的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在自己大腿的外侧抓着自己的裤腿,显得无比紧张。

我扭头看向了李母的照片挂在墙上,墙前面的桌子上有着香炉。

我走了过去,从一旁的相盒里抽出三支香,拿起打火机点燃了香,毕恭毕敬地站在李母的面前,“阿姨,我们见过的,我得跟您说一句实话,我不是李念!对不起,这一点上我欺骗了您!我从小到大也没有感受到什么母爱,我的母亲从来也没有给我做过一顿饭在家里,我吃的唯一一顿母爱做的饭,都是您做的!我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饭,那是用爱做的饭。您说,如果我叫您妈,给叔叔叫做爸,您愿意吗?”

我深深地在李母的面前鞠了一躬,“您放心,以后叔就是我亲爸,李家的事情就是我谭晓菲的事情!”

我再鞠一躬,“妈,您不说话,我就当您是同意了!”

最后再鞠一躬,我才是把香插在了香炉里。

再回头,李父又流泪了,他走到了我的身边,抓着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n“念念有这样的朋友,真的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今晚说什么你都得留下来,我马上去买菜,晚上等强子就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出一顿!”

我来的时候,屋里堆满的都是外卖的盒子。现在李父又说要出去买菜做饭,看样子,他也是振作了起来。

可我也想了想自己包里的化验单,金钟的病情耽误不得,我也没时间在李家多逗留。

我反手抓着李父的手,酝酿了好一会才是称呼出,“爸!”

“哎!”李父回答得出奇的响亮。

我抿了抿嘴,认真地跟李父说道,“我今天没时间在这边吃饭了,这样,过两天我给强子打电话,到时候我过来接你们,到时候我给您介绍您外孙外孙女!”

李父一脸的不高兴,“这才刚刚来,就要走了?”

我点头,实在有些不好意思,“真的是有事。”

正是这时,门打开了,强子西装革履地走了进来,见到我时,惊喜得不得了,“姐?……不对,是晓菲姐!”

李父白了强子一眼,“以后就是你姐了,她就是我们家闺女了!”

后来李父怎么说都不让我走,强子则是为我解围了,“爸,姐真的是有事!之前没来给咱妈送行,姐坐了一年的牢,那天我去接姐的时候,去的时候,她就被接走了。现在整个龙氏都是姐的,她现在很忙的!”

我白了强子一眼,可我同样感激他,他听到我坐牢的消息,至少他关注过我,也曾在我出狱当天去过监狱接我,只是周筱筱来的比较早而已。

“怎么?都坐牢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出什么事情了?!”李父一脸的担心。

我看了看手表,念钟跟妮妮也已经放学了,忙不迭地跟李家父子道别,开车去接了妮妮跟念钟。一路上念钟就吵着要出意大利面条,说是自己的同桌天天吃意大利面,可好吃了!

“今晚你们爸做牛排,不吃拉倒!”我没好气地说道。

念钟在后座上没好气地说道,“你就是想回去陪老公,吃什么都不征求我们的意见了,看样子我跟姐姐在家里是没有地位喽,完蛋啦!”

念钟说话总是不经过大脑,我也懒得跟他说。

开门的时候,屋里的香味让念钟几乎是冲到厨房的,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

妮妮则是很矜持地放下了书包,甚至还去给我倒了杯水,“妈妈,喝水!”

我摸了摸妮妮的头,我真怀疑妮妮才是从我肚子里蹦出来的。

我没进厨房,而是进了房间,打开抽屉,数了数里面的现金,一张都不少!这意味着,金钟身上有钱!他是带着钱跟我这里装一无所有的。

当金钟把所有的牛排都摆上了桌子,我一把把金钟拉进了房间,讲我从他家里拿出来的检查报告扔给了他,“你给我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金钟连看都没看检查报告,而是笑着看着我,“你没去你公司?!”

我指着地上的化验单,“你听不到我问你的话吗?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建议截肢?为什么瞒着我?你腿不好你就说,我们去医院,你瞒着我是什么意思?每次你开车的时候,都开得浑身都是汗,左腿一定很疼吧?!”

金钟捡起地上的检查报告,直接扔进了垃圾桶,伸手抱住了我,似乎他并没有打算解释,想用一个可笑的拥抱来化解我心里的怒气。

☆、第293章 男人的自尊心

金钟捡起地上的检查报告,直接扔进了垃圾桶,伸手抱住了我,似乎他并没有打算解释,想用一个可笑的拥抱来化解我心里的怒气。

我看着呃垃圾桶表面上的被金钟扔掉的检验报告,哭笑不得,“金钟,你以为你把这些东西扔了,我就可以当做是没看到吗?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医院。”

我没有给金钟任何选择的机会,甚至于我用的语气都是命令式的。

“我没事,那上面都是乱写的!”金钟紧紧地抱着我,甚至还把检查报告上面的内容给否认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还不清楚,你放心好了,我就是以前在腿上面有钢板,时间久了,可能锈了。”

我一把推开金钟,“我看是你脑袋锈了!你不懂医你就不要乱说,可能在北京的教授给你上了一块会生锈的钢板!”

金钟见我气呼呼的样子,伸手捧着我的脸,噗嗤笑出了声音,“你认真的样子真可爱,傻瓜,我真没事!”

面对医生都建议截肢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我一把打开他的手,“晚上自己睡沙发,明天早上我起来叫你!先吃饭!”

我跟金钟一出房间门,正吃着牛排的念钟就瘪嘴,“好甜蜜哦,当着小孩不准秀恩爱!”

我瞪了念钟一眼,科技越是发达,这孩子越是早熟!

念钟瞬间又低着头扒牛排。

吃过饭之后,念钟要做游戏,小小年纪,就完了几次平板,非要玩你画我猜。题目从平板上显示,念钟对于绘画有偏执的热爱,画出来的东西,大家一看就懂。偏偏金钟是一个手残,画任何东西我跟妮妮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念钟却能一字不落地答对。

玩了一个小时,念钟关掉平板,“不玩了,你们真没意思,这么简单都猜不出来。”

他说的猜不出来,当然指的是金钟画的,能把牛画成马的抽象画家,除了念钟,我跟妮妮确实是猜不出来。

“行,就你聪明,赶紧洗澡去睡了!”我白了念钟一眼。

等着两个孩子都去准备你睡觉了,金钟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画纸,他并没有把这些画扔掉,反而是收纳进了书房。

我跟着金钟到了书房,“你要把这些东西都留着?”

问的时候,其实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正如他曾也一样这样收纳过我扔掉的垃圾,正因为他心中有爱,他才会习惯去收集这些点点滴滴。

“我去过你家了……”我靠着书桌,看着金钟将一张张的画纸整整齐齐地夹起来放在书架上。

“我知道。”金钟放好了画,也并没有回头,“方子给我打过电话了。”

他与方子的密切联系,也正是证明了我的猜想。

“所以你被方子赶出来,是你们商量好的?”我忍不住问道,金钟是一个运筹帷幄的人,之前说的自己身无分文,却没动我一分钱,自己张罗了一桌子菜,这足以证明了,他带着两个孩子过来的时候的理由是参杂了水分的。

“傻瓜变聪明了,我有点驾驭不了了!”金钟伸着懒腰。

我盯着金钟背,虽然人过中年,却依然笔直。

“检查报告就是前几天的,你来我这里住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检查报告还在你原来的家里,证明你回去过。我给你的钱,你分文不用,证明你身上有钱。广告公司总经理的名字还是你的,证明你跟方子演了一场好戏!”我看向了窗外,“这场戏,一石二鸟,你可以带着两个孩子名正言顺地跑过来跟我装可怜,方子也可以对晓瑜有个交代。”

“为什么变得这么聪明?”金钟走到我身后,抱着我的背。

虽然金钟回来带着目的性,撒谎欺骗了我,我却并不生气。我满脑子都是金钟衣柜里的小房间里的东西,里面仿佛装满了我跟他的感情,装满了他对我的回忆。我甚至于有些自责自己,我跟他一起生活了几年,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几年,我居然都没有发现他藏着这么多的东西!

“金钟……”我哽咽着唤他的名字。

“嗯?”他的手抓着了我的手,将我的手包裹在他的手心里,“你说……”

我抿了抿嘴,扯着嘴角,“没事,我只是想喊喊你而已……”

忽然间,犹如天崩地裂,我害怕,很害怕,我多害怕我会失去一个他。

“傻瓜!”他笑了,“我在,我一直都在,以后你就这样喊我,只要我听到了,我一定跑到你身边来!”

“跑”这个字眼,却深深地刺痛了我,他的左腿被医生建议截肢,到那个时候,他还能跑么?!

我猛地转身,抱住了他的腰,“不!以后让我跑向你!”

后来,我们在书房坐了很久,当他起身去沏茶的时候,我才发现,他又买了一套茶具放在了我的书房。

看着他熟练的沏茶动作,我走到茶几前坐了下来,“明天去医院。”

我的语气软下来了很多,我害怕他不去医院,我经历过他断腿的时候装失忆,为了将我推开,就为了不让我跟他吃苦。所以,这一次,我要比以往都要小心,好不容易一家人团聚到了一起,如果他自私的以为离开就是不拖累,那么这个家有又会变得不完整。

金钟听到我的话,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沉默半天,沏好两杯茶一杯放在我面前,一杯自己端在手里。

“好!”金钟答应得爽快,越是爽快,却让我越是心虚不宁。

我死死地盯着金钟,“这次是承诺,去了,我们就去复婚,金钟可以跟你姓,这个家,以后都是你来做主。我也是你的。”

当我说完这番话,我有些后悔了,我像是在用一个家威胁他的坦诚,但如果不压上这些,我又害怕他会跑掉,我害怕我再次把这个爱我二十年的男人丢掉。

金钟笑了,起身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傻瓜,我说去,肯定就会去的!赶紧的,喝了这杯茶,我们就去睡了,明天不是还要去医院么?!”

金钟的话表面像是一个定心丸,我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担心他的腿,还是因为心里的害怕。

喝了他的茶,我们都洗洗躺在了床上。

一直以来,我与他都是分床睡的,他过来我这边之后,都是跟念钟一起睡的,这一晚,他让妮妮睡的房间,在书房支了一个小床,把睡着的念钟抱到了小床上。

我们俩躺在床上,都是平躺着的,我看着天花板,心跳得很快。

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忽然他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有些凉,力度也有些大。

我们多少年没有躺在一张床上了,再躺在一起,我居然莫名的紧张。我大概是忘记了,我也是四十岁的人了,犹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手心开始冒汗。

他忽然一个转身,他的身体与我的身侧紧贴在了一起。

我猛地闭上了眼睛,接下来的事情,我能猜到,越是能猜到,越是紧张。

身体不自主地开始有些颤抖,他的手缓缓的放开了我的手,移向了我的腰,他的唇就在我耳边,他的呼吸声越来越快,我似乎能听到床上我俩的心跳声都在不自觉地加速。

我咬着嘴唇,想静静地就等着他的温柔就好。

却不想,他的动作,就在这里戛然而止,反而是屋里的空气让人有些窒息。

我睁开眼睛的瞬间,却发现他正在看着我,目光无比温柔,仿佛要把我融化在他眼中的一汪清水下。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孩子……孩子就交给你了。”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沮丧,却也充满期待。

滚滚热泪奔涌而出,我拼命摇头,“不!你要在!你爱了我二十年,守护了我十几年,没了你,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照顾不了别人的!”

我犹如一个小女人一般抡圈捶打着他的胸口。

他翻身而上,趴在我的身上,宠溺地说道,“傻瓜,我不是跟你说如果吗?!”

我固执地说道,“没有如果!以后我们到了大限,要走,也应该我先走,我已经经历过没有你的日子,太痛苦了,我再也不要这样经历了!金钟,你听到没有,你不能比我先死!”

“好!一定!我保证!”金钟又是揉了揉我的头发。

他的吻犹如雨点般落在了我的脸上,我的额头,我的眼睛,我的鼻子,我的唇上!

我努力迎合,我们疯狂地彼此拥吻,像是要把前几年的都补上。

却也让我担心,以后再没了这样的机会。

后来不知道多久,我累了,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我猛地惊醒,身侧早已没了金钟的身影,我惊得跳下床,大喊着金钟的名字,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

窗外的天还没有亮,妮妮房间的门打开了,她揉着眼睛望着我,“妈妈,怎么了?”

我找遍了所有的房间,满脑子都是他答应我一早去医院的场景,我怒吼,“金钟,你个骗子!你出来!你不是说了吗,只要我喊你的名字,你都会出来吗?!”

☆、第294章 如果我是瘸子你还会爱我吗?

我找遍了所有的房间,满脑子都是他答应我一早去医院的场景,我怒吼,“金钟,你个骗子!你出来!你不是说了吗,只要我喊你的名字,你都会出来吗?!”

我还记得在睡前我们坐在书房里一起喝茶时,他曾口口声声答应过我的事情,他宁可不要我们三个,也要消失吗?!我的担心害怕,最终金钟都将这一切变成了事实!

我发疯似的站了起来,进了房间,打开衣柜,他的东西果然尽数消失了。折腾一夜,他就只等我疲惫不堪睡着,自己又是一个人深夜消失,把属于他自己的东西都带走了,似乎并不想留下任何的东西,一副他不曾来过的样子!可是他却忘记带走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难道不是他的吗?

我抓着头发,无力地坐在床边上,我拼命想着金钟可能去的地方,可心里清楚,金钟既然选择离开,一定是不会让我找到的。他昨夜的疯狂,为的果然是道别,我开始在心里骂着自己,为什么会睡得那么死,为什么金钟走了我都毫无察觉!

妮妮这时穿着睡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妈妈,你找爸爸吗?!”

我猛地抬头,妮妮是知道的吗?

我起身奔到妮妮的面前,抓着妮妮的肩膀,我充满期待地看着妮妮,“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里?”

妮妮揉着眼睛,“刚刚爸爸来叫了我,跟我说他要出去一下,锅里有粥,我们起来的时候差不多就熟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金钟跟妮妮也是在告别。我猛地瞪大了眼睛,妮妮说刚刚?那不是金钟才走不久!

我来不及换衣服,穿着睡衣披了一件外套就出门了,我一路跑下楼,让保安赶紧把前一晚上的监控调出来。

自己回头一想,上次念钟跑丢,金钟能顺利一次就找到念钟,那是因为念钟跟他有同样的习惯,希望往楼顶跑!

正是保安还在调取监控的时候,我又拔腿往楼上跑去,上了电梯,到了楼顶,原来念钟坐着哭泣的地方空空如也。我甚至于不敢给他打电话,我害怕我的电话过去,只会让他跑得更快!

又是去保安室看监控,果然金钟在一个小时前离开小区的,拖着箱子,走路特别缓慢!

可是出了小区,我就再也找不到他去哪里了,随手一个出租车,他可能去车站,可能去更多的地方。

地球那么大,我要去哪里找他?!

我抓着手机,终于还是忍不住给他打了电话,他的手机是关机的,他是铁了心要离开我跟孩子们了。一只腿,成了他的隐疾,也是他的旧疾,一而再地因为他同一个原因将我抛下!难道我跟两个孩子都比不少他那可怜的自尊心吗?!

我又拨了电话给方子,“金钟联系过你没有?!”

方子的声音带着嘶哑,“他是不是走了?我就说,让你别带那个化验单去找他。他之前跟我说过,他很有可能就没腿了,他自卑,他会拖累你跟两个孩子的!”

对于方子的话,我欲哭无泪,“拖累?他护了我整个青春年华,他有难的时候,他跟我说拖累?别说他要截掉左腿,就算是他没手没脚了脑子都坏了,我也不可能把他扔下!”

“可他不会这样想啊,他有自尊心啊!你才四十岁,你也不能跟一个瘸子生活一辈子啊!在他的心里,他已经不是简单的一个瘸子了,他是残疾!”方子一再跟我强调金钟的自尊心。

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蒙蒙亮的天空,听着远处传来的小车开过的声音。抬眼,一滴冰凉的雨打在我的脸上,随即,一场大雨就要落下来。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打电话给你,不是问你他为什么要走,我想问的是,他联系过你没有?他有没有提起过,他可能会去哪里。”

电话那头的方子沉默了好一会,才是开口,“没有,之前他也没跟我说过他要离开你。如果不是检查出腿有问题,我想他也不可能离开的!”

我想着那张化验单上的日期,是啊,就在前不久他自己去医院检查的,大概是那个时候他跟我差不多时间发现了他的腿有点儿问题。如果当时我不是赌气刻意不去理会他的腿,如果当时我直接带他去医院,或许结果就不一样了。

“金钟家的钥匙呢?我想去金钟家一趟。”我望着天,脸上的水不知道是自己的泪水还是天上的雨水。

“他肯定不会在那里的,昨天晓瑜已经把里面的东西都砸了,包括金钟的那个小房间里的东西。对不起,我确实把晓瑜惯坏了,但是她以后也不会这样做的。”方子对于抱歉的话说得有些轻描淡写。

也正是这句话,让我怒发冲冠,金钟那么小心翼翼地保存着那些东西,就因为晓瑜的无理取闹,彻底销毁了?就只有一句对不起,还不是晓瑜说的!

“她也没机会这样做的!”我浑身发抖,气得挂了电话。

这时保安跑了出来,手里拿着雨伞送到我的头顶,还为我披了一件保安服!

我回头,正是那名我在电梯里遇到的小保安,他有些担心地看着我,“谭总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需不需要我们配合?”

我看了看他,从自己的包里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他,“帮我把地下室的车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