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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星霖银月》》 · 初始星霖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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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么说他们是来自修真界了?你知道他们师从何人吗?”赵天南惊讶的问道。“大概在三十多年前吧,我曾经见过他一面,当时他的修为才刚刚踏入灵真阶的境界,至于师从何人,我没听见他说过。”霍青莲老实回答道。

“看他修为也不弱,还是去往修真界,师妹,咱们可有的事情干了?”赵天南淡淡的说道。那种充满邪意冷酷的表情,即便是霍青莲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我和纤紫儿踏入了玄逆通道,一阵柔和的光芒将我们紧紧的包围了起来,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任何的景物。

我只感到一股力量从脚下升起,将我的身体托了起来,飞向高空。感觉上好象只是过了几秒钟的时间,我的眼前一亮,顿时发现自己站在了实地上。

与我先前借助混元天鹏所看到的修真界不太一样,现在的我和纤紫儿站在一面平台之上,平台之下是一片嫩绿的草地,前后左右是无数的亭台楼阁,显得古老而严肃。天空中不时的有修真者驾驭飞剑从头顶飞过。

“老弟,你们怎么才上来啊?我都等你半天了。”我转身望去,铁行云就在我身后不远处,与他一起并立的,还有一个十分年轻的修真者。

“让老哥等急了吧!”我哈哈笑道。“不急,不急,来,我给老弟介绍下,这位是我刚认识的朋友韦光兄弟,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林枫兄弟,紫儿妹妹。”铁行云一一介绍道。韦光长的是眉清目秀,身材却是少见的高大,一身的蓝衣,我看他的修为也只才到净坍阶的境界。

“韦光见过林兄弟,紫儿妹妹。”韦光上来行礼道,一边说着,眼睛却望向了纤紫儿,也难怪,纤紫儿人本来就长的好看,加上一身的仙灵之气,自然显出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气质。

“我才不是你的紫儿妹妹呢?哥哥,我们走,不理他。”纤紫儿一边噘着嘴,一边拉着我的手臂就想。韦光摸着头,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尴尬。

“嘿嘿,看来紫儿妹妹是归心似箭啊!韦兄弟,你没什么事情吧!”我问道。“啊?”韦光一脸愕然。“呵呵,枫老弟是问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跟我们一起走走了,毕竟这里你最熟,只是不知道韦兄弟愿意否?”铁行云在一旁补充道。

“愿意,愿意,我们家的人都外出了,就剩我一人,反正也没什么事,我就前边带路好了。”韦光连忙点头答应道。

于是,韦光驾驭飞剑在前方领着,我们在后面跟着,到了天空,我才看见那漫无边际的建筑,一块块的陆地和山峰都漂浮在空中,无数的修真者穿行而过,当真仿佛是人间仙境一般。

尽管已经有过之前的见识,但是当我亲身所见时,还是忍不住发出由衷的赞叹。修真界的美仑美奂超出了我的想象,单只那些漂浮云端的建筑,便不是凡间所能拥有的,那是无论多么高超的科技效果都难以达到的。

“韦兄弟,你知道问天斋这个门派在修真界的驻地是在哪里吗?“铁行云突然问道。我一愣,顿时明白了铁行云的心意,不由感激的望了他一眼。

“问天斋?大哥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门派?”韦光奇怪的道。“怎么了,莫不是这个门派出了什么事情了吗?”我顿时担心起来,我的担心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当年我师尊廖长生孤身进入冥天真府,偷出了冥罗像,乌发杖魔遍寻不到这件东西,迁怒于问天斋也是很有可能的。

“问天斋已经是日暮西山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得罪了修真大派冥天真府,三十年前,冥天真府率领一众高手杀上问天斋,激战之下,问天斋中的高手是死伤殆尽,已经接近灭绝的边缘,如今的问天斋只有几十个修为低微的弟子还在守着门户,门人弟子外出都不敢自称是问天斋的弟子,深怕遭到冥天真府的强烈报复。那日子过得叫一个惨!”韦光一五一十的道。

“该死的冥天真府,这比帐迟早要跟你们算的。”我狠狠的道,内心一阵自责,如果我能早点到修真界,如果我的修为早点精尽,如果我能早点考虑冥天真府的危害,也许情况也不至于这样。

韦光一脸惊讶的望着我,从我愤怒中透出的气势令他都感到胆寒。“哥哥。”纤紫儿拉了拉我的手轻声道。

我一震,望着她那关切的眼神,顿时心情舒畅了一点。捏了捏她的小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后我朝韦光道:“还请韦兄弟不要见外,其实我林枫就是问天斋的弟子,现在,麻烦韦兄弟带我去问天斋的驻地好了。”

“好~好的。”韦光虽然为我问天斋的弟子身份感到惊讶,却并不多问。飞剑一个转折,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问天斋坐落于修真界的南面,远离以九大派根基为首的中心一个叫做离茛的地方。离茛是一块虚浮在空中如山峰一般的大陆,面积不是很大,只有八十多万平方公里。离茛大陆以山峰为主,夹杂着一些平原,只是山峰基本上是荒芜的,平原也大多是光秃的,就连动物也是十分的稀少。

离茛之前,是许多游离散碎的石块,这就是隔陨带,整个修真界的边缘地区都有隔陨带的存在,那不仅是一种屏障,也是修真界没有地位的修真者落脚的地方。

在离茛的上空开始缓缓降落,眼前是斜着往上连绵不尽的青色台阶,山脚的台阶左旁是一口已经生锈了不知多久的铁钟,另一边则是一面已经布满青苔的大理石碑,上面的字迹模糊难辨。

我缓缓走到石碑旁边,手中金光闪现,眼前的石碑顿时如刷洗过一般,上面的青苔纷纷脱落,现出了三个字,问天斋。

沿着台阶越是往上,我便越能感受到问天斋如今的凄凉,一路走来,丝毫不见问天斋的弟子,台阶上随处可见残桓断木,以及绿油油的野草。

终于走上了台阶的最顶端,眼前是一扇破落的山门,大门上朱红色的漆色已经基本脱落,露出了白朴朴的木屑,大门两旁是一道青色的围墙,绵延着展开。

大门半敞开着,里边可以隐隐听见呼喝的声音,透过门缝,可以看见一队约莫有十来人统一身穿褐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正在练习着什么。

跨进大门,眼前是一个宽阔的修炼场,修炼场正中的场地以青石铺成,十分的干净,正面是几幢样式陈旧的阁楼。

场地上,三个中年汉子似乎正在教授眼前的十来个弟子技艺。天空不时的飞起几道剑光,摇要晃晃的,却总是不能持久。

“混蛋,孙青,你今天难道没有吃饭吗?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御剑术需要修真者心平气和,与飞剑达到心剑合一才可以吗?你看看你,真是气死我了。”站在最左边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指着场中一个矮个子,脸上长着几颗麻子的少年道。

“是,弟子知错了,是弟子不够努力,请师叔责罚。”孙青吓的连忙跪在地上道。

“大哥,这不能全怪孙青,这是灵真力过于薄弱的缘故,你想,以孙青不过合体阶的修为,即便掌握灵诀,你又如何让他驾驭飞剑,凭什么驾驭飞剑?”正中间留着长眉长髯的汉子插口道。

“好了,孙青,你快起来吧,大哥,有客人上门了,咱们可不能失了礼数。”站在最右边白面无须的中年人指着大门口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门口的来人身上,无一例外的,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也难怪,问天斋自从没落之后,是一天不如一天,别说是有修真者拜访了,没有人来捣乱,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浓眉大眼的李常望着门口上的四个人,个个气度不凡,心知来历不凡,见到韦光的时候,不禁脸色一变,他连忙上前冲韦光行了一礼道:“不知道韦兄大驾光临,李常是有失远迎啊!”

“李宗主客气了,韦光今天来,实是因为应这三位朋友的请求,因此才带他们过来一趟的,本身并没有什么事情。”韦光事先道明了自己的来意,他与李常兄弟等人见过几次,知道都是血性的汉子,因此说话也就直截了当了。

李常闻言松了口气,他知道韦光与自己修为相差不多,他担忧的是韦光身后的家族势力,那也是在修真界属一属二的,他就怕韦光也是趁火打劫而来,毕竟问天斋没落之后,已经经受了不少这样的变故。

只是听见韦光最后说还有别人找来之后,李常的心就又提了起来,他疑惑的目光打量着三个陌生人,似乎在询问着什么?

在看完四周的情况之后,我不禁暗自摇了摇头,我问道:“李宗主有礼了,在下林枫,这两位乃是我的兄弟和妹妹。”接着,我把铁行云和纤紫儿的身份也介绍了一遍,最后道:“请问宗主,问天斋的所有弟子都在这里了吗?”

“如果不算本门的几位长老的话,是的。”李常虽然奇怪眼前这个少年所问的问题,但是他还是老实的回答了,因为问天斋现在是惹不起任何人,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和一句不小心的话都有可能得罪修真界的人,以他们低微的修为,已经没有任何的资本可以抗衡了。

“看的出来李宗主励精图治的决心,在下深感佩服。”顿了一下我继续道:“不知道贵门廖长生前辈的牌位可还在?”

李常脸色一变道:“林兄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情知他是误会了我的意思,连忙解释道:“林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向来景仰廖前辈的为人和修为,闻听廖前辈噩耗,这次是专程前来拜祭的,宗主不要误会才好。”

李常紧盯着我的脸道:“廖师叔自从几十年前失踪,至今未归,你是如何知道他已经圆寂的消息?”我暗骂自己糊涂,当年廖长生遇难时,除了自己这个徒弟之外,便只有乌发杖魔在场,自己之前的一番话,岂不是将自己扔进了嫌疑的旋涡。

事到如今我也只好实话实说了,我望着周围戒备的问天弟子道:“实不相瞒,我就是廖前辈临终之前所收留的关门弟子,这次回来,也是想认祖归宗的。”

“你是他关门弟子,这么说我师叔他老人家已经归天了?这话我李欲第一个不信。”他是李常的同族兄弟,与李兼三人同为问天斋三个核心领导人。

与兄长李常的老成持重不和三弟李兼的足智多谋不同,李欲性格直率,直截了当,爱憎分明。“林兄弟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吗?”李兼缓和一下气氛道,他其实有一点相信了,其实原因只有一点,那就是以如今问天斋山河日下,门派渐倒的形势,还有哪个修真者会主动的与问天斋拉扯关系呢?即便是他有所图谋,但是对于已经像穷人一般一贫如洗的问天斋,试问他们还有什么可惧怕的呢?

“知其不为,换任其身,明身见性,还我灵台,长天浩土,只手问天。”我对着他们朗朗说道。李常三人脸色一变,他知道刚才我所念诵的是什么,那是问天斋修真灵诀问天诀的开头篇章,只有真正的问天弟子才能知道。

别人都不知道我话中的含义,但是每个问天弟子却是心知肚明。“林兄弟既然知道问天诀,那么请问,廖师叔是怎么死的?是谁杀死的。”李兼接着问道。

所有问天弟子的目光都注视到了我的身上,相比于我问天斋弟子的身份确认,显然廖长生的死因更重要。铁行云三人站在一旁并不说话,因为如今的事情只有我自己才能解决,旁人是无法帮忙的,更何况他们十分相信,以我的能力,会把事情处理的十分圆满的。

“师尊是在和一位修真高手的对决中,被对方杀死的,神形俱灭,杀他的人就是冥天真府的乌发杖魔,至于具体的原因,我想与三位师兄当面细说。”想起当日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我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烙印下了那一刻,毕竟,廖长生用自己的生命造就了现在的我。

“又是冥天真府,难怪多年前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攻击问天斋,原来仇怨早就结下了。”李欲喃喃自语道,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转头对我道:“林师弟请内厅详谈。”他的话无疑是确定了我的身份,李常向来佩服自己三弟的头脑,便也不多说什么了。

内厅中,几个人相继落坐,李欲正式的将众人的身份介绍了一番。我这才对问天斋的体制有了新的了解,问天斋以斋主李常为首,其下分为四大首席长老,都是问天斋归隐多年,潜心修炼的本门前辈,长老之下,设三堂两院,分别是泊新堂,负责接待和招募新人修真者的。

潜根堂,负责从新人修真者中挑选有潜力和值得栽培的好苗子,同时加以一定的培训。历练堂,负责严格训练由潜力堂严格筛选后送上来的修真者,基本上从历练堂出来之后的修真者,都可算是一般高手了。

长老院,派中长辈高手平常潜修的地方,也负责调教历练堂推荐上来的修真高手,修真者可以在长老院得到修为上的进一步指点和提高。

问天院,这是问天斋最独立和最神秘也是最令门下弟子向往的地方,问天院供奉着历代问天斋最杰出和最有贡献的人的牌位,其中就有问天斋历代飞升仙界的高手,问天院平时的最多名额只有三个人,都是从各长老中严格挑选出来的修为和德行最高的三人负责看守,除非门派有重大变故,否则问天院是从来不问世事的。

当年的冥天真府若不是有问天院的高手出来襄助,恐怕问天斋早就不存在了,同样,由于有问天院的存在,才能让问天斋偏于一隅,安静的度过了这么多年。

这些年来,由于问天斋已成颓落之势,前来投师拜艺的人是几乎没有,因此泊新堂已经是基本废了,没有了泊新堂这个基础,加上当年一战,派中高手死伤殆尽,潜根堂和历练堂也是名存实亡了,长老院的长老也只剩下了凝字辈的凝真和凝云两个,至于问天院,依然是不问世事,依然是保持着神秘。

就是历代斋主,也不知道问天院里到底是不是满员的三个人,里边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即便是当年出来击退冥天真府的那个人,也无人见过他的长相,是男是女。李欲是泊新堂主,李兼是潜根堂主,只是这两个位置怎么看都像是两个有名无实的空壳子。

我将当年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以我如今的修为,已经看透生死了,口中的讲述不过就是一种回忆,一种对于过去的回忆。

“奉天圣女?原来如此,难怪冷心月消失了这么多年,原来是被冥天真府给偷偷抓走了啊!想号令修真界,看来他们野心不小啊!”听完我的话,李常顿时明白过来事情的因由。

“我至今还不是很明白,这个奉天圣女是怎么回事?难道狭持一个人就可以号令修真界吗?”我疑惑道。

“难怪林师弟不明白,事情是这样的,这个奉天圣女冷心月乃是明天宗和道衍派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冷心月天生有一股气质,见到她的人自然的都有一种如沐春风,甘之如饴的感觉,很多的修真高手也抵抗不了她的气质,借着这股气质,两派用她兵不血刃的就臣服了无数的高手,两派有今天的地位,不能说没有冷心月的功劳。”李常解释道。

“哼,大哥就知道给人说好话,什么圣女,我看跟魔女差不多,你没见看过她的人都被迷的神魂颠倒,不知南北吗?”李欲没好气的道。

“我想冥天真府拘禁奉天圣女的目的是显而易见的,一方面是用来打击明天宗和道衍两派,另一方面也不排除他们想利用冷心月来达到号令修真高手的目的,若不是师叔的突然出现阻挠了的话,恐怕修真界现在也不会这么平静。”李兼分析道。

“现在奉天圣女不是在林师叔的手上吗?如果咱们能够好好的利用她,说不定咱们问天斋便可以重新崛起了啊!”一旁的孙青插口道。

由于孙青是李常的关门大弟子,因此我们的谈话,倒也不忌讳他。“给我闭嘴,事情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吗?”李常愤怒的道:“先不说我们问天斋自身的气节,如何能做这种狭持别人的事,即便是这样,我们的实力也大多是虚无的,是靠别人建立的,而不是我们自己本身,一旦奉天圣女有什么意外,或者她改变主意,咱们岂不是空欢喜一场,更何况,拘禁了奉天圣女,咱们就等于惹下了无数修真界的敌手,以我们问天斋如今的实力,你以为毁基灭派是很遥远的事情吗?”

“扑通”,孙青吓得连忙跪下道:“弟子知错了,弟子也是为了本门的兴衰着想,还请师尊明鉴。”说着,他连连叩首。

“孙青,你险些坠入歧途,你知道吗?从今天起,给我到后山凌云峰闭关一年,没有我的命令,你一步不许离开,你可服气。”李常威严的道。

“是,弟子福气,弟子这就动身前往。”在李常的点头示意下,孙青黯然的离去。厅内众人谁也想不到李常会大发脾气,当着众人的面惩罚自己的弟子。

显然是注意到了厅内气氛的异常,李常转脸笑道:“不好意思,让各位看笑话了,不是我李常小题大做,实在是小徒太不象话了。若不加以惩戒,恐怕他下次的行为更加难以节制了。”

“好在孙师侄也是为了本门考虑,出发点也是好的,师兄就不必动怒了,如今奉天圣女已经成为了冥罗像,非是修魂者本身或是功力高强之人不能解开,因此,她的问题可以抛下不用理会了。”我在一旁开口道。

“各位兄弟,李宗主,韦光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各位要是有暇,不妨到及天城找我,韦光必定扫榻以待,告辞。”韦光突然站起来起身告辞,他十分清楚各门派之间的禁忌,尤其是当问天斋要商量内部事情时,一般人是不能在场的。

我正想开口挽留一下,李欲已经插口道:“既然如此,那韦兄就先走一步,改日我等定当造访,刘飞,你替我送一下韦前辈。”他朝着门外的一位守卫喊道。

既然李欲开口了,我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与铁行云一起跟他告了个别,并约好在及天城见面。铁行云陪他走了出去。

我则回到内厅。“这次林师弟回来就好了,我们问天斋也算带来点新气象。”李常显得十分热情,微笑道。

“是啊,廖师叔尽管遇难,却总算还有林师弟这一脉流传下来,想来这些年林师弟也是吃了不少苦,现在回来了就好,问天斋虽然今不如昔,不比从前,却总可以为师弟提供一个安身立命的场所,以后我们师兄弟就可以互相讨教和切磋了,这是何等的快事啊!”李兼站起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兴奋的道。

也难怪他如此的激动,这么些年,只见过逃离问天斋的弟子,所听到的坏消息也是一个接一个,何曾见过有主动上门的弟子。

即便是他们的心中对我身份还是有所疑虑,但是想到问天斋如今的情况,也确实是需要新鲜血液的补充了,虽然他们的修为不高,却还不至于连庸手都看不出来。

不说我的修为如何,只看能与韦光一起相交的人,便不会是平常之人。铁行云的身上所透露出的气势,即便是他们也是自愧不如的。

三人中,反倒是李欲的修为最高,已经到了净坍上段的境界,李常其次,处于净坍中段,李兼最低,处于净坍初段。

到了这个境界的修真者,已经可以感受到一定的力量波动了,换句话说,对于其他修真者的境界高低,一般也是有所察觉的。

铁行云的境界比他们高一个阶,给他们所带来的冲击也是最大的,达到聚云阶的修真者都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之后慢慢的收敛。

因此,在我、铁行云、纤紫儿三人中,反倒是铁行云最引人注目,我和纤紫儿因为修为与他们相差太多,本身功力已经到了收发由心的地步,因此功力内敛可以变的十分协调和自然。

拉拢了我,以我和铁行云两人的关系,就等于也拉拢了他们,这也是深藏在李常和李兼内心的一部分想法。

“师兄们都太客气了,如今正是问天斋艰难的时候,任何一个问天斋人都有责任和义务为门派尽自己的全力,这是身为问天弟子的本分。”我诚恳的道。

正说着,刘飞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神色十分的不安。“刘飞,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送韦光前辈去了吗?怎么神色如此的慌张?”李兼脸色一沉道。

“禀告各位师伯师叔们,飞羽翔天来了。”刘飞喘了一口气道。“什么?飞羽翔天!他们怎么来了。”李常腾的一下从座位上蹦起来,脸色刹那间变的十分的难看。

极 第十五章 灵吉圣果

水池正中央,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这棵植物如同浮萍一般飘在水面上,却长着老树一般的枝干,盘根错节着。它的叶子是三角形的,呈现一种火红色,整颗植物挂满了只有拇指般大小的火红朱果,色泽鲜艳润滑,香气因此而来,令人垂涎欲滴。

“他们人呢?”一旁的李欲沉声道。“在门口,被铁前辈给拦下来了。”刘飞回答道。“这可麻烦了,被这两人盯上了就准没好事?”李兼也是一脸的神色凝重。

我双手示意的安抚道:“有铁大哥在,暂时没有什么事情,这个飞羽翔天是什么人,为何几位师兄会如此忌惮他们?”

“飞羽翔天是由两个人组成,一男一女,是一对双修的夫妻。男的叫况飞羽,女的叫凤翔天,两人都是修真界有名的大盗,只要能看的上眼的宝物,他们几乎都要想办法弄到手。”李常解释道。

“修真大盗?”我顿时一愣,世俗界有强盗和土匪,没想到修真界也有,这可让我大开了眼界。“那是不是咱们这里有什么宝物让他们惦记上了?”我接着问道。

“宝物?师弟看我们落魄成这个样子了,还能有什么宝物,即便是有,当年也让冥天真府不是抢走,就是毁掉了。”李欲望着我两手一摊,苦笑道。

“不可能的,盗贼不是为了宝物是不会出动的,咱们这里是不是还有什么珍奇的东西让他们知道了啊?”我摇摇头,思索着道。

“珍奇?”李兼摇晃的脑袋突然停了下来道:“莫非是后山的灵吉圣果?”“不可能的,后山的灵吉圣果咱们看守的十分严实,近千年来从未有人发现?他们是如何得知的?”一旁的李常否认道。

“大哥想来是忘了,五年前的那天黑夜,不是有个蒙面修真者偷偷去了后山灵吉洞了吗?若不是当时三弟巡逻从那里经过,灵吉圣果可就不安全了。”李欲回忆道。

“我想起来了,当时那个修真者被咱们围堵,后来还挨了三弟一记飞剑后逃走了,现在想来,也许飞羽翔天为此而来也说不定。”李常眉头紧皱的道。

“三位师兄猜了半天了也想不出头绪来,不如出看看,不就一清二楚了吗?”我提议道。“哎呀,若不是林师弟提醒,我差点忘了铁老哥还一个人在外面,他可别出什么事才好?”李常一拍脑袋,担心的道。

想起铁行云,我和纤紫儿对望一眼,不由露出会心的微笑,来之前,我们三个曾有过一套独特的联系法门,任何人出了危险,都可以释放出一个信号,这样,我们就能根据信号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去援助,当然,要是太远了,就不管用了,如今铁不见行云的信号,显然证明了他还是安全的。

走出内厅的那一刻,我们却不知道,大门外的铁行云已经与飞羽翔天动起了手来。事情发生在铁行云刚送走韦光之后。

送走朋友,铁行云和刘飞一起往台阶上走,刚走到台阶正中上的一个平台的时候,两道白色的剑光几乎与他们的脚不分先后的落在了平台上。

况飞羽是个满脸虬髯的粗豪大汉,穿着一身锦袍,样式很古老的那种,他的头发自由散开,乌黑油亮,身后是一件深红的披风。

凤翔天则是个娇俏美丽的女人,穿着一身的淡紫色战甲,战甲包着她的上半身,露出了手臂和身下的白皙大腿,她有一张晶莹如玉的脸,轮廓美丽,额头正中长着一颗血红的红痣,一双明亮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有勾魂夺魄的威力。

两人目中无人的站在平台上,看也不看身后的铁行云和刘飞一眼。刘飞出于礼貌,事先问道:“请问两位前辈,到问天斋有何贵干啊?”

“你们就是问天斋的人?”况飞羽依然背对着身子道:“那很好,赶紧去通报,就说我们飞羽翔天来了,让你们的头头赶紧出来迎接大爷,迟了,大爷就直接杀上山门去。”况飞羽这一自报名头,当时把刘飞吓的够戗,身在修真界,对于修真界的著名人物,他也是耳熟能详,飞羽翔天是什么人,他可是十分的清楚,如今对方分明是一副上门找茬的样子,这让刘飞如何不惊?连话都忘了跟铁行云交代一声,他就一溜烟跑上台阶报告去了。

“我说两位,说了半天,可否让一下路,也好让小弟我上去啊!”铁行云的声音突然响起道,摸不清飞羽翔天的来路,铁行云还是想先回山门与众人商量一下再做定夺。“好胆,大爷我活了九百多年,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跟大爷我借道的,你感情活的不耐烦了。”况飞羽说着,突然转过了身来。

即便是在温和的脾气,再听见对方一口一句大爷的话,铁行云也不禁恼怒了。他开口道:“可不是,在你大爷我面前借道,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小子,还不过来,跟你大爷我赔礼道歉,迟了,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况飞羽一回头便知道坏了,铁行云是什么修为,他是一看就知道,两人原本就相差不多,况飞羽稍高一点,是震古初段。两个修为要接近的人一旦结下矛盾,那这架可就不是三天两天能打完的。以飞羽翔天盗贼的身份,一旦让人缠上,便可能会有一大堆的仇家找上门,那可是不死也会脱成皮的。

铁行云后面的话让况飞羽心里的一丝犹豫和后悔顿时化为乌有。他当时飞到半空,白色的飞剑祭出,朝铁行云喝道:“我况飞羽倒要看看到底咱俩谁是大爷。”

铁行云知道避免不了,倒也无所惧,实在不行,山上还有我和纤紫儿,他更多的是感到兴奋,毕竟修真至今,他已经很久没有找到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玄光飞剑放出,两人顿时在半空激战了起来,而这个时候,也恰好是我和李常等人步出山门的时候。

望着空中飞舞的两道剑光,李常惊讶的道:“想不到铁先生的修为居然这么高,能与大名鼎鼎的飞羽翔天斗个不相上下。”

“飞羽翔天的名头果然不是凭空得来的,况飞羽的功力看来已经突破聚云了啊!”李兼在一旁惊讶的道,况飞羽的修为已然如此,那么传说中修为比他更高的凤翔天呢?岂不是更难对付。

就在李兼内心嘀咕的时候,一旁站着的问天斋弟子也是一个个争相议论起来。“铁前辈真是厉害啊,你看那灵诀释放的,威力多大啊。”“可不是,你看铁前辈操控飞剑的手法,那叫一个熟练和干脆,我们什么时候也能达到这个境界就好了。”“那是,铁前辈有如此功力,看来咱们林师叔的功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一一传进我的耳朵里,我只是笑了笑,眼睛一直望着天空上争斗的两人。李兼见我一直没有说话,脸上还有微笑,大感不解的道:“林师弟难道不为铁先生担心吗?”

“况飞羽的修为是要比铁大哥深一层,铁大哥要想赢他确实很难,不过不是没有机会,相反,他要想赢铁大哥,却是件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高深莫测的道。“我不明白。”一旁的李欲疑惑的道:“铁先生的功力明明比不上况飞羽,而且差的还很多,为什么他却败不了呢?反而铁先生自己有胜机呢?难道铁先生有什么绝招还未施展吗?”

“也并不能说是击败,只能说是占了一点赢面而已,大家可以自己看,对了,那个凤翔天大家要注意点,只看她的眼神并不在自己的夫君身上,便可以知道她内心有着自己的一套想法。”我突然说道。

“林师弟果然是观察入微,二弟三弟,你们两个赶紧带几个弟子到后山的灵吉洞守护灵吉圣果,咱们做点准备,以防万一总是好的。”李常马上吩咐道,实在是灵吉圣果对于问天斋来说太重要了,李常可不感有丝毫的疏忽。

我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平常的一句话,居然惹的李常这么大反应,心中虽然不以为然,却知道了这灵吉圣果实在是非比寻常,否则李常也不会如此的紧张。

此时的空中,铁行云已经被况飞羽的飞剑逼的落了下风,那是一种有如排山倒海的攻势,不能不说况飞羽使用飞剑有自己独特的一套运用法门。

他将飞剑缠绕手中,取消了一般修真者远距离的进攻方式,而改成近身搏斗,这种只有世俗界的武者才会采取的攻击方式,居然被他采用了。

飞剑本就是利器,加上况飞羽别具一格的进攻方式,顿时让铁行云在一开始的时候很难适应,好几次差点被况飞羽得手。

只是后来,铁行云渐渐的适应了过来,很少有人知道,铁行云在很小的时候也是一名武师,拳脚功夫在他修真之后才逐渐的放下了,放下并不等于忘记了。

随着后来铁行云拳脚功夫的展开,配合着玄光飞剑在周围的攻击,也让况飞羽难受了好一阵子。“飞羽,你跟他罗嗦什么?不要忘了正事。”平台之上的凤翔天突然喝道,紧接着她的身子如炮弹一般的弹起,飞剑夹杂着凌厉的风雷之声,化做一道白光朝铁行云罩去。况飞羽仿佛心领神会一般,飞剑在他身前释放出一个大大耀眼的十字,与凤翔天形成夹击之势。

我顿感不妙,忙对着空中大喝一声道:“铁大哥,灭魔梵阗。”声音远远的隆隆传开。铁行云此时正陷入一种迷茫之中,他的耳朵里,眼睛里,所看见的是耀眼的光芒,所听见的则是一阵阵尖锐的气劲破空声。

飞羽翔天两大高手的夹击之势当然是十分可怕的,就在铁行云慌乱之际,耳边传来了我的声音,如果要说修真之后,还有谁的话,铁行云是可以毫不犹豫的去相信的话,那派在第一个的一定就是我了。

铁行云在第一时间施展出了小灭魔诀,第二阵势梵阗。灵真力迅速的集结,成为一条条的线状,随后自动的相连,成为一张大网,大网瞬间在铁行云的身前扩张出去,正好顶住了况飞羽和凤翔天的攻击。

“轰”的一声,况飞羽的十字和凤翔天白光都迅速的消散。“扑”的一声,铁行云的身体尽管已经受到梵阗的守护,却依然难以完全消化飞羽翔天两人的劲道,鲜血喷出,顿时立告受伤。

我一拉纤紫儿的小手,顿时朝天空飞去,李常等几个修真者也马上跟上。空中的况飞羽和凤翔天对望一眼,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讶,两人都没有想到,在夹击之下,铁行云仅仅是受了点轻伤。

“快走。”凤翔天朝况飞羽打了个眼色,两人转头朝后山的方向飞去。

我一把扶住铁行云摇晃的身子,担心道:“铁大哥,你没事吧!”铁行云冲我转头一笑道:“若不是老弟及时提醒,恐怕我就有事了,只要让我静坐片刻,就会没事了。”我见铁行云的脸色只是有点苍白,体内的灵真力并不紊乱,这才放下心来。

“铁哥哥不用静坐了,来,吞下这颗碧罗丹就会好的。”纤紫儿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枚碧绿色的丹丸递给铁行云道。

“碧~碧罗丹,这就是碧罗丹吗?”一旁的李常忍不住惊叫出声来。“碧罗丹是什么丹?”我惊讶的道。“碧罗丹是传说中最神奇的疗伤圣丹,不管修真者受了多重的伤,哪怕聚云飞散,奄奄一息,也可以借助碧罗丹的药效而完全恢复如常,原以为那只是传说中的丹药,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见到了这种灵丹。”李常在一旁解释道。

“紫儿姑娘是从哪里来的碧罗丹啊!”李常接着问道。“是我爷爷给我的啊!不过我已经好多年没见到我的爷爷了。”纤紫儿似乎想到了自己曾经的往事,她的神色不禁黯然下来。

铁行云服下碧罗丹,只是有会儿的功夫,伤逝就痊愈了,不仅如此,看的出来,他的修为又有了新的精进。“多谢紫儿妹妹了。”

“不用谢,你是我哥哥嘛!”纤紫儿见铁行云痊愈,也高兴了起来。“对了,飞羽翔天跑哪儿去了?”我突然问道,众人一时愕然,刚刚都急着担心铁行云的伤势,差点连敌人都忘了。

“我看见他们朝后山方向逃窜去了。”一个问天斋弟子出声道。“糟糕,他们一定是去了灵吉洞,我们快去看看。”李常一脸的紧张,当先朝后山飞去。

我和铁行云等人也随后跟上,后山在整个问天斋中的地势是十分重要的,这里除了灵吉洞外,长老院和问天院也在后山,三个地方呈一个三角形。

灵吉洞最前,长老院在左后方,问天院在右后方,一路冲来的飞羽翔天目标直指灵吉洞,与之前守卫在这里的李欲兄弟不可避免的对上了。

李欲兄弟如何是飞羽翔天的对手,即便是多了几个问天斋的弟子也无济于事,飞羽翔天一出手就是最厉害的攻击形态,两道剑光交叉着释放而出,带出了一股席卷而下的龙卷风,那种毁灭一切的态势,当时就将两个问天弟子绞的是无影无踪。

李欲和李兼紧守着洞口,张开手中飞剑的光芒,形成保护层,一步也不敢后退。龙卷风的威力直接撞在他们飞剑形成的光圈上,不断激荡着,发出如金属一般的声音。况飞羽和凤翔天相互对望一眼,双掌同时齐出,灵真力爆发,龙卷风如同锥子一般将光圈击的粉碎。

李欲两人鲜血飞溅的倒在了洞口两旁,两人这一倒,其他的问天弟子更是不堪一击,在盗贼夫妇的攻击下纷纷溃退,这一退,顿时让开了灵吉洞口。

灵吉洞是一个小石山脚下的一个溶洞,溶洞朝地下的方向斜插下去,深入地底。飞羽翔天呼啸着从洞口飞入,洞内两旁都有照明所用的夜明珠,相对于世俗界夜明珠的珍贵和稀有,在修真界这里,夜明珠却是随处可见的。

溶洞之内,可见不少的钟乳石,各种颜色应有尽有,样式也是千姿百态,令人目不暇接。随着洞口的深入,一阵清香扑鼻而来,仿佛可以唤醒人们内心最深甜的美梦。灵吉洞的尽头,是一口碧绿的水池,上面冒着一丝丝的热气。

水池呈不规则的椭圆形,溶洞上空不时的有涓涓细流滴落着,落在水面上,荡漾起一圈圈的微小波纹。水池正中央,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这棵植物如同浮萍一般飘在水面上,却长着老树一般的枝干,盘根错节着。它的叶子是三角形的,呈现一种火红色,整颗植物挂满了只有拇指般大小的火红朱果,色泽鲜艳润滑,香气因此而来,令人垂涎欲滴。

望着眼前的植物和那诱人的果实,况飞羽站在池边不禁喃喃自语道:“这就是灵吉圣果吗?据说此果一千年长成,一千年开花,一千年结果,功效非凡,对于增强修真者的修为有着十分显著的效果,只可惜了咱们徒儿,没有这个福分享受这灵吉圣果了。”

“我们拿这灵吉圣果去拜祭他的亡灵也算对的起他了,我们仇家遍地,如果修为再不能增长,恐怕日后越来越危险,如今正是灵吉圣果成熟的时机,我们也忍了五年,飞羽,快动手吧!我去挡着他们。”凤翔天在一旁理智的提醒道。

“不用麻烦了,我们已经来了。”两道光芒闪过,我和纤紫儿已经现出了身形。随后破空声不断传来,铁行云和李常等人也陆续赶到。

“哈哈,不自量力,等你们突破了我们的馘钟结界再说吧!”况飞羽虽然对于问天斋之人能这么快赶来感到吃惊,但是他却丝毫不担心。

凤翔天左掌探出,与况飞羽的右掌相抵,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两人身上放出,况飞羽的头顶飞出一个古铜色的小钟,两人身上的光芒作用在小钟上,古铜色的小钟顿时不断的摇摆起来,一阵阵犹如清音一般的钟声开始不断的传开。

声音如泣如诉,又带着尖锐的啸声,不时的转变,传到耳朵里,仿佛天崩地裂一般,震的人耳鼓发麻,心跳加速,似乎要跳出心腔一样。

“啊,啊!”几个问天斋的弟子纷纷忍受不住,栽到在地上,双手掩耳,不停的翻滚着。“不好,是馘钟,抱元守一,掩住耳朵,快。”李常脸色大变,连忙大声提醒道。只可惜他的话提醒的太迟,加上又被馘钟的声音彻底掩盖,因此问天斋的弟子根本就来不及准备,即便是准备了,以他们的低微修为,也是无法抵挡的。

李常三兄弟已经是自顾不暇了,灵真力的运集,也无法将钟声彻底的排除,馘钟结界,其实是依靠馘钟这件少见的音质法宝,通过灵真力和灵诀引发出灵器的本源威力,可以说,只要是钟声所能传达到的距离,就是馘钟结界的笼罩范围。

眼睁睁的看着本门的弟子倒下,呻吟,七窍在不停的渗出血丝,李常分外痛恨自己的无能。溶洞中至今可以自然站立的只有三个人。

铁行云修为较高,加上修炼灭魔诀后所产生的强大抗力,让他足以抵挡钟音的入侵,只是说到破除馘钟结界则显得力不从心了。

我和纤紫儿一开始也被馘钟结界的出现搞的是措手不及,好在纤紫儿是散仙之体,自身的仙灵之气,根本就不是灵真力所引发的馘钟所能撼动的,稍微调整一下,纤紫儿就恢复过来了,她的身上发出一种青蒙蒙的光芒,仿佛实质一般,将馘钟的音波一波波的挡开了。

若不是我之前曾叮嘱过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散仙实力,以免惹起修真界不必要的轰动和恐慌,她恐怕早就出手将馘钟结界破掉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靠音波的攻击也可以达到如此可怕的效果,不用我出手,我体内的禁天仙器太天昊罗镜已经自动有了反应。

一蓬淡金色的光芒,从我身体发出,自动的将馘音化解于无形。望着周围倒下的问天斋弟子,我不出手是不行了。

我将天晶链招出,首次尝试,将十八颗天晶链彻底幻化,这是度过难劫之后的修真者所达到的一种境界,那就是所有自身所使用的法宝都可以和自己水乳交融,任意的使用和幻化的如水一般。

我升到高空,天晶链在淡金色的光芒笼罩下,开始变化,按照我内心的想法,天晶链幻化出了一把竖琴的样子,正中的琴弦我用灵真力凭空连接。

挥手弹起,一波波悠扬婉转的曲子,音乐,也是我小时候的一种偏爱,只是后来生疏了,不过用来对付馘钟已经是足够了。半空中,淡金色的音波化成的音符飞出,攻向了馘钟结界。

受到对方的启发,我突然想起如果将灭魔诀以音波的形式放出,将会达到什么效果呢?想到就做。灵诀在我脑海中翻动,以双手的十指将力量释放出去。

空中飞舞着如银蛇一般的扭曲的各种音符,不断的纠缠,分开,集合。将馘音不住的吸收化解,并开始了全面的压制。

仿佛是被一个巨汉摇动一般,馘音结界迅速的瓦解,开始龟裂,分崩离析。飞羽翔天的防御顿时崩溃,馘钟承受不住如此的压力,化成粉末从半空飘落。

况飞羽和凤翔天同时闷哼一声,退后几步,差点掉进水池,至此,馘钟结界已经完全被破了。“你是什么人?”况飞羽的惊讶表情中还有一丝惊讶和恐惧,能如此简单和迅速的破除馘音结界,还摧毁法宝的人,他怎能不惊讶。

“出现在灵吉洞的,自然就是问天斋的弟子,我劝两位还是趁早离开此地,死了拿灵吉圣果的心。”我在空中朗声道。

李常等人显然还没有从方才的一番音波攻击中恢复过来,愣愣的只知道看着双方的问答。“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问天斋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的高手,那两个老家伙也都闭关了,问天院更是不问世事,你要是问天斋的弟子,为何我从未听说过?”况飞羽难以置信的道,他当然难以置信,一个盗贼,一个修真界纵横多年的盗贼,能够屡次得手,屡次逃脱修真者的围攻,很重要的一条就是要对自己所下手的门派和人家调查清楚,知己知彼,才能算无遗测。

如今自己下手的门派居然凭空出现了这么一个如此强大的高手,而身为盗贼的他们居然都不知道,说出来,那简直就是盗贼的耻辱和讽刺。

“没办法,谁让我是今天才回来的呢?倒让两位大是失所望了。”我假装无奈的道。“我不管你是谁,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这灵吉圣果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大爷开口了,就要定了。”况飞羽蛮横的道,他自然有所仗恃,飞羽翔天能保着这么多年的名头不坠,自然有着自己独特的一套方法,事实上两人确实有一套自己所独有的合击之术,那种威力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那么容易。

“你倒是很有把握啊!只是万一你们输了呢?岂不是英名扫地,从此抬不起头再做盗贼了?”我调侃的道。

“我们不会输的。”“万一你们输了呢?”我继续追问道。况飞羽被我话一激,顿时冲口而出道:“如果我们拿不了灵吉圣果,就任由阁下处置。”

“很好,大家都听清楚了,今天我林枫就和大名鼎鼎的飞羽翔天堵这一把了,谁输了,互相任由对方处置。”我高声道。

“傻瓜,他和你赌的只是个人,并不包括问天斋,即便他输了,问天斋还是可以阻止我们的。说不定刚刚与你争斗的那个人也是问天斋的人。”一旁的凤翔天娇嗔道。况飞羽这才知道我的话里的含义,只是话已出口,已经难以更改。更何况况飞羽对自己夫妻两人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那好,今天我况飞羽就要好好会会这位仁兄了。”“我叫林枫,别记错了。”我微笑道:“两为伉俪还是一起上吧,早点动手,也早点把事情解决了,我都想好了要如何处置二位了,真是迫不及待啊!”

“你说什么?好啊!我看你一会儿还如何猖狂?”况飞羽朝自己妻子打了个眼色,道:“夫人,既然人家如此的有信心,咱们也不能再推迟了啊!一起上好了。”

“铁先生,这林师弟是不是太托大了吧!飞羽翔天怎么说也是成名几百年的修真前辈,要不,我们一起上去好了。”李常望着我的身影担忧的道。

“放心吧,林老弟会应付好的,飞羽翔天对他来讲可能还不够热身的。”铁行云面带微笑的道。“是啊,我哥哥应付他们应该很轻松的,如果飞羽翔天没有什么特别的法宝和意外的话,这个赌很快便有结果了。”一旁的纤紫儿也是自信满满的道。

“这次老弟回来就是为了重振问天斋的,如果这么随便两个人便可以阻碍的了他,他也没脸回来了。”铁行云接着说道。

“重振问天斋?”李常的眼前一亮,似乎首次才认识到我出现的真正目的。此时的洞内,况飞羽和凤翔天都已经各自亮出了自己的法宝和飞剑。

我对着他们淡淡的道:“其实从你们跟我打这场赌的时候,你们就已经输了,我并没有自大的成分,现在我要让你们看一件,东西,如果你们在看过这件东西之后,依然还有兴趣和我打赌的话,那我一定奉陪。”

“一件东西?”李常忍不住惊讶起来道:“林师弟居然想凭着一件东西就打发了飞羽翔天吗?”铁行云似乎早就想到了我将要拿出的会是什么东西?他说道:“李宗主看下去就会知道了。”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样的东西?别跟我说你是在拖延时间。”况飞羽语含讽刺的道。我淡淡一笑,嘴里开始念动了一阵莫名的咒语。

我缓缓伸出左掌,随着咒语的念动,一道金光从我的掌心逸出,太天昊罗镜散发着金光开始缓缓出现,圆形的镜面,流光溢彩。

升腾而起的灵气和金光配合着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势充斥了整个灵吉洞,所有的修真者的内心都产生了一种感觉,那就是臣服,一种无法匹敌的臣服。

问天斋的几个弟子纷纷在仙器的威势下倒退,与之正面相对的飞羽翔天更是发现自己的全身居然连动都不能动一下,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一种战栗已经侵袭了他们的全身,两人手中的灵器飞剑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起来,在仙器面前,所有的灵器就像见到了自己的王者,根本兴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

所有的人都彻底震惊了。即便是再笨的人也知道我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仙器,这是什么东西,是何等难得和珍贵的东西,是代表了持有者的什么身份。

“怎么可能?居然是仙器。”况飞羽的语气中透着一股难以理解的惊讶,还有着一种沮丧的神情,任他如何的自负,也没有把握和仙器对抗,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一个境界的,修真者能够掌握仙器,并且能够使用的,这简直是奇闻,只是这个奇闻却偏偏在我手中成为了现实。

“他怎么可能会有仙器的?”一旁的凤翔天也开始惊讶起来。金光顿时收敛,一下子从我的掌心消失,我落回地面,微笑着对着飞羽翔天两人道:“怎么样,两位认为这个赌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既然你有仙器,那我们也无话可说,算我们倒霉,怎么处置你看着办吧!”况飞羽一咬牙道。对着一个拥有仙器的对手,他还能说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是我们的赌只相对于你一个人,别人和你身后的问天斋可没有这个权力。”一旁的凤翔天补充道,飞羽翔天的名头和他们自身的傲气决定了,他们是不会轻易的屈服于人下的。

“呵呵,很好,有骨气,这才是飞羽翔天,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贤伉俪请,咱们到前山再仔细说明。各位师兄请。”我知道事情已经有了一点眉目,对着一旁正在发呆的李常三兄弟道。

望着身后近在咫尺的灵吉圣果,况飞羽不由露出了一丝苦笑,想到自己夫妻纵横修真界多年,今天连架都没打就认输了,最惨的是连逃走都不可能,也不敢。得罪了修真大派你可以躲,顶多不与他们照面,自己小心点,凭着自己修为,打不过总可以逃,但是在我面前,尤其是在见识了我的仙器之后,他已经连逃的念头都打消了,因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想到自己即将要面对不知名的命运,他就感到沮丧。

回到前山,我可以清晰的看见所有问天斋弟子脸上的欢喜和兴奋之情,我知道那是一种期盼,一种发自内心渴望已久的期待。

依然是那个简陋的大厅,轮到座位的时候,李常可不敢坐了,他跑到我身前道:“林师弟今天解了我问天斋的围,又保灵吉洞不失,你功劳最大,应该上坐。”

“宗主,你听我说,我林枫能有今天的一切,全都是师尊当年所赐,如今我所做的都是一个问天斋弟子所做的分内之事,宗主是一派之主,于情于理都该上坐,林枫决不敢有丝毫的逾越,宗主请。”我诚恳的道。

“不行,为兄何得何能,这么些年来带领门下弟子豪无作为,眼看着问天斋将要因我而绝,我如何忍心啊!现在兄弟回来了,你的修为和人品为兄是看出来了,那是没得挑的,其实早在咱们走进这大厅的时候,我就决定了,这问天斋主的位置只有你才能坐,只有你才能带领我们走向复兴和强大,师弟,你就不要推辞了。”李常对着我突然郑重其事的道。

我一愣,想不到李常居然有这种想法,想到自己亮出仙器原本是想立威,以达到收服飞羽翔天的目的,没想到却招来了李常的自惭形秽,居然想禅让自己的位子。

我可不想被这个位置给束缚了,正想推辞一下。只听见一声大吼传来:“哪位仙人前辈光临我问天斋,请恕闲月怠慢之罪。”几乎是声到人到。

大厅中,除了我和纤紫儿看清来人的动作之外,其他人连人影都不看见。只见大厅中凭空多出了一人。

这是个身材十分矮小的老头,个头不到一百五十公分,他一张浑圆的脸上是一双细小的眼睛,下巴上的长白胡须都脱到了胸口,他穿着一身很奇怪的衣服,仿佛是稻草一般,横七竖八的有着许多条纹,配合着他那臃肿的体形,显得十分的滑稽。

“谁,哪位前辈使用仙器?”老头眯着一双眼睛,仔细打量着四周的人。“闲月?”李常嘴里念叨着,突然脸色一变,双膝跪地,朝矮胖老人恭敬的道:“第三十七代弟子李常率领门下弟子叩见太师祖。”

极 第十六章 心如千絮

我缓缓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她那欢欣动人的身姿,长发飘

她,清丽出尘,一双明眸如水雾般迷蒙,探入其中,你会发现其中深藏着最香最甜的美梦。我不由痴了。

他这一跪下,李欲和李兼顿时明白过来,纷纷跪下,其余的问天弟子再笨也知道是本门的前辈到了。

我正想上前参见,却见那矮个老头突然来到了我的跟前,眼睛一直盯着我一眨不眨,眼中惊讶的表情越来越浓。

“扑通”一声,矮个老头居然朝我跪了下来,郑重的行礼道:“闲月参见前辈。”我大感愕然。“我~~你~你拜我做什么?”

飞羽翔天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两人都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闲月定然是问天斋的隐世高手,两人知趣的保持了沉默,静看事情的发展。

“您是前辈高手,我拜您是应该的。”闲月恭敬的道,根本不理身边还跪着的问天弟子。我顿时哭笑不得,看的出来闲月的修为相当的高,居然有着接近微芒阶的修为,不但如此,他对修真还相当的执着,已经成痴的地步了。

“我是问天斋的弟子,按辈分应该是我拜您才对啊,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前辈啊?”我赶紧解释道。

“您别开玩笑了,您是问天斋弟子,别丢我的脸了,现在的问天斋弟子都没几个成材的,您刚才释放仙器的时候我可是感觉到了,这不,一路跟踪你的气息过来的,您可别想骗我。”闲月一副有先见之明的样子。

“呵呵,哥哥总算也遇见难缠的人了,这个老头真有意思,哈哈。”纤紫儿在一旁早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路上规规矩矩的,早把这个小丫头给憋坏了。

闲月的眼神不由的被纤紫儿给吸引过来,他左看右看,突然左手上拿出一颗深红色的珠子伸到了纤紫儿的身前,纤紫儿以为闲月是想把珠子给自己的,正想伸手接过,只见眼前的那颗珠子突然亮了,尽管是一闪即灭,却已经足够让闲月惊讶的。

“扑通”闲月在纤紫儿面前跪下了。我一惊,心想他不会是看透了紫儿的身份吧!我一个闪身,顿时出现在闲月和纤紫儿的中间,一把拉起闲月小声道:“有事单独聊。”闲月还以为我有什么隐情不便明说,一边朝我点点头,一边向跪在地上的问天弟子道:“你们都起来吧,哎呀,真麻烦,臭规矩一大堆,你们都先下去,我和这位前辈有话要说。”李常等人面面相觑,正忧郁间,闲月不耐烦道:“你们还不快下去,还愣着干什么。”

“是。”李常一挥手,带着手下一帮弟子纷纷退出了大厅,我大感无奈,没想到闲月这么的急迫。此时的大厅中,除了我和铁行云三人,闲月外,就只有飞羽翔天一共六个人了。

“你们是谁,怎么还在这里?”闲月指着铁行云和飞羽翔天道。我连忙解释道:“这位是我大哥铁行云,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况飞羽和他妻子凤翔天,咱们就不用忌讳了。”

“哦,前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怎么从没听见修真界有你这么一位高手啊,还有这位前辈,修为也很高啊!若不是我有这颗鉴仙珠,恐怕就真的错过两位前辈了。”闲月对我们道。

我看了纤紫儿一眼,不由苦笑,想不到闲月居然有这么一颗珠子,眼见一旁的飞羽翔天夫妇也是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

我知道无法隐瞒,转了个身子,我缓缓的道:“其实我是来自世俗界,如今的修为也只是刚刚达到天兆阶,离仙人的境界还有天差地别的一段距离,至于仙器乃是我偶然中所得,我确实是问天斋的弟子,这一点豪无疑问,我的师尊就是廖长生。”

“什么,廖长生,那小子我见过,那小子有多少斤两我是十分清楚的,他怎么可能交出你这样杰出的弟子,不可能的。”闲月难以置信的摇头道。

“事实就是如此,是他牺牲自己将我引入修真的大门的。”接着我将当年遇到廖长生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最后道:“至于我能有今天的修为,一半也是靠后来的一些运气的。”“原来是这样,以你的修为和境界,做我们的前辈与师尊都是绰绰有余的,可是你又是我那徒孙的弟子,这可难办了,怎么称呼呢?”闲月自言自语道。

“那有什么,按照辈分叫就行了。”我无所谓的道,连生死都看透了,这点虚名又值得什么?“那可不行,修真者不论辈分,达者为先,这样吧,我就托大,就叫你一声师弟,你叫我师兄,与我同一辈分,这总可以了吧!”闲月突然想道。

“可是~~”“没什么可是的,就这样定了,哎呀,憋了多少年了,我也该出透透空气了,以后可少不了常向师弟讨教,师弟可要不吝赐教才好啊!”闲月对我又客套了起来,闲月修真多年,一心求仙道,这世上唯一能让他动心的也就是无上仙道了。“你光找我哥哥啊,怎么没见你找我啊?”一旁的纤紫儿突然道。

“哎呀,我怎么连这位前辈都忘了,真是该死。”闲月一拍额头,一副后悔不已的表情。我呵呵笑道:“紫儿妹妹,今天这里也没有外人,哥哥难得的让你放松一回,你就别憋着了。”一边说着,我单手挥出,在大厅内布了一层禁制,免得房屋被毁。

“真的啊,哥哥,哎呀,可憋死紫儿了。”说着,纤紫儿慵懒的升了个懒腰,只见她形态大变,一蓬耀眼的紫色光芒涨开,现出了她的真身。

一身暗紫色布满花纹的仙甲浮现了出来,一股庞大的威势散开,顿时震的整个结界都吱吱做响,飞羽翔天距离较近,两人被仙灵之气压的连连倒退,最后收势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闲月尽管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却仍然往后退了五步才站住身形,反倒是铁行云因为站在我的身后,反而不受丝毫的影响。

“散仙!”闲月和飞羽翔天都不约而同的叫了起来。闲月的鉴仙珠可以鉴别出难劫以下所有修真者的境界,这是闲月在漫长的修真时间中自己无聊所修炼出来的小玩意,对于难劫以上灵仙以下的修真者或是散仙都只能测出个大概,要是达到灵仙以上的仙人,除非是仙人自己表露身份或是他展示出了自己的真身,否则,只要仙人刻意的隐藏自己的身份,任何修真者都是不可能看出来的。

闲月和飞羽翔天已经震惊了,我的修为和实力已经让他们好一阵子都不能消化惊讶了,如今纤紫儿却又展示了她的真正实力,所有人都知道散仙意味着什么,飞羽翔天不禁庆幸自己先前并没有过于嚣张跋扈,否则惹的散仙出手,他们就死定了。望了我和纤紫儿一眼,两人的心中都种下了这样一个念头,那就是宁可与整个修真界为敌,也不能得罪眼前两人的想法。

“好了,紫儿妹妹,该收了,你看看人家,都受不了了。”我连忙出声道,开玩笑,散仙的力量又岂是修真者可以抗衡的,即使是面对面站着也是一种奢侈,那中差别,已经不是大人跟小孩的差别可以比喻的了。

“哦,知道了,哥哥。”纤紫儿不太情愿的收回仙甲,对于她来讲,修真界的修真者就像修真者对于凡人一样的弱小。

“好家伙,紫儿前辈的功力真是厉害啊!”望着脚下自己踏出的五个深达五寸的脚印,即便以闲月如此自负的人也不禁咋舌道。

“还请师兄和两位为紫儿妹妹的身份保密,林枫在这里先谢过了。”我冲闲月和飞羽翔天三人道。

“师弟放心好了,紫儿前辈的真实身份我会保密的。”闲月拍着胸脯道。话是这么说,闲月的心里其实早乐开花了,一想到以后自己的身边有两位不世的高手可以随时指教,他就笑的合不拢嘴。

“请前辈放心,晚辈夫妇一定紧守秘密,不敢泄露半句,”况飞羽恭敬的道。在他认为,能够见到传说中即将飞升的高手和散仙,已经是十分荣幸的事情了,对于他们,恭敬尚且不及,如何还敢违背他们的意愿呢?

“不行,不行,如蒙两位不弃,我称呼两位兄嫂如何?两位也别叫我前辈,与铁大哥一样,叫我一声老弟好了。”我提议道。

好说歹说,飞羽翔天才勉强答应,只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自称兄长,到最后我又多了个兄弟和弟妹。我也不强求,毕竟修真界达者为先的念头已经根深蒂固,只有强大的实力才有说话和行动的权力,这也不是我可以改变的。

我好歹还是个修真者,至于纤紫儿,除了我和铁行云之外,其他人包括闲月在内都无论如何不敢与其兄妹相称,都称呼是前辈,纤紫儿倒无所谓,对她而言,只要跟着我,有好玩的东西随时玩着,就什么都可以了。

虽然称呼有点乱套,好在各叫各的也不会乱,当时我就撤了禁制,招呼其余的问天斋弟子进来。有闲月在,所有问天斋弟子都是连大气都敢出一声,他们都知道闲月乃是问天院的隐世长老之一,辈分大的吓人,足足比当今斋主李常大了三辈。

“你们听好了,辰星师尊早在多年前就有预言,说本门在多年后的今天,为难之际,将有贵人上门,中兴我问天一派,此人就是林枫师弟,师尊要我代其收林枫为隔代弟子,与我同辈,法号~~法号就叫闲空好了。今后你们一定要努力上进,在闲空师弟的带领下,光大我问天一脉,威振修真界,尔等都听清楚没有?”李常等人一进来,便听见闲月对着他们郑重其事的道。

李常三兄弟一愣,他们当然知道辰星是谁,那是问天斋有历史上有数的高手之一,听说早已飞升多年,他也是闲月的师尊,尽管他们谁也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预言,但是亲耳听见本门闲月太师祖的话,谁都相信确实有这么个预言。

这倒好,李常等人都统一向我参拜,口称太师叔祖。我暗呼闲月厉害,几句话不但重新解释确认了我的身份地位,而且还连消带打,正式让我接下了问天斋中兴的重任,姜不愧是老的辣。

我不由扶起李常诸人,诚恳的道:“我林枫修行多年,都是无根一般的漂泊和流浪,说实话,我也希望自己有个歇脚安身的地方,而问天斋就是我的根和家,也许我们修真之人注定了在家的时间不会太久,但并代表我们不回来,也许千年,也许万载,我们都要记着要回到这个家,我的话也不多,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让我们共同建造自己的家园,让它强大,让它兴旺,为了自己,也为了所有前赴后继的问天斋弟子。”“好,好,师弟说的太好了,我闲月第一个支持,如今是旧貌换新颜,从今天起问天斋将以新的面貌和姿态出现在修真界,问天院从此不在不问世事,长老院所有的长老都将尽可能的出关,教授弟子,一切都将重新开始。”闲月第一个站出来支持道。

“说到这里,我还想征求一下旷兄弟和凤弟妹两位的一下意见?”我转身对飞羽翔天道。“大哥有话就但说无妨?”况飞羽当先道。

“身为盗贼的日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所谓的自由也是有限度的,我相信你们也不并愿意当盗贼,相信是别有隐情,如今我问天斋百废待兴,所以我想留兄弟和弟妹在我山门,你们千万不要误会,为兄的不是要禁锢你们和约束你们,只是希望你们闲暇时可以教授这里的弟子一些修真技艺,顺便帮我照看一下问天斋如何,当然,你们是自由的,随时可以离开,我决不强留。”我对着他们提出了自己心中的设想,这是我在和他们打赌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的。如今问天斋高手凋零,正是需要他们的时候。

“实不相瞒,大哥,我们夫妇的确是得罪了很大的仇家,留在这里有个安身之处,对于我们来讲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只是~~只是我们怕给大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况飞羽犹豫着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

“呵呵,我既然开口了,自然就不怕你们所谓的顾虑,他们要来,即是与我,与整个问天斋为敌。”我微笑道。

“可是~~可是我们得罪的可是修真界最大的两个门派明天宗和道衍派啊!”况飞羽说到这里,明显的语气中有着一丝沉重。

大厅中突然沉默下来,不只是李常,就连闲月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谁都知道得罪了明天宗和道衍派是什么后果,那几乎就是与整个修真界为敌了。

我依然保持着微笑,冲纤紫儿眨眨眼。纤紫儿马上会意道:“明天宗和道衍派啊,他们门下是不是有两个高手,一个叫什么赵天南的,一个叫上官雨衣的啊!”

“是啊,是啊,前辈也知道他们,他们可是各自门派的第一高手啊!说他们是修真界第一高手也不为过啊!”李常在一旁解释道,听的出来,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之情。

“什么第一高手,不过是两个自以为是,只知道背后偷袭的小人而已,若不是我和大哥被人拦着,早就收拾他们了?”纤紫儿一崛嘴,冷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表情。

这时就连平日不爱说话的凤翔天也惊讶道:“大哥和前辈已经和他们交过手了吗?”“是啊,在玄逆通道的时候见过面,恐怕梁子已经结下,问天斋迟早是要面对他们的挑战的,关键是我们自己要做好准备,我在这里,有把握的只有一句话,不管是任何人还是任何门派,要想对付我们问天斋的人,就首先必须要从我的身上踏过。”我豪气干云的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自傲的说话,没办法,再不有人撑腰,恐怕所有问天斋的人都没有底气了。

“对,紫儿全力支持哥哥。”纤紫儿捏着小拳头跳起来道。“飞羽翔天原听大哥调遣,留下来,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个家。”有我的全力支持,还有散仙在后面撑腰,况飞羽夫妇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即便是明天宗和道衍派倾巢出动,也将无所畏惧了。

“很好,李欲,你带几个弟子到后山将已成熟的灵吉圣果摘下,用玉瓶装着,拿到这里来,我有用。李兼兄弟去召集所有弟子在修炼场集合,宗主则去长老院将所有的长老请出,一起到修炼场,一会儿我有话要说,对了,师兄?”我转头对闲月道:“你们问天院里还有别吗?”

“哪有啊~就剩我一个了,其他的不是不是出去游历没有回来,就是难劫没过,完蛋了。”闲月轻松的道,对他来讲,生死之间,灰飞湮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原来当年出手拯救我们的就是太师祖您啊!”走到门口的李常闻言惊讶道。“除了我还有谁,你们这些徒子徒孙就是不争气啊,还罗嗦干吗,还不快去。”闲月不耐烦的挥手道。

当下,我和闲月等人都向修炼场走去,路上,我和闲月交谈了一下心中的想法,闲月凭凭点头,嘱咐我放手去做。刚到一会儿,就见所有的问天弟子都陆续的到来了。后山飞来三道光芒,在修炼场落下,现出了三个人来。

除了李常之外,其余两个居然都是女修真者,左边一位,身材窈窕偏高,容貌端庄,十分的冷艳,穿着一身粉红色的战甲,成色明显不是很好。

右边一位也是一样的冷艳表情,所不同的除了身材娇小之外,她所穿的战甲也是黄褐色的,仿佛是花朵的样子和颜色。

“哈哈,多年不见,你们两个小丫头的修为有所进步啊!都已经过了聚云阶了啊,不错不错。”闲月一见两人就哈哈笑了起来。

“凝云凝真见过师祖,师祖多年不见,越来越年轻了啊,徒孙也是欢喜的和很啊!”两人不禁微笑起来。

闲月笑的更欢了,他多年修真已经到了震古阶上段的瓶颈,有一次强行修炼,差点走火入魔,侥幸保存修为度过难关,却整个人变的苍老无比,再难以保存往日的俊秀容颜了。即便形态改变,闲月也仍然喜欢门下弟子赞他年轻。

凝真凝云对于闲月的喜好岂能不知。“好,好,来见过你们的师叔祖,林枫,法号闲空,以后你们两个可以找他切磋修为,相信你师叔祖不会藏私的[奇`书`网`整.理.'提.供]。”闲月大有深意的朝我眨眨眼。

我满头雾水,凝云和凝真显然已经听李常说起过我,虽然疑惑眼前这个人这么年轻,却也知道修真者是不可以用年龄来衡量修为的,当时,两人纷纷向我行礼。

我只好说些场面话,随着众多问天弟子的到齐。我朝一旁的李常叮嘱了两句,随后便站在了后方。

李常站在了中间,宣布了几件大事情,第一,就是从即日起,问天斋的三堂将重新运转,两院合并为一院,暂时取消问天院的编制。李欲和李兼的两堂堂主身份并不改变,同时增加了副堂主的职务,将有斋中优秀的弟子补上,历练堂由凝云凝阵负责,当门下弟子修为深厚之后,将自动有人接替她们的位置,长老院就由闲月和我负责了。

第二件事就是将所采得的灵吉圣果分发给众弟子,并由派中高手分别为他们化解灵效,以便增长功力,至于境界还是要靠他们自己体悟了。

第三件事便是正式聘请飞羽翔天为问天斋的守护长老,时间并无任何的限制。三件事一宣布,所有的问天斋弟子都发出了由衷的欢呼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问天斋将从此告别沉寂,翻开崭新的一页。接下来的一年时间内,我和铁行云等人都忙了个底朝天,就连纤紫儿也加入了进来,为问天弟子炼化灵果,指导灵诀,我也不藏私,将当初从星封阵内所得到的飞剑法宝挑合适的赠给了问天弟子。

与闲月他们也是不停的交流着,确实受益非浅,以前一直认为使用飞剑至少境界也需要达到净坍阶才勉强可以应用。

可是从闲月那里所知道的却是只要达到合体期就可以与飞剑融合了,也能够短距离的御空飞行,这与修真界重视基础和完善的教导法门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理论上的知识与实际上的示范指导有着天差地别的关系,亲眼看着闲月等人一字一句的教导别人,灵诀与功力上如何的配合,哪个先,哪个后,以什么样子释放出功力,一个手式和一个气机都有着密切的联系。

一年后,我一个人站在问天斋后的最高峰,望云峰上,双手负后,眺望着远方无尽的云海,望着天空中不断漂浮和翻滚的云层,我不禁心生感叹,人生的反复无常是最令人无可奈何的,眨眼间,几十年的光阴就这样过去了,从看见唐飞苍老样子的那一刻起,我心里就有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离开世俗界,我可以看透生死,却并不能做到看着一个个兄弟朋友在我面前死去,而无动于衷,我看透的是自己的生死,却不能无视别人的生命。尤其是跟自己有所关系的人。

修真所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呢?我的心里时刻追问着自己,答案是不确定的,随着时间消逝和自身经历而不时的改变。

正如我最开始修真时候一心想着学艺报仇,真正受到修真吸引时拒绝了男女俗世之爱,后来与姚风巧遇后所产生的苦涩恋情,以及最后断然将唐河放弃,那都是心灵的一种修行和体验,我并不后悔,因为苦辣酸甜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修真者自然也不能例外。

在反复中寻找人生的目标,从修真到现在,唯一不变的也许就是追求那虚无缥缈的永恒吧!永恒并不是终极的目标,追求这个目标的精彩过程才是我所希望的,那并代表我放弃了对姚风的爱,放弃了对朋友兄弟的感情,相反,他们也是这个过程的精彩组成部分,未知的人生不断激励着你去奋斗而修真的道路将更为绚丽,尽管曲折繁杂,危险更多,但也是最动人的。

“哥哥,你一个人原来躲到这里了啊!可让我给找到了啊!”纤紫儿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缓缓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她那欢欣动人的身姿,长发飘扬的她,清丽出尘,一双明眸如水雾般迷蒙,探入其中,你会发现其中深藏着最香最甜的美梦。我不由痴了。

“哥哥,讨厌拉,老盯着人家瞧,我不理你了。”纤紫儿娇嗔的声音将我从梦中惊醒,我望着她微微一笑道:“我到今天才突然发现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问题。”

纤紫儿一愣,顿时给我勾起了好奇之心,她转过身问道:“什么问题,那么重要啊?”我走到她身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眼睛自然的道:“我发现我的紫儿妹妹是如此的美丽漂亮,我想,即便是天上的女仙人也绝对比不了的。”

“哼,哥哥没事又取笑人家。”纤紫儿嘴上不乐意,心里却欢喜的很。她红着双颊小声问道:“这么说,哥哥很喜欢紫儿喽。”“那是当然,我最喜欢紫儿妹妹了,老实说,刚开始在伽蓝戮魂鼎内与你见面时,你给我的印象可不太好啊!”我直言不讳的道。“人家那时候还不太了解你嘛!再加上你又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傻样,我当然要逗你玩了。”纤紫儿理所当然的解释道。

“并不全是这样的,那个时候的你,我感受最深的就是你的孤独,尤其是你将双脚放下忘情投入流水中的那一刻,孤独中透着一股哀伤。”我看了她一眼,她的身体轻颤,似乎有所震动,我接下去说道:“那个时候,我就想收你当妹妹了啊。”

“真的吗?我不信,哪有那么早的?哥哥骗人。”纤紫一脸不信的道。“呵呵,那我和你打什么堵,好在最后赢了你这妹妹,现在想来,我真是幸福啊!”我不由陶醉的道。纤紫儿突然投进我的怀里,紧紧抱着,半天没有说话。

我搂着她那柔软的身躯,心里没有半丝绮念,左手搭在她的小蛮腰,右手轻轻抚弄着她的发丝,心中涌起一股温情。

“哥哥真是个好奇怪的人啊!我看你和那个唐飞的兄弟之情真的很深,可是你又放过了害他的仇人,你帮助霍青莲,却又不给她面子,将好事做到底,还有,你明明知道那个闲月的话还有那预言都是假的,你也不揭穿,真是看不懂你,不过这些紫儿都不在乎,紫儿只要能一生一世都在哥哥身边就好了。”纤紫儿在我怀里幽幽的道。“呵呵,那些事情紫儿妹妹以后都会明白的,对了,等忙完这一阵子,我就陪紫儿回趟家里。”我突然想起道。

纤紫儿闻言抬起头道:“那么多年了,哥哥,我怕~”说着,将身子缩了缩,似乎想找到一个安全的角落。我十分明白她的感受,不禁拍了拍她的身子柔声道:“妹妹不怕,有哥哥在,你不用怕。”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想到一个堂堂的散仙,也会有如此脆弱的时候。其实往深一想,也不难明白,当年出道时候的纤紫儿本身就小,阅历根本谈不上。

自从被瑶黛雅禁锢在伽蓝鼎中,一直是一个人孤独的过着,若不是她意志坚定,恐怕也修不成散仙了。

身边的白云来回穿梭着,山下一道蓝色的剑光飞驰而至。我拍拍纤紫儿的肩膀道:“妹妹,你铁哥哥也来了啊!”

纤紫儿这才离开了我的怀抱,她羞涩的望了我一眼,退后一步,与我并排站立,看着铁行云越飞越近。望云峰顶,一道光芒闪过,现出了铁行云的身形。

一年的变化对于铁行云来讲也是十分惊人的,这一年中,他疯狂的吸收着修真的知识,积极与人交流,在踏入震古阶中段的水平后,他的功力开始了内敛的过程。飞剑玄光也运用的炉火纯青。

“老弟,紫儿妹妹,你们在这里啊,让我一阵好找,闲月老哥他们让我请你下去呢?说是有事商谈。”铁行云一见面就开门见山的道。

“哦,铁老哥知道是什么事情吗?”我问道。“好象是说什么修真界每五年一度的修真大会就要举行了,闲月老哥想找你商谈一下咱们自己要不参加。”铁行云回答道。“哥哥,这个热闹,你一定会去吧!”纤紫儿望着我笑道。

我奇怪的道:“为什么我一定要去呢?”“我想出了两个原因,我说的不对的地方,哥哥可不要打击我啊!”纤紫儿歪着头道。

“好,你说,哥哥不打击你。”我悠闲的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这第一呢?我想就是立威了,也可以说是一种宣传,咱们只要在那修真大会上露面,就是一种声势,一种令人刮目相看的声势,这对于那些与我们敌对的人来说也是一种警告。这是门派发展的必要,那就是光明正大。第二呢?我想可以在锻炼问天弟子的同时招揽新鲜血液的加入,毕竟一个门派的兴衰,必然时刻要有新鲜血液的补充,这也是前赴后继,在修真界真正立足的基础和必要条件。我就想到这两点了。”纤紫儿一口气说完,以垂询的眼光望着我。

“对,紫儿妹妹说的都对,这次修真大会所出现的时机虽然对我们来讲不是很成熟,但是我想,只要我们各方面筹划好,就一定没有问题的,具体的,咱们现在就下山去跟闲月师兄他们好好商量一下再做定夺。”我思忖片刻道。

下一刻,我们三人都出现在了问天斋的大厅中,问天斋所有负责人都到了,三堂一院,还有飞羽翔天,众人分别落坐。闲月先将修真大会举行的消息公布了一遍,然后等待大家发表意见。

“三天之后举行,时间确实紧凑啊!以我们如今门中弟子的修为只能说略有进步,与所谓的九大派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我想还是等下一界在参加的好。”李常想到问天弟子如今的修为,不由采取了保守的态度。

“大哥,我们为什么不去呢?咱们应该去啊,不就是参加修真大会吗?咱们如今的实力虽然偏弱,却也没到人见人欺的地步吧!更何况还有师叔祖等前辈照应着,咱们还怕什么!”李欲不以为然的道。

“此事非同小可,我想咱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凝云半天憋出了一句话来。飞羽翔天毕竟是刚来问天斋不久,还没有完全融入到其中,很多时候只是做,至于说,还不敢肆意,加上由我和纤紫儿两人在,他们根本不用操这心,而铁行云和纤紫儿早已知道了我的心意,自然更不会说话了,到最后,整个大厅的目光又集中在了我的闲月身上。

闲月轻咳一声,说道:“去不去修真大会,很简单,其主要的衡量办法就是要看看此去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好处有多大,坏处又是多大,只有好处大于坏处,咱们就去,你们说呢?”

“师祖所言极是,此去的好处不少,一是可以锻炼本门弟子,二也可以说明我们问天斋复出的决心,至于坏处也不少,一是再次与冥天真府对立,二则恐怕免不了引起各大派的戒心,从此我问天斋也许将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凝真仔细的分析道。

“按照师叔的意思,岂不是坏处比好处更多,那这修真大会咱们是不可能去的了。”李常顿时疑惑起来。“这个,也不全是这样,我想此事还是由师祖和太师叔祖来定夺好了。”凝真顿时将问题抛给了上首的两位本门前辈。

闲月望了我一眼,道:“我相信此事,闲空师弟已经是胸有成竹了,师弟,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快说吧!”

我暗叹一声,闲月倒好,将一切一推就完事了,想着他那狡猾的眼神,我大感无奈,谁让自己接过这摊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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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 第十七章 九转天功

千重剑气之下,至远也不敢怠慢,剑气不比法宝的虚幻攻击,剑实实在在的实质攻击,威力直接。他转动着遮落伞,先在伞前布下一道防护禁制,随后释放出一道道的晶芒,试图重施故技,将剑气冻结。

我心里想着,人却站了起来,双手负后,朝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此次修真大会,咱们必须要去,不但要去,而且还要完好无损的回来。大家各自准备一下,到那里,咱们把这些年受的怨气都给出了。”

“看来师弟是深有信心啊!”闲月悠闲的笑了起来。我与他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修真大会,乃是修真界五年一度的竞技大会,由九大门派统一举办,目的是在提拔和发觉新人的基础上,切磋修真之术,达到所谓的共同进步。

大会在修真界的正中心,一个叫千陷的修炼场举行,千陷会场是由一个面积足有五十万平方公里悬浮的大陆改造而成,大陆呈不规则的圆形,正中的会场由一个大修炼场和四个小修炼场构成,小修炼场包围正中的大修炼场,每个大小修炼场都有修真者合力所布置的防御禁制,这是为了避免比试者误伤到观战的人和损坏千陷大陆上的设施。

每个修炼场都集修炼,休息,娱乐于一身,设施十分的齐全,并有九大派的修真者轮流守护和打理。

离大会正式举行还有两天,千陷大陆之上,各大派的掌门派主以及修真界的一些隐世高手都已经陆续的来到了这里。

大陆之上,大修炼场旁边的一个平台之上,此时正端坐着四个人,按四角排列,其中东西两人,赫然正是我所熟悉的赵天南和他的红粉知己上官雨衣。

南方的是一个年轻俊朗的高大和尚,他面白如玉,头顶之上,有着九个清晰的戒疤,洁白的长袍上挂着一串血红色的佛珠。他端坐在平台之上,身体与平台之间相差了三寸的距离,居然是虚浮着的。

北方之人也是一个女人,还是个国色天香的女人,她全身穿着明黄色的长裙,外围披着一件近乎透明的青纱,高挺的瑶鼻,水汪汪的大眼睛,樱桃小口,性感的嘴唇,一头柔顺的秀发垂在两肩,只有额头上有着一根翡翠珠链挂着一颗小宝石闪烁着光芒,整个人显得高贵而不可攀。

四个人正在悠闲着谈着话题。“至善师兄,此次大会,咱们的准备都做好了吧,可别让冥天真府那老妖婆给占了先。”坐在下首的赵天南说道。

“师弟但请放心,为兄早有安排,即便她拘盘婆有何图谋和打算,也休想翻起什么大浪来。”身为明天宗的一代宗长,至善自然有着全盘的打算。

“想不到冥天真府这么快的时间内,便对自身的盟友下手,冷雪剑宗和彤灵阁也算是灭的冤枉。”上官雨衣叹息道。

“哼,这种结果其实早在意料之中,我们所没有料到的是拘盘婆的行动居然如此迅速,下手如此的狠辣,虽然冥天真府的实力因此而大涨,但是也逼的冷雪剑宗和彤灵阁的残部向我们靠拢,企求职员,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从九派到七派,不是更好数了吗?”幻霓裳淡淡的道。

“不管什么时候,师姐总是那么乐观,真是让小妹佩服啊,难怪师尊将派主之位传给你,单是这份自信就不是我们所能及的了。”上官雨衣对着幻霓裳由衷的敬佩道。“防好冥天真府就可以了,其他各派都不足惧,咱们小心一点,相信这一届的两大奖品,灭尘幡和逐日金梭就是我们的了。”赵天南十分自信的道。

“灭尘幡和逐日金梭固然重要,咱们却不是非要不可,最主要的是要维护我们明天宗和道衍派在修真界千年不变的领袖主导地位,这才是最关键的,师弟还是不要大意的才好。”至善紧闭双眼提醒道。

“师兄教训的是,对了,师兄,我让你帮小弟查的那个人,你查到了吗?”赵天南突然问道。“那个林枫是吗?据一个和他照面的修真者说,他好想带着他的朋友去了离茛大陆。”至善回答道。

“离茛?那不是问天斋的驻地吗?他去那里干吗?”赵天南疑惑的道。“不管他是干什么的,师弟既然不喜欢他,那他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我已经派至远和至明去办这件事情了,有他们两人前去,师弟应该可以放心了吧!”至善两眼寒光一闪,直射在赵天南的脸上。

“师兄放心,修真大会之上,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赵天南满口应道,从刚才的目光中,赵天南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低估了自己的师兄,九转天功,至少并不是只有自己才修炼到高深处。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至善,我怎么发现你我现在是越来越无聊了,每一件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真是没有新鲜感啊!”幻霓裳无聊的道。

“别急啊,霓裳,你可别忘了那个拘盘婆,我敢担保,这一次,她一定会拿出一些新鲜玩意出来,让你开开眼界的。”至善高深莫测的道。

幻霓裳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什么,她不禁点了点头。

冥天真府,位于修真界以南的三角尖,三角尖是一块三角形的悬浮大陆,上面长满了一种奇异的草类植物,三星落,三星落的叶子是三角形的,花是三角形的,就连长出来的果子也是三角形的,三角尖就因此而得名。

三角尖上最高的建筑不是高山,而是冰川,冰川之上就是冰宫,也就是冥天真府的驻地,光彩夺目的宫殿内,此时正吵的热火朝天。

正中的大椅上坐着一位千娇百媚的宫装妇人,一头的长发挽起,在头上分成多个卷曲的发髻,发髻前,用一支凤形珠钗固定着,她的身上是一套晶莹透明的战甲,领子呈圆形,高高竖起,敞开的领口上,露出大半截雪白滑腻的胸肌。

在她的下首,分立着四个人,形态各异,包括了我曾经所见过乌发杖魔和连龙,其余两人则像是一对兄弟,根本看不清容貌,两人一身的瘦骨嶙峋,却偏偏穿着十分宽大的锦袍,显得不伦不类。两人正是冥天真府的天级长老冥决冥无。

吵的正欢的正是连龙和乌发杖魔,两人同为冥天真府的地级长老,自然是谁也不服谁,谁也奈何不了谁了。

“你连龙抓个余孽都抓不到,还好意思找借口说是因为别的高手出现?”乌发杖魔损道。“谁乱说了,那个人叫林枫,不信的话你问霍青莲,她可还认识那人呢?”连龙有凭有据的道。

“问霍青莲?你还真会想主意啊!别忘了我们现在和她是死对头啊!老兄。”乌发杖魔高声的讽刺道。“够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为这小事争吵。”宫装妇人沉声道。两位地级长老,两位天级长老都噤若寒蝉,眼前这如花一般的女人,可是个心狠手辣之辈,不但修为极高,心计更是不与常人相比,修真界一提起拘盘婆的大名,谁都要畏惧三分,否则她也不可能长期占据冥天真府的府主宝座。

似乎很满意自己的震慑效果,拘盘婆略微笑了笑,如花的脸庞却在瞬间冰冷了起来,仿佛是鲜花被冰冻了一般。

“马上准备修真大会的一切事宜,你们尽管放手去做,记住,这一次的目的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打击明天宗和道衍两派,将灭尘幡和逐日金梭拿到手。”拘盘婆阴冷的道。四大长老轰然应诺,准备和蛰伏了这么多年,也该是出这口鸟气的时候了。“至善,幻霓裳,我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你们等着瞧吧!”拘盘婆笑着,身上突然放出一弯清冷的光芒,一道月形的弯刃漂浮在她头顶,整个冰宫仿佛被冻结了一般,都笼罩在森冷的寒气中,那种力量,仿佛来自无间地狱,让人从内心产生恐惧和绝望。

四大长老在战栗的同时也感到了由衷的欢喜,拘盘婆闭关多年,终于是成功的将这件法宝收摄到体内了,这也让他们的信心为之倍增。

问天斋中,望着此次出门参加修真大会的众弟子,我不由满怀感慨,话是说的不错,让他们去锻炼,可是我却知道,他们的修为还远远不够,如今修真界形势复杂盲目的出去锻炼,无疑与送死无异,所能够增长的也不过是一些见识和经验,为他们以后的修为进展奠定更好的基础,既要照顾他们的安全,发挥出问天斋强势复出的决心,又要保证让他们得到一定的锻炼机会,这个尺度和重任无疑都将落在了我的肩上。轻舒一口气,望着前方如日中天的太阳,我不禁涌起漫天豪情,来就来吧,又有何惧,击败各种困难和挑衅,方能成就如日的辉煌。

“兄弟和弟妹此次要辛苦了,问天斋就交给你们了。”我对着身后的飞羽翔天道,此次留守问天斋的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只有少数量的问天斋弟子,可谓是倾巢而出了。“大哥放心好了,有我们夫妇在,就有问天斋的存在。”况飞羽郑重的道。

“翔天定不负大哥所托”凤翔天也附和道。“那就好,出发。”我朗声道。离茛之上,飞出二十多道剑光,破开云雾朝前进发。

我牵着纤紫儿的手和闲月当前开路,没办法,这小丫头粘的紧,总不想离开我的左右。“师弟,此次全拜托你了。”闲月在一旁突然对我说道。

我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微笑道:“我这不是尽力而为嘛,师兄放心好了,在我离开之后,问天斋可全靠你了啊!”

闲月呵呵笑了起来,似乎深有默契的点点头道:“之前是你,之后是我,咱俩分工合作。”“对,分工合作。”我赞同道。

“师弟,前方好象有修真者出现了。”闲月指着前方急速飞舞的剑光道。“是冲我们来的,恐怕来者不善,师兄照顾好门下弟子,这两人由我来应付好了。”我镇定自若的道。“是明天宗的高手人物,师弟小心。”闲月嘱咐了一声,身形减慢,到后方组织弟子防御去了。

来人是两个僧侣,洁白的僧衣说明了他们的门派身份。“你们可是问天斋之人。”来人并字在空中排开,左边一人身材瘦削,颧骨高耸,一对鹰眼锐利无匹,另一人浓眉大眼,身材高大,袒胸露腹,神态与传说中的金刚类似。

“正是,不知道两位找我问天一派有何贵干?”我双手抱胸平淡的道。身后的问天弟子一字排开,漂浮在我的身后,静看事情的变化,没有有个人上来,显然是闲月将我的意思传达给了他们。

来人显然已经确认了问天斋弟子的身份,事实上区别是否问天斋弟子很简单,毕竟每有派都有着自己统一的服饰,问天斋自然也不例外,每个弟子都穿着淡金色的袍服,这是根据我的提议所选择的色泽,上面布满文饰,最明显的是在左肩,上面有一把宽柄无刃的剑形标志,这是问天斋第一代斋主所使用的法宝,决刃。

“林枫何在?叫他出来回话?”瘦削的和尚高声道。我一愣,心想,我不找你们麻烦,你们该谢天谢地了,居然敢找到我的头上来,我心里微怒,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两位不通明不报姓,一上来就找问天斋,奇怪的却是不找斋主,反而找林枫,这就奇怪了,现在的人难道教养都成这样了啊!”我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就是,就是,哥哥说的太对了,你看那家伙,居然不穿衣服,真是丢人现眼到家了啊!也不知羞。”纤紫儿指着对方讽刺道。

至明顿时恼羞成怒,他身属火性,性格粗暴容易动怒,袒胸是他所喜欢的育种穿着方式,在修真界谁都知道他的习性,都不以为意,谁知道今天偏偏遇见纤紫儿这样口无遮拦的调皮少女,顿时让他颜面尽失。

“你个小丫头,说谁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至明说着,当时便要冲上去。一旁的至远顿时一把拉住了他。“师兄,你拦着我干什么?”

“你着什么急啊!看我的。”至远瞪了他一眼道。至明乖乖的不说话了,至远的修为不用说了,至明自问远不是对手,更可怕的是至远的手段,曾经有一个修真者得罪了他,他只身追了对方三十年,历经生死,终于将对方挫骨扬灰。以他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加上背后的明天宗,谁敢得罪他啊!

至远拉住至明也有着自己的打算,两人奉命出来对付林枫,是因为奉了掌宗至善的命令,而至善则是为了让俗家弟子赵天南在修真大会上全力以赴,为他保住明天宗的荣誉。

至善是宗主,修为也高,至远只有俯首听命的份,至于赵天南,修为比之至善还要高出一阶,加上背后与他并称修真界两大顶尖高手的恋人上官雨衣。至远即便是有牢骚和满腹的不情愿也不敢表露出来。

因此他就把气都撒到了这个林枫身上,他为人阴险,即便是斩尽杀绝的事情,他也要做的深明大意,避免落人口实。

问天斋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门派,他可自恃身份的很,因此他才拉住了至明,先礼后兵是他办事的准则,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的镇定自若,以及不可预测的修为,让至远不敢含糊。

“在下明天宗至远,这是敝师弟至明,不知道兄台如何称呼?”至远望着我道。“我就是你要找的林枫。”我答道。

“你就是林枫?”至远和至明都惊叫了起来,两人看我的眼神都变的古怪起来。半响,至远疑惑的道:“你和问天斋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师弟,闲空,两位,别来无恙啊?”闲月说着,从众多问天斋弟子的身后飞了出来。“闲月,你小子居然还在?你什么时候有个师弟了。”至远和至明当然认识闲月,当年闲月还是个道基浅薄的毛头小子的时候,曾跟随他的师尊辰星四处游历,明天宗的诸人几乎都跟他有过数面之缘,只是后来,闲月独自在问天院潜修,修真界这才少了他的踪影。

“这你不用管了,闲空师弟如今乃我问天斋之人,明天宗要想对付他,就是与整个问天斋为敌。”闲月义正严词的道。

“哈哈,闲月,想不到你还是改不了当年那吹牛皮的习惯,如今的问天斋也算是个门派吗?别以为你随便拉一个人就可以充门面,否则当年你们怎么会让冥天真府收拾的七零八落呢?”至明忍不住嘲笑了起来,仿佛闲月的表情有多么的天真。

“好了,说大话也要有个限度,问天斋过去的境遇也许惨了点,但那决不是现在,至远至明,找我有何事直说,我们可没有时间跟你废话。”我直言不讳的道,什么明天宗,在我的印象中已经彻底完蛋,前有赵天南这种背后偷袭的小人,现在又有至远至明凭空无理的拦路,想让我对他们客气,简直就是不能。

至远和至明勃然变色,任是他们如何想象,也想不到我会如此的不留情面,要知道,即使是面对修真大派的宗主和门主,对上他们也要礼敬三分,两人总算有点明白赵天南动怒的原因了。

“我们就是来对付你的,你小子死到临头还不知道。”至明唤出飞剑,那是一口如同烈火般升腾的飞剑,炙炎。至明的修为已经到了震古的中段修为,法宝仿化是这一境界修真者十分熟悉和更深进的,天空被一条火龙所占据,它的周围布满星星点点的烈火,仿佛随时可以燎原。

火龙咆哮着朝我冲来,择人而噬。以水克火,是一般的根治之法,但是我却知道至明的飞剑可不是一般的火,那是一种灵火,一般的水非但不能灭它,反而有助长火焰的功效。

不但如此火龙本身还蕴涵有强烈的七劲,气劲不断的旋转着,隐藏在火龙之中,只是被至明压制着没有释放出来而已,一但释放,威力定然十分的惊人。

如此强大的攻击,覆盖范围如此的广,分明是将我身后的所有人都包括了进去,这是一种何等的挑衅和轻视。

我决定再不留情,先嘱咐好纤紫儿保护身后的弟子,随后我飞到前头,一个人阻挡着火龙的攻势。我探手而出,一枚早已炼好的净水符咒发出,散发着透明光芒的净水符在半空散着光芒冲进了火龙之中,奇怪的是,烈火的燎原并不能将那符咒的一点光芒泯灭,反而越来越清晰。

紧接着,我双手屈指不停的变化着,一道道的灵真力从我手中飘起,新近参悟的灭魔诀月潜以集中的方式凝结成一粒拳头大小的光芒从我手上脱手飞出,钻进了火海中,淡金色的光芒准确的击中了之前的净水符咒。

两种灵诀相撞之后的威力终于彻底的爆发出来了,火龙正中先是爆起一道强烈的金芒,将火焰的颜色彻底的压了下去,净水符咒随之散开,空中凭空的出现了一蓬绿波,将火焰浇的逐渐熄灭,至明也不是省油的灯,见形式不妙,顿时将火龙之中隐藏的旋转气劲释放了出来。

爆散开的气劲呈现不同的颜色,分为五层,随着气劲的爆开,天空中顿时响起隆隆的响声,仿佛是天上的炸了雷一般,声音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至明的脸上阴笑了起来,似乎看见了对手在自己的眼前灰飞湮灭,这是因为他十分相信自己九转天功的威力,尽管自己只达到第五转的境界,却也足够将敌人解决了。滴溜旋转的气劲迅速的膨胀开来,远在外围的问天斋弟子都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铺面而来的劲风刮的他们不住的后退,衣袂飘飞,若不是有飞剑防护,恐怕他们将比现在更狼狈。

我依然带着微笑,身上风平浪静,离七劲最近距离的我居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我逐渐张开了一直紧握的拳头,压抑到顶点的月潜随之释放了出来。

旋转的气劲中心,一粒淡金色的光点集剧的膨胀,速度居然超过了气劲膨胀的速度,不仅如此,月潜变化成一张网,居然束缚了气劲的膨胀,眼看着气劲一点点的缩小和消失,不但是至明,就连至远的脸色也变了。

九转天功……是一种独特的修真法门,通过自身的法宝为牵引,集结大量的天地灵气,加以凝结,压缩,并产生旋涡,再通过旋涡的张力向外扩散,那就仿佛被关押多少年的猛兽,被突然释放,那种破坏力和杀伤力是十分惊人的,九转天功的至高境界是九转,使旋涡达到生声不息,头尾循环的无上境界。

一旦发出,决无可能收回,可是我如今居然靠着一个不知明的灵诀将旋涡彻底束缚住了,不但如此,还将旋涡中的气劲彻底吸收了。

看着月潜将气劲旋涡包裹的干干净净,我微笑一下,抬手将重新恢复成淡金色小球收回到了手掌。灵真力一点点的从金球进入我的体内,直到最后彻底消失。

果然如此,天晶灭魔诀,七种阵势,千变万化,能发自然也能够收回,归齐原因,不过是因为所有驱动的灵诀和法宝都需要动力,而这动力就是修真者的灵真力,只要断了他们所操控的灵真力,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话虽这么说,我却知道这种方法除非是超越对方数倍的功力修为,否则是不可能做到。手掌中心,停留着一支细小的火红色飞剑,赫然正是至明的随身法宝飞剑。,炙炎。“你,你拿我飞剑干什么?快还给我。”望着我轻松写意的样子,至明的内心产生了恐惧,如此简单和快速的就破了他最拿手的九转天功,即便是赵天南和上官雨衣两人联合也做不到啊!可是眼前之人却做到了,若不是前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的。

“是谁跟你说的,这飞剑是你的!你的法宝怎么会在我的手里呢?”我淡淡的道。“你,是你刚刚从我的手里抢去的。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至明下意识的道。

“谁?有谁看见我抢了这个小和尚的东西吗?”我故意对着后面大声的道。“没有啊,这东西本来就是师弟你的嘛?我们大家都看见了对不对啊“闲月会意的朝身后的弟子喊道。”“就是,我们太师叔祖怎么可能会要你小和尚的东西呢?”“开玩笑,那飞剑明明在太师叔祖的手上嘛!”众弟子同声附和了起来,见到我轻松的就将明天宗的高手击败,所有问天斋弟子不免信心爆蓬起来。

“你说这飞剑是你的,那你就来拿好了。”我将手中的飞剑对至明晃了晃。“阁下也未免欺人太甚了吧,须知我明天宗也不是好惹的。”一旁的至远忍不住将明天宗的名头搬了出来,他也是骑虎难下了,谁料想这个林枫这么厉害。

“你们不是要来对付我的吗?怎么?莫非打退堂鼓了不成。”我并不丝毫退让的道,这一次我是下定决心要给他们一些苦头吃了。

“那我就来会会你。”至远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腾身飞了上来,他的法宝很奇怪,名叫遮落伞,三十六根伞骨乃是极地晶钢锻造而成,寒气逼人,伞面乃是取自雷火兽的皮囊,这雷火兽体形庞大,寿命可达五千年,居于火山极热之地,终日与岩浆烈焰为伴,因此它的皮有着耐高温,排热量的功效。

在灵诀的召唤下,遮落伞飞到半空,伞柄正对着我的方向,一阵阵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仿佛回到了严冬酷寒,铁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我的身旁。“真够冷的啊!老弟,让我试试好了。”铁行云跃跃欲试道。

我知道他修为长进,正愁没有试验对手,如今难得遇见一个对手,叫他如何不手痒。我点点头道:“也好,我看他那法宝有些古怪,老哥自己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铁行云道。随后他祭出飞剑玄光,朝前飞去,靠近遮落伞的时候,他扬手就是一记七色须弥掌,此时的颜色已经变成了青绿色。

“放。”至远挥舞灵诀,顿时从遮落伞中飞出一点晶芒,击在了须弥掌上。半空原本飞翔的掌印顿时停了下来,随后迅速的冻结成冰,乒乓一声,须弥掌印当空化做粉屑四散开去。

铁行云似乎对于须弥掌的被破早有了准备一般,他的飞剑趁势而出,化起千重剑气朝至远攻去。至远被横空出来的铁行云搞的莫名其妙,不过有一点他倒是知道的,那就是铁行云也是与我同一阵营的,对他来讲,都一样,都是明天宗的敌人。

千重剑气之下,至远也不敢怠慢,剑气不比法宝的虚幻攻击,剑气是实实在在的实质攻击,威力直接。他转动着遮落伞,先在伞前布下一道防护禁制,随后释放出一道道的晶芒,试图重施故技,将剑气冻结。

不能说他的办法没用,千重剑气经过晶芒的阻拦之后,已经剩下不多了,这个时候的剑气到达遮落伞前时,纷纷被禁制挡了不少,最后的剑气也被雷火兽的皮囊彻底的化解了。

铁行云可是得势不饶人,他把自己这段时间所修炼和悟出的灵诀全都施展了出来,由于境界相同,加上铁行云攻击的方式层出不穷,一时间,居然让至远一直处于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时而是各种冰雹符咒,时而是不断降下的剑气,还有偶然出现的七色须弥掌,每次都是在等至远适应和习惯之后,铁行云就又施展出另一种灵诀,搞的至远是疲于应付,大为光火,却偏偏只有挨着,等待反击的机会。

到最后,铁行云打的兴起,居然连灭魔诀也开始施展了出来,从第一种阵势,一直使到第三种,而且还是连续的发出,这种攻势即便是我也未曾使用过。

灭魔诀的威势彻底的爆发了出来,曜辉、梵阗、焚天之阵相互纠缠,集结着,泛起鱼肚白的光芒。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一道道扭曲的光芒仿佛是闪亮的白蛇狂舞着,带起强劲风暴。

我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招手让闲月带领众弟子退后,一见前方的铁行云摇晃着身体,我顿时虚移到他的身边,带着他虚移开去。

“轰”的一声,天空仿佛响起了炸雷一般,高度集结的灵真力配合着灵诀一波波的荡漾开去,虚空整个空白一片。

我强忍着虚空的动荡,确定了问天弟子的大概方位,抬手就是一道威力绝大的防御禁制将自己和众多的问天弟子都圈了起来。

轰然的剧响和动荡的能量荡漾开去,整个修真界都被惊动了。“是什么地方!居然爆发了这么强大的力量。”至善顿时惊讶的起来。

冥天真府的冰宫里,拘盘婆望着远方,嘴里喃喃的道:“难道修真界又有另一股势力崛起了吗?”就在众多势力纷纷猜测这股势力的同时。

始作俑者的铁行云才刚刚恢复过来,之前他一口气发了三种阵势,致使灵真力填补不上,才导致一时的匮乏。

大爆炸过后,我才撤去禁制,对面的至远和至明也现出了身形。我一见差点没笑出声来,强忍着,只见两人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至远的白衣破烂不堪,只有一张脸算是干净的。只是他手中的遮落伞已经破破烂烂的不成样子了。

至明则完全相反,一张脸黑一块白一块,充满各种斑点,身上虽然略有孔洞,却比至远好太多了。

我不笑,并不代表没有人笑,纤紫儿已经当先咯咯的笑了起来,这一笑,所有的问天弟子也都笑了起来,至远两人的脸都气的成了猪肝色,却是再不敢发作出来了。我和铁行云展现的实力已经不是让他们忌惮的问题了,而是畏惧了。

问天斋有这两大高手,加上本门的问天斋高手,地位马上便可以跃升到全新的档次,就算是挤进九大门派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各位今日所赐,我明天宗必有后报,师弟,咱们走!”至远拉起至明当时想走。“慢着”我出声道。“怎么,你莫非还想留下咱们兄弟俩么?”至远心中一惊,问道。“哦,一来找我算帐的是你们,现在打不过我们,想溜的也是你们,怎么,莫非你当我们都是木头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我淡淡的道。

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至明道:“那你还想怎样?”“不怎样,回答我几个问题,再走不迟。”我回答道。

“你,你别自以为修为高强,就欺人太甚,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可不要太得意了。”至远言不由衷的道。

“欺人,哼,我就欺负你们了,你们又能怎样?”我强硬的道。闲月大为惊讶,显然是没有想到我居然如此霸道,铁行云一时也摸不清我话里的意思。

“你,我们跟你拼了。”至明说着,一拳朝我轰来,他居然想凭着肉身的强悍来与我对决,灵真力在他的拳头高度的凝聚,加上距离又近,问天门下弟子忍不住替我担心了起来。

我望着至明的一拳由远到近,尖锐的破空声音激扬起了我的衣袂。我身出单手,在身前的虚空一划,一抹金光从我的手中飞出,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势散开,金光放射出一道光芒照在他的身上。

只见至明在金光中惨叫着,他开始不断挣扎,就仿佛是一条陷入鱼网的鱼儿,只是不管他如何的挣扎,都已无济于事,又有什么修真者可以在仙器的笼罩下可以脱身呢?至明原本站立的身体渐渐蹲了下去,身体越来越小,所有人都可以在金光中见到他无助和哀求的眼神。

“怎么样?我有资格让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我淡淡的道。太天昊罗镜下的至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在他的眼神中,已经有了我想知道的答案。

我将手一招,太天昊罗镜呼啸着向我冲来,瞬间消失在我的体内,天地从金光中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至远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只觉得自己全身湿透,刚刚仙器的威力让他连站立都已经不稳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可怕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居然是在自己追杀的人手里,想到仙器,他的心里一惊,顿时想起了我真正的身份。

“是谁派你们来对付我的。我想知道真实的答案。”我对着他们两个道。“是至善。”至明迫不及待的道,仙器的出现已经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不,是至善为了让赵天南在修真大会上全力以赴,才派我们对付你,以便让赵天南安心的参加的。”至远连忙补充道。

“还有呢?”我随口问了一句,主要是为了检验一下两人说话的真实性。“还有,对了,我们明天宗和道衍派打算在这个修真大会上借着夺冠的优势,一举夺取整个修真界的领导权。”至明以为我不打算放过他,顿时连这个也说出来。

“好家伙,野心真够大的。”身后的闲月忍不住吸了口凉气道。至远倒是想阻止已经都来不及了。“很好,你们可以走了,记住,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让太多的人知道,希望你们能够守口如瓶。”我淡淡的道。

极 第十八章 骷髅魔劫

那是无数的骷髅在空中聚集漂浮着,翻滚在骷髅之外的,是一圈圈经

散的黑色气体,气体之中,可以见到无数的魔物嘶叫翻滚着,迅速朝这边来了。

“是的,前辈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决不泄露半句。”至远连忙发誓道,他当然知道自己泄露的后果。

“走吧,修真大会上,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飞剑还你,到时候,希望不是站在敌对的立场,不送了。”我将炙炎还给至明,说到最后一句,毫不客气的下达了逐客令。

“不会,不会的。晚辈告辞。”至明高兴自己的飞剑还能失而复得,顿时拉着至远一溜烟跑了。望着两人远去的光芒,铁行云在一旁哈哈笑道:“想不到这两个秃驴跑路的工夫倒是挺快的啊!”

“师弟,如今展露手段,难道真的不怕他们报告至善,从而对我们有防范之心吗?”闲月在一旁疑惑道。

我微笑着道:“暴露与否,那是迟早的事情,不说,对我们而言可以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说了,他们将开始忌惮我们,即便只是重视,那我们问天斋的地位也将不可同日而语,事实上,我倒希望他们说出去,毕竟由明天宗的两大高手出面说的话,可信度更好,自然也能收到更好的震慑和宣传效果。不管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总是不会错的。”

“也是,无谓的担忧倒不如静观其变,毕竟该来的总会来的,是做师兄的多想了。”闲月有点惭愧的道。

“师兄这么想就对了,你也是为问天斋的将来着想啊,所谓关心则乱,就因为你太注重和投入了,所以才会对问天斋的将来产生患得患失的情绪,过段时间就会好的,你放心好了。”我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在意了。

闲月的心情不由开朗了起来,他朝后头一挥手,喊道:“大家跟上。”说着,当先朝朝阳的方向飞去。

修真大会终于如期举行了,千陷大陆的上空,剑光满天,无数的修真者开始在这里云集,即便是没有打算参加修真大会的修真者,也希望在这里见识到各种的修真秘法和技艺,以便校正自己修为上的缺点和错误。

九大门派,名存实亡,剩余的七大门派,又分成了三个派系,分别是明天宗和道衍派的道系,冥天真府单独一派所组成的冥系,剩下的四大门派罩灵门、鬼渡派、嚣天魔门、菩王楼为了阻止和抗衡前两系而被迫组成了战略联盟,统称为新系。

端座在修炼场旁边的平台上,三派泾渭分明,彼此都是表面的打着招呼,虚有其事,很多人都是貌合神离,说着表面恭维的话。

明天宗以至善天师为首,座下八大少师依次排列,分别是俗家弟子赵天南,剃度的弟子为至见、至性、至文、至闻、至心、至远、至明。

道衍派以霓裳真人为首,座下五大玄女,以九天玄女上官雨衣为首,其余五人依次是通天玄女姚惜、裂地玄女童菲、焚纤玄女林静、飘零玄女花千雨。

冥天真府自然是以拘盘婆为尊,座下天地四长老依次排列,另有十二星堂堂主相随。至于新系的四大派。

罩灵门这次是以渡云公主为首,座下只带了两个弟子耀华和丹辰。鬼渡派也是只有年轻一代的弟子玉楠统帅,也只带了几个年轻弟子,菩王楼的则是顾道长一个人为代表,至于九派中向来最神秘的嚣天魔门,也只来了一个年轻的少年弟子。

新系都是以二代弟子为主,明显的是想置身事外,不想与道系和冥系起冲突。在现今的情况下,这倒不失为一个明智之举。

随着修炼场上的大钟响起,修真大会正式举行,几位隐世的修真高手纷纷上台发表老套的演讲,不外乎是要参与比试的修真者注意点分寸,发扬修真之术,促进各派与个人之间的交流,以共同进步等等。

修真者的比试终于正式的开始了,事情仿佛跟之前预想的一样,新系的修真者大都是点到为止,遇到强劲的对手就俯首认输,丝毫不见的勉强。

而道系的两派与冥系的斗争则开始进入了白热化,其他一些无名的潜修真者更不是两系的对手了,到最后,终于真正演变成了两系之间的争夺。

冥天真府的地级长老同时出动,居然一口气就挑战明天宗的至见、至性、至文、至闻四大少师,双方激战惨烈,法宝尽出,结果以冥天真府的惨胜而告终。冥天真府这边,连龙断了一臂,披头散发,乌发杖魔还好点,只是法宝也被对方所毁。

明天宗除了至性至闻之外,其余三人都受了重伤,其中至见和至文更是被对方的法宝击毁了肉身,聚云在强行凝结元婴之后,也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此时的两系都已经震怒了,冥天真府派出了天级长老冥决冥无。明天宗和道衍派也纷纷派出了各自的王牌赵天南和上官雨衣。

就在四个人正要捉队厮杀的时候,远方的天空中传来一阵笑声,笑声惊天动地,震的修炼场是一阵晃动,修为低的修真者更是纷纷双手掩耳,做痛苦状,众人大骇,是什么人有着如此深厚的修为。“轰”的一声,一道金光划破虚空,如同轰雷一般击在修炼场的禁制上,一阵更为猛烈的震动,禁制荡漾起蔚蓝的光芒,刹那间如冰雪般融化。

无尽的天空中,我率领着问天斋弟子终于是抵达了千陷大陆的修炼场。问天弟子一行二十六人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了两派对决人的中间,将两系即将开始的对决给隔开了。修真者们的眼睛都瞪的老大,似乎仍然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是真的,修炼场的禁制居然让来人举手间就破了,要知道那可是许多年前各大派的宗师级高手联手布下的禁制啊!

“殛天之雷!”至善忍不住惊呼出声。众修真者们纷纷恍然,难道刚刚击破禁制的就是殛天之雷吗?殛天之雷,乃是仙界的低级仙雷之一,以少有的雷属性和火属性融合,配合仙诀才能施展,最难的是怎么将雷属性和火属性融合了,因为这是两种根本不可能相容的属性,除了一种力量之外,别人是绝对无法做到的,这种力量就是仙力,换句话说,施展殛天之雷的,只能是仙人才可以。

难道仙人出现了吗?所有的人脑中都晃过这样一个念头,看着一众人等落在修炼场中,所有的修真者都在寻找着这样一个只属于传说中的人。

可惜,他们都失望了,里边的人怎么看都像是修真者,并没有他们心中所期待的仙人的身影出现,事实上,即便是真有一个仙人在里边,以他们的修为,若存心隐藏身份,又岂是他们区区修为低微的修真者可以发现的呢?

“是什么人,居然敢不经通传就私自闯入比试修炼场,居心何在?”至善站起来明知故问的道。“至善,都说你已经获得高高在上的地位了,如今看来,也开始有眼无珠了啊?”闲月站出来道。

明天宗所有的人脸色都变了,似乎没有人料道闲月一上来就对至善这么的不客气。“闲月,你这是什么意思?”以至善的修养也不禁勃然变色道。

“原来大宗主还认识我闲月啊!我们问天斋这次是来参加修真大会的,怎么,宗主总不至于不欢迎吧!”闲月反问道。

所有人都惊讶于闲月的语气,更惊讶于问天斋的胆量,居然敢跟修真大派明天宗叫板上了。至善气急反笑道:“很好,你们想参加修真大会是吗?可惜你们来晚了,如今已经举行到了决赛的阶段,你们一来,总不至于让我们将之前已经比赛过的场次都取消吧!奉劝你们,还是下一届再来吧!”

“哦,那没有关系,我们在旁边观摩,看一看总可以吧!”我站出来对着至善说道。没有想到修真大会居然已经开始并且快要结束了,想起路上遇到至明两人后所耽搁的时间,我不由苦笑,千算万算,倒没有想到时间的问题。

“你是什么人?我和你长辈说话,轮的到你插嘴吗?”至善没好气的道。

“他是我们问天斋的弟子,也是我闲月的师弟闲空,自然有代表我们问天斋说话的权力。”闲月在一旁补充道。

以拘盘婆为首的冥天真府等人都暗自偷笑,包括其他一些修真者,大多数人的心里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当然,他们是不相信小小的问天斋能鼓捣出什么问题来的。“宗主,咱们还是小心冥天真府的好,问天斋的人咱们没必要理会的。”至明和至远一看见我的到来,心里就开始一打鼓,毕竟我留给他们的印象太深了。

一想到一旁的冥天真府正在虎视眈眈,至善不由的清醒过来,他也不是个卤莽之人,先前的愤怒只是一时的情绪。“那你们看就看吧!”说着,至善拂袖在座位上坐下。他的怒气算是平息了,但是一大堆的熟人却涌了上来。

新系的渡云、顾道人、玉楠,还有经历亡魂时所见到的耀华和丹辰两人。我一一与他们寒暄起来。这可好,由于是在修炼场中,两方决赛的人自然是不干了。

尤其是赵天南和上官雨衣,之前更是与我有嫌隙,见我的出现本来就已经很惊讶了,再加上正眼都不瞧他们一眼的神情,两人都按捺不住了。

赵天南还以为至善对他的要求根本就是当成了耳旁风,他冷笑一声,将众人的吸引力转到他的身上,只听见他的声音响起道:“好你个林枫,你真的要打算阻止大会的进行吗?”“原来是赵兄啊,真是凑巧啊,咱们居然又见面了,我连你上次的偷袭都没有当回事,现在又怎么可能阻止大会的进行呢?”我微笑道。

“谁偷袭你了?你不要血口喷人。”对于当日在悬逆通道发生的事情,赵天南自然不会笨的在人前承认。

“好了,都给我住口好了,再这样下去,这大会还办不办了。”拘盘婆忍不住站起来道,眼看着一切的计划按照预想中进行,如今却迟迟见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她当然不耐烦了起来。

我并不回话,带着众人撤出修炼场,我就不信被纤紫儿的殛天之雷轰坏的大型禁制,他们能那么容易的再弄出一个。

“拘盘婆,你莫非是忘了如今修炼场中没有禁制了吗,没有了禁制,这大会还如何举行?”幻霓裳也站出来道。

“这有何难?”拘盘婆说着,身形飘到修炼场的上空,挥手释放出了一道冷月光芒,仿佛是到了夜晚,天空上空乌云开始密布,无数的闪着青光的弯刃泛着精芒从冷月当中散开。下一颗,整个修炼场的上空居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光罩,上面光彩琉璃,仿佛是星空的色泽,光罩还带着一股半透明的色彩,透过光罩可以清晰的看见光罩以外的场景。

“这,这是月刹轮吗?”所有阅历丰富的修真者都惊讶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冥天真府从此将不可遏制了。

“不错,正是伽砂婆轮的一半分裂体,月刹轮。”拘盘婆毫无隐瞒的道,她在这个时候放出月刹轮,自然有她的打算和目的。

主要还是想起到震慑的作用,另一方面,是因为之前出现的殛天之雷,显然意味着这次的修真大会,至少有一个仙人在关注着,谁都想从仙人那里得到好处,拘盘婆自然也不能例外,因此她这么急着释放月刹轮,另一个目的就是要引起仙人对她的注意。

几乎所有的修真者都知道所谓的上古七宝,伽刹婆轮在其中绝对算的上一件攻击力绝强的法宝,一击之威,可以裂地千里,使山河变色,这个关于伽刹婆轮威力的传说,众人在见到月刹轮之后,不免有些相信了。

一个禁制,一个类似大修炼场这么大的禁制,决不是单纯的凭一个修真者的力量就可以办到的,那需要成千上百的修真者共同出力才勉强可以。

可是借助月刹轮,伽刹婆轮的一半,就将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可能,谁都知道建设要比破坏难多了。

拘盘婆所露的这一手绝不比纤紫儿发出的殛天之雷所带来的轰动效果差。即便是赵天南和上官雨衣这两个已经被公认的修真界顶尖高手,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没有了当初足够收拾拘盘婆和冥天真府的把握。

至善和幻霓裳对望一眼,都感到了对方眼睛里的惊诧慌乱,千算万算,两人居然都把拘盘婆这个关键人物给忘了,谁能想到拘盘婆居然找到了传说中的七宝之一,并且已经融合了她,这么一个转变,也许就意味着修真大会将彻底沦为冥天真府展示的舞台,更可怕的是,经过这一役,受挫的明天宗和道衍派势将丧失在修真界多年以来的统治地位,那种紧跟而来的动荡和变化,绝对可以威胁和动摇到两派的根本,这可实在是非同小可。

就在修真者们,震骇莫名,感叹于冥天真府将无人可制的时候。天空的云层更黑了下来,一股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天边不断的传来,那是一种摩擦声,一种骨头之间相互摩擦的声音。

“快看,那些~~那些是什么东西?”一个修真者指着天空逐渐靠近的乌云惊叫了起来。那不是一般的乌云,从天边靠近的乌云明显的和拘盘婆之前施展月刹轮之后所出现的乌云有着本质的区别。

她所带出的乌云是天然的乌云,纯黑色,而天边的乌云,却夹杂着一个个明晃晃的光芒,仿佛乌云本身就带着光芒。

我也被那天边的乌云所吸引,总觉得似曾相识,不由心中一动,额头上的天眼随之睁开,万里之外的云空,都迅速清晰无比的呈现在了我的眼内。

那是无数的骷髅在空中聚集漂浮着,翻滚在骷髅之外的,是一圈圈经久不散的黑色气体,气体之中,可以见到无数的魔物嘶叫翻滚着,迅速朝这边来了。

这种情况是如此的熟悉,我的脑海中下意识的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十分可怕的女人,她终于还是将触角伸进了修真界。

我闭上天眼,身形飘到半空,大喝了一声,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随后我郑重其事的道:“大家都赶紧祭出法宝,是阴魔界的大魔头出现了。”

首先色变的就是至善、幻霓裳和拘盘婆等三人,三大门派传承了足有几万年的历史,如何不知道阴魔界的存在,魔头和修真者那是绝对的死敌,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那就好象是正与邪,双方不相同的不止是修行方式,还有相互之间的处事方式以及历史积怨等等。

之前青銮真人就曾经传回有魔头出现在世俗界的消息,只可惜当时的修真各派基本没有人相信,即便有的信的也抱着事不关己,小题大做的态度,以至于除了罩灵门为主的个别门派之外,修真界几乎就没有什么特别针对的防御措施。

半边天空完全被黑暗吞没,只见无数的修真者已经投入到了对抗魔煞当中,只是每一个冲入骷髅魔煞的修真者,没有一个能够安全出来的,就仿佛是石沉大海,根本没有一点反应。

如此大的声势和如此恐怖的能力,让这些飞天遁地的修真高手也不禁头皮发麻,浑身战栗,骷髅一边摩擦一边翻滚着,仿佛是海浪向着广阔无比的岸边在前赴后继不停的靠近着。

眼看着修真者一个个的被吞噬,前方的修真者终于害怕了,开始不住的后退,退回到了千陷大陆。

“还愣着干什么?等着魔煞过来吞噬你们啊!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抱着各自的成见不肯共抗魔头吗?”我心里暗骂,这帮笨蛋,简直迂腐的可笑,事情孰轻孰重都分不出来。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至善一咬牙,果断的道:“所有明天宗弟子听好,放弃大会,准备应敌。”“道衍派弟子听令,结阵迎敌。”幻霓裳也吩咐道。

拘盘婆再有野心,再不情愿,也知道此刻不是讲成见谋私心的时候。她一挥手,顿时招回了冥天真府的弟子,严阵以待。

至于其他四派更不用说了,早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所有的修真者都一齐升上天空,几万名的修真者遍布空中,场面颇为壮观。

在七大派的人带领下,修真者开始对魔煞发起了进攻。无数的法宝飞剑闪耀天空,魔煞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最前面的部分,也开始萎缩了一点,修真者顿时大喜,还以为魔煞也不过如此,纷纷追击了上去。

谁知道刚靠近魔煞,原先猥琐的魔煞骷髅突然膨胀了出来,将措手不及的几个修真者吞噬了进去,同时,魔煞骷髅群中也跟着出现许多张牙舞爪的魔物,修真者甚为狼狈的连忙逃了回去。

仅仅是第一波的攻击,就损失了上百个修真者,其中还包括了三个达到震古阶的高手。我压抑着问天斋的弟子,并没有那么快的放他们出去。

因为真正的大魔头一直没有出现,在搞不清楚她的方位和情况之前,轻举妄动显然是十分不明智的。

仿佛是印证了我的说法一般,只见魔煞骷髅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声响,紧接着,一口大鼎从正中升起,大鼎之上,站立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赫然是伽罗魔帝庄若冰,我差点认不出来了,此刻的她装束与之前完全的不一样,她穿着一套黑色的紧身甲胄,上面布满无数魔物的纹路,如云的秀发之上,也已经被一顶镶着宝石的头盔给遮盖住了。

头盔之后是三枚倒插着的剑刃,厚实的头盔遮住了她的侧面,只露出了前方的眼睛和口鼻部位,最显眼的则是她的左手上,居然拿着一柄方天画戟,画戟闪着幽蓝色的光芒,光芒不断吞吐着,似乎要择人而噬。

我不禁脸色大变,看庄若冰满身盔甲,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样子,显然是要对修真界大开杀戒了,尤其是她脚下的伽蓝戮魂鼎,轰隆隆的运转着,我似乎看见一颗颗的黑魔丹正在不断的炼成,不,不管是于公于私,我都要阻止这场浩劫的到来。

望了身旁眉头微皱的纤紫儿一眼,我暗想,难道我又要借助紫儿的力量吗?可是有了至尊魔器伽蓝戮魂鼎襄助的庄若冰,即便是身为散仙的纤紫儿,恐怕也不一定能打的过。

“哈哈,尔等还在负隅顽抗什么?放弃抵抗,也许我会考虑留你们几条性命,否则,莫怪我伽罗魔帝辣手无情了。”庄若冰冷笑起来,她处心积虑的终于探到了前往修真界的通道,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特意的将玄逆通道关闭,以免修真者逃窜出去。对着这么多的修真者,她虽然感到兴奋,却还没有无知到以为凭借一己之力,就可以消灭和禁锢所有的修真者,因此她的话自然就想先分化一下修真者的团结,然后再各个击破。

“是那个大魔头,我的老天,我们该怎么办?”渡云自然知道伽罗魔帝的可怕鬼渡派的女修真者玉楠说道:“林老弟,你和那位散仙前辈相熟,不如你去劝说她,只有她出手,才能拯救我们修真界了!”

我不禁暗叹,搞到最后,想不去都不行了。我不禁点点头,朝纤紫儿道:“紫儿妹妹跟一起去再去会会那女魔头了?怎么样?”

“没问题啊,哥哥说去哪,我就去哪”纤紫儿十分乐意的道。正当我决定要带着纤紫儿亲自出马之前,半空中的修真者又一次发动了进攻。

这次主打的是以赵天南、上官雨衣和冥决冥无四大修真顶尖高手,四人出手果然不同凡响,赵天南的法宝水浒天轮不断的旋转着,每一转都带着一股澎湃的光芒射出,魔煞每一次都会被打的凹进去一大块,好半天才能恢复过来。、

上官雨衣贵为道衍派第一高手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放弃了飞剑的攻击,改用各种符咒和灵诀来应敌,道家派系,各种降魔伏妖的古怪东西是最多,也是最拿手的,小小一个符咒因为带上了道家的涤心灵诀而威力大增,被击中的魔煞并不像被赵天南击中的魔煞一样是粉碎干净,而是彻底的消失。

至于冥天真府的两位天级长老,方法跟是特别,两人并不靠近魔煞,而是出了各自的一样奇怪的法宝,冥决的是一个颜色通红的葫芦,每一次从葫芦里喷出的烈火都是蓝色的,蓝色烈火冲进魔煞中,虽不能消灭魔煞骷髅,却将隐藏在魔气中的魔物烧了个半死。

冥无的法宝呈钉子形状,只有巴掌大小,发动的时候以灵诀操控钉子抛出,乌光闪动间,钉子就会自动的涨大,迅速的钻进魔煞骷髅群,一番冲突之后再出来,这一出一进,魔头也顿时被灭了不少。

除了这四个人外,其他的修真者大多围绕在外围,释放一些远距离的符咒和法宝之类的的,相比于赵天南四人的攻击,这些人的行动仿佛就像是在瘙痒和摇旗呐喊一般,魔煞骷髅群一时间还居然被这四人不遗余力的攻击给阻挡了一下。

庄若冰自然不是个好惹的人物,她冷笑了一声,手中的大长戟一挥,顿时飞出四个只有上半身的魔头,这四个魔头各个都是一身的强壮肌肉,脸部模糊不清,凹进去一大块,仿佛是被人狠狠的砸了一榔头。

四个魔头的额头正中是一支睁开的独目,每一个人都拿着一柄钢叉,浑身泛着红光,分别选择了赵天南四人中的任意一个人做为自己的对手。

四个魔头乃是阴魔界第三等级的魔头,血魔。所拥有的能力就是化血虚无,物理的攻击根本就难以伤害到他们,相比于抵抗力来说,他们也比一般的魔头强大太多。很快的,赵天南四人便感觉到了压力,四个血魔飘忽不定,还能在受到攻击的时候化成血雾躲避,这几乎等于消不完,灭不尽了。

而血魔的钢叉每一次攻击都是带着一道黑色的闪电,攻击方式虽然单一,却是威力无穷,这可把四人弄惨了,自己的一些攻击方式一点都不管用,这等于就被动的等着挨揍了。

不仅如此,四个人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离魔煞骷髅群十分的接近了。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四个人已经被魔煞骷髅群彻底的吞没了。

至善等人,都惊呆了,眼见自己门派的人陷入里边,都顾不上宗主的架子,各自发出了厉害的法宝攻击。

至善甩出了十八颗佛珠,光芒闪烁中,十八尊佛像照耀出万丈光芒,将魔煞魔物照的是惨叫连天。幻霓裳的法宝则是一面彩旗,摇晃之间,感觉天地摇动,从彩旗当中,自动的飞出一道五彩光芒,在空中结成一条光道,暂时阻止了魔煞骷髅群的前进脚步。

拘盘婆的攻击要算是最厉害的了,虽然她只是刚刚融合了月刹轮,但是月刹轮本身的威力却是惊人的,加上拘盘婆千多年的功力修为,所发出的攻击又岂是等闲。

只见无数的月牙光芒森冷的向外飞出,飞进了魔煞群中,片刻功夫,只见魔煞群中开始透发出光芒,仿佛是太阳拨开了云雾,光芒万丈。

魔煞被月刹轮的光芒纷纷冻结,一个个开始粉碎融化。伽罗魔帝庄若冰不由大怒,她双手高举,手中的长天魔戟舞出一个圆弧,一抹淡淡的黑色光晕一圈圈荡漾开去,随着光晕的荡漾,更高级的魔头魔君开始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飞了出去。

魔君的级别乃是阴魔界的高等魔头,本身就有很高的智慧,加上修为也是极高,千变万化,一个魔君可以统领十万尸魔,最可怕的是魔君已经具备了煞魔穿透人心、带起心魔的恐怖形态。

魔君的形态与血魔又是不同,血魔虽然没有固定的形体,但是他却还有浓浓的血影形态,那总是有迹可寻的。魔君比不一样,魔君是没有任何形体的,因为他可以随意的幻化任何的生物和东西。

比如现在,两个魔君就是另一个赵天南,另一个上官雨衣。真假难辨之下,修真者纷纷吃了大亏,庄若冰并不罢休,她运转伽蓝戮魂鼎,阵阵的魔气开始透出,一股庞大的吸力卷起,在鼎口形成一个庞大的黑色旋涡。

“魔度空间。”庄若冰大喝一声,从嘴中释放出了一道乌光喷在鼎上,伽蓝鼎急剧的膨胀,顿时连到着旋涡也开到了最大。

整个空间顿时乱了起来,至尊魔器的威力真正的显现了出来,扭曲的虚空,无数的修真者惨叫着朝大鼎飞去。整个千陷大陆似乎都开始晃动了,并且终于被带动了,正缓慢的朝伽蓝鼎飞来。

修真界大乱了,天降魔劫,又岂是一般的修真者可以抗衡的。我和纤紫儿已经到了伽蓝鼎的侧面,强大的吸力让我们两人也不禁身形晃动起来。

不说稳定身形了,就算是平常的说话都有点困难。我没有只是刹那的功夫,空中的战端就已经发展了这么快。

原本开始是不想与庄若冰碰面,毕竟当初曾欠她三个条件,只是犹豫的时间,修真者就损失了那么多,我不禁深感内疚。

此时空中的赵天南等人,可是吃尽了苦头,血魔和魔君这些魔界生物根本就不惧伽蓝鼎的吸力,魔气同源,对他们是丝毫没有影响的。

修真界的高手如拘盘婆等人,靠着深厚的修为和强绝的法宝也仅仅是能够自保而已,说到脱身和解决的办法,就根本无法办到。

问天斋的弟子和闲月呆起一起,众人一起撑起了一个防御禁制,只是吸力太强,合众人之力也有点守不住禁制了。

我再不能坐视了,太天昊罗镜瞬间弹出,我的灵真力迅速的涌进镜中,大放光明的宝镜开始悬在了我的身前。

我的身体移到了旋涡和修真者的中间,一面金色的光盾竖在我的身前,金色色波纹迅速的旋转,也形成了一面旋涡,顿时抵消了伽蓝戮魂鼎的吸力。

仙器和魔器开始了正面的较量,各自的旋涡在吸无可吸的情况之下,顿时在半空溅起了能量风暴。“轰”的一声,我和庄若冰分别被震的飞了出去。

仙器顿时被震回了我的体内。噗,我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毕竟修为上我不如庄若冰,加上伽蓝戮魂鼎的魔器入侵,才造成了一击即伤的地步。

修真者纷纷被能量风暴震的向后抛跌。“仙器,他居然是仙人。”赵天南在半空翻滚着开始惊叫起来。众多修真者也震惊于我的出手和身份。

还没有等他们消化心中的惊讶,纤紫儿由于我的受伤,也彻底暴怒了,她现出了自身的仙甲,仙剑也飘了出来。

她张开手掌心,光芒闪动之间,一蓝一红两种颜色的小光球在她的掌心凝结着,她扬手一挥,殛天之雷顿时甩出。

只见一道光华如同流星一般的划过虚空朝庄若冰飞去。从我和纤紫儿一出现,庄若冰就知道了修真界的事情可能无法善了了。

在修真界中,唯一修为与她接近,并构成威胁的人原本只有纤紫儿这个散仙一人,现在自从我的仙器出现之后,庄若冰就知道又要加上一个我了。

面对仙雷,修真者也许面如土色,但是对上阴魔界魔帝级的人物,却不是那么回事了,庄若冰就是那样自然的挥出了手中的长天画戟。

凌厉如刀刃一般的黑气布满无尽的虚空,顿时准确的击在了殛天之雷的光华上。“波”的一声,仿佛是一个水泡破了一般,殛天之雷被两半劈开,顿时向两旁散开,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果然厉害。”我恢复了过来,见庄若冰轻松自如的破掉殛天之雷,尽管敌对,我也忍不住赞叹了起来。要知道殛天之雷是以火性和雷属性配合仙诀施展的,少了任何一样属性,都不能称之为是殛天之雷。

庄若冰看似随意的一击,却正好将两种属性给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分开了,没有结合的殛天之雷自然就冰消瓦解了。

“怎么又是你们挡我的去路,快点让开。”庄若冰警告道,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得罪散仙这样的劲敌。

“谁让你将我大哥给打伤的?你个魔女,别人怕你,我可不怕。”纤紫儿指着对方毫不客气的道。

“堂堂魔帝大人不会真的这么不讲情面吧!修真界也是一方净土,你又何必要去破坏它呢?”我朗朗说道。

“我愿意,我喜欢,顺我者生,逆我者亡,他们连自己的家园都保护不了,还用活着干什么?我看还不如成全我得了。”庄若冰理直气壮的道。

“你那简直是强词夺理,实话实说,你要怎么才肯放弃征服修真界的念头?”我直截了当的道。“林枫,你小子也太会管闲事了吧!上次我已经给过一次你面子,放了几个修真者,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放过他们了。”庄若冰一口回绝道。

“你又何必赶尽杀绝呢?要知道这是要遭天谴的。”“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别忘了你自己还有三件事情没有替我办呢?现在,我就要你为我办第一件事情了?那就是,请你马上离开,不要管这里的闲事。”庄若冰冷冷的对我说道。

极 第十九章 史前隧道

“轰”的一声,金光从暗影之中透出,照亮了这一片的星云空间,暗影分裂,四散开去,一只通体乌黑的怪兽顿时现了出来,它身体颀长,足有十来米,乌黑的鳞甲呈现五角形,仿佛是蜥蜴的样子,前腿长后腿短,三角形的脑袋与蛇没有什么两样。

“不行,你这件事情有违道义和原则,我不能答应你。”我当即拒绝道,先不说这里还有问天斋和我所认识的朋友兄弟,即便是那些跟我无关的修真者,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炼化成黑魔丹,被魔头所食用。

“那你是准备言而无信,背弃诺言了?”庄若冰反问道。“哥哥,你不用理她那三件事情,这个大魔头,咱们根本不用跟她讲什么信义诺言的?”一旁的纤紫儿拉着我的手劝道。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要你的事情不超出我的道义和原则范围,我仍然信守我当初的诺言。”我诚恳的道,虽然对于魔头,我绝对没有好感,但是对于庄若冰,我还是可以相信的,因为我曾经看到过她的内心。

一个内心充满感性的女人,怎么可能真的绝情呢?其他的修真者都默不作声的听着我与庄若冰谈条件,在他们认为,我一定是个仙人,一个仙人加上一个散仙和魔头谈条件,这个条件一定是可以达成的,因为魔头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这是所有修真者内心的法,可是事实却是我们在希望庄若冰做出妥协。瞪了我半响,庄若冰开始说道:“很好,我可以收掉我的魔煞骷髅,招回血魔魔君他们,也可以放过这些修真者,甚至整个修真界,但是条件只有一个,只有你能做到。”她指着我认真的道。

我依然保持着心中的镇定,我道:“请说。”“那就是,我要你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不管是什么地方。”庄若冰加重了语气,几乎是一字一字的说道。

“哥哥,你不能答应她的,大不了,紫儿和她拼了,谁怕谁啊!”一想到要和我分离,纤紫儿的内心就感到十分的不情愿。

我没有想到庄若冰居然想出这么一个条件出来,我不由一愣,望着身后一双双期待和渴望的眼神,我发现拒绝的话比千斤还重。

如果拒绝了她,大战肯定要爆发,谁胜谁负暂且不说,以我们的修为,一旦开战,那修真界肯定会受到极大的破坏,这是对于基础的破坏,显然对于以后的修真者是十分不利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根本就没有击败庄若冰的把握,即便是我和纤紫儿联手也是一样。

万一让庄若冰逃脱,加上我们不可能一直守护修真界,如果她在找回来,那修真界的命运肯定比现在更惨。

叹了口气,我终于下了决定,一个不能不下的决定。我转身对着纤紫儿道:“紫儿妹妹,哥哥恐怕不能陪你回家了,你不要怪哥哥啊!”

“不,我不让哥哥走,紫儿要跟哥哥一起走啊!”纤紫儿一把抱住我的脖子,死活不肯松手了。我搂着她的腰轻声道:“哥哥也不想离开紫儿妹妹啊,可是没有办法,这个魔女厉害的紧,你看我们身后的铁哥哥,那些一个个的熟人和朋友,咱们可以走了,可是他们怎么办呢?所以啊,哥哥走后,紫儿妹妹一定要代替哥哥照看好他们,等哥哥回来,知道吗?”

纤紫儿也不是个没有脑筋的人,顿时想到了其中的关键,她黯然的道:“哥哥可一定要回来啊,紫儿一定会等你回来的。”

“放心好了,哥哥一定会回来的,我怎么舍得你们呢?一会儿,你替我跟他们说一下吧,就说哥哥送魔女回阴界了,叫他们不要担心,记住啊!妹妹。哥哥一定回来的。”我握着纤紫儿的手,郑重其事的道。

“恩,哥哥的话,紫儿都记住了。”纤紫儿一边说着,眼泪一边往下滑落,一万多年来,她第一次掉下了泪滴。我突然有种伤感的感觉,仿佛这一去就再不能见到她一般,我不由低头,用嘴唇轻轻的吻掉了她脸庞上的泪珠,随后毅然转身朝庄若冰飞去。

庄若冰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在我到达她的面前时,她抬手收回了所有的魔物和魔头,伽蓝戮魂鼎再次飘起,在虚空中一点,虚空顿时破开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小洞。里边是无边宇宙中星光四射的银河颜色。

紧接着,伽蓝戮魂鼎又射出一道黑暗的光芒,将我和庄若冰笼罩在了里边,我们的身体急剧的缩小,并迅速的朝拇指洞口飞去。突然,光芒爆起,半空中,我和庄若冰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口魔鼎,甚至那个拇指般大小的孔洞,也已经跟着消失了,仿佛什么都没有留下。

纤紫儿望着我消失的方位,痴痴的看着,从没感觉到,失去一个人,心会如此的痛。身后破空声四起,不用回头,她也知道,修真者们开始一个个的跑过来了。

我全身仿佛被撕裂一般的疼痛,心中不知道骂了庄若冰多少回合。跟随着她跳入了那璀璨的银河,这里波光粼粼,四周都是无数的星辰,一闪一闪,又像是一条真的河流,接触到皮肤的气体都有着水的柔软。

只是这里的银河也像真正的河流一般有着无数的暗礁和风浪,每一次的颠簸和翻动,都是暗潮汹涌,不断拍打在身上的是说不清,看不明的一种能量。

即便是我已经经过洗礼多少次,又有仙器保护的强韧身体,也无法避免疼痛的侵袭,再看我身前的庄若冰,眉头轻皱,显然也在忍受着这种能量冲击的痛苦。

在银河不能说话,因为嘴巴一张,就好象真的有水一般的东西往你嘴里挤,我就曾经尝试过一次,充口而入的苦涩,差点让我连胃都吐了出来。

银河里好象没有时间的流逝一样,我感觉不到周围景致的变化,我和庄若冰就像只是漂浮在空中的两个人,一动都不动。

可是从周围急速滑过的气体能量,却让我知道,我们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在前进着,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子一清醒,我这才看清楚,自己居然正从半空掉落。灵真力自动的运转,托住了我下落的身形。

我这才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十分独特的空间,头顶是一片天空,纯净无暇,没有一丝的白云,脚下根本没有大地和大海,而是一片又一片橙色的暗影。暗影不断的才重合而又分开,每一次的重合和分开都带起一团团能量交叉时所产生的爆炸和火花,仿佛是电流炸开后所释放的样子。

我的正前方是一团不断旋转的深红色旋涡,朦朦胧胧的,中间带着点点星光向外透出,仿佛是宇宙中的一片星云。我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好了,我们到了。”庄若冰舒了口气,在我身边说道。“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这才感觉到之前身后左右所缠绕的气体能量早已消失,自己已经能开口了。

“这里是史前隧道。”庄若冰对着我回答道。“史前隧道?那是什么东西?”我惊讶的道。“史前隧道,是一条理论上可以通往各界的逆行通道,这里的道路四通八达,其中也有去往仙界的道路。”庄若冰郑重其事的对我说道。

“什么?你是说史前隧道可以通往仙界?可是我们都不是仙人啊?”我疑惑道,如果史前隧道当真可以随便的通往各界,那修真者岂不是可以随意的去往仙界,还用度什么难劫啊!还有地府,岂不是修真者也可以仁义的穿梭。

“我们怎么相同的,你大概是忘了吧,你我身上的力量?”庄若冰瞪了我一眼,见我依然是一副迷茫的表情,她没好气的道:“别忘了你身上的仙器,而,我则有至尊魔器。加上你我的修为,你以为是随便人可以进史前隧道的啊!想想刚才所经历的那些牵涌流吧,那种压力一般人受的了吗?”

我这才恍然大悟,敢情自己是托了仙器的福了。可是更多的疑问又冒出了我的头脑。我问道:“为何之前我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条史前隧道?还有,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庄若冰忍着不耐烦的情绪道:“你当然不知道,甚至是仙人也很少知道有史前隧道的存在的?还记得我的魔鼎吗?它就是在史前隧道中被制造出来的,事实上,史前隧道存在于各界,关键是我们怎样去感知它的存在罢了,当你有一天掌握了隧道中某一种能量并且能够加以运用时,你就有感知和进入史前隧道的能力和资格了。”

顿了一下,她接着道:“至于我带你来,自然是有目的的,我会先带你去见识一些人,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用意,并且诚心的与我合作的,而不是像现在,心不在焉,一脸的不乐意。”

我不由脸上泛红,心中有种被戳穿秘密之后的尴尬。我顿时岔开话题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去哪里?咱们还在史前隧道里呢?我需要找出一条通道,这样才可以出去,呶,你看见前面的那团星云没有,那叫轮潜星云,在隧道中,每隔一段路程,都会出现这么一个轮潜星云的,我们要去的通道就在里边,咱们一会儿就要进去了,里边的能量风暴十分的强劲和杂乱,你要时刻跟着我,做我防御,千万不要大意了,咱们走吧!”

庄若冰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的朝轮潜星云飞去,她的头顶,飞出了伽蓝戮魂鼎,魔鼎黑气大盛,光芒彻底的将她掩盖,她的身前左右也飞出了魔煞骷髅群,密度比之之前在修真界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我这才知道在进攻修真界的时候,庄若冰居然在实力上还有这么大的保留。

我也知道了这轮潜星云的非同小可,否则庄若冰也不会现出自己的全部实力。我不敢怠慢,顿时先穿上了决天战甲,随后释放出太天昊罗镜,一团金光撑开了三丈的距离,将我彻底笼罩,额头上的天眼再次睁开,怎么说之前的血芒珠也是一件仙器,进化之后,威力也将更强,我并不放心,天晶链套在我的左手腕上,右手臂上嵌着潭陨飞剑,四件威力不等的法宝加上一件决天战甲,这是我所能做到的防御极限了。

随着与轮潜星云的距离越来越近,我渐渐感受到了一股压力,那是一种十分古怪的撕扯力道,力量仿佛来自四面八方,不断的挤压和吸扯着你。

“轰”前方的庄若冰发动了对轮潜星云的攻击,她手中的方天画戟挥出,仿佛是大海被裂开了一道缝隙,现出了星云中的一道口子,庄若冰当先冲了进去。

我紧随其后,“轰”分开的星云顿时聚拢起来,狠狠的撞击在了我和庄若冰的身上。我当时一阵摇晃,差点没晕过去,太天昊罗镜仿佛被夹扁了一般,成为了椭圆形,不仅如此,周围的撕扯力道比之外围更是强大的可怕。一团团的暗影旋转着朝我撞来,每一次撞击,都让太天昊罗镜的金光飞溅,更不用说稳定身形了。每一点金光的消失,都意味着我自身灵真力的损耗,一旦灵真力难以为继,我就等着成碎末吧。我不由大骇,想不到轮潜星云之中,居然如此的恐怖。

不能总是被动的防御了,我心想,下一刻,决天战甲也开始浮出一团虚影在金光之外,它形成了一口黝黑的深洞,将飞撞而来的暗影都吸收了进去,予以分化,这是决天战甲攻击的功能,我取名叫,决陷。意思是吞噬的意思,我还是第一次使用,眼见卓有成效,我不禁舒了口气,可是还没等我喘另一口气,决陷居然承受不住如此庞大数量的暗影,开始剧烈的膨胀,“噗”的一声,决陷在坚持了不到一分钟之后,终于报销了。

同时,我身上的决天战甲光芒也不禁暗了下来。刚刚的决陷完蛋,显然让决天战甲这个本体也受到了重创。

我顾不上心疼决天战甲,潭陨飞剑和天晶链相继飞出,将身前的暗影一一的击碎和轰开。以争取让太天昊罗镜单独应付星云内的压力,危急的情况刚得到一定程度上的缓解,就只见潭陨剑上的光芒也暗了下来,并且反弹回了我的体内。

只靠天晶链显然不够支撑了,我又不敢施展灭魔诀,免得灵真力消耗太块,使得仙器无法支撑,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更大的危险来了。

一块如山般大的暗影在我的左方出现,按照推算,如果我迎头直上的话,将正好与之碰撞。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当时就先收回了天晶链,随后发动了太天神诀,太天昊罗镜的攻击仙诀,以我的灵真力要在平时施展还可以,但是在这个混乱的空间地带,要分神施展,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太天神诀一共分为三种仙诀,分别是封印的御兽仙诀、禁制的昙禁仙诀,攻击仙诀昊天仙诀。

我也顾不上考虑什么后果了,暹煌诀在我手中展开,一道道的淡金色光芒围绕着我的身前,十六手仙诀组合而成了暹煌诀,终于在暗影到达我之前将它释放了出去。真正的仙诀,配合着太天昊罗镜,那种威力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太天昊罗镜在身前迅速的分化,形成一面尖刃,尖刃横空飞出,在空间中越来越大,顿时冲进了暗影里。仿佛消没的无声无息,飞快移动的暗影突然停止了下来,并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嘶叫。

“轰”的一声,金光从暗影之中透出,照亮了这一片的星云空间,暗影分裂,四散开去,一只通体乌黑的怪兽顿时现了出来。

它身体颀长,足有十来米,乌黑的鳞甲呈现五角形,仿佛是蜥蜴的样子,前腿长后腿短,三角形的脑袋与蛇没有什么两样。

暹煌诀的尖刃钻进了它的身体,刚刚的声音显然就是它临死之前的喊叫,随着它身体的裂开,怪兽宣告完蛋。

随着怪兽的完蛋,星云中的暗影也少了许多,压力大减之下,我顿时舒服了点,灵真力耗损了不少,正好可以休息一下,剩下的暗影靠着太天昊罗镜已经足可以挡住了。舒了口气,我这才有时间打量身前的庄若冰,只见她的境况也不比我强多少,魔煞骷髅群已经损失了一大半,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还在保护着她,伽蓝戮魂鼎的光芒也比之先前有了明显的暗淡,她手中的方天画戟更是只剩下了一个柄。

经过了之前的一番冲击之后,后面的路程显然好走了一点,撕扯的旋涡压力小了很多,眼前出现了另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就仿佛是突然出现的一般。

那是无数的细小星云,一个个如同巴掌大小五颜六色的和气泡一般的旋涡不停漂浮着。从这些旋涡上,我感受到了一股股不尽相同的气息和力量,有暴躁的,有柔顺的,有狂放的,有排斥的,也有相互吸引的,正在我琢磨这些旋涡是否就是庄若冰所说的通道时,她的声音已经在我的耳边响起了。“跟紧我,快。”

说完,也不理我的反应,她突然一个转折,朝着一个泛着粉红色波纹和光芒的旋涡飞去。旋涡看似十分的近,可是飞行起来,却好象总也到达不了一般。

明明自己一伸手就可以掌握的旋涡,现在却大的不可想象,我这才明白,不是旋涡变大了,而是自己的身形正在急剧的变小。

“咕咚”一声,我和庄若冰都进入了旋涡,与先前的感觉完全的不一样,这一次仿佛是徜徉在平静的河流中,不管是温度还是流水,都让你舒服的不能在舒服了。

可惜这种感觉所经历的时间只相当于过了一秒,一秒之后,我就被抛出了这个旋涡,到达了通道的尽头。

我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星球,这里的一切都与记忆中的地球有着本质的区别,狂野的风居然是带着金色的,脚下的泥土清一色的是黑色的,河流带着纯净的绿色,最奇怪的是在空中,居然有着若有若无的升腾火焰,火焰带着幽蓝的色彩,在空中不住的飘荡。

我十分惊讶于这里元素力量的强盛,每一种好象都是那么的活跃和显眼。“你看出来了吗?”庄若冰在我的身旁出现,她的随身法宝全都收摄了回去,此时的庄若冰又换了另一套不同以往的装束。

一身浅蓝色的淡雅轻纱,一双充满灵动的眼睛,变的不只是她的服饰,还有那份悄然转化的气质,如高山远景一般的静谧,莲步轻移,摇曳生姿,与之前的魔女形象简直是天差地别,我几乎认不出来就是她了。

“恩,这里好象四种力量特别强大,只是怎么没有人呢?”我疑惑道。“不是四种,而是五种,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只是还有一种木,你感受不到而已,还有啊,这里不是没人,同样的,是你没有发现。”庄若冰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受到提示,脑筋顿时灵活起来,额头上的天眼睁开,奇怪的是,天眼不能及远,好象被什么力量挡住了一般,我大为惊讶,这么多年来,还没听说过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天眼的视线的。除了眼前一段距离可以更清楚的看见那些元素的内部结构以外,其他的根本没有发现。

“好了,别看了,你那天眼,在这里是要受到某种力量限制的,这里叫落原星,是个十分古老的星球,咱们是处于这个星球的边缘地带,有些话我必须要和你交代一下。”庄若冰望着我,一本正经的道。

我点点头,示意她说下去。“这个落原星,我曾经在被困在魔鼎中时,无意中逃出来过一次,只是那一次却不是逃到咱们所处的那个空间,而是落在了这个落原星。当时的我心高气傲,就是遇见了这里的人,我才有所改变,回去之后,我的修为才有了大幅度提高,后来才能渐渐的参悟出伽蓝戮魂鼎的奥秘。”庄若冰解释道。

“你是说,你的修为增长与这个落原星的人有关系?”我惊讶道,要知道庄若冰身为阴魔界的魔帝,本身的修为要想精进首先的条件就是要有自己的本源也就是魔气,就好象修真者修行之后就一定会有灵真力,修魂者的灵魂力一样。

换句话说,落原星上必定有符合阴魔界魔头修炼的一些必要条件。“这里生活着一批十分强大的人,称之为净世人,意思就是纯净世界的人,咱们一会儿有必要改变一下自己的形貌和打扮,否则,定不会容于他们的。”庄若冰一一叮嘱道。

“净世人?咱们为什么要混入他们中间,他们有那么危险吗?”我不以为然的道,到现在我也搞不清楚庄若冰带我来这里的目的和含义,难道真的和那些所谓的净世之人有关不成。“到他们中间之后,一切你就会明白了,到时候都不用我说的,好了,咱们开始变化吧!你跟着我变化就可以了。”庄若冰也不多解释,抬起素手,从自己的脸上抹下。

黑芒亮起,庄若冰的人也完全变了个样,黑衣,黑发,黑皮肤,不变的,似乎只有她的脸,衣服是长袍,高领,十分的宽大,发型则根根竖起,朝天的趋势。

我讶然,却不多言,运转灵诀,首次尝试讲自己的样貌做个改变,理论上在度过难劫之后的修真者都会很熟练的掌握幻化这门修真的技艺了。

淡金色的光芒散去,我也变成了黑袍黑脸的样子,只是在发型上,我将头发全都集中在了中央,沿着正中的头颅,分开了一条直线,看起来,与庄若冰还是分出了区别。“好了,咱们走吧!”庄若冰满意的道。

我们没有在高空飞行,庄若冰的意思是怕目标太大,惹起净世人的警觉。我见她一路上小心,几乎就是战战兢兢了,忍不住问道:“净世人到底有什么可怕的地方,难道比我们这些有着超强力量的人都强吗?”

“何止啊,我觉得将他们比之仙人都不为过,当初我也是远远的躲在远处观察他们,不敢与他们靠近,可惜最后还是被他们发觉了,幸亏我早有准备,趁机跳进了史前隧道,回到了魔鼎,他们有着十分强悍的身体,最可怕的是他们所掌握的力量,天地五行,都是他们所修行的源泉,你看那些风,还有土地,火,这些都是他们所借以修炼的媒介啊!”庄若冰想起当初的逃亡,似乎仍然心有余悸。

“既然他们那么的厉害,那你还敢回来?”我大惑不解的道。“如果他们是弱者,我才懒的理他们呢?”庄若冰,瞪了我一眼道。

我正想回应一句,只听见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野兽的大吼之声,随之是大地震动的声音,只见,天空中的烈火迅速的朝那个方向涌去。

我的内心越来越惊骇,仿佛见到了所熟悉的场景,心中原本模糊的影子的开始逐渐的清晰起来。我和庄若冰感到前方的山坡顶上,往下则是一片广阔的平原,平原上以石头居多,横七竖八的,一块接一块,在巨石中不时的有一口口的不规则洞穴,里边升腾着淡蓝色的雾气。

平原之上,两个身着红衣的大汉正在与一只恐怖的巨兽对决着。那是一只体形庞大的巨兽,身高足有十米,强劲的后腿支撑着它的站立,它的皮呈现一种灰褐色,布有一种细碎的光滑鳞片,除了前肢之外,还有一对坚硬而宽大的翅膀。

它的头呈鸭形,比之稍高,宽大的嘴中露出了两排锋利的牙齿,发着闪闪的寒光。不时的从口中喷出深蓝色的火焰,地上即便是坚硬的岩石,也在他的烈火下融化消失。与它对敌的两个红衣大汉,身高都足有一百九十公分以上,左边一个面如重枣,透着一股深红的颜色,他只凭一个人就硬生生的接下了巨兽按可融化精钢的火焰,方法很简单,以火对火。

空中的火都为他所用,从他手中发出的火近乎成为了一种白色,只有拳头大小,却往往将巨兽的深蓝色火焰给击溃和吞噬。

吞噬之后的烈火朝巨兽反攻,虽然巨兽可以用翅膀将烈火挡开,却也说明了巨兽对这种火相当的顾忌。另一个红衣大汉,额头上嵌着一颗黑色的宝石,长的是一脸的严肃,森寒的眼中看不出一点的生气和表情。

他显然较之另一个大汉更为可怕,他可以凭借肉身与巨兽硬碰硬的相抗而不落下风,还可以发出各种的元素攻击,土地,金风还有火炎,操纵的手法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还不时的无故从空中消失,随后任意的出现巨兽视线的盲点,每一次的出现,都伴随着巨兽的一声惨叫。

巨兽已经越来越愤怒,尽管皮坚肉厚,但是它也不可能持久的抵抗对方两人的强势攻击的。它抬脚狠狠的顿地,带起黑色土地的龟裂,在它脚下五丈方圆之内的岩石都化做粉末,火焰不停的从他口中喷出,原本深蓝的火焰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它的翅膀开始也变了颜色,那是石头般的淡绿色。

整个平原似乎都被掀翻了一般一阵阵的冲击波开始向四周散开,地上的岩石块全都飞了起来,乱石流中的两个红衣大汉,躲的也不是很轻松,尤其是之前使火的那个,身法上根本无法与嵌着宝石的大汉相比。

我和庄若冰正在惊讶双方居然势均力敌时,平原上已经发生了变化。嵌着宝石的大汉仿佛被激怒了一般,他飞到半空,双手探出,五颜六色的光芒从他手中飞出,最后形成一个圆球散开。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幕十分诡异的景象,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凝滞了一般,石块虚浮在空中,居然停止了飞舞,巨兽的单脚在地,另一只叫却虚空抬着,怎么也踏不下去,它的翅膀保持着张开的姿势,也是一动不动,最恐怖的是从它口中喷出的火焰,居然也凝滞了,一切似乎都停滞了下来,就连另一个红衣大汉也不例外。我不禁大骇,因为连我自己也似乎不能动弹了一般,周围的空间似乎被人凝固了,仿佛有无数的绳子将你捆绑。

真正例外的只有那个嵌着宝石的大汉,他十分缓慢的飘到巨兽的头顶,然后十分轻柔的一掌拍下,软绵绵的,动作慢的不能再慢。

只看见巨兽的眼中充满了恐惧,那是一种死亡来临之前的恐惧,它似乎在哀求,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终于,手掌落下,巨兽的眼睛突然闭了起来,随后它的身体开始一点点的龟裂,仿佛千万年后被风化后的样子。

“轰”的一声,巨兽终于彻底完蛋了,蓦的,从它炸裂的身体之内,出现了一抹妖艳的光华,那是一颗火红色的珠子,珠子一出,四周的空气顿时变得炎热了起来。一把抓住那颗红色的珠子,嵌着宝石的大汉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炎牝珠,终于被我那罗得到了。”那罗狂笑着,一口将炎牝珠吞了下去。

只见他的身体泛起红芒,随后是黑色、金色最后是蓝色,一闪一灭,那罗的身体突然那一阵震动,随后他的身体紧缩成一团,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随后突然涨大,一阵耀眼的光华开始在他的身上流动,只见他的身体在空中忽隐忽现,最后终于停止了下来。

他挥手在虚空一划,空间顿时重新活动了起来,随后他仿佛被引起了强烈的兴趣,双手的手指不断的弹动,周围的一切都成为了他的实验品,远处的石块一会儿出现在他的手上,一会儿又到了远方,脚下的黑土也是不断的断裂和重合。

突然,那罗的手指指向了我们藏身的山坡,随着他的手指挥动,山坡仿佛被截取一般,藏着我和庄若冰的上半部分山坡突然到了那罗的跟前。

我们还没搞清这是怎么一回事时,那罗的一拳已经轰了过来。我和庄若冰同时飞了起来,“轰”的一声,山坡顿时粉碎,激溅而出的碎石击在我们的防御罩上,发出铿铿的金属响声。

出奇的那罗并没有趁机攻击我们,而是背手和红脸汉子站在了我们的对面。我和庄若冰面面相觑,观看过方才的一幕之后,我再也不敢轻视眼前的两个人了,不说那罗那一手控制空间的技巧,单只红脸汉子那一手炽焰烈火,就不是一般的修真者可以比拟的。

“原来是黑土宗的净世者,你们怎么来这里,刚刚的情况你们都看见了?”那罗对着我们缓缓说道。

我和庄若冰对望一眼,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犹豫了一下,我说道:“阁下的力量委实强横无比,在下林枫佩服之至。”

“你也知道吧!操控空间,意味着异能境界突破到了挪形秘境的境界,哈哈,挪形秘镜,从此以后,净世神殿将有我那罗的一席之地了。”那罗张开双手,顿时狂笑了起来。

“筑芒恭喜那罗神将。“红脸汉子眼中的寒芒一闪即逝,他知趣的弯腰行礼道。筑芒本是与那罗结伴前来攻击巨兽的,两人都想得到炎牝珠,以提升自己的境界。只是没有想到那罗一直在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他借着筑芒牵制巨兽的一点时间,一举出全力将巨兽击杀,得到了炎牝珠,在落原星,实力就是一切,筑芒当然知道现在得罪那罗的后果。

我拉了庄若冰的衣角,自己也学着筑芒的样子行礼道:“恭喜那罗神将。”庄若冰也会意的说了一句。“哈哈,好,好,想不到黑土宗还有你们两个优秀的高手存在,等躲的过我的一击,实力不错啊,怎么样,你们愿意跟着我那罗吗?”那罗望着我们朗声道。

我不由大喜,自己和庄若冰正愁无法进入净世人的内部呢?现在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啊!“能跟随那罗大人是我们的荣幸,是吧,庄若冰。”我捅了她一下。

“是,是的。庄若冰情愿投入那罗大人的麾下,从此为大人效力。”庄若冰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从此,你们就脱离黑土宗好了,哲西那家伙,蠢的要命,你们跟着他,只会是浪费时间。”那罗接着道:“你们跟着我回神殿吧!”

那罗说着,单手一挥,一个透明的气泡顿时将我们四人罩住,眼见着气泡下,四人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没不见了。

下一刻,气泡出现在了一个高大建筑物的上空,随着缓缓降落的气泡,我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建筑的全貌,这是一个四方形的宫殿样子,金碧辉煌,四边都有自己的门户,各有十二根柱子支撑着,宫殿漂浮在半空,底下支撑着的,是一口墨绿色的湖泊,奇怪的是宫殿居然没有沉下去。

极 第二十章 初临净世

天空中,则飘着无数的陨石,陨石仿佛流星雨一般的落在这个星球上,每一次

,都会带来惊天的爆炸声。半空中还飘着黑色的旋风,带动着空气发出诡异的呼啸声,旋风刮过一块巨大的岩石,无声无息的,岩石消失不见。

湖泊之外,是幽蓝色色火焰升腾着,火焰之外则是无数白色的树木,不单是树干,连叶子都是白的,仿佛是晶莹的玉一样。

气泡沿着宫殿的入口正要向里飘入,只见一道强烈的火光和一道绿色的水光,激射而来,火光冲天,还没靠近,就有种将人烤干的感觉,水光更猛,卷起的滔天巨浪,比之大海的发威还有过之。

即便是在我释放出仙器的情况下,恐怕也要应付的手忙脚乱,却见那罗冷哼一声,突然出手了,他手中释放出一道光芒,只见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原本从左方攻来的火光仿佛被人用手抓着,硬生生的扭曲,居然绕过了正中的气泡拐弯转向了另一边的水光。

水火相撞,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那罗并不以为意,催动气泡,继续朝大殿中飘去。这一路上,似乎再也没有了阻拦,四人一直来到了大殿的中心。

宽阔的大殿中,出现了另一副奇异的景象,大殿按照五角星的方位建造,五角星的地面上是无尽的星空,五个尖角上,各自漂浮着一道带着色彩的光团,分别是金、绿、蓝、黑、白,光团上也各自坐着五个人。

五个人的身影都是十分的模糊,看过去,仿佛近在咫尺,却有好象远在天边。随着那罗的进入,一个声音开始响了起来。“那罗,你怎么来这里了,还带着几个低级的净世者,难道你知道神殿不是一般人可以进的吗?”

“尊敬的各位贤王,我今天来,是来通知你们我那罗将要晋级净天神将的位置。至于这三个人,都是我那罗的部下,我想让他们参加晋级净天者的位置。”那罗恭敬的道。“很好,那罗,神将在我们净世地位崇高,仅次于五大贤王,一共有八位净天神将,至于净天者,也才十二位,你这么有进取心,我们当然高兴,三天之后,你带着你的三个部下来神殿,我们会安排你们参加晋级比赛的。”那个声音又开始传来。

“是,那属下等告退。”那罗静立原地半响,似乎在倾听什么,他最后说道。我正要往后退出,只见自己的脚下突然一动,那团气泡已经悄无声息的重新将我们包裹,下一刻,人居然已经到了湖泊外面的一处空地。

“那~那罗大人,刚刚那五位,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伽偻罗王、闭婆王、天罗王、龙乾王和修决王五位净天贤王吗?”筑芒忍不住问道。

“知道就好,这次,我带你们进去,也是为了让你们见识一下五位大人,我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证明一点,那就是,只要跟着我,任何的好事情都会落到你们的身上的。”那罗对着我们说道。

“那罗大人,果然是一心为我们着想,是了,我们真的要参加那个净天者的晋级比赛吗?”我忍不住问道。“当然,我的手下怎么能让他们给比下去呢?怎么?难道你们对自己没有信心吗?”那罗瞪了我一眼道。

这个该死的那罗,自己的境界大涨了,信心空前膨胀,却连带着也希望别人跟他一样,我脑筋一转,微笑道:“当然不是,那罗大人,我们是对自己很有信心的,只是我们一直很不明白,为什么您会选择我们去争取净天者的位置呢?”

“第一,我们必须要建立和巩固自己的势力,否则不但让人笑话,更会让别人吞掉,第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身份是假的。”那罗石破天惊的说出了最后的一句话,我和庄若冰当时就戒备了起来,做好了与那罗决战的打算,尽管那是最下策,也是最没有把握的。

那罗似乎对我们的反应一点也不感到奇怪,他背着双手淡淡的道:“怎么,怕身份暴露。所以想和我动手吗?你们自己看看吧,在我的空间之内,你们可能是我的对手吗?我如果要弄死你们,简直是太容易了。”

我和庄若冰一惊,这才发现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处于了一个独特的空间,空间中,山川河流,飞鸟怪兽是应有尽有,当然,还有我们两个人,至于那罗和筑芒则是一个不见。

“从你们一露面,我就知道你们不是我们净世的人,知道为什么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们的假身份吗?”那罗自问自答道:“因为你们身体内的力量,衣服可以换穿,皮肤可以变色,甚至脸也可以换,但是有一个你们是无论如何也变不了的,那就是你们身体之内的力量。”

“为什么?不都是力量吗?”我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在四周飞快的寻找着外出的通路。“不,那是根本不一样的力量,天地的根本就是五行,金木水火土,它们相生相克,相互依存,不断的循环,我们净世者的力量就是五行的力量,也就是所谓的五行原力。”那罗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道。

“什么?”我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脑子中一阵混乱,异能者,难道这里的净世人与自己先前接触的那些异能者有着内在的关系吗?五行力量,五行原力,可是这明明是两个空间的人啊,怎么可能呢?

难道自己家乡的异能者,也有人曾来过这个落原星,还是落原星的曾经有人来到过故乡的星球呢?我的脑子顿时乱做一团,明明心中几乎已经肯定了就是这样一种传播的方式,却一直缺乏实际的证据。

“我不杀掉你们,那是因为你们还有利用的价值,这一点,贤王们和我的观点是一样的,现在,我最后问你们一句话,是否愿意成为我们净世之人?”那罗的声音最后警告道。

我大感骇然,想不到一心自以为聪明的已经混进了净世人当中,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识破了,谁又能想到我们身上的力量居然就是那最大的破绽呢?

“如果我们不同意呢?”我试探的问了一句。“很好,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挪形空间的厉害吧!”声音停顿,下一秒,我和庄若冰身处的空间突然开始了巨变。

山川开始倒塌,坍塌的山峰震耳欲聋的朝我们直压下来,大地也开始在我们脚下裂开,随之从裂缝中钻出一根根锋锐的土矛。

我跃起半空,灭魔诀不断的放出,将眼前的山峰击碎,同时也放出了潭陨飞剑,做好防御。原以为这样,只需要应付来自山峰的倒塌就可以了,谁知道地下的土矛突然自己根根断折,朝天空的我直射过来。

矛雨纷飞,我不得不将飞剑用来对付他们,空中土屑横飞,一拨接一拨,根本没有止境。我顿时有应接不暇的感觉,偶然的回头居然不见了庄若冰的身影,我顾不上惊讶于那罗的厉害。

额头上的天眼睁开,希望能够穿透虚空,找出那罗所设置空间的漏洞,天眼穿透一层又一层的空间,却发现那简直就是徒劳的。

不是说天眼失去了效用,而是那罗的空间是重重折叠的空间,当我的天眼穿越一定数量的空间之后,后续的空间继续的叠加,就仿佛是一个圆,你一直在走,一直在前进,可是你永远到不了终点。

我不得不放弃天眼,转而依靠自身的力量,此时的虚空又有了变化,天空开始阴暗,上面的居然开了雷声大作,“劈啪”一声,一道闪电跟着划破虚空,朝我击下,从闪电中,我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我再也不能隐藏自己的实力。

太天昊罗境闪耀着金光冲出我的头顶,一团金色的光圈顿时将闪电反弹了回去,“噗”的一声,我不可控制的喷出一口鲜血,尽管已经出了全力,我却还是低估了天地之威。各方面的攻击连绵不绝,我根本顾不上寻找空间的出路和破绽,事实上也根本找不出破绽,我想运用虚移来躲避各方面的攻击,却是徒然,因为在别人的空间内,我根本是无法遁形的。

我疲于奔命,各种仙诀和灵诀全都用上了,灵真力急剧的消耗着,我第一次心中有了绝望的情绪,只差了一个境界的异能者这么会相差这么大,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最可恶的就是这个空间,该死的空间。

正在我内心咒骂不停的时候,我的后背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击来,再想闪躲的时候,已经是力不从心了。“轰”的身体猛然被轰上了半空,一口鲜血再度喷出,即便是加上了决天战甲的守护,也不管用,紫府内的元婴顿时光芒大减,萎靡不振。

还没等我喘息过来,空中接连不断了出现了那罗的本体,他居然也进入了自己所制造的空间,我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所有的法宝全都缩到我的身体内,全力防护着我的小命。

那罗一拳轰在了我的鼻端,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我仰天一个翻身,然后重重的趴在了地上,一动不能动。

同一时间,庄若冰的身形也狼狈的倒在我的身前不远处,看着她那鼻青脸肿的样子,想来也不比我好多少。

“你们的战力果然是非同小可,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的力量应该就是那些所谓修真者的力量吧,还有你,应该就是魔头的力量。”那罗站在我们面前淡淡的道,之前的空间早已消失,我们又回到了之前的那片空地。

我呻吟一声,不是因为身体痛的,而是因为内心的震惊而引起的。我对面的庄若冰也惊骇的睁开了眼睛。那罗显然是知道我们两人的反应,他微笑道:“不用奇怪我是怎么会知道这些的,你们能找到落原星来,想来应该对我们净世人有一些了解,只是那些了解可能都很肤浅,下面我会告诉你们一些净世人的秘密,听完这些秘密之后,如果你们还坚持自己原先的意见,不肯加入我们的话,那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我挣扎着在一旁的一块石头上坐起来,鼻头上流下的鲜血正在逐渐的停止,身体也正在逐渐的恢复,尽管如此,我的内心却升起一股挫折感,我发誓,这绝对是我出道以来,被人修理的最惨的一次,而且还是在我出了全力之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这才想起这句话确实有道理。我点点头,示意那罗继续说下去,庄若冰也露出了倾听的神色。只有那个筑芒,静静的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副冷淡,高深莫测的样子,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净世之人,是宇宙中,很早就存在的生命,同样经历过原始的萌芽、成长和成熟状态,其间历经磨难,直到一位祖先了解了天地五行,金、木、水、火、土五种原力,我们的日子才真正的好过了起来,那是力量上的一种修行,只有通过五行原力,我们才能强大,做自己真正的主人,主宰命运才变的真实而可靠。随着后来对五行原力的研究和发展,我们终于悟通了最后关键的一步,迈出这关键的一步,我们才真正的从一个星球的局限上跳跃了出来,从而放眼到整个广阔的宇宙空间。”说到这里,那罗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股自豪而沉醉的表情。

见我们一脸的茫然,一旁的筑芒突然插口道:“这关键的一步就是净世力,五行原力分为水氲能、火炎能、风旋能、土暴能和木灵能五种,当我们彻底的将五种力量彻底的融合无间时,那一种完美的,新的圆融力量就是所谓的净世力了。”

“领悟了净世力,也就等于掌握了使用空间的奥秘,刚刚你们已经见识到了吧!”那罗不无得意的道。“掌握了净世力,我们的净世人当然就要向宇宙中探索,我们并不妄自尊大,只有更好更多的领悟净世力,填补它的漏洞,我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因此,宇宙中也就有了我们净世之人奔波和努力的身影。”筑芒的眼睛中不由透出一股向往。他倒也想出去呢,只可惜实力一直差了一点。

我大为震惊,终于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地球上的异能者并不是凭空出现的,那个传播异能的大宗师几乎可以认定一定就是个净世人了。五行原力,想不到还有种木灵能。既然净世人可以有来往宇宙空间的能力,那么他们了解和知道修真者和修魔者的存在自然也就可以理解了。

“你们这么努力的奔波和努力宇宙中,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弥补净世力中的漏洞吧!”我疑惑道。如果是的话,那他们完全可以在落原星研究,又何必要出去呢?

面对我的提问,那罗眼中大放光明,他赞赏的道:“没错,我们的净世力已经接近于完美了,那根本就是宇宙中的本源之力,我不相信还有什么力量是可以与它抗衡的。在我们净世人的心中,一直有个宏大的目标,那就是将宇宙归于一种秩序之下,让宇宙中的生物都可以安稳的世代生存下去,不用受杀戮和战争的威胁。”

“难道你们想统一宇宙?”我惊讶的道。“正是,我们要制造一个纯净的世界,来保护这个宇宙不受污染。”那罗一本正经的道。

我和庄若冰对望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我的内心不住起伏着,净世之人的目标,不,应该说是野心也太大了,统一宇宙,简直可以称的上是疯狂了,先不说宇宙中的生物何其之多,每一种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它们同不同意单说,万一不同意呢,你净世人又有多大的能力和力量去完成呢?

我忍不住问道:“这个,好象很困难吧!肯定有反对的种族,那时候我们怎么办,还有,这个目标要想完成的话,得需要多长时间啊?”

“这好办,反对的种族,我们可以逐步的从内部瓦解和分裂他们,实在不行可以灭掉他们,至于时间,我们净世人有的就是时间和毅力,几十万年前,我们就已经开始了统一宇宙的行动,到如今,一切都进展的十分顺利,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我也不排斥你们,你们身上的力量,正是我们净世人在宇宙中所见识到的几种强大力量之一,我很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助。”那罗十分诚恳的道,语气中令人感觉不到他有丝毫别的意思。

我可不这么认为,几乎在那罗说完话的同时,我就感觉到了周围空气的凝固,原本有威风拂面的,现在却突然消失了。

这显然是那罗要发动净世力的前兆,我感保证,如果我们现在拒绝他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我不由叹了口气,道:“那罗大人的话真是令我们感动,为了如此辉煌的目标,我们从现在开始真心的投入到您的麾下,效犬马之劳。”

身为魔头的庄若冰尽管性情高傲,却更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也随声附和起来。“哈哈,很好。”那罗说着,单手在虚空展开,然后缓缓的收缩手掌,我可以感觉到空气中存在着一股莫名的波动,随后那罗的掌心重新摊开,三个拇指大小的气泡从中飞起,朝我们三个飞来。

这一刻,我看到了筑芒眼中闪过的一丝怨毒神色,心中一惊,顿时意识到这气泡有什么问题,正想逃避时,却发现周围的空间一下子变的犹如铜墙铁壁,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三个气泡无声的分别进入我们三个的体内,几乎在同时,空间恢复了松动。我的紫府里,元婴的身旁,却出现那个气泡的身影,里边充满各种五颜六色的色彩,几乎在同时,那罗的声音响起道:“我已经压缩了一个空间在你们的身体里,今后无论你们在任何地方,我都能找的到你们,这也是你们属于我那罗部下的标志,当然,如果你们擅自想去除我所布置的空间的话,我就没办法了,你们也该知道空间如果破裂的威力。“

我不由大怒,想不到那罗居然在我们的身体内放置了一个压缩空间,这就等于是安了个定时炸弹,无论我们的实力与修为是如何的强横,也挡不住由内而外的爆炸,更何况那是一个被压缩了的空间。

我和筑芒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庄若冰则是在色变之后又恢复了正常,那罗也是个阴险的人物,对三个人的表情一一的记在心里。

“现在你们就跟我回净天宫吧!我要好好培训你们三个,我可不能让别人笑话我那罗的手下是窝囊废。”那罗说着,单手一挥,眼前的虚空裂开,现出了一颗水蓝色的星球。筑芒一言不发的当先走了进去,到了现在,我和庄若冰已经没有了讨价还价的本钱了,随后跟了进去,最后才是那罗。

虚空再度合上,而我们却来到了另一个虚空,脚下是连绵无尽的星河,我从没有想到过只有在科幻电影和梦中出现的场景居然活生生的在我眼前出现,我的前方就是那颗星球,四个人在那罗的带领下,朝星球飞去。

接近星球表面的时候,就可以看见无数身着盔甲的战士还有许多奇怪的怪兽从星球飞了出来,怪兽和战士分立两旁,朝着那罗纷纷跪下,似乎正在热烈欢迎着。

一路直下,我们来到了星球上,这个星球以水居多,占了整个星球的百分之八十,剩余的百分之二十陆地上,居住着密密麻麻的各色人种。

让我感到惊讶的是,不是这里人种间相互异样的穿着和服饰,而是他们居然和许多不知名的生物生活在一起。

这里有可以移动的树木,还有会说话的石头人,当然,还有随时可以转化液体的人类。见到那罗的出现,他们无一例外的,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一对身穿金黄色盔甲的战士在前边开路,带着我们走进了一间宫殿,宫殿里金碧辉煌,各种宝石和珍宝不计其数,还有的散落在地,根本没有人注意它们一眼。

“战奴。”那罗在宫殿正中的一张大椅上坐了下来,大声的道。“奴才在。”黄金战士的头领连忙站出,跪在地上道。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净天宫可还好。”那罗问道。“回大人,净天宫一向安好。”“很好,来,见过筑芒、林枫和庄若冰三位大人,不久的将来,他们也将成为净天者的身份。”那罗吩咐道。

战奴的身形十分的高大,强壮居然比那罗他们还高,奇怪的是他却长着一张猩猩的脸,他的双手十分的粗大,经脉根根突起,显示了他一身非凡的力量。

战奴一听那罗的话,顿时吓了一跳,他虽然长的不怎样,但确是心思缜密之辈,直觉的,他感到这次的那罗与以往有了很大的区别,变的更为强大了,要知道那罗之前本身就是个净天者,在净世人中地位相当的高。

如今他亲自带回三个拥有净天者实力的人,显然是以为那罗的势力膨胀了,这对于那罗来说是好事,但是对于战奴来说,却意味着自己又增加三个喜怒无常的主子,一个伺候不好,小命随时不保。

无奈之下,战奴只好一一拜见,他可不敢怠慢,每一个人他都是跪下磕八个响头,然后说一番恭维的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不过也说明了那罗驭下的手段厉害。

“好了,你先下去帮他们安排一下修炼的地方!”那罗挥手示意战奴下去。“林枫。”那罗对着我突然道。我一惊,下意识上前一步道:“那罗大人有何吩咐?”

那罗似乎很满意我的恭敬态度,他点头道:“我们净世人人,按照等级划分分成地级,最低一级的称为净世者,人数最多,然后是净天者、净天神将和净天贤王,从净天者以上,每个人都可以划分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势力范围,等级越高,势力范围越大,根据你们的功绩和修为,贤王们也会相应的给你们奖励,这次的比赛,关系十分的重大,我希望你们都要给我全力以赴,听明白吗?”

我这才知道那罗的野心,加上他所掌握的净世力,面对如此强敌,我不由大感头痛,更何况与他实力相等,甚至更高的净世人大有人在,我第一感受到了生存的威胁,直到这一刻,我才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自身的力量与眼前的净世人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又是一番宣誓效忠,我们三人就被那罗打发回去休息了,并嘱咐明天开始接受他的训练和教导。这是一个椭圆形的建筑,里边空空荡荡,唯一的入口就是头顶的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孔。

对于一般人来讲,要进入这个建筑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但是对于即将迈入灵彤期的我来讲,却不是什么难事,将灵真力运转,身体开始喷出白色的光芒,随后身体急剧的缩小,落下了洞孔。

庄若冰也跟着落了下来,听战奴的介绍,这个叫蛋巢的东西是所有净世人修行的地方,因为这个叫蛋巢的简直,本身就是以五行原力建造而成,为的是让身处其中的净世人更快的领悟出净世力。

蛋巢之内,没有任何的光源,但是本身就蕴涵着火炎能的蛋巢,又怎么会黯淡呢?我当然明白庄若冰跟随我进来的原因。

布上重重的禁制,庄若冰望了我一眼,突然苦笑道:“想不到我还是低估了这些净世人,原本只是来这里偷学些东西,让后回去用的,没想到~~~”

我惊讶道:“你居然只是为了这个理由才把我拉来?”“我这不是为了大家的共同的进步吗?”庄若冰也有点不好意思的道。

“大姐,你瞧把我带到的是什么鬼地方啊!现在咱们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奴隶了。最可气的是身体里的这个东西,咱们是动都不敢动。”我没好气的道。

“我怎么知道这些净世人这么厉害,野心那么大,好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咱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逃出去才是真的。”庄若冰也知道自己的不对,连忙转移话题道。“要想逃出去,就必须要先解决掉咱们身上的压缩空间,换句话说,咱们必须要了解和熟悉净世力了,这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因此,咱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走一步算一步,同时设法学习净世力,掌握空间力量的奥秘,咱们总不能白来这里一趟吧!”我冲着她眨眼道。

“那也知道这样了,那罗不是说明天要教导和训练我们吗?那咱们就好好学习,争取获得那什么净天者的位置,相信进入高层之后,咱们掌握空间力量的机会也会越来越多的。”庄若冰双眼开始亮了起来。

这表明了她重新找回了斗志,我不由苦笑,命运好象特别喜欢捉弄别人,明明不久前我还在修真界呼风唤雨,与朋友兄弟谈笑风生,现在却来到了异域,不但受人控制,成为别人的手下,还与自己之前的仇敌,阴魔界的大魔头结成了暂时的同盟关系,庄若冰回到了自己的蛋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