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独宠娇女》 · 曲如眉 · 2026-07-28
本书由 点点萌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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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娇女
作者:曲如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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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张乔死了。
深更半夜给自己累死的。
旁人怎么死的她不知道,但是等她魂归西天的时候,竟然发现好像有一个巨大的漩涡,一下子就将她吸附其中,逃不开又挣脱不出。
转眼间,她就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里不是阴曹地府,反而是处处皆是古装的婆子丫鬟。
而这里,有人在生产。
张乔还在,并没有亲眼见过这样的情况,但是仍然有几分恐惧。就算知道没有人能够看到自己,她仍是站在了房间的最远处,她就这样远远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
女子年纪不大,她发髻凌乱,发丝因为汗水贴在脸上,苍白的脸色带着一丝丝的清灰,而那空洞的眼神和毫无血色的唇更是显得这个人的情况很不好。
屋里气温很高,不遑是这个生产的女子,其他人也都是汗淋淋的,看那一盆一盆的血水,张乔似乎能感觉到一股子血腥气。
女子的神智已经不清醒了,她整个人都透着衰败。
一旁伺候的婆子不断的在她耳边呼唤,“三太太,您要挺住,您要是支撑不住了,孩子可怎么办呢?您忘记了么?您的肚子里还有一对双胞胎呢,这可是天大的喜气。”
而另外一个不断为她擦拭汗水的嬷嬷则是更加忧心,她紧接着道:“太太,三爷还在外面等着呢,您可万万不能有事儿,您想想三爷,想想五小姐啊!”
几个婆子现在都忧心忡忡,三太太之前状态还是很不错的,但是不知为何,一开始生产就变得弱了起来,整个人使不上力气,而她怀的又是双胞胎,两个孩子更是不好生,若是在肚子里时间久了,孩子是很容易被憋死的。
而不仅如此,怕是三太太这身子骨,也都很难说的。
“王女医,你看看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家三太太现在神志不清、浑身无力你想想办法啊!”婆子焦急的看向了王女医,想要让她想个法子。
这个时候,他们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只病急乱投医了。
坐在一旁的王女医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女子,任凭大家焦急万分,她仍旧十分镇定,她轻轻的按着产妇的穴位,下针,专注异常。
停下动作,她蹙眉:“我现在已经下针刺激三太太的穴位,希望生产能够顺利一些,只是有多少效果,总是不好说的,你们也看到了,夫人的状态,真的不好”
产妇自己使不上一丁点力气,别人在能帮忙也是有限的,王女医这个说法合情合理。
“女医,这可如何?这可如何啊?”
婆子哭了出来,心急的不行。
王女医也是满目担心,她诚恳道:“我自然尽我最大能力,只是,总是不能太过莽撞,若是孩子不好,夫人又”
这话停了下来,但是屋里的人哪里听不出话中的含义呢!一点也不敢多说了。
王女医再次低头下针。
虽然与这个产妇素不相识,但是张乔也希望这个女子平平安安的,她上前几步,凑到了产妇面前,握住了她的手,低声:“你要坚强,使劲儿好吗?你使劲儿孩子才能生出来,你和孩子才能平安,加油!你一定会没事的。”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有所感应,那产妇竟然突然就抬头看了张乔的方向一眼,张乔一惊,慌忙想躲,只这一躲倒是让张乔惊讶了,她竟是看到了王女医藏在伪善面孔下那一抹窃喜的表情。
张乔一愣。
这个王女医有问题。
张乔想要开口告诉她们,但是她却又知道,这些人是听不到自己说话的。
“药呢?怎么还不上来?这个时候不快些,太太如何是好?”
王女医带着几分焦急,只是现在看来,这个焦急不是要救人的焦急,反而是带着几分恨不能贴上一张催命符的急切。
王女医话音刚落,就看小丫鬟捧着一碗还冒着热气儿的汤药进门,她步伐很快,“女医,来了来了。”
王女医几乎掩饰不住自己的得意,她连忙接过药碗,吩咐:“你们快扶一下夫人,我给夫人再灌一些催产的药,配合针灸,争取让三太太平安诞下麟儿。”
张乔冲了上去,只是她的身体直接穿过了王女医的身体,没有一点作用。
“不要喝,不要喝她的药,她要害你!”张乔再次冲上去,依旧毫无作用。
躺在床上的三太太整个人灰败的厉害,只是不知是否真的是听到了张乔的话,她竟然牙关紧闭,王女医尝试了几次都不能讲药汁喂进她的口中。
这般三番两次的折腾,药倒是撒了不少。
王女医的脸色更加急切了些,“太太不能不喝,你们按住她,我来捏住她的下颚,你们将药灌进去。”
似乎已经不管自己会不会被事后追究发现,王女医铁了心要速战速决。
接生嬷嬷有些迟疑,她说道:“这催产的药太太已经喝了一碗,这碗如若实在灌不下,我们不必”
王女医冷笑:“你一个接生的婆子会比我懂么?我看你是不想让太太平安诞下麟儿,你说,你是何居心。难道你就要任由太太这般痛苦吗?”
接生嬷嬷虽然心中并不服气,但是总归是不敢和一个宫里出来的女医争辩,如此这般也就不说话了。
她不肯坚持,张乔更是急的满头大汗,她觉得这个产妇似乎是可以听到她的声音的。
她不断的喊:“她要害你,她是要害你的,你如果不坚强起来,你和孩子都会死,你会死的。”
三太太齐颖欣一直都处在昏昏沉沉的眩晕之中,她知道自己再生孩子,也不断想要打起精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浑身上下却使不出一分的力气,仿佛、仿佛吃了什么软骨散。
“她要害你”
一阵尖锐又急切的女声响起。
三太太从来未曾听过这个声音,她迷茫着睁开了眼睛。
并没有什么不认识的女子,只有王女医
可,她恍惚以为自己看错,王女医虽然面容焦急中带着关心,但是眼神却凶狠。
她端着药碗又捏住她的下颚,就要往里灌,三太太呛了一口,又听到那个叫声:“她要害你”
这声音太急切,太关心,三太太莫名就想要相信。
“滚”三太太突然间使出浑身的力气,直接打翻了碗。
王女医一愣。
张乔不断的叫喊似乎起了作用,她吁了一口气,再次看向那个三太太。
三太太好像根本就没有见到她。
可是她又好像真的听到了她的话。
“让她出、出去。”
王女医惊诧莫名,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太太,您现在这是关键的时刻,您千万不能任性啊!您这样”
不等说完,已经再次掏出了银针:“我是来帮你的,三太太”
眼看又要再次刺上三太太,这时三太太身边的婆子也终于觉得有些不对了。
她力气大,一把推开了王女医,道:“你干什么!”
“啊!”
三太太凄厉的尖叫出来,她整个人都颤抖着,双手已经泛起了青筋,就这样捏住了被子:“孩子,我的孩子”
王女医眼看三太太不信任她,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不成了,不想其他,摸出刀子就冲了上去,歇斯底里:“你这贱人,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张乔根本来不及细想什么,本能地撞了过去,只是毫无作用,王女医穿过张乔的身体。张乔霍然回头,眼看三太太身边的婆子使劲儿的撞开了王女医,刀子就这样刺进了婆子的身体,婆子倒了下来。
王女医这个时候已经癫狂了,眼看大家因为这变故惊呆尖叫,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狠狠的一拉一抽,竟然将刀子从婆子的身上抽了出来,她双目赤红,挥着刀再次冲了上去。
张乔想要用自己透明的身体为产妇抵挡,唔,刀子就这样刺进了张乔的身体,张乔不可置信的缓缓低头,那冰冷的触感贴上她的小腹,随后才是尖锐的刺痛弥漫开,真真切切,真的有这样的感觉
她,一个死人,再次感受到了一次死亡
张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消失
王女医的刀子就这样掉落在地上,而冲进门的苏三郎则是一角将她踹飞,随即冲到了床边:“阿颖!”
“羊水破了。夫人,已经露出头了,再用点力,小公子定能平安降生。”那接生嬷嬷叫嚷起来
孩子,她的孩子
三太太不知怎么了,突然就生出一股子力气。
她强忍着痛苦,唇已经咬的血淋淋,可纵然如此,她仍是拼命使劲,想要让自己的孩子平安诞生,孩子呀,这是她的孩子
“啊”三太太再次尖叫出来。
“夫人,用力,使劲儿用力,哥儿已经露头了,夫人”接生婆子从未在生产的时候遇到这样的情况,但是却也知道,如若三太太有个什么,那么他们怕是也不能活下去。
此时的王女医已经被押了下去,具体如何,又不可知了,她们生怕受到牵连,更是不断为三太太按摩:“太太,使劲儿,使劲儿啊!”
又怕三太太这样激动咬伤了自己,遂将帕子塞到了她的口中。
三太太整个人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可即便是如此,她倒是发觉自己真的又有力气了。
“唔”
三太太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觉得浑身一松。
“生了,生了生了!是个小小姐。”接生婆惊喜的声音很快传到了三太太的耳中,三太太恍然间有几分迷糊
“太太,不能睡,可不能睡啊!您还有一个孩子呢,您还有个小哥儿啊!三太太”
眼看三太太又不好,接生婆大声的叫嚷,同时轻轻摇了一下三太太的身体。
“太太,太太”
另一个婆子麻利的用剪刀剪断了脐带之后,小心又熟练的将孩子提起来,照着她的小屁股就是一下。
“哇”小婴儿的哭声洪亮震耳。
三太太听这声音,猛然间就想到了她昏迷之时耳边不断响起的那个声音,那个脆生生的女声,她不断的呼喊有人要害她
是她、是她女儿在救她吗?
有了这个认知,三太太好似一下子就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她仿佛要给嘴上的帕子咬烂,只使出全身的力气
“生了!太太又生了,是个哥儿”声音真是带着十足的欢喜。
这场生产,当真是惊心动魄。
听到小儿子的哭声,三太太虽然虚弱,但是却扬起了嘴角,她的孩子终于都平安无事了。
她的孩子平安无事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了。
龙凤胎,十足的大喜。
相比于姐姐震耳的大哭声,弟弟的哭声像是一只小猫一样,哼哼唧唧的,不过倒是一对健康的宝宝。
两只小不点被洗干净抱到了他们亲爹苏三郎的面前,他轻轻的摸了摸两个小不点,心都化了,随即问道:“太太睡了?”
接生婆立刻:“睡了睡了,且平安呢,三爷放心就是。”
苏三郎道:“快将两个小不点抱到主屋父亲母亲那边,我去看看阿颖。”
接生婆规矩回道:“是!”
许是因为刺杀的事情,苏三郎差了几个人陪在接生婆身边,接生婆心中不断念叨阿弥陀佛,真是佛祖保佑!
说起来,眼前这对龙凤胎果真吉利啊!
若真是一尸三命,她们哪里还有出路?
低头看看眼里的小婴儿,就见小姐姐大眼睛亮亮的,叽里咕噜,讨喜的紧。
她低头亲了一下小婴儿的额头:“真是乖乖!”
而被表扬了一下的小婴儿则是一脸懵逼,乖乖?
她为啥觉得怪怪?
这个小婴儿不是别人,竟是刚刚死了两次的张乔。
那一刀让她一下子消失,她再次醒来就是屁股挨了一巴掌。
她是又投胎了还是穿越成了别人?
“唔。”
冷冰冰又阴暗的牢房内,阴森可怖。
这个牢房四周都是石壁,许是长久不见阳光,石壁上竟是长了些许的青苔,天棚一个小小的透气孔一丝阳光都进不来。
这样阴森森的牢房里并没有什么火把,反而只在角落里有一盏油灯。
幽幽的灯光仿佛是来自地狱。
而此时架在中间位置铁架子上的不是旁人,正是王女医。
王女医被架在中间,双手都被绑的严严实实,动也不能动。而双脚与地面又有一些距离,这样垂着,腿上全是血迹,仿佛已经根本就被废掉了。
她浑身上下全是被鞭打过的痕迹,整个人都是残败的。
许是怕她自尽,她的嘴上被勒着厚厚的布条,大概是时间太长,嘴周的位置已经发黑。
“嘎吱”一声,有人推开了石门。
很轻的脚步声,一身白衣的男子提着红灯笼,他面冠如玉,俊朗高贵。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苏三郎。
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几个黑衣人,苏三郎来到她的身边,面不改色,平静摆手。
王女医嘴上的布条被拿了下来。
他冷淡的微笑,问道:“想说了么?”
胆敢伤害他的妻女,纵然他是一介书生,也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王女医勉强抬头,强撑着自己的身体:“你、你、我仰慕与你,我憎恨她能得到你。”
苏三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们素不相识,能够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而杀人,这样的借口,真是将他当成傻子了。
他轻声:“看来,你还是不愿意说。”
王女医咬牙:“我说了,我说了,我就是嫉妒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好了,我不在乎!能够死在你的手里,未尝不是幸福的。”
苏三郎笑了出来:“我记得,你还有年迈的父母,哦对,你还有一个儿子”
王女医激动,“不,你不能”
苏三郎轻声:“什么能不能呢?你该是好好想一想,到底谁更重要。我倒是觉得,与其与你这样纠缠下去,倒是不如直接来点实在的。你的儿子,很可爱。”
王女医:“不唔。”
她突然变了脸色,一口血就这样吐了出来。
苏三郎没想到会这般,一愣:“来人”
随从立刻上前,只是还没等靠近王女医,就见她又吐出一口黑血。
王女医甚至没有多余的一分挣扎,面上带着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不可置信,就这样直接咽了气。
快的不可思议。
苏三郎的随从立刻检查,面色凝重抬头:“三爷,中毒而亡。”
苏三郎脸色黑了下来,半响问道:“什么人来过?”
随从郑重:“没有外人,只有几个爷,再就是府里的几个心腹。您交代过的,不能让任何外人接触她,因此咱们看管的很严密。”
这样戒备森严人却死了,还是在他面前死的,苏三郎脸色难看,攥紧了拳头。
“看来,倒是冲着我们夫妻来的。”
又沉默了半响,他认真道:“此事,切记不可外传。”
小荷才露尖尖角 1、穿成小婴儿
小荷才露尖尖角1、穿成小婴儿
春日的天气,清风徐徐,花团锦簇。
这样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若不出门感受春的气息,总是难免有些遗憾。
而眼下,就有这样一枚小包子,她正在为不能出门而生闷气。只是,她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有人管她,甚至“想出门”这个诉求都不会被人知道。
要说为啥?
呵呵,谁会搭理一个才七个月的小婴儿?
没错,她如今芳龄一岁实七个月,软绵绵、肉呼呼的一只包子,还是肥包子。
至于包子有思想这种事儿,其实也并不奇怪。
是的,就如同你所想的那般,在这个穿越大潮汹涌袭来的时刻,她好死不死的也穿越了。当然,穿越的具体原因具体过程她也就不赘述了,说的太多也不过就是一句话,那就是全是泪。
总之就是她从年二十一岁的张乔变成了小婴儿苏娇月。
要说老天爷对她还是很不错的,最起码他们没有穿成什么农家女,而是大齐百年世家肃城侯府。也就是说,他们家是有钱有权有名声的人家,这样的人家,总是不会太差。
三房嫡出的七小姐,也就是那种可以过好日子还不用承担太多义务的人物,如果这都不是对她好,那什么是!
天塌了有她大伯和二伯顶着,她爹都是一副风花雪月不需要干啥的清闲样。而她自己就更好了,上面有个姐姐,下面有个双胞胎弟弟,真是幸福美满家庭的标配。最主要是,她爹还是个没有小妾的。
要知道,就穿越女的定律来看,她这是妥妥的宠文。
穿越大业发展到今天,能穿成这样的人家,真是烧高香了。
正是因为这个,所以她很欣然就接受了这个穿越设定。
只除了还是个奶娃娃。
她这么这么什么也做不到心情总是有点惆怅的。
“三太太,您不知道,二太太且搞笑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家,竟是也要和您学,真真儿是个蠢货。”说话这个叫兰嬷嬷,是三太太陪嫁的嬷嬷,照小娇月来看,这就是她娘的心腹。
三太太轻声笑了出来,随即道:“既然喜欢,就让她学好了。总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倒是一副不太放在心上的样子。
说起这个,兰嬷嬷可不依,她道:“您啊,就是好性儿,不过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是不跟她一般见识,她越是觉得您好欺负。”
“嬷嬷何至于气成这样,我哪里会让她欺负的着?她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再说了,三爷也不会让我被人欺负的。”三太太依旧语气淡淡的。
说起这个三爷,兰嬷嬷点头,“三爷自然是最好的,我瞅着,几个爷们儿中,三爷是好的,太太是最有福气的。”
兰嬷嬷又说:“大爷太过严肃,二爷太过花心,咱们三爷文质彬彬儒雅才子,最是不沾染那些俗气。高洁的很又疼人,最好不过。”
想了想,又说:“太太可要抓紧三爷的心,不能让那些小蹄子趁虚而入,现在的姑娘家啊,最是会把握机会了,我就听说”
不得不说,一个聒噪又八卦的嬷嬷真是小包子婴儿的福音。
她闲的长蘑菇的人生因此多了很多乐趣。
虽然只穿了半个月,可她已经知道这家人是个什么情况了。
肃城侯府,百年世家,三个儿子,她爹行三,上面有一个两个做官的伯父。
大房除了一对嫡出的儿女,还有一个庶出的姐姐,不过大伯父似乎并太好女色,唯一的一个姨娘是大伯母的陪嫁,据说是大伯母有喜的时候坚定为大伯父纳的,老实本分。
讲到这个,她有点不懂,她觉得大伯母可能没有那么喜欢大伯,不然怎么会非要主动给他纳妾呢?这不合常理啊!难道不会嫉妒?像是二伯母那种才是正常的啊!
二房人丁最兴旺了,除了一对嫡出的儿女,还有一个庶子,两个庶女。要知道,这三个可都不是一个姨娘生的。可见二伯父是个十分喜好美色的人。而二伯母出身又低了些,到底是约束不得,只能整日的找妯娌抱怨,让人颇为不喜。
她爹这边就好说了,她有一个姐姐,十分伶俐,再就是他们姐弟这对双胞胎了,和和气气。
大抵是因为他们这房人丁最简单,她爹又是个疼媳妇儿的,因此她娘颇招二伯母嫉妒。
二伯母每每会做一些蠢事儿,但是倒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只徒增笑料。
兰嬷嬷整日吐槽,她每每听得乐此不疲呢!
“娇娇看什么呢?”
三太太不经意的回头,就见自家小团子坐在那里,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兰嬷嬷,心中生出一声不好,立刻制止:“嬷嬷莫要再说了。”
将小娇月抱到了怀里,低声:“让七姐儿听到了总归不好。”
小娇月在家中行七,因此唤作七姐儿。
兰嬷嬷笑道:“七姐儿还小呢,哪里听得懂。”
她在小娇月面前打了两个响指,逗她笑。
娇月觉得自己既然已经是一个小婴儿了,就不能表现的太异类,她立刻笑了起来,“哒哒”
怪怪的声音。
胖乎乎的肉娃娃笑的甜甜的,简直是个小仙女儿,兰嬷嬷一下子就爱的不行,她将小娇月抱到自己的怀里,放在腿上摇晃:“小囡囡,乖乖的,长大给你买花戴。”
“无齿”之徒继续笑笑笑卖萌。
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一个卖萌了。
三太太看她笑的口水流了下来,不忍直视,又道:“实在不堪,快别傻笑了。”
话虽这样说,嘴角轻扬,带着笑意,轻轻为她擦拭嘴角。
娇月又不是真正的小婴儿,哪里看不出三太太还是欢喜她笑的啊,她拍哒小手儿,笑的更欢实。
“咱们的七小姐真是聪明伶俐,才七个月大而已,不仅会坐,还不哭不闹的,多聪明啊!听说六小姐是个夜哭郎,一宿宿的闹人呢。”兰嬷嬷真是觉得自家小姐哪哪儿都好。
小娇月默默的吐槽:虽然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婴儿,那是如果让她放飞自我哭哭哭,那么她也觉得满丢人的。
“讲起来二太太也是搞笑,死活非要将六小姐抱回房里养,生怕六小姐更亲自己的亲娘。这闹了一场如了愿又反悔了。呵呵呵,小孩子哪里有不哭的?孩子一哭她就烦了,这样怎么养孩子啊!真真儿是个笑话。”
看得出来,兰嬷嬷是十分讨厌这个二太太的,她的日常大部分吐槽都是针对这个二太太。
不过如果让小娇月来说,二太太也确实有点不靠谱,要知道她穿越第一天就见到这位了,她当时死活非要抱她,结果差点摔了她。
也正是因此,兰嬷嬷恨透了她,坚定的认为她没按好心肠,八成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娇月倒是说不好的,不过似乎是受到了兰嬷嬷的影响,她确实也挺讨厌这个人的。
“呜哇,咿呀!”娇月挥手,她也想好好的和兰嬷嬷讨论一下的。
兰嬷嬷道:“看看,看看,我们小小姐都知道她不是一个好东西。”
三太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道:“行了行了,切莫再说,我看啊,小七确实有点太聪明,免得让她听明白了。女孩子家,这般多舌总归不好。”
兰嬷嬷应了,娇月挥手儿,“咦丫丫,呜哇!”
倒是不哭,只是发出声音,似乎特别想要说话。
急得不得了。
她不哭,不代表别人不哭。
“哇,哇哇”一阵震天的哭声突然传来。
娇月一瞬间就被震得脑仁疼。
这哭的不是旁人,正是她弟弟,他们三房唯一的小公子,也是她双胞胎的弟弟其安。
相比于过于活泼的小娇月,这才是正常小孩子的反应,吃了睡,睡了吃,醒了哭,哭了醒。
三太太连忙将娃娃抱了起来,哄道:“哥儿乖,不哭不哭。”
小其其似乎是做了噩梦,小小的娃娃不断的抽泣,可怜巴巴的。
这样可怜,真是看得小娇月都觉得心疼了,她咿呀伸手儿,想要拉小胖娃娃。
兰嬷嬷惊奇道:“哎呦,到底是龙凤胎呢,怪不得人家都说龙凤胎心灵相通。瞅瞅,咱们姐儿似乎很想靠近弟弟呢。”
三太太笑了起来,将两个孩子靠在了一起,肉包子小其其有点懵,不过小娃娃总归都是喜欢小娃娃的,他瞪大了眼睛,眼巴巴的看向了小姐姐。
娇月一把抓住他的小手儿,笑眯眯,“唔呀!”
姐弟俩倒是心意相通的样子。
三太太心满意足,微笑:“真乖呢!”
娇月虽然芯子是个成年人,但是变成小娃娃之后倒是幼稚起来,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孩子气,唔呀了两声,更加抓紧这个双胞胎弟弟。
嗯,长得很好看,唇红齿白大眼睛,小脸蛋儿肉嘟嘟的。
娇月觉得,既然是双胞胎,那么她一定也是这么好看的。
这样一想,她就高兴了。
等她长大了,会成为一个大美人儿吧?
欢喜。
2、啃脚丫子的小淑女
2、啃脚丫子的小淑女
今天小娇月有点蔫吧,整个人怏怏的,一贯活泼不爱睡的小包子突然老实起来,果然是让人觉得有点担心。
三太太摸摸小娇月的头,道:“温度倒是也还好,倒是不知孩子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兰嬷嬷立刻:“太太,不然我们不如叫叫魂吧?孩子很容易吓到的。”
小娇月听到这个,立刻警惕起来,照她来看,这个朝代啥都好,就是有点迷信。
为了表示自己还是好好的,她咿呀了一声,挥舞小手儿,呲牙笑,好吧,她现在没牙
没牙的包子一笑感觉满嘴都是风。
科科!
麻麻、麻麻!我还是好好的,不要给我搞什么封建迷信啊!伦家不喜欢!
果然,到底是亲妈,一下子就到为了她的点,三太太抱起小娇月,晃了晃,道:“我看到是不必,这孩纸还是很活泼的,哪里像是吓到的样子?”
小娇月又咧嘴,眼看她口水又流了出来,若有似无的小牙儿想要冒头,三太太道:“这孩子是想长牙了。”
“咱们家姐儿就是好,你看,二房那个”兰嬷嬷又开启是碎碎念模式。
小娇月见大家总算是不提什么叫魂儿,她又老实起来,继续持续自己萎靡的人生。
辣个,也不是她好日子不想好好过,矫情劲儿犯了。
只是自从成了小婴儿,小娇月并不能太控制自己,像是今早,她竟然一不小心就在小被子里拉臭臭了。再怎么都是一个成年人啊,你能容忍自己控制不住大小便,直接拉到裤子里的事实吗?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能的啊!
她觉得很是惆怅萎靡。
喏,你看,就是这样,小孩子总归是有许多小惆怅的,她扁了扁嘴,强压下心中想哭的冲动,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哭,但是控制不住自己身体呀,小婴儿的本能反应你伤不起。
讲真,小娇月还是穿越以来第一次这样没数儿,往常只要想拉臭臭,她都是使劲儿嚎,直到大家发现异状。
不过到底是还年纪她这次竟然没有控制住自己,堵挺儿!
门外传来走路的声音,虽然娇月年纪但是倒是耳聪目明的,听到声音,立刻蹬腿儿,这个脚步声,十分像她的名士爹。
他家阿爹长得那叫一个好,真是面冠如玉,风姿卓绝,清朗的好像天上的仙人一般。
最关键是,长得这样好的人还有才华有才华也就罢了,家世还好家世好就结束了吗?不不不,人品还没问题,人家疼媳妇儿,不养小妾。能嫁给这样一个人,真是做梦都要笑醒的。
娇月作为这样一对恩爱夫妻的小女儿,也觉得十分与有荣焉。
相比于有些人穿越到渣爹后妈的房里。她这真是太圆满了,妥妥宠文,啦啦啦,爽!
“哇呀,啦啦!”人还没进门,她就仗着小胳膊不断的往门口的方向奔着。
三太太笑了起来,轻轻的在她身上拍了一下,道:“你这个小猴儿,是不是知道是你爹来了啊!”
话音刚落,门口的帘子便被打开,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一脸的笑意,当真是称得上是难得的好颜色。
他顺势上前一步,接过胡乱挥舞小肉胳膊儿,眼看要飞的小肉包包。
“娇娇想阿爹了么?”
娇月很想点头,但是恐被人当成怪物直接烧死,唔呀唔呀的又笑了起来,为了表示友好,她用小脸蛋儿在她爹的衣襟上使劲儿蹭了两下。
苏三郎一下子就顿住了,他看着洁白如玉的衣衫上浓浓的水痕,有些无奈。
三太太笑了起来,道:“三郎最是喜洁,现在知晓了吧?有时候自家女儿,总是躲不过的。”
娇月看看试试的口水痕迹,觉得也不脏啊!
像是她每每去孤儿院照顾那些小娃娃,从来都不嫌弃的。
要说娇月为何对苏三郎和三太太归属感这么强,几乎是一下子就适应了他们成为她的父母。那全然是因为她自小就没有什么亲人,孤儿院长大的一个姑娘罢了。
不过虽然是这样的际遇,她倒是一直乐观开朗来着。
“呜啦啦。”小娇月挥舞小手儿。
苏三郎清朗含笑道:“小娇月的性格,真是不太像我。”
说话的同时,扫了三太太一眼,带着几分笑意。
三太太脸色羞红了几分,嗔道:“三郎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你的孩子,不像你又像谁呢?”
苏三郎接过她的手绢,轻轻为小娇月擦拭嘴角的口水,笑容越发的灿烂:“孩子总归不是我一个人就能生出来的,这样活泼倒是与某人有几分相似呢。”
眼见丫鬟婆子都在,三太太越发的羞涩,唾道:“你这人,竟是胡说。”
兰嬷嬷立刻识相的带着丫鬟们退下。
人家打情骂俏,她们还在就不识趣儿了。
苏三郎抱着小娇月坐在炕沿儿,望向了自家儿子,小其安此时正在睡,呼呼的,十分乖巧。
“人家都是哥儿活泼,姐儿温顺,他们倒是正好相反了。”
三太太靠在苏三郎的身边,含笑:“不管如何,孩子健健康康就是最好,两个孩子都能像三郎一样出色,我内心就格外的欢喜。”
苏三郎握住了三太太的手,道:“我都是更希望他们像你。”
小娇月又开启左顾右盼模式,这两位是要强行喂人一嘴狗粮啊!
苏三郎不经意的低头就看到自家小囡囡双眸亮晶晶的,他似笑非笑,戳戳小包子白萝卜一样的小胳膊儿,道:“看什么呢?嗯?”
小娇月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立刻别开了眼,直接抬起脚丫子,啃了上去
虽然是个成年人,但是她真的一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像是这样的行为,刚开始做的时候好羞耻的,但是一回生两回熟,很快也就没啥羞耻感,驾轻就熟了。
不得不说,啃脚丫子真是顾左右而言他最佳方式。
苏三郎笑了起来:“这小丫头。”
三太太道:“七姐儿很聪明伶俐的。”
苏三郎道:“我的女儿,哪里会是小笨蛋?”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又道:“今日见到了闵怀兄,他回京了。”
提到此人,三太太明显楞了一下,很快的,她紧张起来:“他怎么回来了?”
倒是带了几分仓皇,不自觉的握住了苏三郎的手,小娇月啃着脚丫子竖起耳朵。
自从她穿越以来,这个麻麻一直都很淡然很能干的,像今日这样仓皇倒是见所未见。
这个闵怀兄,不知道是个什么人了,能让她娘亲吓成这个样子。
三太太虽然带着几分仓皇与担心,但是苏三郎倒是十分的平心静气,他平静道:“莫要担心,边疆战事结束,他自然会回来了。阿颖,你不用担心太多的,他这次回来,也是带着夫人和孩子的。”
苏三郎安抚自家娘子,在她手上轻轻拍了两下,只是这样的安抚并不能让三太太冷静下来,她依旧蹙眉:“我只担心”
不等说完,又被苏三郎打断,他道:“难道你觉得,我连自己的娘子都保护不了吗?还是说,你觉得闵怀兄是一个阴险小人?”
说到此,他倒是沉静的扬了扬嘴角,“后天他会在府中宴客,已经给咱们家递了帖子,邀请我们阖家到访。我已经应了。”
听到苏三郎这般言道,三太太努力平静了一下自己,埋怨的白了他一眼,道:“你真是讨厌,明知道我甚为担心,还要答应下来。”
话虽如此,倒是并没有什么真的埋怨之意。
她是明白的,这事儿总归不是相公能够定的,想来是家中做主已经定好了才通知他们。
三太太道:“那你看,他真的没有恶意么?当年我与他总归是有婚约的,也不知他娘子会不会有隔阂。”
三太太提到此事倒是有些忧心忡忡。
苏三郎笑了起来,他低头继续戳自家小闺女儿的肉脸蛋儿,道:“若是他找茬儿,我就把我们家小娇娇直接放在他的身上,娇娇给他点颜色看看,直接在他身上拉臭臭,给你爹娘出气,好不好?”
小娇月感觉自己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真是的,有这么教自家闺女的吗?
真是枉费了他名震天下如玉公子的美名,哼唧!
三太太到底是被他逗笑了,不像开始那么紧张,她道:“莫要胡言,我们娇娇这样好,哪里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这做爹的可不能胡乱教孩子,我们娇娇可是要成为京城最聪明伶俐识大体的小淑女的。”
苏三郎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得意,“我苏三郎与你齐颖馨的女儿,自然是最得体的大家闺秀,是人人都羡慕的贵族娇女,难道这点,你还有异议?”
三太太笑容更大,“自然没有异议。”
小娇月继续啃脚丫子,支棱着耳朵听他们说话儿,默默吸收新的信息同时又觉得这对夫妻有点天真呢!
她小淑女?
怎么自己都有点不信呢!
当年她可是一朵小霸王啊!
嘤嘤!
不不不,苏娇月,这一辈子,你要做一个高贵的娇娇女,不然都对不起你的名字咧。
,,,加油,苏娇月,你可以的!
3、小团子可以闯祸哒
3、小团子可以闯祸哒
所以说,一个聒噪的奶娘真是穿越党必备,像是现在,娇月就已经知道那个闵怀兄是个什么人了。
兰嬷嬷正在碎碎念:“老爷子也真是的,脑子秀逗了吗?竟是让太太和三爷一同去参加闵府的宴席,也不想想,当年您与闵将军是有婚约的,难道就不怕尴尬吗?”
她又说:“虽说是造化弄人,当年大家都以为他死了,您才重新定亲,嫁人。而后他死而复生、也娶了妻,但是见面了还是难免尴尬的啊!咱们府里是书香世家,那边是啥?是打打杀杀,这样的交际,哪里需要哦。也指不定多少人都在背后看笑话呢!”
三太太此时倒是没有了在苏三郎面前的担忧,十分平静,她道:“嬷嬷莫要胡说了,现在闵将军立了大功,人人要凑上前去道一声恭喜,人家下了帖子,我们总归不能不去的。”
停顿一下,她轻柔的笑了出来:“再说,当年我也称呼闵将军一声闵大哥的,就冲这句大哥,我也该过去恭喜一声的。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有自己的孩子,我也有了,各自都安好,我们又有什么可尴尬的呢?”
兰嬷嬷想了想:“是这么个理儿没错,但是总是有些碎嘴子会胡说啊!”
说到这里,似乎是气闷。
小娇月觉得她娘真是挺会装模作样的,在她爹面前明明也很担心的,但是现在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嘤嘤!
她咬咬自己的小拳头,仔细考量她爹之前交代给她的话。
如果他爹娘在那里真的被人笑话,被人为难了,她是不是要自作主张,为他们复仇呢!
仔细想一想,她一个小肉包子,就算真的做什么也不会被埋怨的啊!
要知道,长大了,这样的祸事就不能闯了,毕竟,她是要做高贵娇小姐的人。
“唔。”小其安不知怎么的一下子抓住了她的小脚儿,小娇月低头一看,给他蹬开,自己一边儿玩儿去,她想重要的事儿呢!
不过饶是如此,小其安倒是咯咯的笑了起来,挥舞小手儿,越发的开心,又是一把抓住她的脚,不撒手。
小娇月想要挣脱,竟然发现这个死小子劲儿还挺大的,她哼了一声,又是一个使劲儿,呃,不能成功!小其安抓住小娇月的脚丫子不撒手,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好悬没牙!
娇月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羞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真是的,不吓唬吓唬你们,你们就不能好好看孩子。
他们家大人会不会看孩子啊,两个小包子,难道不是该并排好好放着么?现在这样乱放,孩子不胡乱闹才怪。
三太太连忙将两个孩子分开,她感慨道:“好了好了,乖乖哦,不能欺负姐姐哦!”
“娘、娘”清脆的声音传来,小娇月一下子小嘴儿就咧开了,这不是旁人,是她的小姐姐映月。
小娇月动的特别厉害,三太太索性将她放在炕上,小娇月轱辘轱辘,三太太变了脸色:“这孩子”
生怕她掉到地下。
小娇月使劲儿抻着脑袋,奔着门帘儿。
门帘被掀开,五六岁的小姑娘绑着两个团团的发髻,唇红齿白,粉雕玉琢,一身水粉色的裙装更是像是一个可爱的洋娃娃。
“唔呀呜哇。”小娇月使劲儿再使劲事儿,小手儿扬了起来,一副求抱抱的样子。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不是旁人,正是她的亲姐姐小映月。
小映月今年才六岁,但是按照苏家的规矩,已经开始了,小丫头虽然是今年才开始,但是却聪明伶俐,每天像模像样的带着小包包去后院跟着先生。
老夫人是最疼爱这个孙女儿的,下了课也经常接到她那边,正是因此,小娇月见自家姐姐倒是很少了。
至于说三太太。
三太太如今忙着这两个小不点,倒是也习惯了。
不过看得出来,小娇月是很喜欢这个小姐姐的,相比于那个只会啃她脚丫子的小弟弟,还是姐姐最好了。
洋娃娃超级温柔,还会逗她玩儿,和她说话儿。
娇月伸手,三太太道:“你姐姐哪里抱得动你,你呀。”
小映月规规矩矩的脱了鞋子上炕,笑眯眯:“妹妹最乖了。”拉住了娇月的小手手。
娇月扭哒扭哒,滚到小映月的身边,咧嘴卖萌。
映月戳戳她肉肉的小胳膊,新奇道:“妹妹好可爱。”
“哇”大概是一只被人无视,小其安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果然,三太太连忙抱他哄了起来:“不哭不哭,哎呦,没人理你了是吧?”
娇月觉得自己真的不能这样和一个孩子争宠,毕竟人家是真的娃娃,她这种伪装的,还是懂事点好了。
“三弟妹,在吗?”尖锐的女声响起,小娇月一下子竖起了耳朵,呵呵哒,这不就是差点摔了她的二伯母吗?
果不其然,很快的,帘子被人拉开,一阵香气扑鼻而来。
小娇月默默的在内心自带弹幕,如果说那个花心的二伯父为啥不喜欢二伯母,大概也是受不了她浓浓的香味儿。
讲起来,二太太当真是个明艳照人的大美人,相对于她娘亲这种温婉派,二伯母的美就有攻击性了,她恰好是范冰冰小姐那种美。
不过想来也是的,如若不美,也不至于嫁到肃城侯府,据小娇月了解,三房三位太太,二太太家世算是十分一般的。
“呦,映月也回来了啊,三弟妹真是有福气呢,看看这儿女都在身边,哪像我们哥儿,老爷子说他资质好,每日下了学,还要喊过去格外的多学学呢!呵呵,呵呵呵。”二太太言语间带了几分炫耀得意,她最能炫耀的,也只有这一个儿子了。
只是三太太倒是并不太放在心里的样子,只轻笑:“那倒是好。”
纵然软绵绵一句话,二太太倒是觉得有些不得劲儿了,她要的是羡慕嫉妒,可不是轻描淡写。
不过很快的,她又笑盈盈道:“说起,听说明日你要带着几个小家伙出门赴宴?”
说起这个,眼睛都亮了,带着许多八卦的光。
三太太含笑:“闵将军下了帖子,自然是要去的。当年我也称呼他一声哥哥,一直是把他当成自家哥哥看待的,这次他旗开得胜归来,实在值得庆贺。”
这话说的十分得体,但是二太太却小心翼翼打量她,想从表情里看出一二不妥,不过并不的要领。
她心中唾道:装腔作势。
又道:“那倒是,说起来,三弟妹与闵家还真是渊源颇深呢。不过听说他娘子是蛮子女,特别的刁蛮任性呢!那个小公子也是一副蛮子做派,啧啧。隐隐听说,闵家的老夫人说道,如若没有当初的阴差阳错,三弟妹入了他们家,那想来又是另外的光景。”
二太太是很嫉妒这个处处都过得顺畅的三弟妹的,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她自然是不想放过,恨不能真的将三房搅个天翻地覆。
三太太抬眼,神情有些严厉,她道:“二嫂切莫胡说。外人胡说八道,自然是人云亦云,二嫂如若和外面那些长舌妇一般胡言,可真是让人看低了我们肃城侯府。闵老夫人雍容尊贵,哪里是一般人可以比,她更是不会说出这样不得体的话。不知何人胡乱传话,若是长脑子的人听了都会觉得贻笑大方。当真是以自己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三太太也不是好惹的,连敲带打,又道:“这世上总是有些这样的人,自己是个什么样儿,就觉得世上之人皆是如此,却不知,什么是真正的分寸。”
一番话说的二太太面色微变,不过她仍是道:“我也是听说的,可不是我自己乱说的。三弟妹也无需如此紧张,总归不会有人多想的,呵呵。”
三太太似笑非笑,道:“紧张?我作何紧张?三爷与我说过,不管什么时候,闵将军都是我们的兄长,对自己的兄长,自然该是尽力维护,而不是看着有人诋毁他的家人,反而不动声色,如此这般,只会让人觉得为人不够磊落。”
小娇月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娘,突然就觉得,她娘真是看着温柔啊,实际上一点亏都不吃的。
嗯,她就喜欢这样霸王花一样的女子,温柔软弱任人欺凌的话她还得迅速成长起来保护麻麻!
辣么现在,她是可以做一个放飞自我的小软妹了?
不过有些事儿小时候是可以做的!
小娇月一个翻身,滚滚滚,直接滚到了水果盘子前,吧唧一下就捏住了已经洗好的葡萄。
再滚,滚滚滚。
二太太看小娇月滚在她的身边,心中有些嫌弃,不过仍是带了几分笑意:“看来这小东西还蛮喜欢我的。”
小娇月咧嘴笑,对呀对呀,喜欢你。
她扬起小手儿,直接就怼了上去
“天呀,这是什么。”
二太太被怼了一身葡萄,华贵的衣服一瞬间就污了。
“你这死丫头!”二太太扬起了手。
三太太连忙将小娇月抱了起来,面色有些尴尬:“二嫂,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七姐儿还她不懂事儿。”
照着肉肉的小屁股就来了一下,她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淘气。”
小娇月眼神儿飘呀飘,哒哒的笑了起来,她小手儿又伸向了二太太
4、不让你吃苹果泥,你吃我的脸!
4、不让你吃苹果泥,你吃我的脸!
二太太气跑了,按照她娘的说法,这是小娇月太喜欢二伯母了,如若不然,也不会这样凑上去,一直想要让她抱抱呢。
三太太心里气极了,但是总归不好跟一个奶娃娃发火,也太丢人了不是。
小娇月被洗的香香,重新换了小衣服,她瞪着小腿儿,小手儿抓呀抓,一副“我什么也没干”的无辜状。
三太太看她这个样子,真是憋不住笑。
倒是映月摸着自家妹妹的小脸蛋儿,道:“妹妹好棒呢,这样做是对的,以后我不在哦,二伯母再过来找茬儿,你就这么对付她。”
小娇月眨眨眼:“哒!”
映月继续:“我知道你才不是喜欢她,你也讨厌她,对不对?”
小娇月继续眨眼睛:“哒!”
我还是个小婴儿呢,不知道你说什么啊!
三太太哭笑不得,只道:“你这丫头,跟你爹一样,竟是乱教你妹妹,她还莫要教她这些不好的。”
不过倒是不觉得她这么小能听懂,只道:“这几日我未曾问你,课堂之上,可还能听明白?”
小映月扬了扬下巴,得意洋洋:“自然是能的,母亲放心就是,我这么聪慧,学的很好的。”
小娇月觉得,他们家人喜欢自吹自擂这件事儿,一定是遗传她爹,真的不夸张,小映月这个行为,真是和她爹一模一样。
三太太又道:“明日带你出门,你且要规矩些,嘴甜一些,不要乱跑,晓得伐?”
映月点头,“真是讨厌,耽误人家。”
小娇月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家姐姐,觉得这件事儿有点冲击了她的三观。
果然聪明的学霸都是爱的?
妈妈咪呀,学渣不懂。
“唔!”小娇月抬起脚,直接吃了起来。
小婴儿必杀技,思考的时候还是啃啃脚丫子才爽利。
羞耻心?呵呵哒!
已经不见了,反正她是小婴儿嘛!
就算真的干了点啥,倒是也没关系的,呵呵,谁让人家是小婴儿呢!谁让人家还小呢!等长大了,很多事情就不能做了,现在这个时候正好呢。
而且,自从刚才将葡萄怼到了二太太光鲜亮丽的衣服上,她感觉一下子就放飞自我了,这样的感觉,有点爽。
嘿嘿嘿!
相比她幼稚的小弟弟,小娇月觉得自己要考量的其实还挺多的。
“唔呀。”
一个小不点凑到了她身边,直接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胳膊。
小娇月一看,还能有谁,自然是那个比她还小一点点的小其安,小其安特别喜欢缠着娇月,抱着她的小胳膊不放,嘴巴咧的大大的,口水流了下来,笑的快活。
小娇月这样近距离打量他,发现小家伙睫毛长长的,真是好看的不行。
她直接拿出了姐姐的优势,反手抓住了他的小手儿。
小家伙被抓住之后笑的更大,没牙的娃娃笑起来傻傻的。
小娇月啧啧感慨,瞅瞅这漏风的样子,真是不忍直视。
姐弟俩和和睦睦,三太太微笑:“果然是双胞胎,总是觉得哥儿特别喜欢七姐儿,七姐儿似乎也晓得这是自己弟弟。”
小映月一手戳一个,笑的脸蛋儿粉扑扑:“都好软,白白软软的,像馒头。”
小娇月觉得这话她爱听,穿越之前,她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不够白,现在成了一个白包子,棒!
兰嬷嬷进屋,轻声道:“太太,老夫人说是想念哥儿和七姐儿了,让您傍晚将孩子抱过去。”
想了想,又道:“想来是二太太说了什么,她下午过去了。”
小映月挑眉:“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
三太太白了她一眼,道:“胡说什么,那是你二伯母,要有礼,大人的事儿,你一个孩子不要管。兰嬷嬷,往后在哥儿姐儿面前莫要胡说,让孩子多想,这些大人之间的事儿,哪是他们小孩子该知道的?”
兰嬷嬷也觉得自己失态了,连忙道:“我晓得了。”
小映月眨眼:“嬷嬷又没有说错。”
三太太:“没有说错也不该是你一个孩子管的,还敢顶嘴。”
生怕小姐姐挨揍,小娇月立刻就滚向了映月,小手儿拍的啪啪响。
小其安突然听到响声,吓了一跳,扁嘴想哭,不过看到是小姐姐娇月,也跟着拍起手来。
一时间,两个小东西倒是都拍手不停,笑的口水横飞。
本来一个小包子做这样的事儿都萌萌的,何况两个差不多的娃娃,三太太一瞬间就欢喜的不行。
至于说教训小映月的事情,早忘到天边了。
老夫人是小娇月的祖母,要说这个老人家,她不是第一次见,只是上两次见,她都有点困,喏,小家伙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啊,也没有玩儿多少一会儿就和小其安一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真的,当真不能要求一个小不点如何。
这次她是小睡了一会儿才被抱过来的,清醒很多。
想必这边又能听到很多八卦啦!
她觉得自己一定能做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要时候为啥,呵呵呵,她小婴儿时期可以随便知道别人的秘密和喜好啊。
等长大了,她就是贴心小棉袄。
一进门,就听老夫人道:“快给两个小东西抱来给我看看,三四日不见就想的不行。”
这话说的有点假,她穿越来一个月了吧?老夫人也不过见了他们两次,哪里是三四日不见?
这三四日是乘了几个?
三太太含笑将两个孩子都放到了炕上,小娇月被穿了一身湖蓝色的小衣衫,而弟弟小其安则是穿了一身水粉色。
讲真,小娇月觉得她娘真是恶趣味。
也不知老夫人是知道三太太的性格还是真的能分辨出来,她拉拉小其安的手,道:“哥儿似乎长大了几分。”
又看小娇月,点点她的小脸蛋儿,道:“你这挑嘴的娃娃,果然才这么几日就不如弟弟长得大了么?”
小娇月斯巴达了!
看来老夫人是真的能认出来的,擦擦!
老夫人一看就是大家出身的女子,气度雍容,虽然面上儿十分的和气,但是却又并没有特别的平易近人,不过对着几个小不点,她还是十分慈祥的。
小娇月啃啃小拳头。
老夫人看她这般,笑了起来:“呦,这是没吃饱?吃上自己的小手儿了。”
三太太道:“这个孩子活泼的厉害,每日都是没完没了。”
老夫人挑挑眉,吩咐道:“阿桂,你去将准备好的苹果泥备上。”
听到有吃的,还是似乎很不错的苹果泥,小娇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转头对着小其安挥舞小拳头:“唔呀,咿呀啦,哒哒嘿。”
翻译过来就是:你不要和我抢,你是可以吃奶奶的人。我不行啊,所以苹果泥不能和我抢哦!
她不是想要挑嘴啊,只是这又涉及到成年人的羞耻心了,让她毫无顾忌的吃奶,总是放不开啊!
只可惜,小其安一副“我没有懂”的样子,他以为娇月和他玩儿,笑容大大的凑到了她的脸上啃了一口。
娇月:“”
擦!
不让你吃苹果泥,你吃我的脸!
等你长大,我要揍你!
小娇月哼了一声,啪嗒一口,亲了回来!
她不能吃亏!
老夫人看着两个小不点互动的可爱,心中暖暖,道:“若是整日看着他们,再多的烦心事儿都没有了。怪不得三郎总是急着回房,可不正是因为这两个宝贝疙瘩吗?”
三太太意会,道:“可不正是如此。”
她拍拍小娇月,道:“这个孩子睡得少,活泼的紧,看到三郎就要巴住,有时看三郎无奈,倒是觉得分外有趣。”
老夫人点点娇月的脸蛋儿,娇月感觉翠绿的光闪呀闪,一把抓住老夫人的手指头,死活不松手。
老夫人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这孩子倒是活泼。”
小娇月摸老夫人的玉扳指,咿呀咿呀。
真好看。
也不怪小娇月控制不住自己,穿越之前,她是珠宝设计师,对于所有好看的首饰,她真的一点都没有抵抗力的。
不死心的又摸了一把,她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小手儿。
老夫人眼看小娇月双眸亮晶晶的全是扳指,好不容易松了手,口水直接就下来了,真是将自己的喜欢表现的淋漓尽致。越发的笑了起来,道:“往日过去看他们,她十次有八次都睡着,这般看来,还是我过去的不是时候,瞅瞅这个活泼劲儿。”
她扬扬自己的手,道:“喜欢这个?”
小娇月很想点头,但是如果点头,会被人当成妖怪烧死吧!
这样想着,她果断的别开了头,为了分散精力,还啃起了脚丫子。
不要看!
不要被玉扳指的美色所吸引!
可话虽如此,她还是偷偷的瞄呀瞄。
老夫人将自己手中的扳指摘了下来,移呀移,就见小娇月的眼神跟着飘。
老夫人真是控制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她道:“看来七姐儿是真的很喜欢呢。”
小娇月听着这个话茬儿,怎么好像要送给她呢。
她立刻露出乖巧又讨喜的笑容,小牙龈都露了出来,小手儿合十,眼睛里简直能闪出小星星。
老夫人笑的更厉害,她将玉扳指放在了小娇月的手里:“给七姐儿。”
5、自家妈妈是个总想打人的家长,怎么破!
5、自家妈妈是个总想打人的家长,怎么破!
小娇月全程捏着玉扳指傻笑,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她表示,自己不记得了咧。
就这个玉扳指,她足足摸了半宿,如果不是抵挡不住身体的困乏,她还不想睡呢!
临睡之前,她瞄瞄这个,瞄瞄那个,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将玉扳指塞到了小枕头下面,美美的睡了过去。
一瞬间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呢!
待她睡着了,三太太哭笑不得与苏三郎道:“我原本就发现,这孩子喜欢首饰之类亮晶晶的东西,本还以为就是偶然,现在看来,可并不是,你没看她今日那副口水流了一身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苏三郎清雅如玉,他拍拍已经睡着的小娇月,道:“女孩子喜欢首饰也是自然。”手指轻轻的滑到她的被子边缘,并没有找到玉扳指,他挑挑眉,道:“你找找,孩子还别是让她不小心吃了。”
三太太颔首,她轻柔的抱起小不点,边找边说:“明日去闵府,你切莫太过炫耀,低调做人总是不会错的。”
他们家相公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炫耀这点无人能及,连带的,那只小不点映月也是学了个十成十。
只盼着,他们家这两个小的可不要再跟着他爹学坏了。
要命!
苏三郎扬眉,带着几分自信,道:“我哪里炫耀一分?不过是凡事都是实话实说罢了,难不成眼看他们胡言也不纠正?这不是做学问的态度。”
这般诡辩,三太太才不信呢,到底是几年的夫妻,她拉住苏三郎衣襟,道:“我不管,你管为何,你都不可太过出头。到底是去别人家做客,而且,闵大哥当年肯放手,我已感激不尽。”
虽说当年之事不能用简单对错可以形容,但是三太太是承闵将军这个情的。
三太太的父亲齐老先生是大齐名家,更是皇帝的恩师,而苏三郎苏靖冉则是天家时候的伴读,与皇上私交甚好。
三太太齐颖馨是齐老先生的独生女,与闵老将军家的大公子闵怀有婚约,只是成亲前夕,闵老将军带着儿子出征,结果闵怀战死沙场。
当时皇帝还要戏称齐颖馨一句小师妹,而他又明白苏靖冉的心意,正是因此,不顾闵怀尸骨未寒,反而为两人指婚。
要知道,闵老夫人可不是旁人,她是皇上的亲姑姑,是当年的大公主。
说句难听的,当年皇上的赐婚,相当于给他表弟未过门的妻子指婚给其他人了。
只是天意弄人,苏三郎与齐颖馨成亲当日,闵怀却回来了,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放手了。
正是因此,不管是苏三郎还是齐颖馨他们一直都承闵怀这个情。
闵怀很快再次赶往边疆,更是在闵老将军过世之后一力承担起驻守边疆的责任,七年未归,连成亲都在边关。
苏三郎安抚的拍着三太太的手,含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出门惹事儿的,更加不会给闵怀兄添什么麻烦。不过,你还没有找到玉扳指吗?”
三太太感慨:“竟是找不到了,不知道这孩子塞到哪里了,也没看掉到地下啊?刚才我望过来的时候还看到她在摆弄呢!”
苏三郎示意她将孩子抱远点,就看小丫头小胳膊乱晃,他无奈摇头道:“我们家这个,长大了还不定如何调皮。”
他翻来翻去,总算是找到了,不过虽然找到玉扳指,他却带着几分无奈:“她竟然给塞到枕头下面了,倒是会藏。”
三太太白他:“都是像你。”
苏三郎无辜,带着几分笑意,缓缓道:“难道不像你么?小时候,你就拿石头砸我,我额头现在还有痕迹呢,这不正是因此,你要用一生来还。”
三太太被他说得脸色通红,道:“边儿去,又是胡言。”
苏三郎握住了三太太的手,在她耳边低语:“我们回房?”
三太太脸色更红,道:“你正经些”
小娇月在闹脾气,她张牙舞爪的不肯穿衣衣,小脸儿鼓的圆圆的,分明十分生气。
三太太着急出门,看她不肯听话,点着她的小鼻子道:“你现在是我和我搞事情是吧?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能打你屁股?”
小娇月挥舞小手儿动个不停,小嘴儿咿咿呀呀的,像是要仔细分辨一番的样子。
三太太道:“再不出门要迟到了,你给我乖乖的,不然打屁屁。”
“啊呜!”
小娇月气哭了,她才不管那些呢,她是小婴儿,可以肆无忌惮。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变成小婴儿,她就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她才不是搞事情,她只是想要拿回自己的玉扳指啊!
明明是祖母给她的玉扳指,但是却被那对强盗夫妻抢走了,除了他们,不会是别人,亏她还好好藏了。
呜呜!太惨!
那是她的,她的!
小丫头这么一哭,兰嬷嬷心都要化了,连忙抱起小娇月,心肝宝的哄着,又有点埋怨三太太:“太太何至于这样吓孩子,还小呢!调皮点又有什么。”
三太太真是欲哭无泪,她道:“嬷嬷总是这样娇惯她,她可不就越发的不知分寸了。”
“那你骂了,她也不懂啊!”
这话倒是。
三太太叹息,看着已经穿好小衣衣,拍着小手儿看自己双胞胎姐姐哭的惨兮兮的小其安,道:“你看看,这还有个看光景的。”
小映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走近拉小娇月的手儿,安慰道:“娇月不哭哦,姐姐在。”
小娇月其实也不想哭啊,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还要被人威胁,她不哭还能干啥!
她的玉扳指呦!
小映月突然回头,问道:“娘,妹妹昨天一直摆弄那个玉扳指呢?”
小娇月立刻不哭,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她的小姐姐。
我屮艸芔茻,我姐姐是不是有读心术!
这种感觉好微妙哦!
小娇月立刻停下了哭声,大大的泪珠儿挂在脸蛋儿上,整个人真是又滑稽又可爱。
不过看她表现的这样明显,三太太连忙命人去将玉扳指取来,在她面前晃:“你想要这个?”
果然,小家伙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睛又亮晶晶了。
三太太:“”
鉴于这个小的实在是太不乖,三太太到底是将玉扳指挂了一条链子,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并且威胁道:“你给我乖乖听话,不然回来我非揍你。”
小娇月惆怅,自家妈妈是个总想打人的家长,怎么破!
不过拿回了自己的玉扳指,她倒是又好好得了。
这么明显的表现还真是让人忽略都不行,兰嬷嬷道:“七姐儿真是聪明伶俐,和一般的孩子一点都不同。”
三太太白了小娇月一眼,还憋着气儿呢:“哪里不同?是不会哭不会闹还是不会尿床?什么都会,哪里有不同。嗯,如果说有,格外会闹人倒是对了。”
小娇月感觉自己被万箭穿心!
她被人嫌弃了,她一个成年人重新做回小婴儿竟然被人嫌弃了
呜呜,自尊心呢!
等她迷迷糊糊的反应过来,已经在马车上了,这是她第一次坐马车,新奇的不得了,这古代的马车和现代的汽车一样吧?
如果说按照他们家的品级,怎么说这个马车也相当于马车里的保时捷了吧?
嘤哒,穿成贵族小婴儿就是不同。
马车不除却三太太与兰嬷嬷,还有两个丫鬟,她们一人抱一个小包子,而另外乖乖坐在一旁的就是她的姐姐小映月了。
四个大人、三个娃娃尚且感觉不到一丝的拥挤,可见马车真是大。
素雅的明蓝给人很朝气的感觉,娇月大眼睛叽里咕噜的四下看,小小的人儿一点都不老实,忙碌个不行。惹得三太太又无奈,她道:“果然平日里的乖巧都是装的,这出门就表现出来了。”
相较于弟弟老老实实的窝在丫鬟的怀里睡觉觉,她挺着小脖子,大大明媚的小脸儿卖萌。
三太太将她接了过来,轻轻拍了几下,道:“乖宝宝,睡觉觉。”
小娇月不肯,这是她第一次出门呢,怎么可以睡着呢!
不过被拍的好舒服哦!
不好,眼皮在打架。
“乖宝宝,睡觉觉,多多吃饭长高高”三太太哼着童谣,她声音温婉宁静。
小娇月感觉自己眼皮儿越来越重,不能睡啊!
不过,好舒服,好想睡
眼看她使劲儿强撑到最后慢慢闭上了眼睛,小呼噜声都出来了,三太太吁了一口气:“这丫头啊,真像三郎。”
兰嬷嬷笑着道:“太太竟是赖三爷,七姐儿明明更像您。”
“妹妹最像我!”小映月握住娇月的小手儿,“我最喜欢妹妹了。”
“哇”小其安在梦里哭了出来。
丫鬟赶忙摇晃了晃,他抽泣一下,乖乖又睡了过去
三太太道:“一个是你弟弟,一个是你妹妹,可不能厚此薄彼。”
映月一手拉住一个,道:“我都喜欢他们。”
6、闵府赴宴
6、闵府赴宴
闵将军府今日宴客,门前自然是门庭若市,马车停下,三太太掀开帘子,而与此同时,她先前下马车的就是苏三郎了,他一身洁白衣衫,羽扇纶巾,说不出风流潇洒。
见三太太下车,上前几步,道:“娘子。”
伸手搭了一下,三太太含笑,顺着他的力道踩着椅子下了马车,又回身交代:“小心哥儿和七姐儿。”
两个小胖娃娃都睡得正好。
而大女儿映月也是唇红齿白的乖巧可爱,她放下心来。
苏三郎一家到来,管家连忙迎了出来,当年之事,京城无人不知。不过到底也是大户人家的管家,面上不动声色,带着客气的笑意:“几位快请。”
苏三郎摇起折扇,一双桃花眼微微挑着,格外的让人觉得此人多才多情,他道:“闵怀哥呢?”
倒是也不见外的样子。
管家道:“将军正在院子里,您请。”
苏三郎十分体贴妻子,陪着三太太来了主屋,带着几分笑意:“晚辈见过伯母,伯母还是一如既往这般慈祥,您气色这般好,看起来不像是闵怀哥的母亲,倒像是他姐姐呢!”
饶是这人抢了自家当年笃定的儿媳妇儿,闵老夫人也是说不出他一个不好的。
闵老夫人无奈的笑:“你这小子,胡言什么。”
顿了顿,又道:“不晓得还以为你暗示我家怀儿老。”
苏三郎正色道:“您又错了,我这人最是磊落,若是真的想要说闵怀哥的坏话,我一定当面说,哪至于背后?再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您不止像是闵怀哥的姐姐,也像是我的姐姐呢?如若我母亲也像您保养的这么好,我真是要高兴的睡不着。”
这七年闵怀都不曾回京,不过苏三郎倒是每逢过年过节都要过来,比儿子还尽心,不曾因为与齐颖馨成亲而多了隔阂,一如既往,正是因此,闵老夫人可当真是从不埋怨他。
“我比你母亲小了十岁有余,比她年轻不是很正常的么?你呀,让你母亲听到你编排她老,看她不给你这混小子一顿好打。”闵老夫人笑了笑,招呼:“颖儿坐吧。”
齐颖馨坐在下首位置。
这般看过去,坐在闵老夫人下方的,应该就是她的儿媳妇了。
她一身胡人的衣衫,不似京城女子白皙,带着些古铜色的健康,不过虽然并不白皙,但是却明艳照人。
齐颖馨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虽然她收回了视线,那女子却自打进门就一直看她,眼神都不眨一下。
苏三郎倒是目不斜视的,他带着笑意,作揖道:“还请伯母和诸位嫂嫂弟妹千万不要在我母亲面前说,不然想来那祠堂就是我的归宿了。”
这话引得一般人都笑了起来。
三太太自然是知道苏三郎做这些都是为了她,心中感动,不过却面上不显,只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过苏三郎一个男子总是不好总留在女眷这边,他道:“诸位慢慢聊,我去看看闵怀哥,那日只说了几句话他就被人唤走,我真是失落。恨不能和他聊个三天三夜。不过,我走了,伯母嫂嫂可莫要欺负我们家娘子,不然我可是要找诸位伯父哥哥告状的。”
这样不着调的话,偏是能被他大摇大摆的说出来。
闵老夫人白他一眼,道:“谁能欺负你媳妇儿,快走快走!”
苏三郎笑了一下,作揖离开。
小娇月就是在她爹不断的拍马的时候醒过来了。
她小小的人儿真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没有想到她看起来清高典雅的爹竟然是个马屁精。不过,这样做的倒是恰到好处,虽然看不清楚那个闵老夫人的脸,但是娇月感觉得到,她话音里是带着笑意的。
“呀!”
她伸伸小手儿,示意大家她自己睡醒啦!
三太太听到声音,回身拍了拍在丫鬟怀里的娇月,好在,小娇月这下子倒是懂事儿了,没有非要她抱。
闵老夫人看三太太与孩子,沉默一下,微笑道:“颖儿倒是好福气,三郎疼媳妇儿,孩子又乖巧。”
顿了顿,闵老夫人道:“这是哥儿还是姐儿?醒了吧?抱来老身看看。”
三太太连忙将小娇月接了过来,抱到了闵老夫人的身边,小娇月这才望了过去,气质雍容,可见年轻的时候必然是貌美如花的一个女子。
她哒哒发出声响儿,随即拍拍小手儿,笑了出来。
闵老夫人倒是没想到这小东西不怕生,一看到她就笑,也就欢喜起来,道:“乖乖,真懂事儿呢。”
三太太温柔的笑:“这是七姐儿。”
闵老夫人看到她精致的小衣服上挂着一个不合时宜的玉扳指,心下疑惑,倒是不避讳的问了起来。
三太太脸色羞红了几分,道:“这丫头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母亲为了哄她,将自己的玉扳指送给了她,这丫头死活不撒手,拿走就哭,没法子,我只能让她带着。”
闵老夫人一愣,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女娃娃自然都是喜欢首饰的,不为过,不为过的。”
听她这般说,小娇月一下子就决定喜欢这个老夫人,她说的话真是太合她的心意啦!
她张开小手儿,大鹏展翅一样,就要奔着闵老夫人过去。
三太太被她吓了一跳,在她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老实点。”
闵老夫人缓和过来倒是伸手:“若是信得过我老人家,把她给我吧。我也许久未曾抱过孩子了。”
三太太连忙:“自然信得过,就是怕她太不老实,冲撞了您。”
闵老夫人似笑非笑:“我还没老到会被一个小不点冲撞到。”
小娇月张着小手儿扑到了闵老夫人身上,闵老夫人抱住她,小娃娃拍手咯咯笑,似乎对自己被换了人抱特别开心。
闵老夫人抬头看三太太,道:“她倒是个讨喜的娃娃。”
听到自己被人夸奖,娇月使劲儿的拍手,小手儿都红了。
三太太都不忍直视了,这个小家伙怎么就这么得瑟啊!
闵老夫人被她逗笑了,道:“唤作什么?”
三太太立刻:“娇月,苏娇月。名字是三郎起的,说是希望她能被娇养一辈子。”
闵老夫人道:“三郎这孩子,一般人比不了。”
不管多少人图名图利,苏三郎都是一副清高不沾染是非模样儿,但是谁又能说,这样出守着妻儿不对呢!
她丈夫与儿子都为了国家鞠躬尽瘁,可是谁知道她内心的苦楚。
她摇晃娇月,哼哼道:“小娇月可要记得你父亲起名字的寓意哦!”
将手上的玉镯子摘了下来,她道:“小娇月喜欢吗?”
小娇月口水直接流了下来。
一看水头就很好!
喜欢!
她移不开眼了。
三太太看她这样,简直想要捂住自己的脸了,简直尴尬的不行。
其他几个太太见三太太这般,又看小婴儿双眸亮亮的流口水,都用帕子掩嘴笑了起来。
人人都知道,苏三郎这人从来不谈钱,觉得这些阿堵物甚是俗气,可是谁想到,他们家小丫头看到玉镯子就流口水了。
其中一个圆脸太太笑道:“老三媳妇儿啊,你们家平日里怎么亏欠小东西了,看看孩子可怜见儿的。”
这话说的倒是没有什么恶意的,倒是带着几分打趣。
三太太从来不争不抢,在京城这些夫人太太面前还是很有人缘的。
另一个看起来飒爽很多的直接道:“我看啊,该是给苏三郎叫过来看看,他先前还说我儿子俗气呢!瞅瞅,瞅瞅他们家的小闺女。”
说到这里,笑了起来,“他家闺女真是一点都不俗气啊!”语调拉的长长的说着反话儿。
三太太:“这个人,总是在外面得罪人,看我回去不告诉母亲去。”
飒爽的太太笑容更大:“果然相公没有闺女重要啊。”
此时老夫人已经将玉镯子戴在了小娇月的手腕上。
纵然她是个肉呼呼的小家伙也不能戴成年人的镯子,不过饶是如此,她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捧着小手儿,美滋滋的看着。
闵老夫人见她这么喜欢,感慨道:“瞅瞅小东西多识货。”
小娇月一看这个闵老夫人就觉得不是一般人,瞅瞅,她身上无一处不华贵,虽然他们家是富贵人家,但是他们家的女眷穿的真的不如这个老夫人啊。
不知为何,看到闵老夫人这身衣衫,她就觉得好看的抽筋。
其实小娇月不知道,有些料子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用的。
而闵老夫人重要的不是闵老将军的遗孀,是闵将军的母亲,她还是皇家公主,是皇上的亲姑姑。
她的品级自然是不同的。
“呀,咿呀,唔!”小娇月不老实的动动动。
闵老夫人不解:“这是怎么了?”
小娇月挺腰,想要被竖着抱,她鲤鱼打挺了几下,闵老夫人总算是意会到。
她抱起小娇月,小娇月趁势在她脸上“啪嗒”一下。
闵老夫人愣住。
7、闵府争执
7、闵府争执
大概是小娇月太过讨喜,闵老夫人竟然不肯撒手了。
连三太太都没想到自家小娇月这么喜欢闵老夫人,不过仔细想想,他们家小娇月还真是像三郎。
小马屁精一个!
“倒是不见母亲这样喜欢我们睿儿。”
带着几分抱怨与冷淡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个异族女子,她又说道:“母亲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么?”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很明显,她是知道三太太是谁的。
小娇月眨巴眼睛,打量这个异族女子,她一身异族的衣裙,发型也没有变,浑身上下挂了不少的环子,带着几分冷气儿。
很有异域美人的风范。
闵老夫人淡淡的:“这是肃城侯府三房苏三郎的娘子,你称呼一声三弟妹便可。”
又不说更多了,似乎与这个儿媳妇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异族女子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高傲:“我是闵怀的娘子,我叫乌尔珠。原来你就是那个另嫁的女人。”
说起这个,似乎带着几分的不善。
三太太并不恼火,柔声:“当年的事儿,阴差阳错,不过有时候未尝不是老天爷的安排,闵怀哥能遇到你,自然也是极好的。”
乌尔珠蹙眉:“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真是看不惯你这样假惺惺的女人。”
“好了。”闵老夫人面无表情的看向了乌尔珠,道:“过去的事情,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你又胡说什么,该是注意分寸才是。”
这外族女子就是没有礼数与分寸,偏偏闵怀还总是由着她,想到这点,老夫人垂首逗弄孩子,不过表情却有些不虞了。
别人尚且感觉不是那么明显,但是小娇月又不同了。
她靠的那么近,一下子就感受到老夫人身上散发的冷气了。
鉴于人家给了她一个那么好的镯子,她咧嘴小嘴儿笑了起来:“哒哒!”
她左右晃荡小脑袋,嘴上更是嘟囔些大家根本听不明白的东西。
这样耍宝的样子让老夫人一下子就开心了,她笑:“这丫头干嘛啊!”
娇月懵,她明明是唱歌加跳舞啊!
难道看不出来吗?
三太太上前:“这个调皮鬼,看我回家不给她一顿好打!”
娇月简直晴天霹雳,她她她,她简直是太冤枉了啊!
她只是想要讨好闵老夫人,咋就是调皮了呢!
心好累!
接受到自己要挨打的讯号,她一下子就蔫了。
这样垂头丧气的惹得闵老夫人笑个不停:“呦呦,瞅瞅,我们的小妮子好像听明白为了呢!呦,你母亲要打你,你是不是很委屈啊!”
小娇月很想点头再点头,只是为了避免被人当成怪物,她已经很机灵了,不能更加机灵了。
她使劲儿往闵老夫人怀里窝了窝。
“娘,阿娘!”
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子呼喊着跑了进来。
小娇月听到声音,立刻抻着小脖子望了过去,一个健康带着几分黝黑的壮小子就这样冲了进来。
他虎头虎脑,虽然有些黑,但是一看长大就是一个坚毅的硬朗派帅哥。
三岁看到老,这都是有数儿的。
乌尔珠摆手:“过来,到娘这边。”
竟然是闵将军与乌尔珠的儿子,不过想想也是,他这样的肤色,是有点像闵夫人。
小娇月啃着手指头分析。
察觉到老夫人怀里抱着小孩子,他有几分好奇,直接指了指,问道:“她是谁啊?”
很显然,对于这个孙子,闵老夫人是喜欢的,她笑道:“睿儿过来看看妹妹,这是小娇月哦!”
原来壮小子叫睿儿。
睿儿咚咚的跑到老夫人身边,眼看小白包子眨眼看他,唇红齿白,肉呼呼的,浑身透漏着一股子天真可爱的气息。
他直接就伸手
“哇”小娇月哭的惊天动地。
妈的,熊孩子,熊孩子熊孩子熊孩子!
哪有这样的啊!
直接就上手掐她嫩呼呼的小脸蛋儿,呜呜呜呜!
小娇月白皙的脸蛋儿被直接掐出一个红印子,她委屈的紧,嗷啕大哭。
人家穿越以来,一直都很受宠爱呀,打屁屁又不疼,你怎么可以掐人,亏我还觉得你长大能够成为一个硬朗派帅哥。
你长大也不会是什么好模样儿,不会!
呜呜!
看她一直哭,三太太连忙将孩子抱了过去,纵然心里不舍得,她仍是哄道:“乖乖,小哥哥不是故意的,娇月不哭哦!”
闵老夫人蹙眉,声音有些严厉:“好端端的,你掐妹妹做什么!”
睿儿梗着脖子辩驳:“掐一下又不会死,真会哭!哼!”
卧槽!
这死孩子!
本来娇月都不想哭了,被他这么一说,又继续开嚎,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听到她哭,小其安也跟着哭了起来,一时间,两个孩子二重奏一样。
闵老夫人怒道:“过去跟你三婶婶道歉,告诉她以后不会欺负小妹妹。”
睿儿不肯:“我这不是欺负!”
乌尔珠冷冷:“母亲何必这样小题大做,不过是孩子之间玩儿闹罢了,哪家的孩子不是糙养大的?何至于如此没完没了。”
闵老夫人一下子脸色就严肃起来:“你这样教育孩子,如何能给孩子教好?”
乌尔珠呵呵冷笑。
小娇月感觉到闵老夫人话中的怒气,立刻收住了哭声,不哭了。
她不哭,小其安也不哭了。
大大的泪水在脸蛋儿上,她吧嗒嘴儿,怎么办?
“哒哒哒!”她使劲儿的往闵老夫人的方向使劲儿,小脸儿上又带着笑意了。
这样喜怒无常,三太太也是无语了,不过这样倒是也好,也可以缓和一下闵老夫人和乌尔珠之间的剑拔弩张。
“小娇月乖!”
眼看小丫头使劲儿似乎想让她抱,闵老夫人收敛起不满意,她接过小娇月,道:“还是小娇月懂事儿。”
“呀!”她扬着小脸蛋儿,笑眯眯的。
老夫人也不想在外人面前闹,转换了话题:“小娇月这么可爱,真想给你抢过来养呢。”
小娇月拍手咿呀。
不行啊!我在我们家也是宝贝,你不可以抢哒!
“哼,哭泣包,臭丫头。”睿儿照着椅子踢了一下,坐在了乌尔珠的身边。
闵老夫人抿嘴:“睿儿!”
声音带了许多的严厉。
“唔呀,咿呀啦!”小娇月连忙卖萌,不要生气哒!
不过老夫人这次并没有被她吸引,反而道:“睿儿!”
睿儿扁嘴。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三太太觉得有几分尴尬,她原本就打定主意老实的待在角落里的,倒是不想到底是惹得人家不满意了。
她连忙:“伯母,孩子之间都是玩闹,不过是孩子罢了,当不得真。我们家这个就是小哭泣包,平日里稍微不顺心就哭,可不是”
“用不着你装模作样,又没有爷们在,假模假式的给谁看!”
乌尔珠死看不上三太太,冷然道。
“你们母子到底有没有将我这个老婆子放在眼里。”闵老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小娇月都不敢大声儿了。
呜,她刚才咋就忍不住哭了呢!
给事儿闹大了吧?
她麻麻一定很尴尬的,小不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谴责。
现场顿时静的一根针掉下都能听见。
突然间,男子的声音传来。
小娇月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爹的声音,立刻:“唔呀!”
果不其然,很快的,几个男子鱼贯而入,为首的男子想来就是大家所提到的闵怀,他高大健硕,棱角分明,面容上自然是不如她爹的,差了不止一分。
但是却又别有一番男人味儿,而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不怒而威,一看就是经历了很多。
小娇月啃了啃小拳头,感慨也只有这种型男可以驾驭那个火一样的美人儿了。
闵怀一进门明显感觉气氛不太对,他蹙眉问道:“怎么了?”
声音十分的低沉。
闵老夫人并没有打算将这件事儿放下,道:“你的媳妇儿儿子,我是管不了的。为了避免给我气死,你们搬出去吧。”
此言一出,闵怀立刻变了脸色,“母亲,您怎么会这样说。”随即又看向了乌尔珠与睿儿。
硬邦邦的问道:“你们做了什么?”
乌尔珠哼了一声,她倒是不甘示弱的,“你的颖妹妹在,你就对我凶,他们母女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了想,补充:“你们中原人,没有一个好人,都只会欺负我们。”
“闵怀兄,我不知内子如何得罪了嫂夫人,如果你们家见不得我们,我们自然可以走,但是破坏我妻子名声的事儿,我苏靖冉必要你们给个交代。什么叫颖妹妹?什么叫不是好东西?还请这位夫人说清楚。”
一声嫂子都不愿意叫了。
苏三郎虽然是文弱书生,但是也不是善类,他盯着乌尔珠,一字一句:“我们中原人没有好人,那么你干嘛要嫁过来呢!真是笑话,难道你们番邦就全是好人?抢我们边境的牛羊,不是你们做的?当真是好人,原来,颠倒黑白四个字就是这么写的。”
苏三郎是不愿意惹事儿的,但是如果欺负到他娘子身上,这事儿又不行了。
他神情冷峻:“还请闵将军与您的夫人好好给我一个交代。”
8、混乱
8、混乱
苏三郎当年是皇帝的伴读,更是齐老先生最得意的弟子,虽然不曾入仕途,但是辩才过人,曾经在外国使臣进京的时候舌战群儒。更是曾经解开几十年不曾有人解开过的九连环。
这样的人,就算是步入仕途一样也是光彩夺目的。
他神情清冷,就这样盯着闵怀。
他自然是感激闵怀当年的相让,但是如若侮辱他的妻儿,侮辱他的国家,那么不管是谁都没有什么情面可讲。
而且,他眼神闪了闪,还有其他不可言说的原因
而除却苏三郎,其他人面色也不太好,苏三郎说的自然是对的,比觉得中原处处不好,为何要嫁过来呢!
乌尔珠见大家都面色不善,越发的梗起了脖子,道:“我说错了什么!我才不知道你们中原那些人的大道理,反正我就知道,我一进京,你们就看不起我,你们说我是番邦女子!”
“够了!”闵怀突然厉声呵斥。
乌尔珠一下子安静下来。
闵怀道:“如果不想好好过日子就给我滚。”
乌尔珠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闵怀,闵怀一字一句道:“你可记得当初我们成亲的时候说过什么?你说把大齐当做自己的家,把我的母亲当做你的母亲,你就是这样嫌弃自己的国家,这样不能善待自己的母亲?”
乌尔珠一下子竟是不知说什么了,她咬唇:“我、我不是,我只是”
很快的,她抬头,叫嚷:“你也说了会疼我!”
“不准欺负我娘亲。”睿儿一下子就冲了上来,直接推了闵怀一下,随即小老虎一样:“不准欺负我娘!”
苏三郎呵呵冷笑,随即道:“伯母,我想,你们还有些家事要处理,今次我们就不久留了。”
闵老夫人何时这样丢脸过,当年闵怀放弃齐颖馨都不曾让她觉得这样难堪。
她起身:“我身体略有不适,也不招呼你们了。”
小娇月连忙蹭了蹭闵老夫人,闵老夫人含笑:“这是个懂事儿的小娃娃。”
又看一眼睿儿,原本想要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苏三郎虽然看着好说话,但是照现在来看,他一定是不愿意得了。
将孩子还给人家,她吩咐:“嬷嬷,扶我回房。”
苏三郎也不久留,直接:“告辞。”
倒是也不顾及什么情分。
三太太虽然觉得尴尬,但是她从来都是夫唱妇随,而且,这事儿他们本来就是被沾包。
一行人走到门口,小映月抬头,清清脆脆的问道:“爹,孩儿有一事不明,求解。”
“说。”
“您常说以德服人,可是有些人不听你讲道理,你讲道理,她就要胡搅蛮缠,这样该怎么办。”小映月真是一副认真求解的样子。
苏三郎呵呵冷笑:“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你不用搭理。她早晚遇到更厉害的。”
“孩儿知道了。”
小娇月内心s:我擦,我姐姐原来也不是简单的!这样指桑骂槐果然是青出于蓝。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真是语出惊人啊,这是典型的直接打脸啊!
她感慨一番,越发的觉得疲惫,索性窝在丫鬟的怀里慢慢的睡了过去
眼看两个小不点都睡了过去,三太太有些不好意思:“我们过去做客的,倒是给人家家里惹来了麻烦。”
她内心十分的过意不去。
苏三郎这次与他们同坐一个马车,并未单独坐,他道:“如若一个人讨厌你,不是这个时机,也有其他的时机,早晚要爆发出来的。”
“可是我们总归是亏欠”
苏三郎握住她的手,认真:“我们亏欠的是闵怀哥,但不是她乌尔珠。我想,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是大齐人都不能容忍她这样出口恶言,她不仅侮辱了你,还同样侮辱了我们大齐。不管哪一点,我都不能忍。我还是敬重闵怀兄是我大哥,但是这个女人,她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会称呼她一声嫂子。”
三太太叹息:“她今日作为,往后很难在京城立足。”
苏三郎也是明白的,他道:“闵怀哥很快就会离开,再次回边疆。”
三太太靠在他的肩膀,低声:“那么伯母大概又是一人了。”
说到此,叹息一声。
丈夫早年战死沙场,唯一的儿子又不能留在身边,人人只看到闵老夫人身份高贵,无人能及,只是谁又看到她的伤怀?
苏三郎沉默一下,道:“这次闵怀兄离开,会把他们儿子留在京城。”
三太太瞪大了眼睛,不过有一细想,倒是也很正常,只是那个孩子
她倒是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映月在一旁听父母聊天,插嘴道:“没有教养的小子。”
三太太:“女孩子家不要说这样的话。”
苏三郎自然不会忤逆自家妻子管孩子,他道:“虽然你说得对,但是这样的话放在心里就好,莫要说出来。”
小映月点头:“我知道了,爹。”
她自己又补充道:“不可以当面笑话别人愚蠢,心里吐槽一下就好,这也是给人留了脸面。”
苏三郎:“孺子可教也!”
三太太失笑:“你就不能教点好的吗?往后我们小其安和小娇月可不能让你多教一分。”
苏三郎挑眉,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扬着嘴角道:“难道我不好吗?”
三太太看小映月瞪大的眼睛,道:“非礼勿视!”
随即又戳了苏三郎一下,道:“你莫要胡言。”
虽然今天出门不太顺利,但是小娇月还是有收获的,她把玩玉镯子,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不然怎么会有这样幸福的人生啊!
老天爷一定是看她上辈子过得太糙儿,所以这辈子才给了她这样好的家世与亲人。
她父母都去主屋了,兰嬷嬷和几个丫鬟看着他们姐弟两个,娇月有些忧心,不知道她娘会不会挨呲呢!
不过仔细想想,祖母人还是挺好的,应该不太至于。
大抵是看小娇月一直把玩镯子。
兰嬷嬷道:“闵老夫人这样好的人,竟是摊上了这样一个儿媳妇,这是可怜。”
小娇月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兰嬷嬷又道:“照我看,三爷这通火发的恰到好处,不然咱们家就要被他们家算计了。”
这话怎么说的呢?
小娇月表示自己不太懂。
“闵老夫人人好又有什么用,要是真的摊上这样一个婆婆,不管是五姐儿还是七姐儿,都大不幸。什么部落族长的女儿,真是一点都看不出什么教养来。那个小子也是俗气的很,啧啧,孺子不可教。”
小娇月瞪大了眼睛,什么什么!
这事儿怎么就牵扯到什么嫁娶了呢!
她还是一个小婴儿啊!
就算是她姐姐映月也不过才六岁啊!难道他们就想给她们定亲了吗?
可怕!
小娇月被这个消息打懵了。
又听兰嬷嬷继续自言自语:“好在那个番邦女子胡言乱语,没有礼数,如若不是这般,咱们三爷还不能借题发挥,让两家的关系僵了一些呢!真是的,要是闵老夫人掐着当年的事儿让我们家给他们家一个孙媳妇儿,那可很是要苦了小妞妞你了哦!”
小娇月感觉这事儿太可怕了,哇的一声,吓哭了!
她她她,她不是想哭的啊!
她只是有点担心啊,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哭了呢,果然是成为小婴儿,自己也娇惯自己了么!
兰嬷嬷道:“我们七姐儿是不是也烦那个东西?这样没教养的小孩子,真是配不上我们七姐儿。”
小娇月哪里知道这些内幕啊,被兰嬷嬷一通碎碎念,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傻逼!
她今天怎么可以在人家面前卖萌呢,就该哭哭哭!
哦对,如她爹所说的,尿一身便便一身,被他们嫌弃才好啊,这样就不会被看中成为什么孙媳妇儿了。
果然自己还是睡得太多,竟然错过了这样重大的秘辛,以至于如果不是她爹机灵,她就要给自己挖坑埋了。
这个世界真是太险恶了。
兰嬷嬷又哄了哄,见娇月总算是不哭了,道:“所以就说啊,选男人真是该好好擦亮眼睛的。当年长公主多么出色的人物,那么多好人家的男人不选择,偏是选了闵将军。啧啧,保家卫国自然是值得尊敬。只是,到底是哎!如今儿子又是这个样子,也亏得我们太太当年没有嫁过去,不然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若是跟着去了边关,呵呵,那风吹雨打的,八成更加的艰难了,说不好还要母子分离。”
说到这里,兰嬷嬷连忙就将小娇月放下,道:“不行不行,我得好好的拜拜,感谢老天这样善待我们家小姐。”
小娇月:“”
兰嬷嬷,您一个人单口相声是可以撑满全场的,真的!
9、风光霁月的小太子
9、风光霁月的小太子
苏三郎早就知道闵老夫人有这个想法了,原本看中的是他们家映月,但是似乎见了娇月,又更喜欢了娇月几分。
不过不管如何,苏三郎都绝对不会将自家的宝贝女儿嫁到闵家。
闵家不是不好,只是他不希望自己女儿过得辛苦,如若嫁过去就是过闵老夫人那样的日子,那么他苏三郎是如何也不能答应的。
他的女儿,不求锦衣玉食。
但求,幸福美满的过一生。
眼看自家小包子将玉镯子放在一边儿,专心致志的啃脚丫子,他凑上前,小娇月的脸蛋儿现在有点红痕,微微有些肿。
小孩子下手没有轻重,如果不是真的疼了,娇月不会哭的那么厉害。
看到那道红痕,他心中越发的觉得心疼,真是恨不得将那个死小子吊起来打。
三太太进门就看到苏三郎面容冷峻,再一看小娇月的脸蛋儿,也是心疼道:“往后,咱们还是少带她出门吧。”
苏三郎嗯了一声,交代:“找个毛巾给她稍微敷一敷,不要擦什么药油了,孩子还别是不好。”
三太太嗯了一声,越发心疼的不行,她摸摸娇月的小脸儿,轻声:“乖乖,都是娘亲不好,没有照顾好你。很疼吧?”
小娇月回神儿就看他家爹妈正在心疼她,讲真,刚被掐的时候确实超级疼,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啥感觉了啊。
她咧开嘴儿,“无齿”的笑,口水就这样流了下来。
苏三郎道:“我看咱们家小娇月也不是就心水别人的东西心水的流口水,她是要长牙了,口水多。”
这个时候,他还要给自家闺女喜欢阿堵物这事儿正名呢!
小娇月继续笑呵呵,她使劲儿的滚呀滚,拍着小手儿卖萌。
你们不要担心我,不要难过,我没事儿的!
“唔!”似乎看爹妈都不理他,只理小姐姐,小其安竟然翻身翻身又翻身,直接翻到了小娇月身边,一拉抱住了娇月。
娇月被他这么一撞,真感觉泰山压顶。
她弟弟太能吃了,才几个月大啊,就比她壮实了。
呜呜!
“唔呀啦啦!”他抱住小娇月,咯咯笑,发出怪声儿。
不得不说,这个小不点是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小娇月也抱住他,咯咯笑。
两个长相相似,肉呼呼的胖娃娃这样抱在一起,简直可爱的不行。
三太太心肝宝的喊了一声,一人亲了一口。
大概是因为被亲亲了,小其安更加高兴,他原地打转儿,哒哒出声儿。
“啊呜,咿呀啦啦,呜哒”也不知小其安说了什么,他不断的出声儿,口水就这样流了下来,小娇月离得近,看他这个样子,只觉得真好笑。
她不断的摇摆,笑的厉害。
苏三郎道:“我的女儿这样好,可不能让坏人觊觎。”
三太太无奈了,她道:“你莫要背后说人家小话儿,怎么就是坏人了。”
苏三郎呵呵一声,真是不想多说。
不过很快的,他道:“我打算应了皇上的差事。”
三太太一愣,随即道:“你不是说”
三郎这人最是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从来不肯出仕,饶是皇上劝了几次也并不能让他改变主意。
只是这次他自己主动提了出来,倒是让三太太没有想到,她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当?”
苏三郎眉头一挑,十足轻挑公子哥儿的样子,但是眼神却十分认真:“不过是教导太子罢了,算起来,将来我也是帝师,哪里有人敢在我的头上撒野?我可不能随便只依仗府里。现在父亲当家,由着我们。大哥如若当家,怎么个情况还不好说呢!我总得为你们打算。”
三太太蹙眉:“大哥一贯都很好。”
苏三郎微笑:“我没说大哥不好,但是如若真的依仗亲情要求你什么,该是如何?凡事儿呀,自己得有分寸,而且太子聪颖灵透,教他想来也会不错。”
三太太轻声细语:“一切都听你的就是,莫要忘了,不管如何,齐家也在咱们背后呢。你该是知道我大哥的性子。可没人欺负的了我。”
苏三郎立刻牙疼状:“懂懂懂,我懂的。”
小娇月咬着小脚丫,默默的到一个点,她舅舅是个能人。
能让她爹露出这样的表情,可见她舅舅一定不简单,想到此,她咯咯的笑了起来。
又一个新大腿。
抱大腿这种事儿,她一个小婴儿做的驾轻就熟且没有一丝的羞耻感。
嘿嘿!
哦对,她还有另一号大腿。
太子。
她爹要给太子当老师了,太子是谁,是将来的皇帝!
她暗戳戳的想,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要继续卖萌卖萌再卖萌,嘿嘿嘿!
讨好了未来的皇帝,她的人生才会顺畅啊!
到时候,她也是皇上的小师妹了!
像是她娘,如果不是因为是皇帝的小师妹,怎么会那么顺利的和闵家解除婚约,嫁给她爹呢!
按照闵家那样身份的人家,如果死掐着要她守望门寡,那可真就吃屎了。
这可不是她胡说的啊。
她有听兰嬷嬷碎碎念过的。
可见,当时闵家家族内部还是有这个声音的。
这种反人类的设定,小娇月只想说,她妈!
这不欺负女人吗!
凭啥啊!
大概是看小姐姐不断的啃脚丫,小其安也乖巧的学了起来。
姐弟两人都一脸“思考”的捧着脚丫子啃,像是能啃出天下大事似的。
小娇月是要打定主意抱大腿的,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个大腿来的这么突然。
第二天,就在她不小心又尿了床,正在一个人自我谴责的时候,竟然听说太子来他们府上了。
什么?
你说谁说的?
呵呵呵!
这个家里也不过就是那么一个单口相声选手罢了。
除了兰嬷嬷,哪里会有其他人呢!
听到太子到了,她真是浑身细胞都散发一个气息,那就是我要见他,我要抱大腿。
老天爷有没有听到她发出的这个渴望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爹一定是听到了。
因为!
她爹竟然真的带着太子来看她了,适逢她刚刚换完小裤裤的时候,她小肚皮还在外面呢。
就听吵杂的声音,小孩子做的太久,一下子忘记了羞耻,她一个翻身,抻着脖小脖子就望了过去。
只是这一看不要紧,这么一看,她立刻就觉得自己好像被雷劈了。
七八岁的少年一身月白的衣衫,眉目如画,唇红齿白。清冷里带着几分贵气。
他并不是那种冷漠的清冷,反而是带着几分的温润,好矛盾。
小娇月很想仔细叙述他的气质,但是她发现,自己看了这个少年就觉得,自己不管怎么形容都没用,因为完全不足以形容出他的出色。
果然是皇家子弟。
气质绝对不是一般人可比。
而他气质之中又带着几分矛盾,清润又冷。
小娇月的口水一下子就留下来了,眼珠子里的红心一凸一凸的,她巴巴的伸开小爪子,直勾勾的盯着太子,恨不能小帅哥立刻来抱她
女儿这个样子,苏三郎当真是觉得想要打人了。
饶是他这样的书生也实在是忍不住了,他道:“我们揍她一顿吧?不然她见天儿的丢人。”
实在是不忍直视,不堪入目啊!
他摆摆手:“小娇月,来,爹爹抱你。”
他上前,还不等碰到小娇月,小丫头一拧屁股,啪嗒,闪开了,小手儿张得大大的,坚持要让太子抱抱。
太子温和的笑了起来,这一笑真是更不得了,小娇月觉得,这屋里一下子都没有颜色了。
她爹这种老男人啧啧,不能比!
“你要我抱抱吗?”
“哒!”小婴儿也不怕被人当成妖怪了,坚持下一刻就能扑到人家身上。
“啪啪啪啪!”小娇月这边还没等卖萌完呢,小其安不知道咋了突然也爬了过来,他小爪子上也不知道粘了什么,发出怪声儿,一巴掌就将小娇月按了下去,自己则是学着小娇月的样子张开小手儿
太子:“”
纵然再淡定,也不过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他嘴角一下子就抽搐了。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小娇月被自家弟弟按了下去,心里这个气啊!
这个混小子,她直接爬起来,使劲儿用小屁股挤小其安,想要给他挤到一边儿。
看他们俩这个样子。
苏三郎终于爆发了:“你们两个小混蛋,是要丢尽我的人是吧?”
一手拎一个,直接提了起来:“信不信我真的揍你们?”
“呜阿拉呜呜呜哇!”小娇月挥手儿反抗。
“哒呀呜哇啦嘤哒!”小其安挥手儿反抗。
苏三郎使劲儿想要平复心情,但是发现自己压根做不到,他努力露出一个还算是能看的笑容,道:“还请太子稍微等我一下。”
眼看就要给两个小肉包拎出去棒子炖肉了。
太子适时道:“先生,莫要怪弟弟妹妹,他们还小。”
他上前一步,小娇月抓紧时间,嗖一下倒向了他
“妈的,这个熊孩子!”
苏三郎从五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讲过脏话了
10、羞羞脸
10、羞羞脸
太子抱着小娇月,眼看小丫头双目呆滞,傻乎乎的流口水看他,他暗戳戳的想,苏先生家的小丫头不会是个智障吧?
不过想到刚才小丫头扭小屁屁的机灵劲儿,他又笑了出来。
小娇月发觉自己不能控制自己了,眼下这个少年真的不能笑,他一笑,当真日月都失了颜色。
讲真,原来有人这样形容一个人的长相的时候,娇月都会默默的想,这个人是傻逼吗?一个人就算再出色,又能出色到哪里?那些明星不好看吗?也不至于用这样的字眼儿来形容啊!
然而事实是,她真是见识太浅薄了,真的就有这样的人。
最起码,眼前的太子就是,他现在不过是七八岁的年纪已经出落得这样好,将来还不定是怎样的倾城之色。
是的,倾城之色。
这个词儿不能用来形容男人,但是娇月又不知道能换一个什么样的词儿来形容他了。
她花痴的看着眼前的太子。
等长大了她在这样看,八成要被人当成花痴的,喏,你看,这就是小婴儿的好,可以尽情的让小帅哥抱抱,还可以占他的便宜,嘤嘤哒,好星湖!
小娇月偷偷的摸了一把他的手,咯咯笑了起来。
苏三郎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了,讲真,三太太真怀疑他随时都能爆发,拎着娇月大打出手。
她再三安抚道:“孩子还孩子还小。”
小其安棋差一招,只能被自家妈妈抱着,不过虽然小脑袋不断的抻呀抻,倒是没有哭。
太子微笑抬头:“苏先生,看来小娇月很喜欢我。”
苏三郎木木的,鬼都能看出她喜欢你,不止她喜欢你,我们家另一只肥包子也喜欢你。
他原本是有自己的打算的,给太子做先生,带太子过来见映月和娇月,虽然不是真的想要将女儿嫁到皇室,不过他怎么样想外人并不知,自然会有有心人来揣度。
如此这般,闵将军府就不好轻易开口提亲了。
如若不然,实在难办,毕竟闵老夫人是长公主,是皇帝的姑姑,当年已经让步了。而今,她如果真的开口,那也就不好办了,总不好违逆了她。
但是他苏三郎却不是一个会拿自己女儿的幸福换自己幸福的人。
他必须早早的做出打算。
将两个女儿与太子牵扯在一起,总归是对自家的一个保障,毕竟太子年纪大,到时候他定下了太子妃,自己女儿该嫁人嫁人,又不耽误什么了。
可是,他家这个小包子是什么回事儿!
还能让他更丢脸一点吗!
大概是苏三郎的脸色实在是太差,太子越发的忍不住自己的笑意。
他打一出生就是太子,从小就被教育不动声色,但是看到苏家小包子这样喜欢他的样子,他倒是控制不住自己想笑的心情,也控制不住自己慢慢扬起的嘴角。
手指轻轻滑过小娇月的脸蛋儿,他朗声道:“这是怎么了?”
“嘤嘤!”小娇月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太子:“”
小包子没牙,可是,她不松口。
苏三郎好悬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气过去,他攥紧了拳头:“给这死丫头给我,我非揍死她。”
太子立刻:“小娇月还是个娃娃,她不懂的。乖乖,松开好不好?”
小娇月眨眨眼。
“乖乖!”太子一点也没有男孩子公鸭嗓的变声尖锐,反而是柔柔的,他说“乖乖”的时候感觉会有羽毛轻轻的在你心上滑来滑去。
小娇月听话的松开了小嘴儿。
太子微笑:“真乖!”
他低头在小娇月的脸蛋儿上亲了一下,道:“小娇月最乖了,是个乖宝宝。”
小娇月懵了。
惊喜的懵掉了。
他晃了晃抱在身上的小娇月,道:“娇月会不会着凉,要不要给小肚子盖个小被子?”
这下子换三太太尴尬了,她揉着太阳穴,对啊!
她怎么就忘了,自家小闺女只穿了一个贴身的小裤裤。小肚子还在外面呢,虽然是个小婴儿,但是也是很不雅观的啊!
她连忙:“来来,我帮她穿衣服,把她给我。”
三太太将昏昏欲睡的小其安放下,就要接过小娇月,只是在正准备接过的一瞬间,就发现太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怎么了?”
她不解。
不过很快的,她就明白过来。
她真是要尴尬死了。
小娇月尿了!
太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整个人都是傻的,他呆呆的,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而这个时候小娇月也发现自己不小心尿在男神身上了。
难道是惊喜过头,所以大小便失禁了?
看着男神的脸,她觉得自己一下子就羞愧的要燃烧起来了。
大概是从来没有想到会这样,她懵逼了。
等三太太将她抱到另外的房间,换好了新衣衣放进小车子里,她还在痴呆状。
她什么时候换了房间,什么时候换了衣服,太子什么时候走的,她自己什么时候睡的她全都不知道了。
傍晚醒来的时候,她就苦着一张小脸儿。
怎么办?
小帅哥不喜欢她了怎么办?
呜呜呜!
听说小娇月特别喜欢太子,并且不小心“嗯嗯”了他一身之后,大家都悉数过来问候了苏三郎。
苏三郎再也没有了往常如玉公子的样子,整个人都带着几分的冷然,不管来的是谁,一该撵走。
三太太也真怕他生气打孩子,劝道:“你常说,以德服人,君子动手不动口。”
苏三郎黑着脸:“我倒是可以讲道理,你看眼前这个货,她能懂吗?”
小丫头还木木的呢!
三太太这个时候已经缓过来了,她道:“那也是小孩子啊,你打她,她也一样是不懂的。太子那边,没有说什么吧?”
苏三郎亲自将太子送回了宫,又去皇上那里请了罪。
他这一辈子最丢脸的事儿都发生在这一天了。
“太子倒是安慰我,说是没有关系。”
三太太颔首道:“太子当真是堪称如玉公子,皇后贤良淑德,自然也给太子教得好,我今日一见太子就觉得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沉稳豁达,为人也清朗如玉,实在难得。”
苏三郎道:“太子年纪虽然心机可不少。便是你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很多事,苏三郎并不欲多说。
三太太道:“那皇上?”
苏三郎嘴角抽搐了一下,道:“皇上除了笑话我,还能做什么。”
想到这事儿,他揉揉太阳穴。
三太太失笑:“师兄确实是这样的性格,不过他不会怪罪你的。”
苏三郎挑挑眉:“我自然知道他不会怪我,只是我丢人都丢到宫里了。你看着吧,大概明天早上,满京城的人都会知道我们家小妞妞干的事儿。”
三太太并不太过放在心上,道:“孩子倒是也不算什么的,等她长大了,谁还会记得呢!”
她劝道:“三郎莫要太过担心,她这般将来的事儿,哪里会说得准呢!”
苏三郎道:“我也是晓得的,但是就是感觉子自己郁结难平。”
三太太微笑:“好啦!别难受啦!晚上我帮你好好的按一下,你看可好?”
苏三郎挑花眼飞挑:“按哪里?”
三太太羞红了脸,戳他腰,“你胡思乱想什么,我说的自然是头。”
苏三郎失笑,他道:“我没有胡思乱想啊,我说的也不过是头啊、肩膀啊这样的地方而已,你想到哪里了呢!”
三太太锤他。
两个人打情骂俏终于将小娇月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对的,她现在还等长大了,这些黑历史就都不存在了。
对的,一定是这样,自己不要太担心!
她啃啃手指头,看着那对十分恩爱的夫妻,暗戳戳的想,自己是不是又要有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呢!
毕竟,他们十分恩爱呢!
三太太见小娇月又看她,道:“行了,乖乖睡觉觉。”
苏三郎道:“我们回房。”
白了破坏气氛的小婴儿一眼。
小娇月真是欲哭无泪,她招谁惹谁了啊!
这可是她的房间啊,作为占有房间二分之一的小其安都没有不高兴,他们还不高兴上了!
哼唧!
她嘟起小嘴儿。
不过那对夫妻还真是没管她,直接唤了兰嬷嬷,之后便是离开。
有异性没人性!
小娇月吐槽!
只是她不知道,等到出了门,三太太倒是有些担忧:“三郎,你看娇月这么聪明,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儿啊?”
慧极必伤!
她这做娘亲的,自然是担心的。
苏三郎拍拍她的肩膀,道:“我苏三郎的女儿,聪慧异常又有什么不对?我这样的资质哪里会不遗传给我的女儿?映月就比一般的孩子聪明,我看着,娇月更是不遑多让的。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有我们护着,你还担心什么呢!”
三太太一想,颔首:“对呀,有我们看着,总不会有事儿的。”
11、找茬儿的二伯母
11、找茬儿的二伯母
虽然在惊为天人的小哥哥面前丢了脸,但是小娇月很快就将这个小帅哥抛诸脑后,没有办法,小帅哥又不能当饭吃,而且第一次见面就丢了脸,她也有点自暴自弃的决定不再见这个小帅哥了。
一大早的,三太太为她换了合适的小衣服,就听到外面又哭嚷了起来。
小娇月倒是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睛瞪的大大的,就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呢!听这个声音,很明显是二伯母。
果不其然,二太太就这样进了门,带着十足的委屈:“三弟妹,你可得给我一个说法。不管如何,这次的事儿,你得站在我这边。”
好似平日里那个挤兑三太太的不是她。
三太太轻柔道:“二嫂这又是怎么的了?什么给你一个说法?又是什么站在你这边?这话没头没尾,可不知如何说起。”
二太太委屈的不行的样子,只是干打雷不下雨,并没有掉几滴眼泪:“三弟妹,你说说,你二哥要纳你们院中那个如意做妾。这事儿可如何是好?你得给我一个交代,好端端的,怎么的就能纵容你们院子里的丫鬟勾搭二爷呢!知道的是这丫头自己私德不好,不知道的,还觉得三弟妹不会管束,这院子里竟是些没规矩的人呢!”
言语间带着许多的挤兑,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这个样子的。
其实二太太顶看不上这个三弟妹,凭什么她一个退婚另嫁的女人就能得到爷们儿全心全意的喜欢,老三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不就是家世好一点么?又不是顶顶富贵显赫的人家,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天家的先生罢了。
“弟妹,都说你是最有学问的,你且说说,这既然是最有学问,这又是为何?怎得房里的人就是这般?”
三太太不紧不慢,笑着言道:“二嫂说的这是什么话,且不说这事儿究竟如何。先说这如意,如意来我这边不过才一个月,之前可是二嫂身边的人,好端端的二嫂硬是要塞给我,如今不过一个月有余便出了这样一档子事儿。若是这样就要牵扯到我院子里的人有没有规矩,这话我是不认同的。”
停顿一下,三太太轻声:“在二嫂那里几年都没有学好,在我这里几日不过一月,所受熏陶也是有限。”
三太太从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个性,她这样绵里藏针,二太太哪里听不出来,立刻尖锐:“三弟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说我明知她不好故意将人安排到你这边?”
三太太缓缓:“二嫂想多了。”
不过话虽如此,小娇月却在一边儿不断的点小脑袋,她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咿呀一声,挥舞小拳头,“乌拉咿呀嘿。”
她娘亲不好直接说,她是可以哒!
只是,不会说话的小包子好烦人啊!
她扭着小屁股三下两下就冲到了三太太的面前,对着二太太咿呀,小眉头皱的紧紧地,这是眼看就要上去找她拼了的样子。
二太太扫她一眼,不理她,要说府里的姑娘家,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眼前这个了。
上次将那秽物弄到她的身上,这次又是这样对着她吼叫咿呀,生了几分烦心,道:“三弟妹如若真的得体,就不能让小七这个样子。”
又是将炮火引到了小娇月的身上。
小娇月一愣是,随即哼哼:“唔呀!”
倒是带着一分小愤怒的。
二太太自然不把她放在心上,立刻再次言道:“三弟妹,你莫要与我说那许多,今日你必要给我一个说法的,不然我可不能由着你!”
她冷哼,说起也是气愤,如意这个狐媚子,当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她原本就看如意不太安分,当时想着留在自己院子越发的不妥当,倒是不如将她弄走。三太太这边整日鹣鲽情深的装模作样,如若如意勾搭了老三,那么倒是好看。
本着看戏的心思,竟是不想,这死丫头倒是回头又勾引了她的爷们,这真是让她气急败坏。
不过不管如何,这次她都是要让老三媳妇儿给一个说法的。
若是她不处理如意,就是纵容下女勾引大伯,管教不严,更有甚者,也可说的更难听些。
如若她处理了,到时候也可以栽一个心狠手辣于她,总之别想好就是。
“你说,如意该是如何处理,你定要给我个说法!”
委实咄咄逼人。
三太太自然晓得二太太的主意,她道:“这事儿哪里是我能做主,这个家里,惯是大嫂主持中馈,这次的事情又牵扯了二哥,我一个做弟媳的,又不知事情到底如何,万不敢乱来。自然要听从大嫂的话。”
二太太立刻:“大嫂今日有事,并不在府中,难道大嫂不在即不解决事情了吗?而且,这事儿本就是你房里的。”
她故意选了今日发难,为的便是大嫂不在。
三太太似笑非笑:“我倒是觉得这事儿更是二嫂房里的,便是大嫂不在,自然也有母亲,难道二嫂觉得我一个做儿媳的,私下处理二哥的事情好吗?纵然如意是我们三房的,然而只来这么短的时间,我可不敢乱管,谁晓得,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二嫂说对吧?”
“你!”
二太太一下子站了起来,恨恨:“你什么意思!你不想管是吧?”
带了几分恼怒。
三太太听她如此,声音也逐渐硬了起来:“二嫂这是要强逼我?我何时说不管了?只是这事儿,必要先禀了长辈,我自然是听从母亲的。”
顿了顿,三太太:“二嫂何必这般急切呢?”
“呜哇,咦啊啊啊!”小娇月冲着二太太张牙舞爪,这人真是太烦人了。
三太太:“乖乖哦,不怕!”
“三弟妹!你”
“二嫂这是干什么,来我这边闹事儿么?”苏三郎进门,一脸的笑意,只是笑容却不达眼底。
他顺势抱起自家的小肉包包,小娇月咿呀个不停,小手儿挥舞,似乎再向阿爹告状。
苏三郎笑了起来,拍拍她:“乖哦!爹知道你娘委屈。”
他看向二太太,道:“二嫂怎么的就这样欺负我们家阿颖呢,我们三房一直都是不管事儿的,有事儿自有母亲和大嫂,二嫂这样逼迫我们,难不成是想要仗着嫂子的身份欺负人?还是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着急处理了如意?您死活非要给这个如意安排到我们这里,我们勉为其难受了,不过是一个月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二嫂来找,我也要去禀了母亲的,倒是该让母亲好好的盘问一番,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晓得事情在其中。”
同样的话,苏三郎说出来和三太太说出来效果可不一样。
而且,苏三郎这话说得十分直白。
二太太立刻:“三弟这话说得不对,怎么就是我欺负人,难道你们的丫鬟”
“二嫂慎言,这可不是我们的丫鬟,是你的丫鬟,其中有什么内情,还要等母亲详细问呢!”
顿了顿,他笑:“我已经将人送到母亲那边了,母亲也会说她会处理,二嫂如若着急,还是过去看看吧。”
苏三郎委实看不上这个二嫂。
二太太一听,面色一慌,只是却又忍了下来:“既然如此,那么三弟早说便是,我自然也不在这边纠缠。而且,内院的事儿,三弟一个爷们也要掺和,未免太过”
“我疼阿颖,可见不得有些人这样为了这般小事儿找茬儿。”
二太太看苏三郎英俊深情模样儿,真是咬碎了一口银牙,恨不能取而代之。
不过还是很快便说:“三弟倒是疼爱三弟妹。”
一拂袖,招呼不打一个,重重的走了。
看她走了,娇月拍手咯咯笑。
三太太道:“何必得罪她。”
苏三郎道:“你总是好好说话,她便是越发的得寸进尺,我们小不点都知道她没按什么好心。”
他点点娇月的脸蛋儿,道:“我们小不点都知道保护娘亲了是吧?”
带着笑意。
娇月咧开嘴儿,呆萌的笑了起来,一不小心,口水就这样流了出来
苏三郎蹙眉:“好好姑娘,可莫要笑的这样大,当真是无状。”
不国虽然带着批评,又是眼中含笑,这样口是心非,娇月才不理。
她虽然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总是有一些小婴儿的行为,又玻璃心了很多,但是她又不是蠢蛋。
怎么就觉得,这个二伯母有点喜欢她爹啊?
如若不然,干嘛一脸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娘,真是恨不得她不好的样子。
而且,看到她爹又是一副那样的表情,似乎恨不得自己才是被疼爱的那个。
娇月觉得自己双目如炬,看的真真儿的,这人就不安好心。
她嘟嘟小嘴儿,只盼着他爹娘能够明白。
不过是动了一会儿脑子,她就困倦起来,很快就呼呼的进入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她醒来,就听嬷嬷正在与她娘亲说话儿,依稀听到“是为了安排如意那蹄子勾引三爷”这样的字样儿。
小娇月也就呵呵了。
她这个二伯母,真是讨厌到极点了。
12、啧,她爹又收了一个弟子
12、啧,她爹又收了一个弟子
小娇月没有想到,自己会再次见到那个坏孩子,喏,不是旁人,就是闵将军家那个睿睿。
闵将军带他登门拜访,小娇月本来是没有机会见到他的,倒也是巧了,她正好在祖母这边卖萌,恰好也就碰到了。
小娇月此时正在吐泡泡,这是她这两天新学会的玩法,自己觉得顶快乐呢!
但是看到闵将军带着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儿进门,一下子就警惕起来,呵呵,你能指望一个下手没有轻重的孩子对你友好吗?
她一下子就拉住了祖母的衣襟,乖巧的咿呀一声,寻求保护。
老夫人看她乖乖的样子将她抱到了怀中,道:“你父亲当初为你取了一个娇字,现在看来,果然是十分贴切,真是娇娇的小娃娃一个。”
“晚辈见过苏伯母,回京这么久未曾来拜访您,是晚辈的错。”
闵将军整个人气质硬朗。
老夫人含笑道:“怀英不必这般,老身也是知晓的,你公务十分繁忙,能来看老身,我已十分开心。快坐。”
又是看向了跟在他身边的男孩子:“这便是小公子?果然英气十足,虎父无犬子,向来是有数儿的。”
闵将军道:“叫人。”
睿睿梗着脖子不肯,他虎头虎脑的看向了老夫人怀里的小团子,指着她道:“这就是那天那个小娃娃。”
闵怀斥道:“好好说话,这般无礼。”
二夫人看看闵将军,又看一旁坐在一旁垂首的三夫人,不坏好意的笑了一下,开口道:“说起闵小公子也是见过小七的,既然这般喜欢,不如娶回家罢。”
之前算计三太太并未成功,反倒是被老夫人好一番斥责,并且勒令她小半月不准出门,委实丢了人。她这刚出来,自然是不肯算了的,更是将这些一并都记在了三太太的身上。
虽然闵家十分显赫,然而常年在外打仗,嫁过去与守寡也没有什么区别,二太太这般,可没按什么好心肠。
“哇”小娇月突然哭了出来,大大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哭的惨兮兮。
老夫人立刻哄了起来:“乖乖,不哭!”
看她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睿睿嫌弃:“这个娃娃又爱哭又脏,我才不要她做我的媳妇儿,我要娶像我娘一样好的媳妇儿。”
两个娃娃这样一闹,倒是将话题岔了过去。
二太太不肯罢休,又想说什么,老夫人突然厉色看向了她,道:“家中有客人,你不知避讳,胡乱插话作甚,若是旁人不知,还以为我们苏家多么无理。”
二太太被这样一通斥责,心中恼火个不行,可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咬唇垂首。
小娇月抽泣着,也不知怎么了。
闵将军则是教育自家儿子:“出门在外,这般无理,你母亲就是这般教你的么!”
声音又硬又冷。
小睿睿一脸的桀骜。
不过好在,几人也未曾在此事上过多纠缠,很快的,闵将军便是提出自己的来意。他这人想来都是直接,并不拐弯抹角,这次登门,其实也是为了儿子睿睿而来。
闵将军即将离开京城回边关,但是这次离开,并不会带睿儿同行。
而他也是希望苏三郎能够收了睿儿做学生,教导他几分。
老夫人自然是明白闵将军的意思,但是明白归明白,也要听自家儿子的意见。总归不能擅自就为他决定一切。
小娇月咬了咬拳头,琢磨,估计她爹还是很厉害的,如果不是这样,怎么人人都想成为他的学生呢!
要知道,那个恍若小仙童的太子就是她爹的学生呢!
现在这个壮小子也想要成为她爹的学生。
苏三郎原本就是知道闵将军要过来的,只是临时被皇上找走,总是没有办法。这不,办完事情匆忙回来。虽然知道阿颖对闵怀没有什么,但是他总是不太放心的,倒不是担心他们的人品,只是有些嘴贱的人,例如二嫂之类的,难免说些挤兑的话,这人又是没有分寸,总归不妥当。
其实苏三郎还真是料对了,果然如此。
只是没翻起什么大浪就是了!
等他归来,连忙来到主屋,自然知晓了闵怀的打算,平心而论,他并不愿意教导闵家的小公子,如若可以,他是不想与闵家牵扯上任何关系的。
只是这样直白的拒绝又是不妥当的,毕竟如若没有闵怀痛快的放手,就没有他们的幸福。
小娇月此时已经被老夫人放在了小炕上,她拉着自己那个整天只知道睡觉的傻弟弟的手,眨眼瞅她爹,真是,一看就知道她爹不太乐意啊!
她都清楚她爹的一些小动作了。
不过饶是如此,苏三郎倒是说的十分冠冕堂皇:“闵怀兄,这件事儿并非我有意推脱,只是您也知晓,我现在正在教导太子,时间上难免不妥当,而且,多少有些力不从心,如若我再贸然接了令公子的事情,总是恐怕耽误了孩子。不管教导的好不好,最起码我不能耽误孩子。”
闵将军:“我已经进宫请示过圣上了,只要三郎愿意,太子可以和睿儿一同学。”
苏三郎心里将皇上骂了个痛快,怎么忘了闵怀与皇上是表兄弟呢,不过表面却又拒绝不得了。
他道:“既然如此,那么就这般吧!”
熊孩子睿儿低头想了一下,抬头:“先生!”
声音很洪亮。
苏三郎温和中带着几分严厉:“既然要学习,就要好好地,旁的我教不了你,但是还是希望你们能学会一些做人的道理。往后你就和太子一起吧。”
闵怀心情似乎不错,他难得的扬了一下嘴角:“这个混小子在边关时间久了,十分不懂规矩,到时候我又不在京城,孩子留在母亲身边,母亲难免溺爱。既然三郎应承了要做睿儿的先生,那么该管教不要客气,该打便打。”
苏三郎微笑:“我擅长以德服人。”
说起这一点,小娇月表示不服!
她爹才不是呢,偶尔还打她的小屁股,这么大个人,虽然她穿成婴儿,但是被打屁股还是很闹心的啊!
她嘟嘟小嘴儿,觉得她可以尽情的鄙视她爹的。
不知怎么的,苏三郎突然接触到自家闺女的视线,看她小小的人儿古灵精怪的晃哒,竟然莫名的觉得自己被小丫头嘲笑了。
只是很快的,小娇月的表情就出现了裂痕。
小其安也不知怎么的,直接就翻了个身,一口咬在了娇月的脸蛋儿上,虽然他还没什么牙,可是却蹭了小娇月一脸的口水。
娇月真是气死了。
她这个弟弟是不是傻!
毫不客气的蹬他一脚,娇月滚滚滚,直接爬到了另外一边儿,其安哪里知道啊,他咯咯的笑了出来,口水都流了出来,哒哒又凑到了娇月身边。
娇月又是一脚,只是小娃娃哪里有什么劲儿啊,小其安一口咬住了娇月的脚丫子。
娇月:纳尼?
“哈哈哈哈!他们俩好傻!”全城围观的睿儿笑的不行。
连闵将军都带了一丝笑意:“三郎这对龙凤胎果然是活泼。”
苏三郎不动声色,微微抿嘴,带着几分笑,不过却又不表现的更加得意。
自己已经抢了他的媳妇儿,还是要镇定范儿才不显得更加招人烦。
人生赢家这个时候要做的不是炫耀,而是笑而不语。
“他们俩长得好像。”
睿儿上前,回头问闵将军:“我能上眼前儿看看吗?”
闵将军道:“老夫人,不知可否”
老夫人微笑:“自然可以,来,睿儿到我这里。”
睿儿迟疑了一下,来到老夫人身边,他站在老夫人身边,看着两个小娃娃纠缠在一起,滚来滚去也就算了,还一个兴高采烈的追追,一个气急败坏的闪躲,真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即便是很也能看出两人表情代表的意思,睿儿好奇的问老夫人:“他们平常也这样吗?”
老夫人道:“可不正是如此,没有一气儿的老实。睿儿若喜欢弟弟妹妹,往后来看他们便是。”
睿儿抬头看看老夫人,见她慈祥的微笑,又见两个小娃娃还在纠缠,露出一个笑面儿,轻声:“好。”
此时娇月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壮小子啊,他们家这个吃脚狂魔弟弟是没完了啊!
刚想再给其安一脚,却突然动不了了。
她回头儿一看,就见自己的小脚丫被人拉住了,而这个人正是她更加不待见的睿儿。
“不可以调皮。”小大人儿一样。
娇月直接就翻了一个白眼,擦,你咬我脸蛋儿的时候怎么不跟自己说不能调皮呢!
这小混蛋!
她哼了一声,不老实的反抗,只是睿儿劲大,他拉住娇月的手不撒手,再次:“女孩子应该乖乖。”停顿一下,迟疑问:“她是女孩子吧?”
说话间,似乎有扯开她小裤裤看她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的打算。
娇月轰的一下,觉得自己可以踹死这个死孩子了。
“睿儿。”老夫人以最快的速度阻止了他,缓了一下,道:“娇月是女孩子,不可以拉她裤子。”
睿儿点头,表示自己懂。
不过很快的,他有一本正经的教训人:“女孩子,不可以这样调皮,不然长大了不招人喜欢的。”
说到这里,不知怎么的,突然多了几分落寞。
娇月再次黑人问号脸,你也不是女孩子,知道个屁呦!
13、穿越甜宠文一姐
13、穿越甜宠文一姐
说起来日子过得也快,虽然刚刚穿越成小婴儿的时候有点不习惯,但是日子久了,倒是也习以为常了。
只是她越发的觉得自己真是有成为玛丽苏的潜质,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嘤嘤!
她要面圣了!
虽然大家都以为她不懂,但是懂与不懂,她自己是清楚的呀!娇月知道,她爹要带她进宫了。也不知道皇上怎么会突然来了兴致,竟然想要见见她这种小婴儿。
只是她,不包括小其安哦!
娇月有点不明白,讲真,古代这些规矩什么的,她是一点都不懂的。哦,当然,她也不需要懂规矩,你让一个婴儿懂规矩,这也太不合情理了。
可是宅斗宫斗她也是看过的,好端端的,皇上见她一个侯府婴儿,这算是啥意思呢?这又意味着什么?
当然,皇上名其名曰是见见“友人”的小女儿。
娇月这个现代人想不明白,她爹娘又没有在她面前说什么,真是急死她了。不过拼死拼活,吃不下饭的想了两天之后,她也是无解。
只是这样不吃饭倒是让家里人担心极了,以为她害了什么病,好一通看大夫。
这真是气的她嚯嚯吃了两碗奶,索性什么也不管了。
娇月恢复了正常,三太太真是谢天谢地,“这孩子突然不吃饭,我生怕她有个什么,真是急死人了。”
苏三郎看她吃的小肚儿滚滚的样子,愠怒道:“饥一天饱一天的,这孩子真是越发的无状了。待到大了,必然要补上一顿好打,让她知道不可以这样任性更是让她知道,不能让她娘亲这样担心。”
三太太怼他一下:“你又胡言。”
苏三郎缓和下来,眉眼含笑,轻声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自己平日里不舍得说一句重话,哪里能让她个小丫头这样折腾。欺负我媳妇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闺女也不行。”
娇月被猝不及防的喂了一嘴狗粮。
他爹娘就是这样毫不顾忌的秀恩爱,娇月一个翻身儿,撅着小屁股拱到了被子里,不能握住耳朵,挡住好了。
三太太看她这般以为她困了,将她抱到被窝儿里好好的躺好,轻轻拍了几下,轻声细语:“乖乖睡觉觉,明天进宫,你也要像现在这么乖,可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宫里都是贵人,咱们可是惹不起的。”
苏三郎道:“你且放心,我哪里会让咱们女儿有什么?”
这次三太太并不会一同进宫,苏三郎自然更加紧张闺女。
三太太失笑:“瞧我,总是胡言乱语,她这么哪里懂哦。”
苏三郎点头,“你不是说给我听的么?”
三太太靠在了他的身上:“你呦。”
爹娘太恩爱,作为那个围观的人表示,真是一身鸡皮疙瘩。
娇月抖了一下,强迫自己赶紧睡了
翌日一早。
娇月一早就被她娘挖了起来,又是换衣服,又是配如意锁,一身喜庆的红色小衣服,娇月自己猜自己一定是像年画上的吉祥娃娃一样。
苏三郎道:“你且不必担心,孩子在,我必然不离手儿的。”
三太太还是忧心:“若饿了,且要给她喂些奶,最好是想办法加热一下,我都给你装好了。倒是也好在这孩子平日里不喜欢直接喝,不然哪里能离开。”
苏三郎本是清雅无双的男子,这般抱起小婴儿,倒是多了几分烟火气。
皇上并未提其他人,苏三郎自不好多带人照顾孩子。
他抱着孩子上了马车,就看三太太仍是忧心忡忡,娇月唯恐她娘担心,咧着小嘴儿,口水就这样滴吧在苏三郎的肩膀。
苏三郎把她放在马车之中软软的垫子上,娇月立刻就困了。
他本来就是体力不好的娃娃,这马车带着轻微的震动,可不就跟摇篮一样,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竟是已经进了宫。
小娇月是在一阵爽朗的笑声里醒来的。
她揉揉大眼睛,又动了动。
苏三郎察觉孩子醒了,道:“皇上,小女睡醒,恐是会饿,不知”
娇月眨巴大眼睛,就听皇上说:“早就已经给你准备着了,既然让你带闺女进宫,就不会亏了你们家闺女。”
娇月一下子就想捧心了,嘤嘤嘤,这个声音
娇月不光是一个帅哥控,她还是一个声控!
重度声控,像是她爹也很好,但是总是差点感觉,她爹清冷高贵,可是声音缺少韵味。
但是皇上真的不是,他声音低沉,特别像她的本命。
你看,这个时候又体会出婴儿的好了,她拧着小身子就奔着皇上,想到那边儿去。
不得不说,皇上的声音特别像边江大大!
真的!
苏三郎不晓得她又是怎么了,安抚的拍拍她:“乖,等会儿吃的就来了。”
“先生,我看妹妹是想要到父亲这边。”少年的声音响起。
娇月听出来了,这是小太子。
她咿呀一声拍手,你看,人家太子都知道她想什么,她爹竟然全然都不知道。
苏三郎迟疑的看向了娇月,娇月咿呀起来。
“既然孩子醒了,就抱来给朕看看。”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娇月又开始使劲儿,这下子苏三郎倒是明白了他家闺女的意思,看样子,她还真是想去皇上那边。
他清润:“小女顽劣,皇上见笑了。”
抱着孩子起身,娇月扫到了小太子,不得不说,这个孩子长得真好。
儿子都长得这么好,声音又这么吸引人,一定是一个绝世美男。
她爹都比不上那种。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笑盈盈的,准备自己要第一时间抱大腿卖萌。
“抱到朕这边。”
娇月机灵的很,迅速的扭脑袋,调整姿势,伸着小手儿,只是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皇上,很普通。
一身龙袍的男人长得很寻常,这个寻常就是扔在人堆儿里都找不出来那种。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娇月直接就扭头去看太子,看够了太子,又看皇上。
处于懵逼状态。
她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但是这样的声音,又加上太子的情况,她真是第一感觉皇上就是一个绝世美男。
这样的落差,娇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自己不住了。
小小的脸儿有点傻!
皇上看她看自己看太子,看太子看自己,重复无数次。
倒是觉得这娃娃活泼的过分,他道:“师弟这般性格,娇月倒是不太像你。”
声控的可悲就是,即便是长得很普通,听到他的声音还是会觉得这人无人能及。
她乖巧的咧嘴笑,刚刚冒头还没怎么长出来的小牙就这样冒了点头儿,她咿呀一声,张开的小手儿,一副“求抱抱”的可耻表情。
皇上一愣,随即微笑:“师弟,娇月这是喜欢朕?”
“咿呀,呜嗷。”娇月努力想要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
她扬着小手儿,着急的不得了。
苏三郎原本以为他们家娇月喜欢长得好的人,往日里看见长得好的都是特别的兴奋。
像是看到太子,几乎是飞扑过去,可是现在看来,又不是的。
他们家这个是看到任何陌生人都兴奋?
“她可能有点傻?”苏三郎迟疑一下,道:“未曾了解皇上您的本质。”
皇上哈哈大笑,随即伸手:“来,朕抱你。”
果然,娇月立刻整个人都往皇上那边倾。
皇上将她接到怀中,小姑娘摸了一把明黄色的龙袍,觉得自己也是穿越甜宠文的一姐了,如果不是,谁能告诉她,她为什么这么好运!
她又摸了一把龙袍,抬头看皇上,使劲儿挣扎,皇上迟疑着将她换个姿势抱,“啾!”娇月抓紧机会,响亮的在“声音好听”的皇上脸上亲了一下,之后小手握紧他的衣服,往他怀里靠,显而易见的态度只有三个字可以解释,那就是喜欢你!
皇上一愣,随即打量得意洋洋的小不点,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捏捏小包子脸。
娇月乖巧的紧。
她轻声“呀呀。”
皇上哈哈大笑:“朕倒是想不到,这个小家伙这么喜欢朕。”
他自己也有不少孩子,但是从未曾有一个孩子这样亲近他,成年人你可以说她装模作样,但是小婴儿,哪里懂什么机关算计呢!
“怪不得姑姑想着要将这个小东西领回去做孙媳妇儿呢。这么可爱,朕都想留在我们家了。”
娇月这个耳朵一下子就支楞了起来。
大概是看她一脸的好奇。
皇上越发觉得有趣,又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真是个可人疼的小机灵鬼。”
娇月就愿意听他说话,呲牙笑眯眯。
皇上抬头:“所以说,你是不愿意了?”
这话说的似是而非,娇月不太明白,她看向她爹,就见她玉树临风爹表情不太好。
“孩子还草民与内子,不太想过早定下来。”苏三郎十分果断,“想到有人要娶走我的闺女,我这心里总是恨不得捏死那个小子的。”
皇上哈哈大笑:“如今人不都落你手上了么?再说,那孩子今早还与我说,不想娶这个小鼻涕虫。”
娇月这下明白了!
擦!
竟然打算被她嫁给那个睿儿!
n!
她的内心是拒绝的!
亲爹,你干的妙!
14、她要快快长大
14、她要快快长大
“妹妹,我喂你。”小太子带着温柔的笑意,轻轻将碗里的鸡蛋糕喂给娇月,娇月乖乖的躺在小床上,听话的张嘴大口大口的吃。
他带着笑意,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真的这么好吃么?”
平日里觉得鸡蛋糕十分普通,但是看她吃的这样快乐,又觉得特别的好。
娇月咧着小嘴儿笑眯眯,大大的张开嘴。
不一会儿的功夫,小太子倒是将一小碗儿鸡蛋糕都喂给了娇月,娇月摸着自己的小肚皮,觉得吃的好饱,在家的时候她娘都不会一次给她吃这么多,总是担心她积食儿,出门就是好。
“哒!”她发出声音,吸引小太子的注意力,随即笑眯眯的挽着小手儿,像是在闹怪,又像是自己玩儿。
小太子为她拉好薄薄的小毯子,认真:“吃饱了么?还要么?”
娇月仍旧是笑。
“太子,娇月还她吃不了太多。”
虽然坐在不远处与皇上叙话,但是倒是也关注着这边。
太子颔首,清朗道:“我知道了,先生。”
娇月感慨,相比于睿儿的调皮捣蛋不客气,这位真是干净,谦逊有礼。
看着就是个让人喜欢的孩子。
她揉着肚子,觉得吃饱了就有点想睡,拧了两下。找了一个最合适的位置,娇月就这样缓缓的睡了过去
今天的阳光,可真好啊
小小的姑娘睡得口水直流,一旁的太子安安静静的,默默为她擦掉嘴角的口水,轻声哼着小曲儿。
苏三郎赞赏的看着太子,道:“太子真是处处都好。”
皇上得意:“朕的儿子,自然是好,如若三郎好好教导,朕的然儿会更好。”
苏三郎微笑,直接道:“既然答应圣上要做太子的先生,草民自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凡我所知,必然都教于孩子,只怕我这人水平不过如此。”
这话,皇上是如何也不信的,当时齐先生几位学生,苏三郎最是聪慧过人,旁人,便是他自己也差了几分的。
做学问上,他们都不如三郎。
他看向太子与娇月的方向,似笑非笑:“朕倒是觉得,与其答应姑姑,倒是不如将娇月领到我们家,看样子,我们然儿也是很喜欢娇月的。”
太子似乎是听到了皇上的话,回头认认真真:“孩儿请父皇切莫乱点鸳鸯谱。”
小小年纪一本正经的,倒是多了几分趣味。
皇上挑眉,道:“你个小小孩童,又懂什么鸳鸯谱。”
虽然这般问,但也是期待他的回答的。
连苏三郎都十分好奇太子会如何回答。
太子坐直了身体,一个小小的谦谦君子。
“一则,先生舍不得二则,姑奶奶会伤心三则妹妹自己没有答应。”
苏三郎笑了起来,十分赞赏:“太子真是聪慧过人。”
皇上带了几分得意:“也不看是谁的儿子!朕的儿子,哪里会不好?”
停顿一下,又看苏三郎,道:“朕的儿子这样好,你不要给教坏了。”
苏三郎:“呵呵!”
太子听到躺在小床上的婴儿翻了个身,轻轻的拍拍她,娇月咕哝一声,又睡了过去。
苏三郎看向太子,随即若无其事的别开了视线。
不过嘴角却又带着笑意
待到回府的途中,他揉着女儿的小肚皮,缓缓问道:“娇月觉得太子如何?”
不出所料,娇月有点积食了,她吃了一碗鸡蛋糕,一碗水果泥,三万奶,还有好吃的若干。
是在家的好几倍,如何能不积食呢!
苏三郎继续揉:“我看娇月有点喜欢他。”
娇月连忙发出声音,表示自己喜欢太子,“啦!”
“若是你这次回家不与你母亲告状,我长大就让你嫁给太子,好不好?咱们打个商量?”苏三郎带着笑意,轻声与小婴儿言语。
只是寻常人一见就知他是玩笑话,不过是因为小东西大眼睛叽里咕噜的,格外可爱,让他这个做爹的都想作弄孩子罢了。
娇月哪里看不出来呢,她打了个嗝,哼了一声,别开了脸蛋儿,嘟着小嘴儿咿呀唔啦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她开始像是一条鱼一样开始吐泡泡了。
她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好的,但是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觉得这样特别好玩儿。
而且,感觉小牙想要快点长,所以更想咬点什么了。
“你这孩子,真是无状。”擦掉口水,就见她又如此,苏三郎无语了:“等你长大,必要教训你的。”
这不是她爹第一次威胁她了,娇月呵呵哒!
不过娇月又觉得,自己长大可以吹牛了,人家都说我爹妈如何如何娇月觉得自己倒是可以吹,我还是小婴儿的时候,那是进过皇宫的人,皇上都抱过我呢,我还亲了皇上一记。
她小脚丫子点呀点,默默想,她才不会告诉别人,自己的记忆只有很短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处在无休止的睡觉之中
所以说,小婴儿还是不行啊!
太嗜睡了,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娇月不知道,只是知道回家之后就被她娘抱了过去,心肝宝的检查着,看她似乎还是挺不错的样子,总算是放心下来。
娇月才不会说自己一路上都在打嗝加放屁呢!
当然,她也说出来。
听说她回来了,老夫人立时传来了消息,让她娘抱她过去,娇月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明星,这是轮番的巡演,大家都喜欢,她捧着“无齿”的小脸儿,咯咯的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现在是个萌萌哒的小婴儿,长大了就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
三太太抱着小婴儿往主屋走,苏三郎将孩子交给她就去了书房,她一人带着奶娘。
奶娘道:“七小姐一点都不饿的样子。”
娇月吧嗒小嘴儿,她必须不饿啊!
吃了很多了,但是她还是牲畜无害的笑了一下。
三太太道:“倒是忘记问三郎,她在宫里吃了多少。”
娇月啃小拳头,不敢多出一点声音,她娘不许她狂吃呢!
一来到主屋,就听大伯母带着几分笑意道:“瞅瞅,母亲,你这一日都挂念着这个小的,这下子人回来了,你也放心了。”
老夫人扫一眼三太太道:“三郎呢?”
三太太立刻谦恭回道:“他一回来就去书房了。”
听到这话,老夫人放心了,她心里担忧什么,三郎与三太太是明镜儿一般,但是这般没有过多表现,自然就是无事了。
放下心来,她心情也好了很多,轻声笑道:“娇月进宫感觉如何呢?我们这么乖的娇月,必然很听话吧?”
娇月一下子就懵掉了!
听话?
乖巧?
她眼神飘呀飘,她不记得自己乖不乖,听不听话了,虽然很不想记起,但是娇月却知道,自己不小心又咳咳。
你懂的。
吃的多了,总是有很多的不可描述。
她不想这样的,然而,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啊!
老夫人哪里知道小姑娘在宫中的事情,只不软不硬的与三太太道:“既然这次无事,往后莫要总是带着孩子出门。孩子这么且不说被人冲撞了,就是小孩子太机灵,也未见得是炫耀的本钱,只怕会让人太过留意,生出别的事端,能惹事儿却又不能平事儿,总是这样,谁人家也容不下。再说了,孩子还这样可不是你们还债什么的工具。”
这话说到后来,就有几分明晃晃了。
三太太红了几分眼眶,不过还是没有落泪,她垂首,轻声细语:“儿媳知道了,听从母亲的教诲,但是儿媳绝对没有那样的心思。”
娇月是人家闺女,自然听得出三太太声音里的难过,她扭着小身子就想看看三太太。
老夫人感觉到娇月不老实,不再看她,反而是逗着娇月:“小东西,你可知你吓死祖母了。”
娇月咧着小嘴儿笑眯眯。
老夫人拍拍孩子,道:“真是个小乖乖!”
随即又看向了三太太:“她这么好,你怎么就忍心害她。”
三太太扑通一下子跪了下来,一滴泪就这样落了下来:“母亲,儿媳以后一定看好娇月,绝对不会有一丝差错。”
娇月心疼了,她看着自己妈妈,觉得她整个人都瑟瑟发抖,似乎在哭,她咿呀一声,想要靠过去,但是却又被祖母抱着,不能动弹。
虽然知道这次是闵家看上了她,想要让她嫁给睿睿,但是她就不知,为何祖母是这个样子,而她母亲又为何如此如的艰难。
“呀!”她伸手轻轻的碰老夫人一下,见她看向自己,立刻咧嘴:“哒!”
老夫人被她逗笑了,道:“这是个好孩子,祖母疼你哦。”
亲了她的小脸蛋儿一下。
娇月眼光的余角看向了她娘,见她娘的泪水滴在手上,更加心疼,但是她拧着小身子哼唧了半天,也没人明白。
她爹为什么不过来啊!
小婴儿的日子就是这么无奈呢,什么时候能长大呢,长大她就可以保护她娘了。
娇月不知道,但是又觉得,长大好像也很快很快
有多快呢?
15、时光匆匆匆
15、时光匆匆匆
时光如梭,又仿佛流水一样,不经意间就在指尖滑过,不留痕迹
娇月自己都没有感觉,好像是一晃的功夫她一下子就五岁了,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好像婴儿的日子卖卖萌,睡睡觉,吃吃奶就一下子长大了呢!
她一早穿小衣服,扬着肉嘟嘟的小脸蛋儿:“小翠,其安起来了吗?”
清清脆脆的。
她说话的很早,又机灵,一直都很得大家的喜欢。
小翠连忙:“小姐,起了,哥儿一早就起来了,去三爷那边了。”
娇月小大人儿一样的点头,乖巧:“那爹爹呢?有客人吗?”
没事儿其安才不会去呢!
小翠:“先生在书房,今天太子与闵小公子过来了。”
娇月“喵”了一声,乐悠悠:“我要去看太子哥哥。”说话的功夫就要跑。
太太再三叮嘱,可不能让七小姐过去捣乱,立刻抓住她,认认真真:“小姐不能过去的呀,太太说,让您起来就去她那边。”
娇月嘟嘴儿,表示不满,她想去看风光霁月的小太子。
“谁要听嬷嬷讲别人的小话儿,我是好孩子,我要去跟爹爹学习。”左脚儿踩踩右脚,右脚踩踩左脚,一副“我很乖,你不要带坏我”的样子。
要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一个好孩子呢,可实际上才不是呢!
小翠表示自己不能被七小姐迷惑,“小姐可不行哦!”
她去给小姐准备小碗儿:“吃完饭小翠就带你去咦?”
一回头的功夫,人没了?
她连忙追了出去,哪里还有七小姐的身影呀!
娇月将肉圆子一样的小身子藏在门后,眼看小翠走了,咯咯的笑了起来。她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被人抓到啊!
她重新回到房间,拿出自己的小风筝,高兴的出门,这是太子哥哥送给她的风筝,她要去找太子哥哥玩儿。
大概是做了太久的小婴儿,娇月虽然特别的聪明,但是她成年人的思维变得特别弱化,而相对的,她更像是一个小孩子。做了那么久的孩子,行为习惯也都养成了啊!
她拎着小风筝,笑眯眯的往书房走,还专门捡小道儿。
好在他们三房一贯是看顾的比较好,特别有规矩,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人,不然娇月还不敢自己乱窜呢!
“七小姐。”小翠蹲在路上堵她,笑眯眯看她:“奴婢早已恭候多时了。”
娇月嘟嘴,“小翠变坏了!”
小翠笑了起来:“小姐不可以乱来哦!”
抱起娇月,她认真:“你还没吃饭呢!”
娇月就这样被送到了三太太这里,看着鼓着脸蛋儿的娇月,三太太知道她一定是被逮来的。
她捏捏娇月的脸蛋儿:“怎么可以不吃饭就乱跑呢,再说你都是大姑娘了,不要总是往太子那边跑,别人会误会的。”
娇月看到好吃的,鼓鼓脸蛋儿,捧起了小碗儿,大口的吃了一口鸡蛋糕。
随即口齿不清:“他一个小孩子,我能对他怎么样呢?不过就是看他长得好,想和他一起玩儿罢了。”
想了想,又指控:“弟弟都去了。”
他们姐弟俩真不愧是双胞胎,都特别喜欢太子,只要一看到人就要巴住了,小时候就是这样,双双求抱抱,现在大一点又继续争。
三太太看自己的小妞妞,一身着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碎花翠纱露水百合裙,风鬟雾鬓,头发绑成了两个小撅撅,翠绿的发带缠绕起来,如同一般寻常人家的小姑娘,只是衬在明眸皓齿、娇俏无双的小姑娘身上,别有一番俏丽。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肉肉的就格外的讨人喜欢了。
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娃娃。
娇月嘟着小嘴儿:“我要去。”
将吃光的小碗儿放下,她认真:“娘,我要去。”
三太太笑道:“你个小不点,在我这儿装什么大人呢。再调皮打你的小屁股。”
只是这样的威胁在她的笑脸下又显得一点都没有威慑力了。
不过三太太总是看不得自家女儿不开心的,哄她:“一会儿给你蒸肉肉吃,吃完带你放风筝好不好?”
娇月眼看自己是没有去的希望了,只能唉声叹气。
三太太还是了解自家闺女的,劝道:“你想想,去了还要看你闵哥哥哦。”
这么一想,娇月果然灰心了。
她耷拉着小脑袋,叹息一声,感慨:“那算了,与其见那个小冤家,我还是吃肉肉放风筝好了。”
三太太直接喷了,她捶了小娇月一下:“再给我胡说八道,我真是要揍你了。”
娇月表示,谁说穿越好,他们家会男女混合双打的。
嘤嘤!
只是,机会这种东西,只要认真,总是会抓住的。
看着缠在树上的风筝,娇月咚咚的跑掉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娇月额头沁着汗,她推开门,脆生生的:“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我的风筝挂在树上了,你快点去帮我给风筝勾下来,那是你送给我的,你帮我拿下来好不好?”
太子微微摇头放下手中的书,笑了起来,随即望向了院子里的参天大树。
“娇月,难不成,你真的以为太子哥哥能上去?”他无辜的问道。
“娇娇是笨蛋!”小其安伸出脑袋。
娇月冲他瞪眼一下,随即又笑眯眯,牲畜无害的。
眼前的娇月已经不是几年前的小婴儿,而是一个五岁的肉团团小萝莉,可是不管她长大多少,都一如既往这么可爱。
娇月好不容易找到了理由来见太子哥哥,怎么可以放弃呢。
“太子哥哥这么棒,当然可以啊!”
才十多岁的男孩子就这样好,真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啊!
苏三郎似笑非笑,看向门口那个小不点,问道:“娇月,你看到爹爹了吗?”
娇月连忙点头,一本正经的:“爹爹你忙啊,您这么忙,娇月不好打扰你的。”
她小肉手儿摆呀摆:“太子哥哥,你来哦!”
太子看一眼苏先生,放下手中的书,他起身:“先生,我稍微出去一下,看看娇月那边的情况!”
娇月笑的眼儿弯弯,果然太子哥哥被拐带出来了。
只是还不等太子走向娇月,就看一个壮实的男孩子呼啦一下站了起来。
他冷冷的扫了一眼娇月,哼了一声,“我去给你们拿!”
随即大步出门。
娇月:纳尼?
我不要你啊!
你这是干嘛啊?
大概是娇月懵掉的表情太过好笑,太子笑容渐大,他来到娇月的面前,为她整了整小衣服,轻声说:“走,太子哥哥牵你过去,你闵哥哥很厉害的。”
娇月当然知道闵致睿很厉害,可是,她是想抓住机会牵着温柔的小帅哥玩儿啊!
那些太过凶残的,她不喜欢呀!
大概是娇月的表情太过震惊,太子越发觉得好笑。
“我也去。”小其安也要去,苏三郎扫他一眼,冷冷:“你今天要坐在这里一天。”
小不点脑袋一下子耷拉了下来,爹爹太严肃,他好怕的。
再望一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子哥哥被娇月小狐狸精抢走了。
呜呜!
太子牵着娇月往院子里走,小姑娘像是一只小鹌鹑,走的特别慢,他轻声问道:“娇月不喜欢你闵哥哥吗?”
说起这个,娇月不是不喜欢,只是第一次见面这个家伙就对她下狠手,后来成了她爹的学生,每次过来逗她玩儿也都没有轻重。
虽然她是觉得他一个小孩子父母都不在身边挺可怜的,可是她就是不能说服自己喜欢睿儿。
只能说,不讨厌罢了。
而且,她这样做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她发现祖母不喜欢睿儿,虽然看起来好像挺喜欢的,但是自从五年前那次“疑似定亲”的事情之后,祖母就并不乐意她靠睿儿太近,似乎生怕自己被拐走吧。
小丫头伶牙俐齿:“我没有不喜欢闵哥哥。”
太子微笑,他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可是说谎不是好孩子哦!”
娇月认真:“我真的没有不喜欢闵哥哥,只是不爱和闵哥哥玩儿,我喜欢太子哥哥。”
又想了想,补充:“我还不喜欢和小其安玩儿啊!就是不喜欢一起玩儿,不是不喜欢他的人。”
太子摸摸她的头,沉默一下,说:“那娇月以后不要躲着你闵哥哥好不好?他很疼娇月的啊。”
太子也学着娇月的样子,走到很慢,他声音清朗,慢条斯理的,“娇月这样,致睿很伤心的,他小时候很疼你的,你那个时候很都不懂的。”
娇月歪头笑眯眯:“那太子哥哥为什么要让我喜欢他呢?”
她有点不明白的样子。
太子轻声:“因为他是我的弟弟啊,我自然希望娇月喜欢他。”
娇月哎了一声,挠头。
他们的父亲是表兄弟,他们还真是兄弟耶!
“你们俩抱窝呢?走的这么慢!”
闵致睿回头横了一眼,随即抬头一看,纵身跃起,不过是瞬间便是将风筝摘下,他怼给娇月:“拿好,笨蛋。”
娇月:就这样,她怎么喜欢!
16、何以解忧,唯有吃饭饭
16、何以解忧,唯有吃饭饭
娇月聪明伶俐,长得又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在府里最是讨人喜欢,就连一贯冷着脸的老侯爷看到这个小孙女儿都要眉眼是笑,恨不能宠上天呢。
只是今日,小娇月却趴在桌上,乖巧的写字。
这丫头就是个伶俐的性子,从没有一刻老实,如今这般,分明又是被三爷罚了。
这府中,也只有三爷肯舍得罚这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娃娃了。
娇月坐在大大的蒲团上,面前的小方几上笔墨纸砚,悉数都在,她认认真真的握着笔,一字一句的抄着三字经,许是抄写的太过认真,挂在胸前的如意锁一搭一搭的碰在小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小翠将小篮筐放下,轻声:“七小姐,厨房备了些水果点心,您吃一点再写,别给自己累着了。”
虽然年纪但是他们七小姐却是府里几个差不多大孩子中写字最好,也最聪明的。
她握着笔没动,坐姿十分端正,清清脆脆:“小翠,等我给这页写完。”
娇月一身樱桃红的小袄,翠绿的小裙子盖住了小腿儿,都说红配绿难看,可是娇月穿着只让人觉得好看的不得了。越发的可爱。
这一本写完,她伸了一个懒腰,爬起来洗手,小短腿儿走的倒是快:“小翠,今天厨房做了什么?”
府里人人都知道,七小姐最贪吃了,小翠笑眯眯:“今天做了冰糖莲藕,里面还放了小姐喜欢的桃子,按照小姐说的,切成小颗粒了呢。”
又补充:“还有红薯丸子,什锦鸡柳,粒粒香,水果是小樱桃和葡萄。”
娇月笑的眯起了眼睛,她扬着小脸蛋儿,认真洗手:“墨水很臭,洗干净才好吃东西。”
小翠想到夫人的话,想了想,低下身子:“小姐,往后咱们离太子和闵少爷远一点,好不好?”
她拉着娇月的手坐下,轻声劝着:“小姐这么乖巧,这么懂事儿,怎么可以不听话呢。你这样三爷和太太都会很伤心的,你看,三爷都罚你写字了。”
说起这事儿,娇月觉得自己也挺无辜的,昨日闵致睿帮她拿小风筝,这本是好事儿,只是他那么重重一怼,好好的风筝就这样硬生生的断了骨架。
娇月是心疼小风筝啊,可是当时她可是个乖孩子,一句话都没说的,真是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她没怎么样,闵致睿倒是发飙跑掉了,傍晚就带着一只新的小风筝要赔给她,娇月自然不肯收,哪里有强迫人家收礼物的。两人你来我往的,小风筝竟然就这样坏掉了。
这下好了,她爹认定都是她的错,直接罚她在房里写字,不许出门。
喏,天可怜见儿的,她也是哗了狗了,明明太才是那个受害者呀!
“小翠啊,你见过不收礼物被关起来的人吗?”
她愤愤然的捧起小碗儿,大口吃饭,她就是这个样子,不管什么事情也不能抵挡吃东西的步伐,硬生生的给自己养成了一个小胖墩儿。
小翠打量胖娃娃,含笑坐在了她的身边,摸摸娇月的头,说:“可是三爷和三太太是希望你能和闵少爷好好相处的呀。而且闵少爷很疼小姐的,总是会给小姐送一些嗯,礼物。”
娇月鼓起小包子脸,戳小翠,有点小愤怒:“喏,你说,你说哦!他送的礼物,我喜欢吗?早的我就不说了,那个时候我还记不得。咱们就说前年好了,我生辰很开心的呀,他送了我一盒子的毛毛虫,谁要喜欢那种蠕动又恶心的东西做生日礼物?我喜欢闪亮亮的金银珠宝,我才不要喜欢毛毛虫。”
说完还哼了一声,这是可爱的让小翠恨不得抱到怀里揉两把。
这事儿,她是知道的,讲真,她也怕那玩意儿。
“再说去年,去年我过生日,我说了不要他的礼物,爹爹还不开心,好么!我收了,呵呵哒,他送的确实不是毛毛虫,毛毛虫的升级版嘛!一条蛇!还跟我说可以烤了吃!”
娇月大口大口的吃饭,像是泄愤一样,“我做什么要吃那么可怕的东西?”
这么一说,小翠突然也觉得,其实他们家小姐也蛮可怜的。
将娇月抱到怀里,她轻声笑:“我们小姐这么惨呀,那不喜欢他好了,小翠支持你!”
娇月作势叹了一口气:“我也不讨厌他啊,他是一个小孩子嘛,我哪里会和他一般见识,但是不讨厌又不代表一定就要喜欢。爹爹最讨厌了。”
小翠笑了起来:“那咱们以后藏起来,不在他面前露面儿,好不好?”
娇月换了一只碗,继续吃:“好!”
又嘟嘴儿碎碎念:“何以解忧,唯有吃饭饭。”
苏三郎看着房间里吃的快活的小团子,停下了要进门的脚步,想了想,转头往回走,看到老夫人身边的秋蝉嬷嬷过来,微笑:“嬷嬷可是寻我?”
秋蝉嬷嬷是自小照顾他们的,自然格外亲近。
秋蝉嬷嬷道:“可不正是,老夫人唤三爷过去呢。”
苏三郎自然是知晓为了什么,他摇头微笑,“八成为了处罚娇月之事,嬷嬷可要帮我。”
嬷嬷心中觉得好笑,不过仍是板着脸,认真道:“那可不成,你这样处罚七小姐,我这做嬷嬷的看着都心疼,万不能由着你胡来。”
苏三郎感慨:“娇月这个小家伙最会收买人心,连嬷嬷都偏着她了,我这心情委实复杂。”
秋蝉嬷嬷笑了起来。
到了主屋,果不然正是为了此事。
老夫人比起嬷嬷可更加不高兴,她直接呵斥:“我不唤你过来,你就要一直不来了是吗。”
苏三郎立时回道:“怎么会,母亲这是冤枉我了,我哪里会那般。”
他径自坐下,丫鬟立时上前斟茶。
老夫人扫他一眼,满脸的不满:“你还有脸给我坐下,你说说,为何又要处罚我们娇月,可怜娇月摊上你们这对父母,你们不疼她,我老婆子可是疼她的,今个儿就让娇月收拾收拾,搬到我院子来住。”
苏三郎也不因为老夫人态度恶劣而有什么,只是带着笑:“母亲说的这是什么,娇月过来住,多影响您和父亲的感情啊。谁人不知你们鹣鲽情深。”
老夫人又是瞪他一眼:“莫要给我胡说八道,更是别扯那些没用的。你就说说,这次分明不是娇月的错,你为何又如此处罚她?她这么小的人儿,该是好好玩乐的时候,你倒好,将她关在屋子里,你说,你为何!”
话中带着浓浓的质问,其实老夫人委实不明白,为何三郎对娇月格外的严格,倒不是单指这一件事儿,还有许多其他小事儿,往日里她也不好多插手,但是今次实在是太过气愤。
原本她也想,是不是齐颖欣在其中的关系,但是今早看她眼眶微红,想要恳求她又顾及三郎忍回去的样子。分明她就也是不懂三郎为何处罚娇月。
想到此,她可不更气!
苏三郎挥挥手,将丫鬟婆子都遣了下去。
老夫人狐疑的问:“你可是有什么打算?”
苏三郎轻笑:“母亲还没有我们家那个小不点淡定。”
老夫人哼了一声,“我这做祖母的还不晓得那个孩子?天生是个豁达乐观的,你差人给她送点好吃的,小丫头就忘了你的不好。”
说到这里,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每每想到娇月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样捧着小碗儿大口吃饭,真是就让人从心窝窝里疼爱。
“你怎么忍心。”白了儿子一眼。
苏三郎道:“母亲,娇月豁达乐观没错,但是也太聪明了几分。”
老夫人就不晓得,这聪明有什么不好,人家别人家有这样机灵的小不点,会恨不得天天领出去招摇呢。
“而且,娇月五岁了,五岁,说大不大,说小不不知母亲还记不记得五年前,闵老夫人曾经进宫求见皇上,想要希望皇上为娇月和睿儿赐婚。正是因此,皇上才会差我带娇月进宫。当时因为我的恳求,皇上以娇月太婉拒了闵老夫人。但是当时皇上也说,娇月更适合太子。”
苏三郎停顿下来。
老夫人一惊,“皇上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她竟是不知的。
苏三郎颔首,他道:“如今太子与睿儿都是我的学生,也都是十来岁的孩子了,娇月虽然小一点,但是总归也五岁了,我怎么放心得下。且不说他们还有没有这样的心思,但是我总归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最适合自己的人。那是我亲生的,我不疼吗?娇月越聪明,我越怕。太子固然好,可是将来继承大统,我的娇月做皇后还能这样天真无邪吗?再说睿儿,睿儿自然也是好的。虽然沉默寡言,但是也是一个正直聪明的好孩子,但是他一心习武,又因为闵老夫人格外疼他,骄纵的他有些固执。他将来如若走了他父亲的路,我的女儿,难道要跟去边关吗?好,就算不去,在京中这样,与寡妇有什么区别。”
苏三郎诚恳:“母亲,三个孩子,有一个算一个,我不求孩子多么荣华,说句实在的,我们肃城侯府,哪里过不得荣华的日子?我只求我的娇月平安喜乐,一辈子这样无忧无虑。所以,我不想娇月出现在他们面前。”
老夫人沉默下来,明白了苏三郎的意思,她沉吟半响:“你这般,娇月哪里会懂。”
苏三郎笑了出来:“所以要罚到她懂。”
17、你个坏肥仔儿
17、你个坏肥仔儿
“娇月、娇月,你在吗?”女孩子的声音清清脆脆的。
这几日小姐都在屋里习字,再也没有那么认真得了。
小翠轻声道:“七小姐,四小姐来了。”
这是二房庶出的四小姐,与她们五小姐映月同年,只大一个月的四小姐巧月。她比娇月大了四岁,如今也算是一个十来岁的大姑娘了,可是纵然如此,却总是来找娇月,似乎很喜欢娇月的样子。
娇月依旧写字,并不动,单从一个五岁的女娃娃来看,当真是十分了不得了。
“七小姐”小翠再次轻声提醒。
娇月抬头,软萌萌的脸蛋儿带着一分戏谑:“我听到了。只是我被父亲禁足呢,你出去告诉她,就说我不能出门。”
小翠应了是立刻出门。
其实四小姐巧月在府里是很招人喜欢的,不少的丫鬟婆子都喜欢她,她乖巧又懂事儿,对人都透着亲切。几个小姐少爷对她也是很不错的。当然,自然是有例外的,而娇月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四小姐数次主动亲热的过来打招呼,但是七小姐从来都是冷冷淡淡的,很多时候见都不肯见一下,委实让人不解。
只是不解归不解,小翠也是明白的,自家小姐才是最重要的,别的都不算什么。
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娇月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蛋儿,继续写字。
她自然也清楚别人都费解她为何不喜四小姐,甚至于二房那个刁蛮的苏容月她都能容忍,但是偏偏不搭理苏巧月。
只是只有娇月自己清楚,这个看起来讨人喜欢的四姐姐巧月背地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时她仗着自己是个不会说话听不懂事儿的小婴儿,偷偷的掐了她如若不是三姐姐容月正好过来,指不定她能干出什么。
她清楚的记得,巧月说嫉妒她。
她很嫉妒自己是嫡出的小姐,也嫉妒她招人喜欢,什么都有。
那样小小的她就已经学会两面三刀,装模作样了。
娇月委实不喜她。
晚饭的时候娇月总算是被放了出来,她这次被禁足了七天,已经不止府中人,甚至于连外面都知道了。
现在谁不知道哦,肃城侯府的七小姐是个小淘气。
对于这样的名声,娇月自然是无所谓的,她被解禁,当然要去见见长辈,三太太为她换了衣衫,道:“你可要乖,莫要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了。”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小小的脸蛋儿带着几分热情洋溢,她清脆:“我这么乖,母亲可不要冤枉我。”
一本正经的。
小小年纪,总是一本正经的说着大人的话。
三太太牵着小姑娘来到主屋,屋内似乎有些说笑的声音,果不其然,几个姑娘正陪着老夫人说笑呢,最是嘴甜温柔的,当属二房的四小姐巧月。
老夫人早就已经想着这个小丫头了,听说娇月过来了,欢喜的不行,立刻:“小妞妞快过来让祖母看看,呦,瘦了。”
心肝宝的哄着,满是心疼。
坐在老夫人下首的巧月垂了垂眼,什么瘦了,明明是胖了一圈,果然是最疼娇月,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
她心中十分不忿,只是却又隐藏的极好,笑盈盈的:“七妹妹是个活泼的个性,这些日子特别的疲惫吧?真是心疼死姐姐了。”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说道:“一点也不疲惫,我觉得禁足特别好。”
苏容月嗤笑出声,道:“真是个小谎话精,还说什么禁足特别好,禁足就是犯了错误被关了起来,怎么会好?”
娇月认真:“当然好啊!三姐姐,我又不是只被禁足,我还被罚字儿了呢!”
她挺挺胸,真是难得,被罚字儿还能这么得意,说起来,也真是没谁了。
娇月扫了一眼众人,得意洋洋:“我这些日子都有练字,写的特别好,我爹说,我写的比其安好。你看,如果不是被罚,我怎么会这样好好的练字呢!”
老夫人笑了起来:“你这孩子,果然最是豁达。”
说起来,这孩子真是最像老三的,聪明伶俐又懂事儿豁达,她看到娇月就想到了老三小时候。
“真是小笨蛋,我才不相信你写的多么好,必然是不如我的。”苏容月是二房唯一嫡出的姑娘,自然是骄纵了几分,二太太那个样子。整日只想着针对这个针对那个,并不管女儿的教育,正是因此,苏容月带着几分骄纵。
娇月嘟起小嘴儿:“三姐姐比我大那么多,连做衣服的料子都比我多,吃饭也比我多,你写字当然应该也比我好啊!如果不是,你多浪费米粮呀。”
“噗!”苏容月喷了,立刻辩驳:“你这小肥仔儿,你可不能冤枉我,咱们家,就你吃的最多,我看最浪费米粮的就是你,休想推到我身上。”
娇月立刻转身告状:“祖母,你看你看,三姐姐说我是肥仔儿,我这么我正长身体呢,我多吃点有什么错!”
苏容月被她颠倒是非的能力震惊了,手指头伸出来指着她。简直想要戳上去。
“你你你!你个坏肥仔儿。”
娇月仿佛偷了油的小肥老鼠,咯咯的笑个不停。
“我肥我快乐!”娇月瞄到了放在小几上的小樱桃,立刻:“我觉得晚饭没怎么吃饱,我娘苛待我来着,祖母,我吃点水果好不好?”
老夫人同情的瞄了三太太一眼,随即道:“好好好,我们娇月想吃什么都可以。”
娇月立刻高兴了,小短腿儿咚咚的跑到小几边,捧着小竹篮问道:“你们吃吗?大姐姐、二姐姐、三姐姐”
她依次点了过去,见大家无一例外的摇头,随即高兴:“太好了,是我自己的了。”
苏容月虽然已经十一岁了,按理说也是一个大姑娘的,但是她总是忍不住想要嘲讽这个小不点,这个小家伙真是太爱自吹自擂了。
不过若说不喜欢娇月,那又是没有的。
她撇嘴道:“真能吃。”
“能吃是福。”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苗条纤细的少女进门,规矩的请安:“见过祖母”
这是三房的五小姐映月,也是娇月的亲姐姐。
她规矩的坐下,随即又看娇月:“今日学习糕点,给你准备了一些。”
娇月拍手:“棒呆了!”
说起来,她这个姐姐真是十项全能,如果不是在婴儿时期观察了很久,她都要觉得他姐姐也是穿越或者重生了。
真的,这个少女的人生简直是开挂了。
她似乎什么都想学,而不管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
有这样一个姐姐,娇月真是觉得超级翘尾巴的。
我姐姐天下第一牛叉!像是最近,映月喜欢上了做糕点,每天傍晚都要抽出一个小时去天香楼学习。
天香楼是京中最有名的糕点店铺,从不肯外传,也不知道他爹怎么与人说的,那糕点师傅还真是收了映月为徒。
娇月觉得,她原本觉得自己是穿越的人算是作弊的人生。
但是看了她爹和她姐姐才知道,牛b的人生是不需要解释的。
容月看着娇月圆嘟嘟的脸蛋儿,嗯,确实很可爱,但是女孩子这样胖乎乎真的没有问题么?
她想了想,说道:“你莫要总是投喂她了,她都胖成什么样了。”
这也是为了娇月好。
还不等映月说话,娇月的头摇成了拨浪鼓,她说:“不不不,尽情投喂我没有关系,小孩子就是要胖胖的才招人喜欢啊!”
她故作姿态的挤挤眼睛,就这个样子还不忘往嘴里添食儿呢。
“我超可爱的!太子哥哥和闵哥哥都喜欢我。”
她故作惆怅状:“哎呦喂,我这么可爱,长大了一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我要嫁给谁好哦!”
“噗!”大小姐明月的一口奶茶就这样喷了出来。
几个妹妹或许还但是她已经十四了,正是快要议亲的年纪了,听他们家的小妹妹发出这样的感慨,这是觉得羞涩又无奈。
“大姐姐,你也是要嫁人的人了,可不能这样啊!”
娇月一本正经又语重心长。
“你闭嘴,大姐就不会失态。”映月吐槽。
娇月一副“我不懂你说什么”的样子,狠狠的吃了两个小樱桃。
这样可爱,可不又让老夫人疼到了心里,她道:“娇月这么哪里懂得什么,你们都莫要欺负妹妹。”
娇月一下子尾巴就翘起来了:“听到没,听到没啊!我可是女大王,你们要让着我。”
映月突然看向了门口:“爹,你过来了?”
娇月炸毛一样蹦了起来:“爹爹爹,亲爹,我胡说的!”
她嗖的回头,哪里有什么苏三郎啊!
看着自家姐姐戏谑的眼神儿,娇月察觉自己被骗了,她装模作样的呼喊道:“哎呦喂,我的天呀,我的姐姐是个骗子,呜呜呜,我真是好委屈啊!”
三太太道:“你这小猴儿,给我乖乖的,再闹怪,我回去定然要告诉你爹了。”
娇月掐腰,得意洋洋:“你告诉我爹,我就告诉我爹的娘!”
她转身抱住老夫人的腰:“祖母,我今晚要和你一起睡。”
眨眨眼,她继续:“我要吐槽我爹一千个处罚闺女的险恶手段。”
18、娇月的套路
18、娇月的套路
“一千个处罚闺女的险恶手段?”苏三郎进门就听到这样的话,他看向了自家闺女:“苏娇月,我觉得你还是被处罚的少了。”
娇月窝在老夫人的怀里,得意洋洋:“姐姐,你别以为学父亲说话我就会上当,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怕爹爹,哼哼!有本事他继续处罚我啊!”
苏三郎笑,只是这笑容里带着冷飕飕的风,他说:“哦,我这当爹的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需求。”
娇月回头一看,连忙闭上了眼睛,随即再次睁开:“我的妈呀。”
仿佛见了鬼!
这些个小动作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苏三郎幽幽:“我真是想不到,你还有这些需求,看来我罚你确实太少了。”
娇月将小脸蛋儿埋在老夫人的身上,嘟囔:“祖母救我,我要留在您这边,我爹是大魔王。”
老夫人带着笑意,拍着她的背:“娇月乖,可不让你爹欺负你。”
娇月连忙借机要求:“那我要住下来,我要住好多好多好多天!”
她扬着小脸蛋儿,笑眯眯:“祖母,好不好?好不好嘛!”
老夫人道:“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能留下来陪祖母,最好不过了。”
娇月高兴的拍手:“好棒!”
苏三郎感慨:“真是个没良心的小胖墩。”
娇月呲牙。
眼看老夫人似乎有些疲惫了,大家也都起身离开。
娇月眼巴巴的看着映月,小手儿摆呀摆,像只招财猫。
她说:“姐姐,别忘了给我送糕点过来哦。”
苏三郎看看闺女那个身材,有点牙疼:“明天再吃,大晚上又不是没吃饭,吃什么糕点。”
娇月才不肯,她委屈的看向了老夫人,一张脸蛋儿真是可怜的不行。
老夫人立刻:“怎么孩子吃点东西还这么多事儿,映月一会儿差人送过来,我老人家也跟着吃点。”
苏三郎无奈:“母亲啊,您也太由着她了。”
老夫人才不管那些,“你赶紧走人吧。”
苏三郎:“”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
等人都走了,娇月盘着小腿儿坐在床上,认真:“我最喜欢来祖母这边了,给祖父赶到书房好不好?”
老夫人真是感慨:“这都跟谁学的啊!真是个小坏蛋。”
娇月笑倒了,“我最坏!”
还带着得意呢!
老夫人摇头笑,只要娇月在,她就觉得心情格外的轻松,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娇月要住在她这边,她心里自然也是愿意的,一则是喜欢这个小不点,二则也是听了儿子的话,他们家总是不放心的,她可由不得自家可心疼着的小不点嫁到这两户人家。
许是在旁人眼里,这两家千好万好,然而于他们来说却是无用的。
“娇月在祖母这边多住些日子,省的你爹总是罚你,真是可怜的小囡囡。”
娇月重重的点头:“好!”
她高兴:“我要住。”
随即又去吃小樱桃,只是旁人谁都没有看到,娇月的眼神闪了闪。
她不是一个真正的孩子,哪里不知道他们担心什么呢!
正是因为他们担心,娇月是愿意顺着他们的心的,其实说到底,其实都是为了她好。
娇月扬起嘴角,灿烂的笑了起来,“祖母,你要不要吃?”
老夫人看她肉呼呼的小脸儿,笑了起来:“你自己吃吧。”
回去的路上,三太太道:“三郎,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每每来到主屋这边,我都觉得就格外的孩子气,也格外的天真无邪。”
苏三郎早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而且似乎每次来这边,娇月都要表现的并不喜欢三太太,也不是不喜欢,只是格外愿意告状,更亲近老夫人。
这点三太太自己也发现了,不过她倒是没有放在心里,怎么说呢?
基本上,三郎也是走这条路线的。
只是娇月那么而且从小就这样,倒是让人不觉得她是刻意了。
但是做爹妈的哪里会忽视呢。
苏三郎道:“就说这孩子机灵,她必然是看到了我的表现有样学样,你该是知情,她这个样子,母亲可不会为难一分,只觉得你可怜。”
小小年纪,就会玩儿套路了。
三太太也明白这一点的,她捶了苏三郎一下,道:“还不都是跟你学的,有一个是一个,不学好。”
苏三郎抓住了三太太的手,带着几分笑意:“然而我都是想要用最简单的方式让你过得好。”
映月跟在两个人身后,觉得这两个人太过恩爱了,她感慨:“你们也考虑一下我在好吗?”
苏三郎道:“这个时候,你这个做女儿的不是该主动的躲开吗?耽误我和你母亲恩爱,委实不孝。”
映月吐槽:“我觉得,你们这样,就该娇月这样的小古灵精对付。”
苏三郎丝毫不以为意,十分自然:“我与你母亲有话要说,你去处理一下你弟弟的功课。”
映月:“这样真的好吗?”
“快去。”
映月木木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三太太道:“你真是”
苏三郎笑了起来。
他牵着三太太坐在花丛间,也不走了,道:“你看今日的月光真好。”
三太太含笑:“是啊!”
她轻声:“娇月那么调皮,不会在母亲那边闯祸吧?”
苏三郎感慨:“你真是不了解你女儿啊!你当她是小笨蛋吗?”随即得意洋洋:“我苏三郎的女儿,自然是最棒的。映月是外放的聪明,娇月是内敛的聪明。她门清儿呢,我看她,她这次就是故意的。”
真是知女莫若父。
只是每每想到他们家的小不点精明到这个地步,苏三郎都要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他的两个女儿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倒是也习惯了。
“说起来也是奇怪,也不见你担心映月,正是娇月,怪不得我们家那只小不点其安整天嫉妒。”
三太太调侃。
苏三郎哼了一声:“真是的,我的两个女儿都这么聪明,这个儿子咋就这么普通呢?必然是因为像了你。儿子像母亲,女儿像父亲,有数儿的。”
三台天又锤他:“你竟是胡说。”
夫妻二人这样恩爱,却并没有看到不远处一个充满了嫉恨的身影。
翌日。
这日正好就是太子与闵致睿登门学习的日子,他们每隔五日会过来一次,并不天天过来。
除非苏三郎有事儿,否则不会变动。
太子与闵致睿一早在门口预见。
闵致睿抿抿嘴,十分冷淡:“见过太子。”
太子倒是带着温和的笑意,他道:“致睿这几日温习的可还好?”
致睿更是崇尚武学,虽然也来学习其他,但是总是差了几分。而苏先生是要求严格的,因此致睿时常被批评。不管私下关系如何,苏先生在做学问上向来都是一丝不苟的。
闵致睿无所谓:“就那样。”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
太子自然知晓他是关心娇月的,想到此,说道:“按理说昨日就是娇月解禁的日子,你不必担心,先生那么大人了,自然比我们清楚轻重,娇月又是他的掌上明珠,他是知道怎么才是对娇月最好。”
闵致睿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随即道:“我又没有提她。”
这样口是心非,太子是看在眼里的。
他微笑:“是呀,是我关心娇月,心疼她小小年纪又被关了起来,不过想来今日是可以见到她的。”
每次他们过来,娇月都要找尽各种理由跑过来,十分的顽皮。
闵致睿哼了一声,又不言语什么了。
只是今次倒是让两人失望了,待到傍晚离开,娇月也并不曾出现,别说闵致睿,太子都有些疑惑,只是却又并不表现出来。
恰逢其安跑过来送他们,他也是个小短腿阿肥。
“太子哥哥、闵哥哥,我最好了,你看,我来送你们。”他举着两朵小花,一人分了一朵。
闵致睿哼笑:“娘娘腔。”
小其安不懂,眨巴大眼睛问:“什么叫娘娘腔?是说我说话的口气很像我娘吗?我娘最温柔了,好好哦!娇娇知道一定会嫉妒的。”
虽然比娇月晚一点爬出她娘的身体,但是小其安坚决拒绝喊娇月姐姐,他才不要喊小笨蛋姐姐呢!
闵致睿:“”
这话真是说的让人无从接起。
“其安,花儿都是送给女孩子的,很谢谢你送花给我们的心意,但是下次不用送给我们了。”太子微笑。
小其安歪头,有点不明白:“可是,这是姐姐给你的啊!”
大家一愣。
太子:“娇月?”
小其安连忙摇头:“不是不是的,是四姐姐,四姐姐给太子哥哥的。我觉得太子哥哥都有,闵哥哥没有,好可怜哦。就给闵哥哥也摘了一朵。闵哥哥,你高不高兴?”
闵致睿:“呵呵,我真是谢谢你哦。”
小其安挺胸:“不用谢!”
太子认真:“花儿很香,只是,往后其安不能再这样做了。”
小其安不懂:“为啥?娇娇也给你摘过花,你都高兴的收了!”
语气十分控诉。
太子:“性质不同。被先生知道了,下次受罚的就是你了。”
“被我知道什么?”苏三郎出门
19、燃烧吧,小宇宙
19、燃烧吧,小宇宙
小其安被处罚了。
说起此次小其安被罚,倒是因为二房的四小姐巧月而起。
巧月哄小其安为她给太子送花,谁曾想此事被苏三郎看到,这样倒是好了,苏三郎哪里容得下别人在他眼皮底下做这样的事儿,直接将其安关了起来。
与此同时也支会了老夫人。
老夫人倒是想不到,平日里看着端庄秀雅的一个小姑娘,竟也不是如看起来那么温顺,虽说看她是有些心机,但是总归是孩子,没有害人之心就是好的。
可此次,她坚持说是小其安污蔑她。
小其安到底是年纪身边又没带什么人,他说的话,连个证人都没有。
但是巧月与她的丫鬟都坚称当日从来未曾见过小其安,一直留在房里,还找了丫鬟婆子作证,一时间,倒是仿佛其安说谎。
事情闹大了,老夫人便是决定自己亲自来管,两个孩子,她自然更是相信其安,那么小的孩子,他又晓得什么呢!
老夫人的视线不断的在巧月和其安的身上游移。
小其安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红着,似乎没有想到会被看似温柔的巧月诬赖。
“祖母,您是知道巧儿的,我也不是小姑娘了,我这般年纪,自然是晓得对错的。私相授受,我就算是再不懂事儿,也不会这般。而且我身边的人都可以作证,他们是看见了我的,我并没有出门。虽然不知道其安为什么要冤枉我,但是还请祖母不要处罚其安,他还是个小孩子呢。”这番话将自己摘出去,又显得有些宽宏大量,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其安“诬陷”她。
“你胡说,是你在花园里把花给我的,是你说要交给太子哥哥的,是你,都是你!”其安激烈的叫嚷。
巧月秀丽的小脸儿十分严肃:“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会在房间里?难道我们所有人都在说谎吗?”
其安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大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就是你让我去的。”
这本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很轻易就可以揭过去,但是不管是其安还是巧月,都十分坚持自己没有错,特别是巧月,如此倒是让事情大了。
总归有一个孩子说谎,端看是谁了。
“我没有说谎,我才没有说谎,你是坏人。”其安平日里被大家疼着,十分单纯,从未想过自家堂姐会这样翻脸不认人。
巧月不说话,镇定的看着老夫人。
“其安!”咚咚的跑步声传来,一听那清脆的声音就是娇月,娇月不管门口还有婆子,直挺挺的冲了进来。待到进了内堂,小胖手放在腰边,规矩的行了一个礼,随即认认真真:“娇月见过祖母。”
随即立刻来到其安身边,拉住了他的手,“其安不要怕,姐姐是相信你的。”
她原本在花园里玩耍,也不知为何,突然间就觉得有些难受,她与其安是双胞胎,娇月一下子就想到了其安,果不其然,她很快从兰嬷嬷那里听说了个大概,也不管其他,飞快的冲过来保护弟弟了。
其安原本还绷着几分,看到娇月这样信任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抱着娇月不撒手:“娇娇,她、她”其安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那个词儿,“她陷害我。”
娇月握住其安的手,十分镇定,她问:“四姐姐,我请问,你的所有证人,是否都是二房的人。”
巧月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楞了一下,随即言道:“就算是二房的人也不代表他们会说谎啊!难不成二房的人就这么让人不能相信么?”
一直坐在一旁没有开口的二太太带着几分讥讽:“哎呦喂,也不知道这孩子的想法是哪里来的,这可真是冤死我们二房了。本来我们巧儿就已经被冤枉了,现在还要更甚一层,怀疑我们整个二房么?哪里有这样的事儿哦!”
三房的三位太太自然都在,但是谁也不敢贸然开口,毕竟,老夫人的威严一直都是在的。
只是这个时候二太太这样说话,三太太哪里可以坐以待毙。她正要开口,就听他们家那个只有桌腿儿高的小娇月一脸严肃的反驳:“这个话是二伯母和四姐姐说的,不是我说的,我只是问,是不是所有证人都是二房的人。”
她扬着小脸蛋儿,看向老夫人:“祖母,您一直都在,您听到了我说的话,我可说过二房的人撒谎?”
老夫人慈眉善目又带着淡然,她道:“确实不曾说过。”
娇月点头,随即又说:“戏曲里都说,做坏事儿要有缘由。我们其安假称花花是四姐姐送的,又为了什么?是为了陷害四姐姐吗?其安为什么要陷害四姐姐?有什么好处?而且,一旦没有人看到,太子哥哥收了其安的花,一定会对四姐姐有印象的。我和姐姐是他亲姐姐,他都没有这样为我们筹谋,还要为四姐姐做嫁衣。他是傻瓜吗?”
娇月嘟着小嘴儿,小胖手拉着其安,继续说:“但是四姐姐就不一样了!四姐姐这样做,明显就是有好处的。”
巧月也红了眼眶,她辩驳道:“七妹妹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你说我又有什么好处?你说!难不成其安还能碍了我什么事儿吗?”
娇月:“你可以获得好名声,不然这事儿你为什么要闹大,为什么要坚持?爱慕太子哥哥的女孩子多了去了,你在其中又不出类拔萃,怎么可能引起太子哥哥的注意和喜欢?但是如果闹大就不同了,太子哥哥一定会记住你,你看,如果是你做的,不管怎么样,你都占便宜。”
虽然比巧月小了好几岁,但是娇月的战斗力可一点都不弱,而且条理分明。虽然她也是什么证据都没有,但是也就是这么短短几句话就让人一下子想多了。
而且她说的好有道理。
家里的事儿,又不是升堂审案子,处处都要看证据,其实很多时候能诡辩也是大本事了。
娇月继续:“四姐姐一贯都平易近人,府里的人都喜欢四姐姐,二房犹是。”
话中含义,不言而喻。
老夫人住在上首位置一直没有说话,就听娇月伶牙俐齿的为其安辩驳,她表情一直很平静,眼看娇月一步步的分析来,感慨这个丫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这么多辩驳的话,委实是太聪明了。
而正是因为娇月的辩驳,巧月的表情越发的不自然,也慌乱了很多。
到底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她看向了巧月,再次问道:“巧儿,祖母再问你最后一次,你且说说,这件事儿,你有没有说谎?”
巧月梗着脖子,坚定:“没有!”
老夫人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却淡淡道:“几个证人已经被带下去详细询问了,你该知道,如果你说谎会是如何。”
巧月咬唇。
娇月看她这样,知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说谎的就是巧月。
她小时候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院那么多小朋友,只有活泼可爱会察言观色的小孩子才能得到更多的喜欢,正是因为这些,她特别会察言观色,也特别活泼。
而现在,几乎不用多说她就看得出,巧月一定是说谎了。
“母亲,您可不能这么偏心,孙子是您的孙子,孙女儿就不是了么?我们巧儿这么些年一贯都是十分懂事儿,这您知道的啊!她哪里会做出这样的事儿,再说了,我们二房”
二太太争辩起来,只是还不等说完,就看老夫人身边的心腹婆子匆匆进门,随即在老夫人耳边耳语了几句。
老夫人一听,脸色冷了下来,看向二夫人,道:“孽障,还不给我跪下。”
二太太一愣,脸一下就难看起来。
“母亲”
“刚才你还这般狡辩,你且说说,这件事儿里,你充当了什么角色!好好的孩子,都被你养坏了。其安才五岁,碍着你什么事儿了!你竟然与巧儿合伙陷害其安,还帮她安排了人说谎作证。我们其安这样好的一个孩子,你真是狠得下心,下得去手。往日里你对老三媳妇儿处处针对,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归家和万事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不想倒是助长了你的气焰。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怎么?你以为这个家里,你就能称王称霸?”老夫人真是气极了。
她看起来虽然是个慈祥脾气好的,但是那是没有什么重要的大事儿,但是这次却不行。
她最在乎的就是府里的几个孩子们,二太太这样戳她肺管子的行为,她是一点都不能忍的。
“母亲,我错了。”
二太太可没想到有人出卖了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这么多年,她也是明白的,如果狡辩的多了,怕是更是惹得老夫人不快,倒是不如直接认错:“母亲,这事儿是儿媳做错了。我也不想的,可是孩子怕坏了名声,央了我,我这做母亲的总归为难。庶出的姑娘,总不是亲生,我若是有一分不好,二爷要戳我后脊梁骨的。而且女儿家的名声多么重要。我想着,其安是个小孩子,大家只会觉得他是孩子不懂事儿,转眼就忘了,这才帮了她。母亲,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老夫人冷笑:“错?你错什么?听你这个辩驳,你倒是处处都没错!”
缓和一下,看向了娇月。
娇月立刻拉住了其安,清清脆脆:“我们出去玩儿好不好?”
20、遇袭
20、遇袭
只这样一个小事儿就让人又看到了老夫人的手段,她虽然看似是询问两个孩子,但是做的确实另外的事情。
经此一事,老夫人一下子就厌恶了巧月,原本觉得只是聪明,但是现在看来,又存着歹毒的心肠了。老夫人不怕孩子们精明,可是如果把心思都用在自家人身上,她就不喜了。
至于二太太,她当初最后悔的便是给儿子娶了这房媳妇儿。
讲起来,老夫人也并不太喜欢老三媳妇儿,但是她这人也算是十分分明,她喜不喜欢不重要,老三喜欢就行。而老三媳妇儿确实也是懂事儿的大家闺秀,十分有分寸。
她不求旁的,总是那句老话,家和万事兴。
老夫人的视线落在了在火炕上吭吭呲呲铺床的小胖墩儿,她小胖手小短腿儿的,做起来格外的喜感。
“你今晚不是要去和其安一起睡么?”她带着笑意问道。
虽然姐弟两个平常见面就掐,但是有事儿的时候娇月还是第一时间就会保护其安的。想到下午条理分明,说话带着蛊惑性的小姑娘,仿佛那个并不是眼前这个。
娇月一屁股坐下,认真:“对呀,我今晚要陪其安的,不过我早上答应了祖母,要给祖母铺床的呀,我是个乖孩子,说到做到。”
她挤眉弄眼的笑。
老夫人捏捏她的小肥脸儿:“行了,快点过去吧,他们等你吃晚饭吧?”
娇月滑下火炕,动作很快:“对的,我得快点,不然其安该把好吃的都吃了。”
他们俩真不愧是双胞胎,都是小吃货,特别能吃。
老夫人忍俊不禁。
娇月匆匆出了门,与身边的小翠言道:“小翠,我是不是超级厉害,我和你说哦,我要是厉害起来,我自己都怕!”
小翠揉揉娇月的头,“小姐最厉害了。”
娇月被表扬的心满意足。
她摸着小荷包,突然停下脚步:“咦?我的玉佩呢?”
这是她去年生辰,她爹爹送的生辰礼物。
娇月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她说:“小翠,我的玉佩掉到祖母那里了,你去给我取回来好不好?”
小翠:“好,小姐,你去小亭子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娇月听话的去了小亭子,她坐在小凉亭里,初夏的傍晚有些微风,小青蛙呱呱叫,娇月撑着下巴,念叨:“今晚是吃什么呢?娘亲好像吩咐人做了芙蓉虾球,还有串串鸡,还有好喝的红豆粥呢,娘亲会放蜂蜜的。”
碎碎念。
她鼓着小脸蛋儿,大概是上辈子小时候经常吃不饱的关系,她一直都是一个十足的吃货,超级能吃。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娇月回头,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丫鬟鬼鬼祟祟的四下张望。
娇月并不认识她,她机灵的一下子从小石凳上蹦下来,藏在了栏杆与石桌子下面。
那女子并没有看到娇月,匆匆的走了过来,她并没有进入凉亭,反而是站在了凉亭下的树丛间,树丛间花儿茂密,是最好的遮挡。
娇月透过缝隙往外看,果然,没有多久就看一个男人急匆匆赶来。
这个男人有点眼熟,但是娇月又记不住他是谁了。
但是见过是一定的。
她歪头想了想,蹲在地上画圈圈。
“你是疯了吗?这样约我出来,就不怕被人看到么?”男人有些气急败坏。
那女子声音里带着许多的委屈:“我想你了,你这么久都不见我,我自然胡思乱想。你,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娇月继续画圈,哦,偷情。
男人:“有什么别人,你不晓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嘛!我对你得心思天地可鉴,你可以怀疑旁的,但是独独不能怀疑我对你的心思。只是现在我们还不能暴露我们的关系,等到这事儿做完,我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女子总算是缓和了几分,她拥住了男人的腰:“我相信你,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男人吁了一口气,问道:“今天白天是怎么回事儿?二房和三房又闹了什么?”
女子:“我也不太晓得,应该是四小姐冤枉了哥儿。不过被老夫人查清了,你放心好了,有什么事情也不会耽误咱们的事儿,三太太那边,我会盯紧了的。”
娇月听到她娘的名字,将自己缩的小了些。
保护好自己,她耳朵更是竖了起来。
“你要记住,如果没有机会下手,那么就不能妄动一分。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你在,可以源源不断的给三太太下毒,如果你不在,那么这事儿就断了。阿玉,你知道的,我对你一贯都是真心,你做成了这事儿,我们拿了钱就远走高飞。”男人循循善诱。
她如果暴露了,再找一个有机会下毒又好骗的蠢货就不容易了。
“我知道的,我就知道你最爱我,最心疼我。”
听到两人传来悉悉率率的声音,娇月已经猜到了他们在干什么,不过她一点都不敢动,小拳头塞在了嘴里,怕极了。
她娘,他们要给他娘下毒?
不知道为什么,娇月突然就恍惚想到了她穿越之前。
那个她成为苏娇月的日子,她出生的日子。
当时她虽然一缕鬼魂,但是却又亲眼见了一场可怕的刺杀。
五年过去了,当时的具体细节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是她偶然想到还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当时王女医的刀子真的能刺中她。
是真的,还是梦境?
而五年过去了,她从来不曾听她爹娘提起过当时那场刺杀。
她原本都要将一切忘记了,可是这一刻,看着两个人密谋毒害她娘,她竟然一下子又想到了那场刺杀。
为什么?
为什么有人一直要杀她娘?
“小姐,小姐”小翠的声音传来,娇月心里一突,察觉不好。
果然,那两个人被惊扰,男人立刻:“你走!”
女人已经慌乱无章的厉害,她颤抖:“怎么办?”
“小姐”
男人掏出一把刀子:“我来处理,你快走,放心就是。”
女人仓皇的跑掉了,男人则是顺着小翠的方向过去。
娇月所在的凉亭高一些,眼看男人顺着小翠的方向过去,心一横,站起来叫嚷:“小翠快跑,这里有坏人。”
男人惊讶的回头,就看圆咚咚的小肥仔儿站在凉亭上挥手大喊:“小翠快跑,找人来救我们。”
小翠一愣,但是逃跑已经来不及了,男人没有管娇月,提着刀子就冲向了小翠,直接刺中了她心口的位置。
他并不恋战,刺中了小翠,飞快的推开她,转头跑向了娇月。
娇月此时小短腿儿已经跑到了凉亭边,眼看男人提刀逼近,她二话不说,直接跳进了凉亭另一侧的池塘
扑通一声,水里传来咕咚声,娇月沉在了水里。
男人认定她小小年纪必然不会水,打算回头再给小翠补一刀,只是娇月的尖叫和落水声已经引来了人。
“出了什么事儿了?”有人闻声赶来
男人想了一下,迅速的撤离。
娇月她前世是会水的。今世也是一早就在水里扑通玩儿,别的不行,水性还是可以的。
她憋着气,不敢浮上来。
“天呀,出了什么事儿!”人多了起来。
娇月终于冒头:“救命”
她在水里挥舞小手儿。
苏三郎的脸黑的不成样子,三太太眼中带着泪,但是却又并未曾落下,她抱着娇月,问面前的大夫:“大夫,如何?”
大夫严肃:“夫人,你且放心就是,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孩子年纪还如今也凉,少不得有些伤,还是多喝些姜汤,去去寒。”
三太太连忙点头。
“另外姜汤不可晚上喝,对身体并不很好,早晨最合适。”
三太太连忙应了。
娇月突然开口:“叔叔,小翠怎么样了?”
大夫看小姑娘担心忧愁的眼神,只想什么样的人能对这样乖巧的孩子下了狠手。
他努力想要放柔语气:“她没有生命危险,稍后静养就好。”
娇月心疼的点头。
“那她会好起来的,对不对?”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她会和以前一样活蹦乱跳的对吗?”
大夫点头:“会的,叔叔会救她。”
娇月扬起了嘴角。
苏三郎摸摸娇月的头,“你吓死爹爹了。”
娇月伸手要抱抱。
苏三郎也不顾女儿已经三岁,将她抱了起来:“不怕不怕!”
娇月在苏三郎耳边低声,“爹爹,让他们都走好不好?你和娘亲陪着我。”
倒像是吓坏了的样子。
苏三郎嗯了一声,将人遣了下去。
还不等他问出口,娇月连忙急促:“爹爹,有人要害娘亲!”
苏三郎变了脸色:“怎么回事儿?”
娇月口齿伶俐,很快将当时的情况讲述清楚,随即言道:“爹爹,我能认出他们两个人,如果你觉得可以公开,我可以认人的。”
苏三郎二话不说,立刻吩咐人去办。
“还有娘亲,娘亲要好好检查一下,对了,怎么让大夫走了,我好笨!快让他给娘亲检查,也不知道他们是准备动手还是已经动手了,天呀,我好笨”
七小姐主仆二人遇到了歹人,差点遇害。
这个消息很快就像是长了线的风筝一样传开了。
苏三郎也是动作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府里的所有丫鬟还有小厮已经都被集中起来了。
此时的肃城侯府,虽然是夜晚,却灯火通明。
苏三郎抱着女儿:“别怕,有爹爹在,你找出那个歹人,爹爹给你买瑞福祥的烤鸭。”
娇月认真,响亮:“好!”
她挣扎了一下:“爹爹放我下来,我要整死这个小瘪三!”
21、我要和娇娇一起睡
21、我要和娇娇一起睡
娇月腆着小肚肚,一个个仔细的认人。
娇月在小厮那边转了两圈,都并没有找到下手那个男人。
可是她知道,这个人一定是他们家的人,因为她对那张脸有印象,只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娇月有点埋怨自己,明明内心是个成熟的大人,为什么记性还这么差,如果想到那个人是谁,她就不需要这样找人了。
抿抿小嘴儿,娇月咬唇,迟疑一下:“阿爹,真的一个都不缺吗?”
这就是这里没有的意思。
苏三郎唤来了管家,家中家丁,确实一个人都不缺,悉数在此了。
娇月有些丧气,她索性又去女眷那边看,那个女人好像是叫阿玉。
她当时虽然听得不太清晰,但是也足有个几成了。
她直接脆生生的说:“我们三房的人,叫阿玉的,是哪个?”
有几个与阿玉相识的姑娘齐齐回头,娇月都不需要如何寻找就看到了她。
阿玉一下子就惨白了脸色。
她娇月肉肉的小手指直接就指向了阿玉,大声:“就是她!”
话音刚落,就看苏三郎已经差人按住了阿玉,也不知掐住了阿玉什么地方,阿玉竟然一下子就昏了过去。人被拖走,苏三郎抱住了女儿,“走,阿爹送你回房。”
苏三郎一贯都是最温和的,如若不是涉及到他的妻儿,他并不乐意多管,只是这么多年,隐忧还在。
想到当年那种可怕的刺杀,他手上的力气大了几分。
娇月察觉父亲的劲儿有点变大,抬起小脸蛋儿,软软糯糯:“阿爹,你力气太大了。”
苏三郎反应过来,连忙拍拍她,虽然她已经五岁,但是在苏三郎眼里,这就是个小不点的小可爱,是别人比不得的。
“这次是阿爹没有照顾好娇娇,这样危险的事儿,断然不会有第二次了。”
娇月轻飘飘的:“我知道的,大家都会保护我。”
苏三郎这边闹得这样大,主屋那里哪里会不知道这个情形,老侯爷、老夫人等人都亲自过来了。
苏三郎抱着孩子一进门就看到大家都在。
娇月好几日没有看到祖父,高兴的扬着小手儿:“祖父!”
带着惊喜,自从她霸占祖母,跑到主屋睡觉,祖父就白眼看她咧。
“哎呦喂,祖父啊,您终于原谅我抢走祖母的仇了么?”她活泼的紧:“抱抱。”
所有孙子孙女儿之中,老侯爷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淘气又活泼的小丫头了。人老了啊,还是喜欢热闹。
他作势板起脸,言道:“谁要抱你,你个淘气的丫头。”
话虽如此,却伸手接娇月,苏三郎不肯撒手,往后退了一步:“娇月落水身上有湿气儿,免得过给父亲。”
早就换了干干净净的小衣服。
樱桃红绣牡丹花的对襟小袄,银色的麻面小裙子,一个大红色的小披风更是将她整个人都包了起来。
老侯爷白了儿子一眼,心道这混球,竟是阻碍他们爷孙二人交流感情。
“老三媳妇如何?”老夫人见娇月无事,也问起儿媳,这个儿媳恬静温婉,与儿子鹣鲽情深,她倒是不希望她有事儿的。
大夫还在内室为三太太请脉,未曾出来,苏三郎也不晓得如何,连忙吩咐人去看。
不多时,大夫出门,他鞠了一躬,随即请安。
娇月等不及,赶忙问道:“我娘如何了?”
大夫看一眼苏三郎,没有说话,想来有些话不能直说。
“有些中毒,不过也分怎么看。”他这话说的十分模棱两可,苏三郎递给他一个眼神,双方不言而喻。
老侯爷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治病。”随即看向大太太,道:“你们母亲年纪大了,这个府里一贯都是由你主持,只是管好一个家不是只要主持好中馈就可以。这些大大小里里外外,各种人,都要做到心里有数儿。今次这样的事儿,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了。”
大太太娴雅秀丽中带着大家闺秀的气度,她认认真真:“父亲放心,往后我会更加约束府里的下人。”
这次的事儿,本就不是她的错,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害人,总会寻到机会。不过大太太也不过多推卸,惹人厌恶。毕竟孩子出事儿是真的。
大太太的态度让老侯爷和老夫人都很满意。
老夫人可不像老侯爷那边还要顾着几分矜持,她直接道:“娇娇来,祖母抱你。”
娇月使劲儿扭动“胖躯”。
苏三郎没有法子,将孩子放了下来。
娇月哒哒跑到老夫人怀里,老夫人连忙检查,心疼的要命:“你个小虎丫头,竟是自己往水里跳,你是要吓死我们吗?往后可莫要往那人烟稀少的地方去,不管什么时候身边都带着人。”
她摆摆手,将身后的丫鬟唤了过来:“往后云儿跟着你,让你母亲再给你安排一个人,有个事儿,彼此也能照看。”
云儿是老夫人的心腹,更是她身边心腹嬷嬷的女儿。
娇月伶俐的点头:“好!”
嗓音响亮,元气十足。
老夫人心里总是熨帖几分。
大家都在三房,门房过来禀道:“启禀三爷,闵将军府的小公子求见。”
是闵致睿。
娇月啧啧一下,做牙疼状。
苏三郎横了女儿一眼,“快请。”
“行了行了,大家也都回去吧,娇月没事儿就好,难不成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还要在这里陪孩子玩儿?”老夫人摆手,“夜色也不早了,都去休息吧。”
是呀,夜色不早了,已经宵禁了,闵致睿怎么会来?
大白天的自然不在话下,但是现在偏偏是深夜,这就让人意味深长了。
众人鱼贯而出,看大家都走了,娇月着急的问道:“我娘怎么了?”
苏三郎并不打算与她多说什么:“你娘没事儿,你老老实实的待着,我看致睿过来,八成是为了看望你。”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是很难说的,苏三郎就不明白,明明娇月这么不待见致睿,为什么致睿就特别喜欢娇月,虽然他自己从来都不承认,可是那一举一动表现的却是淋漓尽致的。
娇月嘟起了小嘴儿,感慨:“那个小冤家来干啥呀,不想见他。”
苏三郎瞪她:“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必要罚你。”
小孩子不知道小冤家这种词儿的暧昧,他这个做爹的总是不能不管的。
娇月立刻在嘴上做了一个拉上的动作。
父女俩正在说话,就听到门外传来咚咚跑步的声音,听这声音多少也是有点武功底子的。
果不其然,跑过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闵致睿,闵致睿似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额头带着汗珠儿。
他双眸明亮,紧紧的盯着娇月,气喘吁吁:“娇娇,你要不要紧?”
旁人都是叫娇月,这个家里会偶尔叫“娇娇”的,只有苏三郎,闵致睿大抵是和苏三郎学的,总是娇娇、娇娇的唤。
他在家里听说肃城侯府出了事儿,而出事儿的人好像是七小姐娇月,便是再也坐不住了。虽然祖母并不准他出门,但是他还是不顾一切的偷偷跑了出来。
娇月特别规矩:“谢谢闵哥哥关系,我没有事的。”
闵致睿看她稚气的样子,突然间就冲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抱住了娇月,“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闵致睿比娇月大五岁,又是从小习武,这样一抱,娇月竟是动也不能动了,她觉得自己要被这个人给勒死了。
娇月使劲儿反抗,像是一只落水的小鸡。
“闵哥哥,男女授受不亲,你不可以抱我。讨厌啦!”
熊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闵致睿抿抿嘴,仍是不放人。
苏三郎声音带着寒气,冷幽幽的开口:“致睿,为师平时就是这样教导你的么?”
闵致睿不说话了,但是仍旧是抱着娇月不撒手。
“放开娇月。”
听出先生口中的怒气,闵致睿终于放手。娇月恢复自由,一下子就跑掉了,她躲在苏三郎背后,念叨:“真是一个熊孩子。”
小大人儿的语气。
“深更半夜,致睿过来做什么呢?”苏三郎故意问道。
娇月躲在父亲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说话儿,“肯定是闹脾气离家出走,我知道的,一定是这样。”
倒是一副我都知道的样子。
闵致睿看她这样,嗤笑一声,说道:“我才不是离家出走。”
不过又不肯说他是来看娇月的,致睿就是这样矫情的一个小孩子。
娇月哼哼。
苏三郎严肃道:“致睿,为师很感谢你关心娇月,大晚上来看她。但是,你家里人知道么?而且已经宵禁了,你是怎么走的?”
致睿不言语,低下了头。
一看就知是偷跑出来的了。
娇月看看外面黑灯瞎火的情况,深深觉得这个孩子胆子好大哦。
“行了,等下我会差人去你府里报信儿,你暂且留下,明早再回去罢。”苏三郎眼看致睿低着头,也不言语,叹息一声道:“你是大孩子了。”
娇月从来不曾这么晚睡,她打了一个哈切,揉揉眼,苏三郎立刻:“好了,陆剑,吩咐人给致睿安排客房。”
他抱起女儿:“我送娇娇回房睡。”
致睿低着的头突然抬起来:“我想和娇娇一起睡。”
22、被嫌弃的小胖墩儿
22、被嫌弃的小胖墩儿
如果一个三岁的孩子说“我要和娇娇一起睡。”
娇月会摸着他的头说:乖乖,姐姐带你走哦!
这特么都跟一个驴一样了,他的脸皮真是能横跨马六甲海峡了。
而且,谁认识你是谁哦,咱们俩不熟好吗?
娇月叉腰,小脸蛋儿满是嫌弃:“闵哥哥,认识你的人知道你是十岁,不认识你的,还以为你三岁呢!”
娇月软软糯糯的嘲讽,闵致睿也不生气,只是看向了苏三郎:“先生,我和娇月一起睡好不好?我睡外屋,我会功夫,我可以保护她!”
苏三郎一点都不意外闵致睿要留下的原因,他含笑言道:“先生知道致睿懂事,只是你已经大了,男女授受不亲,你和娇月住在一起,会有麻烦的。而且”他顿了顿认真:“先生也不会再让你娇月妹妹出事。”
闵致睿咬咬唇,认真:“可是娇月妹妹是个笨蛋,我好不放心。”
娇月默默的撸袖子,白莲藕一样的小胖胳膊就这么露了出来,她鼻孔喷气,牙齿磨得咯咯响:“你说,谁是笨蛋?”
大有要大打一架的架势。
气势很浓,只是看她那白嫩嫩,胖乎乎的样子,闵致睿笑的眼睛弯弯,不得不说,闵致睿笑的时候还是很好看的,虽然不敌太子那般让人惊为天人,但是小小年纪已经很有硬汉的气质,整个人硬朗十足,讲真,不管是穿越前的主流审美还是穿越后的主流审美。这两种都算是很受欢迎的了。
怎么形容呢?
大概闵致睿的感觉颇像超级丹
而太子的气质就是击剑队的贵气帅哥
大体是这样的感觉。
硬汉型的男孩子笑起来果然也是很鼓动人心的哦!
“娇娇,娇娇?”
姚澜看闵致睿看傻了,苏三郎有些不解。他大概是看出了娇月的花痴,脸色有点不好看:“既然困了赶紧回去休息。”
娇月小肉手揉揉眼睛,不肯,她嘟囔:“伦家不要。”
苏三郎:“你给舌头屡直了说话。”
娇月搓着小手儿,认真:“我要知道娘亲的身体状况。”她一贯都是小大人一样,“闵哥哥你先去休息好了,我要和我爹讨论一下我们的家事啊!”
她直接被苏三郎拎了起来,苏三郎道:“家事?你个小不点给我装什么大人,回去睡觉。”
小肥妞儿像是一只小鸡崽儿一样被拎出了门。
闵致睿语气很轻松:“先生,娇娇肯定又重了,我觉得你拎她不像以前那么轻松了。”
啧!
你看,有些人就是这么讨厌。
长胖这个话题,作为美少女,娇月一点都不想提的,虽然,她的小衣服好像真的瘦了几分。
但是,这是衣服缩水,才不是她变胖。
这不可能!
“我不胖!我一点都不胖!”她嘟着小嘴儿,大声叫嚷。
闵致睿跟在苏三郎和娇月的身后,发出嗤笑的声音,这是**裸的嘲笑。
娇月心塞的不要不要的!
“先生,妹妹这么笨,能考上女学吗?”闵致睿真是一个十足的讨厌鬼。
本朝女子一般十岁都要进入女学,自然,也不是说随随便便都可以,总是要有入学考试的。
成绩出众的可以读国子监女学。
而成绩不出众的就要去其他的女学,这学校的师资力量可就完全不同了。
照娇月来说,就是北大清华和不知名三流大学的区别。
她哼了一声,挺胸,唔,没有胸可挺。
不管怎么样,她这么聪明,没道理不如那些小孩子!
不过她倒是没有和闵致睿争辩,反而是委委屈屈的和苏三郎告状:“爹,他说我坏话!”
苏三郎并不护短:“你虽然有些小机灵,但是总归是小机灵。真的未必能够考上国子监女学。”
娇月真是差点被这一口气憋回去,她爹这不是拖后腿儿吗?
呜呜呜!
小姑娘觉这日子真是没法儿过了,心塞塞。
“我要去找祖母,我要去找母亲,我要去找总之我要告状,我爹最偏心。”
胡搅蛮缠的小屁股被大大的拍了一下,她委屈:“哎呦我的爹爹是坏人!”
小丫头呼天抢地的被苏三郎扔回了房间,闵致睿跟在苏三郎身后,认真:“先生,往后我会保护娇娇。”
苏三郎微笑,“致睿好好就可以,你还是个孩子,旁的事儿不要多管。”
闵致睿抿抿嘴,咬唇,听出了先生话里的拒绝。
他虽然年纪但也是知道的,不管是先生还是娇娇,他们都只喜欢太子。太子哥哥谦恭有礼,聪敏温柔,人人都喜欢他。
谁都不喜欢他。
他捏捏腰间的荷包,没有人喜欢他的。
“致睿今年也十岁了,十岁就可以申请进入国子监学习,秋后,你会参加考试么?”苏三郎问道,转眼间他们也在他这里学了接近五年,太子与致睿的水平都是看得出来的,算是天资极好又肯努力了。
闵致睿知道,如果自己去国子监,考上基本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如果真的去了国子监也就意味着不能来这边了,他的时间总是有限的。
虽然他们都不喜欢他,但是闵致睿抬头,双眸明亮:“我不想去国子监。”
苏三郎一顿,不动声色的问道:“为什么?你该知道,有国子监这段经历会让你迅速成长,也对你的未来更好。”
闵致睿:“我想晚两年再去,我总是觉得自己学的不够好。”
我要等娇娇妹妹一起去。
他心中默默念叨,虽然娇娇妹妹不喜欢他,虽然他也不喜欢娇娇妹妹,但是她是一个小笨蛋,是需要有人照看的。他要保护娇娇妹妹。
苏三郎微笑:“在我看来,致睿已经很聪敏了。”
闵致睿摇头:“不够好,我要很好很好。”
苏三郎揉揉闵致睿的头,道:“行了,回去好好休息,别的不要多想。先生知道你很好,可能你觉得我更喜欢太子,更在乎太子一些。”
顿了顿,他说道:“其实在我心里,你们都是一样的。我对太子多照顾几分不是因为更偏心他,而是他是未来的储君,本来就要承受的更多,有些事情是他过早就要明白的。而你不同,你还有时间可以享受少年时期的快乐。太子是无可奈何,但是就我个人来说,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几个小不点,我都是希望你们能有快乐的童年,而不是回忆起来只有。”
这番话说来,闵致睿停下了脚步,他认真的看着苏三郎。
“所以、所以娇娇妹妹才猫一天狗一天的,其安也是隔三差五的逃课?”
苏三郎微笑:“你们不用承受那么多,所以我希望你们是快乐的。许是你现在还不懂,但是将来总是会懂的。”
“先生,你能牵着我走吗?就像是牵扯娇娇和其安那样?”闵致睿突然认真的开口。
苏三郎颔首:“自然可以。”
他低下身子,直接将闵致睿抱了起来,闵致睿惊呆了,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先生”
苏三郎微笑:“你父亲是我大哥,他于我有说不清楚的大恩德,你就是我的小侄子,说起来,我还从来未曾抱过你。不过我果然是老胳膊老腿儿了啊,你才十岁,我竟然都有些抱不动了。”
闵致睿:“”
“你比娇娇沉多了,往后别叫我女儿小胖墩了。”苏三郎似乎也是不满意这个称呼的。
闵致睿的嘴角扬了起来,他笑眯眯:“可是娇娇妹妹比我小五岁,小五岁就那么肉呼呼,不是小胖墩是什么啊!”
苏三郎看他好像一下子就孩子气又活泼起来,笑:“你信不信我会借机罚你写字?”
“我不怕!娇娇小不点都不怕,我更不怕!”
苏三郎笑了起来
将闵致睿抱到了房间,他吩咐清楚,随即离开。
其实先前为三太太检查的张大夫并没有走,他还等在厅里。
苏三郎面色严肃的进门,语气有些冰冷:“内子身体如何?”
已经变了一个人,不是刚才的和蔼。
张大夫:“三太太已经中毒,不过时间尚短,并不能危及性命,只是想要治病,恐怕有些不妥。”
张大夫与苏三郎自小便是相识,也算是关系不错,有些事情,他倒是直白了。
“我们也无需拐弯抹角,有些话,恐是会让你伤心。”
“但说无妨。”
张大夫:“三太太中的这个毒不算是严重,但是想要清除体内的毒素怕是需要一味十分凶猛的草药。而这药最大的弊端就是会导致不孕。”
苏三郎面无表情,不管内心如何五味繁杂,倒是不能诉诸于口。
他沉默一下,又问:“如若不用这味药会如何?”
张大夫认认真真:“常年头痛欲裂不能根治,而且可能还会引起其他并发的病症,这些都是不可预计的。她的体内总是有毒,人哪里会好?从大夫的角度来说,我是希望你能用药的,这是发现的早,如果发现的再晚一些,不出一年,三太太恐怕会”
“她很喜欢孩子的。”苏三郎呢喃,然而纵然如此,内心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们已经有三个孩子了。
就算没有,总归是没有她的性命重要,总归没有的
沉默半响,苏三郎道:“用药,这件事儿,只有你知我知。”
23、竹马伴青梅
23、竹马伴青梅
苏三郎虽然找到了阿玉这个下毒的人,但是她对情郎倒是死心塌地的,不管如何拷问都不肯说出究竟是谁。
阿玉不肯说,苏三郎除了怨恨,还有急切。
如果阿玉不说这个人是谁,那么他就可以隐藏起来,而这个人和他们家又有关系,作为见过他的娇月其实是有危险的。
如果娇月死了,自然就没人能够认出他了。
毕竟现在小翠还是昏迷不醒。
只是这一切,苏三郎能够与长辈言道,能够与兄长言道,但是却独独不能让小娇月知道一点,他已经在娇月身边安插了很多人,十分小心谨慎,他不能让女儿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老夫人看儿子这样急切也是心疼,她更是担心娇月,索性与苏三郎建议让娇月过来与她一起住。
对于这一点,苏三郎是不同意的。
这个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找到,总是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更放心,而且老夫人年纪也大了,娇月这么活泼,时间久了扛不住的。
大人们都火急火燎的,娇月哪里不清楚呢!
娇月心里清楚大家着急找到那个人,但是家丁里没有这个人,当天没有访客,究竟是谁,总是想不起来,她也是好焦躁的。
娇月这个人就是这样,越是急切,越是愿意碎碎念,这不,一大早她就拎着小树枝在树下画圈念叨:“好讨厌哦,如果有像现代那样催眠的技术就好了。催眠一下,再让我看那个人一次,然后往前回想,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呢。”
“娇月。”清润的男声响起,娇月一回头,喜笑颜开:“太子哥哥。”
太子牵起她的小手儿,将她拉到不远处的小凳子面前,一起坐下。
他仔仔细细的检查娇月,认真问道:“大夫怎么说?”
随即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在并没有发热。
娇月摇头:“没有事儿。大夫说让我上午喝点姜汤就行。”
脆生生的,圆嘟嘟的小脸蛋儿可爱极了。
太子心疼道:“池水那么凉。”
又道:“我给你带了好些补品,不晓得哪个你能吃,哪个不能,让大夫看看,给你好好补一补。”
娇月扬起小脸蛋儿,软糯里带着清脆:“谢谢太子哥哥。”
明亮的阳光照在两人脸上,娇月扬着小脸蛋儿,太子几乎可以看到她脸上细小的茸毛,娇月虽然胖乎乎的,但是就像是年画上喜庆的胖娃娃一样招人疼。
“娇月刚才自己在想什么呢?”她一贯都是活泼又聒噪,整个人就是个乐观向上的小仙女。但是刚才她一个人蹲在树下,肉呼呼的小背影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他只看这么一眼就觉得心疼死了。
“娇月不要怕,往后太子哥哥会保护你的。”
娇月高兴:“真是太好了,虽然遇到坏人很不好,但是我好高兴遇到坏人。”
娇月捏着小帕子,认认真真:“如果不是遇到歹人,就不能知道母亲被坏人害了如果不是遇到歹人,太子哥哥和闵哥哥就不会说要永远保护我。这下我可厉害了,我可以在京城横着走,因为我有两个特别厉害的大哥哥保护。”
太子微笑起来,摸摸她的头:“乖。”
不过娇月得意洋洋的小脸蛋儿一下子又垮了下来,她嘟囔:“可是小翠受伤了,虽然大夫说她会好,但是她也是因为这件事儿遭了大罪。”
娇月似乎有些纠结:“我也很笨,我想不到那个人是谁。明明我就见过他的呀,我一定见过的。”
她仿佛寻求认同一样拉住太子的衣袖:“太子哥哥,你相信我吗?你相信我没有看错,我真的见过他吗?我听到父亲和别人谈话了,他们都说是我太小记不住那个人了。可是真的不是的,真的不是的,那些下人里真的没有啊!”
太子感受到娇月内心的不安和焦躁,他知道,娇月其实自己也怕自己真的没有认出那个人,造成漏之鱼。
他握住了娇月的手,认真:“我相信娇月。”
娇月揪头发:“你说,我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那个男人可怎么办呀,我不可能没见过他的。”
一阵嗤笑声响起。
娇月回头就看到了闵致睿。
闵致睿坐在房顶上,居高临下的看他们,嘲讽的说:“你可别揪了,再揪一揪就成秃子了。”
娇月对他挥舞小拳头,不过很快的,她哼哼:“我知道你喜欢我,不要假装了。”
闵致睿不可置信的看她,不知道她这个想法是从哪里来的,他语重心长:“你脸皮好厚哦。”
娇月得意:“如果你不喜欢我,昨天怎么会第一时间就冲过来说要保护我?还说要住在我的房间呢!嘿嘿,嘿嘿嘿!我早已看透你,小贼,你就是喜欢我!”
闵致睿气极了,一下子纵身下来,说道:“我不喜欢你,你又笨又胖,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娇月呵呵:“我这样美,跟天仙儿似的,你喜欢我不是很正常的吗?你又不瞎。”
闵致睿:“妈的,你脸皮怎么会这么厚。”
娇月叉腰:“你讲脏话哦,吼吼吼,我发现了,你这个人咦?”
娇月突然沉默了下来。
太子拉住她的小手儿,问道:“怎么了?”
娇月挠挠头,沉吟一下,低声摆摆小肉手儿,将两个人都招呼到她身边,她轻声:“不知道为什么,说起脏话,我好像突然间就想到了什么,好像那个人在的场合,也有人讲脏话。”
这是指那个歹人。
闵致睿也认真起来:“可是你们府里不会有人讲脏话啊,而且不会在你面前讲脏话。”看娇月瞄他,他急了:“你是说我讲脏话吗?我平时哪里讲过啊!你不能诬赖我。”
娇月真是对这个人的智商产生了巨大的同情。
她说:“当然不会是你,我也没说是你,我只是让你在讲几句脏话,看看能不能再想起来。”
一个五岁的小萝卜头这样说话,当真是让人很无语。
太子首先就不同意的。
他道:“好端端的莫在娇月面前说什么脏话,免得她学坏了。我们来给你分析分析,说不定就想到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场合了。”
闵致睿点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一起想。”
娇月摆手:“来坐。”
三个人坐在了台阶边儿的小凳子上。
苏三郎看了,只觉得可爱,似乎排排坐吃果果的样子。
他总是不希望娇月和他们接触,但是似乎又并不能阻拦,有些事儿,总是天意。
“爹。”映月过来,“我画了一张图,模拟了一下那个人出现的路线和逃跑的路线,你来看看,我觉得,可能这个人未必就是府里的人。”
苏三郎黑线了一下,点头:“好!”
而此时,娇月还在叨叨:“臭皮匠,你们说,这个人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太子认真:“也许,不是凭空消失。”
他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如果你是在一个会讲脏话的场合见过这个人,那就说明是府里的可能性不大。老侯爷家规甚言,不会允许下人在小姐面前胡说。最大的可能是,娇月就是在外面见到的这个人,你见过这个人,对这个人有印象,可能当时他是在你的某个亲人身边,所以你默认了他是你们家的小厮。”
娇月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她看向了太子。
太子:“你想起来了?”
娇月二话不说,嗖嗖的跑掉了。
看她小短腿儿跑的倒是快,太子唤道:“小心些,莫要摔了。”
话音刚落,就看小姑娘被绊了一下,说时迟那时快,闵致睿几乎是飞一样的冲了出去,拉住她已经来不及了,他直接扑到了地上,娇月这样硬生生的摔在了闵致睿身上。
“唔!”闵致睿痛呼了一声。
娇月爬起来,担心:“闵哥哥,你怎么了?”
闵致睿呲牙:“没、没事!我这样强壮,怎么会有事!”
只是似乎真是疼极了,不断地倒吸气,娇月看的明白,她突然就拉扯致睿的衣服:“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太子这个时候也赶到了两人的身边,看闵致睿的手臂有些奇怪,立刻:“来人,快去叫大夫。”
随即问道:“致睿,你的胳膊怎么样了?我看看。”
致睿看两人着急的样子,推脱:“没事的!”
这样的话,可没人信。
娇月大声:“你不要任性了,装什么硬汉啊!我看看,你胳膊是不是伤了?都是我不好,我做事情没有章法。闵哥哥,你骂我吧。”
她看少年脸上有些擦伤,胳膊又怪异的紧,怀疑他是骨折了。
“闵哥哥不疼不疼,我给你呼呼。”
她凑到闵致睿的胳膊边儿吹气。
闵致睿低头看她,就见她小小的头顶上有两个发窝儿。
他想到了些什么,带着笑意说:“人家都说有两个发窝儿的人聪明,可是你为什么一点都不一样呢!笨的要命。”
娇月鼓起了腮帮子,不过看他脸上的伤口,突然说:“闵哥哥,往后我再也不怪你骂我笨了,我就是大笨蛋!”
24、一只被勒令减肥的肥包子
24、一只被勒令减肥的肥包子
娇月被勒令减肥了。
闵致睿没有摔怎么样,但是却被娇月压骨折了,这话真是好说不好听呀!
“阿爹,我不想减肥。”娇月萝莉音软软糯糯的,十分可爱。
可苏三郎只被迷惑了一下下就说:“你不减肥,下次再给你爹我压骨折了。”
这怎么可能!
娇月谴责的小眼神儿瞟着她爹,觉得她爹说话很不老实。
“我喜欢吃肉。”小丫头郑重其事的告诉她爹,结果又被驳回,“你就是吃肉太多,才沉得要命。”
娇月觉得她爹真的很不好说话,人家生个女儿,都要乖宝宝的哄着,她爹倒好,板着一张脸,足足欠了他多少银子一样。
哪里有人整天不许这个不许那个?
不许吃肉肉。
不许闹娘亲。
不许来书房找太子哥哥。
不许迷恋阿堵物。
这么多不许,不要叫苏三郎,叫苏不许好了。
她心情不好,转身不搭理苏三郎了。映月进门就看到妹妹小胖躯肉肉的靠在榻子上,像是一只猫熊。
她老气横秋带些小冰冷的打招呼:“阿爹。”
娇月听到姐姐的声音,连忙回头:“姐姐。”
直接冲到了映月的怀中,纤弱的少女被她这样一撞,硬生生的后退了好几步。
映月微微蹙眉,感慨:“你应该又涨了二斤肉。”
娇月:“”
论有一个学霸姐姐是什么样的体验。
“不过你这个小胖墩倒是有点用处。倒是真的想起了那个人是谁。”虽然旁人都不太相信娇月,但是映月倒是一直认定娇月不可能记错人。
他们家娇月有多聪明,外人不晓得,她这个姐姐最了解妹妹了。
见过就是见过,不是家丁就不是家丁。
娇月连忙:“找到那个人了么?”
苏三郎自然不会和一个五岁的娃娃说这些,只道:“你莫要多管,父亲会处理。”
又是叮嘱映月:“莫要在她面前胡言乱语,这个丫头不靠谱。”
娇月真是一口气硬生生的堵在了嗓子里,她爹还真是亲爹,你就说说,她哪里不靠谱了?
娇月委屈的要命呢!
“关于刺客的事情,你万不可再说,知道么?”苏三郎叮咛娇月。
娇月鼓着小脸蛋儿,重重的点头:“阿爹,你不能把我当成傻瓜的!”
苏三郎捏捏小肉脸,说:“你大伯母明天要请客,你跟着你娘过去,不准乱来。”
说起那日的刺客,娇月总算是想起在哪里见过了。
这人正是大伯母娘家的小厮。
前些日子大房宴客,娇月也跟着过去混吃混喝,正是那个时候见过。他是大伯母娘家外甥的贴身随从。
娇月就说,自己不可能认错,而这次宴席,娇月揣测也是为了让她再认一认人。
只不知,父亲怎么与大伯大伯母说的了。
而且,大伯母娘家的小厮他干嘛要针对她娘啊!
说起娇月对大伯母的印象,怎么说呢?雍容大度,话不多,但是将府里管理的井井有条,对妾室和妾室和孩子也能做到一视同仁,并不如二伯母那样的苛待,十足这个朝代教育下的大家闺秀。
这事儿很诡异的咧。
大概是看娇月眼珠子乱转,苏三郎又道:“你听到没有,要一直跟在你姐姐身边。”
娇月乖了,脆生生的答了一个“好”。
不过很快的,娇月歪着小脑袋认真说:“可是不对呀!”
苏三郎:“你又不对什么?”
娇月认真:“如果那个歹人不敢再来怎么办呢!那我怎么认人啊?”
苏三郎扬起嘴角,他捏着小胖脸,再次说道:“我与你说的话,你都当做耳旁风是不是。我说这件事儿不需要你多管,你只跟着你姐姐玩儿便可,不需要你认什么人。”
娇月表示自己不信。
苏三郎:“我看你这个孩子,果真是太闲了。”
太闲,所以事儿多。
娇月求助映月:“姐姐,阿爹又嫌弃我。”
映月微笑:“阿爹说得对,熊孩子就该多给留功课,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讨人嫌。”
真是一击必杀!
娇月感慨,人家姐姐都是温柔的小乖乖,她家姐姐是一个毒舌高智商学霸女。
妥妥女版谢耳朵人设啊!
真是人设不崩一万年。
一家人正“和和睦睦”的交流感情,就听到外面传来响声。
门外传来一阵大哭的声音,娇月呼啦一下起身,飞快的冲到了门口张望。
那个带着哭意的不是旁人,正是娇月的二伯父。
娇月立刻出门,欢快:“二伯父,你怎么啦?”
又一想,不对,自己是一个很好的侄女儿,于是做沉痛状:“二伯父,谁欺负你了?我来替你报仇!”
握着小拳头挥舞。
苏二郎没想到会在三郎的书房看到小侄女儿,但是平心而论,这个小侄女儿真是比他自家孩子可爱。
他立刻:“哎呦,我的娇月啊!这世上,只有你懂二伯父啊!二伯父难啊!”
苏三郎揉揉太阳穴,出门低声道:“二哥,你这个样子,只会让人看了笑话,有什么事情,进来说就是。”
娇月就喜欢听八卦了,她嗖嗖的跟了过来,苏三郎横她一眼,道:“映月,带妹妹回去。”
娇月不肯,她扬着小脸蛋儿,认真:“我要陪二伯父,二伯父哭的好可怜。我最心疼二伯父了。”
这马屁拍的啪啪响。
苏二郎将娇月抱了起来:“果真还是娇月最可爱,这么可爱的女娃娃怎么就不是我女儿呢!我们那房老天真是苛待我啊!”
“二哥,你是有多蠢才会相信一个五岁的小娃娃?她分明就是八卦心起,不知是否是小时候被兰嬷嬷看的多的缘故,这孩子真是一样的八卦多事儿。”苏三郎嫌弃闺女,不过却还是将娇月从苏二郎的怀里掏了出来,直接丢给映月:“带你妹妹走。”
眼看老爹的眼神带着警告,娇月终于慢悠悠的往门口蹭了。
没有办法,做人就是这么惨。
她哼哼着,嘟囔:“姐姐,你不好奇吗?”
映月认真:“并不。”
只是娇月还等走到门口,就听苏二郎一声大哭:“三弟,你可要帮我,借点银子给我吧。”
娇月一个踉跄,果然,她二伯父来这边哭就一定是借钱。
二伯父的人设也不崩。
“二哥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苏三郎依旧是清雅无双。
“我在烟花胡同”不等说完,就听苏三郎声音冷了几分:“苏娇月,再不走,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娇月嘟嘴。
映月牵着娇月回房,眼看云儿正在门口张望,叮咛:“且看住这个小猴子,她不会老实的。”
娇月觉得,自己真是r委屈!
学术姐要学的东西特别多,自然没有时间和娇月在这里纠缠,很快就离开。
娇月鼓鼓着小脸蛋儿来到榻上,说:“我心情不是很好。”
云儿笑眯眯:“带你去花园扑蝶?”
娇月才不愿意呢!
这不是哄傻子么!
“我不要,我要思考未来。”
一个五岁的小胖丫头能思考出什么未来,不是开玩笑么!
云儿也是温柔,不说其他,又问:“那吃肉肉好吗?今天厨房做了粉蒸肉,特别好,肥瘦相间,软糯可口,是许姨娘亲自做的,你晓得的,她家原就是开酒楼的,做菜十分有一手儿。”
这个许姨娘是她祖父的小妾,虽说是小妾,但是大家都觉得可能其中有什么猫腻。
连小包子娇月都知道,自她懂事儿,从不曾见祖父去看过许姨娘,而许姨娘也只会逢年过节出现在老夫人身边。旁的时候都是深居简出,偶尔做做菜贡献给大家。
基本上,这个人存在感为零。
但是娇月知道,这个许姨娘的手艺倒是极好极好的。
她立刻就被吸引:“要吃要吃!”
至于什么思考未来,就等以后再说罢!
小丫头吃的酣畅淋漓,傍晚抚着小肚肚在院子里散步,也不怪她吃多,现在是他们家云儿还没接到他爹的警告,但凡是接到了,八成不能让她这么吃了。
苛待一个五岁小包子的口粮,这家人真是没治了。
娇月碎碎念,在院子里转圈圈。
“喵喵。”一阵猫咪的叫声传来,娇月连忙寻找,他们府里没人养猫呀。
小其安咯咯笑,他装作小猫咪,蹦跶:“喵喵。”
娇月翻白眼:“你干嘛。”
小其安得意洋洋:“我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
娇月嗯了一声,不解的看他,不晓得这个弟弟要说什么。
小其安认真:“我偷听到阿爹要让你减肥。”
娇月小脸蛋儿一下子就拉下来了,可怜巴巴:“我都晓得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我反正是要吃饭的。”
小其安笑眯眯:“你好惨哦!”
娇月嘟嘴:“所以你是来笑话我的吗?”
小其安挺胸:“当然不是啊!我是你嫡亲嫡亲的弟弟呀。”
娇月委屈:“最近有点诸事不利。”
小其安点头,他也有点呢!
“娇娇,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拜一拜?”小其安认真:“我听说运气不好都要拜一拜,我们姐弟,是时候好好的拜一下了!”
25、探病心塞塞
25、探病心塞塞
鉴于娇月十分善于“自作主张”又十分善于“自我脑补”,苏三郎真是没敢让娇月去大房的宴席。
而双胞胎的拜佛行也被无情的剥夺了。
娇月觉得心情真是一点都不好,索性也不管旁人,早早的就睡了。
只是睡得早醒得早,天刚蒙蒙亮,娇月迷迷糊糊间就觉得似乎有人再捏她的小屁股。
娇月轰的一声,一下子就炸了,喵的,是哪个死变态?
她胖乎乎的小腿儿直接就蹬了过去。
三太太照着她的小屁股就是一下,道:“你这娃娃,睡觉也不老实。”
话虽如此,却为她拉拉小被子,娇月一身月白色的褥衣,粉嘟嘟的小脸蛋儿埋在被子里,显得十分娇憨可爱。
听到自家母亲的声音,娇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奶声奶气:“娘,你回来啦?”
又一转念,娘亲出门吃好吃的不带她,板着小脸蛋儿不高兴:“娘亲好坏。”
三太太哪里不知道自家小闺女是个什么个性哦,她微笑:“我与你爹说了。”
娇月揉着眼睛坐起来,软软糯糯:“什么?”
脑子还有点不清楚呢。
三太太道:“我与你爹说过了,你才五岁大,减什么肥,无需如此的。大了也不迟,总归来的急的,现在长身体,万不能胡来。”
噼里啪啦,这是烟花的声音。
娇月一下子心里开满了花,睡眼惺忪的双眸一下就亮了起来,她抱住三太太吧嗒就是一口,直接亲在了脸上,高兴:“娘亲最疼我了,爹爹是坏人。”
三太太笑了起来,又是拍了一下她,道:“莫要说你爹爹坏话,你个小没良心的。”
她揉揉娇月,说道:“娘亲抱娇娇起床好不好?今天带你出门。”
娇月高兴:“出门吗?去哪里?只有我和娘亲吗?其安去不去?姐姐去不去?”像是一个小炮仗。
三太太被她念叨的脑仁疼,她道:“你爹真是没说错,你就是个小小的碎嘴子。”
娇月:“娘亲告诉我嘛。”
三太太笑:“不带旁人,只带你!咱们去闵将军府。”
娇月一下子就愣住了,她小心翼翼的确认道:“去哪里?娘亲,我一定是听错了对吗?”
看她这个古灵精怪的样子,三太太笑:“就是带你去闵将军府,我们去看看你致睿哥哥。”
娇月脑袋吧嗒一下耷拉下来了。
她要去看望闵致睿了,闵家就闵致睿这么一个独苗,又是养在闵老夫人身边,闵老夫人那是谁,那是大长公主。她最是护短又说一不二的。
闵致睿这次受伤全是因为她!
她去闵家,不会被吃了么!
娇月抓抓自己毛茸茸的头发,一副“药丸”的表情,“娘亲,闵老夫人会不会给我打出去啊!”忧心忡忡的样子。
三太太将她抱到水里沐浴,边是给她洗头边是言道:“闵伯母最喜欢你了,你小时候过去,她还给了你礼物的,只是那个时候娇娇还都不记得了。不过就算是她不喜欢你了,娇娇也该去看你致睿哥哥的,你致睿哥哥是因为你才受伤的。做人要懂事。”
娇月嗯了一声,认真:“娘亲放心,他们骂我,我不还口。”
仿佛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
三太太微笑给女儿打扮,将她的毛茸茸的长发绑成两个樱桃髻,又将点点的珍珠镶嵌其中,抬起她的小脸儿看了看,又是别上了一只精致的镂空金蝴蝶。
娇月本就小脸蛋儿圆润,这样打扮起来更是像一个瓷娃娃。
三太太翻了翻衣柜,选中一个水粉色的长裙,“娇娇穿这条裙子好不好?”
娇月点头:“好。”
现在谁还管穿什么哦。
三太太轻声:“娇娇不要担心太多,总不会为难你的。你只要乖乖的就很好。我们娇月这么好看,这么乖巧,人人都喜欢啊!对不对?”
娇月为难的看着三太太,小大人儿一样感慨:“娘亲好天真哦,你是我娘亲,当然觉得我处处都好喜欢我。可是别人未必这么想呀。”
“噗!”一旁的云儿没忍住笑了起来。
娇月忧心忡忡:“我娘被我爹养的好天真,可怎么办才好哦!”
小屁股又挨了一下。
娇月:“嘤嘤哒!”
等出门的时候,娇月还抚着小屁股不高兴呢!
她娘亲实在是太崇尚武力了,这点很不好,嗯,很不好!
看着闵将军府肃穆的大门,娇月感慨,上次来还是可以吃喝拉撒无所顾忌的小婴儿状态呢,这转眼就长大了。
想想也是十分的惆怅呀!
三太太牵着娇月的小手儿进门,闵将军府一看便可知十分的严肃规矩,处处都井井有条。
一行人穿过厅廊,跟着引路的婆子来到主屋。
此时闵老夫人已经等在这里,三太太一进门就立刻福了一福,“颖欣见过闵伯母。”
娇月连忙:“娇月见过闵奶奶。”
有样学样。
闵老夫人浅淡的笑:“快起吧。”
三太太拉着娇月坐了起来,她柔声道:“致睿因为小女受伤,实在是愧疚,不知睿儿可好?”
娇月打量闵老夫人,她似乎比五年前苍老了几分,但是仍就是威严里带着一分和气。
娇月打量闵老夫人,闵老夫人何尝不是再打量娇月。
总是听说肃城侯府的小七小姐是个胖乎乎的福气娃娃,今次看了,果真如此。
她微笑:“倒是还好,男孩子家,摔摔打打养着也没什么错。再说,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若是这福气娃娃摔了,那才是真的让人觉得心疼。”
不管内心如何想的,老夫人面上倒是一直十分的和气。
娇月起身,来到客厅正中,她乖巧的鞠了一躬,奶声奶气的说道:“闵奶奶,都是我的错,是我太重了,所以致睿哥哥才受伤!”
闵老夫人笑了起来,比刚才更是亲切几分:“娇月还是和以前一样招人疼,怪不得你致睿哥哥自己摔了也要接住你。”
“她才不招人疼。”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一看就是跑过来的。
闵致睿整整衣衫进门,他对三太太行了礼:“师母。”
随即来到闵老夫人身边坐下,认真:“我只是看她太肥,怕给台阶震坏了,所以才接她。”
闵老夫人无奈道:“胡说什么,你明明很疼你娇月妹妹的。竟是说些这样的话。”
闵老夫人转头微笑:“这孩子就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心情,总是别扭着,和他爹一个样子。”
三太太有些尴尬,不过仍是客客气气:“睿儿很好的,三郎时常夸奖睿儿,我们也都知道睿儿一直把娇月和其安当做自己的弟弟妹妹看。这孩子就是口是心非的,内心最是柔软。”
别三太太这样一说,闵致睿抿抿嘴,不言语了。
娇月想了想,来到闵致睿身边,笑眯眯的拉住他的手:“致睿哥哥,我没有亲哥哥,只有堂哥,以后你做我亲哥哥好不好?”
似乎生怕他不同意,娇月语速加快了几分:“你做我哥哥很好的,有一个这样可爱又聪明的妹妹,往后出门是可以炫耀的。而且哦!”
娇月软糯:“如果有坏人欺负你,我也可以保护你的!我会打坏人。”
闵致睿嗤笑一声,嫌弃她:“你一只小肥兔,打什么坏人。”
娇月连忙保证:“我会的,我真的会的!”
致睿依旧不肯:“我才不要你这个笨妹妹,不要不要!”
“致睿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她牵着闵致睿的衣袖摇晃,天真可爱的厉害,“做我哥哥嘛!”
老夫人微笑看向了三太太,话中有话:“颖欣的孩子教的真好,从小就这么机灵了,也不知三郎教了多久呢。”
三太太稳住了情绪,正要回答。
他们家小包子又开口了:“我爹很坏,他不肯教我。”
小包子娇月忧心忡忡的开口:“我将来要是考不上女学可怎么办。”
闵老夫人一愣,随即似笑非笑的逗弄娇月:“怎么你也担心么?刚才不是还说自己又聪明又可爱可以带出去炫耀吗?”
娇月认真点头:“对呀,我是又聪明又可爱,但是我也要不断的学习啊!学习使人进步!如果女学的学生都像我几个姐姐那么聪明,我还是压力很大的。”
闵致睿虽然和映月同岁,但是也知道映月的事迹,他有点同情的摸摸娇月的头,说:“没事儿,你学习不好我们也不会看不起你。”
娇月假哭:“嘤嘤,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嘛!”
三太太看她这样,连忙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你给我像样点,再调皮回去就揍你。”
娇月鼓起了包子脸,惆怅起来。
三太太趁着旁人看不见,捏了闺女一把。
娇月鼓起腮帮子,委屈的瞄三太太,三太太使劲儿瞪了她一眼,警告她要老实。
娇月小胖手搅在了一起。
闵老夫人见三太太有些狼狈,突然间就笑了起来,“颖欣莫要对孩子这样严厉,总归是小。”
致睿漆黑深邃的眼带着笑意:“先生常说,其安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娇娇好一点,要五天。”
娇月:哎呦喂,真是亲爹,就这样诋毁我?
26、作死的二伯母
26、作死的二伯母
探病的过程不太愉快,但是总算是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儿,娇月心里明镜儿一样,她爹娘是很怕和闵将军府结亲的,她还是婴儿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巨大的秘密了。
当然,在她爹娘眼里,她是什么都不晓得的。
闵将军府很冷清,这样清清冷冷的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也怪不得闵致睿是那样的性格,如果她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大概也会养成那样冷硬的性格。
回程的马车咕噜咕噜的响,娇月靠在三太太身上:“娘亲,你为什么发抖呀?”
她感觉到她娘亲的害怕了。
三太太勉强勾了勾嘴角,轻声:“你还是个孩子,哪里懂呢!”
娇月当然是懂的,她小肉爪子拍拍三太太:“娘亲放心好了,我这么不乖,闵奶奶不会喜欢我的。”
三太太惊讶的的看向女儿,随即轻声:“你晓得就好,只,万不可乱说。”
娇月哎了一声,没事儿人一样。
果不其然,一回府邸,娇月就被老夫人唤了过去,娇月很是语重心长:“母亲就不要跟我过去了,祖母现在看见你心情肯定不好。”
三太太越发的觉得自家闺女鬼灵精的过分了。
娇月带着云儿,蹦蹦哒哒的来到主屋,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老夫人看她回来,连忙将孩子拉到了自己怀里,心肝宝的唤着。
娇月觉得她家祖母似乎有“闵府综合症”。
“今次可有人为难你?”老夫人小心翼翼的打量娇月,问了起来。
娇月想了想,摇头:“祖母,我们只是去探望致睿哥哥,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你无需放在心上的。”
她原地转圈圈:“祖母,我觉得还是我们家好。”
老夫人笑问:“为什么?”
娇月想了想,认真:“我讨厌闵府的冷冰冰,我觉得致睿哥哥好可怜,怪不得他整天怪怪的,如果我在那样的环境,我会被憋疯的。”
老夫人冷笑一下,道:“她年轻之时就事事严谨,现在自然一样。”
娇月一听,这话里有话啊!
竖起耳朵想在听,又发现老夫人并不肯多说了。
娇月觉得,大概祖母和闵老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是有什么纠葛的吧?
“娇月喜欢热闹么?”老夫人问道。
娇月忙不迭的点头:“我当然喜欢热热闹闹的啊!”
老夫人微笑:“那过几日,祖母宴请客人,娇月来帮祖母照看人好不好?”
娇月问道:“我可以吗?”
有些小惊讶呢!
老夫人点头:“当然可以,娇月和其安都聪明着呢。祖母很放心。”
娇月狐疑的打量老夫人,问道:“祖母是想让我们做什么吗?”
老夫人笑了起来:“真是个机灵的娃娃,可不正是如此。”
老夫人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说道:“你且帮我观察几个少年,看看私下里他们都是个什么样子,如此可好?”
娇月贼兮兮的笑了出来:“哎呦喂,我懂!祖母是想为姐姐们物色一个好儿郎吗?”
老夫人照着她的小屁股就是一下:“你这小肥妞儿,怎么什么都晓得,都是跟谁学的。”
娇月挺胸:“我最聪明了,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到呀!”
老夫人又无语了:“你且不要出去说这些,懂么?”
娇月嗤笑出来。
老夫人瞪她。
娇月立刻乖乖举手:“你们都好奇怪。娘亲刚才还在车上警告过我,说让我不要说出去。祖母又是这样说,我看起来嘴巴很不严,很不牢靠吗?”
老夫人点头:“确实。”
娇月:“祖母欺负我!”
老夫人笑了起来,似乎是不经意的问起:“你母亲不准你说什么?”
娇月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我不说!”
老夫人故作生气:“你看你,祖母难道是外人么?你只告诉我,不让旁人知道,往后祖母也不问你什么别的,只这件事儿告诉祖母好不好?”
娇月很是迟疑。
老夫人:“娇月一定是不信任祖母。”
娇月挠头,凑到了老夫人耳边,轻声低语:“母亲希望我表现的调皮一些,这样闵家奶奶就不喜欢我了。但是她不准我告诉别人。”
此言一出,老夫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随即言道:“你母亲,总归是明白事理的。”
娇月一副我不懂的样子。
老夫人含笑:“这事儿,你真的不要再告诉别人。祖母今晚做了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娇月爽快:“要!”
话音刚落,就看老夫人身边的婆子小碎步进门,轻声禀道:“夫人,闵府送了些点心过来,说是给七小姐的。”
老夫人扬眉:“只有吃的?”
婆子回:“是的,并无其他。”
老夫人笑:“既然只是吃的,收了便是,我们娇月吃的肉呼呼的才可爱。”
娇月眉眼都是笑:“对哒对哒,吃得多才能长得高高的,我喜欢高挑美人儿,我也要长得高高的。”
前世她只长了一米六,她可是顶羡慕那些一米七以上的大美人儿呢。
不知道是不是高一些,呼吸到的空气都更好几分。
老夫人笑嗔:“你又懂什么是高挑美人。”
娇月:“我当然懂啊!”
“母亲,母亲,你可给我做主”
祖孙俩正聊得好,就听到门口传来声音。
不说旁的,二伯父和二伯母还真是一对绝配,都是这种有事儿就呼天抢地的性子。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受了委屈。只是这委屈有多少,又不可说了。
老夫人锐利的看了门口一眼,身边的婆子立刻来到门口,不多时,二太太就带着几分泪痕进门,她看到娇月,心里又不满意起来。
他们家女儿哪里不好?
凭什么母亲就只疼这个小不点,胖乎乎的全是肉,没有一丝姑娘家的秀美。
这种事儿可不能推脱年纪他们家容月年纪小的时候也是容貌顶尖的大美人的。
当得起花容月貌四个字。
二太太的眼神太过嫌弃,老夫人哪里看不出?她冷着脸道:“你又有何事。”
没有一丝正经,但凡是过来,必然有事儿。
整日断不完的官司,偏生老二也是个不懂事儿的,在女人之事上十分放纵,想又是因此。
“母亲,您不晓得,我竟是发现相公在外面养了外室。就养在烟花胡同,您说说,哪里有这样的事儿,家里我为他操持着,纳了一个又一个,我何尝说过什么?只是好端端的养在外面,恐怕不是能够上得台面的女子吧?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贱蹄子。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二太太可不管还有孩子在,不管三七二十一,说个没完。
老夫人看她这般,呵斥道:“住口。”
二太太愣住。
老夫人指着她的鼻子斥责:“老二无状,你又哪里是什么懂事儿的女子?屋里尚且还有孩子,你竟是就这般说这些下作的事情。这么多年的规矩,我看你是白学了。”
二太太哭的更加厉害:“母亲您可冤了我了,我哪里”
随即交代婆子:“你抱七小姐回院子休息。”
眼看娇月被抱出了门,她怒道:“你莫要以为我真的老了,你那些小心思,我看的真真儿的,你总说我不喜你,你且说说,你有没有一分让别人喜欢的地方,这般心存歹意,老二能容已经实属不易。而有你这样的长辈,真是孩子们的晦气。”
“母亲,我没有,我只是气极了,我不是故意的啊,您不能这样揣度我。”二太太哭喊,“母亲,听说相公还与三郎借银钱养那小贱人了,你说三郎这是安得什么心啊!他是多看不上我这个二嫂,竟然如此这般,我真是看错了他,当他是一个高雅贵气之人,可是他这般也委实太让人失望。这样搅得我们夫妻不好,他又有什么好处?”
“我知三阿郎为人,断然不会如此,且不能听你一面之词。”
“母亲就是护短!”二太太气极了,怒道。
老夫人看她那般无状,心里哪里不清楚她的小九九,她道:“给我掌嘴,我倒是要让你知道一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另一婆子上去就是一个耳光。
二太太被打的瘫软在地。
“这且是让你知道,不是什么话都可以随便胡说。”
二太太呜呜的哭,心里恼火极了,只觉得这家人真是太坏了。
“你也别觉得委屈,这一巴掌,就是你该受的。至于老二,去给我把那个混蛋叫过来。”老夫人道:“我从不偏心自己的儿子。只是你们两个,就没有一个好的。至于老三,把老三也叫过来,我倒是要看看老三怎么说。如果你冤枉了他,那我这做母亲的断然不能让你污了他的清名。”
“母亲尽管问便是,如果不是他借钱,二郎哪里有钱养人?”
“不需你说,我自然会问,只是你那些龌蹉的心思都给我收一收,别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你若是有一丝不妥,我一点都不介意给老二换一个得体的儿媳。”
二太太诧异的抬头,随即哇哇大哭:“母亲,你且是冤枉我了啊!”
27、两只小八哥
27、两只小八哥
娇月听说她爹被祖母叫了过去,一本正经的告诉三太太:“恐怕是因为二伯母,前两天,二伯父来向我爹借钱了,必然有什么事情。”
三太太嗤笑一声,道:“你爹哪有钱借给旁人,放心好了,牵连不到你爹身上。”
见小女儿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三太太点点她的小脑袋瓜儿:“不必担心你爹。”
娇月笑眯眯的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安心道:“阿爹不会被她牵连就好,二伯母最讨厌了。”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厌烦,其实她心里有个隐隐的揣测,总觉得二伯母对她爹有那么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其中,不然干嘛这么嫉妒她娘亲呢!
这本就说不过去的。
三太太又劝女儿莫要胡言,真是一天要叮咛她八百遍,不光是她,还有其安,姐弟俩真是猫狗都嫌弃的岁数。
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几年,她当真觉得还有得操心呢!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苏三郎就回来了,娇月连忙欢快的凑过去询问:“何事何事?二伯父这个没节操的又在外面有人啦?”
小小的屁股挨了一下。
不管苏三郎和三太太如何教诲,娇月依旧是一副俗气八卦小皮猴儿的样子,没有一丝大家闺秀的气质。
“我看你就是讨打。”
娇月也不哭闹,一个翻身,小屁股转到了另外一边儿,带着一分小狡黠:“还瞒我,我都知道啦!”
这幅模样儿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三太太唤了婆子抱娇月回去睡觉,吩咐:“莫要与她搭话,不然她能拉着人聊半宿,你们家银钱藏哪儿她都能问出来。”
婆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娇月扭着小手儿,有点小得意,“没想到我有这么厉害的技能呢。”
话虽如此,倒是乖巧的靠在了婆子的肩膀,她今天在外面转悠了一天,有点乏了呢。
“婆婆,我们看一眼小翠再回去睡”
三太太每天晚上都要挨个房间看一看的,果不其然,娇月早早就睡着了,粉粉的小兜兜穿在身上,肉呼呼白藕一样的小胳膊伸在外面,躺成了大字儿。
这孩子从来不肯好好睡觉,这点她是晓得的,叹息一声,给她盖好了小被子。
小丫头嘟囔了一句,随即翻身继续睡,这次换小屁股露在外面。
三太太摇头笑:“真是个小皮猴儿。”
云儿道:“七小姐今日似乎有些倦了,早早就睡了。”
三太太点头:“好生照看着,这孩子太过顽皮,恐是需要多下心思。”
云儿立刻:“奴婢晓得的。”
三太太满意,等她回到房间,并未曾看到苏三郎,她问了起来:“三爷呢?”
兰嬷嬷回道:“刚才陆剑过来了,三爷跟他去了书房。”
三太太并不管苏三郎在外面的事情,示意自己明白了。
而此时苏三郎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再次确认道:“人真的死了?”
陆剑回:“我找到人的时候人已经被暗杀了几日,想来他在咱们府邸犯下事儿没有多久就被杀了。我让仵作估算了死亡时间,说是大体该是我们安排七小姐认人的时候,看来,咱们府里是有他旁的内应。”
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其实这几年陆续发生了几件事情,多少都能看出,府里一定有人是有问题的,虽然不知所为何事,但是那个想要三太太性命的人就算不是府里的人,也和府里的人有关系。自己人下手,他们下人尚且觉得心里难受,更何况是三爷?
“这么些年我们暗中调查未曾察觉一点蛛丝马迹,这把刀悬在我的头顶,我如何能不担忧?”苏三郎道:“行了,我们现在除了继续追查幕后黑手就是好好的保护府里的人,你安排下去,一定要给我处理妥当。”
陆剑回:“是。”
纵然夏日,回房的时候苏三郎仍旧觉得周身寒凉,府里有人动手,如何能不让他心凉。
一盏灯仍是亮着,他将披风脱下,三太太立刻上前为她将披风挂好,随即握住他的手,轻声:“怎得这般冰凉呢?”
苏三郎微笑一下,未曾多言。
三太太也是聪慧之人,她道:“可是为了我中毒之事?”
苏三郎缓缓道:“你身体无事,这点是可以放心的。只虽然娇月想起来那个人是谁,可线索却又断了,我心里有些烦闷。”
三太太明了,她宽苏三郎的心,“线索断了往后慢慢查就是了,总归人没事儿就好啊!说起来,我总归觉得,我们娇月就是我的福星。”
三太太轻声:“当年我生产,隐隐约约就听到有人告诉我那女医要害我,那个声音一直在我耳边缠绕,也正是因此,我才万不敢相信于她,而事实上,她真的有问题。不知是不是我心里作用,王女医被制住,我的娇月也就平平安安的生了下来。我时常想,娇月就是我的福星,说不定那个声音就是娇月在提醒我,提醒自己的娘亲有危险。”
这般诡异的言论,苏三郎直接笑了出来,他道:“娇月当然是你的福星。”
话中带着几分调侃。
三太太嗔道:“你莫要不信,你看这次也是啊,好端端的,这歹人就被娇月碰上了。”
她靠在苏三郎的怀中,轻声言道:“三郎,我只希望咱们一家能够平平安安,其实找不找到那个幕后黑手又哪里重要呢!有线索,就追查没有线索就事事小心,何必太过为难自己。”
苏三郎垂首看她,三太太面上带着几分暖意,“我不爱三郎这般为难自己。”
苏三郎笑了起来,俯下了头,一些话消失在唇齿之间
“都听你的。”
三太太今天心情不错,帮娇月穿衣服的时候都哼着小曲儿,娇月偷偷的喵自家娘亲,见她眉眼间都是柔美的笑意。
娇月好奇的问道:“娘亲,是有什么好事儿吗?”
她怼怼三太太的腰:“说来听听哦!”
三太太拉拉她的小撅撅,道:“你给我乖一点。”
今天老夫人请客,会有不少别家的公子小姐到,她自然要给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娇月小包子脸鼓鼓的,认真说:“我是大美人,就算是简单的打扮一下也一样倾倒众生。”
三太太今天心情果然不错,竟是没有瞪人,反而是带着笑:“好好好,你说大美人,那么大美人,现在想要变成更大的大美人吗?”
娇月奶声奶气的点头,“想!”
噗嗤噗嗤的声音传来,跑过来的正是其安,其安见娇月还没打扮完,感慨:“娘们儿就是麻烦!”
此言一出,直接被三太太揪住了耳朵,“谁教你这些混话,我看你是想挨揍是不是?”
其安哎呀哎呀的叫个不停,连番的道歉,总算是被放下了,他捂着耳朵坐在一边儿感慨:“我娘好厉害哦。”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看了一场大戏。
苏三郎和三太太在外人面前都是高洁的不像凡人的性子,清隽又不食人间烟火,可是一回到他们院子。
呵呵哒!
什么瞪眼揍孩子真是手到擒来,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别人都羡慕他们有一对这样温柔的爹妈,其实娇月觉得,这个时候只有其安懂的她的苦闷。
“虽然我不晓得你们祖母让你们做什么,但是你们切记不可胡来,懂吗?”三太太还是叮咛道。
娇月哎了一声,认真:“也没有什么的呀,就是仗着自己年纪混迹在大哥哥大姐姐里面,看看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三太太已经料到了,不过想到母亲这样信赖他们两个小家伙,她压力更大啊!
她又叮咛:“你们做事情要有章法,切记不可胡言乱语,若是坏了总之,如果坏了大事,娘亲可不管,让你爹使劲儿揍你的小屁股,打开花。”
这是**裸的威胁!
“娘亲放心好了,你看我像是没谱的人吗?”
三太太呵呵冷笑:“很像!”
小脑袋吧嗒一下耷拉下来。
其安咯咯的笑了起来,又招来三太太一记眼刀:“你也一样!”
其安也立刻缩成了一团。
姐弟俩偷偷的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家有河东狮的艰辛。
娇月今天被打扮的粉粉嫩嫩的,两个小毛毛球发髻上分别绑了一个小铃铛,一走就发出叮铃叮铃的轻微响声,可爱极了。
而其安一身天蓝色也显得清清爽爽。
姐弟两个像是两个福娃娃一样,手牵手往主屋走。
只是两个人的聊天就有点不能听了。
其安:“娇娇,你说阿爹当初为什么要娶娘亲?娘亲明明一点都不温柔,是不是被骗了?”这是他深深的疑惑。
娇月嗤笑一声,问:“阿爹打人多还是娘亲打人多?”
其安想都不用想啊,立刻:“肯定是阿爹。”
娇娇语重心长:“你看呀,明明是阿爹打人多,所以阿爹才是那个骗婚的。”
其安点头,又点头,觉得娇娇说的好对。
不过很快的,娇月继续说:“不过他们也是半斤八两的,都是外表高洁,背地里打小孩的坏人。他们俩成亲真是正正好,免得出去嚯嚯旁人,谁也不要嫌弃谁啦!”
“也对哦!”
“噗!”站在角落里的赏景的青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28、小肥兔
28、小肥兔
一个陌生的男人,他们都不认识,娇月脆生生的打招呼:“叔叔好。”
小青年原本带着笑意的表情一瞬间出现裂痕,他摸摸自己的脸,问道:“难道我不应该算是你们哥哥么?”
姐弟俩对视一眼,干脆道:“哥哥。”
还真是十分上道。
小青年表示很满意,他摸摸自己的衣兜,似乎想给礼物,可是发现自己又没带什么,索性转头,直接将身后小厮手上的一包点心递了过去:“哥哥给你们点心吃。”
虽然娇月是个小吃货,但是却不会随随便便要陌生人的东西,她乖巧的摇摇头,不肯收:“谢谢叔叔,我们不要。”
娇月打量小青年,他一身衣衫十分的贵气,锦衣华服,必然不是寻常人。
她笑眯眯的问:“哥哥也是来参加宴席的么?你为什么不去主屋那边呀。”
一派天真。
如果不是听到这两个小不点背地里编排他们爹妈,他保证会认为他们就是这样乖巧可人。
“我初回京,过来探望一个旧友,并非参加宴席。只是赶巧今日有宴席了。”他摇起折扇,风度翩翩。
“可是我们府里没有叫旧友的啊?”其安挠头,他歪头问娇月:“你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吗?”
小青年笑:“我这个旧友,恰好姓苏,恰好有一对龙凤胎呢!”
好么!
她爹的朋友!
他们俩要完蛋了!
娇月立刻笑眯眯:“哥哥长得这么好看这么年轻,怎么会认识我阿爹那个老男人呢?哥哥玉树临风”
小丫头拍马屁的话真是张口就来,足足讲了一刻钟,说的小青年熨帖的简直想将这个小机灵鬼拐走。
而跟在龙凤胎身后的仆人和男子的随从已经懵了。
娇月说到最后,总结:“哥哥这么好,不会随便打小报告的对不对?”娇月眨眼又眨眼。
肉呼呼的小丫头做出一副“你我心中有数”的表情,真是格外的可爱。
小青年微笑点头:“不说不说,什么都不说。”
娇月得到他的首肯,微微一福,真是十足的有礼,“那我们走啦,哥哥再见。”
其安吁了一口气:“我配合的好不好?”
娇月伸出大拇指:“棒极了!竟然真的是阿爹的朋友,被阿爹知道我们背后编排他们,指不定又要被打多少下小屁屁。好在这个人比较爱听好话,真单纯。”
其安点头:“是吼!真单纯!”
赵王想到自己怀中有荷包,正打算追上那只嘴甜的小肥包子交给她,结果他听到了什么?
他被龙凤胎耍了哦!
呵呵哒!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这两只就是那个会打洞的。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了吗?还是说,苏兄这种一肚子坏水儿的人生出来的孩子也格外的有心眼?”赵王默默的感慨。
他的随从沉默低头,无言以对。
龙凤胎牵着小手儿来到主屋,娇月一进门就听到屋里快快乐乐的说笑声。
两人双双请安。
老夫人笑:“我看看,这两个小东西怎么这么招人爱哦!”
娇月笑眯眯:“因为我好看又乖巧呀!”
她牵着其安来到老夫人身边,吭吭呲呲的想爬上炕。她自己一个人都有些费劲,还要牵着其安,自然更别想了。小肥妞儿呼哧呼哧的不得要领,嘟囔:“这个时候怎么就没人来英雄救美一下呢!”
话音刚落,娇月突然腾空而起,她回头一看,是大堂哥,他含笑将娇月抱到了炕上,又将其安抱到了炕上。
娇月奶声奶气:“谢谢大哥。”不过小脑袋有些落寞:“我指望的是英雄救美以身相许呀,大堂哥救我算是个啥呦!”
“对对对,以身相许!”其安跟着添乱。
苏见安十六岁的男孩子,不似其父严肃冷冰冰,倒是更似苏三郎,带着几分儒雅清隽。
他含笑:“那你可以卖身给大哥做小书童。”
娇月摇头,不愿意,她娇滴滴的:“我这么手也腿也短,我什么都做不了的呀!如果我给大哥哥做小书童,会耽误大哥哥的事儿的。”
苏见安温柔的调侃:“这又有什么关系,我可以把小肥兔挂在屋里做吉祥物啊。”
娇月指控:“我找到罪魁祸首了。”她迅速的爬到老夫人身边,嘟囔:“我说闵哥哥怎么会叫我小肥兔,都是跟大哥哥学的。”
她肉肉的小手儿对手指,“你们不能因为我属兔子就叫我小肥兔啊!哪里有我这么可爱的小肥兔?”
老夫人笑:“可是祖母也觉得娇娇是一只小肥兔啊!”
娇月脑袋吧嗒一下耷拉下来:“你们太不友好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
“大哥儿真是疼小七哦,我们家容月小时候可没得你一分多余的照顾。”二太太永远都学不会在合适的场合说合适的话。
容月嗤了一声,道:“我不需要别人照顾,我又不是小肥兔。”
娇月对着容月挤眉弄眼:“看我三姐姐瘦的,好惨哦,二伯母,你也别只顾吉吉吃吃吃,多少也给三姐姐些好吃的啊!我可怜的三姐姐都饿瘦了。”
容月喷了:“我就喜欢苗条,谁像你啊,甘心做一只小肥兔,而且,你个口齿不清的小笨蛋,是自己,不是吉吉。”
娇月眨眼睛:“三姐姐,你不用狡辩了,我懂你,你来我房间哦,我给你好吃的。我有偷偷藏好吃的。”
一不小心似乎把自己的小秘密说出来了,她捂住小嘴儿,左右看,小心翼翼的问:“你们没有听到什么吧?”
容月嗤笑:“我要告诉三婶。”
说起还未过来的三太太,二太太立刻抓到了什么似的说道:“这三弟妹也真是的,这个时候还不过来,难道”
不等说完,就看老夫人白她一眼,道:“她清晨已经过来过了,也禀了我,说是今次三郎那边也有客人。”
娇月估计就是刚才的贵气青年了。
她立刻:“我有见到,一个大哥哥。”
老夫人温和:“你该叫叔叔。”
其安嚷嚷:“他不喜欢人家叫叔叔,娇娇给他哄的团团转咧,他”
娇月呼啦一下捂住了小其安的嘴,呵呵笑:“什么也木有发生。”
“假模假式的。”
苏清月比娇月大了半年,是二房清姨娘的女儿。同样都是差不多大,但是娇月算是处处都讨了大家的喜欢,清月被二太太和清姨娘耳濡目染,越发的不喜娇月。
娇月扫了她一眼,也不理她,只朗声:“自己想的是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
清月本就觉得自己不讨人喜欢,又是处处被人拿来和娇月比,本就对她不喜,现在看她这样说自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娇月当真觉得好笑,你说别人可以,别人连反驳一下都不行?
娇月可不觉得还有这样的事儿。
她认认真真:“这话说的很没有道理,你先说我,我都不可以反驳吗?你看,现在的人哦,就是这样严于律人,宽于律己。六姐姐做人不可以这样的。”
容月呵呵冷笑:“有些人就会装可怜,小七莫要搭理这样的讨厌鬼。”
虽然容月是二太太生的,但是她倒是不讨厌三房,虽然经常和娇月掐来掐去,但是关键时刻,总是向着这个小胖兔的。
就她来看,抢走她爹的清姨娘和清月还有只会装模作样的巧月,假惺惺的丰安哥哥,这些才是讨厌的不能更讨厌的家伙。
“有些小贱人自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还以为自己是落地的凤凰呢,笑死个人。”容月别的不像二太太,但是说话倒是学了个尖酸刻薄。
娇月星星眼看容月,双手合十:“我就知道容月姐姐喜欢我心疼我,我好高兴哦!”
容月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这个死丫头怎么又拐到这里了。
“谁要喜欢你,”
娇月嘿嘿嘿,“是你是你,就是你!你喜欢我!”
她张开双手,说:“来吧,到我怀里来!”
容月黑了脸:“讨厌,小肥兔。”
娇月咯咯笑:“这是你的爱称吗?”
苏见安含笑看着小妹妹,只觉得她真是聪明的不像话了,若她不打岔说其他的,怕是祖母断然会处罚容月,且不说旁的,只说好好一个姑娘家说这样不着边际的话,祖母必然就是不高兴的,但是偏生被娇月这样一下子带过了。
这不是娇月第一次浑水摸鱼,如若说一次半次尚且可以说是偶然,那么这么多次,他可不觉得是偶然了。
这个丫头就是个伶俐的。
他作揖一下,道:“祖母,听说赵王正在三房做客,孙儿听闻赵王游遍天下,学识渊博,古语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孙儿想要过去拜会一二,学习一番。”
孙儿热爱学习总是好的,老夫人颔首,“过去吧,映月这丫头一大早我还没起就过来请安,说是今日也不过来了,要好好的和赵王学习一番。你们这些孩子有这样的心,我真是甚感欣慰。”
苏见安道:“孙儿不及映月十分之一的。”
娇月清脆脆:“我姐姐是学霸!”得意洋洋,与有荣焉。
又补充:“我将来也不会差!”
29、小奸细
29、小奸细
随着日头渐渐大了,客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她和其安坐在一边儿,像是年画上那对讨喜的娃娃。
眼看人渐多,娇月也有点眼晕了,这些妇人这个来自这个侯府,那个是那个王公夫人,又有某大臣的娘子,她当真觉得有点头疼。
老夫人道:“明月,你带着几位小姐四下转转吧?如今风景正好,咱们府里虽然比不得外面许多,但是总归各家有各家的不同。也看个新鲜。”
明月温柔又知礼,含笑起身:“那么几位姐姐妹妹不如随明月转转?”
大家坐在这里多少都有些拘谨,这般能够四下转悠也是好的。
娇月晃荡小胖腿儿也跟着下了地,“祖母,我们也一起去。”
十分可爱。
想来这样的小丫头也是坐不住的。
老夫人笑:“去玩儿吧,自己注意点,别乱跑。”
娇月哎了一声。
“说起来,这龙凤胎都在,阿颖怎么不在呢?”倒是有与三太太相熟的圆脸夫人言道,“有几分想念她呢。”
老夫人微笑:“赵王恰好刚从江南归来,受亲家公之托送些物件过来,老三媳妇儿两三年未曾见父兄,总想多问几句的。”
圆脸夫人道:“那倒是很应该了。”
随即又笑:“说起当年,齐先生曾道不肯再收徒,不曾想在赵王这里破了例,只不知,将来还有谁还有这样的好造化。”
娇月竖着耳朵听话儿,老夫人一眼就瞄到她磨磨蹭蹭不肯走,咳嗽一声,小短腿儿一溜烟儿的跑出了门。
屋里传来笑声。
娇月火速的跟上大部队,看一个个大姐姐都十分的规矩,她也人模人样的学着她们的样子。
明月走在最前,温柔介绍:“这边是我们府邸的小花园,往”
娇月软软糯糯的说:“大姐姐,谁要知道小花园什么样子啊!我觉得还是坐在亭子里,喝茶聊天吃点心最好了。几位大姐姐,你们说呢?”
这次邀请了六七个少女,大概都是十三四岁,意图真是不言而喻。
容月揭短:“你这句话的重点是吃点心三个字吧?”
娇月笑眯眯,乖巧的点头,很诚实:“你们都很瘦,吃点东西才有力气继续逛啊。”
其中一个崔小姐笑着说:“那我们就听你的好了,那你们家什么点心最好吃啊?”
这是成心逗小娇月了。
娇月立刻:“很多。”
她掰着手指念叨:“我们家有凤梨酥、芙蓉糕,什锦八件儿,山楂糕总之有很多的,我们吃点糕点,喝点菊花茶清油腻,棒棒的!”
她拍着自己的小肚子,诚意推荐。
崔小姐家里只有一个上房揭瓦的弟弟,哪里见过这样可爱粉嫩的小萝莉。
她倒是不客气,立刻就开口:“那就听小妹妹的吧?小妹妹叫什么呢?”
“娇月,我叫娇月,这是我弟弟其安。”
娇月挤眉弄眼:“其安,你去找哥哥他们玩儿。”
我们分开打探情报。
作为龙凤胎,其安一下子就到娇月的点啦!
他嗖嗖的跑开。
“我知道的,你们俩是龙凤胎,不过看起来不太像呢!”
娇月点头:“当然呀,因为我比较美嘛!”
一行人来到小亭子里,好巧不巧的,他们看到苏见安为首的几个公子正在院子里遛弯儿,也不知是否是有意为之。
看来见安哥哥在她爹那里并没有待多久。
很快的功夫糕点就准备了上来,大家坐成一圈,娇月看了看,正好十个人,他们家的几个庶出的姑娘都不在,加上她姐姐映月也不在,也就是大房的明月,二房的容月,再就是她了。
娇月小胖手连忙主动为几个大姐姐倒茶,其中一个不太说话的王小姐淡然扬了扬嘴角,似乎有些看轻娇月。
但崔小姐倒是欢喜的,她摸摸娇月的小手儿,道:“真好耶,这么乖巧的小姑娘真是太可爱了。”
一下子就喜欢到了心里。
娇月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手,随即拿起一块糕点:“我帮你们尝尝。”
直接就塞到了嘴里。
另一位方小姐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好吃么?”
娇月咬了一下唇:“没吃出味道,我再换一个尝尝。”
这个样子,真是不忍直视。
明月拉住七妹妹,道:“别吃太多了,还要吃午饭呢!”
娇月拍着小肚子骄傲:“大姐姐放心好了,我还吃得下!”
大家都笑了出来。
明月嗔道:“哪里不知道你还吃得下,这不是怕你吃多了积食嘛!娇月乖。”
娇月抿抿小嘴儿,“好吧。”捧起茶杯抿了一口。
崔小姐飒爽的问:“娇月,你姐姐呢?”
虽然与苏映月差了几岁,但是京城的少女圈子总是有限的,她们也曾见过。
说起来,肃城侯府的五小姐苏映月也是一朵比较奇葩的存在了,从来不与任何女子来往,整日独来独往,每每见她都忙的不行,似乎是赶时间一样,而确实,据闻,十六七岁正在读国子监的少年都不如她有学识。
娇月挺胸:“我姐姐那么能干,当然在学习啊!”她甜甜的:“赵王哥哥来了,我姐姐要听他讲风土人情呢!”
如若是别人家的女孩子这样,八成要被说成攀附,故作姿态。
但是如若那人是苏映月,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苏五小姐真是好学。”
娇月点头再点头:“我姐姐很棒的,我长大了也要和她一样。”
“其实女儿家更重要的是能够守好内宅,不让家中长辈夫婿担心,能让他们安心在外忙碌,这些才是正途。总归是锦上添花,虽然重要,但又不是最重要的。”一直沉默的姜小姐轻声言道。
方小姐:“主要是,真的有几个能像苏五小姐那么厉害啊!”
“端看钻不钻研罢了,有些人只注重学问,自然更加精进几分。只是我倒是觉得这般未必是好,琴棋书画诗酒花,总要有些体会,若是只学习,倒是失了生活的趣味,我觉得这又不美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讨论了起来。
娇月倒是不多说话了,她小胖手捏了一块糕点吃掉,又进攻第二块。
“小胖兔,你还吃。”容月拆穿她。
娇月扬着笑脸儿讨好的笑,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拍拍小手儿站了起来:“我不放心其安,去看看她。”
明月:“你自己过去可以吗?”
娇月挺胸:“当然啊,这是我家呢,难不成我还会迷路?再说云儿在呢。”
云儿牵住娇月的小手儿,“大小姐放心,我会照顾好七小姐的。”
牵着她一步步的下了台阶。
云儿看她小短腿儿走的慢,怕她摔倒,问:“云儿抱你好不好?”
娇月拒绝:“不要!我要自己走。”
她下了台阶,见大家都在湖边赏景,哒哒的跑了过去。
苏见安听到跑步的声音,回头就看到小堂妹,他地下身子,小胖兔一下子就冲到了他的怀里,咯咯笑:“大哥哥,我来给你们通风报信啦。”
苏见安有些不解,问道:“通风报信什么?”
娇月立刻暧昧的笑了起来,肉呼呼的小脸蛋儿做这样的表情只会让人觉得搞笑,苏见安捏捏她,问:“你的脸抽筋了吗?”
娇月哼唧,小大人儿一样语重心长:“哥哥,你这样不通人情事故,很容易打光棍的哦!”
噗!
“见安,这是你三叔家那个小不点么?”打量打量其安,又打量打量娇月:“还真有点像。”
娇月觉得男人和女人的审美真不同耶,刚才她还被人说和其安不像呢!
“小胖墩,叫我哥哥。”
一双桃花眼的男子伸手就要捏娇月的脸蛋儿,苏见安迅速的闪了一下,他的动作落空,随即似笑非笑:“见安难道还怕我做什么么?”
娇月探出小脑袋,认真:“男女授受不亲!”
“噗!”大家又喷了,“男女授受不亲哦!你一个小包子,谁还能对你有兴趣?瞧瞧这身小肥肉。”
娇月黑脸了:“这个大叔好讨厌。”
桃花眼立刻就崩溃了:“你这个小胖妹,你说你说,我怎么就是叔叔了,我怎么就是叔叔了,我有那么老吗?”
娇月无辜脸:“你放心好了,我大哥哥不嫌弃你老,他一样会和你做朋友的。”
“你你你!见安,你们家小胖妹欺负我。”
苏见安嘴角噙着笑意,缓缓道:“我们娇月这么单纯,哪里知道那么多?孩子看到的就是什么。”
桃花眼:“这”
“顾兄,孩子还小呢!你且悠着点,莫要吓到孩子。”一身洁白衣衫的男子摇起了折扇。
娇月只扫了一眼就又靠在了苏见安的身上。
倒是一旁的其安不干了,“大哥也抱我。”
桃花男嗤笑:“你大哥抱小胖墩一个都累个半死,在抱你,他还不塌了啊!”
其安反驳:“才不会!我大哥很有力气的,闵哥哥都能一只手拎着我,一只手拎着娇娇,大哥哥比闵哥哥大,更可以了。”
提到闵致睿,大家突如其来的安静下来了。
娇月歪头:“闵哥哥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30、一只机智的小肥兔
30、一只机智的小肥兔
闵致睿能发生什么事儿,他不折腾别人就不错了。
桃花眼男道:“倒是没有什么事儿,只是我们倒是忘记了,这京中的小混世魔王是你们家的徒弟。”
苏见安淡淡反驳:“并非我们家的学生,而是我三叔的学生。而且,莫要道人是非,他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罢了。你十来岁的时候未必就比他强上多少。”
桃花眼男嗤笑:“他”
眼看小胖娃娃大眼睛瞪的明亮看他,一脸的八卦,他索性不讲了,含笑道:“如果有人要叫我哥哥,我倒是有心情继续讲下去的。”
娇月哼了一声,别开了头,她奶声奶气的和苏见安说:“我一点都不想听。大哥哥,你要不要听我通风报信的消息呀。”
还没忘了这茬儿呢。
苏见安笑:“好呀,娇月给大哥哥讲讲,你想通风报信什么?”
娇月又挤眉弄眼的笑:“你猜。”
几个公子哥儿看她故弄玄虚的样子感慨起来:“你们家的孩子这么不好带呀。”
苏见安对娇月一贯都很有耐心,他揉揉小包子的头,说:“娇月告诉大哥好不好?大哥给你买肉肉吃。”
娇月立刻:“你们往斜上四十五度角看,那里有很多好看的小姐姐。”
这下子可不止桃花眼喷了,一群人都喷了。
娇月一副我便宜你们了的表情,她说:“我借故找其安才来给你们通风报信的啊!我好不好?”
苏见安眼角可疑的跳动了两下。
他语重心长:“你这个小东西,果然该被打屁股了。”
娇月委屈咧,她认真:“大哥哥一点都不懂我的好,我为什么都不告诉二哥哥,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呢。我是全然为了你着想的啊!你这样老实,我怕你娶不到媳妇儿,他们一个个的,看着就精明,很容易把好看又聪明的姑娘抢走的。”
苏见安有几分脸红,他道:“莫胡说。”
娇月凑到苏见安的耳边低语:“我看过了,我知道她们所有的特点哦。哥哥看好了她们的长相,我偷偷告诉你他们都是什么性子。”
听她越说越不像话,苏见安捏捏她的小鼻子:“乖。”
“看来七小姐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要让苏兄独享。”这是路王府的小世子,娇月曾经见过一次的,只是她对这人印象一般,大好的青年,整个人阴阴郁郁的,总给人不好相处的感觉。
娇月脆生生:“我帮我哥哥想法子娶媳妇儿呢。”
小世子鼻孔喷气,哼了一声,道:“你一个小丫头,又能出什么主意?”
桃花男笑:“老洐,你可不知道了,这小东西就跟牛郎织女里那个喜鹊一样,多少总是有点用。”
娇月怎么就觉得这个话这么难听呢!
她严肃小脸蛋儿:“你才是鸟,你全家都是鸟。”
桃花男一愣,笑了:“哎我去你们家小不点想的还真是很深啊!”
“再说了,我大哥哥才不会像牛郎那么惨。”气鼓鼓的盯着桃花男:“我大哥哥会娶天底下最美的女子。”
苏见安揉揉小姑娘的头,“娇月乖,和长辈说话要知道客气,懂吗?”
娇月到了她大哥的点,立刻:“对不起,叔叔,我下次不和你顶嘴了。”
桃花男:“”
娇月笑眯眯的问:“哥哥,你们在聊什么?”
“他们都在聊诗词歌赋,最无聊。”其安伸手:“哥哥抱我。”
并不放弃这个想法。
苏见安索性将两个孩子都抱了起来,只是稍微试验一下就发现,自己还真是抱不动两个小胖墩,他道:“娇月牵着弟弟。”
娇月听话:“好!”
她拉着其安站在一起,问:“你们都在国子监么?”
很好奇的样子。
小世子道:“只是自然,若是国子监都能考不上,不晓得还能做什么。”
娇月立刻:“等我十岁,也要去国子监,我会变得超级聪明,做女状元。”
桃花男:“哎呦,这小家伙儿心思还挺多,你能行吗你!”
娇月理所当然啊:“我爹聪不聪明。”
桃花男立刻严肃起来:“苏先生自然是才华横溢,令我等钦佩。”
娇月瞄了一圈,又问:“我姐姐聪不聪明。”
又有人接话:“苏五小姐才华闻名京城。”
娇月笑了:“那我们家家学渊源,我聪明伶俐还有疑问吗?”
这
仔细想想,还真是没问题,但是这个道理,还真就是谬论啊!
“我聪明伶俐没有疑问,那我自然可以当女状元的!”
“我也是我也是,我们一起做状元。”其安蹦蹦跳跳。
“小不点啊,你知道吗?女子好像并不能参加科举啊,你姐姐就算是再厉害,你就算是再厉害,也只是女子。”
娇月呵呵冷笑,戳一把其安。
其安上前一步,摆了一个pss,娇月补充,随即两人一起:“谁说女子不如男。”
“噗!”
又喷了一地。
苏见安看这对活宝真是没完了,担心这样下去,他们家娇月长大可嫁不出去了,哄着她:“娇月带其安一起去明月那边玩儿好不好?这边都是池塘,哥哥不放心。”
娇月疑惑:“有什么不放心的啊!我没事儿,我拉着其安,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苏见安又道:“这边都是男子,你刚才不是还说男女授受不亲吗?你留在这里,哥哥总觉得不放心,这里坏人多,别教坏了你。过去玩儿好不好?”
娇月思考了一分钟,严肃点头:“那既然这样,我还是带其安回去找祖母好了。”
苏见安疑惑,不过可不敢随便接小堂妹这个话,真的指不定她能说出什么来的。
“好,乖乖的回去。”
娇月重重的点头,嗯了一声,牵着小其安离开。
老夫人见两个小不点自己回来了,招呼:“过来到祖母这里,可是累了?”
娇月实诚:“饿了。”
老夫人眉眼都是笑意,“乖乖,祖母倒是忘记给你准备小吃,阿嬷,带七小姐和小少爷去内堂。”
吃完午饭睡觉觉,娇月都习惯了这样的日常,她可控制不住自己的胖躯。
等她醒来已经是傍晚了,窗外的晚霞正好。
娇月揉揉眼睛,看到已经掌灯了,恍然自己竟然睡了一下午,她歪头看看身边,睡得四仰八叉的正是她弟弟其安,这厮睡得正好呢。
许是刚起,小丫头声音更是软糯几分:“云儿。”
云儿陪在一旁做刺绣,立刻放下东西上前:“七小姐,睡好了么?”
为她整理整理小衣服,又洗了帕子为她擦拭小脸蛋儿和手。
“小姐累坏了吧?”
娇月这才想起来,她问道:“客人都走了吗?”
云儿:“都走了。”
娇月哦了一声,揉揉小肚子,想吃糕点。
“你这娃娃,睡了吃,吃了睡。”
进门的正是老夫人,娇月看到祖母,笑眯眯中带着几分软糯:“祖母,我有乖乖把你打探。”
还未曾如何就要邀功。
“我很能干的。”
老夫人道:“哦?那祖母倒是要听你说说,他们都是什么样的。”
吩咐婆子将娇月抱到了外室,除却她娘在,还有大堂哥见安与大堂姐明月。
“你们且听听你们小妹妹的分析,看她有几分说对。”
娇月见大家齐刷刷的看她,挺挺胸,有种要上台发言的感觉。
“那先说说女孩子好了。”
娇月认真:“王家姐姐最美,但是傲气,有些看不起人,为人挺一般的,心眼有点我猜她的家世不比我们家差。”
明月点头:“说对了,她是王丞相大房的大小姐,不过你为什么说她心眼小呢。”
娇月嘟嘴:“旁边有人说话不合她的心意,她虽然顾及身份没有反驳,但是会偷偷的白人家一眼,然后嘴角也挂着讥讽的笑。”
老夫人捻着手里的佛珠,含笑:“继续说。”
“崔家姐姐性格直率,家里应该是男孩子多,女孩子少,我稍微卖卖萌,她就为我倾倒了。”
三太太瞪她:“好好说话。”
娇月吐吐舌头,“她人应该挺和气的,学识应该也不错,包容心也强,我一直叨叨,她没有嫌烦。提到我映月姐姐的时候也带着几分喜欢,可见这人心胸也不错。”
说的口干舌燥,小丫头喝了一口水,“那个方姐姐家一定是武将出身,她应该不多,提到好的人会崇拜,不会嫉妒,爽朗洒脱。不是那种传统的大家闺秀,但是这种人也很好呢。”
“至于说姜小姐呢,她应该是妇德女戒女则之类的书读的比较多,更擅长做一个贤妻良母教养后院,不过你要是想和她琴瑟和鸣,讲究一些的事情,那么就爱谁谁了。不过应该会给后院整理的井井有条,她虽然温柔,但是我觉得她们家后院肯定不太平。”
老夫人含笑点头,手上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来。
说到最后,倒是将几个女孩子都分析了个遍。
老夫人看娇月讲完,望向明月,“娇月说的这些,你觉得可对?”
明月真是没想到,小妹妹就这样一会儿的时间竟是分析个**不离十,虽然这些她也晓得,但是这些人都是她的同窗,可是娇月才接触了多久啊!
“妹妹说的很对。”
老夫人微笑看向了见安:“虽然你要成亲是你自己过日子,但是这女子的品行,不是看外貌能看出的。你看,你小妹妹这么一会儿就能分析的头头是道。难道是你小妹妹聪明么?我倒是觉得,是她们不善隐藏罢了。你既然要和一个人过一辈子,自然要好好的观察,不管何时,人品都是最重要的。”
“孙儿知道了。”
娇月直接在炕上滚来滚去:“我就说我能派上大用吧?”
31、外公和舅舅回来啦
31、外公和舅舅回来啦
老夫人看着几个孩子,认真:“许是你们不明白,好端端的我为何要让娇月去观察,你们该是知晓,娇月只有五岁,一个五岁的孩子都能看出来的东西,我希望你们自己也是可以看出的。”
她继续捻着佛珠:“不然你们尚且不如一个五岁的孩子了。”
苏见安与苏明月立刻:“祖母,我们明白了。”
其实老夫人并不是真的让娇月去探听什么,而是间接的教育明月和见安。
娇月躺在炕上继续滚呀滚,琢磨是不是有啥事儿。
不然祖母不至于的啊!
不过这种事儿,自然不会有人告诉她一个小丫头就是了。仔细想想,还是自己婴儿时期最好呢,啃着小脚丫就可以听八卦,谁也不会在乎她的存在,毕竟是个小婴儿嘛。
可现在倒好,大家日防夜防的,可怜她这样一个乖巧的孩子,唯一的爱好都要被剥夺。
娇月在炕上不断的打滚,三太太心里这个气啊,他们家这个小不点,真是一点女孩子家的样子都没有。你不管给她多少眼神的示意,她都像是没事儿人一样,怎么着?瞪的不是你啊!
娇月胡思乱想的时候苏见安与苏明月已经离开了。
老夫人询问三太太:“亲家公在江南可还好?”
三太太含笑:“据说十分不错,江南多才子,父亲可不正是如鱼得水。不过这次赵王爷也带来一个消息,大哥不日应该就会调回京城,想来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搬回京城了。”
娇月一咕噜爬了起来,问道:“娘,我外公和舅舅要回来了吗?”
脆生生的,十分好奇。
老夫人含笑:“听到你外公和舅舅回来高兴成这样啊!”
她捏着娇月的小肉肉打趣儿:“平日里倒是不见你提到祖母这样高兴。”
娇月叉腰:“提到祖母我当然高兴啊,而且我最喜欢和祖母在一起了,我爹是个大坏蛋,会打小孩。祖母就是镇压我爹这只孙悟空的如来佛。”
老夫人噗嗤一下笑了,她将娇月抱到了怀中:“往后你爹再打你,你就来告诉祖母,看祖母不骂他。书都白读了吗?这样欺负我们可爱的小娇月,女儿家就要娇养着,哪里像是他那般,一个映月已经让人很担心了,他难道还要乱教我娇娇么?”
娇月挣扎起身:“我姐姐很棒的!”
老夫人:“哪里说她不好?只是女孩子家处处比男孩子强,总是让人担心啊!你们姐妹,就没有不让人担心的,人家都是担心孩子太笨了,我们家倒是好,要担心孩子太聪明!”
话虽这样说,但是语气里却又一丝的得意。
娇月立刻了然了,她祖母哪里是担心哦。
她认认真真,大声:“我会和我姐姐一样棒的。”
这样又是逗得老夫人高兴,只是白日里也忙了一天,老夫人也是累了。
三太太见老夫人面有疲色,立刻:“母亲也累了,我去唤醒其安,您早些休息。”
老夫人摇头:“今晚就让其安睡在这边吧,孩子还没起呢!”
其安这个孩子特别嗜睡,并不会因为下午睡了很多晚上就不睡。这点自小就是如此了,最是讨人喜欢。
三太太牵着女儿回房,边走边念叨:“就能显出你是吧?往后这样的事儿,你给我少掺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掺和,你大伯父该是气死了。”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蹦蹦哒哒:“那娘亲就告诉我呀,你什么都不告诉我,祖母让我做,我哪儿能拒绝啊!我总要做一个听话的乖宝的啊!”
三太太一口气梗在了嗓子里,只是又不好说,只能忍了。
娇月继续问:“娘,你说嘛?关大伯父什么事儿啊!”
三太太又不肯说了。
娇月觉得,她娘真是够了哦!
每次说话都要留一半,自己揣度了一下,一副“你不说我也懂”的样子。
“我知道了,一定是大伯父看好的人家是类似于王丞相家那种,或许或许祖父也并没有拒绝。但是祖母是不看好的,她变相的让堂哥堂姐明白,娶妻嫁人看的是人品,而不是家世。”
说完之后,娇月掐腰蹦跶到三太太面前:“娘亲,你说!你说我说对不对?”
还真被娇月说中了。
只是三太太直接扛起小胖墩,自己一个踉跄,随即:“你,是不是又重了?”
根本抱不动啊!
娇月高兴:“我长肉肉了,娘亲高不高兴,你真会养孩子呢!给孩子养的白胖白胖的。”
三太太失笑:“你个小鬼灵精。”
她认真:“行了,知道就行,往后这样的事儿给我装傻。免得惹你大伯大伯母不开心。”
娇月才不管呢:“可是我更不想让祖母不开心,祖母很疼我的。”
很快的,娇月问:“娘亲,外公是个什么样子啊?”
三太太:“你外公么?你外公是个很怪的老人家。”
娇月咯咯的笑,奶声奶气的宣布:“我回去要记在小本本上,等外公来了给外公看,我娘说他怪,这就是投名状。”
三太太哭笑不得,他们家这个,真是没有一刻的老实,她凶巴巴:“要是胡说,我就揍你。”
娇月惆怅望天,意味深长:“你们夫妻真是天生一对哦。”
身后的兰嬷嬷跟着笑。
娇月仿佛找到了认同,立刻:“兰嬷嬷,你说是不是!”
兰嬷嬷:“我们七小姐说的,自然是最对了。”
兰嬷嬷是她娘的陪嫁嬷嬷,对齐家人都很了解,她念叨起来:“你娘用了怪,还真是客气的说法了,老爷啊”
三太太:“嬷嬷!”
兰嬷嬷:“不说不说。”
没一会儿的功夫,又说:“你舅舅啊”
许是因为这几日大家总是念叨她外公和舅舅,娇月倒是也掰着手指数着他们回来的日子了。
这样“日盼夜盼”的,倒是很快将齐家父子迎进了京。
这次她舅舅是从两广总督直接调任至刑部,出任刑部尚书。
娇月不明白这些调任的东西,但是听左右人说,应该是十分难得的了。
而且,她舅舅是大齐历史上升迁最快的文官,也是最年轻的六部尚书之一。
娇月整日算着她娘什么时候能带她去舅舅家,倒是不想,她外公和舅舅竟然就这样登门了。
回京第一天,自家还没回,倒是直接来了肃城侯府。
很多年以后,娇月回想这一天,她想,如果她早早就知道舅舅他们今天会来,她一定要穿的美美的,打扮的漂漂亮亮,做一个精致的小仙女。
而不是一个泥猴子。
此时娇月正在树下挖洞,边挖边和其安叨叨:“我和你说哦,把自己的不开心都写在纸上,然后放在瓶子里,埋在土里,就像我现在这样,然后坏事情就会不见。等你很多很多年长大也可以过来看哦,也许那个时候就觉得现在的小忧伤好可爱哦。”
娇月一头一脸的土,其安在一边儿也跟着刨:“那会不会有人知道,然后偷看啊!”
娇月叉腰:“哪个小混蛋敢偷看本小仙女的东西?”
又想了想:“那我们在这里立一个牌子好了,写着,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带着几分软糯的调侃。
“天呀!闺女啊,你说,好端端的,你咋给我小外孙女儿教成这样了?”哭天抢地的声音响起。
娇月差点一个踉跄摔在自己挖的小坑上。
她回头一看,有限的脑细胞一下子就想到了眼前这两个人是谁。
那个白胡子仙风道骨的老人家就是她外公,虽然只见过两次,但是她是记得的啊!
而白胡子老人家身边的就是她舅舅,那个传说中的传奇。
不得不说,她舅舅真是娇月最欣赏的类型。
虽然是个文官,但是面容坚毅,棱角分明,虽然与她阿爹完全不同,但是却是那种传统的型男。
娇月直接将小铲子扔掉,呼啦一下冲了过去:“舅舅!”
小丫头直接扑了过去,抱住了齐之州的腿。
齐之州倒是没想到小外甥女儿能认出他。
不仅认了出来,还这样高兴,直接冲了过来。
他笑着将小丫头抱了起来,还没等说话,就又被撞了一下,小其安也冲了过来,“舅舅、舅舅抱抱。”
一点都不认生。
齐之州索性将两个孩子都抱了起来,他高兴:“娇月怎么会认出舅舅的?”
苏三郎和三太太也没想到自家小包子能认人,真是惊讶极了。
哥哥上次看到她的时候,她还在爬呢!
娇月得意洋洋:“我是小神童。”
齐之州挑眉微笑:“不是小仙女儿吗?”
显然听到了她的话。
娇月立刻:“我就是一个小仙女儿啊!”
“哎呦喂,我的外孙女儿不认识我,我这个命好苦啊!我外孙女儿被我女儿女婿养歪了,现在还不认识我,我心疼,我的心好疼,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吃药,十全大补丸呢”
魔音穿耳。
娇月索性直接抱住了齐之州的脖子,其安见了,立刻学着娇月的动作也去搂齐之州。
一时间,齐之州真是分身乏术。
他心情很是不错啊!
“宝贝儿真乖。”
娇月立刻:“舅舅,我要去你家玩儿。”
三太太忍无可忍:“苏娇月,你差不多得了哈!”
32、有其父必有其女哦
32、有其父必有其女哦
娇月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虽然舅舅是个文官,但是肯定也习武过的,他抱着自己和其安当真是轻轻松松,要知道,她爹同时抱俩,没一会儿都气喘吁吁,而她舅舅竟然气息十分平稳。
“阿颖,你母亲小时候是怎么教你的?我们小时候是怎么养你的?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看起来就是个温柔的小美人。但是你看看你,你看你家龙凤胎,好好的孩子,像是泥猴子。还此地无银三百两,我的外孙女儿怎么可以这样蠢?”
齐先生不断的碎碎念,真是一副气极了的样子。
娇月一下子想到自己一身泥,顿时羞涩起来,她对手指:“外公,你不要怪我娘,是我不听话。”
奶声奶气的软糯可爱。
齐先生一下子就被征服了。
“孩子这样好,你怎么就不能精心一点!”齐先生就差蹦起来了。
娇月想,他家外祖父果然是有点不一样的。不过,有大学问的人都有些奇怪,这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张开手臂:“外公抱抱。”
齐先生立刻喜笑颜开,“外公抱抱,呦,真是太久没有看到小娇月了。唔。”他万万没想到娇月这样沉,踉跄了一下,勉强接住。
“你这肉”
娇月扭着小手儿:“是不是很可爱?小孩子就肉肉的才可爱。”
齐先生立刻:“对,娇月说的对!不过娇月是怎么认出你舅舅的?你都没有认出外公,外公都吃醋了。”
这祖孙倒是不像好几年没见的样子,当然,这得益于娇月的热情与齐先生的“怪”。
娇月立刻脆生生:“我最聪明了,我们家里人哪有这样的气质啊!我们家都没有,京城就更没有了。所以我知道,一定是外公和舅舅。只有我家外公和舅舅才这么气质出众,鹤立鸡群。”
苏三郎的嘴角可疑的抽了一下。
不过这倒是给他岳父哄的喜滋滋,“对对,对对对,我们家娇月真是很有我的风范,说的对极了。”
娇月笑眯眯:“外公,你把我交给舅舅好不好?”
齐先生脸色有几分垮下来:“你不喜欢外公么?”
刚才也是直接奔着他儿子过去的,直接白了齐之州一眼。
娇月连忙搂住齐先生的脖子,认真:“我喜欢外公,就是喜欢外公才不想让外公累着啊!我很重的,别给外公累坏了,让舅舅抱我吧。”
这话说的十分熨帖,齐老先生又被取悦了。
说句实在的,他抱这个小胖墩儿果真是有些受不住。
“没事儿,外公抱得动你!”
娇月不肯,一本正经的:“不行的,外公如果累的胳膊疼就不能写字了,娘亲总说外公超级超级厉害,谁都比不过,最会写字。大哥哥他们抱我时间长了胳膊都酸,他们尚且是青壮年都如此,我可不能让外公累着,不然我娘该心疼了。”
齐先生赞许的看了闺女一眼,道:“你娘说的都是实话。”
又说:“你们肃城侯府的人,也太虚了,我小乖乖这么轻,他们都抱不动,吃的是草吗?”
娇月咯咯的笑。
齐之州将外甥女儿也接了过去。
眼看小丫头靠在他的身上,他可真是感慨了,说起来,妹妹家这些小不点,一个比一个机灵,这个小胖妞儿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悄无声息的拍了好几个马屁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岳父,不如去竹园品茗小坐?这些日子您不在,学生感觉自己都荒废了,甚至于教导学生的时候都时常担忧自己不能胜任,如今岳父回来,我总算是安心几分,总是觉得心里多了倚靠。”苏三郎马屁也是拍的啪啪响。
齐之州呵呵了,他刚才还揣测这个小肥妞儿像谁,这人就直接跳出来了。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舅舅,你累不累呀?”
真是贴心呢!
齐之州微笑摇头:“不累,走,看看舅舅给你带什么了。”
三太太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大哥,把孩子给我,你们先过去,我带他们稍微梳洗一下,这身泥啊,我看看,弄你一身吧?他们俩真是皮死了,特别是这个小丫头,见天儿的带着弟弟闯祸。”随即瞪了娇月一眼,带头干坏事儿的从来都是她。
娇月咯咯的笑,软糯:“可是调皮一点的孩子都比较聪明啊!”
“噗!”齐老先生直接喷了,不过他立刻:“哎,仔细想想,这个论点有点对啊!”
他掰手指:“我也教过这样多的学生,中规中矩的,学问总是一般而那些调皮的,大概都聪明很多,对对,好似正是这样的。”随即又说:“娇月说的这话有道理,很有道理。娇月是听谁说的啊!”
一副我想和他谈谈的样子。
娇月大言不惭:“我自己想的。”拍拍胸,“我长大会有大智慧的。”
“娇月乖乖,跟你娘去洗漱,等一会儿来陪你外公聊天吃糕点。”苏三郎眉眼间都是笑意。
娇月抖了一下,她爹在她外公面前好假哦。
其安凑到了娇月的耳边,低声问:“娇娇哦,爹爹是不是被狐狸精上身了,今天怎么这么慈爱?往常不是都说,苏娇月,你的小屁屁想挨揍是不是?”
娇月感慨:“装呗?如来佛在呢,孙悟空总要老实些的,可怜我们这些小妖了,不过不是给你讲了吗?有背景妖怪都被接走了,没背景的都被孙猴子打死了。抱住外公的大腿不会错。”
苏三郎夫妻默默黑线,你们俩的“悄悄话”未免也太大声了吧?
果然,齐先生睨苏三郎:“你还会打孩子?”
苏三郎立刻:“怎么会?岳父,他们俩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吓唬一下而已。我是晓得的,以德服人。这么多年,您教我的我是都放在心里的,对外人尚且如此,对自家女儿自然更是如此。只她年纪并不很懂。”眼看岳父脸色不太对,加紧补充:“不过不管她懂不懂,我这个做父亲都会教到她懂。”
他伸手:“岳父,这边请,咱们先去竹园坐。”
又带着几分狗腿之气:“大哥,等下让阿颖带孩子过来,您这边走。”
齐之州扬了一下嘴角,笑意不大。
娇月捧心:“舅舅真好看,舅舅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真是一副小花痴的样子。
三太太笑:“又忘了你太子哥哥了?”
娇月无所谓的挥手,“我舅舅这么好,谁还记得什么太子哥哥。”
真是一个喜新厌旧的小丫头。
不过这话倒是讨得齐之州笑意更大了几分。
等回到房间,娇月还沉浸在自家舅舅是个硬汉型帅哥的事实里,而三太太也受了挺大的刺激。
“大哥刚才再笑哦!真是好难得。”
娇月好奇的问:“舅舅平常不常笑吗?”
三太太点头,都忘记眼前是自家那个八卦小包子了:“可不,所以才震惊啊!”
娇月意味深长的笑,说:“一定是因为我太可爱了,所以舅舅才笑的。”
“我也可爱,我也可爱。”其安补充。
三太太看着眼前两个小皮猴儿,道:“你们就给我作,继续作哦。惹火了你爹,到时候打的你们屁股开花。”
娇月觉得她娘很不厚道呀,她连忙邀功:“我刚才还在外公面前说你好话了啊,娘亲,你不可以这样。”
三太太真是哭笑不得,不过看娇月这个样子,她心里也是高兴的。如果不是娇月这样自来熟,其安不会也如此,见自己一双女儿与父亲哥哥都很快热络起来,她当然是高兴。
“你们都乖。”
娇月耷拉下小脑袋,感慨:“如果知道外公和舅舅今天回来,我就打扮成小仙女了,现在人设崩了,肿么办?”
三太太不知道娇月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是捏捏她的小脸蛋儿:“娇月乖乖的就是最可爱的。”
“娘亲娘亲,我呢?”
“你也一样,你们都乖。”
等姐弟俩再次出现,都是粉雕玉琢的可爱娃娃,与刚才那个灰头土脸的泥娃娃判若两人。
娇月挤眉弄眼的问:“有没有觉得是大变活人?”
齐先生拍手:“很好看。”
此时映月也回来了,娇月一把抱住映月的脖子,勒的她喘不上来气:“放开,你个小肥兔。”
娇月:“姐姐,你今天做什么糕点了?”
“不放开不给吃。”
娇月咯咯的松手,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齐之州的腿上,“我有舅舅,不吃也可以。”
话虽如此,还是瞄着糕点。
其安很黏两个姐姐,有映月在,直接放弃了舅舅,搬着小板凳坐在了映月身边,“姐姐,今天娇娇和我说要把秘密埋在树下”
娇月嘟嘴儿:“这个小叛徒。”
她伸手直接就捏起一块糕点,递给了齐先生:“外公,这是我们府里厨娘最擅长的红枣糕,特别好吃,在我心里的小点心排行榜,它排第一,你尝尝,可好吃了。”
齐先生正要伸手接,小丫头已经将整个身子都探了出来,将糕点递到了嘴边了。
齐先生一愣,随即张开。
娇月笑的眼儿弯弯:“外公,好吃吗?”
齐先生没有了刚才的浮夸,认真:“好吃!”
娇月得意的扬起小下巴,“我的推荐,不会错。”
又说:“我给舅舅拿一块。”
苏三郎默默望天,最能拍齐家父子马屁这个人,已经易主了。
33、西游记要读熟练
33、西游记要读熟练
有一个土豪舅舅是什么感受?
娇月原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她盘腿儿坐在火炕上,面前一个大大的箱子,里面不少的金银珠宝,小小的镯子,小小的玉如意挂件,还有小小的银筷子,可爱的不行。
她捡出一个做工精致的纯金小蜻蜓,自己笨手笨脚的别在了头上,扬着灿烂的小脸蛋儿问:“娘亲,我好看么?”
三太太点头,“好看。”
只是好看是好看,只是她家闺女双眸未免也太明亮痴迷了一些。
“娇月啊,这些东西,娘亲给你收起来好么?”
若是三郎看了,恐又不高兴了,他最不喜欢女儿贪财的样子。
娇月立刻警惕起来,她直接将箱子合上,张开双臂抱住,只是大大的箱子哪里是一个小孩子抱得住的?
饶是如此,她还是十分干脆:“这些是我的,都是我的,我可以自己收好。”
苏三郎进门就看到自家的小丫头这样贪财的样子,一瞬间觉得好生辣眼睛。
想他一直风光霁月,何时这般?
“苏娇月,你这又是作甚。”转头叮咛三太太:“将东西都拿走,免得这丫头更加受影响,我苏三郎的女儿就算不是不食人间的仙女儿,也不能被这些俗物拖累。”
娇月嗤笑一声,觉得她爹真是有点脑子不清楚。
恐自己的宝贝被抢走,她直接爬起来,一屁股坐在了箱子上,认真:“君子不夺人所好,阿爹,你不是君子。”
苏三郎冷冰冰:“我不是君子,我是你老子!”
娇月眼看她爹不是很好说话,眼巴巴:“姐姐也有礼物,其安也有礼物,你们不能打我礼物的主意。”
三太太软绵绵带着笑:“他们都交给我收着了。”
他们家最爱钱的,只这么一个了。
娇月觉得,她姐姐就没有带个好头!
她据理力争:“可是我想要自己保管,我不会乱丢,也不会乱送人。”
时至今日,娇月让然没有到她爹的点,她爹哪里是怕她送人,这种俗物,送人与否又哪里重要?苏三郎现在是怕自家闺女沾染俗气。
“娇月乖,你喜欢什么首饰自然可以问你娘要,但是这些东西不能留在这里,你看看你,看到金银珠宝眼睛都发光,这样哪里是我苏三郎的女儿?咱们府里可不缺这种东西。高门贵女,不该被俗物所累。”
苏三郎试着和女儿讲理,但是和他家女儿讲理,总归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个小家伙歪门邪道最多了。也不知小小年纪跟谁学的。
呵呵,都说外甥肖舅,八成是像她舅舅了。
大舅哥那个人心机深沉,最是不简单,凡事也不按寻常路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样想来,浑身惊出一身冷汗,他真是怕了他们家这只小肥兔像她那个舅舅。
“娇月乖,你来,阿爹与你好好聊聊。”
娇月警惕又谨慎:“你不要企图给我洗脑,我拒绝接受洗脑文包。”
苏三郎:“”
他感觉自己的牙齿磨得咯咯响,怎么有点想打人呢,不得不说,他们家这个小不点,真是圣人来了都要气死的。
“阿爹,这是舅舅给我的,既然是给我的,怎么可以放在你们那里呢?我每天用着多不方便啊,而且你看你看哦,小镯子这么给你你也不能用啊!”
娇月语重心长,鼓着小脸儿就是拒绝交出来。
熊孩子多了,这么熊的,还真是少见。
“你一个女孩子这样贪财,真的好吗?”苏三郎终于忍无可忍:“家里什么时候缺了你的东西?”
娇月眨眼,总算是明白她爹为啥这样了,吁了一口气,她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认真:“阿爹,这不叫贪财。你真的很不会教小孩哦,应该从小就培养和孩子正确的理财观念,才不会给孩子养成傻白甜,什么都不在乎,长大很容易被骗的。”
苏三郎真是感觉自己气的喘不上气了。
“这点,你就不如舅舅。”
苏三郎内心的一股弦一下子就崩了,他拎起小丫头,在她屁屁上直接就打了一巴掌:“我看和你就莫要讲道理,该是直接打屁股。”
“哇苏三郎打小孩啦!坏人坏人,坏人打小孩啦祖母救命!”
她可着嗓子,叫的歇斯底里。
饶是在外面也听得见,小其安就要冲到屋里,却被映月拉住,她语重心长:“你干嘛?”
其安挥舞小拳头:“我要去救娇月,阿爹是大坏蛋,只会打小孩。”
苏三郎哪里是打,不过是轻轻在小屁股上拍一下罢了。
如果真的使劲儿,还能让她这么叫嚣?
映月淡淡:“你三块豆腐高,进去也不过就是跟着挨揍,娇月不是给你讲过西游记么!”
其安立刻:“对,我要去找神仙来救小妖。”
随即嗖嗖的跑开了。
等其安搬了救兵回来,自己缩在了映月的身后。
老夫人听到娇月在屋里鬼哭神嚎,心疼的不行,连忙进门:“你们这是干什么!”
苏三郎教育闺女娇月的心累,她娘竟然又过来了。
“母亲。”
娇月立刻:“祖母我舅舅送我一箱子礼物我爹和我娘非要收走我不给他们就要打人我爹会打小孩”
娇月一句话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嚷了出来。
老夫人好好分辨一下才想明白她想说啥,看她可怜巴巴的小脸蛋儿,一下子就心疼的不行,怒瞪儿子一眼,抱住娇月:“娇娇不哭。”
随即怒道:“你们夫妻现在是越发的无状了,娇娇这样好的孩子,你们这是干什么。三郎,你现在每日就是闲着没事儿打孩子玩儿是吧?给你能耐的。”
苏三郎这个委屈啊,真是差点喷出一口血,他使劲儿缓和:“娘,你想想,娇娇这样现在不多管管她,大了看到银钱就高兴,哪里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为了争执这个事儿,他真是操碎了心。
娇月大声:“可是喜欢钱又没错,自己见的多了长大才不会因为一点点钱而被花言巧语的穷小子骗走。”
“噗!”
老夫人直接喷了,“你这丫头。”
娇月将脑袋埋在老夫人的颈项:“祖母,我爹脑子不清楚。”
苏三郎黑脸:“我就是脑子太清楚才没给你们姐弟俩圈起来揍,以至于还有小奸细去搬救兵。”他何其聪明,如何想不到。
又顿了顿,道:“后面还有个狗头军师。”
映月淡淡:“打人总归不对。”
苏三郎真是无奈,他道:“我是为了你们好,难道我这做爹的还会害你们不成?”
“强制别人按照自己设定的路走,就是不对的!是**又蛮横的行为。再说,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要贪图我的小镯子小如意。这是我舅舅送给我的,是给我的!往常你就抢我的东西,现在越来越过分了!”小姑娘气鼓鼓。
眼看从来不发火的小儿子隔三差五被孙女儿气的吐血,不知怎的,老夫人竟是觉得有趣,仿佛自家儿子也多了几分人气儿。
她含笑道:“好好好,没人和你抢,都给你收在库里,钥匙给你好不好?”
娇月终于点头,她道:“还是祖母深明大义,所以祖母最会教育孩子了。我爹就不成。”
苏三郎:“你的小屁股是想开花。”
娇月立刻捂住自己的屁股,告状:“祖母,他威胁我!”
老夫人笑:“好了好了,三郎,你也莫要总是打孩子,五岁也不小了,到底是个姑娘家,哪家五岁的小姑娘会被父亲打屁股?打手板都不多了。”
娇月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转:“祖母,我知道我爹为什么打屁股。”
老夫人顺着她的话说:“为什么?”
娇月嘟嘴:“是因为屁股肉多,我爹比猴儿都精,肯定是怕给我打坏了。”
苏三郎再次磨牙:“母亲,你把她给我,给我!看我不给她屁股打开花!我让她得瑟。谁家的女孩子像她这么熊,整天就想着调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看再不好好教育她。”
“祖母!”
娇月其实真是一滴眼泪都没掉,纯属干嚎。
可架不住老夫人心疼啊!
她怒:“老三,你差不多得了哈。”
摸摸娇月的小脸蛋儿,哄道:“娇月不哭,来,今晚和祖母睡。”
“我也要和祖母一起睡。”其安蹦跶,他不要留下面对火冒三丈爹。
老夫人将娇月放下,一手牵一个,“好好好,走都跟祖母去睡。”
随即又叮咛:“现在给我们娇月的宝贝都锁起来,钥匙交过来。”
其安又蹦跶,“我的也要自己收起来!”
老夫人笑:“嗯,也给其安的锁起来。你们好好想一想,娇月虽然胡搅蛮缠,但是未尝说的没有道理。总不能觉得孩子事事都是错。”
娇月挺胸:“对哦。”
苏三郎无语问苍天。
事情的结果就是姐弟俩一人挂着一个小钥匙哒哒跟着老夫人回主屋。
娇月带领其安大声唱歌:“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
她上一辈子是个孤儿,太明白钱的重要性了,虽然知道现在府里不会亏待她,但是每天看自己有多少钱已经成了她最大的乐趣。
这样的乐趣,你们怎么忍心剥夺呢?
只是她爹大概很生气吧?
娇月捧脸:“祖母,我爹一定生气了,我要不要想个法子哄哄他?他这种文艺男青年很玻璃心的。”
“噗!”老夫人喷了。
34、一枝花
34、一枝花
“阿爹。”小胖兔扒着门,探出一个脑袋,露出大大的笑脸儿,苏三郎懒得理她,哼了一声。
娇月立刻上前,背着小手儿冲到了他面前,笑眯眯:“阿爹!”
脆生生的,这样讨喜的样子真是让人不疼都不行。
苏三郎道:“你来干什么,不是跟你祖母跑了么!”
倒是个记仇的爹!
“可是我还是很爱很爱阿爹的啊,我家阿爹玉树临风,才华出众,万里挑一,是人人都比不得的如玉公子,是不沾染一丝尘埃的谪仙,我爹”好听的话倒豆子一样的往外撂。
苏三郎:“好听的话不要钱吗?”
娇月直接就爬到了苏三郎的腿上,原本藏在身后的小手儿一下子举到了他的面前,软软糯糯:“送给阿爹!”
苏三郎:“”
生平收到的第一支花,是他闺女送的。
虽然板着脸,但是却将花接了过去,嘴角更是无意识的上扬。
娇月一看就知道,嘿嘿嘿,有门。
她奶声奶气,讨好道:“阿爹,你不要生我的气,也不要生其安的气好不好?我们都是好孩子啊,虽然偶尔也犯一点小错误,但是瑕不掩瑜啊!我们都是最好的美玉。”
苏三郎望向门口,另外那只“熊美玉”也在探头探脑呢!
他招招手:“进来罢。”
其安呼呼的跑了进来,他也藏着一支小花呢!
“爹爹我爱你!”
苏三郎一头黑线
看两个小胖娃娃眼巴巴的看自己,苏三郎哪里还晓得生气,只道:“阿爹最疼你们,哪里会对你们不好?”
“我们晓得的,其安,你也晓得,对不对?”
其安连忙点头,像是一只小鹦鹉,重复娇月的话:“我们晓得的。”
苏三郎微笑揉揉两个孩子的头,“阿爹也想过了,既然你们想自己收着,就收着吧?”顿了顿,又说:“这次的事儿,莫要再你外公和舅舅面前说。”
娇月立刻贼兮兮的笑了出来:“阿爹也怕舅舅哦!”
苏三郎瞪她:“胡说,我哪里会怕你舅舅,你舅舅的学问哪里如我!”随即又闭嘴,他们家这两只可不是什么嘴严的。
他立刻:“昨日你外公那边府邸尚且未收拾好,等过两日收拾好了,带你们过去道贺。”
娇月拍手,“真是太好了,我要过去小住。”
眼看苏三郎的脸又拉下来,娇月立刻:“我昨日问过舅舅了,舅舅说欢迎我!”
苏三郎突然就觉得女儿真是太天真了,难道什么人都往跟前凑么?大舅哥那是好相与的人么!
“我也和外公说过了,让他教我,外公说好。”
苏三郎一愣。
他确认:“你外公答应了?”
娇月不解:“为什么不答应啊!我这么好学,他高兴都来不及呢。我和其安一起去,我们都去跟外公学习,外公说要把我培养的和姐姐一样能干。”
苏三郎缓缓:“苏娇月啊,撒谎的小孩会被狼叼走,这你知道的吧?”
娇月挺胸:“我哪里撒谎了?不信你去问外公和舅舅啊。”
苏三郎感慨起来,这一时不留神,小丫头就叨叨了这么多么!她都是啥时候干的啊!而且他岳父已经十五年不收徒了,如果真的教了两个小不点
苏三郎不知道该叫自家儿子闺女小师弟小师妹,还是叫儿子闺女!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苏三郎真是觉得自己脑子有包,胡思乱想什么。
岳父指点龙凤胎学问不是很正常的么?
都是自家人,还当是原来么!
这般一想,苏三郎就带着几分喜气儿,虽然老师是个很奇怪的人,但是学问是真的有。如果教了这两个小不点,总归比他亲自来教导更好的。
“那你们要好好表现,千万不能惹你外公生气,知道吗?”他叮嘱道。
娇月吧嗒一下亲在苏三郎的脸上,笑眯眯的软糯道:“就算是惹外公生气我也可以哄好的,阿爹,你看,你现在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苏三郎挑眉:“”这鬼灵精,现在小孩子的套路都这么深了么?
“谁说我不生气的?阿爹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的,娇月如果愿意去书房抄一遍孝经,阿爹倒是愿意勉为其难的原谅你。”
其安立刻补充:“那阿爹是原谅我了,太好了。”
还不等苏三郎说话呢,一下子蹦下了苏三郎的腿,高高兴兴的往外跑:“我要告诉我娘,阿爹原谅我了,没原谅娇月”
娇月:“”
这家伙竟然弃她不顾了。
“写就写啊!我写字很好的。”
同龄的孩子里,她确实是写字最好看的。不过若是最好,这可就不对了。
苏三郎道:“走,阿爹指点指点你,娇月好好写,然后把这幅字送给你外公好不好?”
他将女儿放下,牵着娇月出门。
娇月重重的点头,乖乖的应了。
虽然她爹全是套路,不过她倒是愿意写字的。
娇月认真:“阿爹,我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的大齐美少女。”
苏三郎一个踉跄,差点绊倒。
他道:“你就自吹自擂吧?我看论起自吹,真是别人都不如你了。”
娇月补充:“论起能吃,别人也不如我。”
她笑眯眯的,“不知道今天厨房做了什么点心哦。我让云儿去取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云儿回来,她提着小篮子,娇月高兴:“云儿!”
声音洪亮!
云儿笑了起来,“见过三爷,七小姐,今天是红豆饼哦。”
娇月立刻眼儿弯弯,苏三郎每每看到女儿这样心满意足的表情都觉得天都亮了,他揉揉小丫头的头,说:“走,阿爹牵着你回去,我们先吃糕点,然后写字。阿爹今天一天都陪着你。”
娇月觉得她爹真是太笨了,她认真:“我是想和阿爹在一起的啊,可是阿爹,今天是太子哥哥和闵哥哥来学习的日子啊,你要给他们晾那儿么!”
苏三郎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一只五岁的小肥兔碾压了。
他真的忘记了!
大概是收到花太惊喜了?
而此时,太子和闵致睿看着空空如也的书房,又看桌上的两支花,心里已经做了无数的揣测。
到底是闵致睿最先开口:“没想到、没想到师娘还会主动给先生送花。”
师父师母鹣鲽情深,不可能是旁人送的。
真是太让人震惊了。
他要给他娘写信,让他娘也给他爹送花!
而太子想的也是,怪不得人家夫妻和睦,想来,夫妻感情总是该调剂一下的,母后就是太一本正经了,许是像师母这般,夫妻会更和睦一些?
“太子、致睿,你们何时到的?等急了吧?”苏三郎含笑进门,又是吩咐身边的小厮:“找个精致的花瓶将花养起来,仔细修剪,切莫早早谢了。”
“是。”
看苏三郎这样上心,太子与致睿彼此对视一眼,越发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行了,今次我要给你们讲的是”语气都轻快了几分呢!
看来,花真的是师母送的!
学起!
娇月吃完糕点乖乖写字,她念叨:“云儿,你觉不觉得,今天的糕点有点少?”
云儿知道她喜欢吃,往常都会拿六碟子的,也给她白日里做小点心,今天只有三碟子。
云儿道:“奴婢过去的时候剩的不多了,想着许是还有人没过去,所以就没拿很多。”她温和的笑:“再说,我娘说下午要做栗子糕,我想着再过去给你端些栗子糕过来呢。”
娇月高兴的拍手:“我喜欢嬷嬷的栗子糕,云儿姐姐最好了。咦,云儿姐姐在我这边,我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云儿:“七小姐这样可爱,任谁都不舍得苛待一分。”
娇月支着下巴,眨着大眼睛认真问:“可是今天厨房的糕点为什么会少了呢?咱们家又不会做正好的。”
她倒是个机灵的小丫头。
云儿:“听说是二房多拿了很多,二太太据说特别想吃红豆饼,谁知道的呢!”
娇月猛然间想到二太太去祖母哪里闹了一场,按照祖母的性格必然是要处罚她的,然而并没有,第二天看她还是好好的呢!
难不成其中有什么缘由?
“哎呦。”她想的太入神,一不小心将毛笔扫到了脸蛋儿上,白白净净的小脸蛋儿立刻变成了小花脸。
云儿笑了起来:“小姐快别动,我去给你洗条毛巾擦一擦。”
娇月自己倒是无所谓,小手儿一挥,有几分豪迈:“没关系,不用,反正我洗了也还会蹭上,等写完一起好了。”
她低下头,认真起来:“我要好好写,这是外公收到的,我的第一份礼物。”
饶是这般,云儿还是到外室洗毛巾,娇月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写字。
等太子与致睿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娇月。
她一身湖蓝色的裙装,粉嘟嘟的脸蛋儿上带着点点墨汁,小辫子垂在了面前,她也不管许多,仍旧认认真真的写字,一笔一划,便是外人进来也丝毫不觉,认真异常。
也就是这个时候,娇月突然抬头,她看着两个人,璀璨一笑:“太子哥哥、闵哥哥、你们来啦。”
35、娇半仙
35、娇半仙
太子和致睿认真看着娇月写字,太子轻声提醒道:“你下笔太狠了,这样会让自己很累。”
娇月鼓着小脸蛋儿,“我晓得的,但是总是感觉握不住笔呢。”
太子微笑:“你还自然是如此的,慢慢就好了。”
云儿连忙为娇月擦脸,她扬着小脸蛋儿任由云儿擦拭,自己则是嘟囔:“你们怎么过来了啊?”
太子含笑:“过几日我要随父亲去祭天,致睿也会同去,恐有几日不能来学习。我们想着过来看看你。”
往日来肃城侯府也未见得每次都能看到娇月,但是知道她在,总归是不同的,这次要离开,心中还是想念。
娇月抓抓自己的头发,问道:“祭天是去哪里?”
看她什么都不懂,致睿嗤笑:“真笨。”
娇月软糯:“我不知道是因为我小啊!致睿哥哥像我这么小的时候说不定还不如我呢!”
她揉揉自己的小脸儿:“太子哥哥告诉我好不好?”
太子含笑:“去五台山,大概距离京城十来日的路程,估计这趟要出门小一个月的。”
娇月哦了一声,认真:“那太子哥哥和闵哥哥一路上小心哦,祝你们一路顺风。”
娇月一本正经的时候画风十分不对。
致睿再次嗤笑:“我们能有什么事儿,自然会好好的照顾自己。倒是你,小肥兔,你切莫闯祸,不然连个帮你的人都没有。你这么笨,真让人担心。”
娇月就不明白了,闵致睿到底是脑子里装了多少浆糊,他就能坚定的认为自己是个小笨蛋呢!
她多么伶俐啊!头发梢儿都透漏着机灵。
“我很乖,不会闯祸的。”
这下子连太子都笑了起来,刚才其安还绘声绘色的讲述娇月“守财挨揍”的事迹呢!
他扬着嘴角,认真:“嗯,你很乖,你听话一些,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很多好吃的。”
娇月笑的眼儿弯弯,乖巧回答:“好!”
这样可爱的样子,致睿看呆了,他脸红几分,拉太子:“太子哥哥,我们走吧!先生该等急了。”
娇月:“太子哥哥和闵哥哥慢走!”
等两个人走了,她随即低头继续写字,等到傍晚,苏三郎过来看她,见她已经快要写完了,诧异道:“你今天一直没出门?”
娇月摇头:“没有!”
苏三郎看女儿小手儿已经因为拿笔有印子了,心疼。
“休息一会儿吧。爹去给你拿好吃的。”
娇月嗯了一声。
为女儿擦了脸,洗了手,他似乎是不经意的问道:“今天你太子哥哥和闵哥哥都过来了吧?他们说什么没有?”
娇月笑眯眯:“祭天,他们只说了一起去祭天,再就是说给我带好吃的,倒是没有什么别的了。”
十分规矩,有一说一。
苏三郎点头:“娇月去你舅舅家住几日也是好的。”
这样日子久了,娇月就和他们不亲近了,他们想必也不会处处想着娇月了。苏三郎当真是觉得自己为女儿操碎了心,现在才五岁就要担心她嫁人的事儿,虽然有些早,但是有些事儿真是必须未雨绸缪。
娇月高兴:“我要去我要去!”
她才不管她爹又想啥呢,反正能去舅舅家玩儿就是很好的。
这古代的女孩子如果说有什么不好当属这一点了,一点都不能出去玩儿,虽然他们府邸挺大的,但是看到二房那个清月,心情也不是很好啊!
清月每次看见她都是一副阴沉沉的表情,也不知道一个才六岁的丫头怎么就这么阴郁。
那样子好像是她抢了什么似的,天可怜见儿,他们只是堂姐妹,又不是亲姐妹。
“娇月就这么想出门啊!”苏三郎哪里看不出来啊,女儿说这个话的重点不是去“舅舅家”,而是“出门”。
他道:“去舅舅家千万要听话,不要胡来,除了云儿,我还给你安排了妙常,有事儿你吩咐他们两个。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你舅舅。”
说到这里,突然看他们家的小包子用一副看傻瓜的眼神看他。
他失笑:“怎么?”
娇月用小胖手儿拍拍她爹的肩膀,道:“告状这种事儿,我要是人认第二,根本就没人敢认第一好么!”
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洋洋得意呢!
苏三郎默默无语了。
他们家闺女这个三观,急需拯救。
他认真:“娇月啊,告状,这本身不是一件好事儿。当然,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还是要这么做的。”
苏三郎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他索性:“算了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突然对自己产生了巨大的怀疑,他这样的人真的能做好一个育人子弟的老师么?
他连他们家才五岁的小包子都辩不过啊!
真是白瞎了他大齐辩才的名声,只是,自家这种油盐不进的熊孩子,你也不能正统的讲道理啊!
娇月伸个懒腰:“阿爹,我累了,你如果没事儿就去找娘亲玩儿吧,我想洗澡睡觉觉了。”
苏三郎:“”
他被肥兔子嫌弃了。
娇月觉得自己简直可以称之为娇半仙了。
就觉得二伯母不对呢!
果然!
她坐在主屋的小炕上,老老实实的,带着几分乖巧。
此时二太太一脸的得意,手抚在肚子上,喜气洋洋:“大夫说了,三个月之前总是不好说的,若是说了怕是孩子小气,我这不就忍着了么?我说前些日子我怎么时常心情不好暴躁呢。原来不是我心情不好,是我家这个小豆芽心情不好。我猜啊,必然是个哥儿,不然哪里会这么暴脾气呢!”
娇月听了这些,险些笑出来。
不过不管她娘还是大伯母,都带着几分笑意,俱是淡淡的。
不过二太太看大家并不过多的恭维,继续念叨:“咱们府里可五年都没有什么喜事儿了,我就觉得,我这胎就是个大喜,若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呢!”
眼珠子转了转,继续:“母亲,我可听说三弟妹家的父兄归来了,我这胎必然是一个小子,不如让他拜齐先生为师吧?”
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齐先生连今上都是亲自登门。
又有多少人想要登门求得拜师,只齐先生已经直接放话,他接下来仍旧不会收什么徒弟,只会专心教自己的外孙和外孙女儿。
二太太这就不满意了,他们家哪里差了哦!凭什么三房就能处处压着他们二房?
都是嫡出的公子,他们还是兄长呢!
她的孩子,更该有好的教育。
“三弟妹,你定然会与齐先生说,不会拒绝二嫂的吧?总归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
还不等三太太说话,娇月倒是直接笑了出来,她真是忍不住了,这样的厚脸皮,当真天下无双。
再说,孩子还没生呢,就要找先生,脑子秀逗了么!
三太太瞪了娇月一眼,随即温柔:“二嫂,您这样说,我可真是为难了。”
她浅浅的笑:“我总归是出嫁的女儿,嫁出的女儿泼出的水,我哪里敢做父亲的主?而且如若让天下人知晓我一个嫁出来的女儿要回家逼迫父亲收徒,那么三郎想来也会被人戳脊梁骨骂的。这样不知体统的事情,万万做不得。”
三太太话里有话,她虽然看似温柔,但也并不是真的好欺负的人。
二太太碰了软钉子,面上有些不善,随即捂着肚子,咿呀:“哎呦,你看,这小东西竟是踢我,哎呦!想来是急了。三弟妹,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
眼看她越发的不着调,老夫人总是忍无可忍了,开口道:“三个月大的孩子知晓什么事儿,你年纪也不小了,好好的休养,平平安安的将孩子生下来,莫要琢磨那些无用的。”
“母亲,可不是这么个道理的呀,你”二太太还要分辨几句。
老夫人冷冷:“我看你还是每日好好的在房里休养,没有这个道理?孩子都没生出来,还说什么拜师,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果然是没有读过书的女子,上不得台面。”
可并不因为有孕而多给她一分脸面。
二太太紧紧的捏住了帕子,她本就是仗着自己有孕,这些日子一点点的试探,本以为老夫人会继续容忍,倒是不想,她竟是立刻翻脸。
母亲不是不太待见老三媳妇儿的么!
虽然不敢在造次,她心里总归是不乐意的。
有些人就是这般,自己不好,也见不得旁人好。
她挤出一个假笑:“说起也是,这事儿倒是不需要着急呢。如若是女孩子,也不需要怎么的,女孩子多了,有什么用呢!我看啊,娇月也不要了,读的太多,像她姐姐就不好了。映月这孩子就是太多,十分不通人情呢!”
如若说别的,娇月也就不放在心上了,但是这样编排她姐姐,娇月是不依的。
她两只小脚在炕边晃荡,笑眯眯:“照二伯母这个说法,大齐历代皇后都不该是女学出身,直接找个商户女子就行了,没读过书的最好。哦,对,就是二伯母这样的。”
“娇月!”三太太斥道。
娇月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我姐姐是天家都夸奖过的!二伯母这是说天家没眼光吗?”
呵呵哒!
来战!
36、叮咚!马屁兔上线
36、叮咚!马屁兔上线
二太太真是要被气死了,她怒道:“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她不敢反驳别的,也只能说这个了。
娇月小腿儿不断的摇晃,笑眯眯:“我要去问祖父,二伯母和天家,谁更厉害!祖父最聪明了,一定知道。”
“我哪里说过这个话,我不过是说你姐姐不好,我又没有说天家”
娇月挺胸,严肃又认真的问:“那么敢问二伯母,我姐姐如何不好了?天家都夸奖的人,你说出不好的点啊!哦对,二伯母,你可悠着点,你肚子里的宝宝这么聪明,一会儿又该踹你了。”
这也堵了她接下来拿肚子说话。
“娇月”老夫人将娇月抱到了怀里:“你二伯母也并没有什么恶意。”
娇月难得的没有被哄好,反而是认真:“那什么是恶意,我就想问,我姐姐怎么招惹二伯母了?”
现场安静了下来,容月脆生生:“娇月,是我娘不好,我替我娘道歉,你不要生气。”
容月虽然任性的,但是大事面前,却还是拎得清的。
“三姐姐,我不是和你生气,我只是不明白祖母为什么说我姐姐坏话。”娇月一本正经,就是不放松,难得的执拗。
三太太起身抱起了娇月,斥责小肥兔:“不是告诉过你么?与长辈说话要有礼,母亲和你讲过这么多次了,你倒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许是看三太太这般,二太太更是来了劲儿:“就是,你们家这孩子也太没有礼貌了,哪里这样和长辈”
不等说完,三太太摸摸娇月的头,认真:“母亲告诉过你,不要和长辈争论也告诉过你,莫与傻瓜论短长。你该是都记在心里。”
噗!
娇月看向三太太,一下子就不生气了,她原本以为母亲这次还会一如既往的忍耐,倒是不想,并非如此。
她缓和一下,听话:“母亲,我知道了,您说的这两个道理,我都记得。”
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似乎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
三太太面色很冷淡,“二嫂,我家映月再不好,如娇月所说,也是天家当众夸奖过的,您还是莫要觉得自己比天家更有见地才好。若是因为您的不当言论给家里招来是非,那就不好了。毕竟,我们家娇月还最是碎嘴子的时候。”
二太太真是气的不行,整个脸都涨红了。
大太太含笑安抚:“三弟妹可莫要放在心里,映月有多能干,我们都是知晓的,谁也不敢质疑天家的话。再说,映月是我们肃城侯府的姑娘,她越是能干,我们越是与有荣焉。二弟妹想来是有喜了表达不好,可不是真的质疑什么。娇月还她不懂,三弟妹可要多叮咛些。”
随即又笑:“都说一孕傻三年,想当年,我也是这般呢!且不能计较。”
倒是八面玲珑。
老夫人又开始捻佛珠,不在言语。
三太太的态度也缓和下来:“大嫂多虑了,不过几个孩子都是我心尖尖上的宝贝,这一下子就过不来了,可盼着二嫂不要放在心里。”
随即认认真真的看向老夫人:“母亲,是儿媳有些小题大做了。”
老夫人浅笑:“事关孩子,你有些紧张也是理所当然。”
随即看向二太太:“你现在月份尚浅,还是回去好好的休息吧,多休养,莫要到处走动。以防动了胎气。”
二太太捏紧了帕子,心里真是恨得不行,一个劲儿的痛骂,只是表面上又不能真的表现出来,只能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随即道:“母亲放心,我这胎好着呢。”
老夫人摆摆手:“行了,我也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娇月挣扎了一下,三太太将她放了下来,娇月咚咚跑到老夫人身边,拧哒小身子爬到了炕上,直接在老夫人的脸上吧嗒亲了一口,大声宣告:“祖母,我刚才不是故意反驳你的,只是我爹教导我不懂就问,我就一定要问清楚,毕竟是我最亲爱的映月姐姐,她特别聪明,特别能干,别人不会做的点心,她都会的。”
“噗!”老夫人一下子就被她逗笑了,她捏捏小丫头的小胖脸,含笑问:“你是就为了吃是吧?”
娇月叉腰:“不,我是捍卫姐姐的仙女月!”
这下子其他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娇月吧嗒又是一口,蹭了老夫人一脸的口水,老夫人闪躲不得,感慨:“哎呦!”
娇月咯咯笑:“祖母,那我回去啦!”
虽然是个小胖妞儿,但是倒是伶俐。
她很快就下了炕,自己揉着小屁股感慨:“下炕容易上炕难啊!”
整整自己的小衣服,她直接冲向了容月,容月有些难过母亲被排挤,不过却又要装作坚强,正心里难受呢。就看一只小肥兔直接奔着自己就冲过来了。
她不敢闪躲,怕她扑了个空摔倒。
娇月一下子就冲到了容月的怀里,她搂住了容月的腰肢,踮着脚就要亲她。
容月气呼呼闪躲:“你干嘛!”
娇月认真:“我刚才没有听话,你伤心了吧?来,我给你爱的亲亲,你还像以前一样爱我,好吗?”
容月:“你快走!谁要爱你!”
娇月不肯:“不接受我的亲亲,就是你还在伤心,我不能让你伤心”
容月:“我天,你快放开!”
眼看大家乐得不行,三太太连忙将容月解救,她抱起自家娇月,戳她的脸:“你一刻不捉妖就觉得人生没意思了是吧?”
娇月一脸无辜:“娘亲,我不能阻止我和三姐姐交流感情。”
容月仿佛背后有一只兔子再撵她,立刻:“我想到自己还要,对,我要,我先走了”
嗖嗖的闪人了。
娇月:“三姐姐、三姐姐、你跑啥啊!”
三太太脸红,匆忙一福,随即言道:“我先抱她回去了,母亲您休息。”
真是丢人!
大家也能体谅三太太的心情,眼看娇月被拎了出去。
说句实话,娇月这样肉肉的,三太太抱她真的很吃力啊,看三太太有些蹒跚的身影。
大太太感慨:“三弟妹也不容易。”
老夫人不置可否的笑。
娇月母女出了门,她认真:“娘亲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三太太不肯:“可不能放开你,谁知道你又能干啥!”
娇月小眼神儿瞟呀瞟:“我又不能干啥,不是怕你累着么!”
三太太不肯放她下来,轻声:“就算是累,对娘亲来说也是最甜蜜的负担,我的娇月这样好,是任何人都比不得的。”
能这样维护自己姐姐的小胖兔也只这么一只了。
娇月笑盈盈:“我爹的辩才天下闻名,我是他的女儿,还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对付二伯母那种智障,sss啦!”
三太太有些不懂:“什么?”
这丫头又吐什么鸟语?
不过细想她前面的自吹自擂,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别骂人,做人不好当面揭短。”
娇月一下子喷了,她原本以为她娘是温柔挂,但是现在看,也只有对老夫人才是如此,对别人可真不是!
娇月一下子就高兴起来,她就怕她娘是个包子,如果不是,那就最好了。
她哼:“二伯母真是讨厌。”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也是靠个缘分的,想到女儿从小婴儿时期就不喜欢二嫂,她笑:“你呀,既然觉得讨厌不理她就好了。”
娇月嗯了一声。
“谁要理她,不过她下次再找茬儿,我也是不会客气的,欺负到我的亲人头上,我分分钟教她做人。”
“这给你厉害的。”三太太倒是没有斥责自家女儿。
虽然这事儿已经过来,娇月傍晚的时候还是偷偷找了个机会告诉她爹。
小丫头真是不愧告状精的名头。
绘声绘色的,一会儿演自己,一会儿演二太太,间或还要演一下她娘。
苏三郎也听说了那边的是非,虽然大体是清楚的,但是具体细节并不知,本就想着将娇月唤过来详细的问问,这个小丫头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不过随着娇月的表演,苏三郎的脸倒是冷了起来。
娇月总算演完,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罐子水,认真:“阿爹,你说,女孩子该不该?”
她都是聪明,找了一个最好的切入点。
苏三郎淡淡:“你不是说了么,大齐历朝历代皇后都是出自女学,你说好不好?”
娇月:“我觉得好。”
她盘起小胖腿儿,开始吃点心:“能让人开眼界,也有自己的见地,你看大伯母和我娘就和二伯母一点都不一样。如果不将来就会变成二伯母那样的人,那么我一定要。”
苏三郎清润:“未见得会让你更好,不也不见得不好,端看环境和心性,可是既然可以有更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多看看多学学呢?也许就会发现更多的不同。人活一世,不是只在后宅,我也不希望我的女儿只拘泥于后宅。”
娇月星星眼拍手:“阿爹超级棒!”
她爹真不是一般人啊,在古代有这样的观念和理论,真是一股清流了!
“我家阿爹天下无双!”
叮咚!马屁兔上线!
37、龙凤胎出门啦
37、龙凤胎出门啦
“我要带这个,我还要带这个,恩恩,这个也很好。”娇月小短腿儿满屋子乱跑,一会儿拿着个,一会儿那个,三太太觉得自己被她折腾的脑仁疼。
眼看其安已经包袱款款了,三太太再次感慨女孩子和男孩子的不同。
娇月累的气喘吁吁,她拉拉自己的小辫子,扬着小脸蛋儿问道:“外公那里会不会没有点心?”
这点也很重要啊!
三太太将女儿抱到腿上,语重心长:“小金锁不需要带,小玉如意也不用带,小蝴蝶小蜻蜓都不用带,你只是去小住几日,你爹说了,至多三日就接你回来,就是让你们过去适应一下,你带这么多,戴的过来吗?”
带着几分笑意,三太太继续:“还有,你已经装了十几件衣服了,虽然你是个小泥猴儿,但是这可是你第一次去外公家,难道就要调皮吗?不需要带那么多的。至于糕点什么的,难道他们府里会缺了?”
娇月总算是放心下来,她鼓着小脸蛋儿,问:“娘亲,我不在家,如果二伯母仗着自己肚子过来找事儿,你算了,你一定不好当面怼她的。我要去找我爹,让我爹保护你,自己媳妇儿都不能保护,还是什么男人。”
言罢就要从三太太的腿上跳下来,三太太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你”
“你们这是干什么?”
苏三郎进门好悬没摔倒,他素来喜爱整齐干净,只是这屋子现在简直不堪入目,衣服凌乱不堪的扔在床上椅上,柜子都开着,小首饰也扔了到处都是。
娇月立刻:“阿爹,我正好要找你呢。”
三太太可不让这个小肥兔胡说,立刻:“你莫要胡说,乖乖准备一下出门。”
苏三郎挑眉,打量母女两个人,道:“可是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其安大声:“娇娇担心二伯母欺负娘亲,说要叮咛阿爹!”
三太太扶额,他们家真是到处都是告状精。
她含笑:“哪里有什么问题,莫要听他们胡说,二嫂这些日子不会出门的。”
苏三郎揉揉娇月的头,随即认真:“娇娇放心好了,阿爹是不会让你娘受委屈的。”
娇月很相信苏三郎,粉嘟嘟的小脸儿带着笑,“我阿爹是所有大齐男人的楷模!英俊潇洒威武霸气!”
超大声的宣告!
苏三郎略带得意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收拾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牵着一双儿女出门。
齐之州一身青衣,负手站在院中。
娇月嗷了一下就冲了过去:“舅舅,你什么时候到的?”
齐之州这人惯是冷淡,也从来不招人喜欢,倒是不知自己怎么就这样着小丫头的喜欢。
“我与你父亲一起过来的。”
怪不得三郎这几年越发的蠢笨,每日被这样一个小东西哄着,他还不越发的自我感觉良好。以至于脑子都不清楚了。
娇月连忙回身牵住其安:“走走,我们去舅舅那里。”
这个时候自家爹妈都想不起来了,这个小没良心的。
这对龙凤胎从来不曾离开她的身边,三太太有些心疼孩子,红了眼眶,道:“你们出门可要听舅舅和外公的话。若住不惯就让你舅舅送你们回来。”
娇月张开手臂,三太太过来抱她,小丫头直接在她脸上吧唧一个,小白牙露了出来,“不哭不哭,娘亲要乖。娘亲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弟弟的。你如果想我们就来看我们哦。”
三太太点头。
娇月又去亲苏三郎,苏三郎倒是未曾拒绝,她腆着小肚肚,十分认真,清清脆脆:“要保护娘亲!”
苏三郎擦掉脸上的口水,应了好。
刚准备站起来,又被其安冲了过来他擦着脸上的口水,语重心长:“你们俩,出门莫要乱亲人。”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
“阿颖、三郎放心,我会好生照看他们的。”
将两个小包子都抱了起来,齐之州道:“和爹娘挥手道别。”
两个小包子立刻照做,粉雕玉琢的乖巧娃娃,真是看了就可爱极了。
齐之州抱着两个孩子出门,娇月看门口停着一辆马车,低调中透漏着几分华贵,姐弟俩被放在马车里,齐之州也坐了进来。
穿越五年,这是娇月第一次离开家在外面留宿,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是有些小紧张的,她天生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大概是察觉到娇月有些紧张,齐之州将事先准备好的点心盒子递给了龙凤胎。
“这是早上我去荣宝轩买的,也不知好不好吃,你们尝尝好不好?”他尽量温柔一些。
娇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荣宝轩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我特别喜欢他们家的点心,但是我爹总说不可以吃太多,要长肉肉的,哪家的小孩不长肉呢!”
小家伙打开盒子,眼看紫色的小花,小心翼翼的捏起来,递给齐之州:“舅舅吃,这个很好吃,不是很甜腻,我很喜欢的。”
齐之州并不太爱吃甜的东西,但是看小姑娘眼睛里带着小星星,仿佛是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给了他,心都化了。
他张口吃下,点头:“娇娇喜欢的果然最好。”
娇月立刻就骄傲了,“对呀,我品味超高的。”
齐之州微笑。
“舅舅,你以后回来就不走了吗?”娇月眨眨大眼睛,开启碎碎念状态。
齐之州点头:“对,不走了,你不想让舅舅走么?”
娇月点头:“我不想的,舅舅在,我就又多了一个靠山,从此,我就是所向无敌水兵月!”
齐之州:“”
现在的孩子,说的都是个啥?
他表示,自己不太懂。
其安捅捅娇月,问:“那舅舅也是神仙吗?”
娇娇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小傲娇:“当然!”
齐之州越发的觉得自己不懂了,什么神仙?
“舅舅为什么是神仙?”
娇月幽幽:“舅舅,你听过西游记吗?”
这跟你听过安利吗?是一个语气!
齐之州摇头,这又是啥?
娇月立刻:“来来来,我给你讲。”
“我讲我讲。”
等回到了齐府,齐之州感觉满脑子都是孙猴子,如来佛,妖怪。
不过仔细想想,竟是觉得这故事颇有几分值得深思之处。
“这故事是谁讲的呢?”
其安指指娇月,“我姐姐!”
齐之州可不认为这故事是一个小姑娘胡诌的,他耐心问道:“那娇月告诉舅舅,这是谁讲给娇月听的好吗?”
娇月:“大家都这么讲呀,小孩子的故事,哪里有什么出处?”
她总不能说,我是穿越的,这是我前世的记忆?
好在她年纪完全可以当成小孩儿的故事浑水摸鱼,你讲我讲,似乎一下子就让它变成一个很寻常又很大众的故事了。谁也想不到,这个出处是丞相府的小包子。
娇月语重心长:“舅舅,你在外地都没有听过么?”
齐之州摇头笑:“并没有,这故事当真不错。”
娇月两只小肉手搭在一起,认真:“其实我觉得,如果有画册就更好了,还可以自己看。”
齐之州笑:“等你详细给舅舅讲,舅舅找人画!”
“舅舅万岁!”娇月高兴呼喊!
齐之州一愣,随即捏捏她的脸蛋儿:“可不能胡说,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娇月乖巧的应了好。
齐之州将两个小包子抱下马车,娇月咚咚的跑到门口的石狮子面前戳它的脸,随即回头:“这个狮子长得好凶。”
一身水粉色小裙子的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白皙,齐之州生怕小姑娘晒着,道:“走,舅舅带你们进去好好看一看。”
“我的乖孙”呼天抢地的声音再次传来。
真是魔音穿耳呢。
不过一想就知道了,肯定是她外公。
齐先生为人十分消瘦,可饶是如此又偏是喜欢穿极为宽大的袍子,他就这般奔了出来。
其安被他抱了个正着。
说真的,他也就能抱动其安了,感觉娇月又比其安胖了不少呢!
“我等你们许久,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娇月好奇的四下打量,整个院子都井然有条,似乎处处都严谨。
似乎也怕两个孩子第一次出门晚上哭闹,齐之州将两个小娃娃安排在了一个房间,好在年纪若是大一点可就万万不可了。
“你们住这间房好不好?看看喜不喜欢。”
虽然是住在一个房间,但是并不是睡在一起,而是分开在两侧的两张小床,中间若有似无的纱帘若隐若现,女孩子这边是粉嫩嫩的女孩子颜色而男孩子那边则是湖蓝色,都透着小清新。
而两边又都摆着相同的小书桌,女孩子这边是相同色系的小粉花被子,男孩子那边依旧。
娇月看这边的布置,一下子就能猜到是专程为他们的到来布置的,心里暖暖的。
外公和舅舅是两枚单身汉,她外婆和她舅母都在她出生之前过世了。是以,眼前这两个都是鳏夫。让他们布置的这样小清新又可爱,实在太难得。
娇月捏着小帕子,奶声奶气的问:“外公,这是你亲自给我们布置的吗?”
齐先生立刻得意洋洋:“对的!喜不喜欢?”
娇月笑眯眯的大声:“喜欢!”
“我和你舅舅商量了好久,觉得这样给你们布置又温馨又可爱,果然是吧?哈哈哈!你爹那个蠢货是想不出这样好的布置的。”
连带还要吐槽一下女婿。
娇月小短腿儿直接爬到了床上,她拍拍:“外公来坐!我们聊聊人生。”
“噗!”齐家父子喷了。
38、卖萌走天下
38、卖萌走天下
“吃慢点,别噎着。”齐老先生眼看娇月捧着小碗儿,大口的吃饭,小小的米粒儿粘在嘴角,用帕子给她擦了擦。
不知为何,看娇月吃饭,就觉得他们家这饭简直是满汉全席,让人停不下筷子。
齐先生往日里吃的都不多,特别是晚饭,少半碗而已。
但是今次在龙凤胎的带动下竟然足足吃了一碗,而娇月和其安都吃了两小碗儿。
娇月将小小的碗儿递了过来:“还要。”
“不行。”齐之州这次倒是没有任由小丫头继续吃,他道:“晚上吃这么多容易积食,差不多就好,娇月莫要再吃了。”
娇月嘟起了小嘴儿,齐府的厨子肯定是跟着他们从江南回来的,做菜似乎放糖,整体偏甜,正和小孩子的口味,好吃的不得了。
娇月鼓着小脸蛋儿央求:“舅舅,再一碗,再一碗嘛。”
齐先生见不得小丫头伤心,立刻:“外公帮你添饭。”
齐之州看了父亲一眼,重申:“不能再吃了。”
随即看向娇月,认真:“娇娇乖,不是不给你吃,吃多了怕你小肚肚不舒服,娇月也不想难受的是吧?”
娇月哪里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小孩。
她清脆:“舅舅,我的碗碗很小的,你让我再吃一碗呀,再吃一碗,我们一起手拉手去散步。保证不会不舒服,我保证!”她举起小手儿,乖得不得了。
齐之州不言语,齐老先生可真是受不住了,直接给娇月添了饭,“乖月吃吧,还能不让孩子吃饱么?真是要心疼死我。”
娇月甜甜一笑,“谢谢外公!”
齐老先生的心立刻化了。
其安看外公这样,啧啧:“又一个被狐狸月骗了的人。”
娇月大眼睛亮亮的,“我没有骗人,我是好孩子,外公,我真的还能吃的,小肚肚没有饱。”
齐老先生立刻:“没饱就多吃点,谁敢不许我乖月吃饭,我就写文谴责他。”
娇月直接抱住齐老先生:“外公最好!”
齐之州默默看着这个讨喜的小不点,感慨,这必然是像了苏家人,一肚子鬼灵精。
“舅舅,好吃,你也多吃一点呀。”
娇月热络的好像是自己家,没有一丁点的隔阂,大抵如此,其安也很快适应了。
只是再怎么小的碗,晚饭吃了三碗多少还是有些积食的,娇月抚着小肚子央求:“外公、舅舅,我们一起散步好不好?正好参观一下呀。”
跟个小大人似的。
齐之州也怕她吃的太多不舒服,自然是应了,他牵着娇月,叮咛:“娇月和其安自己莫要乱跑,出来玩儿要带着人,知道么?”
娇月软绵绵,“我晓得的。”
虽然对建筑不是很懂,但是作为一个北方姑娘,娇月也曾经去苏杭旅游过,现在看来,齐家这庭院布置有几分江南水乡的婉约之感。
他们回京不过五七六日,自然不会是现在布置的,想来是早早已经提前准备。
娇月想到前些自子母亲的欣喜,心中明白必然是家中长辈早已提前知晓此事。
一行人转到池塘边,娇月突然高兴。
“锦鲤大王!”娇月立刻双手合十,似乎许愿的样子。
齐先生一愣,疑惑问道:“什么锦鲤大王?”
不过是水中几条普通的鲤鱼罢了。
娇月笑眯眯:“锦鲤大王是可以帮你实现愿望的吉祥鱼,所以看到它是可以许愿的。”
小孩子就是这般的天真童趣,齐先生含笑问:“那娇月刚才许了什么愿望呢?”
娇月一本正经的:“不可以说,说了就不灵验了。”
她蹦蹦跳跳的继续往前走,不过很快停下脚步:“外公,这个院子好奇怪,我怎么觉得这边我走过啊!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那啥,她外公和舅舅要是在自家都走错了,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被娇月怀疑的小眼神儿不断的瞟呀瞟,齐老先生立刻挺胸,带着几分得意洋洋:“这庭院是我设计的,除了仿照了我们在江南住处的格局,我还加了一些自己的小爱好。我这院子可是根据八卦五行设计的,很多地方自然有他巧妙之处,若是一般不落心之人胡乱闯,那自然是出不去的。”
娇月瞪大了眼睛:“八卦五行?”
我嘞个乖乖呦!
他们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么?这是不是跟桃花岛的那个什么什么阵法一样啊!
这么一想,娇月看着齐老先生的眼神儿都带着莫名的敬畏,他家外公简直是太厉害了。
大抵是被娇月崇拜的感觉太好,齐老先生道:“等你大一点,外公教你。”
齐之州眼看他爹越发的乱来,淡淡道:“父亲还是好好教导娇月学问,自己尚且不精之事,万不能胡乱教导孩子,以免误了孩子。院子确实有些小的独特设计,但是如若说是会被困其中,那又是夸大其词了。只要稍微留心一些,并不会觉得十分特别。不能因为孩子小就盲目吹嘘。”
齐老先生被儿子训了,倒是没有什么不高兴,倒是认真反思了一下,道:“话虽如此,总归要点特别吧?”还做挣扎。
娇月生怕老人家不开心,立刻:“很特别,要是我和其安在这里面走,一定出不去。”
也只能这样安慰老人家了。
眼看齐老先生又高兴起来,齐之州再次开口:“然,他们只有五岁。”
只能困住五岁孩子的阵法。
齐老先生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道:“舅舅你这样拆台很不讨喜哦。”
她往前跑了几步,小肉手手掐着腰认真:“你们知道为什么我祖父祖母最疼我爹吗?”不等人回答,她小小的人儿扬着下巴继续道:“不是因为我爹是小儿子哦,而是因为我爹最会不着痕迹的拍马屁!”
齐老先生:“”
“我爹可会哄人了,而且这种事儿还不能**裸,如果太过明显,那么就给人很虚假的感觉了。总之,我爹就是一本行走的拍马屁教科书。舅舅如果自己不会,可以看我爹哦。”
娇月毫不留情的在外公和舅舅面前拆她爹的台,一点都没客气呢!
齐之州一头黑线,他缓和一下,似笑非笑:“所以我们小娇月一早就学会了对不对?”
娇月一甩头,痛苦表情:“并没有。”
“嗯?”
这声“嗯”让娇月这个声控又感觉抽抽了,她除了很喜欢她舅舅这种硬汉派外表,他的声音也特别棒!
真的给人感觉十分舒服。
声控月表示,舅舅已经排在男神排行榜榜首位啦!
“如果我真的学会了,我爹和我娘哪里会整天喊打喊杀?也不想想,我这样的小可爱,他们打了不心疼么!”
“噗!”齐老先生直接喷了。
齐之州也露出笑意:“真是一个小可爱。”
“那是,我可是靠萌哒哒走天下的!”娇月得意。
这话逗得大家又笑了起来。
齐之州自己并没有孩子,从未曾见过如此软糯可人又带一点点鬼机灵的小丫头,一瞬间就觉得果然是自家外甥女儿,外面千千万万的人都比不上。
这边娇月卖萌发动必杀技。
那厢,三太太在家可不那么平静了,龙凤胎从来未曾离开她的身边,她哪里不担心?这一天做事情都心神不宁,苏三郎看她这般,忍不住道:“若你实在想念他们,我就去将他们接回来好了。”
三太太连忙制止:“不可,娇月与其安都特别兴奋,哪好抚了孩子的兴致?让他们在那边好好玩儿吧,若是苦恼,大哥必然会捎信儿过来的。”
苏三郎嘴角抽搐一下,缓缓道:“我看他们今日在那边是没少编排我,我这喷嚏不断,想来必然是被这两只小猴子念叨的。”
三太太立刻笑了起来:“你看你,竟是胡说,孩子多么好,你又不是不知的。”
苏三郎自然知晓自家孩子好,但是那两个就是小碎嘴子,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笑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顿了顿,问道:“今天可曾按时吃药?”
三太太点头:“你且放心好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还能不小心翼翼么?对了,映月回来没?”
映月每天的课程排的满满的,她这个做娘亲的要见一面都要趁她晚上无事。
苏三郎道:“回了,去母亲那边请安,想来很快就会过来。”
大女儿越长越独立坚定,也不太用操心,虽然外人都替他担心的不得了。但是苏三郎自己倒是并不觉得这又什么不好。
他家闺女比别人家小子都强,他们不觉得啪啪打脸,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前几日映月说想要学习苏绣,我问过大哥了,大哥说他会请江南第一针亲自进京,届时安排映月拜师。”
三太太吃惊:“她还学?”
苏三郎点头:“她自己能把握好,你放心便是。”
人最是不禁念叨,刚说映月,她就回来了。
见到父母都坐在院中品茗,她微微一福:“爹,娘。”
随即坐下为自己斟了一杯,慢慢品了一口,将茶杯放下,有些惆怅:“两只聒噪的小麻雀不在,我总觉得缺了什么一样。娘,要不我们去看看他们吧?”
39、坑爹熊孩子
39、坑爹熊孩子
苏三郎到底是带着妻女一起来看望双胞胎了。
齐府还并未全然收拾妥当,苏三郎本是打算过几日选一个黄道吉日过来拜访,倒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映月乖巧叫人,齐之州揉揉她的头,又看向妹妹妹夫,道:“父亲正在书房写字,娇月与其安也跟在那边。”
苏三郎微笑:“给父亲和大哥添麻烦了,往日里我拘束他们多写一会儿字比登天还难,现在看来竟不是不爱写字,原是不愿意看我这个当爹的写字。还是岳父更有吸引力。”
齐之州就这样看着苏三郎,静静听他说完,他缓缓道:“不着痕迹。”
苏三郎眼皮一跳,直觉必然是他们家小碎嘴子说了啥。
他儒雅一笑:“大哥,我给你带了些吃食作为夜宵,是我们府里厨子刚做出来的,比不得齐府口味,但是总是吃个新鲜。”
齐之州扬起了嘴角,“那倒是谢谢妹夫了。”
他越笑,苏三郎越是发毛,怎么就觉得他们家小不点没干啥好事儿呢!
齐之州将他们引到书房,远远的就听到娇月正在嚷嚷:“我给你们画滚滚,啥,滚滚是啥?就是熊猫,哦不,是猫熊,我给你们画。”
娇月不是大嗓门的孩子,但是问题是,她好嚷嚷,那软糯的小声音即便是大了起来也并不给人凶凶的感觉,反而是带了几分急切。
苏三郎有些尴尬:“这孩子也不知道像了谁。”
瞄一眼大舅哥,心道必然是外甥肖舅。
只苏三郎这一眼恰好也瞄到齐之州瞄他,齐之州心道,果然是像她爹。
两人视线碰撞在一起,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相同的意思,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太太不小心看到这一幕,憋着笑,言道:“大哥,他们在这儿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齐之州扬起笑容:“没有,都很可爱。娇月特别健谈。”
苏三郎眼皮又跳了起来。
齐之州敲了房门,随即带着几人进门:“父亲,妹妹妹夫过来了。”
其安嗷了一声冲了出来,直接冲到了三太太的怀里,“娘,我想你啦。”
三太太也激动:“娘也想你。”
娇月手里提着笔,一脸一身的墨汁,捏着一角着急:“我这怎么抱我娘啊!”
三太太看她早上还梳的好好的小辫子已经掉的七零八落,大大的宣纸铺在桌上,她像只小鹌鹑一样窝在大椅上,正在桌上画着什么。
三太太伸手:“娘抱抱。”
娇月立刻冲了下来,也不顾自己浑身脏兮兮的冲到了三太太的怀里:“娘亲!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娘亲不能没有我。”
苏三郎则是来到桌前,看娇月的画。
娇月画的委实一般,但是倒是可见是小童所作,带着几分稚嫩与童趣。
齐老先生感慨:“看看,看看我们娇月多有天赋,这一点最像我们齐家人了。我们齐家的人在这方面都是有与生俱来的天赋的。”
这般说完,嫌弃的扫了一眼苏三郎:“要是像你就完了。”
苏三郎清雅:“岳父说的有理。岳父、大哥,不如让阿颖陪孩子们玩一会儿,我们出去坐坐?学生许久未曾见到岳父,有些学问放在心里一直不懂,想要得您指点一下。”
齐老先生净了净手,随即道:“乖月继续画,等一会儿外公来陪你玩儿。”
乖月?
苏三郎嘴角抽搐一下。
娇月立刻:“好!”
她伸小手儿指指书架:“外公,我能看书吗?”
齐老先生含笑点头:“自然可以。”
眼看三个男人出了门,三太太吩咐云儿洗了毛巾为娇月擦脸,道:“瞅瞅你,还不如你弟弟干净。”
其安咯咯笑:“娇娇被嫌弃了哦。”
他腻在三太太身边:“娘亲,外公给我们准备的房间可好看了,我带你去看好不好?我和娇娇一起睡,我们晚上可以聊天!”
三太太笑:“好!”
娇月着急:“我也去我也去。”
映月认真:“你画完。”
娇月挠挠脸,无所谓:“没画完就没画完呗?反正只是玩儿而已。”
映月握住她的小胖手:“不行的,做事情要有始有终,我们一起画画,然后一起去看房间好不好?姐姐想看娇月画完,娇月一定画的很好的,对不对?”
这种没有耐心的小孩子就要哄着她。
娇月立刻:“对的!”
她继续画画,“我很棒!”
她现在不成为一代才女都对不起她穿越的这个配置。
娇月低头认真的继续画了起来。
水壶的水泛开,带着丝丝热气。
齐老先生脸色难看,“阿颖不能再有孕?”
苏三郎有些难过,不过面上不显,认真:“对,她并不知道,我也不想让她知道,你们晓得的,她心思重,如若让她知晓,免不了内心伤怀。”
齐先生冷笑起来:“我女儿从来不争不抢,到底是挡了谁的路,要这样几次三番的害她,若不是我乖月聪明伶俐,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他攥紧了拳头:“当真是看我好欺负了。”
苏三郎立刻:“岳父切莫太过气恼,气大伤身,我本不想说出来,只是恐有些事情不说出来,怕是被人钻了空子。而且,如今父亲和大哥回来了,也能多帮我留意几分。”
齐老先生:“我离开国子监才几日的功夫,就有人害我女儿,当真以为我一点能力也没有了么!”
“岳父”
一直没有开口的齐之州突然开口:“阿颖不能怀孕的事情瞒不住。”
苏三郎一愣,不解:“大哥这是何意?”
齐之州冷然:“你以为你不说、大夫不说就没人知道了么?你要知道,下毒的人是知道的。解毒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下毒之时他必然都已经知晓。”
顿了顿,齐之州笑了出来,带着几分狠厉:“这是前招后招,你还是经历的太少了。那个幕后之人之所以选择这个毒药怕是就算计着这一点。一旦事情不成,也要让阿颖不能怀孕。你想,他留着这么大的秘密是想要作甚?怕是算计着下一步。如我所料不错,怕是下一步,阿颖不孕的事情很快就会被人知晓,到时候,你们肃城侯府该是如何?”
“自家事,有什么该是如何?我也不是没有孩子,我有三个孩子了,难道还要因此和阿颖分开吗?就算是有人用此事做文章,我不愿意别人也是没有法子的。我父亲母亲更是深明大义之人,这点你们是知晓的。”苏三郎也曾想过这件事儿被宣扬出来,但是只要他自己坚定,那就没有什么是不成的。
齐之州意味深长:“这世上总没有什么是一定的,既然留着这样一步棋,总是有自己的算计。你父母自然是深明大义之人,只是这世上没有妾室的男人又有几个呢?”
苏三郎一愣。
齐之州手指抚在杯上,缓缓道:“儿孙满堂,总归是最好的。儿子多不好,都是儿子但是儿媳就不同了。”
苏三郎琢磨这个话,沉思起来
“外公,外公!”清脆的叫声传来,娇月蹦跶进来,“我刚才带我娘去看我们的房间了,我娘说外公布置的超级温馨。”
她跑到几人身边,吧嗒一屁股坐在了齐之州的腿上。
“舅舅,我也要喝茶。”
齐之州笑:“不可,好孩子不能喝茶,晚上该不好入眠了。娇月乖乖的,明日舅舅吩咐厨房给你做江南小点心好不好?”
娇月双眸明亮,认真问道:“真的吗?舅舅不撒谎?”
齐之州含笑:“自然是不。”
原本脏兮兮的小娃娃变得粉雕玉琢,果然有母亲在就是不同的。
他道:“娇娇今天累不累?”
娇月摇头:“不累!”
她看向苏三郎:“阿爹,你咋面有菜色啊!让我外公呲了吗?你不是最好润物细无声的拍马屁了么?咋?拍到马蹄子上了啦?”
苏三郎撸袖子:“你这熊孩子,我就说今天大家看我视线都不对,我非得揍你,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咳咳!”齐老先生的咳嗽声适时的响了起来。
苏三郎立刻:“我自小跟你外公学习,讲究以德服人,不然换成一般的家长,早就揍你了!小姑娘家家的,说话不能这么粗俗。”
娇月转头娇滴滴的告状:“外公,我爹威胁我!”
苏三郎差点喷出一口血,这就是他家的小白眼狼。
齐老先生立刻:“甭说我们乖月的坏话,她这是真性情。”
苏三郎默默望天
映月看着现场的情形,缓缓笑了出来,感慨:“果然小妖多抱几个神仙的大腿,就不会错,可怜孙大圣一路斩妖除魔,到底也抵不过大腿抱得好。”
苏三郎惆怅,人家家里的孩子个顶个儿的乖巧,就算不乖巧,最起码也是小孩子的样子。他们家倒好,聪明的聪明的不得了,熊的熊的不得了。
当然,聪明和熊也都不算什么,又碎嘴子又告状精让人受不了啊!
再看娇月,这样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苏三郎觉得自己有点头疼
“爹,你牙疼啊?”娇月一本正经:“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40、小胖兔,你哭起来丑死了
40、小胖兔,你哭起来丑死了
其安还是年纪他虽然依赖娇月,但是更依赖三太太和映月,白天尚且还好,晚上是不行的。
第二天一早齐之州就将孩子送了回去。
不过娇月的适应度倒是还好。
娇月不提回家,苏三郎来接了一次,齐老先生直接翻脸,倒是不肯让他带走了。
如此这般,苏三郎灰溜溜的回去了。
这样一住竟然就住了七八日。
齐老先生是典型的文人,但凡有时间就要写字,娇月盘着小胖腿儿窝在书房休息的小榻上,也跟着看书。
说真的,古代的字都是繁体,娇月其实很多都不认识的,但是前后顺一顺,竟然也能差不离,如若实在不认识就问齐老先生。
齐老先生仔细观察,发现很多时候娇月其实并不认识字,但是她根据上下的语境倒也是将这个字顺了一个大概。如此越发的觉得这个孩子早慧。
便不是自家人,这样聪明的孩子都要多喜欢几分,更何况眼前这个还是他的小外孙女儿。
“外公,这个字念什么啊?”
人名这种就没有办法顺了。
齐老先生从来不觉得被娇月打扰,十分满意她的好学,他看了看,道:“这是箴。”
娇月哦了一声,“我没有见过这个字。”
齐老先生含笑:“等你大一点,认识的字就更多了。”
齐之州进门就看到一老一小正在,他扬了扬嘴角,“娇月,看舅舅给你带什么了。”
齐之州为人气质冷硬,与人从来不苟言笑,原本就是冷然之人,自他妻子过世,更是变得冷然又不近人情。不说其他,就连齐家的亲眷想在他这里找补些什么也不会落个什么好,日子久了,大家也都知道他是什么性格,万不敢多在他面前找事儿。
便是他的亲妹妹,他也只是亲近,但是并不温柔。
如若说能让他再三展露笑脸的,也只这样一个小丫头了。
他手放在身后,娇月瞄呀瞄,猜不到:“是好吃的么?”
齐之州道:“你不是刚过了下午吃点心的时辰么?又饿了?”
娇月小肉肉脸笑容灿烂:“没有,那舅舅给我准备了什么呀?好期待。”
齐之州终于将礼物拿了出来,他含笑:“喜欢吗?”
娇月一看,惊呆了,随即一高蹦了起来,直接在齐之州的脸上香了一个,“舅舅好厉害,舅舅是神仙!”
她捧着画册转圈圈。
齐老先生探头看了看,猜测:“是齐天大圣的画本?”
娇月点头如捣蒜,她高兴的眼儿弯弯,明亮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
“太棒了,我有画本了。”
齐之州坐在了小榻边儿,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娇月看看好不好?哪里需要修改,告诉舅舅。”
画本很简单,也没有现代漫画的精致,但是娇月却还是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好最独一无二的。
“很好很好!我爱舅舅!”
吧嗒又在齐之州脸上香了一下,给齐之州哄的眉眼都柔和了,“娇月还想要什么都告诉舅舅。”
娇月哎了一声,喜气洋洋。
不得不说,齐之州还是很有心的,他虽然不知道画本该是做成什么样子,但是却根据娇月这几日在书房乱画的小动物揣测了一下画风,果然深得娇月的喜欢。
看着胖乎乎的小丫头认认真真的看画本,他突然就觉得心情很不错。
看一眼齐老先生,齐之州颔首出门。
娇月爬了下来,小腿儿翘起来晃荡,津津有味儿的看了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不知何时外公也出门了,娇月没有放在心上,继续看画本。
眼看天色越发的黑了下来,已经掌灯,娇月唤来云儿:“外公哩?”
问了起来。
云儿立刻:“老先生在正堂待客呢,据说是赵王过来了。”
娇月小小的人儿一本正经:“赵王怎么赶着人家的饭点过来呢,这样很不好,是请他吃还是不请他吃啊。不请吧,好像不太礼貌,有点小气若是请了,多浪费粮食啊!”
她不过是故意闹着玩儿,只是外人哪里晓得,赵王直接一个踉跄,他还没进门就被小肥包嫌弃了吗?
他本是听说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也在想要来看看她的,倒是不想,小肥包担心他浪费米粮。
而更让人觉得欲哭无泪的是,一旁的恩师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天呀,恩师不会当真吧?
他立刻:“恩师,我吃的很少,真的。”
再不表态大概就要被人扫地出门了。
齐老先生扫他一眼,随即进门。
“乖月。”
娇月听到门口说话的声音,立刻就要穿鞋,眼看来不及,直接站在小榻上微微一福,道:“苏娇月见过赵王爷,王爷还这么硬朗,真好呢!”
赵王:“”
我才二十一!
如果这么年轻都不健壮,那么过几年我不是很快就被埋到土里了么!
他语重心长:“小娇月呀,上次你不是还叫我哥哥的么?你忘记了吗?”
娇月挠头:“可是我父亲是你的师兄,我母亲是你的师姐,我不叫你叔叔反而叫哥哥,是不是很不尊重你?”
她随即转头看向齐老先生,“外公,您说对吧?”
齐老先生点头:“倒也是这个道理。”
赵王立刻:“当然,小可爱叫我什么都是可以的。”
口气十分狗腿。
娇月感慨她外公果然是大神。
“不过这娃娃怎么还在这儿?”赵王有点疑惑脸。
娇月插上尾巴比猴儿都精啊!
她立刻:“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是我们家有什么事儿么?”
齐老先生直接给了赵王一记白眼,这个智障!
“没事儿,乖月不要想太多。”齐老先生安抚她。
娇月小包子脸带着许多的怀疑,不肯放松:“那我想回家了,外公,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齐老先生又瞪了赵王一眼,随即道:“乖月不喜欢外公了么?不是说要留在这边多住些时日的么?我们还要一起写字呢。再说,你舅舅还要给你讲睡前故事呢,你没有听完就要走么?”
孩子不好哄啊!
娇月很坚定:“可是我不放心我娘还有姐姐弟弟啊!你知道的,总有坏人想害人,我得保护她们。”
齐老先生本来还琢磨怎么留下娇月呢,但是听她这么一说,倒是不晓得说什么才好了。
娇月这么小一个娃娃,怎么就这么懂事儿呢!
他道:“其实是你姐姐昨天下午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下来了,腿伤了。”
娇月立刻炸了,她蹦起来:“我姐姐要不要紧?她伤的严不严重?好端端的怎么会从台阶上摔下来?我姐姐一贯都很谨慎的一个人,这么会这样?”
娇月哭了出来:“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姐姐,我要回家看我姐姐。”
眼看小娃娃哭的惨兮兮,齐老先生心疼死了,立刻吩咐赵王:“快去吩咐人准备马车,我送娇月回家。”
听到这边的声音,齐之州也赶紧赶了过来,将娇月接了过去:“乖,娇娇不哭,娇娇不哭呵。”
娇月担心的不行:“姐姐”
她一下子皇上离京了,“皇上不在,太医可以过来给姐姐医治吗?舅舅,你想想办法,你想想办法。”
小家伙越想越可怕,整个人都发抖,看孩子吓成这样,齐之州小心翼翼的哄着,“娇月放心,没事的。你姐姐是昨天摔的,已经有太医来看过了,我也找了医术高明的大夫帮忙给看了。没事的,修养几个月,不要过早的下地,是一点问题都不会有的。不告诉你是怕你跟着担心,你这么小。不哭不哭。”
娇月:“姐姐没事,姐姐没事吗?”
齐之州认真:“没事。”
他抱着孩子进了马车,低声在她耳边道:“娇娇放心,舅舅不会让映月出事儿的,娇月不要怕。”
娇月将脑袋搭在齐之州的颈项间,不断的抽泣。
他又道:“父亲,您别去了,我送她。”
齐府这样大张旗鼓的将孩子送回来,苏三郎知晓这事儿是瞒不住了,他昨日还庆幸前几日岳父不肯放人。现在看来他们家的小不点是真的太机灵了。
他叮咛三太太:“你照看映月,我过去看看娇月,小丫头最喜欢映月了,想来是怕了。”
他边说边往前院走,正巧碰到正要过来的苏大郎与大太太。
苏大郎为人刻板严肃的样子,见他有些匆忙,问道:“三郎莫急,可是映月有什么?”带着几分关切。
苏三郎道:“大哥是过去看映月么?您先过去,大舅哥将娇娇送回来了,我过去接一下。”
苏大郎颔首道:“既然你那里有人,我们也就不过去了。明日再过来看映月,你也别太过匆忙,乱了分寸。”
“我明白的,大哥不必担心。”
话音刚落就看到齐之州抱着娇月,娇月肉呼呼的小脸蛋儿上挂着大大的泪珠儿,她道:“爹!”
一下子眼泪又掉下来了,苏三郎何时见过自家女儿哭啊!这个小丫头最坚强了,从来不哭,一般挨揍都是嬉皮笑脸,但是现在却大眼睛红红的。
“娇娇别哭。”
齐之州与苏大郎互相见了礼,也并不耽搁,跟着苏三郎回到了三房的院子。
娇月一进门就哭的更厉害,“姐姐!”
映月脸色苍白,不过却醒了过来,她勾了一下嘴角,轻声:“小胖兔,你哭起来丑死了。”
41、舅舅不会让人欺负你们
41、舅舅不会让人欺负你们
映月是在女学出事的,她向来不算合群,独来独往。不过因着格外的聪明,女学的几个先生都特别喜欢她,其中教琴的魏姑姑更是破例收她做入门弟子,每天放学之后会留下格外学一个时辰的琴。
正是因此,映月每天都要比其他人晚一个时辰离开。
而昨日并没有什么异常,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映月学完琴正准备离开,走到台阶的时候有人从背后推了她,直接导致她摔下了高台,如果不是映月当时机灵,当机立断抱住了自己的头,而后又凭借一丝力气大声呼救从而被发现的及时,到了深夜还没人发现那怕是凶多吉少了。
等苏三郎赶到的时候映月已经昏了过去,正是因此错过了最佳搜索的机会,而且皇上不在,其他人到底是不敢做主搜查女学的。
想来那下手的人也是料到了这一点因此才会选择这个时机下手。
当然,自然不会有人和娇月说这些详细的细节,她拉着映月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似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但是就是一直在讲话,生怕不说话映月就会一觉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三太太察觉到小女儿的不对劲儿,心疼,她拉着娇月,认真:“你这样一直拉着你姐姐说话,她都累了。娇月让姐姐好好休息,好不好?”
娇月为难的咬唇,“可是姐姐”
她不敢多说。
映月吐槽:“你不是觉得我睡着了就是死了吧?”
娇月揪着自己的小手儿,可怜兮兮的。
映月道:“别胡思乱想,你赶紧去休息,就算你不想休息也不要叨扰我休息。真是只聒噪兔。”
娇月看她姐姐这个时候还能毒舌,觉得大概是真的没事儿,总算是放心几分,她认认真真:“那姐姐要好好休息。”
映月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娇月立刻凑到她的腿边儿吹气。映月睁开眼睛,无奈道:“你又干嘛?”
娇月立刻:“我给你呼呼就不疼了,你睡呀。”
映月什么都没说,但是眼眶却红了起来,她闭眼了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了出来。
娇月撅着小屁股不断的吹气。
三太太别开了眼。
倒是苏三郎抱起了娇月,娇月回头咋呼:“你干什么啊?我帮姐姐呼呼她才能睡得安稳,这样不会疼。”
苏三郎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娇月也去睡觉觉,好不好?你不睡觉明天早上醒来怎么有精神来陪你姐姐呢?”
娇月扯着衣角不想走,她迟疑:“我不睡应该也可以的吧?”
苏三郎心都要疼死了,他在女儿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一下,道:“你乖,你这么哪里受得住呢,我们都陪着你姐姐,不会有事儿的。”
他万不敢说自己昨天是个什么癫狂的状态。
“娇月明天给你姐姐讲故事啊,娇月不是故事大王吗?”
娇月小脸蛋上有着疲惫:“阿爹把我当成小孩子。”
苏三郎轻声:“娇月不就是小孩子么?”
娇月拧着衣角,拧呀拧。
齐之州突然开口:“舅舅抱娇月去院子里转一转,然后睡觉好不好?”
娇月沉默点点头,小小的孩子,一点生气儿也没有了。
苏三郎虽然有些忧心,但还是将娇月交给了齐之州,齐之州抱着她出门,娇月搂住齐之州的脖子不说话。
齐之州抱着娇月,他轻声道:“娇娇不怕怕。”
三房的人在短时间内接二连三的出事儿,娇月便是小娃娃也不是没有感觉的。
娇月嘟囔:“有坏人。”
这种感觉很不好,这分明就是针对他们三房来的呀,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想到姐姐受伤了,她就觉得心里好难受。
齐之州声音有些阴冷,他低语:“呵呵,有坏人么?既然有坏人,就全都打死。”
娇月抬头看向了舅舅。
就见他面无表情,但是那双眼睛仿佛一滩深不见底的深潭,看不清虚实。
齐之州轻轻摸摸娇月的头,放柔了声音,可纵然如此,声音里仍然能听出冰碴儿,“娇娇不怕。”
娇月不言语。
齐之州冷笑出来:“当我齐之州是好欺负的还是当我们齐家人是好欺负的?不管是谁,娇娇放心,娇娇也不怕,所有人,但凡是与此事有关的所有人。”顿了顿,他道:“便是姓苏,我也不会放过。”
接二连三的出事儿,若没有苏家人的人在其中浑水摸鱼,这事儿必然不能成型。
虽然齐之州声音带着狠厉,但是娇月却莫名的安心了。
她搂住齐之州的脖子,轻声:“舅舅哦,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齐之州:“嗯?”
娇月说:“我想起来了上次刺伤小翠那个人是大哥哥表哥的小厮,就是大伯母娘家的人。”
齐之州挑眉:“谢谢娇月告诉舅舅。”
轻轻的在她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一下,安抚道:“娇娇放心,舅舅会保护你的。”
娇月又将小脑袋埋在了齐之州的颈项间。
虽然她知道她爹最疼他们了,但是她很怕她爹有线索更为难,毕竟涉及大伯母了,也不是说大伯母就是坏人,大伯母很多时候对他们都很亲切的。只是很多事情都不好说啊!
如果真的和大伯母有关,她爹碍于大伯必定两难,既然如此,倒是不如将这件事儿彻底的告诉舅舅。
娇月不知道外面那些大道理,但是她知道,她人小小的不能干什么,但是却要尽自己的能力保护家人。
舅舅是刑部尚书,合适的人干合适的事儿,她舅舅抓坏人必然比她爹一个文人更强。
“娇月乖乖睡,舅舅抱着你,你乖乖睡觉,等你明天醒来又是一只活泼的小肥兔好不好?答应舅舅,舅舅也答应你,不管是谁,只要敢欺负你们,舅舅就会给你们报仇。只要娇月不怕舅舅就好”
娇月一点都不怕,她连忙摇头:“我才不怕舅舅,我最喜欢舅舅了。”
齐之州扬起了嘴角
等齐之州将娇月抱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
三太太看她安安静静的样子,轻声:“给我吧,我将她抱回房间。”
第二天早上大夫来换药的时候娇月直接凑了上去,小小的人儿一本正经的再三询问。
听到大夫确认她姐姐在摔下那一瞬间护住了自己的重要位置,并不算是大伤,只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就可以,她一下子就放心了很多。
映月正床上看书,看着拉着大夫衣角不肯放,一直叨叨个没完的小胖兔,她似乎有点嫌弃:“我当然没事儿,就你小题大做。”
娇月认真:“我得问清楚,免得别人骗我。”
“你被害妄想症啊,谁要骗你。”
娇月扬起肉呼呼的小下巴:“你们都会,你们都会骗小孩。”
映月被她逗得笑了出来:“我从来不说谎的。”
娇月仔细想,似乎有点纠结,想要找出她骗小孩的证据,然而并不能想到,随即惆怅:“那你要好好保持你不说谎的美好品格。”
映月直接喷了。
他们家这个小不点也真是能狡辩。
“其安呢?”映月突然想到没看到小弟弟。
娇月认真:“在门口练拳呢,他说要好好的练身体,将来能够帮你打坏人。”
映月噗嗤一下又笑了起来,不过笑过之后又觉得心里好暖。
她摆摆手:“来。”
娇月匆匆过去,吭哧吭哧爬到了床上,她忧心忡忡的看着映月的腿,问:“很疼对不对?”
映月摇头,她说:“不疼。”
娇月立刻指控:“你看,你看,你现在就在骗小孩,你怎么会不疼呢?一定好疼的。”
说到这里,还低头呼了一下,“吹吹就不疼了,呼呼痛痛飞走。”
映月认真:“真的不疼,一点都不疼,看到你们这么关心我,我一点疼都感觉不到了。只觉得好开心。”
娇月上下打量映月,又作势摸摸她的头,随即语重心长道:“不对啊,你摔的是腿啊,怎么脑子也不清楚了呢?有点傻傻的哦!”
映月被一个小肥兔给笑话了,她白娇月一眼,道:“这给你厉害的呦,看我好了不打你屁股。”
娇月嘿嘿,“略略略,现在打不到呀!”
“五小姐,七小姐,大小姐二小姐几人过来了。”
她们一同过来探望。
映月淡淡的:“请她们进来吧。”
果然,二房和三房的几个小姐一同过来的。
明月带头,她忧心忡忡,“五妹妹感觉怎么样?”
映月浅笑:“还好的。大姐姐快坐,几位姐姐都坐呀。青云,备茶。”
娇月从床上爬了下来,随即也坐在了一边儿,乖乖的。
“往后放学我等你吧!”容月虽然脸臭又任性,但是心地挺好的,只小姑娘有点别扭,“省的你只有的脑子,没有防备坏人的脑子,被人害了。”
映月这么聪明哪里看不明白,她笑着回应:“好。”
娇月笑盈盈的:“三姐姐,你将来也保护我好不好?”
不等容月回答,她眨眨眼,轻飘飘的:“我这么美,这么好看,将来还会比我姐姐聪明,妒忌我的人肯定更多。”
容月:“呸,谁要妒忌你这只肥兔。”
42、争执
42、争执
几个小姑娘都坐在屋里,不过神色各异却又能看得出来。
明月温柔恬静,心疼妹妹容月虽然口气不好,但是语气里全然是真的关心二小姐成月一贯都是小透明一样,也不多说什么至于说巧月,自从上次被娇月打了脸就与三房很冷淡,也不过就是顾及着面子才来,只是她到底也是年纪大几分,比较会隐藏心思,并不将一切表现在脸上只那么一个清月,也不知是年纪小还是真的蠢得无可救药。
这样的情形之下,看到映月受伤,竟然还带着几分高兴的样子,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娇月这人就见不得有人欺负自家人,直接就开喷:“清月姐姐,你有什么喜事儿,跟我分享一下呗?”
她坐在小凳子上,小腿儿晃来晃去,虽然笑容可掬,但是是个人都能看出她的厉害。
说真的,清月是有些打怵娇月的。
不过她仍然道:“我哪里有什么高兴的事情。”
娇月浅浅道:“我看清月姐姐这样眉目含笑的,当真以为清月姐姐早上起来捡到钱了呢。”
“你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才不是那爱财之人。”
说起这个,眼神充满了嫉妒,二太太虽然是商户女出身,但是却颇为严苛,在金钱上十分的计较,对她们这些庶出的也并不舍得花一分钱,连府里发过来的月例也要借着名头要过去。正是因此,她们虽然也是府里的小姐,但是却从未曾能有一点点私房,赏赐之外的首饰更是没有。
再看娇月,就因为她是嫡出的小姐就什么都有。
二太太时常骂她,若你会投胎,你去三房做闺女啊,现在既然成了我们二房的闺女,就得认。你算计一辈子也没用。
日子久了,巧月与清月都受了很大的影响,十分憎恶三房的闺女。
而清月发现,只要她针对三房的人,二太太总会对她和颜悦色几分,甚至还会加些吃食。
这般之下,她越发想要针对娇月了。
太太说的对哦,她凭什么得到这一切呢!
难道就因为她格外会投胎吗?
娇月她不过是小小的年纪,身上锦衣华服,全都是当季十分时兴的款式,衣服半月一月有余都可以不重样,还有各色的首饰,像是今天带的如意锁,发髻上的粉珠花。这都是第一次见着,想来必然是新的。
她真是妒忌透了。
本身珠花倒是不算什么稀奇的,但是粉色的珍珠倒是万里难寻了。
“我又不是有的人,恨不得天天表现自己是如何的富足,忒是俗气。”清月也才刚过六岁,并不会过多的拐弯,那股子嫉恨也就表现了出来。
“我就喜欢什么都有。别人有的我有,别人没有的我也有。”娇月故意气她,按理说她真的不该跟一个小孩子计较的,但是再怎么说都是自家的堂姐妹,至于看到人家摔断了腿还要这么高兴?
她就是这样嫉恶如仇的性子,才容不得呢!
她不是君子,也不是圣母,她就是一个“小人”,所以她可以小心眼。
“你、你最俗气。”清月一下子站了起来,气哄哄的。
娇月无辜道:“清月姐姐好端端的怎么又发火了呢?你不是来看我姐姐的么?怎么这还生气了?”
好似将清月惹生气的不是她一样。
清月跺脚:“我喜欢你的珠花,你把珠花送给我。”
竟是一下子讲心里话说了出来,不过说出来后倒是十分理直气壮了。
娇月不可思议得看向她,琢磨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她脆生生:“我为什么要送给你啊?你脸上有花啊!臭不要脸。”
清月:“你”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邪火,她一下子就冲了上来。
“你干嘛!”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一声大喝。
其安像是一个小火车一样就冲了上来,直接撞到了清月,他愤怒:“不准欺负我姐姐。”
他挡在了娇月面前,“你们谁也不准欺负我姐姐。”
清月被撞倒,直接哭了出来,“呜呜,你们三房没有一个好人,都是坏人,都是坏人,呜呜呜!活该映月被人推下台阶。”
“啪!”
谁也不曾想,好好一个探病变成了这个样子,老夫人看着几个小家伙,道:“明月,他们都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小刺儿头娇月一直死死的盯着清月,眼看清月看她,脆生生:“你再看,我还打你!”
老夫人:“娇月!”声音有几分严肃。
哪有好端端的小姑娘就这样动手的。
她道:“你现在还厉害,怎么可以打姐姐,你们姐弟俩能了是啊?还是出去跑野了?现在回来竟然连打人都学会了。”
娇月鼓着腮帮子,精致的小脸蛋儿也全是桀骜不驯。
老夫人这个时候也不多说更多,只道:“明月,你来说。”
明月缓和一下,认真:“我将事情经过详细说来,若是你们觉得哪里错了,自然可以补充纠正我。当时其他几个妹妹也都是在的。想来可以对事情有个适当的补充。”
她缓缓将一切说出,不偏不倚,一字不漏。
老夫人听完,问道:“你们其他人可有意见?”
大家俱是摇头。
老夫人真是气极,“这件事儿你们都有错,但是清月,你的错最大,我们肃城侯府是短了你吃的还是短了你用的,要你这样抢妹妹的东西。而且,都是自家姐妹,你竟然如此歹毒,映月腿摔断了本来就心里难过,你倒好,竟然火上浇油,我看你这丫头是被养的坏了心肠。”
这样恶毒里又透着小家子气,简直是让老夫人不能容忍。
若是旁的女孩子家的小纠纷,她简单敲打一下便可,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可不是如此。
清月本来就委屈的不行,她被其安撞倒又被娇月打了一个嘴巴,倒是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凭什么她什么都是好的,凭什么!”
别人尚且没有感觉,但是她不同,她和娇月只差了小半年,又都是女孩子,大家只会说娇月如何如何,从来不曾有人管过她,也没有人夸奖过她。
苏娇月不过就是凭借一身小肥肉装可爱罢了,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有什么呢!
“你这丫头还敢顶嘴,我看你是越发的无状了,崔嬷嬷,给我掌嘴。”老夫人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如若她好端端的认错,许是老夫人罚她写写字,再命她道个歉,这个事儿似乎也就了了,然而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这个丫头真是冥顽不灵。
嬷嬷上前就是一下子,不过因着是个女孩子,十分控制力道,算不得多疼,只是到底是丢了人。
清月更委屈:“呜呜,她打人,他们三房没有一个好东西,凭什么不处罚她只处罚我一个人,我不依,我不依我不依!祖母就是偏心,你偏心死了。”
她直跺脚。
老夫人这一下子竟是气的不行,她怒:“你这不知好歹不知进退的丫头,如若我真的偏心,就该打死你,让你这样不懂事。”
她本就是为了好好教育孩子,只是她一点都没有放在心里,反倒是觉得自己一点错也没有。
“你说,是你恶毒的编排映月的腿伤对,还是抢妹妹的东西对,你给我说说,你说我偏心,你尚且给这两件事儿说清楚,若没有这两件,怎么会有接下来的是非,你给我说!”
老夫人拍着桌子,十分恼火。
姑娘们从来不曾见过老夫人这样生气,也都噤声不敢说话了。
娇月搅着自己的衣角,小小声:“祖母别生气,是我错了,不该让您生气,您别气坏了。”
她到底是心疼老夫人的,她垂着小脑袋,“您身子要紧。”
娇月并不害怕,但是却担心她的身体,老夫人原本暴怒的心情竟是一下子平息了几分。她缓和一下,道:“你说说,自己哪里错了。”
娇月继续扭衣角,轻声:“我不该让祖母担心,下次她在说我姐姐坏话,我给她揪到没人看见的地方揍。”
“噗!”老夫人当即就喷了。
“这就是你错的地方?哦,打人没有背人?”老夫人真是哭笑不得。
娇月扬起小脸蛋儿,认认真真:“祖母,我打人是不对的。但是如果她这样说我姐姐,我都要忍着,那么我自己都想要打我自己了。就算是您这次处罚我,我也心甘情愿。虽然说了您会生气,但是如果有下次,我一样还会揍她的。不光是在家里,就算是在外面也是一样的也不光是我映月姐姐,如果有人在外面说明月姐姐或者容月姐姐的坏话,就算是有人说清月的坏话,我也一样会上去揍人的。我不能让别人欺负我身边的人。如果我听到了都不教训一下嘴贱的人,那么她只会以为我们肃城侯府好欺负,以为我们肃城侯府的姑娘好欺负,下次只会变本加厉。”
她上前一步,握住了老夫人的手,老夫人瞪她。
娇月早就被她爹娘瞪习惯了,紧紧的握住老夫人的手:“祖母,我会保护每一个人的。我这次做错了不是因为揍人,而是因为让祖母伤心。就算您不罚我,我一会儿也回去自己罚自己,我罚自己抄写一百遍孝经,好不好?”
老夫人被她说的心都化了,不过还要作势严厉:“谁说我不罚你这个皮猴子?”
43、辣眼睛
43、辣眼睛
娇月也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这次看清月因为她姐姐受伤高兴,也不会说话带着刺儿,更不会有后来的是是非非了。
但是她并不后悔。
只是祖母到底是年纪大了,她总是心疼的。
“祖母罚我吧,罚我罚我!我这么不孝,我回去抄孝经好不好?”
老夫人睨她:“谁不知道,你平日里也愿意写字画画,这哪里是罚你?”
娇月一副“竟然被你看穿了”的表情。
她捂住了小脸蛋儿,喃喃:“当然是处罚啊,别人家、别人家的小孩犯错都是被这样处罚的呀。”期期艾艾的,透着小机灵。
老夫人强忍笑意,倒是放松几分。
“哼,装模作样。”清月就不明白她怎么那么会装,哪里有小孩愿意写字,她整日装的好像他们三房的人多么厉害。
老夫人扫了清月一眼,见她虽然有点怕,但还是带着很多不服气,好像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是错的,她沉默一下,道:“我看我是管不了你了。”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哭喊的声音,老夫人微微蹙眉,正在这个时候,婆子匆匆进门,低声:“老夫人,二房的田姨娘过来了,在外面哭喊呢,求老夫人为六小姐做主。”
这下子当真是给老夫人气笑了,她道:“她是不是这几年被老二宠着就以为自己是了不得的人物了?”
清月想要反驳,不过到底是年纪还是怕的,咬咬牙,忍了下来,不过面上却又表现的淋漓尽致。
老夫人冷冷:“我记得我说过,这事儿我来处理,旁人都不准过来瞎搀和?”也正是因此,几个太太就算急切也并不过来。
现场安安静静。
老夫人:“既然这么不知进退,不懂是非,掌嘴,打到她懂为止。难不成还以为自己是个孩子,可以不问是非的胡言乱语?”随即又道:“好好的孩子,给教成了什么样子?”
外面很快传来更厉害的哭声,清月瑟缩一下,再也不敢咋呼了。
几个姑娘都立在下首,不敢多言语。
老夫人道:“明月,你是姐姐,发生这样的事儿,你做大姐姐的该是好好的看住妹妹,即便发生了也要游刃有余的化解,这次,你也没做好。你年纪也不小了,将来也要定亲,待到你成了人家媳妇儿就知道了,现在一切都是你的练习。不要让现实教你做人。”
“孙女儿知道了。”明月诚恳。
老夫人点头,“你明白就好,祖母知道,家中几个姑娘,你是最懂事儿能干的。”
随即又看向娇月:“你既然这么愿意被罚写字,就罚你抄写孝经好了,你自己说了,抄写一百遍,回去写吧。”
娇月一天尚且写不完一遍,这一百遍倒是也不知要写多久了,只是老夫人也并没有给出一个时间限制。
娇月似模似样的福了一下,清脆脆:“好!”
等看向清月,见她垂着头也不说话,只是握紧的小拳头已经泛白了,可见心里还是不服气的,只是怕了才会如此。
老夫人叹气一下,道:“若是让你继续留在二房,还不知能给你教养成什么样子,若是大了表里不一,便是想改也难。你搬到这边吧。崔嬷嬷,通知二爷和二太太,就说六小姐搬到主院这边住。另外你每日盯着她,写字,总要将她那些坏毛病都扳过来。”
虽然年纪大了不愿意管这些,但是总归是自己的孙女儿,也不能任由她继续歪下去,如若大了像巧月那样学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怕是就更难改了。
清月不可置信的抬头:“搬到主院?”脸都白了。
其实一个庶出的姑娘能被老夫人教养,她自己将来都是一个巨大的加持,这最好不过了。只是身份虽然高了,可却不能与自己的母亲一起住,倒是未必所有人都认为是大好事儿了。
像是清月就是,她并不愿意来这边。
“可是我想跟我娘一起住,我”
她本还想要分辨几句,只是不经意的触及成月羡慕、巧月嫉妒的目光,竟是一下子又不想说什么了。
老夫人淡淡:“事情就这么定了。”
几个姑娘神色各异,老夫人看在眼里,又道:“娇月和其安留下,你们都回去吧。”
“是。”几个姑娘鱼贯而出。
娇月立刻往炕上爬,好不容易爬了上来,转头想拉其安,人家已经坐在炕上看着她笑了。
“娇娇,你好笨。”
娇月:“”小脸蛋儿鼓了起来。
“娇娇,我有体会你的意思哦,我没讲话!”其安邀功。
他就知道过来的时候娇月牵着他的手写字就是说这个。
娇月瞄一眼老夫人,戳其安叹息道:“就不能和你密谋什么事儿。”
老夫人似笑非笑的:“娇娇越发厉害了,大道理讲的一套一套的,怕其安坏你的事儿吧?给肃城侯府的脸面这种话都搬出来了,你这个鬼灵精,现在说话都会套路了。准是跟你那个舅舅学的。”
娇月噗嗤一笑就笑了出来:“我才不会套路呢,再说,祖母,您对我舅舅是有什么误解啊!我舅舅很沉默寡言的。”
老夫人睨她:“自从去了你外公那边就乐不思蜀了,你个小坏蛋,不知道祖母也会想你么?”
她摸着娇月的头,倒是其安又嚷嚷开了,“还是我最好,我因为想念祖母,很快就回来了。”
这个马屁也是拍的啪啪的,不过老夫人很吃就对了,她笑:“可不!还是其安好。”
娇月连忙搂住老夫人的脖子,不依:“你也稀罕我,我不管,你稀罕我稀罕我。”
老夫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好,稀罕你。”
娇月满足了,盘着小腿儿认真:“祖母,我错了。”
老夫人挑眉:“哦?你错什么了?”
娇月认真:“我昨晚回来没有来和祖母请安,今天早上也没有。”
她对手指:“我娘说让我看完映月姐姐赶紧来请安,不能做一个小白眼狼。可是、可是正好明月姐姐她们来了,于是就细碎了。”
老夫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细碎?”
娇月点头,她嘟嘴:“对,祖母这么疼我,我很不懂事儿。”
小人儿偏是要说一些懂事儿的话,老夫人扬起嘴角,捏捏她的小脸蛋儿,道:“就算娇月再不懂事儿祖母也疼你。”
娇月立刻抬头:“真的吗?”
喜气洋洋。
老夫人道:“娇月是个什么样的孩子祖母哪里不晓得。”
娇月幽幽叹息一声,说:“我是太担心姐姐了。”
老夫人:“祖母晓得,娇月乖。”
虽然想念孩子,但是老夫人也晓得,如若真是让亲家公教导娇月,那么于娇月来说就是天大的造化了。他们家可不像有的人家,总归觉得女孩子没用。
但凡贵族人家,多少还是希望女孩子的。
大齐之所以女学鼎盛,女子风起当属大齐开国之时的第一位女相。
虽然自此以后再未曾有女子入朝为官,但是本朝对女子还是十分推崇的,有才华的女子更是一家有女百家求。
没人不希望自家孩子好,老夫人更是。
“老夫人,三爷过来了。”
老夫人挑眉:“怎么?还担心我给他们家双胞胎吃了不成?”
娇月立刻娇羞状:“我爹最疼我了,一定是怕我被祖母打的屁股开花,所以赶来救我。”
老夫人似笑非笑:“是么?”
娇月点头,道:“当然啊,我这么乖巧呢,我爹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
四下瞄了瞄,将修剪好插在花盆里的花扯出来一支,直接咬在了嘴里,挤眉弄眼的继续娇羞。
脑补寻秦记哦!
脑补女主乌庭芳咬着玫瑰在大鼓上跳舞哦!
回眸一笑百媚生哦!
其安捂住了脸:“哎呀,辣眼睛。”
娇月:“”
喵了个咪的,就不能随随便便在这个小兔崽子面前用新词儿,他一下子就学过去了呢!
哼唧!
“苏娇月,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小屁股撅起来,我非揍得你开花!你现在能耐了,还敢在府里打架。”苏三郎一进门就瞪闺女。
娇月嘴里的话啪嗒一下就掉了,她懵了。
说好的来拯救她呢?
说好的喜欢她呢?
“噗哈哈哈哈!”其安笑的打滚,老夫人也忍俊不禁。
娇月哇的一声,直接冲到了老夫人的怀里,委屈的不行呀。
“我爹是坏人啊,他不拯救我就算了,竟然是专门来打小孩的,天可怜见儿的,我这么可爱的孩子,他怎么下得去手哦!”
苏三郎:“不打你,你越发的无状。”
娇月捂住小屁屁,窝在老夫人怀里,“祖母,你看我爹,你看他!真同情你有一个这样的儿子。”
苏三郎牙齿磨得咯咯响。
他苏三郎风光霁月,清雅无双,本是京城人人都倾慕的佳公子,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被他家闺女已经气成了一个糟老头子。
“你这死丫头,我”
“好了,若是让外人看到,还哪里能记得住你如玉公子的美誉?”老夫人也觉得儿子一接触到龙凤胎就失去理智了。
“孩子还慢慢教,而且事情已经了了,你又来咋呼什么。”埋怨的白了他一眼。
一时间,苏三郎真是五味繁杂了,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儿。
他本是怕母亲真的气了,想着自己先发制人,母亲必然会心疼小丫头,也不会记得她那些不妥只是虽然结果如他所愿,但是这种被母亲和孩子同时嫌弃的感觉为什么这么一言难尽呢!
是的,很一言难尽。
44、呱呱呱
44、呱呱呱
老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苏三郎,脸色难看,再次询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苏三郎垂首,娇月已经牵着弟弟离开,甚至连其他下人也遣下去了,只母子二人。
“母亲可以唤大夫来为我检查,这种大事儿,我如何说谎。”
苏三郎面色有一瞬间的痛苦,只是很快便是有隐藏了起来,“其实这事儿阿颖本已经为我隐藏了下去,将事情揽在她的身上,只是儿子还是将这件事儿告诉了大舅哥,他并不赞成我对您与父亲隐瞒。”
老夫人没有言语。
苏三郎抬头:“倒不是怕阿颖背了什么锅,他是清楚我们家的人品的,只是他担心那背后之人另有后招。”
老夫人寻思起来,缓缓道:“他说的有道理。”
苏三郎清冷的笑了起来,“倒是也不知我们挡了什么人的路,我们房里的人接二连三的出事,大抵也正是因此,昨日娇月回来哭的不行,这些日子,孩子也是吓到了。”
老夫人心疼小孙女儿,道:“娇月这孩子从不哭的。”
自从会说话之后,她甚少哭泣,便是摔了磕了也很少看她哭。
“你且放心,我会与你父亲说的。至于府里,往后我会更紧几分,断然不会让歹人有机会作恶。”
苏三郎颔首:“母亲出手,我自然放心。”
老夫人沉吟一下道:“这次映月出事儿,我倒是觉得未必与你们夫妻出事有关,映月太聪明了,又与太子适龄,难免会有人起心思,这些都不好说的。”
顿了顿,她道:“据说,今天早上刑部的人已经传讯了女学的不少人?”
齐之州这种性子,真是见所未见。
苏三郎颔首,他倒是十分寻常,不以为意的样子:“我是一介文人,这般情形,大舅哥做最好不过。而且,我们肃城侯府在京中盘根错节,总是有些事儿是不好说的。可是大舅哥不同,他在江南多年,不过是初来乍到。再说,刑部本就是管这种事儿的。”
两广总督,心狠手辣,做事不留情面,这样的传言京城也是不少的。
而今齐之州为了自己的外甥女儿发飙,未尝不可。
“倒是为难他了,总归名声不好听。”说完这话,老夫人叹息一声。
齐之州的名声,委实不好。
如若说齐老先生是大齐闻名的大儒,是帝师,是值得尊敬的人。
那么齐之州就是佞臣,而这样一个人却又偏偏深得皇上的器重,不管旁人多说了什么,皇上从不曾有一丝动摇。
“映月是他的外甥女儿,找到害自己外甥女儿的人不是很应该吗?母亲不要牵挂太多。再说这么多年,他又何尝在乎名声呢?”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老夫人白他一眼,道:“我虽然总是说他如何如何,心里是疼这个孩子的,虽说当年他不肯娶你妹妹让我有些难受,但是总归你妹妹嫁的很好,而他孑然一身多年。现在想想,他没有娶你妹妹未尝不是你妹妹的福气。他这种男子,总归不适合柔情似水的女子。而且你妹妹嫁过去也是做续弦,难免有些丢人,现在想来,他的决定对我们也好。我对他可没什么意见,你倒好,这么些年,但凡有事儿必要麻烦他,就算他名声不好,你也不能可着人家用。”
老夫人戳儿子:“你就是越发的理所当然了。”
苏三郎无辜:“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也很怕他啊。”
老夫人哼了一声,道:“去去。”
母子二人之间的氛围轻松下来,不过很快的,她却又道:“我会找个可靠地太医为你好好检查一番,看看还能不能挽救。”
她心疼:“我的儿”
苏三郎清润:“娘,我已经有他们三个了,便是不能再有孩子也并不耽误什么。”
老夫人本就心疼小儿子,小儿子最聪慧最贴心,想到竟是有人会对他下手,心里难受:“好端端的,毒药怎么就会被你吃了呢。”
苏三郎轻声:“许一些都是天意,不管这毒是想下给谁,结果已然是这般了。”
他握住了母亲的手:“这样的话,我与父亲说不出口,只能告知母亲。我”顿了顿,又道:“我儿女双全,总归也没得什么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三郎离开了老夫人的主屋,看着天色正好,他扬头看向了碧蓝的天空,空中白云朵朵。
苏三郎缓缓道:“母亲,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但是这件事儿,一定得是我再也不能生,而不是阿颖。
我不能让阿颖有一点的为难。
当年他娶阿颖的时候就说过,会一辈子护着她,他那么艰难才能得偿所愿,万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苏三郎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平静如常,没有一丝别样的表情。
屋里欢声笑语。
此时娇月正在表演小青蛙。
她穿了一条绿色的小裙子,鼓着腮帮子,“呱呱呱”叫个不停。
不过是让她先回来一会儿,她这小短腿儿动作倒是也快,竟然连衣服都换了。而一旁的三太太和躺在床上的映月都忍俊不禁。
“我要抓青蛙啦!”其安做出凶恶的样子,直接就冲了上去。
娇月翻白眼:“你好笨啊,你要爹!”
脆生生的唤道:“你回来啦,和祖母说什么悄悄话呢!还要给我们撵走。”
其安立刻:“对呀,交代交代,你说什么悄悄话了?”
苏三郎来到映月的身边,问道:“疼不疼?”
映月点头:“疼。”
这样一说果然是引得大家都紧张起来,映月很快补充:“脑仁疼,被娇月闹的。”
娇月胖躯一震,受到巨大打击一样,她捧心:“姐姐,你怎么可以酱紫,怎么可以这样嫌弃人家呢!”
她“肝胆欲裂”,“你你你、你不是笑的很开心么?姐姐,没想到你也是个颠倒是非的告状精。”
映月轻飘飘:“跟你学的。”
娇月立刻一本正经:“你这样很不好哦,你应该学一些好的,乐观向上的,而不是坏的,你这样堕落下去可不行哦!”
“噗,你也知道颠倒是非的告状精不是好话儿,那你还整天这么做。”映月再次吐槽。
娇月直接就倒在了三太太的腿上,小脸蛋儿鼓鼓的:“我从一只可爱的小青蛙被气成癞蛤蟆了,被我姐姐气的,她太不知上进了,这般也就算了,还吐槽妹妹,这样很不好很不好的。亲情的小船说翻就翻。”
“哎呦喂,这些话你都是跟谁学的啊!”三太太揉着娇月的小脸蛋儿:“我看看小癞蛤蟆是什么样子的。”
娇月摇晃小屁股:“这样这样!”
映月直接将帕子蒙在了脸上,整个人不断的振动。
笑死!
娇月猛地想起什么,立刻:“你们等我哦,我和你们说,舅舅超级炫酷。”
嗖一声跑掉了。
她留下这样一句话就跑掉,三太太内心委实是有点迷茫的,她看向三郎:“这话是啥意思?”
虽然小孩子说话都比较不靠谱,但是他们家这个不靠谱的太厉害了。
而且,炫酷这是什么好词儿?
苏三郎想了想,道:“你等等她吧,莫要多揣测。”
想了也没用,指不定他们想的和娇月的意思简直是十万八千里。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娇月抱着一个大画册就冲了进来,她得意洋洋的宣布:“姐姐,你看你躺着多闷呀,我把我的私家珍藏借给你看。”
她得意洋洋的将画册递了过去,映月好奇的看了过去,竟然看到娇月整天挂在嘴上的故事已经被生动的画了下来。
娇月认真:“舅舅找人画的哦,你说舅舅是不是超炫酷?超级厉害吧?我”
“咳咳,娇月啊!”苏三郎缓缓道:“你能不乱用词么?你这样其安都学坏了。”
娇月挠头:“我哪里有乱用词儿呢?”
苏三郎含笑:“例如,炫酷,这是什么词儿呢。当然,父亲知晓你是想说你舅舅很厉害,但是很厉害直接说很厉害就好,不用说什么炫酷的,你懂吧?”
娇月想了想“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苏三郎道:“娇月乖。”
娇月凑到映月面前,说:“老男人就是话多。”
苏三郎:“”
手痒痒,想打人!
“我也看我也看。”
其安凑了上去,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大,“真好!”
羡慕的只抓小手儿,但是却不说自己想要。
映月哪里不晓得弟弟喜欢呢,她轻声笑:“那娇月先借给我看的,等我看完,其安也和娇月借好不好?”
其安大声:“好!”
若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不给早就哭了,不过其安倒是因为苏三郎的教导,一直都知道让着自家的两个女孩子,即便是这两个女孩子都是他的姐姐。
娇月突然灵机一动,道:“其安,不如我们也来画吧?”
其安一愣,问:“我们自己画吗?”随即:“可是我们都不会啊!”
娇月黑线了,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技术肯定不行啊,但是画的不好不代表不可以画啊!况且没有人比她脑子里更有具体的形态了。
娇月拍着小手儿,道:“你姐姐我什么不能啊,我就是九天仙女儿下凡,我什么都会。我当然可以的呀,如果我们画的不好,可以让阿爹和外公润笔啊,别忘了,我们还有外援呢!”
45、二太太的白日梦
45、二太太的白日梦
娇月决定将自己想法画出来,她指挥小厮:“将我的小书桌搬到姐姐的房间,我要在姐姐那里画。”
映月知晓娇月是怕她自己一个人寂寞,心里越发的觉得感动,不过表面却又不说更多,她故作嫌弃:“完了,我的房间估计要变成小鸡窝了。”
娇月鼓起小脸蛋儿:“姐姐心里高兴还不直接说,真是个别扭的中二少女。”
映月:“什么叫中二少女?”
娇月嘿嘿嘿:“就你这样的呀,大概是十几岁,正是有自己的想法,又自命不凡的年纪。总是觉得自己所向无敌,其他人都是辣鸡,想要和别人对着干,不肯说心里话的时候。”
映月当真是服气了,“你这些话都是你自己心里想要编排我的吧?”
娇月扭小手儿:“哪儿啊!这怎么可能!”
映月呵呵,这样的词儿,听都没有听过,看起来就是这个小丫头故意胡诌的,她竟然会胡诌一些词儿。
“再创造新词儿编排我,我就揍你屁股。”
娇月捂住自己的屁股,有点惆怅:“你说你们怎么都对我的屁股这么感兴趣呢,不能因为我屁屁肉肉多,就一直想要打屁股啊!”
“娇娇,娇娇,我准备东西啦。”
其安想到自己可以画,也特别高兴呢,整个人都兴奋的不行。
他抱着笔墨纸砚跑了过来:“我们放在哪里?”
娇月叉腰四下打量一下,道:“不行不行,我的小桌子太小了,放这儿一点都不好呢。大小不够用,我去找爹爹。其安,你给外公写信,就说让他隔三差五过来品鉴一下我们的画。哦对,如果能给舅舅带来就更好了。”
其安挥舞毛笔戳戳自己的头,问:“为啥带舅舅来?”
娇月笑眯眯:“因为舅舅帅,看到他我就想到二郎神啦!”
其安点头:“好,我来写信,我要给外公写信耶!”
这是其安第一次写信,他好激动,眼看娇月又咚咚跑了出去,他转头:“姐姐,你教我好不好?”
映月点头。
苏三郎向来是赞成孩子这般的,不多时就将一些东西都准备好了。不过并没有摆放在映月的房间,反而是都摆在了娇月的小书房。
不过与此同时他也在娇月的书房摆了大躺椅。
看他们家小肥兔又鼓起了腮帮子。
苏三郎哄着道:“你在那边整日的吵嚷,你姐姐哪里能够休息?她现在也该静养的,而且你晓得,你姐姐平日里也喜欢自己安安静静的看书。我知晓娇月心疼映月,也喜欢映月,但是不能因为你的想法而影响了映月休息,对不对?”
娇月又不是真的熊孩子,虽然确实有点熊,不过也是能听得进道理的,点头又点头。
“我晓得了。”
脆生生的。
苏三郎吁了一口气,道:“你看,我不是在这里安置了大躺椅吗?你姐姐也可以过来看你们画画的。对不对?”
娇月立刻脆生生:“对。”
“我让其安给外公也写了信,你差人送过去好不好?”
苏三郎含笑:“好。”
三房这边折腾了不小的动静,旁的院落自然是知道了。
大房如何想倒是不多表现,但是二房就不同了。
二太太真是气死了,她在房里摔摔打打,怒道:“一个小丫头骗子,还能上天不成?又不是哥儿,整日的折腾,也就是老三那个性子,竟是由着他们。”
身边的嬷嬷正在为孩子做小衣服,道:“太太莫要生气,这样对身子可不好的。”
二太太恨极了,掏出剪子将篮子里的布都剪了,恨恨:“我哪里不知道这个?只是越想越生气,也没见哪家对姑娘这么上心的。要是小子我也就认了,总归是个男娃子,可是闺女算什么呢!他们这家人都脑子秀逗了。一个姑娘,简直要捧上了天。”
嬷嬷道:“太太这话倒是对的,可不见哪家如此,这家人就是端着侯府的体面,处处与一般人家不同。不过说起来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书读的太多,有点傻了。太太您不知呢,我听说那日齐老先生和齐尚书登门,抬了好几箱子东西呢!据说其中的几个小箱子都是给几个孩子的,一人一份。当时七姑娘非要闹着自己保管,还惊动了老夫人呢。”
哪个房里关上门不说小话,二房自然也是如此。
二太太身边这个陪嫁的如嬷嬷也是个碎嘴子。
“都说江南富庶,齐尚书也做了五六年两广总督了,也不知搜刮了多少呢!您看七姑娘头上那珍珠,哪里见过这样晶莹剔透的粉珍珠哦呦。齐老先生整日只知道埋头顾着学问,旁的一概不管,也不讲究。齐尚书一个鳏夫,自己又没个孩子,只三太太这样一个妹妹,指不定给了她多少呢!”
二太太越发的嫉妒,呸了一声:“再有也是齐尚书的,难不成还是她齐颖欣的?她也别觉得自己能占了多大的便宜,他朝齐尚书成亲,娶个嫂子回去,看她还能蹦跶几日。”
如嬷嬷:“那倒是的,只也不知齐尚书喜欢什么样的,当初咱们家的四小姐可是死活要嫁的,还不是没成?”
提到这个小姑子,二太太又不高兴了,她脸色更是难看,道:“就她那个软绵绵的样子,我是男儿郎我也看不上,整日就知道,都读傻了。有个屁用啊!”
二太太点点炕沿,道:“他哎!”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缓缓道:“嬷嬷,如梦今年有十五了吧?”
如嬷嬷道:“对的,二小姐今年正是十五。”
二太太立刻喜笑颜开,她一下子拉住了如嬷嬷的手,道:“嬷嬷,你看,如梦配那齐之州如何?”
如嬷嬷一听,立时点头:“太太果然最聪明,可不正好的么?二小姐十分合适啊!若是二小姐能够嫁到齐家,往后谁还敢说咱们家只是有点银钱,实际上没什么学问呢!再说,齐尚书可是最年轻的尚书。为人虽然冷了些,但是容貌也是很不错的啊!”
二太太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想法真是最好不过,若是妹妹嫁到了齐家,到时候还有齐颖欣什么事儿,她妹妹必然是会向着她这个姐姐的,到时候那些箱子
她琢磨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真是十二万分的得意。
她嘴角带着笑意道:“虽然齐之州年纪大了一些,但是年纪大又有什么关系,总归身份地位都极高了。我们如梦是有些吃亏,但是凡事儿总是不能两全,那些年轻的也未必这么有权有势。”
如嬷嬷:“太太说的极对。”
二太太立刻:“速速给我送信儿回去,我邀请妹妹过来小住几日。”
又想了想,她道:“走,我们去三房,齐颖欣可不能不给我牵线搭桥,她总是不希望她哥哥一辈子孤身一人的吧?”
“老夫人说是让您少出门,要不奴婢过去请她来看您”
二太太冷笑:“你可请不动她,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人家金贵着呢。那一个个小的更是伶牙俐齿,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什么老嬷嬷。”
她整理一下衣服,“走,我们过去,她只是说让我在屋里老实的待着,这可不是禁足。”
如嬷嬷连忙搀扶二太太,二太太冷笑道:“他们要是谁敢多说我一句话,我就直接肚子疼,我就不信,他们还敢多来什么。就算是不把我当回事儿,也得给我的肚子当回事儿,我这胎,可是个哥儿。”
虽然还并不怎么显怀,但是二太太已经换了宽大的衣衫,整个人也拿出了孕妇的状态,手撑着后腰:“我这胎,可是金孙。”
两人就这样来到了三房,三房的人见到二太太就这样过来,连忙通禀,而此时三房一家都在娇月的小书房。
听说二太太过来,苏三郎淡淡道:“二嫂一个孕妇,这样胡乱走,要是有个好歹,怕是要赖上我们的。你们几个小不点就不要出门了,免得被她粘包赖上。”
三太太蹙眉:“你莫要在孩子面前胡说。”
苏三郎无所谓道:“我不说,你闺女儿子就喜欢她了不成?”
他起身:“走吧,我陪你过去,看看她又要做甚。”
三太太阻拦:“女人家说话,你过去总归不太像样,就算是她要胡来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吧?毕竟是有身子的人,她不会乱来的。”
苏三郎正色:“正是因为她是有身子的人,我是怕她用这个事儿要求你什么。你该是知道,有些人总是厚脸皮的。”
倒是对二太太的属性十分明了。
三太太笑:“她要求,我就一定会答应她吗?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儿?我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小可怜,你放心好了。”
话虽如此,苏三郎却不肯依,坚持要一起。
娇月直接捂住了眼睛,随即露出一个小小的缝隙,做偷看状:“你们秀恩爱哦。”
三太太立刻脸红:“你这熊孩子,胡说什么!”
娇月嘿嘿嘿,了然状:“这样你来我往的耍花腔就是秀恩爱!就是!”
46、苏三郎发飙
46、苏三郎发飙
虽然苏三郎也在,二太太还是没有隐藏自己的意图,她巴巴的说完,带着笑意:“你们看,这样的事儿是不是很好?算是亲上加亲呢!”
见三太太没言语,又道:“虽然你家哥哥是鳏夫,年纪又大了几分,但是我仔细想想,倒是未尝不可的。毕竟咱们就是妯娌呢,平日里处的也不错,要不是奔着亲上加亲,我可不会将我如花似玉的妹妹介绍给你家哥哥的。”
“呸,真不要脸!”娇月蹲在窗下偷听,呸了一口。
其安一咕噜捂住了她的嘴,虽然小小的,但是他也知道,如果偷听被发现,他们是要挨揍揍的。
娇月立刻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随即将小耳朵继续贴在了窗户上。
“我已经写信请我们家如梦过来小住了,到时候你引着你家哥哥过来见一见,不说旁的,我妹妹容貌出众,你家哥哥定然一眼就看中,再也移不开眼的,呵呵呵。”
笑的跟老母鸡似的,这是当老鸨子么!娇月默默吐槽,只是没出声儿。
“你们夫妻倒是说说话呀,别是我一直说,你们倒是不言语,好像我一个人唱独角戏,仔细想想,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好,如若不是自家人,谁会想着妯娌娘家的哥哥。天底下像我这样好的可真是不多了。”二太太假笑着,心里带着几分恼恨。这二人是哑巴了吗?她说了这么久,不感激涕零也就算了,竟然还敢不说话。
三太太就是三棒子也打不出一个屁的贱人,扫到苏三郎那张清朗如谪仙的脸,心中只感慨,齐颖欣这样悔婚另嫁的女子有什么好。真是可惜了三郎这样一个好男人。
就是这种女人还要拿着如珠如宝的照顾着,若是换了旁人她这命也太不好了,如若当初遇到的是三郎,今时今日过得熨帖的又哪里会是齐颖欣这个贱人呢。
这样想着,面色更是不好:“我与你说话呢,你跟没听见一样,这样的好事儿我怎么不给大嫂,专程便宜你,可是因为看你平日里与我更亲近一些。”
语气还带着几分呵斥。
苏三郎朗声:“二嫂,怎么您肚子里这个还没生出来的小侄子想算计我岳父做老师不成,您又算计着想要自家妹妹嫁给我大舅哥么?我们阿颖他们家是何德何能,这样招您的待见。”
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二太太哪里听不出呢,不过她这人就是厚脸皮,她道:“三弟,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也是与弟妹处的好。”
“处的好都这么算计,处不好怕是直接就要坑死了吧?还是说,处不好的是您不敢算计,我们阿颖脾气好,您就上赶着欺负?”苏三郎真是顶烦这个二嫂。
全府上下最拎不清的就是她了。
他又道:“大舅哥官拜刑部尚书,敢问,二嫂可知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官位?”
二太太一顿,她有些尴尬,不过仍是言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总归不是很懂这些事情的。”
苏三郎微笑:“二嫂如果不懂,可以回去问一问二哥,看看另妹那样的身份想嫁到齐家,到底是谁配不上谁。”
“你!三弟,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妹妹那也是顶好的一个大美人,而且年纪尚小又是初婚”二太太不能如愿,心中十分的气恼,不过她自然舍不得生苏三郎的气,虽然三太太未曾说话,但是却将这记在了三太太的账上。
“三弟妹,这是我们女儿家的事情,你一直都不出声,指望男人出面,这又算是什么,我这个二嫂就这样让你不待见么?多说一句话都不成?哪里有你这样的?”
直接将枪口对准了三太太。
三太太淡然:“二嫂切莫生气,您还怀着身子呢,如若气出个好歹,我总是不好与父亲母亲交代。我家大哥的事情,我万不敢多掺和一分,这话不管是谁问我都是一样。别说是我,我父亲都不会干涉我大哥一分。至于您说的配上配不上的,您自己欢喜就好。”
二太太当真是气个倒仰,什么叫你欢喜就好,她根本就不欢喜,这贱人这样嘲讽她,当真以为她是好欺负的不成?
“三弟妹说的这个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家的人好么?难不成还觉得我们贪图你们家什么?你哥哥一个鳏夫”
“二嫂慎言。”三太太语气突然严厉起来:“二嫂,我觉得您还是慎言比较好,在您眼里我哥哥自然千不好万不好,配不上令妹。但是我们也没想着高攀。不过您这样左一个鳏夫右一个鳏夫,我这个妹妹不愿意听。我嫂子是不在了,但是对我哥哥而言,即便是人不在了,她也永远都在哥哥的心里,是哥哥这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娘子,人活一世,难道是图着名利么?无非是求得真情。不管是爱情还是亲情,都是情。您说我什么都无所谓,但是说我哥哥不成。”
三太太虽然看着软绵绵的,但是有个点是不能触碰的,那就是亲人。
她发飙的时候不多,可是但凡是涉及到她身边的人,她一定不会客气。
她能容忍别人嘲讽她,但是不能容忍有人嘲讽她身边的亲人。
二太太哪里想到三太太这般伶牙俐齿,一时间倒是不知道如何回了。
缓和一下,她道:“哎呦,哎呦,我的肚子,我的肚子有些不舒服”
当真是借着肚子的事情说事儿了。
“看看,我们家哥儿都知道你们欺负他娘,有些看不过了,你们夫妻也太过分了。哎呦”
如嬷嬷立刻呼天抢地:“哎哟喂,你们三房也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啊。哪里能这样欺负我们二太太啊,她可是有身子的人,这样可如何是好哦!”
巴不得希望所有人都觉得是他们三房欺负了人呢!
苏三郎动也不动,言道:“二嫂这话倒是可笑了,您进屋到现在,我们没有给你奉一杯茶,没有碰您一下,甚至连门都是大敞大开的,难不成您还要诬赖人不成?那既然这样,我们倒是要请太医好好的看一看了。看看您是真的有事儿还是企图赖我们。”
“你你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呦?难不成我还能说谎不成?”二太太眼神飘忽,她现在只要有事就喊肚子疼,可没人不怕的。
苏三郎表情严肃了几分,道:“陆剑。”
“属下在。”也不知他原本是站在何处,只这样一唤立刻出现。
“吩咐下去,请母亲、大嫂和二哥过来,另外,差人拿着我的名牌去太医院请三位太医过来。”苏三郎脸色冷了下来:“既然二嫂一直念叨肚子疼,说是我们欺负她,我就请三位太医一同检查,看看二嫂是真的不舒服还是存心诬陷。”
苏三郎原本也不想闹得这样大,但是这几年一些小打小闹他们都不放在心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此这般倒是让人觉得他们三房是好欺负的了。
乱七八糟事情接二连三的出现。
虽然并非一人所为,但是也是看他们好说话了。
儿子被冤枉、小女儿差点被灭口、大女儿差点被人谋害,妻子更是中毒伤了身子。
苏三郎纵然是个泥人也有三分气性。
“今次的事,我倒是要分辨个一二。”
二太太没曾想事情变成这般,一下子慌了:“我不过是”
苏三郎嘲讽:“二嫂别动,您动的多了,沾染了什么,再说是在我们三房中了毒。”
二太太面色一僵,随即:“三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不至于这样小题大做吧?我好似又好了一些。既然、既然你们不领我的好意,那么我就先回去好了。”
言罢就要走人。
苏三郎冷静:“来人。”
立刻有人挡在了门口。
二太太这下子慌了:“三郎,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要拘禁了我不成?我是你二嫂,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言罢,又看三太太,指着她骂道:“你个丧门星贱人,女人家的事儿偏是要牵着爷们,你是拴在他的裤腰带上了么?干什么都要拴着他。现在还要鼓动他针对自家二嫂,难道非要闹的兄弟不睦才好吗?”
颠倒黑白的恶言恶语说出来真是一丁点负担都没有。
苏三郎死死的盯着她,若不是斯文人不会做一些打人的事情,怕是直接一脚就能将她踹飞。
三太太也冷笑起来:“二嫂还有身子呢,好生的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才好,这样出口恶言,难不成自己还能得了什么好?”
眼看苏三郎差人来请,大太太直接将梳子夲断了。
她怒道:“这个蠢妇。”
又恨恨:“她一日不整出一点事情就不能安稳睡觉,丧门星。”
成月连忙为她顺气儿,小心翼翼:“母亲,说是祖母也过去了。”
大太太回头,冷然:“我不知晓么。”
她起身,成月连忙伺候大太太套上马甲。
“你去你大姐姐那边陪着她,别让她过去。我恐她不放心龙凤胎过去哄孩子,这样的事儿,她这种年纪的姑娘少沾。”
成月立刻:“我晓得的。”
虽然是庶女,但是成月还算是得大太太的心。
“我去看看她又犯了什么蠢。”
47、被抓包
47、被抓包
“禀老夫人,二太太身体极好,脉象平稳,肚子里的孩子也无大碍。”太医客客气气的。
二太太面色不虞:“你到底会不会检查,我刚才确实是不舒服了。”
“对,我们太太刚才可动了胎气,不得了。”如嬷嬷在一旁帮腔。
太医严谨道:“这个脉象确实平稳,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如若您还觉得不妥当,让另两位同僚看一下。”
果不其然,另外两人也是一样的说法。
眼看三太太又要说什么,老夫人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只道:“多谢三位跑这一趟了,老三,你出去送一下。”
待到太医离开,二太太立刻嘟囔:“太医院的太医也不过如此的。我刚才明明已经不舒服,他们竟然一丁点都检查不出,实在是庸医,八成是塞了钱才进的太医院。”
此时恰逢苏三郎送完太医进门,他讥讽的笑:“二嫂当人人都这么龌蹉么。”
二太太:“三郎这是什么话,就算我现在没事儿,刚才,我刚才确实”
“够了!”
老夫人震怒:“你给我闭嘴。”
随即看向苏三郎:“三郎你说,这次你为何这样不顾体面,直接将太医请来,你不是不知道你二嫂是个什么东西,无知蠢妇,你是希望所有人都知道你二哥娶了一个什么样的货色吗?”
二太太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苏三郎平静:“若是不找太医看一看,今日二嫂这样来冤枉我们,明日又去冤枉其他人,自家人也就算了,我们也都忍了她,难道母亲以为外人还能?不是说怀了孕就可以胡作非为,也不是怀了孕提什么要求别人都要答应的。”
老夫人看向了二太太,问道:“你又来提什么要求了?”
二太太强辩:“我哪有提什么要求,不过是你们误解我。我”
“砰!”
窗外传来一阵声音。
苏三郎快走几步拉开窗户,看到还没来得及逃离现场的双胞胎。
娇月慢动作转身,故作惊讶状:“好巧哦,我们路过,只是路过。”
苏三郎嘴角抽搐了一下,道:“路过?”
也不知这小人儿在这里偷听了多久,眼看她小腿儿有点僵僵的跑,估计是蹲麻了。
“哎呦喂,你看看这就是三房的规矩,这么大点的孩子还偷听墙角,呵呵,真是有规矩哦。太傅之家出来的女子,教导出来的孩子也就是这个样子。”
真是没一刻的老母鸡。
娇月回头,也不跑了,她趴在窗口,小腿儿悬在下面晃荡,“我娘又没有一个嫁不出去的妹妹死活非要塞给你哥哥。”
想了想,又补充:“我娘也没有觉得一个花钱才能买到一个九品芝麻官,十八线开外的官员之女嫁给尚书是尚书高攀了。”
“噗!”
苏二郎自己喷了。
他回头指着二太太道:“这都是你干的?你个蠢妇。”
娇月软绵绵:“二伯父,我娘也没有因为不能得偿所愿骂人家贱人丧门星。二伯父,这是什么意思啊?二伯母好会骂人哦,我们都没听过呢!”
苏二郎虽然平时十分不着调,但是哪里这样丢人过。
他盯着二太太,二太太面色扭曲了一下,道:“这些又算不得什么。”
娇月继续笑眯眯:“还有呢,不能得偿所愿就直接说自己肚子疼想要讹人,怪不得我爹让我们别过来呢,如果过来,八成明天就要传出我推倒二伯母,二伯母肚子如何如何的话了。呀,想想好可怕。”
小丫头吧嗒一声从窗台跳了下去,牵着其安的手:“二伯母太吓人,我们还是快跑。”
一溜烟,两个娃娃就没影了。
不过这下子好了,苏三郎也不需要说什么了,他们家娇月已经给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了。
他冷冷的站在一边,认真:“母亲,不是我这个做儿子的愿意小题大做,只是今时今日既然太医都能证实二嫂一丁点事儿都没有,那么我是不是就可以断言,二嫂是想诬陷我们呢?”
苏二郎的脸色难看,他直接上前一步,一巴掌打在了二太太的脸上,二太太不可置信的抬头:“你打我?”
苏二郎道:“快向三弟和三弟妹道歉。”
三太太哭:“我做错什么了?我帮他们牵红线难道还错了?”
看她还是这样不知好歹,苏二郎又抬手,只是老夫人总是不能任由他打人,毕竟是有身子的人。
她道:“老二,你们房里也不是第一次出事儿了,我看你媳妇儿也没什么能力掌事儿。”顿了顿,道:“就让李嬷嬷过去好生帮着照看吧。至于那些挑事儿的恶仆,打一顿,撵出去好了。”
如嬷嬷一听,扑通一声跪了,她道:“老夫人,您可不能,您二太太,二太太”
二太太也没想到老夫人竟是要将她的奶嬷嬷撵出去,她道:“不行,你们不能将她撵走,她是我的奶嬷嬷,她是我自己带过来的,你们”
“你要是舍不得她,你就和她一起走。”老夫人平静。
二太太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夫人,见她似乎没有一定点的波澜,一下子就怕了。
“娘,娘,您给她一口饭吃,您留下她,我往后必然好好的,再也不乱来,您相信我,您相信我好么?求您了。”二太太终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她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肚子可以在府里横行的,没想到这家人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母亲,母亲”
她痛哭:“求您了,您留下她”
恍然抬头,看到她厌恶的眼神,那样毫不掩饰的厌恶表情。
“老二,你是男子,按理说是不该管内宅的事情,只是这是你媳妇儿的事儿,多少要支会你一声。而且,你也莫要怪你弟弟,换位思考,你想想如若你是三郎又会如何?”
苏二郎立刻:“我明白的,万万不会怪弟弟,都是这个蠢妇不懂事儿。当年、当年是儿子被美色糊了眼,现在追悔莫及。”
眼看二太太不可置信的看他,苏二郎多看二太太一眼也无。
老夫人冷哼:“你知道自己眼光不好就成,你媳妇儿是个无知的蠢人,但是既然你们成亲了,又有了孩子,我总是希望家和万事兴,你少在外面闹些龌蹉事儿,她也能安分几分。至于你的房里,李嬷嬷会处理妥当,我看你媳妇儿还是安心养胎的好。”
说完一切,又扫向了大太太:“你现在负责府里大小适宜,中馈主持的很好,家中也操持的不错。只是我记得我说过,要你安置人好好的看住你二弟妹,她这人浑,指不定借着有孕又出去闹什么幺蛾子。这就是你掌家的结果?”
大太太立时跪下:“是儿媳疏忽了。”
老夫人浅笑:“是真的疏忽还是其他,这些我都不追究,但是如若你掌握不好府里的事情,那么就什么也不用掌握。”
此言一出,大太太整个人都僵住了,很快的,她道:“母亲,是儿媳错了,请母亲处罚,我一时不察造成三弟和三弟妹被诬陷,都是我的错。”
老夫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道:“行了,大家各回各房,该做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儿。”
她起身:“今晚让娇月和其安与我一起睡吧。”
她吩咐:“去给两个小家伙叫过来。”
这分明是怕他们走了,苏三郎秋后算账,偷听这样的事儿都能做得出来,三郎不打屁屁才怪。
两个小东西正惆怅想着怎么能在她爹哪里蒙混过关呢!
就听到了祖母要带他们走的喜讯。
娇月高兴的转圈圈,“姐姐,你看,好运来的猝不及防哦!”
他们本来是过来找姐姐帮忙的,只是姐姐竟然说直接道歉撅起小屁屁乖乖挨揍,哪儿有这样的啊!
映月扬着嘴角:“你们躲得过十一,躲不过十五。”
娇月幽幽:“还是先躲过十一再说呀。”
两个小家伙来到老夫人的房间,高兴:“今天祖父又要睡书房了么?”
正在房里看书的老人家扫了他们一眼,察觉到他们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嗯哼了一声。
双胞胎咯咯笑了起来。
他看向老夫人:“怎得处理事情反而将他们带过来了?又犯错了?”
娇月觉得这个“又”字用的很不友好。
她挺胸道:“我这么好的一个小仙女,怎么会犯错。”
苏老侯爷呵呵了。
老夫人扫一眼娇月道:“给你祖父讲讲罢。”
娇月一下子来了兴致,她拉着其安:“来来,我们演给祖父祖母看。”
其安:“我觉得阿爹虽然话不多,但是霸气,我要演阿爹。”
娇月惆怅状:“二伯母这样八婆的角色,一定是我了。那个,你兼任演阿娘哈。”
其安点头:“没问题。”
娇月绘声绘色:“三弟妹呀,我和你说呀”
不得不说,小孩子记性就是好,她和其安虽然并不能记住全部的话,但是互相提醒,也能想起个七八分。眼看两人说的这个话,苏老侯爷嘴角虽然带着笑,但是眼神有点冷。
“祖父,我演的好不好?”娇月求表扬。
苏老侯爷揉揉她的头:“演的很好。”
“我呢我呢?”
苏老侯爷笑:“你也很好。”
他明白了老婆子带孩子过来的原因,除了为了避免两个小不点因为偷听挨揍,也能详细知道了事情的细节,总归孩子不会撒谎。
“那我们要奖品,我们都演得好,我们要奖品。”娇月伸手。
48、新的大书房哦
48、新的大书房哦
因为“告状”有功,娇月和其安都得了小礼物。
苏老侯爷一人送了一支毛笔。
“好好练字。”
两个孩子都高兴的不得了,但是老夫人倒是觉得,真是不能好了,这不是助长孩子告状的“恶习”吗?
有些埋怨老侯爷,老侯爷也觉得挺委屈的。
不过不管老侯爷和老夫人如何,娇月两个第二天手牵手回去的时候可是互相打气的。
“看到阿爹,我们呼啦一下就冲过去,一人抱住一只腿,直接痛哭流涕的说对不起,要真诚,真诚懂么?一下子给阿爹震撼住,阿爹就不会处罚我们了。”
娇月觉得想要不挨揍就得使点套路。
其安连忙点头,这个时候听他姐姐的准没错,这个家伙犯错比他多,已经有经验了。
“真诚?”清润的男声响起,两只小包子吓了一跳,回头,懵了,她爹面无表情的站在俩人身后,“我看你们是不想学好了。”
天下第一背。
娇月软萌的笑,期期艾艾:“阿爹,我想你啦。”
随即使了一个眼色,其安会意,两人立刻都抱住了苏三郎的大腿,苏三郎被两个小胖墩冲击的都站不稳了。
他无奈的笑:“好了,别演戏了,这次阿爹就不与你们计较了。”
娇月抬头,有点懵,“咦?”
苏三郎道:“放开吧。”
娇月与其安对视,随即“呦吼”一声,蹦了起来,高兴的不行。
苏三郎道:“好了好了,来,牵你们回房。你们怎么带着笔?”
娇月得意洋洋:“这是祖父给我们的奖励。”
苏三郎眼皮一跳,觉得好像有点不好,他试探问道:“你们做了什么好事儿要奖励?”
娇月咯咯笑:“我和其安表演了昨天的事情,我演二伯母,其安演阿爹你。祖父夸奖我们演得好,然后给我们的礼物。”
苏三郎:“”
呵呵呵!
“阿爹,二伯母以后还会来么?”娇月奶声奶气的询问,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是厚脸皮的人,你是不能揣测她怎么想的。
苏三郎冷笑:“不会,就算是她来,也要能进的来,我已经叮咛过了,以后你二伯母过来直接拦住,咱们可惹不起她。”
娇月忙不迭的点头,可不正是这么一个道理么!
她道:“三姐姐那么好,你说二伯母怎么就拎不清呢。”
苏三郎揉揉他们家小大人的头:“你少操心那些没用的。你的画画的怎么样了?你外公来了,已经去你的小书房了。”
娇月一听,急了:“那快走啊,还等什么,阿爹真是的,也不早说。”
苏三郎挑眉:“我们娇月不是很机灵的么?我以为你懂了,如果不是你外公来了,我怎么可能原谅你呢!早就打小屁屁了。”
娇月:喵了个咪的!
我爹现在也套路。
娇月对外公比其安亲近不少,毕竟她在齐府住过的。
娇月一进门就飞奔过去,“外公,我想死你啦!”
其安是娇月的sp版本,娇月做什么,他都要做的,也直接就冲了上去,老人家被这股子亲热劲儿闹得心花怒放。
他道:“乖月,乖孙,想外公了么?”
“想!”超大声。
娇月立刻:“外公外公,你看,这是祖父送我们的毛笔,你看这个毛笔适合画画吗?”又看到自己的画被翻动过,立刻问:“外公看我画的怎么样?”
她刚画齐天大圣的样稿呢!
不过画画真的不是想的那么简单,而画一本漫画更不是简单的事情。
齐老先生道:“画的很稚嫩,但是我乖月才五岁,大有可为,就五岁的孩子来说很好了,而且很有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很多创新很好。”
娇月画画偏现代动画一些,她努力想将自己记忆中的人物画出来。
齐老先生扫一眼毛笔,道:“这个毛笔不适合画画,但是十分适合写小楷。想必你祖父送你们毛笔是希望你们好好写字的。”
娇月连忙点头:“祖父有说过。”
她将毛笔放到笔架上,研磨:“外公你看我这个齐天大圣,你帮我润润色好不好,你觉得哪点不好?”
其安戳:“我觉得它没有舅舅送的那本可爱,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可以变一变。”
娇月拉着其安一同参与,这样其安会更有认同性,也是一个锻炼。
齐老先生看看他们那个样本,道:“你看这里,你们这里”
苏三郎看齐老先生当真是坐下和孩子一同画了起来,微笑出门,适逢此时,三太太蹲着糕点过来:“娇月和其安回来了?”
苏三郎道:“回来了,整正和岳父一同画画呢?倒是玩儿的不错。”
三太太白他,“我们娇月才不是再玩儿,她是好学。”
别人家五岁的孩子哪里和他们娇月一样呀。
苏三郎含笑:“对对对,娇月不是玩儿。阿颖,你看我将院子里最大那间会客室装饰一下做书房可好?”
三太太不解:“这些事儿自然都是由你啊,怎么,你原来那间不够大么?”
苏三郎失笑摇头,认真道:“并不是,是我打算整理给娇月和其安用,我想让他们一同学习。也让映月和他们一起,姐弟三人都在一处学习。”
他原本是想着孩子早晚会长大一些,一起恐有不便,但是刚才看到祖孙三人一同画画,娇月和其安都撅着小屁股认认真真的样子,他突然就觉得还是自己的思维过于局限了。
其实孩子一起学习未尝不是更好的,让映月与他们一起,似乎也能多沾染一丝烟火气儿。
三太太自然是赞成的,她道:“如此也好,你还记得齐府那个可爱的小房间么?我当时就觉得果然是我们没有想到,如若小时候也那样给他们布置,让他们在一起。许是又多了许多童趣。”
苏三郎微笑:“既然你也同意,那么我就这么做了。”
“那会客室?”
苏三郎理所当然,“会客室只保留外院那间就可,左右我们也没必要在内院会客,再说,在厅中喝喝茶茶说说话也是一样的。外人哪里有我的孩子重要?”
三太太含笑应了。
苏三郎说做就做,不过是十来天的功夫,娇月和其安看着原本的会客室被重新整理布置,不知道她爹又有干啥。
但是娇月好忙哦,忙着去祖父祖母那里卖萌忙着逗映月姐姐开心也忙着抄她“被罚”的孝经,还有她的画本倒是也没有时间管她爹究竟要干啥了。
等这个惊喜突然出现,娇月整个人都懵了,她慢动作一样转头问:“这是、是送给我们的?”
苏三郎微笑:“对,往后这个大房间给你们姐弟三个做书房,你们看可好?”
娇月一下子就蹦了起来,“好,好好好!”
其安也学着她的样子蹦跶。
“你们原来的小书房也都给你们保留着,将来你们觉得大了不方便了就搬回去也是可以的。”
娇月最喜欢热闹了,她就喜欢一家人在一起,一刻都不分开:“我不搬回去,我要和姐姐、其安在一起。”
“我也要和娇娇在一起。”
两个小家伙拥抱在一起,特别快活。
等彻底将一切都搬到了大书房,娇月满地转圈圈:“我觉得好好哦,好像一下子就大了呢!”
她抚着小肚子说:“房间大了,往后书房的糕点也会变多,对不对?”
三太太直接就喷了:“你个小肥兔,竟是胡说。”
娇月多了一个“联合办公”大书房,她心情真的好好哦!几乎是见到谁都要告诉一下下,不过是小半天的功夫,整个肃城侯府都知道三房的三个孩子有了一个共同的“大书房”。
书房的格局很简单,苏三郎还是按照当年他们在齐家学习的风格布置的,几乎大部分地方都是榻子,需要脱了鞋盘腿儿坐在书桌前。
可饶是时间很短,前来参观的明月还是叹为观止了。
谁说不是呢,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搞的这么乱,也是没谁了。
娇月和其安因为要画画本,将纸张摊的桌上到处都是,另一边还有娇月要抄写的孝经,两人的笔架都摆在大桌中间,整体委实是凌乱。
不过这样的凌乱之下又带着一股子热乎气儿。
原本放在娇月小书房的大躺椅已经搬了过来,这是为现在腿脚不方便的映月准备的。
明月看到有些书已经被放在了榻上,言道:“娇月不可以拿书玩儿。”
娇月坐在一旁吃糕点,摇头:“不是玩儿,我有看。”
明月有些惊讶,她问道:“你看的?你能看得懂么?”带着几分笑意。
娇月笑眯眯:“我这么当然不太懂啊!”理所当然呢。
她补充说:“我只看了一点点,不会的记下来,等阿爹不忙了问他,或者等外公来了问外公。”
看着小妹妹肉呼呼带着认真的小脸蛋儿,明月突然就觉得,这样真好。
“娇月和其安要好好学哦。”她摸摸两个小家伙的头。
其安认真点头:“等太子哥哥和闵哥哥回来,我的学问就会超过他们啦。”
明月失笑,“谁胡说的吧?不会是娇月吧?”
娇月挺胸:“本来就是的啊!我爹都是外公教的,他们怎么可能强的过我们?”
娇月得意洋洋,如果有尾巴,当即就要摇起来了呢!
49、一只兔子也没有
49、一只兔子也没有
皇上祭天终于回来了。
虽然皇上才走了一个月,但是京中也不大不小的发生了一些事儿。不过这些事情大多与小孩子没有关系了。
一个多月没有学习,太子和致睿都有点紧张,不知自己是否会因为疏忽了学问而被先生斥责。
太子与致睿在肃城侯府门口相遇。
“太子哥哥,你给娇娇带了什么?”闵致睿瞄一眼,没看到,想了想,终于问道。
太子虽然不过是十多岁的孩子,但是却也温文尔雅了,他道:“我并未带什么贵重之物,全是一些可以久放的吃食。”
娇月那么喜欢吃,只有这个最得她的心意了。
闵致睿提着篮子的手抖了抖,随即道:“我”停顿了一下,嘟囔:“也和你一样。”
完了,娇月本来就比较喜欢太子哥哥,这下好了,他们送相同的礼物,看来,看来娇月是不会更喜欢他了。
想到此,闵致睿心情有些抑郁。
太子察觉他的不开心,安抚道:“这下娇月该高兴了,她素来喜欢吃的,这下子一份变成两份,岂不更是美事一桩?”
闵致睿一想,好像果然正是如此,他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道:“也对。”
二人一同进门。
太子道:“这么久没见,估计她已经在书房等我们了,不知道先生会不会罚她。”
闵致睿想到那个小泥猴儿的样子,感慨:“她的借口最多了,先生虽然嘴上说的厉害,实际上哪里舍得罚她?”
“那倒也是的。不过说真的,每次她和其安一起扑过来,我都觉得自己有点吃不消,我果然还是该多锻炼的。”太子示弱的笑。
果然,闵致睿更放松了几分。
他道:“呵呵,就说你该多锻炼的。你看我,拎起他们完全没有压力,一只手一只,两只肥兔子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
“所以说,我们即便是不用专程去找他们,直接在书房守株待兔就可。”
守株待兔
两人边走边聊,觉得自己已经窥知了真相,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即便是曾经很受宠爱的太子哥哥也在消失一个月之后彻底失了宠。
书房除了先生,一只兔子都没有。
两人拜见了先生,苏三郎含笑:“出门祭天收获如何?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古语总是极有道理的。”
一天,安安静静的一天。
苏先生似乎心情不错,既然心情不错就不会给蠢兔子罚禁闭。
那么,兔子为什么不在?
苏先生觉得果然放假就容易心散,像是现在就是,很明显,太子和致睿都有些心神不宁,不知是否是因为出门的时候不的关系。
他道:“你们既然回来了,就稍微收一收心思,虽然多出去看看是好的,但是出去看看不代表回来就要懒散。正是因为开拓了眼界,才更应该发现自己的不足,进而越发的努力奋发。”
“学生知道了。”二人立刻颔首应是。
待到傍晚,也果然未曾见到小胖兔过来,已临近傍晚,二人总是不好死皮赖脸的继续留下,太子朗声:“先生,我们出门,给先生和师娘带了一些礼物。另外还有个娇月和其安的吃食,这吃食我提进来了,其他礼物已经吩咐人交给师娘了。劳烦师父转交娇月和其安可好?”
苏三郎颔首,“那先生替娇月谢谢你们了。”
闵致睿并不是太子这般性子,他虽然话不多,但是在苏三郎面前直率一些。
“先生,娇月今天不在府里吗?”
这么久没见,总是有点想念这个小不点了。
虽然又肥又能吃,但是总归那么久不见了,甚为想念。
苏三郎轻声含笑:“她在书房画画。”
太子轻声:“娇月必然是不知道我们来了,如若不然”
没等说完,自己的美好想象已经被先生无情的破坏,苏三郎微笑:“娇月早上就知道你们到了,不过她说男女授受不亲,就不过来看你们了。”
这话简直是晴天霹雳。
一下子给太子和闵致睿劈懵了。
五岁的小娃娃哦,谁跟你授受不亲呀!而且,这才短短一个月,怎么就变天了呢!
我最喜欢太子哥哥这样的话还言犹在耳呢!太子觉得自己的内心真是有点五味纷杂。
“小肥兔必然是找到什么更加有趣好玩的东西了。”闵致睿觉得自己可以一眼就看穿这个小家伙的本质。他认真询问:“先生,我也给娇娇带了些东西,我能自己送给她吗?”
似乎生怕苏三郎不愿意,又道:“我只是想看看她再干啥。”
倒是诚诚恳恳的样子。
苏三郎虽然不喜欢女儿和两个学生来往多,但总不至于太过矫枉过正,这般自然也是怕引起反弹。
“自然可以,太子要过去么?”
太子笑容清润,倒是与苏三郎有几分相似,他点头:“我也要去看看娇月,一个月未见,总是有些想她。”
苏三郎将书放下,起身,一身青袍显得人十分消瘦。
太子一回京就听说了映月出事,心道先生也是诸事压身,倒是清减了几分。
一行人来到大书房,拐弯的时候致睿疑惑:“我们不是去娇月的书房么?”
苏三郎含笑:“我将这边改了一番,现在给他们姐弟三人用。”
果不其然,刚到门口就听到娇月大叫的声音,“这边好,这边好,其安真厉害。”
娇月就是这点好,总是不吝啬赞美别人。
“娇月,你看谁来看你了?”苏三郎进门就看到两个小不点正在书桌前,两人头发都有点乱,脸上也蹭了些墨汁,也不知这一点到底又折腾了多久。
娇月呼啦一下站了起来,脆生生:“太子哥哥、闵哥哥!”
肉呼呼的小身子一下子就冲了出来,只是还没等扑到谁的怀里,就被苏三郎拎起了领子,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道:“你看你这个样子,要蹭人家一身吗?”
这么看来,小丫头确实有些狼狈了。
苏三郎喜洁,蹙眉叮咛云儿,“平日里好生为她收拾一下,莫要这般任由她这般,委实入不得眼。”
娇月嘟囔:“你就是处女座。”
苏三郎没听清:“什么?”
娇月立刻扬起小脸儿,一副“我很乖”的样子:“没有什么呀?”
倒是单单纯纯的呢。
云儿立刻回道:“奴婢晓得了。”
娇月软糯中带着一分解释:“阿爹,不是云儿不帮我们擦,我们今天已经擦过五六次啦。只是我这么勤奋,每每都会不自觉的蹭到脸上。”
拉拉自己的小辫子,她继续:“小辫子也绑过好多次啦。”
苏三郎看女儿这般逗趣儿的样子,只觉得她可爱的不行,直接将女儿捞起来抱在怀里。
其安捏着笔嚷嚷:“太子哥哥,闵哥哥,你们来看,我和姐姐再画西游记耶。”
相比于炫耀自己的画,娇月对另外一件事儿更感兴趣,她小胖手指向了篮子:“这些都是送给我们的吗?”
“自然是给你和其安的。”
娇月立刻剧烈的扭动起来,好么,苏三郎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吗?
他低声:“给我注意分寸。”
娇月乖巧的看他,认认真真:“可是太子哥哥和闵哥哥也不是外人,我不用装模作样的,他们就喜欢我这样单纯招人爱。”
闵致睿吐槽:“谁喜欢你哦,真是自作多情。”
娇月也不理会,眨着大眼睛萌哒哒的问:“我可以打开看吗?”
“你直接吃都可以。”
娇月咯咯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们都很疼我。”
苏三郎真是无奈,他们家这个小不点,委实有点不靠谱。
他道:“你是女孩子。”
娇月疑惑的看了自家爹一眼:“我当然知道我是女孩子啊,其安是男孩子,爹,你现在连男女都分不清了么?”
苏三郎觉得自己的手又痒了。
“好多好吃的呀,你们都给我带了好多。”
娇月小腿儿一盘,坐在榻上与其安念叨:“其安,我们留一些,然后分一些给祖父祖母还有外公好不好?”
人还没走,小家伙儿就开始当面分赃了。
苏三郎觉得自己的脸都已经没法儿看了,他惆怅的叹息,觉得果然什么如玉公子成亲之后就成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俗人。
再如玉也架不住他们家的这小包子调皮啊,每天和他们斗智斗勇都要累死了。
眼看越发的沧桑,只感慨所有世事都是料想不到的。
“阿爹,你请舅舅来呀,我写信,我给舅舅写信,让舅舅来。外公年纪大了,需要有人帮他拿,舅舅最合适。”
娇月笑眯眯的。
“我最喜欢舅舅了,舅舅明天来,我要穿月白色的那条小裙子。”娇月掰手指宣告。
“月白色?为什么?”闵致睿觉得自己即便是生活一万年也没有办法理解娇月在想什么,总觉得她怪里怪气的一个怪小孩。
娇月瞄他一眼,认认真真的:“你不觉得,我穿月白色那条小裙子比较像小仙女吗?”
“小仙女小仙女!”最捧场的,永远是自己亲弟弟。
其安蹦跶叫:“娇娇是个小仙女。”
娇月得意的扬了扬小下巴,认真:“你们服不服?”
“白的显胖。”闵致睿一下子击中了娇月脆弱的小心脏,他嗤笑:“本来就是个小胖妹,穿白的更胖。”
娇月嘟嘴:“肉肉的小女孩最可爱!”
“呵,垂死挣扎。”
娇月撸袖子,“来呦,我们到门口比划比划!”
50、小青蛙,呱呱呱
50、小青蛙,呱呱呱
娇月鼓着小腮帮子瞪人,像只气的要命的小青蛙。
太子知晓致睿是疼爱娇月的,只是小男孩儿就是习惯这样口不对心,他道:“你闵哥哥逗你呢,你还当真不成?娇月这么可爱,穿什么都很好看。”
说起来,皇帝与闵将军是只是表兄弟,而太子和致睿就更差了一层,可纵然如此,太子还是很照顾致睿的,平日里对他也很好。饶是闵致睿这样整天跟人拧着的人也鲜少会抚了太子的兴致。
倒不是因为身份,确实是因为太子更包容人一些,就算是闵致睿这样水米不进的也有些不好意思。
太子这般言道,致睿只是哼了一声,也不说的更多。
娇月倒是没有因为闵致睿生气,反而是扬着小下巴,认真说:“你再欺负我,我就告诉我舅舅,我舅舅超级好,超级棒,超级厉害,我让他干掉你!”
“你不说话,你舅舅更高兴。”苏三郎觉得自家大舅哥的名声也能让这个小不点给败坏不少,只是娇月才不觉得有什么呢!
她歪头看苏三郎,语重心长道:“阿爹,你是不是嫉妒舅舅官位比你高,长得比你帅?”
苏三郎磨牙:“小屁屁撅起来!”
娇月翻白眼:“还有客人在呢,你因为我说了实话就要打小孩,这点真不好。我不想做你的小孩,不想不想!”
娇月真是24金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种。
“苏娇月,你再不听话,我就给你扔掉,然后捡别的小朋友回来养。”
苏三郎使劲儿平心静气,不断告诉自己,我是一个慈父!慈父!
娇月嗤笑一声,大声:“你捡到的小孩,也是别人家不听话不要的。”
“噗!”闵致睿喷了,随即憋红了脸,垂首:“先生,您、您”
说不出什么话了。
太子此时已经将脑袋转了过去,好像认真看着书架的样子,很认真很认真。
苏三郎很想揍这个小丫头一顿,但是仔细想想,这逻辑竟然没毛病。
没毛病
他道:“苏娇月,你有和我胡说八道那个精神,能学多少有用的东西。”
娇月咯咯的笑,认真:“阿爹,你不要生我的气啦,虽然我很喜欢舅舅,但是舅舅又不是阿爹,你是无可取代的。”
就这样一句话又一下子给苏三郎哄好了,他捏捏小肉脸:“你这个小丫头,整天就知道调皮。”
娇月打滚:“因为我可爱!我是京城最貌美如花萌萌哒的萝莉月。”
苏三郎揉着太阳穴,无奈极了,他拎起小家伙,说:“太子哥哥和闵哥哥还在,你就这样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吗?一个女孩子就这样在外人面前打滚?你当你还是一两岁吗?”
娇月心说,我一两岁的时候还把翔拉在太子身上了呢!所以现在完全可以打滚。不过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胡言乱语的好,如果再惹得她爹生气,那么她真是不要混了。
娇月揉揉自己的小肉肉肚子,一本正经:“那非礼勿视啊!他们为什么要看?看到女子这般,他们该是主动的别开眼,装作没看到的。”
这逻辑,好像又没怎么错。
闵致睿意味深长:“果然娇月是最像先生的一个孩子。”
这话啥意思啊?
父女俩的眼神都开始扫射致睿,致睿认真:“我是觉得,你们都是能够将死的说成活的,很会狡辩。”
娇月同情的看他:“你好没文化哦,那叫辩才惊人。”
“”
晚饭的时候娇月面前只有青菜,没有一点小肉肉。
三太太道:“这又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吗?娇娇是要减肥?”
娇月立刻将小脸蛋儿从碗里抬出来,委委屈屈:“娘亲,阿爹不准我吃肉,他说今晚罚我只吃青菜。”
她戳戳蔬菜,认真:“这玩意儿跟草一样,我怎么会喜欢吃啊!我想吃肉肉,小孩子正是需要营养,要长个头的时候,我不能不吃肉肉的。”
娇月觉得,与其说服她爹,不如说服她娘。
而她爹是个妻管严,所以她还是可以成功搞定的。
“晚上吃那么多肉也不好消化,吃点菜没问题,乖了,娇月吃菜。”三太太将蔬菜夹到她的小碗里,“吃吧。”
娇月面色痛苦的盯着青菜,撇撇嘴:“我又不是兔子,要吃草。”
话虽如此,还是夹起来吃了。
看她蹙着眉头的小样子,其安咯咯的笑。
“你今日又干什么了?”三太太问道。
娇月委屈啊,她道:“我也没干啥,不知道我爹怎么总是不开心,我爹改名叫我天天不开心得了。”
苏三郎瞪了她一眼,道:“吃饭的时候莫要讲话。”
娇月又鼓起了腮帮子。
“秋风凉了,时下正是河蟹肥美的季节,我安排人去外地订购了一些,明日应该能到,我明日有事要出门,你接一下,稍后往各房分一分。”苏三郎交代。
娇月立刻就被吸引了,也不委屈了,瞪大了眼睛,高兴:“我最喜欢吃河蟹,肥肥的河蟹八条腿,啦啦啦。”
“你和其安帮你娘往各房送一送,别惹是生非,送了就走,知道吗?”苏三郎之所以让娇月跟着,也是为了三太太好,妯娌之间,她总是不好多说什么,但是有娇月和其安在就不同了。这两个小家伙虽然挺爱闯祸,但是倒是能保护阿颖,特别是娇月,看着天真无邪,实际上一肚子心眼儿,想在她手里占便宜,很难。
娇月笑眯眯,重重点头,脆生生的答:“好!”
苏三郎摸着闺女的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要保护你娘,知道吗?”
娇月拍胸:“交给我,没错的。”
肃城侯府并没有分家,但是各房也都有一些自己的营生,像是三房除却三太太的嫁妆铺子,苏三郎自己本身也有几家铺子,这是老夫人在他成年礼的时候赠与的。苏家三个儿子都有,每人都有三四个铺子,这样也不会在银钱花费上紧张。
而许是大儿子与二儿子都做官,老夫人有些偏心小儿子,他这几个铺子又格外的赚钱。
当然赚钱与否并非外表能够看出,但是苏三郎心里是晓得的,他这人也并非一根筋的人,心中明白母亲对自己的格外偏疼,并不多说,却也时常送些稀罕东西到各房。
金银珠宝自然太夸张了些,不现实,但是一些时令新鲜吃食就颇多。
苏三郎虽然不做官,少了自己那份薪饷,但是他交际也少,倒是苏家最富足的了。
一大清早,娇月叮咛云儿:“你给我用绿色的缎带,绑这样一圈,就是编成小辫子,这样绑一圈,你会吗?”
她扬着小脸蛋儿,比比划划,真是让人疼到了心里。
云儿含笑:“奴婢绑给七小姐看好不好?”
娇月立刻点头,不多时,娇月拍手:“真好,就是我要的这样。我要戴舅舅送我的小蜻蜓。”
等到娇月出门,三太太直接就笑出声来:“你这孩子,不是说跟我一起去送河蟹么?这是什么打扮?”
小辫子上绑着可爱的绿色缎带,右侧别了一只金灿灿的小蜻蜓,翠绿色的连衣裙外是稍微厚一点的墨绿小坎肩,腰间挂着两只小铃铛,只一走动就叮铃叮铃响。
这一身绿,也是没谁了!
娇月笑眯眯:“可爱吗?我今天是小螃蟹的好朋友,我是小青蛙。”
“我也要换我也要换。”
其安本来已经装扮的好好的,玉树临风的小娃娃一个,现在不肯了,非要回去换衣服。
三太太被他闹得没辙,只好应了:“娘亲帮你。”
等三太太领着一对一身绿的龙凤胎来到主屋,老夫人真是憋不住直接笑了出来:“哎呦,这对小娃娃,老三媳妇儿,你这是作甚。”
可怜三太太羞得一脸通红,只能道一句孩子喜欢。
娇月大声宣告:“祖母,我们今天是来给你送河蟹的,我是护送小螃蟹的使者小青蛙。小青蛙,呱呱呱!”
“呱呱呱!”其安已经除了呱呱呱,不说别的了。
老夫人笑道:“这么可爱的小青蛙呀,来,到祖母面前。”
摸摸龙凤胎的小脸蛋儿,她道:“真是看到他们就觉得什么烦心事儿也没有了。”
“你们留在祖母这里好不好?”
娇月果断的摇头:“不行呢,我还要继续护送我的小螃蟹朋友。”
老夫人扬起嘴角:“那既然是你的朋友,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吃掉,我们将它们养起来好不好?”
老夫人逗弄娇月。
娇月立刻就囧了。
她期期艾艾对手指:“该吃该吃还是要吃的呀!它们作为小螃蟹来到世上,也该发挥自己的余热呀。”
老夫人笑容更大。
“不是你的朋友吗?”
娇月认认真真:“那祖母知道嫁人该嫁谁吗?”
老夫人不知道话题怎么又扯到了这里,小孩子的话题总是跳跃大。
她道:“那你给祖母说说,该嫁谁?”这么小就已经要琢磨这个事儿了吗?
娇月戳戳其安,其安立刻:“唐僧!”
补充的很到位。
老夫人不解,三太太立刻阻拦:“好了,莫要胡说了。”更是尴尬的不行。
三太太这样阻拦,老夫人倒是有点不解了,她越发的想要知道,追问:“阿颖别拦着孩子。娇月和祖母说说为什么?”
娇月挺胸:“能过就过,不能过吃肉!”
又补充:“小螃蟹也是,虽然是我的朋友,但是我们处的不好的时候也可以吃掉!现在我不喜欢它了!”
竟然奇葩的拐了回来。
现场奇异的安静了下来
51、乖月的小心思
51、乖月的小心思
“舅舅,我帮你,你看哦,小螃蟹要这样吃。”娇月围在齐之州身边,捏着螃蟹的小腿儿,用力嘬了一口,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诚挚的光芒。
“盖盖里面有很多蟹黄,特别好吃,给你吃,我吃蟹腿儿就行。这里面也有肉肉的。”真是一个善良的小丫头,似乎为了证实自己的话,她又用力嘬。
齐之州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温柔的神经,但是看到他们家这个小家伙,他就觉得她真是可爱的让人恨不得在她脸上嘬一口。
他将娇月抱到自己的腿上,“什么都给娇月吃。”
娇月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期期艾艾的问道:“可以吗?我可以吃吗?”
齐之州擦擦娇月的小嘴儿:“当然可以,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苏三郎看着齐之州带着几分柔情的样子只觉得见了鬼,倒是忘了不准女儿多吃河蟹的事情了。
他忘记了,一旁的小其安没有忘记啊,他戳穿娇月,“舅舅你被骗啦,阿爹不让娇娇吃很多小螃蟹。”
姐弟俩的口味倒是不怎么像。
娇月连忙举手,十分诚恳,肉呼呼的脸蛋儿全是认真:“我没有骗舅舅,我是真的要给舅舅的,我自己,我自己嘬嘬味道就好。”
小手儿就这么抓了抓自己的衣服,即便很馋也克制的样子真是心疼死人了。齐之州恨不能将世间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只是苏三郎眼看娇月脏兮兮的爪印印在了干净的衣服上,嘴角又开始抽了。
“我是真的很喜欢舅舅的!”她大声宣告。
这么可爱的孩子,齐之州牵住娇月的小胖手:“螃蟹比较寒凉,你爹是怕对你身体不好,不是不舍得给你吃。”
娇月点头:“我晓得的,可是馋。”
她喜欢所有水里的能吃的。
这样直白,引得齐之州扬起了嘴角,他沉静道:“舅舅府里的厨子会做蟹黄包,那个吃多一点没关系。”
娇月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要吃我要吃!”
齐之州微笑:“好,舅舅今天晚上就回去命人做,明天早上就让乖月吃到最热乎乎的蟹黄包好不好?”
娇月重重点头,她踮起脚尖儿,在齐之州的脸上吧嗒一下。
时间仿佛一下子凝固了。
娇月高兴:“舅舅是世上最厉害的人,什么都能做到。”
齐之州揉揉她的头,“乖月也是世上最可爱的小娃娃。”
三太太柔顺的笑:“你们二人莫要互相吹捧了,也不怕说出去让人笑话。大哥,你公务繁忙,莫要因为这个小家伙写信专程过来,她整日都是胡闹。”
齐之州声音带着几分冷:“公务总是忙不完的。”
娇月立刻:“对呀对呀,总是忙不完的。舅舅要多休息,这样对身体才好。该休息就休息,不能为了别人家的江山给自己累死累回累出病。”
“娇月!”苏三郎被她这个话吓了一跳,道:“慎言。什么别人家的江山,这样的话,再也不要给我说,知道吗?”
娇月一愣,随即明白自己说这话十分不妥,立刻乖乖:“阿爹,你不要生气,是我错了。往后我不会胡言乱语了,会注意。”
娇月在心里给自己画了一个小小的叉,记过一次。
苏三郎总算是缓和过来了:“你明白就好,再让我听到你说这样的话,就打一百次小屁屁。”
娇月伸出两根肉呼呼的小手指做发誓状:“我在胡说这样不着调的话,你就打我一千次,我不哭不闹不搬救兵。”
齐之州被她逗笑了,“你爹时常打你么?”
语气轻轻的,只是话虽然温柔,但是话里却带着冷风。
苏三郎明显觉得自己药丸,他本来想给女儿使一个眼色,奈何齐之州偏偏将人抱起来放在了腿上,正好让娇月背对着他。
他轻声:“乖月时常调皮哦?”
娇月立刻:“怎么会!我这么乖,怎么会调皮呢!你说的,一定是我弟弟其安。”
其安嗤笑:“我比你乖,就你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坏小孩。”
姐弟间亲情的小船真是说翻就翻。
娇月认真:“我才没有那么坏呢,而且我爹就是纸老虎啊。他只会说,苏娇月,你给我乖乖撅起小屁股哎呦喂,说的好像我是傻瓜一样,我不知道他要打人啊,还会听么?我只要呼天抢地的叫唤,姐姐或者其安一定会去请祖父或者祖母过来。然后挨骂的就变成我爹啦!”
娇月说到这里,得意洋洋,“我聪不聪明?我可跟我爹这种虚张声势说打人,从来不下手的人不一样。我又聪明又伶俐。”
苏三郎嘴角持续抽。
虽然他家娇月平息了他在大舅哥那里的险情,但是,被自家一个小肥兔嫌弃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略微妙。
齐之州扫了一眼苏三郎,见他的脸好似猪肝色,道:“一会儿我们去书房,我有几句话想要和你说。”
苏三郎真是觉得自己心里无悲无喜,如果说真的有,那大概是想哭?
杯具。
“舅舅,你批评我爹的时候注意分寸哦,差不多就行,别太厉害,不然他会哭的。”娇月突然开口。
齐之州哭笑不得:“我为何要批评你爹?再说,我也不是什么长辈。”
话虽如此,苏三郎还是在心里为自己默默点烛。
谁不知道这个大舅哥的可怕?
当年如果不是他不知如何鼓动了皇上,自己哪能娶得美人归?要知道,当年他求皇上赐婚的时候皇上可是很迟疑的,只齐之州进宫一场一切就不同了。
他当时被喜悦冲昏了头并未多想其他,但是过后想想,皇上可是将自己未过门的表嫂赐婚出去的。闵将军的母亲是长公主,皇上的亲姑姑,皇上能够这般可不会是单单只因为他们师兄弟的情谊吧?
他们纵然关系好,可是真的未必能让皇上下定这样大的决心,正是因此,他心中倒是越发的敬重齐之州。
没有齐之州,他和阿颖不能喜结连理。
“可是我爹很害怕舅舅,舅舅不要大声吼我爹好不好?我爹晚上是要偷偷哭的。”娇月一本正经的。
苏三郎:“我什么时候偷偷哭了,你又知道了。”
他家闺女是他的克星是吧,专门败坏他的名声。
娇月认真:“不要不承认哦,我有偷听到,你说:阿颖,想到这家中有人与外人勾结害你,我心里难受的不行,我真的怕自己忍不住掉下泪来”
“苏娇月!”苏三郎直接站了起来,这个偷听墙角的小混蛋!
娇月直接将脑袋缩到齐之州的怀里,小小声:“人家说实话呢。”
齐之州拍拍她的后背,这丫头连后背都是肉肉呀。
他道:“别怕。你爹不会打你的,只是乖月以后不可以听墙根了,知道吗?”
娇月嗯了一声,小脸儿探了出来:“我是乖宝宝,以后不会了。”
苏三郎会信她才有鬼。
娇月晚上被三太太念叨了好久,她脆生生的:“娘亲,我故意告诉舅舅的。”
四下无人,娇月倒是实话实说了。
三太太一愣,道:“你为何故意做这种事儿?你爹心里多难受?而且你知道你说这样的话你舅舅会怎么想么?难道要让你舅舅对肃城侯府有意见吗?这样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
虽说三郎在大哥面前也没什么面子可言了,总归要顾及几分吧?这个小丫头不仅胡说,还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娇月理直气壮:“我当然知道不该这样挑拨是非,这样是不对的。”
不过随即捏着衣角,认真:“可是娘亲的安危更重要呀。我当然知道阿爹会护着娘亲,但是阿爹是在局里的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怕阿爹一叶障目,告诉舅舅总是会多一个人多揣摩一下,舅舅真的很厉害的。我也知道阿爹会不高兴我这样做,但是我是阿爹的亲女儿耶,我这么乖这么可爱,阿爹才不会打心眼里真的怪我。他肯定还是和以前一样疼我,而且我爹这么聪明,当然知道我是担心娘亲的安危才会在舅舅面前那么说。”
谁能想到这话是五岁的孩子说出来的,又有谁能想到五岁的小娃娃有这样的心机。
三太太一时间竟是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苏三郎站在门口更是沉默了许久,只是再一细想,竟然莫名的觉得娇月说的确实极有道理。
他在门口轻声咳嗽一下,娇月立刻做乖巧状:“阿爹,你来啦。”
小短腿儿直接爬下床,咚咚的来到门口,一下子冲到苏三郎的怀里,开启甜言蜜语杀。
“阿爹,你不来看我,我都睡不着觉呢。”
苏三郎故作黑脸:“你不是更喜欢舅舅么。”
娇月的小胖躯在苏三郎的腿上蹭呀蹭:“我当然更喜欢我爹啊,只是天天都能看到阿爹,偶尔才能看到舅舅,我当然对舅舅更加热情一些。可是这样不代表我不爱阿爹的。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阿爹娘亲姐姐其安。”
苏三郎将小不点捞起来,他道:“你怎么每天都好像比前一天重。”
娇月咯咯笑:“那是阿爹和娘亲养的好呀。”
苏三郎刮刮她的小鼻子。
“你呀,来,你告诉我,除了在饭桌上说的那些,你还和你舅舅说了什么?”
苏三郎问道,别以为他没看见,她拉着大舅哥在那里絮絮叨叨了好久的,真是一刻不看着都不行。
娇月认真:“我告诉舅舅二伯母的想法啊,我下午和容月姐姐一起玩儿的时候听说她说,她小姨明后天就到了,我让舅舅下次来的时候小心着点,不然就要被人抓过去做压寨夫君啦。”
52、墙角那只小老鼠
52、墙角那只小老鼠
娇月怀疑,他家二伯母是不是一个偏执狂,明明知道大家都不赞成,她还是坚定的将自己的妹妹叫来了,好像人叫来了就能真的和她舅舅搭上关系。
平心而论,娇月虽然不知道二伯母的妹妹是什么样子,但是总是觉得她舅舅肯定不会喜欢她。
虽然她娘亲说的不多,但是她却也从娘亲的只字片语里听出了娘亲对舅舅的描述,她舅舅和舅母的感情据说是经历了很多患难与共。
虽然前生今世都是单身狗,但是娇月是相信真爱的,既然是真爱,那么舅母过世,舅舅孑然一身就不难理解了。
旧情难忘。
“真是可笑,二太太难道还以为她妹妹来了就能搭上咱家少爷么?也不想想,当年四姑娘可都不成,她妹妹是天仙呀?”只是兰嬷嬷的声音。
兰嬷嬷似乎是在和小翠念叨呢。
娇月本来是来看小翠的,这下倒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了。
她刚刚答应大家不干偷听这样的事儿了,难道转眼就要自打脸吗?
“四姑娘现在嫁的也很好,嬷嬷可切莫说了,免得三爷听了生气。”小翠的声音传来。
娇月咬着小拳头,四姑娘是谁呀?她爹又会生气的人是是是是,是她姑姑吗?
娇月立刻不进门了,她蹑手蹑脚的蹲到了墙角,静静的听起了壁角。
她是小萝莉,还是可以言而无信的。
捏捏自己的小肉肉,哦,她已经肥了,也不怕食言而肥了。
“我晓得的,出门万不会说。只是可笑二太太到现在还没看明白为何老侯爷和老夫人为何这般生气。当年大少爷可是连四小姐都拒绝了。如若这个时候不拒绝她,纳了他们家的二姑娘做填房,那么大家的脸往哪儿放?只她自己觉得这样最好呢!这府里,也只这样一个人这样想吧。”兰嬷嬷感慨,“我刚才去门口瞄了一眼,长得倒是与二太太有几分相似,十分的明艳动人。我这老婆子看了都要赞一声大美人。只是大美人也不是人人都喜欢的。”
小翠道:“二太太一贯都是拎不清的。她八成还觉得这样能压四姑娘一头吧。”
“唾,侯府就四姑娘一个女儿,当年的嫁妆可是看花了京城众人的眼,老夫人那是多疼这个小女儿呀。老夫人能忍她?真是可笑了。再说了,咱们家大少爷哪里是一般人,他可不会为了一个美人儿而将小姐置于尴尬的位置上。”兰嬷嬷啧啧。
“七小姐,您这是干嘛啊?”云儿拿东西回来就看七小姐蹲在门口不进去。
娇月站起来,立刻:“我这就要进去。”
兰嬷嬷已经掀开了帘子。
娇月笑容灿烂:“我来看小翠。”
她进了屋,直接坐在了床边,认真问:“今天还疼不疼?”
小翠笑着摇头:“小姐放心,我好多了。”
这都过去两个多月了,她的伤口也在慢慢好转中。
“我会尽快好起来,然后伺候小姐。”小翠抬手摸娇月的小脸蛋儿:“小姐好像都瘦了。”
兰嬷嬷当真忍不住了,道:“你这眼神也是够了,哪里能看出七小姐瘦了呀,明明是又长肉肉了。”
眼看云儿又出去准备吃的,兰嬷嬷认真:“七小姐,您是不是又偷听了。”
自从七小姐长大,真是讲个小话儿都不方便了,七小姐四处蹲偷听啊,这习惯真是顶不好的。
娇月眨眨大眼睛,小胖手主动拍拍兰嬷嬷的心口窝。
“莫怕莫怕,我只听到一点点而已,不会乱说的。”
兰嬷嬷的脸立刻就成了囧字:“我的七小姐啊,您可千万别说,不然下一个被打出去的婆子可就是我了,你可得”
娇月立刻:“不怕不怕呵,嬷嬷你就是这样胆放心好了,我坑谁也不会坑您的。”
兰嬷嬷当初为她娘挡下了王女医那一刀才让她能平安的出生,娇月内心是感谢她的。
她小胖腿儿在床边晃晃悠悠,说道:“我如果出卖您,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听您说八卦啊!放心啦。”
兰嬷嬷被她逗笑:“小姐就会笑话嬷嬷。”
娇月扬着小脸蛋儿问:“嬷嬷,姑姑今年过年应该会回来的吧?”
她姑姑嫁去了塞北,两年会回来一次,娇月已经摸清规律啦。
兰嬷嬷道:“按理说是该回来了。”撇撇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又忍了下去,没有在娇月面前说,但是作为一个婴儿期就有“知觉”的穿越党,她哪里不知道兰嬷嬷担心的是什么呀。
她姑姑是有些针对她娘的。
兰嬷嬷是他娘的奶嬷嬷,自然心里不满。
娇月原本就发现了这一点,她姑姑虽然很温柔,但是对他们这房淡淡的,对她娘也有些并不明显的针对,她当初有点闹不明白,以为就是姑嫂不睦。
但是刚才偷听了那么一下下她就明白了。
看来她姑姑是将不能嫁给她舅舅的事儿埋怨到他娘身上了。仔细想想,她姑姑真的不好嫁给她舅舅啊,这不弄得跟换亲一样了么?大户人家是很忌讳这种的,总觉得丢人。
这点娇月也听人八卦过的。
“小姐乖乖的,莫要管这些事儿,你一个孩子,只管玩儿就好了。”兰嬷嬷叮咛。
娇月很不服气咧,她道:“我哪里是只知道玩儿哦,我也很知道学习呀!我每天都特别忙碌。”
她必须要为自己正名。
兰嬷嬷仔细想想想,他们家小姐最近还真是没有招猫逗狗刨坑呢!老实多了,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去看五小姐,来看小翠,剩下的时间都是窝在书房,每日写写画画。
她道:“我们家的姑娘都是要有大学问的。”
兰嬷嬷很赞同女孩子学习的,虽然她不知道学习有啥用,但是她知道,如若不是他们家小姐当初读了书,结识了几个师兄,怕是现在还在闵家守望门寡。哪里有现在的夫妻和睦,儿女可爱?
反正这些好处都是因为带来的。
娇月扬着下巴:“我要和姐姐一样厉害。”
兰嬷嬷点头:“五小姐也是聪明的紧。”
男儿家都不如的女子,那是要被大家钦佩的。
眼看兰嬷嬷一直点头,娇月笑的厉害:“默默,你总是点头,好好笑。”
兰嬷嬷被取笑了,道:“当然是因为小姐说的都对呀。”
娇月咯咯的笑。
其安咚咚跑了过来:“娇娇,我们去给祖母请安啦。”
兰嬷嬷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他们小姐今天来的早了呢,原来没去主屋请安。
娇月跳下床,整理一下小衣服,道:“我们走啦,小翠,你要快快好起来,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呀。”
小翠笑了起来。随即点头:“好!”
娇月又小大人一样叮咛兰嬷嬷:“嬷嬷往后讲八卦小心些哦。”
言罢,咚咚跑了,兰嬷嬷懵:“她偷听还要笑话我呦”
小翠咯咯的笑了起来
刚来到主院就听到这边似乎颇为热闹。
娇月牵着其安进门。
扫了一眼,除却自家人,在坐的还有一位妙龄女子,果真如同兰嬷嬷说的那般貌美如花。
娇月奶声奶气的打招呼,“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颔首笑:“你们今个儿可迟了些。”
其安干脆:“我吃得多了,早晨出恭了两次,娇娇等我来着。”
老夫人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连忙看向了三太太。
三太太立刻:“母亲放心好了,我已经让大夫看过了,并没有事儿,只是吃的太多的缘故。”
这般说起,老夫人总是放心几分了,她道:“来,你们都过来坐。”
又道:“这位是你二伯母的妹妹,乖,要叫人。”
娇月和其安都乖乖打了招呼,除了映月因为受伤不在,他们姐弟倒是来的最晚的了。
王小姐闺名唤作如梦。
王如梦浅笑出来,道:“早就听姐姐说过,三房的龙凤胎乖巧可人疼,今日一看哪里是可人疼,简直是让人心都化了。像是两个小仙童一般呢。”
老夫人年纪大了,不喜欢床,还是喜欢能够烧热的火炕,便是主位也是这样的设计。只是她虽然舒服,却苦了娇月,每次往上爬,总是要费些功夫。
娇月拧拧小屁股,总算是坐了下来,她吁了一口气,笑眯眯。
老夫人淡淡笑道:“他们从小就格外活泼可爱,我这老人家现在是一刻都不能离了他们。”
这般言语,又是妒忌红了二太太的一双眼。
只是她这次倒是顾及着些,未敢多言其他。
老夫人哪里没看到她面色的不虞,不多加理会罢了。
她位置比其他人高了一些,自然可以总览全局。
“娇月这个时候过来,没吃点心吧?祖母让人给你准备些可好?”
娇月软绵绵:“好!饿了呢。”
其安大声的笑了出来,揭穿娇月:“祖母,娇娇刚才来之前还偷吃了两个点心。舅舅昨天送的蟹黄包娇月没吃够,央求舅舅再送一些。舅舅今天还加了一盒点心呢。娇娇吃过早饭还吃了好几块,眼看见底儿了,吃那么多还饿,娇娇的肚子是黑洞。”
娇月摇晃老夫人的胳膊:“祖母,其安笑话人!人家只是想吃嘛,小孩子难道还不让吃饱吗?”
老夫人笑着捏捏她的小肉脸:“你是吃饱的问题么?”
娇月捂脸:“我长身体呢。”
真是万年最佳借口。
王如梦看着老夫人对娇月的疼爱,垂垂首,若有所思
53、乖月做什么都好
53、乖月做什么都好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娇月边刷边唱,整个人十分快乐。
齐老先生还未进院子就听到她唱歌的声音,秋风拂过,小萌货将刘海儿往后一别,继续刷刷刷。
他上前仔细打量外孙女儿做的,发现是一个小盒子,很简单,上面似乎还被刻了一些简单的纹路,他好奇的问道:“乖月再做什么?”
这丑东西是什么?
娇月抬头,小牙一呲,认真:“我祖母过些日子要过生辰了,我给她做一个首饰盒。”
齐老先生努力想从那个小盒子上看出“首饰盒”的意思。
“这都是乖月自己做的?”他认真问了起来。
娇月笑嘻嘻:“是我爹和我、其安一起做的。我爹做了整体的基础,我和其安打磨了一下,其安刻了好看的纹路,像不像花儿?我现在负责做最后一步,上颜色。”
不知为何,原本还觉得平平无奇的首饰盒一下子就觉得充满了光辉。
齐老先生觉得这首饰盒十分棒,左看右看,竟然爱不释手了。
“极好,真的极好。”眼里满是渴望,恨不能立刻拿回家,“这花儿可是牡丹?十分大气。”
娇月一囧,抬头,脆生生的说:“不是牡丹,是兰花,祖母喜欢兰花。”
齐老先生恍然大悟,又道:“我就看着这不太像是牡丹,十分有兰花的清雅之色。”
娇月高兴:“您也觉得么?花色是我定的,但是我觉得我画的没有其安好,其安画的好看吧?真的特别棒。祖母会喜欢的。”
所以说她外公是最识货的人,别的东西纵然价值千金又如何,没有这个好啊,这个可是独一无二的。而且,包含了他们满满的爱心呢!
娇月扬着下巴,高高兴兴的继续刷:“外公,你喜欢吗,我们也给你做一个,让你用来放印章可好?”
齐老先生搓手,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可以吗?真的可以吗?我乖月累不累?”
娇月一甩头,做出一副随风摇摆的样子:“累什么累呀,小孩子就要动手才会越来越聪明。”
齐老先生笑了起来,他蹲在娇月身边,说:“乖月已经最聪明了,别人家的小孩子都比不上。”
“父亲这样夸她,她是要骄傲的。”三太太提着篮子过来,嘴角噙着笑意,她连忙上前扶齐老先生:“父亲,你莫要蹲在这里,免得身体不舒服。”
齐老先生白了女儿一眼,只觉的她真是分外的没有眼力见儿。
“你没事儿就去忙你的,捣什么乱呢,我和乖月聊会儿。”
自从齐老先生回京,娇月就从调皮蛋变成了乖月,这点不管别人怎么说,三太太是一万个不信的,他们家娇月什么时候乖巧过啊。真是会骗人呢。
不过转念想到这个小家伙可爱贴心的样子有明白为何父亲为何这般疼她。
三太太含笑进了屋,将糕点给其安留下回到了正堂,眼看越发的冷,三太太交代:“孩子火力壮,莫要给他们的房间烧的太热,不然他们会不舒服的。”
管事儿的听了,道:“是。”
“除了府里分配的,咱们房里也稍微再置办一点,莫要太多,免得招人烦。”
管事儿立刻应了。
三房人少事儿少,三太太处理好一切开始为苏三郎做袖套。
“太太,王二小姐在院子门口求见。”丫鬟进门禀道,因为先前二太太太过无理取闹,三爷已经叮嘱过,往后二太太过来直接撵走,这样的人三房可招呼不起,免得又被人赖着。如此这般,倒是不好说该不该请王二小姐进门。
三太太沉吟一下,也不是违了夫君的意思,来者是客,总是不好直接就这样拒绝的。
她道:“请王二小姐进来吧。”
没一刻的功夫,就看王二小姐一身绛紫衣衫,雪白的披风,相得益彰,肌肤胜雪。
她微微一福,笑容清雅:“如梦见过三嫂。”
这话说的总归有些不对,不管如何,她都不该称呼三嫂这样一个称呼,只是三太太总不好抚了她,只淡淡道:“如梦快坐。”
王如梦坐下,带着几分笑意,“如梦这般唐突过来,生怕叨扰了三嫂。其实早就想过来坐坐了,只是我姐姐有着身子,我看她近来情绪也有些起伏,想着总是要多安抚安抚她。如此这般倒是耽误了,一直到今日才有时间过来拜会。”
三太太含笑:“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总归是二嫂的身子更重要,她身体如何了?我整日被几个小的缠着,倒是也不好过去看她。娇月其安是走一步都要跟着的,他们那么又调皮,总是担心冲撞了二嫂。这般情形,我倒是也不敢过去了。”
其实谁人都知道不过是借口罢了,只是也没必要纠缠太多罢了。
王如梦道:“三嫂这样说就见外了。七小姐和四少爷都那么可人疼,我看了都喜欢的不行呢。”
她张望了一下,笑道:“怎么没看到七小姐呢?感觉七小姐总是在您身边呢。”
三太太扬起了嘴角,无奈中带着几分笑意:“她忙着做礼物呢,母亲过几日生辰,她心心念念要自己做一个礼物。”
王如梦微笑:“不晓得七小姐准备了什么礼物呢!我倒是有几分好奇呢。”
虽然王如梦表现的并不明显,但是三太太还是能够感觉到,王如梦是很想见娇月的,或者说,不是想见娇月,而是相见和娇月在一起的人。
她爹。
其实她选择今天这个机会过来大概也能看出一二了。虽然三太太一贯都是温温柔柔的,似乎什么事情都并不做主,也不放在心上。但是她也不是没有心机的无知妇人。
她轻笑:“这可是个秘密,万不能告诉其他人的。不然哪里还能有惊喜呢!”
“娘,娘”咚咚的跑步声传来,三太太心中感慨,她倒是自己过来了。
果然,娇月掀开了帘子,看到王如梦,脆生生的喊道:“姨母好。”
随即靠在三太太身边,扬着小脸蛋儿问:“娘亲,今天的糕点很好吃,我知道是你亲自做的,对不对?”
三太太捏捏她的小鼻子,“怎么这么机灵啊你!”
娇月立刻跳了起来:“我就说肯定是你做的。其安还不相信呢!”
三太太将她抱到了腿上,含笑:“小姑娘家的,往后别跑。”掏出帕子擦她脸蛋上的灰尘,又说:“让你见笑了。”
王如梦摇头。
她轻声:“七小姐可真是讨人喜欢。”
娇月理所当然:“因为我是小仙女儿啊,当然特别可爱了。”
王如梦一怔,随即很快笑了起来,言道:“那往后小仙女儿可以来找我玩儿哦,我是大仙女。”
娇月熊熊哒,“你没有我娘好看,你才不是大仙女儿。”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姨母不是逗你玩儿呢吗?你倒是还胡言乱语起来,再不听话要罚你写字了。”
娇月立刻捂住小脸儿,一个劲儿的摇头:“不要不要,小孩子被惩罚很容易造成逆反心理的。”
她从三太太的腿上滑了下来,“姨母,我刚刚是和您开玩笑的,您千万不要当真哦。”倒是一本正经的呢。
她脆生生:“那我回书房啦。”
乖巧的福了一下,随即咚咚的跑掉。
三太太担心:“你这孩子,小心点啊!”
娇月远远的喊了一个“好”。
傍晚的时候齐老先生已经离开了,娇月认真的告诉她爹苏三郎:“我和外公说过了,过几日去他家小住。”
苏三郎没抬眼,只淡淡:“谁准你自己答应人的?苏娇月,你现在是越来越能耐了是吧?”
不过倒是看不出欢喜还是生气。
娇月笑眯眯的,她认认真真:“过几日,又没有说哪一日,自然还是等阿爹决定啊,我最乖了。”说到最后还要夸奖自己一下。
她小肉手翻着眼前的画本,琢磨风格,不过一点没耽误聊天呢。
苏三郎道:“乖么?我看你倒是一个小调皮鬼。”
说起这个,娇月是万万不能承认的,她哼哼:“阿爹不可以这样说我,我今天还过去拯救我娘了呢!不过好像我娘也不怎么需要我拯救。”
苏三郎晓得今天王如梦过来的事情,看样子王如梦是对大舅哥有意思的,如若不然也不会趁这个机会过来。如若她今日在这边见到了老师,并且好好表现,想来自然可以多一分筹码。而很明显,她会这个时候过来必然是有所准备的。想到这里,苏三郎扬扬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却又有许多的嘲讽了。
仔细想来,王如梦与大舅哥从来不曾见过,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深厚感情,如此看来不过还是为了权势。旁的事情尚且无所谓,只是两人一起生活又不同,如若一开始就是奔着这样功利的目的,那么倒是让人有些看不上了。
苏三郎虽然是个聪明人,但是从未出仕,也从来都什么都不缺,这样的人一般都过于理想化,而苏三郎就是如此。
他道:“往后远着你这个王家的二小姐,免得学坏了。”
此言一出,原本在一旁安安静静看书的映月突然就笑了出来,她抬眼:“阿爹,你确定不是娇月带坏别人?”
娇月捂脸,大声宣告:“姐姐取笑我!”
54、誉王驾到
54、誉王驾到
老夫人的生辰是在十一月,正好是冷的时候,也并未赶在六十六、八十八这样的日子,老夫人的意思只是家中人在一起好好的坐坐就成,不必要大办。
因着老夫人坚持,几个儿子倒都应了。
一大早,娇月和其安都穿着一模一样的大红夹袄来到主屋,两人乖巧的磕了头,又说了喜庆儿的话,倒是最早过来祝寿的孙辈儿。
娇月奶声奶气:“祖母,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礼物。”
老夫人有些吃惊,随即立刻扬起了嘴角,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她道:“快拿来给我看看。”
娇月姐弟俩做礼物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府里不少人都知道了,哪里瞒得住人呢!但是大家偏生都帮着瞒着,未曾在老夫人面前言道一句。
这不,老夫人看了立刻就欢喜起来,她接过礼物。
礼物被彩色的纸包的严严实实,纸上用颜料画了十分好看的花儿,而花儿边则是一首祝寿又应景的小诗,字迹娟秀。
老夫人舍不得弄坏一分,轻轻拆着,不肯假他人之手,她道:“这是映月画的。”
随即又道:“她还在休养呢,你们又麻烦姐姐了是不是?”
作势批评,实际上可不是如此,只高兴的合不拢嘴。
娇月脆生生:“才不是麻烦,这是我们合作送给祖母的呀。刚才姐姐是要和我们一起过来的,只是她今早要给腿换药,所以阿爹让我们先来。他说等下他和娘亲带映月姐姐过来。”
老夫人颔首:“还是身体要紧,女孩子家的身体,总是最重要的。这腿可得好好养着,不能早早起来走,免得落下什么病根儿。”
她似乎听说了一些,齐之州那边已经有一些眉目了,想来不日就可以找到凶手,她倒是感慨起来,当时情况那么混乱,他接手之时也已经很多东西都被弄乱了,可是他仍是能够找到蛛丝马迹,怪不得皇上如此重用他。
老夫人将外面的包装纸拆开,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露了出来。
娇月姐弟此时已经爬上了炕,她晃荡小腿儿,高兴:“好不好看?”
又帮着老夫人将扣子打开,随即求表扬的声音:“好不好?我做的好不好?”
老夫人颔首,“好,真好,这个锁也有几分特别。”
娇月立刻:“这是我娘选的。”
其安戳小盒子:“这个图案是我画的,祖母喜欢兰花,我画的!”
娇月嘿嘿:“这个礼物是我和其安送给祖母的,但是模子是阿爹做出来的,打磨是我和其安做的,上面这个花是其安画的,我姐姐帮我们刻的纹路。我上的色,我娘选的锁。”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红木首饰盒,看起来甚至有一些土土的,但是这一刻,老夫人就觉得这东西简直是无价之宝,她揉着娇月的头,“你们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她从未想过,自己能从才五岁的两个孩子手上收到这样一个礼物,这样一个完全是他们自己制作的礼物,而这个也是他们三房通力合作的礼物。
老夫人爱不释手,根本就舍不得撒手,她道:“真好。”
娇月和其安对视一眼,随即两人击掌,娇月高兴:“我就说祖母一定会喜欢的。”
老夫人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她在娇月的脸蛋儿上亲了一下,随即又亲了一下其安,言道:“你们都是最好的孩子。”
“他们好,我这个做儿子不好么?”清润的声音响起,就看苏三郎一身墨蓝衣衫,清雅无双,他道:“孩儿祝母亲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这般一来,三房的人倒是都到了。
娇月左看看右看看,小脸蛋儿义愤填膺的谴责:“祖父为什么不在!他应该陪在祖母身边呀,今天这样的日子,他不在很不对的!”
老夫人失笑戳她:“当着你祖父的面儿,你敢这样大声吗?”
娇月立刻:“当然敢啊,祖父这样很不对的。自己最最最亲爱的娘子过生辰,他怎么可以不在?真是的。”
纵然是老夫人这个年纪也一下子脸红了,她斥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什么最最最亲爱的娘子。再胡说打你小屁屁。”
娇月立刻捂住,惆怅:“我的小屁股到底是怎么招惹你们了呀,你们都要这样对它,总是想要打它。”
老夫人笑了起来。
苏三郎也有些纳闷,往年父亲都是陪在母亲身边的,今年倒是一早就出门了。
他道:“父亲一早出门,可是有什么要事儿?”
老夫人一静,半响,缓缓道:“誉王今日归京。”
此言一出,苏三郎立刻蹙眉,他道:“誉王回来了?”
倒是没有往日里的淡定儒雅,娇月挠挠头,对这个人不是很理解,问道:“誉王是谁呀?”
好奇心重的小孩要被打屁屁的,果然,她又被瞪了一眼。
没人告诉她,娇月小腮帮子又鼓了起来,她虽然人但是智商高啊,且不能这样对她呢。
也没一会儿的功夫,大家也都过来道贺,一时间倒是热闹了起来。也再也不曾有人言道誉王如何。娇月看大家聊东聊西,也逐渐将这人忘记了。
只是,也不知是否天意,誉王竟然登门了,据说是听说了老夫人生辰,前来拜寿。
娇月眼珠子差点凸出来,听到誉王登门,其他人也是神色各异,大家面面相觑,神色里都带着几分尴尬。
娇月揪揪自己的小辫子,与其安念叨:“不知道又是哪路大神。”
话犹在耳,就听有人通报,誉王到。
眼看二太太这样好事儿的老娘们都规矩起来,也直接将容月塞到了自己的身后,姚澜怀疑,来的不是什么誉王,是一个吃人的怪兽。
不然藏什么藏啊!
屋子里真是静的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
门帘掀开,娇月立刻探头,像一只小乌龟一样张望了起来。
虽然是冬日,但是眼看快要到中午,阳光顺着窗户照射进屋中,许是光线的关系,娇月竟是觉得自己被晃了一下。
十四五岁的少年如颀长挺拔笔直,纵然看起来年纪不大,却已经有祖父那么高了身上穿的是一袭大红镶金边儿的褂衣,墨色的披风带着一分凉意,他这样从外面进门,风尘仆仆中又带着几分萧肃。
纵然这样一身大红却也并不给人十分突兀之感,只觉得这样的颜色十分衬他的气质。
再看此人面孔,眉目如画、神色内敛,丰姿如仪,眼神更是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而薄薄的唇颜色淡淡的,这样一张面孔不管单看哪里都不觉得此人能这般出众,但是组合在一起竟是让人找不到一丝的瑕疵。
如此出众的样貌并不给人男生女相的感觉,倒是越发让人觉得是个清朗雅致的少年。
娇月就这样看呆了。
更让人觉得崩溃的是,惊呆状的小姑娘红润润的小嘴嘴角竟然还淌出了一丝晶莹的口水!
看人家一个俊朗少年看到流口水。
这脸真是丢大了。
云儿立刻捂住了娇月的小脸蛋儿,随即赶快用帕子为她擦了擦!
“好看么?”无瑕疵男的声音也好听,清隽又有一分韵味,并不像他这个年纪男孩子该有的变声。反而是润润的。
娇月重重点头,认真:“大哥哥很好看,你和太子哥哥好像。”
好多余的补充了这么一句。
跟在誉王身边的不是旁人,正是老侯爷。
老侯爷道:“誉王还请上座。”
誉王并未动,挑眉,嘴角轻轻扬了一下,道:“和太子很像么?哪里像?哪里不像?”
这话不是存心刁难人么?
只是娇月并未有一点的被为难,她清清嗓子,大声:“太子哥哥是天上的谪仙,大哥哥是人间富贵花。”
噗!
苏三郎的脸一下子憋成了便秘。
他家这只活宝!
不过这样说来,倒是一点毛病也没有。
每次担心她下不来台的时候这个小家伙都会自己扛着梯子钉一钉,然后很快钉出一个台阶来。
娇月喜好美色,喜好长得好还声音好的美色,眼前这个还更是如此了。她又将小脑袋钻了出来,眼巴巴的看他。
誉王微笑,淡淡:“侯爷,这位是?”
肃城侯瞪了一眼自家那个不知道轻重的死丫头,随即道:“这是我的小孙女儿。”又道:“她年纪也被宠坏了,还望誉王莫要放在心上。”
誉王含笑:“怎么会?这样可爱的小姑娘,让人喜欢都来不及呢。”
这样的一个笑容,带着几分冰凉与几分的神秘莫测。总之,并不给人亲热温暖的感觉。虽然娇月是个喜欢美色的小萝莉,但是小孩子也是很敏锐的呀,她一下子就觉得不太对了。
这位的笑容,怎么透漏着一丝丝变态的气息呢!
她快速的瞟了一眼她爹妈,发现这二人都有些担忧的样子,特别是她娘。
娇月立刻揉着自己的小肚肚,认真:“我饿了。”
就算是个蛇精病,也不会喜欢陌生人家不懂礼貌又贪吃的小胖妹吧?
她呲起小牙牙:“我想吃肉肉,吃红烧肉,我们做点红烧肉来做点心好不好?”
这样清隽的少年,必然不喜欢小胖妹!
还是还吃肉的小胖妹。
苏三郎连环白眼不断的瞪娇月,娇月自己还挺无辜的呢!
倒是誉王再次扬起了嘴角,他伸手:“来,我抱你去买肉肉。”
55、作死花痴兔
55、作死花痴兔
“来,我抱你去买肉肉。”
娇月瞄着誉王,觉得自己下一步就要成为被拐儿童了。
她有点后悔自己为了美色往前凑了,所以说,让二伯母都忌讳的,必须是不好招惹的人啊!要不然二伯母那个混不吝额,编排长辈的小话儿是不对的,苏娇月,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的!
娇月往后缩了一下,小小声:“你的语气有点像拐子。”
噗!
苏三郎开口:“还请誉王莫怪,我家孩子从小就格外的可爱,最怕被坏人拐走,因此一直叮咛她。大抵如此,她对拐子这种事儿格外的有触动。”
能当着这么多人还夸奖一下自家闺女,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誉王抬眼看苏三郎,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没有一丝别样感受的样子。
他道:“果然是其女肖父,七小姐似乎特别的像苏三公子。”
苏三郎垂首:“我们父女,都比较单纯。”
肃城侯见状立时道:“誉王快请坐,您这般站着说话,委实显得我们招呼不周。”
誉王扬了扬眉,看向了椅子,身边的随从立刻上前一步,掏出瓶子也不知倒了什么,仔细擦拭,待到处理完毕,誉王终于坐下。
这般小做作,娇月觉得她爹那点洁癖还真是不够看了,这才是真正的处女座!
察觉到一道视线,娇月看了过去,竟然见到誉王又在看她,娇月快速的闪开了视线。
“听闻老夫人今日生辰,不请自来,还望老夫人不要嫌弃小王才是。”誉王接过随从递过来的毛巾,坐在那里不断的擦手,不过倒是不影响说话。
“王爷说的这是什么话,您能来是天大的荣幸,哪里会有一丝嫌弃?您想多了。”老夫人客套。
娇月表示,她祖母一定不怎么待见这位,不然绝对不是这个语气。
不过这般面貌出众的男子,即便是他带着几分诡异,娇月也觉得移不开眼。
她盘起小肥腿儿,几乎是朝着人家誉王的方向了,苏三郎直接上前,“阿爹抱你去拿吃的。”
娇月摇头,拒绝:“不想走,你去拿来呀。”
苏三郎偏了偏身子,正好挡在了娇月的前面,让娇月完全不能看誉王一眼。
娇月有些黑线的看她爹,结果发现苏三郎正在瞪她。娇月真是好委屈呀,人家是个玻璃心的小公举,最不喜欢被瞪了,她要反抗,她要她还是老实点吧。
张开小肥手,“阿爹抱我去拿吃的,我要自己选。”
转变的好快,没办法,总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屁股吧?若不然让人打开了花可没人管。
誉王垂垂眼,若有似无的笑,只是在有些人眼里只觉得他这笑意十分的可怖,仿佛是一只毒蛇。
苏三郎抱着女儿出门,直接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下:“你这熊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好赖呢!如若不是今日是你祖母生辰,我必要给你的小屁屁打开花。”
谁家的小姑娘会看少年看的流口水真是不堪入目,十分不堪入目。
想到此又瞪了女儿一眼。
娇月是个小二皮脸儿,记吃不记打的货。
她搂住苏三郎的脖子,娇里娇气的:“阿爹,你才不舍得打我对不对?你打了我该多心疼啊!毕竟我是这么可爱这么讨喜的一个小女儿。”
真是能自吹。
苏三郎白她,“你也不看看是什么人,就敢往上凑。”
娇月抓抓小辫子,问:“阿爹哦,我听外公说,赵王是天家最小的弟弟。对不对?”
苏三郎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娇月继续:“那誉王明显年纪更怎么也是王爷呢!我有点不明白啊!而且太子是天家的大儿子,明显他又比太子哥哥大。我有点不明白耶。”
苏三郎叹息一声,揉揉自家小丫头的头,道:“你这些心思如果都用在学习上,将来能在女学拿第一。”
娇月脆生生的反驳:“可是您说孩子的快乐更重要啊!不是最重要的。”
苏三郎服了,他家这个小不点,真是最能狡辩。
不过仍是言道:“誉王是世袭,他是天家的侄子。”
娇月总算是明白了,她戳着自己小肚肚,认真:“哦,原来是这样的,不过世袭?”她琢磨了一下,说:“他爹死了?”
苏三郎道:“誉王的父亲当年是大皇子,再与敌国交战的时候战死了。他母亲跟着殉情了,所以他是最早继承王位的小一辈儿。”
娇月总算是明白了,她说:“怪不得呢。我怎么算他的年纪都不太对。不过,为什么大家都怕他啊,我都有感觉到哦。很明显呢,连祖父都有点忌讳他。”
苏三郎一顿,缓缓道:“我是有多闲着无聊,要和你一个小萝卜丁说这些。你管好自己的事儿,离誉王远一点,背的不需要你多管。”
娇月觉得他们家事儿好多哦,她真是感慨万千啊!
你看哦,要离致睿哥哥远一点要离太子哥哥远一点现在又要离誉王远一点。
她惆怅道:“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呀,这个也得远一点,那个也得远一点,我过得好艰难哦!”
苏三郎横她一眼,道:“难不成不是为了你好吗?你个小丫头,你只需要知道,做父母的总归不会害你,这样就好了。”
娇月趴在苏三郎的肩膀上,笑眯眯:“好啦好啦,我晓得啦!”
不过她又补充:“誉王长得真好,声音也好听。”
意犹未尽。
听到女儿这猪哥儿一样的口气,苏三郎直接就在他小屁屁上拍了一下,道:“下次在看小男孩儿看的流口水,我就给你吊起来用小棍子揍!”
娇月感慨,她爹真的就会嘴上厉害呢!
她才不相信她爹舍得打她,而且,她的救兵可多了。
“阿爹,你再给我讲讲誉王吧。”
这真是作死无极限的小能手。
苏三郎觉得自己有这样一个好奇心重又调皮的女儿,真是感觉自己会迅速的衰老,并且迅速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讲什么讲,之前你自己答应你祖母要写的一百遍孝经年前能写完吗?”
娇月:“”
她抓抓小衣服,说:“慢慢、慢慢来呗?如果糊弄,达不到记忆深刻又练字的目的啊!”
倒是理直气壮呢!
不过苏三郎发现,他们家这个小不点特别愿意抓东西,抓小辫子,抓小衣服,抓自己的小脸蛋儿,总之没有一刻老实劲儿。
他道:“你呀,真是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气质。”
娇月甜甜的:“那是因为阿爹教的好啊!阿爹特别会教孩子,所以我现在乐观开朗又能干,哦,还独立,有自己的想法。”
苏三郎颔首:“说的有道理,哎你这小丫头,你这变着法子夸自己,你可真是厚脸皮,我看啊,你就是像了你舅舅。”
娇月不认,她清脆:“可是舅舅说,我所有的缺点都来自于阿爹。”
苏三郎:“”
这事儿闹的。
等二人再次进屋,誉王已经不在了。
娇月四下看了看,直接爬上了誉王坐过的椅子,吸了吸鼻子,说:“还有香气儿。”
苏三郎:“你给我过来,再调皮”
娇月感觉她爹也不会别的了,全是老一套,她感慨:“阿爹,我懂我懂,就是打屁屁嘛。一天威胁八百次,谁怕哦。”
她坐到了椅子上,表情有点纳闷:“他咋走了呢?”
老夫人道:“娇月乖乖,咱们以后看见他离着远些,懂吗?”
随即又抬头与其他人言道:“你们也都晓得誉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多余的,我且不用多说,你们只管叮咛好自己房里,如是有个什么,可没人能管得了。”
这个说法有点严重了,娇月不解到底是为什么,只能默默的东瞅瞅、西看看。
谁让她还小呢,自然不会有人告诉她。
她叹息一声,嘟囔:“长得这样好,气质却那么怪,好两极化。”
娇月时常小大人一样说话,大家只当好笑了,老夫人就乐不可支:“你这样懂什么气质呢?你说什么是气质?”
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也不知道小家伙是跟谁学的。
娇月立刻:“祖母您就很有气质啊,纵然年纪大了,外貌上没有那么貌美了,但是只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移不开眼,特别的有气质,就觉得雍容华贵。”
小马屁精就是这样了。
不过老夫人是很爱听这样的马屁的。
她含笑:“娇月这样说,祖母真是太高兴了。照你这样说,我可不比那些年轻的差了。”
娇月点头:“当然啊!美人在骨不在皮,有些人虽然外貌很美,但是很快就垮了,撑不了几年。美貌这种东西,从来是个外在加持,气质与内心最重要。”
好一个会说话又头头是道的小肥兔。
老夫人失笑,一本正经:“那这些都是谁教给娇月的呢?你自己不知道吧?”
娇月抓抓自己小衣服,笑眯眯:“外公说过的。”
老侯爷噗嗤一下喷了,“你们爷孙还讨论这样的话题?”真是看不出来啊,那个老家伙原来内心也不是看起来那么淡然正经啊!还知道讨论美人!
娇月扬了扬下巴:“我自己问的啊!我问外公,我是不是天下最美的人!外公就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哎呦喂,直接说我就是不就好了吗?”
老侯爷又喷了。
56、他是被我的小肉肉倾倒了吗?
56、他是被我的小肉肉倾倒了吗?
有一个小姑娘呀,她最自恋了,她最喜欢自己夸自己了,她整天拿着魔镜问,魔镜魔镜谁最漂亮?然后换了一个语气说:亲爱的,就是你呀。
如果让其安说这个人是谁,他会说,是娇娇是娇娇就是娇娇。
而此时,娇娇就这样满屋子转圈圈自恋呢。
他招手:“快来看我这里补的怎么样?”
娇月连忙凑了过去,认真:“很好很好呢!”
她拿起笔也接手起来,这个画本是两姐弟一同画的,虽然画了这么多天才只有几张,但是对他们姐弟的意义又是不同了,两个人还是很有创作热情的。
三太太一进门就看到两个小的又开始画了起来,哎呦了一声,道:“我不是让你们换过衣服老老实实的么?这个样子一会儿又给新衣服蹭脏了可怎么办?”
真是愁死了,别人家都担心孩子不肯好好,他们家倒是要担心太过爱写字画画。
娇月将笔放好:“我们这就出来啦。”
她牵着其安:“走啦。”
三太太好生的拉了拉他们的衣衫,道:“走吧,这次不要给衣服弄脏了,知道吗?”
娇月脆生生:“好!”
回答的很响亮,只是,呵呵哒!
三太太觉得自己要是能信任她,就要被坑死了,这个小不点真是最不听话了,早上才传出去的新衣服转眼间就弄脏了,这不,还得回来换。
“你祖母今日生辰,你切莫胡来,若是你二伯母他们说了什么,当做没听到就罢了,终归不算什么的。”三太太趁势交代道。
娇月乖乖的点头,说道:“好,娘亲放心,我办事儿最有分寸了。”
三太太好悬没摔了,呵呵哒!他们家这个小不点对自己好有自信哦。
等重新回到主屋,这边已经热热闹闹的准备开席了,娇月最喜欢吃东西了,她连忙拉着其安来到小朋友这桌。
容月扫她一眼,道:“你刚才不是才吃过小樱桃吗?这么着急作甚?”
娇月眨着大眼睛,笑眯眯:“小樱桃又不是饭饭。”
她捧起小碗:“我要长高高。”
清月瞄一眼娇月,嘟囔:“装模作样。”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这桌的人也都是能听到的,自从她搬到老夫人这边的院子明显倒是老实了很多,也不怎么挑衅娇月了。
不过不挑衅可不代表她要和娇月和好,每每看到娇月,还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剜她几眼的。
娇月懒得和这样的小朋友计较,也不大搭理她。不过在今日这样的场合她再次挑衅,倒是让人挺意外的了。
娇月感慨:“真是自己是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
“娇月,有些人,你甭理她,多搭理她一下,她当自己是多么了不得的人物呢。”容月是经常吐槽娇月的,但是设计到巧月和清月,那又不同了。
对于这两个庶出的妹妹,她一贯都没有好脸色。
清月委屈的咬唇,道:“姐姐为何如此?我才是你的妹妹啊,你每次都不帮我,其实你们都被她骗了,她就是一个小坏蛋,最虚伪的就是她了,难道只有她一个人会送礼物么。”
即便是她住在老夫人的院子里也并不能让老夫人更加喜欢她,刚才老夫人还在他们面前显摆娇月他们三房三个孩子送的礼物,一直念叨孩子有心呢。
想到这个,清月就觉得好委屈,那种破盒子,她一样也可以做啊,什么都要藏着掖着,当真是个心机深沉的死丫头。
娇月听到礼物的字眼儿,总算是明白为何她又绷不住了,敢情儿是因为这个。
其实娇月有点不明白的,有些人自己不想送也就算了,为何她这送礼物的倒成了一件错事儿。不过这样小心眼的姑娘,她是不想多说的,她夹起一块鸡腿肉,放在了其安的碗里:“鸡腿好吃。”
其安扬着笑脸,“娇娇自己吃。”
两个小东西倒是特别的谦让,看起来特别有礼貌呢!
清月被漠视了,咬住了下唇,委屈:“容月姐姐。”
容月扫她一眼,轻笑:“没事儿别叫我,看见你就烦。”
她又不是她亲妹妹,是狐狸精生的。她爹的那些狐狸精生出来的坏孩子,没有一个好的。
相比于她爹那些小妾给她生的弟弟妹妹,她倒是觉得明月姐姐和映月娇月更是她的姐妹。
清月更加委屈,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喜欢容月,容月就会说难听的话,又是太太那个坏女人生的。怎么可能是什么好人。只是他们到底是一个父亲呀,难道还不帮着她吗?
明月见气氛不是很好,低声:“今日是祖母的生辰,想来还是不要乱来比较好吧?”
扫了一眼清月,越发的不喜欢这个妹妹,整日什么也学不会,又愿意惹事儿,这样的日子也没有分寸,不过纵然心里不喜,倒是并未表现出来,只淡淡道:“事情总是有个轻重,便是孩子也该懂的。”
清月终于端起了小碗,可是却又毫无食欲,眼看娇月已经吃了一小碗儿,笑眯眯的转头添饭,她心情更加不好,一点也吃不下了。
死肥猪!
娇月哪里知道自己被人在心里骂啊,她当然知道清月不喜欢她,想来巧月也是一样的啊,不过她不在意就是了。
“启禀侯爷、夫人。”管家进门,面色带着几分怪异,不过仍是言道:“誉王府送了吃食过来。”
老侯爷有些不解,不过仍是言道:“人可还在?”
管家:“将吃食放下人已经走了,说是、说是送给七小姐的点心。”
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屋子一下就安静了。
娇月扬起小脸蛋儿,指指自己:“他是被我的美貌倾倒了吗?”
噗!
原本安静下来的场景立刻又热闹起来。
苏三郎远远的也不忘给女儿一记白眼:“你怎么这么臭美呢!这里哪个不比你美啊!”
娇月理直气壮:“可是他没有送给你们,偏偏是送给我,一定是要因为他看不到你们的美点,觉得我肉肉的,是个小可爱,小仙女儿一样,特别可人疼。”
苏三郎看一眼老侯爷,道:“既然是送给我们家小七的,就收下吧,改日我专程回礼便是。”
随即又吩咐:“给糕点准备一下,做下午的点心吧。小七一人也是吃不下的。”
娇月点头再点头。
“大家一起吃,我请客。”
苏二郎道:“你请客,小七,那是你的东西么?”
娇月呲牙:“二伯父,是我的啊,送给我的,就是我的。哎呦,我这么小已经有人喜欢了,想想觉得好为难哦!”
苏二郎不解:“为难什么?”
他性格倒是不那么拘谨,若如不然,他的几个女儿也不会都有些小个性。好的不好的,总是有。
娇月认认真真,大声:“那么多人想喜欢我,我长大要嫁给谁才好啊!”
“噗!你你你!”苏二郎一口酒就这样喷了出来,坐在他对面的苏三郎蹙眉:“真是不堪入目。”
苏二郎:“还不是你们家小丫头的事儿么!你倒是也好意思嫌弃。”
娇月:“舅舅喜欢我、二伯父也喜欢我、还有我爹、太子哥哥、闵哥哥、现在誉王哥哥也喜欢我了。我好难选择哦。”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童趣。
这话更是惹得大家笑了出来,可不就笑了么!
她把这些人放在一起说,可见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呢!
苏三郎:“吃饭都塞不住你的嘴,你快些去吃吧,莫要再胡说八道了。再胡说”
“打屁屁!”娇月呵呵哒。
下午大家都陪着老夫人打牌,娇月则是凑在映月面前,映月此时正在看书,她和其安一边儿一个,探着小脑袋张望,似乎很好奇的样子。
老侯爷背着手看他们,问道:“看得懂么?”
他自然是相信映月能看的懂,但是娇月和其安可就不一定了。
娇月小肉手就这么样戳了过去,“这里不懂。”
十分晦涩的一句话,他扬扬眉:“这页其他的内容,你都懂?”
娇月立刻挺胸:“当然懂!”
映月诧异的看她:“你看完这页了?”
娇月连忙点头,她这人看书特别快的,几乎一目十行,因为现在都是繁体,她看的时候有些不懂,但是也比一般人快很多了。而且娇月发现,重新变成小婴儿,她觉得自己记忆力和悟性都好了很多,可见还是要从小就开始啊!
老侯爷沉吟一下,道:“走走,祖父带你去书房,给你挑本书看,其安也一起,别打扰你姐姐。”
娇月笑眯眯:“好!”
回答的很大声。
苏三郎看父亲牵着一对双胞胎出门,笑了起来,轻声叮咛:“披上风衣,外面寒凉。”
老侯爷回头白他一眼:“难不成我还能冻着你的孩子?”
娇月是个坏孩子啊,看到她爹被呲了,当即就咯咯笑了出来,十分开怀的样子。
苏三郎无奈,人家的小孩哪有他们家这个调皮啊!
不过看着娇月的笑容,他又隐隐有些担心,不得不说,誉王今日突如其来的这一出儿真的让人有些费解啊!只是到底也是不表现出来的。
“三弟无需担心太多,誉王纵然心机深沉,也不过是个孩子。”苏大郎来他身边低声道,他家大哥倒是看出来了。
苏三郎平静的抬头,淡淡:“寻常人家十岁的男孩子能深入异国,沉寂五年,最终设局大挫敌军么?”
57、誉王其人
57、誉王其人
夜晚,孩子都已经睡了,苏三郎与三太太拥在一起叙话,二人都对誉王突然的亲近示有些忌惮。
仔细想来,总归有些担心,许是在外人眼里不过是一个肉呼呼只知道吃又调皮的小丫头,但是在他们眼里却是最最珍贵的宝贝。他们不沾染更多的是非,也不希望他们家的小家伙卷入其中。
特别是誉王,人人都看不透的诡异少年。
说起大家为何对誉王格外的忌惮,倒是要细数他做过的许多事。当然,具体细节他们这些人倒是不知道的,但是越是这般,越是以讹传讹,神乎其神。
当初上一任誉王便是现在小誉王的父亲,也是大皇子。
他在政见不同的范王的激将法之下带兵出征,只是誉王养尊处优,纵然学过一些治国之策,但是到底并非武将出身。
纵然有闵将军做为随行陪同,可是阴差阳错,战场上战情瞬息万变实难预料。
虽处处小心,誉王还是在敌军的暗算之下失了性命,与他一同出征的闵少将则是坠落悬崖,当时人人都以为他也死了,甚至已经举办了葬礼。好在,他最后能够活着回来。这就是现在的闵将军,致睿的父亲。而根据他带回来的消息,当时他们是中了埋伏,誉王身边的随从与西凉里应外合才致使他们落入圈套被困。
而此人在被困之时也曾忏悔,他是为了在京城被劫持的家人才出卖了誉王和闵将军。
为了皇位之争,有人希望誉王死在边境战役,而结果也真的没有逃过这悲剧。虽然知道有人勾结西凉,但是最终没有找到那个人是谁。
因为没有保护好大皇子致使他丧命,闵家十分内疚,多年镇守边关,甚少回京。
而当年誉王尸体被运回京城,誉王妃自尽而亡,只留一个四五岁的容湛。
他那时的年纪也不过是与现在的其安差不多大,但是他却狠厉的在大殿上刺伤了当时极力鼓动他父亲出征的叔叔范王。毕竟、谁也想不到一个孩子竟然会带着刀子,更是想不到他会在金銮殿上痛下杀手。
虽然当时范王并未被杀,但是容湛却在大殿起誓。
他在大殿之上立誓,总有一日会让当初算计他父亲之人一个个血债血偿,那般情景,但凡见过的人难以忘怀。不过五岁的孩子,仿佛是从地狱走来。
而苏三郎恰好当时有这样一个机会,也正好见到了这样的一幕。正是因此,从那以后,他明白权势从来都是迷人眼之物,他虽然能带来无尽的荣耀,也能带来无尽的杀戮。是以,他拒绝出仕,不问世事,不为其他,只为不沾染是非。
而当时皇帝龙颜大怒,当时如不是他的祖母杨妃极力维护,怕是结果不堪设想。
当年先皇妃嫔众多儿子众多,不过当时的杨妃却有三个儿子,分别是已故誉王、当今圣上与现在的小王爷赵王。
大儿子死了,她自然会极力维护这个唯一的孙子。
因为此事,杨妃彻底不问世事,闭门谢客,专心照顾皇长孙容湛。
但是五年内,随着范王一党一个个死去,其他几个与当初之事有关的人也逐渐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被问斩,抄家,小誉王容湛也再次慢慢的让人怀疑起来。
而后,随着天家登基,容湛竟然就此在京城失踪,再也不曾有人见过他。
而之前的五年他已经深居简出,倒是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更是没有一张他的画像,正是因此,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潜伏到了敌国西凉。
如若不是今次西凉皇室内讧,几个皇子非死即伤,边境大军更是落入圈套被重创。
谁也想不到,小誉王容湛竟然并不在京中,而是在西凉五年。
从十岁开始,他就在搬至西凉,西凉皇室内讧正是他的手笔。
消息传来,大家联想五年前已经消失殆尽的范王一党,谁也不吃惊五年前的事情是他做的。
三太太与苏三郎十指相扣,道:“你说这次誉王回京,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苏三郎微笑:“什么变故?就算是有什么又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一介书生,两袖清风,管不了那些争权夺利之事。”
三太太道:“你这话说的,委实没有道理。你不管,别人不管么!咱们肃城侯府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大哥的个性你晓得,最是”剩下的话倒是没说。
苏大郎一直都希望能够做出一番事业,用他们家娇月的话就是大伯父是一个官迷。现在老侯爷还在,一切都压着,倒是一团和气,但是如若不然呢!
她当然知晓大哥也是疼三郎的,可是未必不会逼着三郎出仕的。
苏三郎轻声笑:“你总归想得多,你且放心,我不愿意的事儿,谁也不能左右我。我总是把你们放在心里最重要的地方。你不同意,为夫万不敢自己多做一分决定,让你伤心。”
三太太嗔道:“又耍花腔,女儿最像你了。”
他们家那个满口甜言蜜语的小不点可不就是最像这人。
苏三郎笑:“哪里是花腔,自然是真情蜜意。不听夫人的又听何人的呢,你说对吧?”
三太太立刻脸红,戳他一下,“往后你可不要在孩子面前这样说,免得小不点又学去了。”
说起这事儿,苏三郎感慨道:“你说,这该学的人没学,不该学的人倒是学了个十成十,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其安要是多学学甜言蜜语将来娶媳妇儿可就不像我这么艰难了。他学了是有大用处的,只是他浑然不在意,话也少。好么,娇月一个姑娘家倒是把甜言蜜语学了个十成十,这又有什么用处呢!”
三太太又锤他一下:“还不是你整日的胡说八道,也不想想你那个女儿,要是长了尾巴比猴儿都精。”
苏三郎:“我错了还不成么?”
三太太起身穿衣,苏三郎按住她,轻声:“我去看他们,外面凉,你休息。”
自从有了孩子,三太太每天晚上都是必须要去看一眼三个孩子才会睡的。
三太太不肯:“哪里有多冷,我不自己看一眼可不放心,你这人心粗。”
苏三郎没得法子,牵住她的手,“一起便是。”
夫妻二人一同出门,看过映月和其安,转到娇月的房间,屋里烧的暖和,娇月一只小脚儿露在外面,抱着被子嘀嘀咕咕说梦话,十分的可爱。
三太太将她的被子拉好,说道:“你看看这个,不来看看怎么放心的下呢!”
云儿轻声道:“太太放心就好,奴婢会多过来盯着几次的。”
三太太颔首:“照看好小姐,你和妙常换着些。”
“哎!”
妙常是苏三郎为娇月配的丫鬟,不过因着云儿是老夫人安排过来的,自然更是主要些。
三太太转身准备离开,视线落在小提篮上,她上前拎起来,随即言道:“这不是誉王送点心过来的提篮么?怎么在娇月这边。”
云儿立刻上前轻声道:“这是七小姐坚持要拿回来的,她很喜欢这个篮子,说是要照着画一个再还回去。”
小孩子就是这样,做什么都喜欢写一下画一下,三太太转头与苏三郎道:“我发现了,娇月喜欢精致一点的小东西,像是这个篮子就是。”
真是可爱!
苏三郎:“既然她喜欢小篮子,明日我差人给她编织几个。”
三太太:“如此正好。”
苏三郎从来都不耽误,第二日就吩咐人编了一个小篮子,这倒也不费什么事儿,很快便成。苏三郎带着小篮子来见娇月,就看娇月正在往小篮子里放东西。
他好奇:“你这是干什么?”
娇月认真:“誉王哥哥送了好吃的过来,我总是要感谢一下呀。”
苏三郎瞄了一眼,道:“你写了什么?”
娇月将已经放好的纸条递给她爹,反正就算不让看,她爹也一样会看,小姑娘倒是不反抗了,她扬着脸蛋儿:“人家送吃的,我当然要好好的谢谢,顺便夸奖他一下,不然往后他不给我送怎么办?再说,他看起来怪怪的,一点都不像是个正常的少年,我可不敢惹他,还是说点好话,这才是正途。”
苏三郎无奈失笑:“他不是一个正常的少年,你是一个正常的小姑娘吗?”
娇月摊手:“我当然也不是啊,我是貌美如花、聪明伶俐、乖巧可爱、娇俏讨人喜欢,我当然不是普通的小女孩儿,我是小仙女儿。”
娇月说完之后起身拎着小裙子转圈圈,一副小可爱的样子,当真是让人想不到的美好。
自家女儿,就是邋里邋遢都是最美的,更何况是如此逗趣的样子。
不过倒是也不能随便夸奖这小东西,若是多说一句,她就要翘着尾巴上天的。
只是苏三郎打开纸条的一瞬间就懵了,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抖动的肩膀,认认真真的问:“这就是你写的?”
娇月点头,得意洋洋:“对呀,写的好不好?他会喜欢吧?”
苏三郎看着纸条,扬起了嘴角
“可能会吧。”竟然带着几分不确定了
58、被投喂
58、被投喂
“誉王哥哥,展信悦。我已经收到你的小点心,也都吃光光了,很好吃。我知道您玉树临风、眉目如画、丰姿如仪、神采内敛、谦谦君子、温润雅致,是个十全十美的大好人,你送的点心和你的人看起来一样,都特别棒!多谢么么哒!”
结尾画了一只肥的不像样的小兔子。
嗯,一看就是一个不大的小孩子写的信,虽然好听的话写了一堆,然而读起来只觉得假假的,并没啥真诚。
誉王容湛捏着信,似笑非笑:“外公是曾经教过无数弟子,甚至是帝师的齐太傅父亲是名震天下的如玉才子母亲当年在女学更是以第二名的成绩毕业。这小东西写的东西,有些不知所云了。”
身边随从道:“主子,苏三公子是亲自过来还的篮子,当时提到此信,面上还带着几分光彩。”
苏三郎恰好出门,自然亲自将东西还了回来,但并未进门,只提醒篮子里有一封感谢信。
容湛扬着嘴角,清润雅致,他的手指轻轻点着信。
“光彩,倒是有点意思,光彩。”他缓缓:“看来苏三郎对他们家这个小肥兔真是迷之自信。”
这兔子画的这么肥,肚子上的肉能吃好多顿了吧?
他起身打开窗户,随即擦手,想了想,又回头看那封信,自言自语:“誉王哥哥,哥哥么么哒是什么?不过,人倒是有些眼光,知道我的出色。”
随从不敢多言一句。
容湛抬头,脸上带着十分和煦的笑容,他轻声:“看在她这般有眼光的份上,让厨房准备点心,再给她送一些好了。”
“是。”
容湛摆手:“行了,下去吧。哦对,下午我要进宫,等我回来”他看一眼窗户,“换掉。”
“是!”
将信收到了抽屉里,容湛翻开书,认真看了起来。
娇月没有想到自己还可以再次收到好吃的,她抱着小篮子,问:“真的都是给我的吗?”
云儿道:“自然是的,三爷让我送过来,说是誉王府送来的。”
虽然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但是作为一个五岁的肥包子,也不需要她做什么啊,上面还有祖父阿爹他们顶着呢,她只要乖乖等待被投喂就好,真是么么哒。
“其安,我们有好吃的啦。”
其安认真的问:“那个哥哥虽然长得挺好,但是一笑,我就觉得阴森森的不像好人,娇娇,他不会给我们下毒吧?我们这么可爱,这么乖巧,这么讨人喜欢,他会不会嫉妒?”
不得不说,这是一只忧心忡忡的兔子,并且伴有间歇性被害妄想症。
娇月直接就打开篮子将糕点塞了一块嘴里:“没毒。”
云儿立刻上前:“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你还没净手呢!”
云儿连忙洗了毛巾为娇月将小手儿擦干净,随即将糕点都逐一端出来,不得不说,誉王府送过来这个糕点看着就十分与众不同。做的精致通透,京城可没有第二家能做的这样好。
娇月晃荡小腿儿开始进攻美食。
“你们说哦,誉王是不是暗恋我?”
小胖妹觉得自己被人喜欢了,有点羞涩脸呢!
苏三郎在门口一个踉跄,只觉得自己果然是揍她太少了,有些孩子,不能采取以德服人,还是要打,要打她小屁屁的。
“咳咳。”
听到声音,娇月连忙招呼她爹,小手儿挥舞再挥舞:“爹爹,快来,誉王给我送吃的了。好好吃。”一口就将小拳头大小的糕点全都塞进了嘴里,嘴里发出嘟嘟囔囔的声音。
苏三郎:“也没人跟你抢,你这是干什么,我不喜甜食。”
誉王府送的不多,但是各个儿都精致,京城并不曾有这样的点心。
果然,娇月也是识货的。
“这一定是外地的特色,我们京城的大厨都不做这样的好吃的。”
呵呵,她倒是很懂。
苏三郎道:“这是西凉有名的蝴蝶玫瑰膏。”
娇月哦了一声,没有多问什么,反而是看着糕点,认真:“我猜姐姐不会。”
苏三郎又呵呵了,“你姐姐不是糕点师傅。”
提起她姐姐,娇月立刻又追问:“阿爹,你今天去刑部干什么?是不是舅舅找到推姐姐的凶手了?”
听到这话,其安也连忙凑了上来,认认真真的样子。
苏三郎有些无奈,他道:“你们俩能不能乖乖的做小朋友?”
娇月:“可是人家关心姐姐呀!”
苏三郎认真:“这些事儿总归与你们无关,你们只需要知道,没人能够平白无故的欺负了你们还得不到惩罚。至于其他的,总是有大人,你们不需要多问,小孩子家家的,每天看看书,写写字,画画,出去玩儿,这样不是很好么?”
娇月点头:“很好!”
她索性不再问,不过听这个话,应该是那边有结果了,虽然用了些许时间,但是总归没有让事情又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娇月现在最担心这件事情就这样平白无故就结束,像是母亲那次一样,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许是这几日齐之州比较忙,过来的不多,娇月都有点想念他了。
娇月感慨:“我对舅舅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苏三郎翻白眼:“你好好的闭嘴,我能省心很多。”
娇月甜甜一笑,一下子就搂住了苏三郎的脖子:“阿爹我爱你!”
其安抖了一下,啧啧:“好肉麻。”
娇月有多肉麻。真是不用多说,看她做的事儿就晓得了。
不过苏三郎偏偏很吃这一套,虽然他嘴上说着不高兴,但是眉眼间都是笑意。他最疼的就是小甜货娇月了。
“你乖一点,比你说多少甜言蜜语都有用。”苏三郎将她抱到了桌前:“我看看你们画的画本。”
眼看两只小包子已经画了三张图了,他感慨:“虽然画风稚嫩,但是胜在十分的萌趣,用笔也十分新颖,别有一番意味。十分不错。你们这个年纪,很难得了。”
娇月的小尾巴一下子就扬了起来,她高兴:“我就说我们能行。”
龙凤胎对视一眼,双双击掌:“耶!”
苏三郎含笑:“你们呀!”
“哦对,阿爹,我今天早上去祖母那边请安碰到王家姨母了,她听说我们在画画,还说想来看看呢,我拒绝了她。”
说起来她也住了几日了,并不离开,虽然并没有太过明显的表现图谋什么,但是还是可以看出一二的。
她是打算走三太太和孩子的路线。三太太为人冷淡些,且并不往关键的事儿上说,每次齐老先生来,她也并不会引荐,即便是她提出来,三太太也多打岔过去。大抵因此,王如梦倒是更加把心思用在了两个小孩子身上。
娇月哪里不明白,不过她并不多掺和就是了。
苏三郎冷淡一分,不过还是带着笑意,他揉揉女儿的头,认真:“你乖。小孩子家家的就是只管玩儿,旁的管那么多作甚呢。”
娇月咯咯的笑,点头:“我懂的。”
不是说王如梦不好,只是王如梦好与不好,都与他们无关。要看大舅哥,而大舅哥没有这个意思,他们这些做亲人的总是不能乱点鸳鸯谱。
苏三郎道:“娇月最乖。”
这厢他们正在讨论王如梦,王如梦倒是也正在说起他们这房的几人。
二太太因着怀孕,整个人靠在垫子上,她道:“我就说三房那几个死孩子都是不着调的,你偏是要从他们那里入手。从孩子那里入手有什么用,该是直接当机立断,你直接与齐颖馨说,就说让她介绍,我看她还好意思像怼我那样怼你。若是这样,我就过去撕破她的那张嘴。这个贱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好,也不看看她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不管何时,三太太都是如此的不着调。
只是她不着调,王如梦倒是有点心思的。
她轻描淡写:“姐姐就是胡说,你怎么撕破人家的嘴?人家让你进门么?”
此言一出,二太太就炸了,“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你的姐姐,你不向着我,难道还要向着那人吗?现在你还不是人家嫂子呢!也不想想是谁给你提供的主意,你就这样过河拆桥?”
王如梦看她这般,连忙帮她顺气儿,道:“姐,你看你,还没怎么样你就生气了,我哪里是那个意思,我是谁的妹妹我还不清楚么?我不向着您,怎么会向着他们呢?这是好好和您说话儿,您竟是要赌气,现在赌气是没有用的,您该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王如梦原本就知道姐姐在这边过得颇为不易,但是仔细想想,总归是肃城侯府,又是嫡出的儿子,再不好也是正头娘子,不好能不好到哪里?但是现在看来,倒是真的并非如此了。
只能说,虽然看起来很好,可是架不住有比较。
苏大郎官位高,大太太又是长媳能够负责府中中馈。
苏三郎清隽儒雅,人称如玉公子,为人洁身自好,连个妾室都没有。
三太太一个悔婚另嫁的女人都能被他奉如至宝,可见其人品十分让人尊敬。
如此这般,可不就显得二房不好了么?
也难怪姐姐这般心气儿不顺。
王如梦握住了二太太的手,语重心长:“姐姐,我如若表现的太过明显,这肃城侯府的人是不会高兴的,只有这样不动声色,徐徐图之才最妥当。”
二太太蹙眉,还是钻在死胡同里走不出来。
王如梦有些烦闷,只觉得这个姐姐果然是蠢,也不知当年走了什么运气才能嫁给苏二郎这样的门第。
她道:“您想想。您的小姑子,这家的四小姐当年可是想嫁给齐尚书的。她当年都被拒绝了,如果我光明正大的图谋,肃城侯的人能高兴?这不是打他们家四小姐的脸面吗?”
二太太一愣:“这可是当初是人家齐之州不愿意的啊!关我们什么事儿?他们家女儿不好,难道还要带累我们么?”
王如梦叹息一声,道:“姐姐又是胡说。”
59、机智girl为娘亲刷好感度
59、机智r为娘亲刷好感度
“七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呀?”
王如梦拉拉自己的白色狐裘披风,看向前边的小姑娘,娇月停下脚步,扬起脸蛋儿:“姨母好。”
十分乖巧。
娇月这个孩子如若说调皮,那是真的调皮如若说有礼,也是谁也挑不出个错儿,而她的所有活泼调皮也都是针对自己特别熟悉的人,与陌生人从不曾如此。
王如梦来她身边:“我牵着你可好?”
娇月摇头,脆生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谢谢姨母。我这样你牵着我不得劲儿的呀。”
倒是体贴呢!
她哼哼呲呲的往前走,突然停下脚步,问:“姨母,天气越来越冷了,你今年是要在我们家过年么?”
王如梦一顿,微笑:“怎么突然这么问呢!过年我自然是要回家的呀。”
娇月哦了一声,说:“我估计也是。”
随即有点小失落的说:“我以为姨母在这边过年呢,如果您在,我就多一份压岁钱了呀。”
她带着几分童真:“我以为自己今年能多两份压岁钱,结果只多一份呢!”
王如梦试探问道:“怎么是多两份呢?还有别人吗?”随即又笑:“哦对,今年你外祖父和舅舅他们从外地回京了,不过你算错了哦,这是三份。”
娇月天真:“不是外公和舅舅哦,他们就算不在京城也每年都会给我好多好多礼物的。我说的是姑姑啦!我姑姑今年会回来呢,我问过祖母了,祖母说姑姑他们不日就要进京了。姨母,我姑姑可漂亮可温柔啦。”
王如梦一顿,心中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将自己的失态掩饰了下去,这二房的消息竟是闭塞至此么?苏四小姐要回京这样的事儿总不会是一天决定的,而现在人都要到了,他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想到这里,王如梦越发的觉得自家姐姐无用。
在这样的家里难道还要拿出自己泼辣那套么?而那些小家子气的举动又有什么用,她一直都觉得这样的大户人家那些小算计是无用的,现在看来果然是如此,他姐姐竟是在这家里一分的势力也没有。
她缓和一下,说道:“当年姐姐成亲的时候我也曾经见过四小姐一面,不过那个时候年纪不大,倒是忘记她什么样子了。依稀记得是个十分娴雅的女子,娇月记性真好呢,你也很久都没见过你姑姑了吧?”
说到底,虽然聪明,但是也是一个小孩子,王如梦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娇月摇头,果断:“我记得姑姑,虽然记不得她的样子,但是我娘有告诉我哦。”
王如梦扬起了嘴角,轻声笑:“你才五岁,上次见你姑姑大概也是两年前吧?”
王如梦倒是将他们家的事儿都打听了个清楚,娇月小胖手在脸蛋儿边儿摆了一个花儿,“我姑姑像我一样,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王如梦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待到来到主屋请安,娇月大声:“祖母,我来看你啦。”
老夫人连忙心肝宝的唤了起来,自从听到齐老先生唤娇月:乖月!
老夫人觉得真是甚有道理,可不就是一只小乖月么?因此也跟着乖月乖月的叫了起来。
“乖月今天怎么又来这么早呢?还和你王家姨母一起?”她将娇月抱到腿上。
王如梦见了礼,也坐了下来。
娇月清脆:“我和姨母是半路遇上的。”
她笑眯眯:“祖母哦,我赢了哦,我昨晚和其安打赌,说看谁起的早,谁能先来给祖母请安。结果他输了呢!”
老夫人哭笑不得,他们这些小东西竟然打这样的赌,她问道:“那么你们打赌,输了的人做什么呢?”
娇月捧脸嘿嘿嘿,“这是一个秘密哦!等下你就知道啦!”还卖关子呢!
“祖母,祖母,娇娇来了吗?”
其安咚咚的跑了进来,一看娇月已经得意的扬着小下巴笑了,他拍头:“我输了呢!”
老夫人就这样盯着其安看他表现,就见其安利落的爬到了炕上,搂住老夫人的脖子亲了一下,吧嗒一声,“愿赌服输!”
敢情儿这个小惩罚就是亲人。
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你们两个真是活宝。”
看他们这样,王如梦垂下眼睑,越发的觉得果然他们更得老夫人喜欢一些,如若是她,自然也喜欢活泼可爱又带着童趣的小娃娃。像是他们容月倒是有些像她姐姐了,处处带着小性子。
相比于不讨喜的容月,这两个可不就更容易让老夫人开心。
“祖母祖母,我们乖不乖?”娇月扬着小脸蛋儿。
老夫人扬眉:“你们又想做什么?难不成想要讨要什么?”一语中的。
娇月再次嘿嘿嘿:“姑姑不是要回来了吗?祖母,我们这么乖,你给我们透漏一下好吗?你说姑姑喜欢什么?我们打算送姑姑一个礼物。”
老夫人倒是没想到娇月是想要这个,她更加柔和几分,揉揉娇月的头:“乖月送什么你姑姑都会喜欢的。”
娇月摇头:“不是的呀,我不是怕不衬姑姑的气质么?我要送一个特别和姑姑气质的。我娘说了,姑姑是个大美人。”
其安叉腰:“我娘是大美人,我姑姑是大美人,我祖母是大美人,我们全家都最美!”
老夫人噗嗤一下笑喷了,一旁伺候的婆子丫鬟们也都忍俊不禁。
老夫人说:“那你告诉祖母,你打算做什么呢?”
他们家乖月是个手工小达人,可见如若不是自己做就是画了。
娇月:“是首饰,我打算给姑姑做一个首饰,所以才过来问您姑姑喜欢什么呀。大美人当然是要衬首饰的。”
老夫人:“你姑姑比较温柔,你串一个珍珠项链就好。”
这样简单的东西也不会累了孩子,只要用绳子串好就可以。
娇月疑惑的挠头,有点小纠结,老夫人看了,好奇问道:“怎么了?”
娇月认真:“你和我娘说的都不一样,我有点纠结呀!”
老夫人不动声色,扬了扬眉,问:“你娘说你姑姑是什么样子?”
这么早,倒是也没有其他人,王如梦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中暗暗琢磨,有时候孩子太活泼也未必好,不过如若真的坑了三太太倒未必是一件坏事儿。
倒时候老夫人对三太太有意见,她倒是趁势可以拉拢三太太。
王如梦嘴角不可抑制的轻轻扬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只是她这个表现并未被老夫人错过,老夫人扫了一眼,未曾多言什么,只是看向娇月。
娇月脆生生道:“我娘说姑姑外表温柔,但是实际上性格坚强呃,那个词儿叫啥来着?”她挠头看向了其安。
其安直接回:“外柔内刚。”
娇月点头:“对对,外柔内刚,她说姑姑虽然看着是个弱女子,但是一点都不比男人差。我娘这样形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送礼物了。又说好看,又说温柔,又说坚强,你说,我娘多矛盾啊!所以才来问祖母呀,毕竟知女莫若母嘛!您肯定比我娘强。”
娇月这话虽然看似是在吐槽她娘三太太,但是却又默默的为三太太拉了一把好感。
这话说的太漂亮了,虽然很简单,但是却真诚让人觉得没有一丁点的怀疑。
果然,老夫人整个人都带着笑意:“你娘倒是说的准确。”
娇月对小手儿:“我根据我娘说的姑姑的样子画了一个姑姑的肖像。”
继续对小手儿,期期艾艾:“祖母,你要不要看一下?”
老夫人含笑,“来,祖母看看你娘怎么和你形容的。”
娇月连忙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兜兜打开,她双手递给老夫人。
老夫人展开一看,立刻扬起嘴角,“乖月画的啊!”
娇月点头,一脸期待:“我画的像不像?我问过我娘了。”
其安噗嗤笑了出来,老夫人看他:“其安怎么了?”
其安立刻:“我娘说,娇月眉毛眼睛嘴巴画的都像,但是组合在一起没有姑姑十分之一好看。”
娇月哼:“我技术很高超的。”
娇月当然不会真的好好画,她也没有那个技术,她只是画了一个版的姑娘,努力将人画的萌萌哒又符合大众的审美,娇月发现,虽然她技术不咋地,即便是萌版的画的也只是一般般。但是大家接受度还是很高的。
而且这样也很容易就能掩盖技术差这个可悲的事实。
不过没有关系哦,她才五岁呢,等她长大就会画的很好呢!
老夫人拂过她的画,由衷:“乖月画的真好。”
说真的,画的一点都不像,但是这样可爱的画倒是让她想到了自家女儿小时候的样子,一瞬间就觉得娇月画的这个分明就是嫣然。
“你姑姑小时候就是长得这个样子呢。”
娇月立刻:“真的吗?怪不得我娘说不像呢,因为她没有见过我姑姑小时候。”
其实不管是老夫人还是其他人,大家都没有发现,娇月其实是在悄无声息的为她娘刷存在感。
祖母对她娘其实挺一般的,当然,这其中也有她姑姑的关系,既然如此,娇月倒是觉得,也未必不能挽回,最起码让姑姑回来的时候她娘不会太被为难。
谁也想都不到她小小娃娃心思这么重,老夫人道:“你娘啊,人是极好的,只是嘴上不会说。”
娇月叉腰:“谁说我娘不会说,我娘会说,苏娇月,你给我乖一点,不然我就罚你写字。啊,不对,你是喜欢写字的,这咋办呀!你咋和别人家孩子不一样”
老夫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乐不可支
60、你想去誉王府做客吗?
60、你想去誉王府做客吗?
老夫人自然不会觉得娇月是故意的,但是知女莫若父,苏三郎知道这事儿就明白娇月是图了什么了。
不过对于这样的事儿他可不会阻拦,对他媳妇儿好的事儿他如若还阻拦就是傻瓜了。不过不管怎么样,他倒是再次感慨:“我们家那两个,真是猴精儿。”
娇月做的好,其安也配合的好。别的双胞胎如何他不知,但是他们家这对倒是能够看出心意相通来。
虽然长得越发的不像,但是配合却极好,心机多了去了。
而坐在他对面的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大舅哥齐之州。
齐之州淡然道:“他们又做什么了?”
苏三郎恍然觉得自己将家中这些事儿说与齐之州也不是很好,不过他不说,齐之州也知道的,倒是不如直接说出来才是。
他沉吟一下,将事情讲了出来,随即微笑:“这是个讨人喜欢的小丫头。”
齐之州也感慨:“这么小就知道护着他娘,可见是聪明伶俐的,倒是有我们齐家的风范。”
苏三郎心中默默吐槽,明明是像我,不过到底是不敢在大舅哥面前胡言。
人呀,要有自知之明。
“是是,齐家的人都最优秀。”苏三郎带着几分狗腿,随即又道:“这次映月的事情”
齐之州冷笑:“我可不管是什么人的闺女,既然敢欺负我外甥女儿,就得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太子虽然年纪还但是眼看过两年就要定亲了,而苏映月的年纪很合适,她父亲又是太子的老师,如此这般,自然是会让人多想几分。
旁人想不到小不点娇月,毕竟年纪但是映月又不同了,她这样出众,难免会成为天家的首选。正是因此,有人倒是觉得该是趁着现在的机会下手。
齐之州一早就看明白了,必然是奔着太子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么就一定是最有可能争夺太子妃位置的人。
有时候人是禁不住调查的,谁也想不到,即便是当时混乱,还是让齐之州查出了一二。
而现在一切证据也都放在了皇上的案头,只等待皇上的处理。
苏三郎问道:“大哥,你看,我接下来如何是好?”
齐之州冷笑:“你不是和天家关系极好吗?既然极好,既然是不通人情,不入朝堂的才子,自然可以随心一些。”
苏三郎立刻明白了,他也不是傻瓜,只是总担心自己这样进宫找皇上闹是有些难看的。不过仔细想来,大哥说的对,这样闹了才是对的,他的女儿出事,作为大舅哥,齐之州不可能不说,就算真的没说也没人信。
倒是不如就知道了,他就要进宫求皇上秉公处理。
“我明白了。”
齐之州道:“说起来”
“咚咚!”门口是齐之州的随从,“大人,誉王听闻您在此,过来打招呼。”
齐之州与苏三郎对视一眼,随即:“请他进来吧。”
很快的,房门被拉开,誉王一身红衣,脸上带着笑意,“师父。”
此言一出,苏三郎立刻诧异起来,掩饰都掩饰不住了。
齐之州微笑:“誉王切莫这般称呼下官,下官实在是当不起这句师父。”
誉王看向了座椅,掏出帕子擦了擦,随即坐下:“自然当得起,如若不是您当年一席话,怕是我还不知该是如何。有时候不是说跟着学了多少学问才能称之为师父。改变人生的一席话更该称之为师父。”
誉王年少,不过却一点都不输苏三郎和齐之州。
他含笑对着苏三郎点头:“苏三公子,七小姐可还喜欢我送的点心?”
如若说最近有什么稀罕的事儿,那当属誉王不断的给肃城侯府的七小姐送点心了,隔两三日一次,十分的规律。如不是一个是蛇精病,一个是小肉包子。怕是旁人都要以为这是鸿雁传书呢!
苏三郎总算是明白为何誉王对他们这房比较友好了,原来有这样的前情。
他道:“小女很喜欢,多谢您。”
誉王垂垂眼,随即微笑:“不用客气。”顿了一下,又道:“我倒是极喜欢被人夸奖,如此也算是满足一下我个人的私心。”
想到娇月变着法儿夸奖人的信件,苏三郎觉得自己都有些羞耻,不过他倒是不表现更多,只道:“我们娇月,最大的优点就是喜欢说实话。”
誉王扬起嘴角,面容十分的平和安宁。
但是越是这般,越是给人佛口蛇心之感,这身衣衫委实不适合他,但是他却偏是总是一身红衣。
“很巧,我也喜欢这样的人,不如改日苏三公子带着七小姐来我府邸做客,我必然万分欢迎。”
随即又看向了齐之州:“师父也一同来。”
齐之州淡淡:“外甥女儿年纪还正是招猫逗狗惹人烦的时候,还是不去打扰誉王了,免得做错了什么,那就不好了。而且孩子特别不讲究干净。”
齐之州对誉王几乎是带着几分警惕的冷淡,苏三郎一下子就发觉了,他跟着齐之州的话说:“可不正是如此,大哥总是最了解我们家的情况的。”
誉王虽然被人拒绝了,但是却也带着笑,他轻声:“我最喜欢小孩子了,并不嫌弃。而且,七小姐叫我一声誉王哥哥,我不请她进门,总是觉得自己太过不厚道呢。”
看样子是一定要请娇月了。
“最近诸事颇多,大外甥女儿前些日子还出了些小状况,现下还是安安分分才好,免得被人再次盯上,毕竟,有些人总是有私心的。”齐之州话中含义倒是明显了。
誉王手指拂过杯子,修长的手指带着几分苍白,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他轻声:“这事儿小王倒是有些耳闻,只是呵呵,太子那么这些人的心啊,太急了。我看,若是此事传出,大家可都不敢争夺了,总不能丢了性命吧?”
齐之州微笑:“说的有些道理。”
誉王虽然拂过杯子,但是并没有喝茶,他抬头,声音低低的:“我突然想到,自己约了皇叔,这个时间竟然还在这边,委实不妥了。”
誉王站起身子,“小王就先告辞了。师父和苏三公子改日定要带着七小姐来府里做客。”停顿一下,他微笑:“我的手艺很好,必然给七小姐亲自做一些糕点。”
等到誉王离开,苏三郎蹙眉:“誉王真是怪。”
他见过的孩子也不少,但是这个真的让他觉得不对劲啊,感觉仿佛有一条蛇刚才缓缓的爬过。
齐之州认真:“千万不可小看誉王此人,他虽然年纪但是心机十分重。”
苏三郎感慨:“这我倒是看出来了,我家侄子比他尚且大了一岁,却也不是这样的感觉。不过,大哥怎么会与他有接触呢?”
齐之州不欲多谈,他道:“你只需要知道,虽然他称呼我一声师父,但是我们本身可没有那么亲近就是了。对他,该防备还是要防备的,不然只会坑了自己,有些人可不是看起来那么单纯。”
这点根本就不需要多说,不过苏三郎道是觉得誉王和齐之州有哪里比较相似。
齐之州道:“你将王大人家为了争夺太子妃之位害人的事情宣扬出去,恰到好处的宣扬。”
苏三郎蹙眉。
“没听到誉王给你的暗示么?你把这件事儿宣扬出去,事情会事半功倍。毕竟,这样一个人不除掉,自家的闺女未见得没有危险,他们是争夺太子妃之位,不是比赛如何送命。”齐之州冷笑。
苏三郎:“”
苏三郎回府之后还处于有点懵的状态,他其实也不是那般单纯之人,很多事情甚至算的上是十分精明。对齐之州,倒不是说真的怕,而是一种隐藏在怕下面的尊敬。
而且,术业有专攻,他并不觉得自己比大舅哥差多少,但是现在看来却知道并不是如此。
不要说大舅哥,一个年纪不大的誉王都甩他几条街。
“阿爹,你怎么啦?让人煮啦?”
娇月挥挥小手儿。
苏三郎哼了一声,道:“你又干嘛,一边儿玩儿去。”
娇月打量苏三郎:“阿爹哦,你今天回来就一副受到了巨大冲击的模样儿,咋地?谁教你做人了?”
苏三郎戳她小肚肚:“你给我一边儿去,哦,你以后少给誉王写信,丢死个人。”
娇月觉得她爹真是很不友好,她又没有背着人呀。
“你都有看过,现在又不高兴,你好矫情哦!”
苏三郎直接喷了:“你胆子大了是吧?现在连你爹都吐槽。”
娇月摆手:“没有没有。”
大眼睛眨眨:“你碰到誉王了啊?他冲击你三观了?”
苏三郎语重心长:“你呀,整天像是个小大人似的,其实你又懂多少呢。”
娇月觉得,这个话她就不爱听了。
叉腰挺起小肚肚,她认真:“我咋不懂啦!我这么机灵,我啥不懂啊!你告诉我,来,有啥人生困惑,闺女帮你排解一下下。”
“娇娇,吃糕点啦!”
娇月立刻回头,蹦跶起来:“我来啦!”
嗖一下就窜出去了,什么阿爹,什么排解,全都敌不过吃食呀!
苏三郎着她坐在小凳子上大口吃东西的样子,迟疑一下,问道:“你想去誉王府做客么?”
娇月头都没回:“我干嘛要去啊,他看着就像是能给小孩干掉的坏人。”
苏三郎:“”
61、青梅竹马
61、青梅竹马
似乎自从齐老先生和齐之州回京,娇月就对原本很喜欢的太子哥哥不感兴趣了。
太子有点落寞,闵致睿更落寞呀,他本来就是人家的一个候补,现在更不招人喜欢了,娇月连过来都不过来了。
上课结束,他主动:“先生,我们好些时日没看到娇月和其安了,可以去和他们玩儿一会儿吗?”
致睿诚诚恳恳的,带着几分真诚,苏三郎含笑:“自然可以。”
他言道:“我就不与你们一同过去了。”
太子和致睿点头,应了好。
苏三郎整理桌上的材料,没有动,不知为何,他竟然很笃定娇月会将一切处理得很好。
太子和致睿来到书房,只是这么看过去险些吓出个好歹。
致睿大声:“小肥兔,你干嘛!快把东西放下。”
娇月拿了一个大大的钳子正弯着什么,一旁是帮忙的其安。
娇月吓了一跳,险些将自己手中的钳子掉下来,她拍胸:“致睿哥哥,你干嘛这么大声儿啊!吓死人了。”
闵致睿脸色发白:“你怎么这么调皮啊,你干嘛弄这个?好孩子是不能动这么危险的东西的。”
娇月嗤笑一下,一副“我是天下无敌的兔子”表情。
她说:“你不大声叫唤,我就不会伤到自己的啦。我做手工呢!我姑姑要回来了,我和其安要给她做一个礼物。”
致睿上前一步,看向桌上的盒子,里面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沉吟一下,说:“你可以写一幅字的。”
娇月又嗤笑:“我写的字一点都不好看,给姑姑体现不出我的心灵手巧。”
倒是理所当然的样子,全然没发现室内众人的黑线呢!
心灵手巧,你现在这个年纪,不需要体现这个呀。
太子含笑伸手:“娇月好久都不找太子哥哥玩儿了,太子哥哥都伤心了。”
娇月上前一步牵住太子的手,另一只小手儿则是牵住了闵致睿,拉着两个人坐下,她挨个的拍肩,小肉手十分可爱:“你们也不需要太难过,我慢慢长大,自然就有很多自己的事情啊,也会懂事很多啊,知道不能随便打扰太子哥哥和闵哥哥学习。如果你们学习不好甩锅给我怎么办?”
“甩锅?”
太子和致睿都有点不懂。
可是他们不懂没有关系的呀,其安懂呀,他在一旁干脆的解释:“就是赖她。”
太子:“”
致睿:“”
现在的小孩,心思都这么重么?
太子拉住她的小手儿:“娇月这样想太子哥哥么?太子哥哥怎么样都不会舍得对娇月不好的。”
娇月立刻:“那拉钩钩,拉钩钩说你会一直都把我当成亲妹妹疼爱。”
太子笑了起来,点头:“好,把你当成亲妹妹疼爱。”
两人就这样拉钩,致睿眼巴巴的看着。
娇月立刻:“致睿哥哥也把我当成亲妹妹看。”
伸出小胖手儿,致睿看着她的小手儿,竟然有一瞬间的迟疑,不过很快的,他也牵住娇月的手,“拉钩钩!”
其安撑着下巴看他们,感慨:“太子哥哥、致睿哥哥,在我心里你们都是很厉害的,但是眼看你们都被娇月哄的团团转,我好同情你们哦。”
娇月回头瞪人:“我哪里哄他们了?我明明很乖很可爱。”
她恍然想到什么,立刻:“你们等我哦。”
冲到桌边将桌上的点心端了过来,“给你们好吃的,这个是誉王哥哥送过来的,可好吃可好吃了。”
提到这事儿,大家倒是都知道的,不过鉴于这个小不点是个肉肉的小吃货,大家倒是也不太放在心上,外人并未传出什么不好的谣言。
闵致睿嫌弃的看一眼点心,道:“这么一点点吃的就将你收买了,真是没用。而且看起来就不好吃。”
倒是太子捏起一块放在了嘴里,随即微笑:“果然很好。”
致睿立刻迟疑起来
娇月用脚尖儿碰他:“尝尝嘛!真的很好吃,不吃你后悔吧,这种是京城没有的哦!”
致睿拿起一块放入了嘴里。
娇月期待:“是不是很好吃?我跟你们说哦,京城都吃不到这样味道独特的,为了这个点心,我每天都写信三百六十度夸奖他卖萌骗吃的呢!”
“噗!”致睿嘴里的糕点直接喷了出来,弄了娇月一身,娇月嫌弃:“你好脏!呜呜,你给我好看的小衣服也弄脏了,吐艳鬼。”
致睿涨红了脸,尴尬:“我、我”
随即低头:“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其实他完全是因为她最后那句才喷了,谁想到她这么小就这么有“心机”呀。
娇月大度的拍拍他的肩膀:“致睿哥哥别担心哦,我没有怪你,不过往后在女孩子面前可要好好的哦。你这样,将来是娶不到媳妇儿的,你说等长大了如果还要我这个做妹妹的为你操心,那就不好了。”
真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致睿无语了。
他抻着脖子:“我才不会被人担心这个,你这么肉肉的,才要担心嫁不出去呢。”
娇月呵呵冷笑:“怎么可能啊!我这么好,十八乡里一枝花,想娶我的人都排队到京城外面了好吗?”
这下子太子也笑的失了理智,直接靠在了桌上,忍不住道:“十八乡里一枝花?你跟谁学的呀?”
致睿已经懵逼了。
娇月嘟着小嘴儿:“太子哥哥,你们不可以这么没见识啊,我都知道的,十八乡里一枝花就是指大美人。我们兰嬷嬷最喜欢说她年轻的时候就是。”
兰嬷嬷,现在好几层肉的富态嬷嬷,大美人。
致睿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他捂脸:“我的娘呀。”
娇月不解:“你咋了?”
太子这个时候总算是恢复正常了,他说:“你致睿哥哥受到点冲击,你甭想太多。”
他道:“这糕点是西凉特色吧?之前我在宫里吃过,不过我吃的比这个还好吃。”
娇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比这个还好吗?”
太子颔首:“是呀,那是堂哥送给皇祖母的,是堂哥亲自做的。”
娇月:“纳尼?”
随即觉得不对,立刻问:“啥啥啥?来来,太子哥哥,给我讲讲。”
提到吃,整个人都萌萌哒放光光。
太子看她这样,摸摸头:“堂哥厨艺很好的,我在宫里吃过他亲自做好的,据他说,刚做好的是最好吃的。放一会儿总是差了几分,不过你这个应该不是他自己做的,堂哥做的更精致一些。而且味道也不同。”
娇月吞咽了一下口水,嘟囔:“真的辣么好?”
太子挑眉:“小贪吃鬼呀,你别想了,堂哥不会给你做的。”
娇月鼓起小腮帮子:“为什么呀,我这么可爱,他一定喜欢我的啊!而且他得到我那么多夸奖,一定心满意足,觉得我是天下最可爱的小孩子。”
致睿嗤笑一声,道“与虎谋皮。”
娇月嘟起红嫩嫩的小嘴儿:“我本来已经觉得这个很好吃很好吃了,但是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又觉得可能还有更好吃的,我就心痒痒了。”
致睿扫一眼太子,道:“估计就是一样味道的,你别听太子哥哥胡说,那是他堂哥做的,他自然说好了。实际上不一定呢。”
娇月才不信,她认认真真:“不会哒,我太子哥哥是不会说谎的,他这人最诚实了。”
致睿无奈:“可是誉王也不会给你做啊!”
娇月对手指,惆怅:“虽然很想吃好吃的,但是想到誉王哥哥那张脸,我就有点怕怕的。”
说真的,誉王长得好,他是那种大家更能到的帅。
但是这样的人却又十分诡异的气质,他自己本身就给人很神神道道的感觉,配合外面乱七八糟的谣言,这人就越发的恐怖起来了。
说起来,娇月也对他有了一些七七的了解,嘿嘿,虽然阿爹不肯说,但是他不说,自然是有人说的呀,她干别的都是半瓶子咣当,但是偷听墙根儿的手艺可是如火纯清了。
她这几天已经将这个“名满京城”的誉王打听的妥妥当当了。
“娇月乖哦,这样好了,虽然我不能让堂哥给你做好吃的,但是我可以把宫里的好吃的带给你,等我明日来给你送好不好?”太子安抚娇月。
致睿立刻也说道:“我也给你送,好不好?”
娇月不是一个执着的孩子,点头笑眯眯的揉小肚子:“好!”脆生生的。
她戳其安一下:“很棒对不对?虽然我们没有吃到誉王的点心,但是我们骗到了太子哥哥和致睿哥哥的点心。”
“苏娇月,你除了吃不知道别的是吧?”苏三郎不知何时过来的。
他惆怅:“我这一进门就听你叨叨叨,你就那么想吃誉王的点心?”
娇月点头再点头。
不过很快的,她又摇头:“我还是拒绝好了,我觉得这事儿很是与虎谋皮呀!”
苏三郎噗嗤一声喷了:“你懂的还挺多。”
娇月点头:“因为我聪明,嘿嘿!”
当天晚上,三太太听了苏三郎的话,劝道:“你可别就为了孩子一点口腹之欲带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现在誉王刚刚回京,究竟如何没人知道,咱们还是别靠的太近,有点吓人啊。”
苏三郎感慨:“这誉王一下子倒是成了吓人的魔鬼了。”
三太太:“总之可别去。”
62、悲伤小吃货
62、悲伤小吃货
王如梦这几日总是来三房做客,不过似乎也快年底,三太太格外的忙,有时并不招待她。而王如梦也知晓,所谓的忙碌自然要分人,如若大太太过来,她还会说自己忙碌拒绝么?
可是她现在倒也是没有什么法子,只能忍耐的,谁让她的目标是齐之州呢。
如果苏嫣然回京,知晓她是因为什么住在这里,想必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看,虽然算不上什么人尽皆知,但是苏嫣然当年对齐之州可是有控制不住的爱慕,即便是成亲之后也对不能促成她与齐之州好的三嫂耿耿于怀。
这件事儿外人不知,二太太倒是知道的。
也正因此,王如梦也知道。
娇月从主屋回来就看到王如梦往回走,脸上带着些许焦急,她这次来就是为了能搭上舅舅,母亲颇为冷淡,想来是让她十分不满意的。
娇月其实有点小不明白的呀,不是说古代不会做这种私相授受的事儿,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等待成亲,然后红盖头一掀开才知道自己的新郎官是什么人么?
而且呀,就算不是这样,有那个兴趣也会找媒婆的啊,她自己过来接触算是什么事儿呢?
有点小不解呢,看来还真不是传说中古代的事情都能套到大齐呢。
娇月有点小高兴,毕竟,现在的感觉更好呢。
“娇月?”王如梦与娇月正面迎上,带了几分笑容:“从老夫人那边回来?”随即微笑:“要不要姨母陪你一起玩儿呢?姨母很会和小朋友一起玩儿呢,听说你最近要给你姑姑做礼物?我对做礼物也是很在行的呀。”
按照正常的频率,今天齐老先生是要登门的,她咬唇,想要争取能够留在三房,前几次几次三番的暗示,三太太都并不接茬儿,她这次是打定主要要直接说出来的。她就不信,自己主动提出钦佩齐老先生才华想要见一见,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可是没想到,三太太今天没有见她,倒是挡了回去。
娇月软糯:“不要,这是我们的礼物,我要保密的。”
王如梦一阵气馁,三太太不通事理,孩子也不懂事儿。
“乖月。”带着几分冷然的男音响起,娇月回头,高兴的扑了过去:“舅舅,舅舅你怎么来啦?”
王如梦一看,内心立刻激动起来,果然老天不负有心人,上下打量齐之州,原本以为这男人大抵就是因为位高权重才会让人觉得如何厉害,但是现在看来,容貌竟然也是一等一的,竟是一下子就了然为何有人趋之若鹜。
果真是极好颜色的一个男子。
齐之州远远就看到小不点正在与什么人说话儿,这样大冷的天气拉着孩子在外面絮叨,齐之州打心眼里就对此人厌恶起来。而且,他也是知道这个女子是为何的。
他将娇月抱了起来,道:“冷不冷?”
娇月吧嗒一下在齐之州脸颊上印下一个亲亲,乖巧:“看到舅舅,我就不冷啦。”
齐之州微笑:“娇月就会哄舅舅。”
王如梦被漠视,她咬唇,随即道:“齐尚书。”微微一福,大气又柔弱。
齐之州冷淡点头,随即抱着娇月往里走。
王如梦眼看他的背影动了动嘴角想说什么,不过到底是没有成功,有几分徒然。
眼看人家已经都走了,王如梦只得回了二房。
二太太看她神情有些不对,问道:“你今个儿又是怎么了?”
开始的时候如梦自然是还能淡定的,但是随着距离年底越来越近,而苏嫣然又要回来,他们哪里不着急心切呢!
二太太道:“又在那边碰了钉子么?你可有什么想法?”
王如梦抬头,盈盈楚楚:“我刚才见到齐之州了。”目光中带着几分爱慕:“十分了得的人物。”
但凡男子位高权重总是能够得到女子的一些喜欢,而齐之州长得又好,自然更加让人觉得看了满心满眼。
王如梦道:“姐,我是一定要嫁给齐之州的。”
她声音里突然就带了几分坚定,如若说原来也对这件事儿有想法,那么和现在有又不同了,她原来的感觉是能够走到一个好的位置上,而现在这个人也让她看了满心满意的。
怎么都满意,她自然是一点都不想放弃。
王如梦:“姐,你帮我想想法子,可是又有什么法子呢?他们三房是不会管的。”
这点王如梦知道,她在几个小不点那边都动过心思,只是即便是小也满满都是心机的。
她道:“我得好好想想,只是给我的时间并不那么多了,姐,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才是最好啊!”
王如梦虽然也是精明,不过这个时候倒是有些怅然了。
二太太一时也无语起来。
站在门口的容月听到一起,默默的离开,她咬着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早就听人家说姨母来这边是图谋人家齐尚书,不过她心里是不愿意相信的,虽然姨母对她并不十分亲人,但是总归是自家人,是她自己的姨母。
可是现在看来,竟然被人说中了,就是这么回事儿,容月心里不舒服极了。她不希望自己的姨母整日的算计人家,想要嫁给娇月的舅舅,人家就算是好又如何呢,总归是不喜欢你的啊!
而且,女人家家的,一点矜持也没有,怪不得总是被人嫌弃。
容月这样想着就慢慢的来到了三房,虽然三房对其他几个人看管的严格,但是对几个孩子倒是并不。
经过通禀,容月就被带到了娇月的书房,一到门口就听到娇月在房里叫嚷。
她进了门,娇月高兴:“容月姐姐快来坐,你怎么来啦?是太想我这个如花似玉招人疼的妹妹了吗?”
还不忘臭屁的表扬自己。
容月确实不太和几个姐妹走动,她这次过来也是因为刚才自己漫无目的乱走。
现在站在这里倒是有几分尴尬了,而传说中的齐舅舅并不在。
娇月看容月还在发呆,眨眨眼:“你又被我的容貌倾倒了吗?真是好艰难哦,你们都这么喜欢我,我觉得自己真是人见人爱的小仙女。”
她每天都这样夸奖自己,容月已经习惯了。
眼看娇月正在做手工,她问:“这就是送给姑姑的么?”
并没有成型,但是却也能够看到是一只朱钗。
娇月点头,笑眯眯:“对呀,姐姐快坐。”
随即又道:“姐姐觉得好不好看?”
容月从来都不肯说好话儿,自然:“难看。”
娇月喜上眉梢:“太好了,一定是好看的,我就知道必然如此。”
容月噗嗤一声喷了,有点不懂娇月的逻辑,娇月自己转圈圈:“你最口是心非了,你说不好看就是很好看。”
容月:“”
沉默一下,她到底是没有忍住:“你舅舅呢?”
问过之后又觉得自己多余了,她不该问的,有些懊恼,不过娇月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去我阿爹那里了。”
娇月委委屈屈,小肉脸带着几分怅然:“舅舅临走之前还说,娇月乖,不准过去偷听。喏,说的我像是一个爱偷听的小孩子,其实并不是呀。”
容月觉得自己有点牙疼,怎么不是!
她最是。
眼看容月逐渐放松起来,娇月盘起腿儿,说:“容月姐姐,女学难不难啊!”
容月挑眉:“你不会问你自己姐姐么?”
娇月嗤笑:“容月姐姐真是笨死,你也不想想,我姐姐是什么人,她会觉得有难得东西么?她看什么都不难,我才不要问她呢。”
说起来确实如此,苏映月从来不会觉得什么东西很难,与她们总是不同的。
她道:“尚且还好,你这几年少玩儿点,就不会出那么多状况。”
娇月挠头:“我没玩儿啊,我多么认真的一个好小孩儿啊!”
她感慨:“你们太不识货了。”
“娇月说什么呢?”
齐之州回来了,容月赶忙请了安,随即扫一眼齐之州,也不多说什么,很快离开。
娇月道:“舅舅给我三姐姐吓跑了。”
齐之州揉揉她的小肉脸,“你确定不是被你这个小家伙吓跑的么?”
娇月立刻:“才不是。”
齐之州倒是什么都不问,只淡淡的:“你说不是就不是好了。乖月,舅舅带你出门玩儿好不好?”
娇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连忙问:“去哪儿?”
齐之州扬了扬嘴角,含笑:“誉王府。”
娇月的脸蛋儿立刻变成了囧字,她期期艾艾的抓了抓自己的衣角,问道:“为、为什么要去誉王府?”
脸蛋儿上带着几分迟疑,她有点怕怕啊,誉王看起来有点小吓人。
齐之州含笑:“不好吗?我听你爹说,你对誉王的手艺十分的眼馋,既然如此,做舅舅的怎么能不满足娇月的心思呢?”
娇月想了想,认真:“可是誉王看起来很不好惹,而且我们去了,他也未必会亲手给我们做好吃的啊!虽然我很贪吃,但是我也很惜命的。”
齐之州笑:“你才五岁。”
娇月点头,随即又摇头。
齐之州挑眉。
娇月立刻:“还有一个多月就新年了,到时候我就六岁了。”
她很是满意自己慢慢长大的状态:“我是大姐姐了。”
齐之州无语了,他捏捏她的脸蛋儿,“你生日是夏天呢!距离长大可早了。”
娇月不管那些,“过完年我就长大!”
她高兴:“我长大了,我很精明,我不能得罪誉王。”
倒是说的很不错。
齐之州哦了一声,含笑:“那既然如此,不去好了。”
不去好了。
娇月听到这四个字,觉得自己胃疼呢,其实她还是想去的。
看她纠结的小表情,齐之州终于笑了起来,他道:“那你到底要不要跟舅舅出门?”
娇月叹息一下,说:“去吧,我其实还是想去的。”
她对手指:“控制不住自己体内想吃东西的洪荒之力。”
随即又叹息:“真是一个充满了悲哀的小吃货呀!”
齐之州喷了。
63、我是马屁精小公举
63、我是马屁精小公举
讲真哦,他们大人的事儿娇月是一点都不懂的,不过她舅舅既然要带她出门,她倒是一点都不想拒绝,反正天塌下有她舅舅呢,她担心什么呀。
苏三郎和三太太是有些担心的,但是不表现在表面上,齐之州带着孩子出门总归不需要那么担心,毕竟他这人一贯的小心谨慎。
娇月被三太太换了一身喜庆的带着小粉红花朵的夹袄,又为她将小披风披好,交代:“虽然你舅舅带你出门,但是到底不是自家,你且要好好的听话,知晓么?莫要乱跑。”
娇月脆生生:“好,我知道的。”
其实五岁这样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的不更事也不是的。只是娇月小脸蛋儿肉肉的,正是因此,才更显得她年纪是个小不点。
娇月肉呼呼的,双眸明亮的像是天上的星星,三太太整整她的小发簪,叮咛:“见到誉王要嘴甜,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话是有道理的。”
娇月捧起了三太太的脸蛋儿,语重心长的问:“娘亲哦,你觉得,我是一个傻小孩吗?”
三太太一愣。
娇月随即带着几分小骄傲:“我和你说哦,拍马屁这方面我要是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
三太太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倒是不那么紧张了,白了她一眼,“你就吹哦!”
娇月才不认呢。
“我才没有呢,我有多厉害,我自己都害怕!”
等跟着齐之州出门,娇月还感慨呢:“我娘亲就是愿意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也不想想,我是一般人么?”
齐之州道:“今日带你去誉王府也只是小坐一会儿,还会带你去买小裙子和书。”
娇月也不知舅舅和父亲有什么打算,不过不管他们什么打算都不重要啦,她自己就是一个小萝莉,跟着出来玩儿就好呀。大人的世界她不懂呢!
“我要很多小裙子。”
齐之州微笑:“好。”
如若外人看到齐之州这般柔情,当真是会觉得见了鬼,他何时这般好过,这样看了,真是觉得万分的不解。
不过娇月倒是习惯了呀,习惯她舅舅是最温柔的男人。
娇月小肉手抱着齐之州的脖子,萌萌哒:“舅舅,我们带礼物去吧,给他买点好吃的。”
齐之州真是哭笑不得,他挂挂娇月的小鼻子,“我看那是你自己想吃吧?”
娇月怎么可能承认呢,必须不是啊!
她义正言辞的摇头,诚恳:“不是哒!”
她抓抓小衣服,认真:“这个哥哥有点危险,我们要小心对待,先用糖衣炮弹麻痹他。”
“你怎么这么精明啊!好,舅舅听乖月的,我们去买糕点看他。”齐之州抱着娇月下了马车,来到糕点铺子,大概是来的比较多,掌柜的已经认识了他,含笑迎了上来:“齐尚书,您今日”
随即望向了肉肉小脸儿:“这就是七小姐么?真是可爱呢。”
虽然这个小姑娘是第一次来,但是她可是他们的“常客”,不管是肃城侯府还是尚书府,都时常有人过来买糕点,都言称是七小姐喜欢的。
这位可是他们隐形主顾。
娇月脆生生的:“伯伯哦,我要玫瑰酥,凤梨酥,什锦”
都是他们家的招牌,果然是门清儿。
娇月回头看齐之州:“舅舅,我们买这些够不够?”
齐之州看向掌柜的,说道:“都准备两份,分别包起来。”
娇月小手儿扭在一起,笑眯眯:“舅舅是给我的哦。”
齐之州面无表情,“不是,我是留着自己吃的。”
娇月才不信呢,她的小肥手在脸蛋儿边儿摆了一个小花花,奶声奶气:“我知道的,舅舅是给我留了一份,我这么可爱,大家都疼我。”
“疼你疼你。”掌柜的包好,又再格外准备了一份,“这些是送给你的。”
娇月惊喜脸,“掌柜伯伯,是送给我的吗?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果然人太可爱,出门都会收到礼物呢!
掌柜笑:“是呀,你最可爱,所以都送给你。这是我们家新出的几个品种,我每样给你装了一盒,送给你尝尝。”
娇月大声:“谢谢伯伯。”
掌柜的笑了起来,“往后有新品,我都给七小姐送点尝尝。”
娇月立刻感动脸,呜呜,她果然是太招人喜欢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齐之州到底想干什么,他几乎是抱着娇月在京城一日游了,转了一大圈,买了很多吃的,用的。
而更为让人惊悚的是,大家竟然看到齐之州笑了,这可怕不!当然可怕啊!
谁都知道,这个人出了名的不苟言笑,但是抱着小不点满街乱窜,倒是给人很崩坏人设的感觉啊!
不过齐之州自己倒是没什么反应,到最后,娇月有些认真的问了起来:“舅舅,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齐之州挑眉:“怎么这么问?”
娇月一本正经的:“我觉得你好像是打算把钱钱都花光,然后跑路。”
齐之州嘴角抽搐一下,半响,打量他们家这个忧心忡忡的小不点,认真:“你想太多了。”
娇月嘟着小嘴儿认真:“真的不是要花光钱跑路?”
齐之州无奈:“不是。”
娇月义正言辞状:“那你说,你为什么要挥霍?你还没有媳妇儿呢!”
齐之州此时已经站在誉王府的大门口了,管家刚出门听就听到小姑娘脆生生的质问声。一时间,他倒是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藏了,这个尴尬啊!
齐之州捏捏她的小脸蛋儿:“你给我管好你自己,再多嘴八卦,我就不给你好吃的了。”
这么一说,娇月立刻在嘴上比了一个拉链的动作,她不说,什么都不说。
管家将齐之州迎了进门,就见一身青衣的少年站在厅里,面上带着清隽的笑意。
齐之州将娇月放下,娇月小短腿往前挪了两步,规规矩矩没一丝差错的行了个礼。
“誉王哥哥好。”
誉王颔首笑:“七小姐真是一个有礼貌的小姑娘。”
娇月立刻:“对呀,我很好。你别叫我七小姐,叫我娇月好了,也可以叫我娇娇或者乖月,都是我!”
娇月亮晶晶黑黝黝的大眼睛就这样看着誉王,她发现,誉王真的很清瘦,就是这样一个清瘦的少年却又穿着这样宽大的袍子,真是不和谐,但是还好,没有穿大红色的长褂衫,不然更怪呀。
誉王向前一步蹲下,轻声问道:“娇月看什么呢?”
这次不是七小姐,而是娇月。
娇月突然伸手,誉王后退一下,却没有躲开她的小胖手,她摸摸誉王的脸,小大人一样幽幽叹息。
娇月认真:“我觉得你好瘦,蓝孩子不可以挑食哦。”
小孩子家家的也没啥尴尬,直接将小手儿收了回来,又道:“多吃饭饭呀,你看我,好头壮壮。”
誉王上下打量小姑娘,见她果然上下都是肉肉的,含笑:“确实。”
随即起身,又道:“老师,快请坐。”
他转头吩咐:“去厨房看看我整的糕点好了没有,我估计时间差不多了,端过来给娇月尝一尝。”
小厮听了吩咐,立刻出门。
娇月双眸果然更加明亮了几分,誉王伸手:“我牵你过去坐。”
娇月重重的点头,她奶声奶气卖着萌:“誉王哥哥,是你自己做的么?”
小小的肉肉脸吞咽了一下口水,真是小馋猫一只。
誉王含笑:“听老师说你对我的手艺特别期待,我怎么能不好好的为我们娇月做一次点心呢?”
清隽的少年笑容清澈,娇月这一瞬间就被这个笑容和糕点收买了。
她立刻扑了上去:“誉王哥哥最好了!”
誉王被她冲击的后退了一步,不过却稳住了。
这样热情的一只小肥兔真是一般人都消受不起呢。
很快的,娇月憧憬很久的糕点真的被端了上来,她笑容大大的,搓手:“真的可以吃哦!”
闻起来就香的不行。
誉王点头,娇月立刻不客气开动。
齐之州言道:“多谢誉王愿意帮忙,下官真是感激不尽。”
誉王倒是一副不要放在心里的样子:“小王原本就说过特别希望能够邀请娇月过来小坐,之前互相传信,我就觉得小姑娘分外可爱,想要与她一起玩耍。”
齐之州:“王爷开玩笑了唔。”
娇月一个糕点直接就放到了齐之州的嘴边:“舅舅吃吃看,我发现哦,誉王哥哥真是人生赢家,家世好长得好,做东西还好,我都停不下来了呢!”
齐之州沉吟一下,张开了嘴,娇月直接将糕点塞进他的口中,她自己则是吃的小脸儿鼓鼓的,认真问:“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齐之州含笑:“很不错。”
娇月捧着碟子不放,“誉王哥哥,超级好吃,来,张嘴。”
她直接就伸手,管家一看,心道不好,正要说什么,就听誉王道:“哥哥不吃,你吃吧,若是想吃,我下次再做。”
誉王有洁癖,根本不会像娇月这样吃东西,更不会从任何人的手中接过吃食。
娇月并不知道啊,她眼睛星光点点:“誉王哥哥真是一个大好人,大大的好人,一定是怕我不够吃才会这样,你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娇月大声宣布:“以后誉王哥哥就是我的好朋友,往后我多吃一点,长得壮壮的,要是谁欺负你,我就帮你揍他,我来保护你!”
誉王:“呵呵,谢谢哦!”
64、不炫耀不是我个性
64、不炫耀不是我个性
誉王府亭台楼阁,无一不是精致异常,娇月吃饱了瘫在椅子上,抚着小肚子四下打量,她是很想出门好好的参观一下的,但是实在是吃的太多,肚子鼓鼓走不到啊,而且,这么冷,她又不行了。
她果然被养成一个娇小姐了么?
誉王与齐之州二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娇月昏昏欲睡,讲真,她是很想偷听的,但是架不住吃的太多,而且这两人的段数太高,她压根就听不明白。
誉王不经意回头,就看娇月小手儿放在肚子上,脚丫子伸展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根本就是已经睡着了。
齐之州自然也发现这一点,他起身:“我看孩子有些困乏了,我就不打扰誉王了,先行告辞。”
真是来了就为了吃,吃完了就想睡,这种属性,给人很是不可言说的感觉啊!
娇月就这样被齐之州抱了起来,她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继续睡,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仿佛一下子想到自己在那里,揉着眼睛迷蒙的看了过去,誉王并未送出门,只站在厅廊之处含笑望着他们。
少年温润雅致,一阵微风拂过,长袍轻轻摆动,发丝轻扬,给人不似真人的感觉。
娇月迷糊糊的嘟囔:“倾城少年可入画”
这京城的风水怎么就这么好呢,少年郎们真是无一不是耀眼夺目。
不过稚龄的娃娃,倒是也不考虑其他,她伸出小爪子摇晃了一下,嚷嚷:“誉王哥哥再见。”
随即回头,又寻了一个合适的姿势继续睡。
这一觉可就是第二日清晨了。
娇月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又是如何睡着的了,她小褂衣肥哒哒的搭在身上,露出肉呼呼的小肩膀,云儿怕她凉着,为她披了衣衫。
娇月嘟囔:“昨个儿的事儿,我竟是全然都忘记了呢!”
三太太进门,看她坐在那里揉眼睛,道:“你的小手儿干净么?就这样乱揉,如此可不行。”
随即洗了毛巾为她擦拭小手儿,道:“你昨日玩儿的好不好?怎么让你舅舅买那么多东西?”
也不是埋怨,只是询问。
娇月不知道,她挠头:“谁知道呀,舅舅就是买买买,他是不是不过了呀?”
三太太白她:“莫胡说。”
三太太感慨:“说起来,你王家姨母今年过年不回家了。”
娇月正在打瞌睡,听了这话,直接懵了,小嘴儿张着,傻傻的看她。
半响,娇月总算是反应过来:“她过年都不回自己家?”
这人也不怕和姑姑正面对上吗?
三太太道:“说是看你二伯母孕期反应挺大,特别不放心,所以决定今年不走了。”
说起这个,三太太也是十分不理解的,她感慨:“这大过年的不回家与父母一起,如今这般倒是算什么呢。”
娇月小大人一样的幽幽感慨:“王姨母真的好执着啊,亏我还故意说姑姑要回来了,想要让她赶紧走呢。”
三太太:“”
不过娇月很快又说:“不过她留下未必是一件坏事儿,娘亲你想啊,如果姑姑还对舅舅那事儿不能耿耿于怀,那么她在多分担火力呀。”
话一说完,自己的小屁股就被三太太打了一巴掌。
三太太道:“你这孩子,整日的胡说,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可如何是好?小孩子家家的就做好小孩子的事儿,切莫太过多管闲事儿,晓得不?”
娇月被人打了小屁屁,小脸蛋儿耷拉着,虽然不疼,但是这么大还被打屁屁,好尴尬的呀。
三太太看她这样落寞,也是心疼,不过仍是道:“就是太过娇惯你了,你倒是越发的不着调。”
随即又道:“好了,乖了,别难过,娘亲给你准备了好吃的鸡蛋糕。”
娇月突然扬起脸蛋儿笑了起来:“我不难过啊,嘿嘿嘿!”
她瞬间笑脸大大的:“又不疼有什么可难过的。”
三太太:“”
娇月盘着小腿儿,问:“我姑姑是不是快回来了啊?”
三太太:“大概后天能到吧?怎么?你可别给我整幺蛾子。”
娇月笑眯眯,拍胸:“当然不会。”
三太太真是不太敢相信她啊!
不过仍是:“你老实的待着,不管啥都和你没关系。”
娇月哎了一声。
等到吃饭的时候娇月突然到一个点,她舅舅带着她满世界的招摇是不是就是因为她姑姑要回来了。
他只是做出一个姿态,在他齐之州的眼里,自己的妹妹和外甥外甥女儿都是重要的,是容不得别人欺负的。
不过娇娇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捧着小碗儿吃了饭,随即说:“娘亲,我昨天在誉王府吃到的点心可好了,我还让誉王哥哥把剩下的给我包起来带回来了。昨晚累了,忘了与您说。”
三太太道:“你舅舅已经与我们说了,你喜欢娘去给你拿。”
娇月摇头:“这是给娘亲还有姐姐弟弟带的,我吃过了,还吃了很多。”
她撑着下巴坐在小桌子前边,小腿儿晃荡:“誉王哥哥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肯定很孤单。”
三太太好悬呛着自己:“你可别乱来。”
娇月眨眨大眼睛:“我又不傻。”
三太太:“”
眼看娇月没事儿一样又开始大口的吃饭,三太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苏三郎进门的时候带着几分喜悦,娇月:“阿爹,你捡到钱啦?”
苏三郎绊了一下,道:“俗气,你真是忒俗气。”
娇月眨眨大眼睛,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俗气了,她爹真是一个内心住着小公举的男子哦。
三太太也好奇问道:“三郎,可是有事儿?”
苏三郎微笑:“皇上处置了该处置的人,不该高兴么?”
这般一说,娇月一下子就懂了,她拍手:“是把害了姐姐的坏人处置了吗?我要去告诉姐姐。”
滑下椅子就要往外跑,苏三郎一把捞起她,“你姐姐已经知道了,她在看书,你别去打扰她。”
娇月蹬腿儿:“那我去告诉其安。”
苏三郎扶额:“他也知道,他早上已经在你祖母那边了,我过去禀了的时候他听到了。”
娇月撑着下巴,一脸的小惆怅,“坏人受到惩罚,我竟然没有人告诉了!”
苏三郎哭笑不得:“你真是个小八卦妹。”
娇月认真:“我去告诉明月姐姐她们。”
苏三郎再次感慨他们家娇月是像了谁,怎么就这么俗气呢!不过,俗气的好可爱啊!
“不必多说。”
娇月不肯:“我一定要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欺负我们,我舅舅是会给他颜色看的。”
苏三郎一怔,倒是想不到娇月竟然是因为这个才想到处说。
他缓缓道:“这你不必担心,早就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你无需重申。”
娇月哼哼:“不行,我哪是那种有事儿会安安分分的人啊!必须炫耀啊!”
哎呦喂,倒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苏三郎无奈了:“你这几日且乖一点吧,五日后与我进宫。”
娇月:“咦?”
自从婴儿期那次进宫,她再也没有进宫过呢!
她问道:“为什么呀?”
苏三郎道:“哪里有什么为什么,就是五日后是太后的生辰,说是让我带你一同进宫玩儿。”
还不是因为齐之州带她去了誉王府,要知道誉王小时候是太后带大的,她为了保全这个孙儿曾经紧闭宫门,不问世事。可见其对誉王的关心。
誉王已经十五岁了,正是快要婚配的年纪,太子比他小四岁尚且惹出是非。誉王这般年纪可不更该关注一下么。
大抵如此,这次本是只有自家人的寿诞倒是让她这个小肥兔也一同进宫了。
娇月期期艾艾的搓着小手儿,她问:“还有别人吗?”
苏三郎微笑:“自然没有。”
娇月再次问:“映月姐姐和其安都没有吗?”
苏三郎摇头:“没有,你与我和你娘一同进宫便可。”
娇月语重心长的言道:“阿爹,你觉不觉得不太对啊!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吧?我这么可爱。”
苏三郎被她整的一点脾气也没有了,他道:“我想,应该是没有的,你乖乖的,像个听话的好小孩儿,就不会有人对你如何,太后人很好的。”
“可是阿爹你有点天真,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呢!”
苏三郎:“想打你。”
娇月立刻:“我要去给祖母请安。”
小八卦肥兔子可不是那种能藏住事儿的人,虽然祖母已经知道了坏人被惩罚,虽然祖母已经知道了她要进宫的事儿,但是娇月还是专程的去和老夫人叨叨了一番。
她感慨:“果然我太好看,就比较受人关注么?”
“噗!”
容月道:“你能别吹吗?”
家中几个孩子都在呢,娇月才不管那些,理直气壮:“我哪里吹啊,连誉王哥哥都喜欢我,可见我的个人魅力。”
老夫人捏捏小姑娘肚子上的小肉肉,道:“出门不准这样胡说知道吗?”
娇月重重点头,“好!”
不过很快的,她又说:“哎呀,我怎么被您带偏了呢,我根本就不是胡说啊!我最可爱,最最可爱!”
叉腰做出美少女战士的姿态!
“我超棒!”
65、苏四小姐归来
65、苏四小姐归来
主屋热热闹闹的,感觉丫鬟婆子们都动了起来,老夫人带着几分急切,倒是没有了往日的沉稳。
其他人也都在主屋,娇月扬着小脸蛋儿不断的往外探头,想要看有没有婆子进来报信儿,她姑姑今日上午会到,大家可不一早都等在了主屋么?如若来的晚了倒是没有什么,但是总归会让老夫人不高兴的。
没人愿意让老夫人不高兴,自然也都早早的过来了。
果然,没多久就听门口传来婆子通禀的声音,“老夫人,三少爷已经将四小姐和姑爷接回来了,现在已经下马车了。”
听到这话,老夫人激动:“快、快点唤他们过来。”
女儿嫁到外地,两年才能回来一次,老夫人哪里不心急呢。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阵脚步声传来,帘子掀开,柳叶弯眉、明眸皓齿的蓝衣女子便激动的喊了出来:“娘。”
竟是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老夫人立刻红了眼眶,不断的拍着她的后背,轻声:“不哭不哭,你这孩子,回来是大喜的事儿,怎么还哭了呢。”
娇月坐在炕上的一角,眼看姑姑苏嫣然泪水不断,心里也跟着激动。
好不容易安抚了女儿,老夫人拉住她上下打量,似乎清瘦了几分,只道:“瘦了,不过气色还好,舟车劳顿,特别辛苦吧?”
随即又看向一直站在一边的男子:“冠英身体如何?”
苏嫣然的夫君来自蕲州程家,程家的二公子,程冠英。
程冠英立刻作揖:“小婿见过岳母,一路还好,只是嫣然有些疲累。”
老夫人听了这话又是心疼女儿,立刻吩咐:“我已经命人给你们的房间都不知好了,你们舟车劳顿,恐是疲乏,还是多休息一下,其他的话,等你们休息好了再说也不迟。”
虽然想要多看看女儿,但是总归心疼。
苏嫣然摇头不肯:“不,让冠英休息吧,我与母亲多坐会儿。”
牵着老夫人是不撒手的。
老夫人含笑:“好好好,你说什么都是。”
看她这般娇惯女儿,二太太垂首撇了下嘴,不过她的手却被王如梦拉住,生怕她冲动做了什么不妥当之事。
二太太也不是真正的傻瓜,自然知晓这个时候可不能胡闹。
除却刚才去接他们的三舅哥,主屋都是女儿家在此,并无男子,程冠英也无意久留,顺势就去了房间休息。
老夫人道:“你们这一路走的有些慢。我左盼右盼,你们终于到了。”
苏嫣然颔首,轻声:“路上我患了伤寒,拖累了行程,生怕母亲担心,因此并未传信儿。母亲,许久不见,您倒是又苍老了几分,是平日里太累么?”
顿了顿,又道:“我好想念您,早早就盼着能回来见您了,您想我了么?”
老夫人微笑:“自然想你,我看看,我好好看看你。”
大太太笑:“这些日子母亲真是急坏了,总是想着,妹妹该到了,该到了,可是又听说你距离京城还有一段距离,整日的为你担心呢。”
苏嫣然扫向大太太,随即视线落在她身边不远处二太太的肚子上。
二太太察觉她的视线,立刻挺了挺肚子,带着几分得意。
谁人不知呦,苏嫣然这个肃城侯府的四小姐成亲了六年都没有身子,如今还膝下空虚呢!二太太心中冷笑,只觉得果真是冲着肃城侯府的面子,不然这样连个孩子都不能生的女子,早晚会被撵回娘家。
那程冠英也是可怜,整头娘子不能生,又不敢让小妾先生占了头筹,呵呵。
如今二十五六,竟是还一个孩子也无呢!
许是二太太脸上的得意太过明显,苏嫣然表情有一瞬间的崩裂,不过很快的,她便移开了视线,又在三太太的脸上一扫而过。
三太太微笑不言语,三太太本来就不算话多,倒是也不显得如何突兀了。
娇月想了想,开口:“姑姑,我是娇月,我和其安亲手给你做了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娇月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珠花拿了出来,她认真的递了过去。
做了好久哒!
苏嫣然一顿,低头看向了小盒子,再看肉呼呼的女娃娃,扬了一下嘴角,并不太过亲热,不过还是接了过来,她打开一看,含笑:“做的不错。”
只这样夸奖一句,倒是并未走心。
因着娇月送了礼物,其他人也都将自己的礼物拿了出来,几个小辈儿自然是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这次也与娇月一样准备了礼物。
苏嫣然一一收了,夸赞几句,又每人都给了红包,随即并不太过放在心上,只拉着老夫人道:“母亲,父亲和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念他们了。”
除了苏三郎,其他人都并不在,也是苏三郎将他们接回来的。
老夫人一直都牵着她不放手,轻声道:“他们要傍晚才能归来,我已经叮咛了他们,必要早些回来。”
苏嫣然咬唇:“我真的好想你们。”
老夫人点头:“娘懂的。”
苏三郎看妹妹带着舟车劳顿的憔悴,有些心疼,道:“我看不如我们都散了回房吧?这样妹妹也能放松多休息休息。我们都围在这边,孩子小也愿意闹人,想要休息一下都是不能的。”
大太太道:“还是三弟想的周全,该是如此,母女二人,也好说些体己话儿。咱们也别在这边叨扰了,总是有机会聊天的,不差这一点时间。”
她含笑起身,其他人自然也跟着起来,娇月一咕噜从炕上滑了下来,奔到了三太太身边,其安见状也赶紧过来,一左一右,倒是乖觉。
这个时候苏嫣然才发现,映月是坐着轮椅的,她心中十分诧异,也就这样问了出来。
“映月怎么了?”
苏三郎道:“映月在女学从台阶上摔了下来,不过没有大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苏嫣然蹙眉,不过还是言道:“平日里可得小心着。”
“哎。”
一行人出了屋子,二太太呵呵冷笑一下,道:“行了,我们回去吧,我们家这哥儿刚才就在踢我呢,我顾及四妹的心思,硬是忍了下来不好说呢!”
倒是一副我是好心的样子,只是谁人看不出这炫耀的意思呢。
“姐姐。”王如梦看大家都厌恶的看她姐姐,心中急切,捏着她的手重了几分,“咱们快回去吧。”
苏三郎对这个二嫂真是十二万分的厌恶,多说一句话都不想,只推着映月,道:“咱们走。”
三房往自己的院子去,娇月不肯让人抱,踩着雪咯吱咯吱的走,大概是因为娇月不需要抱抱,其安也是一样的。
他咬咬唇,突然问:“姑姑是不喜欢我们送的礼物吗?”
虽然但是他也是可以感觉到别人的情绪的。
苏三郎轻声:“你姑姑很喜欢的。”
其安不认可:“姑姑不喜欢,我感觉到姑姑不喜欢了,她都没有多看一下就收起来了。可是、可是很好看的呀?娇娇,你说对不对?很好的对吧?”
他特别的不明白,只以为自己做的不好看。
娇月蹦到到其安这边,牵住他的小手手,认真:“其安啊,其实怎么说呢,有时候做礼物送礼物这种事儿就看自己的心意的,自己觉得心意到了就好,不是说你送了,人家就一定喜欢。”
其安挠头:“为什么?”
娇月笑眯眯:“也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啊!每个人观点都不同。你看,我们都不喜欢二伯母哦,但是容月姐姐喜欢啊,那是她娘亲。身份立场不同,想的也不同。”
其安好像有点小明白了,但是又有点不明白,不过他还是说:“就是,我只要尽到自己的心意就好,别的不管,即便是他不喜欢骂我也不用难过,因为是她不知道我的好,不是我做的不好。”
娇月打了一个响指:“聪明。”
其安好像一下子就放松了,也不再纠结这个小问题。
三太太想要好好的给两个孩子说说,让他们别对嫣然有不好的感觉,可是听了娇月这个话又不知该是如何言道才是更好。
而且,三郎站在一旁一直都没有开口,她自然也不好多说。
苏三郎哪里不知道孩子心里想什么,其实他当时也是有些心里不舒服的,旁人不知道,他是晓得两个孩子做这个耽误了多少时间,费了多少心力,这样的情况之下,嫣然浑然不放在心上,他自然有些小别扭的。
说到底哦,苏三郎觉得自己也是一个矫情的人。
他们家其安像他呢。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娇月突然开始大声唱歌。
苏三郎被她吓了一跳,感慨:“你这好端端的怎么又开始唱歌了?”
娇月喜盈盈的:“我心情很好啊!”
这假惺惺的小丫头,苏三郎表示自己一点点都不信呢。
“你来给我说说,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娇月立刻挺胸:“我什么鬼主意也没打,我最乖。阿爹,我就是觉得最近好忙哦。怪不得舅舅给我买那么多新衣服,我好多出场的机会哦。今天姑姑到,后天我还要进宫,啦啦啦!”
苏三郎:“呵呵哦!”
66、活跃气氛小能手
66、活跃气氛小能手
主屋。
老夫人拉着女儿,再三问道:“这两年可还好?”
此言一出,苏嫣然立刻就掉下泪来。
老夫人见状摆手打发丫鬟婆子出门,眼看众人鱼贯而出,老夫人立刻问道:“你与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随即又小心翼翼的问:“可是,可是他们给你什么脸色了?”
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老夫人心中立刻就疼了起来,若是有个什么,他们这么远,想要帮忙都是不能的。
“你别哭啊,快告诉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冠英欺负你了么?”
苏嫣然咬着唇,道:“他哪里有那个胆子,不是他。是婆母,婆母说我一直都没有身子,所以想要让冠英纳他表妹进门做妾。”
听到这话,老夫人立刻:“做妾?好好人家的女儿怎么会”随即想到,问:“可是,贵妾?”
苏嫣然点头,恨恨:“可不正是如此。他们现在逼着我,原本今年是不想让我回来的,生怕我回来告诉你们什么,还再三的叮咛威胁了我,只是,我如何忍得下去?他身边伺候那两个我已经容了,这个是绝对不行的。”
苏嫣然带着几分恼恨,道:“表哥表妹的,如若我真的容了那个贱人,他朝她进门生了孩子,还不是下一步就要取代我?再说,这没有孩子的事儿,怎么就能说是我的毛病?他那两个妾室不是一样没有么?怎么的我们都没有,他就平白的栽赃了我?”
不管在外人面前如何装模作样,但是在自己母亲面前又不同了。
苏嫣然委屈的不行,她道:“我当初选择了他就是看他们家家世不如我们,人又老实,不然我为什么要选择他,我为什么!现在他们倒好,竟然还敢这样欺负我。母亲,如果他表妹真的进了门,真的有了孩子,我可怎么办啊?”
老夫人一直都没有打断她,只静静的听着,许久,她拉着苏嫣然的手:“别哭了,遇到事情就出离事情,这样哭哭啼啼可不是我的女儿。”
她顿了顿,冷笑:“他们家倒是敢,威胁你?”
苏嫣然咬唇:“出门之时,婆母将我唤到了身边,说是就算是娘家再能干又是如何,我总归是程家人,是要葬在程家祖坟里,是生活在程家里的。娘,您不知道,这两年,我越发的艰难了。婆母的为难越发的放在表面妯娌之间也多是挤兑,连府里的下人也怠慢我,我”
她整个人都颤抖。
眼看一贯高傲的女儿变得这么歇斯底里,老夫人心疼不已,她原本还想,为何女儿这次回来整个人都不太对,原来竟是受了这么些委屈。
“我的孩儿啊,你委屈了。不过你放心,娘亲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给你脸色,给你委屈的。”
苏嫣然不断地想要擦掉自己的眼泪,但是却又如何都擦不干净。
老夫人问道:“冠英如何?他可有什么表态?”
苏嫣然冷笑一声,仿佛对他有许多的看不起。
“他?他还能干什么?既怕他娘,又怕我。两边和稀泥呢,想来是想要坐享齐人之福。他和他那个表妹也眉来眼去有几日了,被我呵斥了,倒是不太敢,不过指望他娘能为他出头呢!这样的男人,真是看了就恶心。”苏嫣然攥紧了拳头,当初,她终究是选错了。
那个时候她只想快快出嫁,只想离开京城,只想选一个自己能拿捏的男人,但是不过是这么几年,现实就狠狠的打了她的脸。
也是呀,老天爷都不帮她,她怎么就没有孩子呢。
“娘,你说老天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别人都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只有我没有。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呢!二嫂那样粗俗的女人都可以有,我为什么不能?我差了哪里?”
泪水不断的落。
老夫人拍着她的背,不断的安抚:“不哭,嫣然别哭,这事儿你且放心,娘是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不管是他们程家还是陈冠英,都休想。”
苏嫣然面容带着几分怅然,她痛苦道:“可是婆母她说的对啊,我总归是要回去的,我总归是要生活在程家的,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离你们这样远了,我真的好后悔。”
她难受的靠在了老夫人身上。
老夫人转动手上的玉扳指:“你不用担心,就好生在家里住着。”
苏嫣然终于不再哭,她安静了下来,好半响,言道:“才不过是两年,连几个孩子都那样大了。”
老夫人这个时候总算是露出一抹笑容,她温柔了许多,道:“乖月和其安都是好孩子。”
这是三房那对龙凤胎。
苏嫣然轻声:“三嫂命真好。”
其实即便是她这几年不在京城也是知道的,不遑是京城,整个大齐最让人羡慕的女人不是皇后娘娘,那是高不可攀的凤凰。大家最羡慕的,恰好是肃城侯府的三夫人齐颖欣。
若是一般人家的女子订了婚的未婚夫死去,若不是守着望门寡,也只能嫁个十分普通的人家,毕竟是订过亲的女人了。可是她不仅没有,还偏是能够得皇上下旨赐婚,这新夫婿的家世还不比前一任差。
相比于闵怀那个武夫,苏三公子苏靖廉更是谦谦如玉佳公子。
有护着她的哥哥齐之州,有肯在关键时刻出头的师兄当朝天子,又有一个疼爱她的夫君和三个孩子。
这样的女人,总是招人嫉妒的。
想到齐之州,苏嫣然只觉得心一抽一抽的疼,她知道,他回京了。
“娘,他、他好吗?”一时控制不住,就这样问了出来。
“嫣然。”老夫人声音严厉起来,她盯着苏嫣然,一字一句:“娘亲不管什么时候都在你身边,但是有些事儿可以做,有些事儿想都不能想。你是我们肃城侯府的女儿,你该有分寸。”
苏嫣然也知道自己已经成亲了,她垂首,再次落泪,不过却坚定:“我明白,我明白的。从他拒绝那天开始我就懂了。”
这么多年,总是看不透。
老夫人看向了她,多了几分戒备:“就算姑爷一万个不好也是你选的。齐之州一万个好,他不是你的。”
“我晓得,我都晓得的”她落泪:“我原本总是怪罪三嫂,觉得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嫁过来,齐之州未必不能娶我。可是这么多年了,他也从来未曾有别人,我想,他心里是真的只有他的娘子吧?娘,我看透了,我也看明白了,你说得对,路好与不好都是我自己选的,我只能咬着牙走下去,只能如此。”
晚饭的时候娇月偷偷看了几眼她姑姑,虽然她妆容很浓,但是娇月发誓哦,她姑姑肯定哭的特别厉害,这么浓的妆都遮挡不住呢。
不过倒是其乐融融的,不管是祖父还是大伯,都特别高兴。
相比而言,二伯倒是差了几分,对她姑姑挺冷淡的。
大概是看到娇月看他的视线,他朝娇月呲牙,似乎是想要表现一下友好。
不过娇月发誓,这个笑容真是能吓哭小孩哦!
她做了一个鬼脸,继续吃饭。
明月看她吃了两小碗儿,比她都多,感慨:“娇月吃的真不少,你下午吃过点心了吧?”
娇月点头:“吃过,点心和饭饭又不一样。大姐姐我要吃肉肉,夹给我好不好?”
虽然只有五岁,但是娇月是所有属性为“女”的人中最能吃的,连二太太这个孕妇都吃不过她。
看她这么能吃,二太太是想要嘲讽几句的,但是苏三郎这个人护短,老夫人又格外的疼爱小不点,她倒是真的不好多说,现在这样的时候如若闹起来那么就丢人了。
她倒是不乐意在程冠英面前丢人。
不过饶是如此,还是看着娇月哼了一声。
娇月真是懒得理她哦,这么大年纪,真是只长岁数不长智商啊。
“娇月。”
苏嫣然喊了一声。
娇月抬头,小嘴儿塞得满满的,脸蛋儿鼓鼓的。
“干啥姑姑。”倒是不见外的样子,只是因着吃的太多,口齿不清。
她道:“我听母亲说,珠花是你和其安两个人自己一点点做的?”
其实上午到的时候娇月就已经说过了,但是她当时以为只是随口说说,没放在心上,下午听母亲说才知晓他们做了十来天的。
娇月点头:“对呀,我的手艺不错吧?我是手工小达人。”
苏嫣然微笑:“很好看。”
又与明月言道:“荷包也是你亲自做的?”
明月微笑:“是呀姑姑。”
苏嫣然笑了一下,道:“姑姑不知道都是你们亲手做的,你们都很能干。”
夸奖之后,扫了一眼程冠英,淡漠的冷笑了一下。
同样都是差不多大的孩子,看看他们家的孩子,再看看程家那些孩子,真是天壤之别。
程冠英察觉到她的视线,抿了抿嘴,垂首,倒是也不多表现什么。
娇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感觉她姑姑的家庭不是很和睦呀!
她突然大声:“姑姑、姑丈,你们是不是住的超级远?”
她伸手比划了一个很大的圈,“这么这么远?”
程冠英抬头微笑:“是啊,很远。”
这个小萝卜头叫啥?
娇月:“那么你们那边的衣着习惯和京城一样吗?”
继续问。
程冠英笑:“自然是一样的,都是大齐疆土。”为啥问这个?
娇月揪揪自己的小辫子,“那有什么特色的好吃的吗?”
绕了一圈,为了这个哦!
苏三郎磨牙:“娇月啊,你是不是小屁股痒痒了?”
娇月立刻捂住:“不可以打小孩哦!”
苏嫣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甚少见三哥如此。”
娇月肉呼呼的小脸儿带着笑,活跃气氛就需要她这样的小萝莉呀!
67、小心思
67、小心思
晚上娇月泡澡澡,与身边的云儿碎碎念显摆:“我是活跃气氛小能手,今天要不是我一直插科打诨,晚饭的时候很尴尬呢。”
云儿哄她:“所以你是最乖的小仙女呀。”
看她小肚肚上两圈小肉肉,云儿道:“今晚有没有觉得吃多了不舒服?要不要给你熬一碗山楂水?”
娇月摇头,乖巧:“不要了。”
福气娃娃穿上粉嘟嘟的小衣服,她乖巧的坐在小椅子上任由云儿将她的头发铰干。
三太太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她听话的小模样儿,三太太接过云儿手里的毛巾,为她继续擦。
娇月笑眯眯:“娘亲,你怎么过来啦?”
三太太道:“看看你有没有乖乖睡觉。”
随即摆摆手让云儿下去,她道:“明日要继续这么乖哦。”
娇月“嘎嘎嘎”。
三太太白她:“你就不能好好笑。”
娇月眨眼睛:“嘎嘎嘎。”
她搂住三太太的腰:“娘亲放心好了,我会继续好好表现的,不过我觉得姑姑一点都不喜欢姑丈。我有数哦,从我进主屋到我们离开,姑姑白了他十三次。啧啧。”
三太太真是让这个小妞妞气死了,她捧着她的小脸蛋儿:“你是闲的了是吧?”
娇月摇头,委屈的扬着小脸儿,认认真真:“我又不能调皮,当然就要找点事儿做呀?”
你看,不能调皮还说的理直气壮。
三太太真是很想直接在她小屁屁上打一下,她深深的吁了一口气:“这些话,你莫要胡说,和娘亲说说就算了,旁人不可说,懂么?”
娇月眨眼睛:“阿爹也不可以吗?”
三太太语重心长:“自然不可以,难道你希望你爹爹为你姑姑担心么?”
娇月摸摸三太太的脸蛋儿,感慨:“娘亲好天真哦。我不说,阿爹自己看不出来么?”
三太太感慨:“真正天真的是我们小娇月,你不懂的。有些话,不该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你呀,只乖乖的做你的小可爱就成。”
娇月两只小脚丫搭在一起,左脚蹭蹭右脚,右脚又蹭蹭左脚。
随即笑眯眯:“哦。”
三太太叮咛了娇月,心里也放心了几分。
其实这个家里谁看不出四妹的婚姻是有问题的呢,只是别人可以说,她不可以,她哪里和别人一样呢。而他们三房,最该的就是安安分分。
有事儿三郎自然会去处理,她可不能多掺和,娇月更不可。
“娇娇是个小乖乖,你听话话,这两天也好好学学礼仪,后天进宫才是大事儿呢。”
说起这事儿,她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他们家这个小不点不是想的那个样子。一贯的太过活泼,自家人倒是觉得很好很可爱,可是外人未必就怎么想了。
再聪明也不过是一个才五岁的小娃娃,总是担心她进宫惹事儿。
“进宫跟在娘亲身边,嘴巴甜一点,守规矩一点,好不好?”
娇月立刻伸手做了一个的动作,笑眯眯:“娘亲放心,我一定争取让大家都喜欢上我。”
三太太:“这个你不需要争取了,你老实就行呢!”
娇月嘟起小嘴儿,“我这么好,大家没道理不喜欢我。”
“你别给我惹事儿就谢天谢地。”
娇月:“呼!”
碎嘴子小娇月第二天一大早就捧着小脸蛋儿叨叨:“祖母哦,你说,我哪里是那么不让人放心的小孩子啊。我娘那个愁呀,生怕我在宫里不能好好听话,今早那个大黑眼圈,啧啧,像是猫熊。”
她一贯来的早,别人还没到呢。
除了老夫人,只有昨夜留在这里的苏嫣然。
苏嫣然看她小脸蛋儿鼓鼓的样子,“也许你娘是为了别的。”
娇月反驳:“才不是,我有偷听兰嬷嬷他们说话呀,他们说母亲担心我进宫闯祸。你们说,就我这样好,就我这样好的一个好小孩儿,怎么可能闯祸!”
她爬起来,美少女战士动作走起:“我最最可爱!”
苏嫣然:“”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她突然觉得三嫂挺不容易的。
“你娘说的未必没有道理,宫里都是贵人,你进宫可不能这样,跟在你娘身边,少说话才不会错。”
老夫人将她抱在腿上叮咛:“你现在年纪还很多事儿都不懂,等你大了就懂了。”
娇月挠头疑惑脸:“是吗?”
等到三太太过来请安,不知道为啥,苏嫣然看她的表情带着几分奇怪。
她偷偷检查一下自己的衣着,倒是不觉得哪里不对,妆容也不会有什么错儿吧?再接触小娇月带着几分闪烁的视线,她一下子就懂了。
立刻瞪她,娇月往老夫人怀里一场,嘀咕:“我娘就会瞪小孩,祖母,你批评她呀。”
老夫人扬起了嘴角:“你轻点折腾你娘,我看啊,最不乖的就是你。”
娇月才不服气呢,“不会的呀,我”
没说完,又接触到她娘要愁出水儿的表情,不说话了,“算了,看我娘也挺惨的。”
“噗!”苏嫣然笑了一下,道:“你的个性还真是活泼。”
娇月立刻探出脑袋:“姑姑你说对了哦,我就是特别招人喜欢的,我”
娇月一直再碎碎念,三太太脸红的低头,十分尴尬。
其他人倒是都带着笑意,娇月这样耍宝,也只有她这个做娘的觉得不好意思了。可是天真无邪,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是三太太心中最明白了,她和他们家三郎对这个女儿可是最了解的。
她这样可不是真的为了过来告状,也不是真的为了让婆母批评她,其实恰恰相反,她这样做了,倒是让老夫人更加不会针对她。
都有这么一个熊孩子了,哪里还好再说什么。
三太太心中太明白了,每每这样的时候,她都觉得心里暖暖的,她脸红也并不是因为羞涩,她是因为感动,感动于他们家小不点的心思。
“姑姑,如果你住在京城就好了。”娇月再次感慨。
苏嫣然挑眉,扬了扬嘴角:“为什么?”
娇月嘎嘎嘎,“因为我就又多了一个靠山了。我也可以去你们家做客啊!现在我都不能出门,没啥地方去,好闷。”
三太太呵呵一声。
娇月立刻:“如果我出门多,还需要担心我进宫的问题吗?需要吗?”
这个逻辑,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呀!
不过,哪哪儿都不对。
虽然大家都在,但是娇月是足足叨叨了一上午,到最后,自己倒是累的不行,困了,打着盹。
三太太道:“我抱她回去睡一会儿吧。”
老夫人摆手:“你们都去休息吧。”
“姑姑,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清月突然开口,她笑眯眯的,小女孩儿带着几分可爱。
她扫一眼睡呼呼像一只小猪的娇月,心中冷哼,不过面上却更加可爱几分:“姑姑,我陪你好不好?”
苏嫣然淡淡:“我有些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清月咬了一下唇,再接再厉:“那我陪姑姑一起睡吧?”
老夫人开口:“嬷嬷,你带清月回去休息。我与你姑姑有些母女间的私房话要说。”
看到清月这般,大家神色各异。
三太太尚且不说,二太太边走边骂:“真是以为老夫人给她接过去住在一个院子,自己就是嫡出的小姐了?呵呵,真是笑死人了。真是没有分寸,不过看她针对苏娇月那个死丫头倒是好的。”
二太太身边的嬷嬷劝着:“太太可不必将她一个庶出的丫头放在心里,您心里是有着哥儿的,这个时候自己的身子重要,旁的都不重要的。她愿意闹就让她闹好了,有咱们事儿,咱们可不必理她。”
压低了声音,“其实啊,我倒是看着,太太少出门才是最对的,别在那些小姑娘小子儿面前才是正经的,他们年纪也都没个轻重,如果不小心碰了您可怎么办?”
二太太一愣。
“您现在的孩子可是重中之重。”
二太太一想,立刻点头:“对的对的,说不定他们嫉妒,故意来撞我呢,且得小心些。”
嬷嬷道:“可不是么?您这胎如果是个哥儿,那就是府里最小的小公子,大太太不嫉妒还是三太太不嫉妒?还有二爷那几房小妾,她们如果存了心不想让您您双拳难敌四手啊。毕竟现在还是有身子的人。不能用因为月份大了,就更加放心。”
这么一说,二太太惊出一身冷汗:“有理,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么看我真是不能随便出门。”
嬷嬷:“是呀,太太您最精明了,该知道这些事儿的严重性。”
二太太:“我自然懂,往后,给老夫人那边称病,就说我不舒服,不过去请安了。”
嬷嬷:“哎。”
嬷嬷站在下首位置,低眉顺眼禀道:“大太太,您放心,我已经将二太太劝住了,她这些日子是不会随便出门的,您尽可放心,万不会出来惹事儿给您添麻烦。”
大太太面容平静,她若有似无的扬了一下嘴角,“事情办得很好。”
身边的人立刻上前将一个红包塞给了二太太身边的嬷嬷。
“谢谢大太太赏赐,谢谢大太太”
大太太转动手上的扳指,淡淡的:“你应得的,我倒是也不要求她什么,只希望她安安心心的养胎,少出来给我添麻烦就是极好。”
“是是是。”
将嬷嬷遣了下去,她冷冷一笑:“那个蠢妇少出现,这府里的是非都少几分。”
68、进宫心慌慌
68、进宫心慌慌
马车咕噜咕噜的响,娇月的小脸蛋儿鼓鼓的,她捏着衣角:“娘亲,还有多久呀!”
进宫的路怎么就那么长呢!
虽然她不太紧张,但是早上已经上了四趟厕所了。
三太太摸摸她的头,安抚道:“快了,前边就是,娇月不要担心。”
娇月一本正经的点头:“我不担心,我一点一点都不担心。”
话虽如此,捏着衣角攥的更加厉害了,根本就不像是不紧张的样子。
娇月咬咬唇,认真:“娘亲,好奇怪哦,我明明告诉自己,你这样的小孩完全不用担心,大家都喜欢你,一定没问题,可是我还是会心砰砰跳,我是不是有点没用?”
三太太笑着摇头:“才不是呢,娇月什么都会,很多人都喜欢啊!你还娘亲比你还大的时候进宫都担心呢。”
看着妻女这个样子,苏三郎微笑:“你现在不是一样紧张吗?我看啊,你比娇月还紧张呢,今天一早已经做了好几幢错事儿了。”
三太太白他:“你就会在孩子面前拆穿我。”
苏三郎微笑,他道:“娇月也别全然都倚靠你娘,偶尔也保护一下你娘,她其实也紧张呢!”
娇月立刻挺胸:“好!”
声音大了几分。
说话的功夫,一行人就这样进了宫,马车是不可以在宫中行走的,几人下了马车,此时天冷,不过很奇异的,许是格局的关系,虽然风声挺大,但是并不很冷,倒是挡住了不少的风。
“娇月。”清隽中带着几分沁人心脾的声音,娇月回头,见到来人不是旁人,正是誉王。
看到熟人,还是曾经做过好吃的熟人,她立刻就笑眯眯了。
“誉王哥哥好。”脆生生的。
誉王今日又是一身红衣,他发髻一丝不苟,嘴角带着笑意。
他伸手:“来,誉王哥哥牵着你。”
娇月并不肯:“我要和我娘在一起,她有点害怕,我得保护她。”
苏三郎与三太太立时见了礼。
誉王含笑,小小少年给人沉稳的感觉,他道:“那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娇月,娇月改日来誉王府玩儿,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像是一只用毒苹果引诱公主的巫婆。
不过被引诱的“小公主”立刻:“好!我要去!”
已经答应完了,她回头,期期艾艾的问苏三郎:“爹爹,你会让我去的吧?”
苏三郎:“呵呵。”
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不过娇月自己倒是没有感觉到的样子了,拍着自己的小肚肚大声:“我爹爹同意了。”
苏三郎发誓,回家一定要揍她小屁屁,她是越来越会调皮了,越来越会了!
誉王笑:“娇月这次进宫是给祖母祝寿,可曾准备了礼物?小王可听说,娇月很会做东西的。”
这样的话竟然都已经传了出去,不过苏三郎仔细想想又不奇怪,他们家有几个大喇叭。
实力月吹!
例如,他岳父!例如,他爹!例如
这些人都是这样,一天不吹捧娇月怕是都吃不下饭呢!
只是这般倒是显得在太后的生日没有准备礼物有些不诚心了,正准备说点什么,就听娇月奶声奶气:“我准备了。”
她笑眯眯:“我准备了一个舞蹈!”
誉王意味深长的看她,上下打量:“舞蹈哦”语调拉的长长的。
娇月点头:“对呀,我爹和我说的太晚了,我本来想自己做一个礼物的,但是时间来不及,我想着,太后娘娘一定什么都有,也不缺什么,既然这样,我就唱歌跳舞就好了。宫里肯定没有我这么会唱歌跳舞的小仙女。”
要说自吹自擂,苏三郎真是觉得别人都比不上他们家这位了。
誉王又扬起了嘴角,他点头:“那娇月表演的一定很好。”
娇月:“那是自然啊!我都是靠这个骗吃骗喝的,怎么会不好?”
说到这里,似乎察觉什么不对,立刻捂住小嘴儿,笑眯眯:“今天天空好蓝哦”
这个顾左右而言他,很失败。
不过好在誉王并未放在心上的样子,他含笑:“前边就是了,祖母很温和的,一定会喜欢娇月。”
娇月双眸亮晶晶:“真的吗?好棒哦!”
苏三郎:“”
娇月发誓,她从来没见过这样会说谎话的小孩子,太后很温和哦!
大骗子!
太后容貌艳丽,眼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不说话也能看出不是好惹的。誉王究竟是从哪里看出这是一个温和的人啊!
娇月跟着爹娘请了安,随即站在了一旁。
小小的人儿肉墩墩的。
太后坐在上首位置,上下打量她,面无表情:“这就是靖廉家中的小丫头?”
苏三郎道:“回太后娘娘,真是,小女娇月年方五岁。”
娇月扬起小脸蛋儿呲牙一笑。
小小的牙看起来很滑稽。
誉王顺势坐在了太后身边不远的位置,慵懒的靠着,轻声:“祖母,刚才过来的时候听说她给您准备了礼物呢!”
声音好听的人,说话就跟唱歌一样呢!
太后挑眉,“是么?那哀家倒是想要看看小姑娘准备了什么呢?”
她若有似无的扬了一下嘴角,这么一笑,娇月在心里感慨,太后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超级大美人,即便是现在五六十的年纪看着仍旧这么美,可见年轻的时候必然更加出众。
太后看她发呆,道:“小丫头倒是吓呆了。”
娇月咬下唇,十分认真:“您刚才笑了一下,实在是太好看了。”
不过五岁多快六岁的孩子也是会拍马屁的,所以娇月也知道这种事儿可不能多来,太后未必会当成真心。
她轻轻的咳嗽一声,站在了中间的位置:“我给您准备的礼物是我自己。”
她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妖娆”的动作,“我给您唱歌跳舞。”
太后似笑非笑:“唱歌儿跳舞啊,那既然如此,来吧,哀家倒是很久没有看小孩子唱歌儿跳舞了。”
现场比不止他们几人,还有一些妃嫔,这些可都是太后的“儿媳妇”,一个个都十分老实,都目不斜视的,可见太后的威严。
娇月瞄了一圈,没看到太子,开始唱歌:“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
娇月边唱边跳,撅着小屁股假装小毛驴,又假装摔倒
太后:“”
一个人等懵逼了。
也别说其他人,就连苏三郎都懵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的小不点,就觉得自己又被冲击到了,她表演这个可并未告诉其他人。
而他这个做爹的也都没看过,这个舞蹈说真的,很童趣。
但是也真的傻乎乎的啊!
等太子过来的时候娇月还在继续表演呢!
太子忍着笑意行了个礼坐在了一侧。
娇月终于表演完了,笑眯眯:“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捧场。”
太子立刻鼓掌,众人越发的尴尬了。
娇月自己还不觉得呢,笑眯眯的看着太后:“我还会别的,我是小仙女!”
如此自吹,太后还真是见所未见,她道:“还会别的?那你来说说,你还会什么?”
娇月掰手指,一本正经:“很多很多呢,我会的特别多,我还会做东西,还会写字画画,我还会”
叨叨个没完。
苏三郎上前一步,微笑:“这孩子有点爱说,还请太后娘娘不要怪罪。”
捂住小不点的嘴巴,直接拖到了一边儿。
胖乎乎的小短腿儿还挣扎呢,这样看来委实搞笑。
太后扫一眼苏三郎,见他一贯淡雅的脸上带着几分可疑的红,分明就是十分尴尬,倒是不似开始那般了,反而是带了一点笑面儿。
“这孩子叫什么?”看来刚才根本就未放在心上。
“娇月,唤作娇月。”苏三郎瞪了女儿一眼,放开了手。
娇月不嚷嚷了,抿着小嘴儿,眼神落在了誉王身上。
太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誉王手指摩挲着桌上碟子,碟子里是精致的糕点,不需要说其他,只看她这个肉呼呼的样子就是一个小吃货。
果然,小不点的视线跟着他的手游移。
太后微笑:“听说娇月很喜欢甜品。”
娇月立刻点头:“对呀对呀。”
誉王食指捏住了一块糕点,微笑:“娇月要吃么?”
这个样子,像是拐小孩的拐子。
娇月拧着小衣服,摇头拒绝,很果断:“我不吃。”脆生生的咧。
誉王慢悠悠的放到了嘴里,慢慢嚼,“甜中带着几分清香,不过分腻,花香宜人,入口即化。”
娇月跟着他的动作和声音吞咽口水。
这人就是这样的话,明明知道她想吃还要这样的诱惑人,呜呜呜!
娇月觉得自己好惨哦!
不过,她要坚持住,回家可以吃很多很多好吃的,在宫里总是要注意几分的。
她给自己打气,小小声:“一定不好吃,一定一定不好吃的。”
太子哪里不知道娇月的个性呢,心疼:“来,娇月,太子哥哥牵你去拿好吃的。”
娇月深呼吸,甜甜的笑:“谢谢太子哥哥,我不想吃,我早上在家里吃了好多好多。”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她又说:“我是能够禁得住诱惑的。”
太子还不等说话,就看誉王微笑:“四平,我今早给祖母做的糕点呢?”
娇月瞪大了眼,更大声的吞咽,那个更好吃!
69、小甜宝
69、小甜宝
虽然誉王这个少年看起来怪怪的,但是娇月发誓哦,这个家伙做点心真是一绝了。
以她纵横点心届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他真的超棒的。
娇月眼巴巴的看着誉王,想要抵挡诱惑,又分分钟就要自打脸的样子。
誉王轻声道:“娇月哦!”
娇月立刻:“誉王哥哥。”
声音都甜了好几个加号呢!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想不想吃点心?”
娇月忍住泪流满面的可悲,抬头看向她爹,轻声:“爹爹,我可以吃点心吗?”
小心翼翼中带着娇俏的可爱。
苏三郎感慨,誉王果然不是一个好东西啊,他们家这个小不点可是最没有定力的了。这下好了,果然被拐带了,他现在强烈怀疑他们家的小不点会因为吃的被人给卖了。
不过到底是抵挡不住女儿可怜巴巴带着贪吃劲儿的眼神攻势。
“你问问你誉王哥哥给不给你啊!”
娇月立刻甜滋滋的冲着誉王笑:“誉王哥哥最好了,誉王哥哥玉树临风、英武不凡,像是花中牡丹,我誉王哥哥最好了。”这个马屁,娇月给自己打了九十九分,多一分是怕自己骄傲。
“誉王哥哥,你会给我点心的吧?”
娇月歪头看向太子:“太子哥哥,誉王哥哥做点心最好,对不对?像是一个神仙一样,点石成金,普普通通的点心被他做完就好吃的不得了,对不对?”
太子:“”
誉王微笑:“娇月真是会夸奖人呢。每次收到你的信我都觉得自己不像是凡人了。”
娇月立刻一本正经:“我说的都是实话。”
誉王摆摆手,娇月回头看一眼他爹娘,立刻咚咚的跑到了誉王的身边,甜甜的扬着小脸蛋儿,张嘴:“你是要喂我吗?”
这场景不能看了。
现在苏三郎只想就地昏倒。
誉王:“好呀,喂你。”
他捏起一块点心,刚凑到娇月的脸蛋儿边儿就被她一口咬住,吃掉!
“誉王哥哥真棒!”
誉王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他抬头与太后言道:“祖母您看,娇月是不是很可爱?”
太后微笑,是很可爱,但是也很傻气啊!
不过太后倒是没有言语,算是给苏三郎面子了。
誉王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又捏了一块点心,娇月一口吃下,她直接搂住誉王的脖子:“誉王哥哥最好了,我最喜欢誉王哥哥。”
太后轻笑,说道:“我看瑾儿要失望了,哀家可记得,往日里你总是惦记小丫头,记得给她带吃的,但是现在看来,小丫头可是有奶就是娘。”
这话说的有些意味深长,准确说,不是很好,再坐都是妃嫔,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皇后垂垂眼。
不过太子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带着笑意:“每每看娇月妹妹吃东西,我都觉得那东西是世间难寻的美味。她这么当然贪吃,如此也是自然的,说真的,我每次吃堂哥做的东西也觉得不想停下来呢。”
娇月连忙点头:“对呀,我本来都不知道誉王哥哥做东西好吃,是太子哥哥推荐给我的。他就会夸誉王哥哥,然后我就被诱惑了啊。”
娇月鼓起小包子脸:“我最贪吃了,所以我长这么多肉肉总是有原因的。不过我知道太子哥哥还有致睿哥哥是不会嫌弃我的。”
太后扬眉:“哦?不嫌弃你?为什么不嫌弃你呢?”
娇月笑眯眯大声:“因为太子哥哥和致睿哥哥都说要把我当成亲妹妹啊!既然是亲妹妹,自然不会嫌弃了。我这么调皮,也没人嫌弃我啊!”
现场沉寂了一下,不过苏三郎倒是心花怒放了,他们家娇月进门到现在,这句话说的最对了。
“我是一个好妹妹,我会保护太子哥、也会保护致睿哥哥,所以他们都会给我带好吃的。”娇月随即转向了誉王:“誉王哥哥,你也当我哥哥好不好?”
誉王上下打量娇月,有些迟疑的嫌弃:“可是我觉得你有点胖,我觉得和我的风格不太一样。”
听到这个,娇月觉得这是最不走心的推脱了。
她立刻:“但是我可爱啊,我嘴甜啊!你不是喜欢听好话吗?我说给你听啊!我是小甜宝!”
誉王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他惯是冷冷淡淡,似笑非笑,便是真的笑了也给人很阴森的感觉。能像现在这样倒是让人吃惊。
虽然众人都有些怪异,但是娇月倒是一点都没有发现,反而是认真:“我这么好,你就放心好了,我会罩着你。”
说完拍拍誉王的肩膀。
她刚才小手儿擦过嘴,直接就这样拍他,誉王看着自己肩膀,纠结了。
娇月直接捧起誉王的脸:“我会是一个好妹妹的。”
嗯,我要把京城的黄金单身汉都发展成自己的哥哥,这样我就可以横着走了。我爹也不会用担心我嫁给变态了!
娇月觉得自己真是智商一百分!
给自己点赞!
誉王内心是崩溃的,他看着她还有饼干屑的小手儿,无奈:“手脏脏不可以摸人。”
娇月点头:“遵命。”
太子笑的厉害:“我倒是第一次看到堂兄这般。”
这般有人气儿。
誉王扫他一眼:“幸灾乐祸不好,你穿的是白色。”
太子无所谓:“我倒是不太担心的。”咱没有洁癖那高档毛病。
誉王:“呵呵哦!”
娇月捧着自己的小脸蛋儿,感动状:“你们感情真好,我原本还一直担心太子哥哥呢,现在不担心了。”
听到这个话茬儿,苏三郎脸色微变,她不会又作死吧?
而太后则是抓住了这个话:“担心什么呢?”
娇月:“担心太子哥哥没有小伙伴啊。我太子哥哥像是天上下凡的仙童一样,我当然担心啊,担心别人欺负他,担心他在宫里没有朋友。虽然致睿哥哥会对太子哥哥很好,但是他很糙儿的,心不细而且还不善言辞。做事儿不会拐弯,哎呦喂,他们两个,真是让我操碎了心。”
众人:“”
你一个三块豆腐高的小不点,你还是先操心你自己好不好?
太后倒是敏锐的察觉了这话里的含义:“难道你誉王哥哥和你太子哥哥玩儿的好,你就不担心了吗?”
娇月点头,小小的人儿抓抓自己的小衣服:“誉王哥哥一看就是能够悄无声息干掉坏人的高阶段大佬,我是很看好誉王哥哥的。”
众人:“”
不得不说,小姑娘真相了,倒不是说知道什么,而是他这个气质真的一言难尽啊!
娇月继续叨叨:“不过我喜欢誉王哥哥。”
太后福灵心至,道:“该不会是因为他做东西好吃吧?”
娇月咯咯咯:“对呀,我誉王哥哥做东西这么好,一定是个最好最好的大好人,我最喜欢这样的大好人了。”
娇月卖萌之后觉得自己得表现点童趣,恶向胆边生,随即向前一靠,吧嗒一声,直接亲在了誉王容湛的脸上。
誉王懵了。
这次不是装,不用表演,是真的懵了,彻底懵了。
而同时懵的还包括这屋里除了太子之外的其他人。
其中一个年轻的妃子吓的将手里的茶杯都掉地上了,传出清脆的声音。
这些人里倒是越往最先回过神,他擦擦自己的脸,缓缓:“你亲我?”
娇月点头,又点头:“是不是觉得我超级可爱?”
“吧嗒”,又一下。
娇月是没有什么心里负担的,她外表是一个五岁的肉包小萝莉,亲一下没关系。
而芯子是怪阿姨,亲一下更无所谓了。
她笑眯眯:“我是小甜宝。”
誉王缓缓:“还真是小甜宝啊!”
娇月碎碎念:“他们叫我小肥兔呢,我明明不肥,小孩子就要肉肉才可爱。”
娇月熟悉这个环境之后立刻就恢复活泼,简直是喋喋不休个没完。
誉王含笑抱着她站了起来,“你第一次进宫吗?”
娇月摇头:“谁说呢,我爹小时候带我来过。”
苏三郎:“是我带着小时候的你来过”
这个蠢兔!
眼看苏三郎已经自暴自弃了,太后的嘴角再次扬了起来,“湛儿觉得小妹妹可爱就带她转转吧!”
娇月有抓头发,“我真的很可爱的。”
娇月最大的小动作就是抓抓抓。
这点太后也发现了,只是她东抓抓,西抓抓,而湛儿又有洁癖,想到这里,她微笑:“去玩儿吧。”
娇月立刻:“我们参观皇宫吧。”
不过说到这个,她突然担心起来,在誉王的耳边嘀咕了一句,誉王抱着她来到苏三郎的身边,娇月郑重其事的告知:“爹爹,你照顾娘亲哦,娘亲比我紧张。”
苏三郎:“”
等出了门,誉王问道:“紧张?紧张还这么多话?”
娇月觉得这人真是很不了解小孩子,她小胖手儿搅着自己的衣角:“就是因为紧张才一直说话啊!这样可以缓解紧张。誉王哥哥是大骗子。”
誉王挑眉,“哦?”
娇月认真:“太后娘娘看起来一点都不温柔。”
敢在宫里说这个,真是小孩子了。
娇月:“她就跟高不可攀的仙女儿似的,你还跟我说她慈祥。仙女儿没有走慈祥挂的。”
誉王:“你爹娘是不是经常揍你?”
娇月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受惊状。
誉王微笑:“因为多话。”
70、呜,我给誉王胳膊压断啦
70、呜,我给誉王胳膊压断啦
誉王抱着娇月在宫里转悠,这样的场景让人看了简直觉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真的,忒是怪异。
誉王再怎么也不可能抱着一个小不点啊!
而且,大家都觉得,誉王这真是眼看就要累垮了,他那样清瘦的少年怎么可能抱得动这样胖乎乎的小胖妹哦!
而且小胖妹还笑嘻嘻的完全不知道愁呢!
娇月东看西看,说:“誉王哥哥,你手稍微挪一挪地方,别放在我的屁股上,我是姑娘家,你这样对我的名声也很不好。”
誉王:“呵呵,你还有名声这种东西哦。”
在她的小屁屁上拍了一下。
娇月恶向胆边生,直接向前倾,一口咬在了他的脸蛋儿上,她哼哼:“再敢不敢打我屁屁了?我告诉你,打我屁屁是要受到惩罚的。”
誉王似笑非笑:“这兔子还有牙。”
娇月:“”
呦吼,这人还挺愿意挑衅的哦!
“我”等等,等等等,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这样一想,惊出一身冷汗,觉得自己真是太大意了,怎么能因为他温柔而觉得这人是个好人呢!
他不是啊!他是大坏蛋啊!
他是那种有心机的大坏蛋啊!她怎么可以忘记!
大概是娇月的脸蛋儿变得太快,誉王含笑:“怎么了?小甜宝是在表演变脸吗?”
娇月不承认:“变脸哪有我这么小的。誉王哥哥哦,我问你一件事儿哦。”
她期期艾艾的捏着小手儿,誉王当真忍不了了,他掏出帕子,为她擦手:“小肉爪给我。”
娇月伸手,不过很快的,她嘟起了小嘴儿,委委屈屈:“你不可以取笑我,我不是小肉爪,我的小手手充满了福气。”
誉王:“呵呵!”
娇月:“真的,我的小手手真的充满了福气,你看,我手心有个小元宝,我阿嬷就是这么说,她说这是天生的福气。”
她将小手儿举在誉王的面前:“看到了吗?”
誉王:“阿嬷?”
娇月:“就是我娘的奶嬷嬷,叫兰嬷嬷,她是十八乡里一枝花。”
誉王:“”
娇月戳戳他,问:“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誉王微笑:“小甜宝啊,将来如果我成亲,生的孩子一定从小就揍。”
娇月嘟起小嘴儿,这人十分不友好啊!她问:“你啥意思?”
这是说她欠揍吗?她这样可爱,怎么可能啊!
“不打就成你这样了,你爹娘肯定愁死了。”
还能吃,这个沉啊!
娇月对手指:“他们是挺愁的,可是我也给他们带来了很多欢乐啊!我这么可爱,他们肯定是欢乐多过忧愁的呀。而且哦,我们家的人都说我是小福星。”
娇月是个乐观的小朋友,也是一个善良的小朋友,她说:“你给我放下来吧,抱了这么久,胳膊明天不想要了吗?”
誉王挑眉,似笑非笑的感慨:“你还晓得自己很沉么?”
娇月点头:“我当然知道啊,不过你好奇怪啊,大家抱一会儿就会给我放下,因为我太沉了,你倒好,傻乎乎的一直抱着我。看着精明,实际上一点都不是!”
娇月歪着小脑袋,拍拍他的肩膀:“我很喜欢你。”
虽然大家都说誉王很可怕,但是就冲他抱她这么久都不反抗,就说明这个人是一个很好的人,很实在。
誉王轻声:“你觉得的我抱不动你。”
教育觉得这个少年还是比较爱逞强的,但是逞这个强根本就没用啊!
她扭动了一下,认真:“你放我下来啊,本小姐允许你牵着我的手走了。”
誉王笑:“好。”
现在的小不点都这么好玩儿吗?他不知道,但是看眼前这个,好像又是的。
誉王将她放下来,看她裤脚已经撸了上去,又为她整理整理衣服,誉王看着寂寥空旷的宫墙,道:“你说皇宫好吗?”
娇月哼了一声:“当然不好了。”
十分的理所当然。
誉王不解:“为什么?”
他一直以为大家都很憧憬皇宫。
娇月:“你看哦,连出去都不可能,规矩又多,有什么好的?我是一只小小鸟,我要自由自在的飞翔”
娇月张卡双臂,胡乱瞎唱。
这声音真是魔音穿耳。
誉王默默的捂住了耳朵,他道:“你说的好似竟然有些道理,只是既然不好,为何人人都要争抢呢?”
他逗着小孩子,娇月已经看出来了,不过还是感慨,真是没见过有人拿这么深奥的问题逗弄孩子,这人果然不会哄孩子。
“蠢呗?人蠢又不会写在脸上,誉王哥哥,你信不信,我会滑冰。”
她看着前边因为地势略低有些结冻的地方面,跃跃欲试:“我会滑,我滑给你看好不好?”
誉王看了看,摇头:“不好,你摔倒怎么办?”
娇月哼哼:“怎么可能啊!我超级厉害的,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能难倒我的。”
誉王:“你就吹。”
娇月挺胸:“什么啊,你还不相信,你看我哎哎哎。”
自己的后领子被揪住了,娇月委屈咧。
“你干嘛啊!”
誉王觉得这小娃娃好玩儿是好玩儿,就是太聒噪,太活泼。
其实仔细想来,宫里的孩子也不少的,但是如同这般倒是没有。
他道:“你们家一定都很宠着你。”
娇月挺胸抬头:“这是必然的啊!我这么好,大家都喜欢我。”
誉王顺势牵住她的小手儿:“走,带你再转转。”
娇月:“嗯!”
她奶声奶气的:“誉王哥哥哦,你下这个台阶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我觉得这个台阶设计的不太科学,这样走有点陡,这就不好了,很容易摔倒啊,太后年纪大,所以我觉得还是啊”
走路碎碎念的结果就是一下子踩空了,往下滑。
誉王直接本就牵着娇月,直接想要拉住她,倒是没有掌握不住力道,反倒被她带倒了
抱她太久,胳膊没多少劲儿了
“唔!”
重心不稳的往下滑了几节台阶,誉王直接接住了小丫头,并且抵在了台阶边儿。
娇月仿佛听到了一声奇怪的声音。
她被吓到了,直接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不过哭过之后似乎觉得哪里不对,立刻就拉誉王:“誉王哥哥,你要不要紧?”
誉王摇头。
“小甜宝不哭。”
侍卫立刻上前:“王爷。”
将娇月接下来,随即查看誉王,娇月明显感觉他胳膊不对,也不哭了,一下子拉住他的衣角,快速回头:“去叫太医呀,誉王哥哥骨折了。”
说完又开始掉眼泪,大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誉王哥哥,很疼吧?都是我太重了,是我不好,呜呜”
娇月哭的惨兮兮,边哭边自我谴责,还拉着誉王往太后那边走。
誉王轻声:“不疼,没事儿,你别哭,也不要和太后说是因为你。”
娇月不肯:“我是坏孩子,我害你受伤了,可是就算我是坏孩子我也不能说谎。誉王哥哥,不疼不疼,我给你呼呼。”
大眼泪在脸蛋儿上挂着,她凑上前,碰都不敢碰誉王一下,只吹气:“太医很快就到了,太医一定很快的。”
誉王:“真的不疼。”
誉王受伤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等誉王进了屋子大家一下子就把他围在了中间,娇月被挤在了最外面,很快的,太医就判断出誉王摔断了胳膊。
太后心疼的不行,喃喃:“很疼吧?湛儿,没事儿,湛儿一定没事儿的。”
看太后这个样子,誉王纵然脸色苍白尚且微笑:“没有关系,祖母不必担心,这不过是小伤罢了。”
“哪里是小伤,怎么就会是小伤。”
太后已经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冷静,而内室之中倒是也没让其他人进来。
她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断了胳膊。”
随即想到外面那个哭哭啼啼说自己是大坏蛋的小丫头,她恍然:“该不会是因为那个小胖妹吧?”
誉王浅笑:“她滑到,我本想拉住她,但是却未曾想到那边那么滑,而她又比较沉,这不就”
太后冷下了脸色:“还是因为她。”
誉王用没伤的那只手握住了太后的手,缓缓:“祖母莫要担心,我说了没事儿就是没事儿,难不成我对自己的身子没有分寸吗?”
随即缓缓道:“这次受伤未必是坏事儿。”
太后不解,不过很快的,她抿嘴:“你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誉王双眸深幽,微笑:“祖母说什么呢?我犯不着弄伤自己吧?”
但是越是这般,太后越是怀疑,她拉住誉王的手,再三叮咛:“你的身子要紧,不管你干什么都想着自己的身子,可好?当祖母求你成不?”
誉王:“那祖母莫要怪罪小甜宝。”
太后有几分不满,“你就这么疼她?”
誉王靠在椅上,笑容莫测:“是呀,她很活泼,看到她仿佛就看到很多单纯无邪的童年时光”
太后心疼:“湛儿”
誉王摇头:“祖母莫要罚她好不好?”
太后沉吟一下,点头:“好!”
不过又道:“不过我不罚她,她爹娘能不罚她?”
誉王认真:“所以祖母帮帮她?”
71、小甜宝要以身相许?
71、小甜宝要以身相许?
“祖母帮帮她可好?”誉王面上带着笑意,让人真是舍不得拒绝。
太后似笑非笑,整个人靠在了椅上,缓缓:“倒是很少见湛儿这样心软。”
誉王扫一眼自己已经包成粽子的胳膊,又看自己已经脏的不行的衣衫,摊手带着笑意:“总归是小娃娃。我是一个慈祥的哥哥,祖母也该做一个慈祥的太后才是。何必和这样一个小丫头计较呢!小丫头笨笨的,若是不帮她,回去该是受罚了。”
这样的话,真是没有人相信,“她犯了错,不该罚么?而且,慈祥的哥哥?湛儿也跟小丫头学的自吹自擂了么?”
誉王微笑:“倒是也不怪她,是我自己要救她的。若是因为我而罚她,我倒是过意不去了。”
真是一个好哥哥,只是,太后可不信。
不过饶是如此,太后倒是起身:“既然你坚持,哀家就帮你便是。”
到底是不忍心拂了誉王的“好心”。
二人从内室出来,娇月站在苏三郎身边,大大的泪珠儿挂在脸蛋儿上,一脸的担心,看到誉王出来,直接就冲了过去,太后被她吓了一跳,当真以为她又能撞到人,只是还没等唤人,小胖妹倒是刹住了自己。
她揪着小衣服,眼神忐忑:“誉王哥哥,你的胳膊断了吗?”
誉王挑眉,低下了身子,擦擦她脸蛋儿上的泪,微笑道:“是呀,我胳膊断了,所以要怎么办呢?揍你一顿好不好?”
娇月立刻:“好!”声音很清脆,直接将小屁股撅向了誉王:“没关系,打吧,我肉厚。”
众人:“”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太后觉得就算誉王不求情,她也不会处罚这个小姑娘了。
真是实在的小不点,一点也不像她舅舅和她爹。
她像是一只小乌龟一样,弓着身子扭头:“誉王哥哥,没关系,重重打我好了,谁让我太肥呢,都是我不好,压断你的胳膊。我最坏了,我是一只坏兔子。”
小胖妹很有忏悔的心,主动求揍。
苏三郎真是尴尬死了,果然不能总是和她说打屁股吗?这什么习惯啊!虽然惩罚是应当的,但是总归是个小姑娘啊!打别的地方罚别的不成么?这打屁股,委实尴尬。
他有心说些什么,可是这个时候小家伙自己都说话了,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这样忍着。
感觉到阿颖的担心,他默默的拉住了她的手。
誉王看她,捏捏她肉肉的小脸儿,随即道:“我这人比较温柔,不太习惯打小孩,就不打娇月了。嗯有点想吃点心。”
娇月立刻会意:“你想吃什么点心,我给你拿。”小姑娘跑到糕点旁边,顿住了脚步,回头,小肉手对在一起,“你的胳膊断掉了,可以吃吗?”
誉王挑眉微笑,轻声细语:“难道我是用胳膊吃东西吗?”
娇月立刻甩头,小辫子直接就甩的散开了,她自己往后一别,乱糟糟的,不过还是一本正经道:“我的意思是,忌不忌口。”
小不点知道的还挺多。
大概是觉得誉王这人不太靠谱,可能不会将什么实话,小丫头直接就看向了太后,奶声奶气的问:“太后娘娘,誉王哥哥可以吃吗?”
转头看盘子里的几样糕点,又回头:“这个应该是桂花做的,加糖了,应该还加奶了。”
众人:“”
誉王呵呵:“我是让你给我报配料吗?”
娇月摇头,这一甩,头发更乱,像是一个小疯子。
誉王无奈了:“别甩你那个鸡窝头了。”
娇月连忙点头,严严肃肃的。
“你还加了啥我不知道,我怕你吃这些对身体不好。誉王哥哥,都是我害你受伤,我要好好照顾你,我给你做小丫鬟吧。”娇月真是很上道儿:“我帮你梳头,帮你穿衣服,帮你洗澡澡,我还帮你”
誉王请咳一声,扫了一眼苏三郎夫妻,这夫妻二人已经快要昏倒了。
仔细想想,养一个熊孩子也是不容易的,看着听话又懂事儿,但是太过懂事儿了啊,这样就该揍了。
为了避免小甜宝回家不会被人揍成脱水兔兔,他好心道:“来,小甜宝到哥哥这里。”
娇月哦了一声咚咚跑了过去,微笑:“哥哥要干啥!吩咐我,我都能做,而且可以做得很好哦。”
誉王浅笑,整个人仿佛是一道白月光,与以往截然不同。
这般容颜十分能够迷惑人。
“哥哥什么也不需要,梳头穿衣洗澡都不想要了,小甜宝自己都不会,对不对?”
娇月这可不能承认的,她咋就不会了!
她这么大的人这些都不会,不是小智障了么!
“我会!”脆生生的。
这属于典型的给台阶都不下。
誉王并不意外她这个样子,又捏住了小肉肉脸,道:“我说你不会,你就不会!听到没!”
娇月:“哦。”喵了个咪的,果然这个少年不太对。
誉王满意了,微笑:“小甜宝不要担心,誉王哥哥不怪你,你有空来找哥哥玩儿就好,誉王哥哥一个人在府里,倒是不知做何才好。小甜宝常来,我会觉得很开心的。这般就很好了,如若说别的,那是真的不需要了。”
娇月拍胸:“这当然没问题啊!我爹娘如果不让我出门,我就哭,这个我有经验。”
誉王似笑非笑:“哦”拉长了音调,“你有经验啊!看来小甜宝是经常闯祸的。”
娇月诚实的点头。
誉王牵住了娇月,与苏三郎道:“苏三公子,虽然这次确实是小甜宝压断了我的胳膊,不过我并不怪她。而且这事儿我自己也有责任,并不能全怨孩子,小孩子家,也不懂事儿,我不怪她,你们也莫要怪她好么?”
苏三郎真是没有想到,誉王倒是这样好说话的一个人,而且似乎很疼她们家小肥兔啊!
虽然这话说的带着一点点味道,但是这个时候,他只能当做人家好心,而事实上,没有人家小肥兔确实要摔到的。
“实在是太给誉王您添麻烦了,草民惶恐。”
誉王浅笑,清隽淡雅的一个翩翩少年,没有一丝的阴森之气。
他道:“我不怪她,祖母也不怪她,这样这样可爱,像是一个小开心果,我们哪里舍得呢!”
他的手指滑在娇月的脸蛋儿上,顺势又掐了一下,娇月歪头:“你好像很愿意掐我的脸蛋儿哦。”
倒不是委屈的抱怨,而是陈述。
誉王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道:“大概就跟你喜欢抓衣服一样吧。”
娇月立刻懂了:“哦,小动作。”
誉王轻笑点头:“对,小动作。”
娇月乐观开朗:“我这么小没关系,你那么大了,不好随便掐人的,会被人讨厌的,不过我不讨厌誉王哥哥,誉王哥哥是天下最好的哥哥。太子哥哥,你说对不对?”
一直站在太后身边的太子笑了起来,他点头:“对,堂哥很好,也很疼娇月。”
娇月真么可爱,果然连一贯冷淡的誉王哥哥都喜欢她,太子有些欣慰。
“堂哥不怪娇月,娇月也别责备自己。”他可见不得小不点伤心。
娇月忧心忡忡的看向了誉王的胳膊,使劲儿呼了两下,轻声:“不疼不疼,呼呼痛痛飞走走。”
誉王就这样看她,娇月换了个角度,继续呼:“不疼不疼呵。”
誉王扬着嘴角,揉揉娇月的头:“小甜宝很担心我么?”
娇月点头。
“我怕你晚上自己窝在被窝里偷偷哭。”
誉王呵呵:“你担心的还挺多,娇月啊。”他看向了她乱糟糟的小辫子和衣服,脖子上挂的金项圈也因为滑倒撞歪了,真是不成样子呢!
他轻声:“我从来都不随随便便的帮人,但凡是帮了,都要找补回来,所以娇月欠我一个人情,将来要还给我。知道自己要还,你还会呼呼吗?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
他的神情晦暗不明。
娇月立刻:“才不会,就算你要还我也心疼你,如果没有誉王哥哥,断掉胳膊的人或许就是我了,我爹说了,做人不可以没良心。就算誉王哥哥说将来要我还,我也愿意喜欢誉王哥哥。”
娇月突然想到了那些历史上有名的报恩事件,立刻:“誉王哥哥,我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我给你做新娘子吧?”
娇月真是觉得自己还挺沉痛的,因为这件事儿就要搭上自己,不过她还总是可以拖个十几年,有了这个名分,可能别的地方也省事儿了,她爹都不用担心了。
娇月突然觉得自己好心机哦!
此言一出,现场静的仿佛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
娇月认真:“我给你做媳妇儿吧!就当报恩了,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呢!”
誉王上下打量邋遢小肥兔,微笑起来:“小甜宝想要嫁给我做新娘子?”
娇月点头,重重的点头:“对哒,你高不高兴?”
她揪着小手儿,觉得自己真是善良的小女孩儿。
誉王持续打量娇月,缓缓:“娇月”
“哎!”
誉王突然恶劣的捏住了她的脸蛋儿:“你想得美!”
72、苏三郎都愁出水儿了
72、苏三郎都愁出水儿了
娇月气哄哄的板着小脸儿,马车颠簸,娇月哼了一声,更加不高兴。
苏三郎和三太太都不说话,似乎是憋着笑。
眼看就要道肃城侯府了,娇月愤怒:“你们说,我哪里不好?”
她这好心提出要以身相许,不答应也就算了,啥叫想得美?她哪里不好,真是貌美如花萌萌哒!凭啥看不上她。
娇月双手抱胸,鼓着腮帮子:“誉王真是个坏小子,活该他是单身狗。”
虽然这个人因为救她受伤,娇月觉得好窝心也好担心,可是可是,他好坏!
她的少女自尊被打击了!
“我是不是很美?”
娇月寻求母亲的支援,三太太点头,含笑将她捞到腿上,为她重新绑辫子:“娇月很好看,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小姑娘。”
娇月点头:“对呀,本来就是嘛!那他干嘛一副吃了屎的样子说我想得美?我找他是我吃亏好吗?我明明就是看他那么大年纪有点可怜才说以身相许的,又不是真的想要嫁给他。他竟然还敢嫌弃我,呵!他是疯了吗?”
娇月觉得自己真是十分气不过,哪儿有这样的事儿啊,真是太让人生气了呢!
不过说起这事儿,苏三郎声音倒是阴森起来:“娇月啊!”
听到这个口气,娇月一个激灵,恍然想到自己今天可真是好顿作死。
作大死,必须死!
她立刻甜甜笑,小可爱状:“爹爹,怎么啦?”
苏三郎脸黑了:“怎么了?你说你怎么了?你今天做了多少?我叮咛你的你都忘到脑后了是吧?如果不是今天誉王没有犯病儿原谅了你,你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吗?”
说起这个,真是气死了,想了想,又继续:“还有,你是一个姑娘家,你撅着屁股让人揍,你是不是想让我踹死你?”
娇月低头对手指,不敢辩驳,都是她的错。
“别低头,我还没说完,你真是胆子大了,自己还敢给自己说亲,随随便便就说要以身相许,你是挨揍少了是吧?”
娇月捂脸,当真是个小可怜。
三太太有心相劝,但是看苏三郎的眼神知晓这个时候该是站在三郎一边儿,不然这个小丫头下次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
“你说,你下次敢不敢了。”
娇月立刻:“我当然再也不敢了,阿爹,我以后老老实实的,再也不闯祸了,再也不多嘴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苏三郎呵呵冷笑:“这个话,你答应我多少了?”
娇月挠头,她原来还真没犯过这次这么大的错误呀!
小丫头一脸的迷茫,不过这个时候,一定要态度诚恳:“阿爹,我错了,我做什么都错,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会乖乖的,我会很听话的。”
“你给我说,你都哪儿错了?”
娇月立刻:“我哪儿都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发四!”
口齿都不清晰了,这个可爱的样子惹得苏三郎自己没绷住,笑了出来。
这不笑还好,一笑娇月立刻就顺杆爬了,她笑眯眯的:“阿爹,我很好的,我真的很乖的,绝对没有下次。”
苏三郎愁死了。
她挽住了苏三郎的胳膊:“阿爹别这样吗?阿爹”
摇来摇去。
苏三郎:“你这个孩子啊!”
回到府邸,娇月咚咚的来到主屋,她出门回来是一定要先来主屋的,许是这次回来的有些晚,老侯爷也已经回来了。
娇月吹口哨:“呦吼,祖父,您咋回来这么早?”
一副小痞子的样子。
“哎呦!”
自己的小屁屁被人踹了一脚。
娇月捂着屁股回头,耷拉下脑袋,她咋又没分寸了呢!
她立时乖巧的行了个礼,“祖父好,祖母好。”
再也没有比这更标准的了。
老夫人立刻问道:“我怎么听宫里传来消息说誉王伤了,又有些隐隐的消息说与乖月有关,真是担心死我了,到底如何?”
老侯爷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消息才回来的这样早,他哪里能不担心呢,毕竟是自家的小乖乖。
两人都打量娇月,发现她衣着有些乱,头发似乎也是重新绑过,“到底如何。”
看母亲这样着急,苏三郎道:“娘,您总要容我细细讲来。”
老夫人白他:“你都踹孩子了,我哪里能不急?乖月疼吧?你爹真是的,真是一点分寸也没有。”
娇月呜呜哒,不过可不敢作更多的妖,老实的待在一边儿。
苏三郎点点娇月便是将现场的情形讲了出来,倒是也不敢落下什么。
老夫人听到最后,总算是吁了一口气放心,“亏得誉王也是个心善的,要不然,这娇月还指不定是惹了多大的麻烦。”
娇月搅着小手儿站在一边儿,低头忏悔状。
这个时候她要是不再老实一点,怕是真的要被人揍成扁兔了。
娇月嘟囔:“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
老夫人看小娃娃的样子就知道回来的路上必然就已经被训了,她叹息一下,道:“这个孩子哦,没有一刻听话的时候。”
娇月不敢反抗,笑眯眯:“我以后会乖。”
老夫人招手:“娇月来祖母身边,祖母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倒是担心孩子,虽然知道孩子有些地方做的确实不太妥当,但是这亲爹都教训过一次了,难不成还能没完没了?
她拉着娇月,摸摸她的小脸儿:“你真是要担心死祖母。”
娇月搂住老夫人的脖子:“祖母莫怕,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我滑倒的时候誉王哥哥一下子就抱住了我,所以我没事儿的。”
她咋呼小手儿,“就这样哦,原本哦,他以为他能住。”
“耗得?”老夫人不知道他们家小不点这个用词儿是怎么回事儿。
“就是他以为他能控制住那个场面,我也以为自己不会有事儿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没有料到我这么沉,直接就真的摔了。”
说到这里哦,娇月总结:“一场肥肉引发的血案。”
老夫人噗嗤一声笑了,道:“就你话多。”
娇月打了一个哈切,认真:“其实我也挺无辜的,地滑啊。”
老夫人看她困了,交代三太太,“抱她回去吧,好好给孩子再看一看,别是有什么地方伤了,你不知道。”
还是心疼小不点。
三太太道:“是,母亲放心。”
苏三郎道:“父亲母亲放心,三郎做事儿有分寸,不会让娇月吃亏的,这次真是意外,绝对不会有下次。”
这般安抚,总算是让老侯爷和老夫人满意几分。
老侯爷道:“孩子你不往后多教一教,以德服人,不管是我还是你岳父,自始至终教你的都是以德服人,可不是告诉你打人就能将人教好。”
这话分明就是埋怨他给娇月那一脚。
苏三郎真是愁出水儿了!
“我知道,只是她”
“你还诡辩,也不想想,如若你小时候我们都这样对你,你现在还能这般吗?早就已经成了满是心理阴影的无用之辈了。”
老侯爷瞪儿子,人家小子都不舍得打一下,他倒好,娇滴滴的小姑娘直接给了一脚,当真不是慈父。
“我晓得了,下次不会了。”苏三郎道了歉,领着老婆孩子回三房。
此时娇月已经困得不行了,她中午向来都会午睡的,现在没有午睡可不就不成了。
不过纵然这般,还叨叨呢。
“我刚才连累阿爹了,要不这样吧,阿爹,你背后偷偷打我吧!我不介意,也不告诉别人。”
苏三郎:“”
他磨了磨牙,说:“苏娇月,你是真的挨揍没够是吧?再多嘴,我真是要揍你了。”
娇月闭嘴,不敢嘀咕了。
她爹真是一个不好接触的家伙啊!
眼看三太太抱她有些吃力,他将娇月接了过去,“别睡,一会儿洗澡吃饭饭才可以睡,不然半夜会醒来的。”
娇月软糯的嗯了一声,哝哝的声音里带着睡意:“阿爹,你不怪我,真是太好了。”
苏三郎一下子心就化了。
“阿爹什么时候都不会怪你的,只是担心你,你还那么不知道大人的复杂,很多事情从来都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娇月嘀咕一声“哦”。
“誉王哥哥对你是挺好的,但是他的好总归有限,而且此人到底如何没有人知道,毕竟他离开京城怎么多年,且看他行事作风就不是一般简单的人,你且要”
还没等说完,苏三郎听到若有似无的小呼噜声,再一看,刚才还勉强撑着的小胖兔已经睡着了。
三太太笑:“就算她没睡,你又以为自己说的她能懂么?”
这么一想,苏三郎也是无语。
“其实我倒是觉得你不必太过将一些事儿放在心上,我自然知晓她今日又调皮了,可是到底才五岁,天真无邪未必不是一个好事儿,我小时候就时常想要做一些活泼的事情,只是家中总是不许呢!”
三太太安抚自家相公。
苏三郎似笑非笑:“所以你现在就纵着这小肥兔?我看她下一步就要上天,整日的给我作。不过,这次这事儿能够大事化小事化了。我倒是真的没有想到,看来我们小肥兔可爱的连阴晴不定的誉王都难以抵挡。”
三太太难得的带了几分俏皮:“不能抵挡吗?人家说,想得美呢!”
苏三郎黑了脸:“这个没有品位的死小子”
73、明月姐姐喜欢他?
73、明月姐姐喜欢他?
娇月觉得自己最近有点事儿多,因此老实的猫在家里写字,不出门了。
再继续出门,怕是又惹来麻烦,虽然他是个小可爱,但是这么折腾下去,委实不行啊!
娇月表示自己心好累。
“七妹妹。”明月拎着篮子进门,娇月抬头:“大姐姐,你怎么来啦?”
明月微笑:“这不是来看看你么?”
她将点心一碟一碟拿出来,“听说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出门,过来看看你,写的怎么样?”
娇月小肉脸乖乖的:“我写的很好。”
虽然娇月是自吹自擂,但是明月也是晓得的,娇月的字确实很好,她从小就被三叔熏陶,自小练字又被指导,肯定和他们是一点都不一样的。
“其安呢?”
平日里两人都在这边写写画画,倒是十分的和谐。
娇月笑眯眯:“其安去祖母那边了,我觉得自己最近时运不济,还是老实点比较好,别又出了什么状况。”
明月笑了起来,她温柔:“你呀,竟是胡说,小小年纪哪里有什么时运不济?若是小孩子都不闯祸,那么还叫什么叫什么小孩子?”
娇月嘟嘴儿:“对呀对呀。”不过话锋一转,叹息:“可是我总是要脸面的,总是出去闯祸,很丢人哒。”
明月揉揉娇月的头,道:“哪里会丢人呢!我们娇月甜甜的最可爱了。我昨日在女学还有人问起,说我们家小甜包是什么样子呢!”
娇月进宫那日自称小甜宝卖萌结果被誉王学了去,小甜宝小甜宝不停的叫,倒是不知传到外面,又被变成了小甜包。
娇月挠头:“有点像是豆沙包的叫法呢!”
明月微微偏着头看她,端庄秀美,带着几分大度的美。
她轻柔中带着几分试探:“誉王似乎很喜欢娇月哦。”
娇月一甩头,十分的豪气:“我这样的大美人自然很多人都喜欢啊!我是小甜包嘛!”
明月掩嘴微笑,轻声:“来,大姐姐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甜,吃一口好了。”
娇月咯咯的笑,闪躲开来:“姐姐吃小孩啦!”
笑够了,她又问:“我现在很出名么?”
对手指。
明月嗯了一声,温柔:“对呀,你看连誉王这样性子的人都不怪罪你,可不就因为你可爱么!我们娇月真是人见人爱,誉王疼你、太子殿下和闵公子也喜欢你。”
娇月立刻打滚:“所以我可以横行江湖了吗?好棒好棒啊!”
这么一滚吓了明月一跳,她道:“你这是干什么,快乖乖的,不然要打你屁屁了。”
娇月嘟起小嘴儿:“我不怕,大姐姐这么温柔,一定不舍得。”
看她发髻有些乱,明月招手:“你来我身边,我帮你绑辫子。”
娇月哎了一声,乖巧的很。
明月小心翼翼生怕给她弄疼,绑的特别慢,十分温柔。
“娇月啊!你说,誉王是个什么人呀?”明月轻声问了出来。
娇月眼神一闪,笑眯眯:“我也不知道呀。”
明月没察觉她的眼神,锲而不舍:“你们不是接触过吗?总归知道一些的,而且,人家还救过你呢!你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甜包。”
眼看明月已经绑好了,娇月脆生生的:“他对我挺好的啊,但是对我挺好的又不能说明他是什么人,也许在他心里,我是一个可爱美丽乖巧恨不得拐走的小甜包,是值得好好疼爱哒。而别人在他眼里是一个臭狗屎啊!”
明月一下子就喷了,笑骂:“莫要胡说,这话如若让三叔听到,怕是你的小屁股又要遭殃了,可不能乱说。”
娇月呲牙:“我知道明月姐姐不会出卖我的啊!明月姐姐,你不可以用我来判断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因为这样会失真。”
明月扬眉。
“我这么可爱,没人不喜欢我,大家都喜欢我,因为我超级可爱!”
明月没有在娇月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她倒是也不多问了,想来问也问不出什么。
虽然她不问了,娇月却将小肉胳膊搭在她的腿上,眨巴大眼睛问:“大姐姐,你干嘛突然问起誉王?”
明月轻声:“随口问一下罢了。”
娇月一脸的“我不信哦”,她咯咯的笑,意味深长:“你该不会是思春了吗?”
明月脸色一红,顿时就要拉过她打,娇月才不会被揍呢,她迅速的闪开,得意洋洋:“你打不到哦!”
倒是淘气。
明月跺脚:“你个小丫头,看我不抓到你。”
娇月:“姐姐是不是喜欢上誉王哥哥了哦!”她边跑边说:“姐姐好笨哦,喜欢誉王哥哥的都笨,笨笨笨!”
明月被她说的羞红了脸,闪躲开,道:“你再胡说,再胡说我可要生气了,你”
眼看明月真的急了,娇月总算是闭嘴了,她停下脚步,小心翼翼的看着明月,试探问:“明月姐姐,你伤心啦?”
明月不理她。
娇月过去拉拉她的衣角,认真:“我错啦,我是胡说八道的,你骂我吧!”
明月戳她小肉脸:“再胡说,就告诉三叔打你屁股,你真是越发的调皮了。”
娇月立刻举手,她乖巧道:“我晓得我晓得。”
明月寻思了一下,到底没忍住,问:“为什么喜欢誉王的都笨?”
娇月扬头:“他救了我哦,我明明说自己要以身相许的,我这样一个大美人说出这样的话,他应该跪着说:仙女儿,我这等凡人不敢企及。可是他说了啥?他说,你想得美!”
提到这个事儿,就是娇月永远的痛,小脸蛋儿真是气哄哄的,简直是下一刻就要上去咬人了。
明月强忍着笑,捂住了脸。
娇月戳戳大姐姐:“明月姐姐,你怎么了?你也觉得他太坏了是不是?”
明月点头,依旧捂着脸,肩膀可疑的抖动。
娇月哼哼:“我这种大美人,错过了他哭一辈子也没人可怜他。”
明月:“好好好,是他错,他真是一个大坏人呢!我们娇月最棒。”
娇月嘟着小嘴儿,气哄哄的。
等到中午午饭,三太太看她只吃了一碗,扫她:“你今天上午点心又吃过量了吧?”
娇月笑眯眯:“明月姐姐带吃的来看我了,再说,那么点点心怎么够吃?”
三太太道:“不是不让你吃,只是你不能继续胖下去了,你继续这样下去,下次再给人压骨折怎么办呢?”
虽说没有强迫女儿减肥,但是三太太倒是也赞成了苏三郎控制娇月体重的说法。娇月现在的点心比之前少了三分之一呢!
娇月立刻小可怜状:“我怎么会啊!”
等中午午睡,三太太过来就看到小胖墩正哼哼呲呲的自己掀被子,她上前:“你这又是干嘛?让云儿做就是。”
云儿苦着一张脸道:“太太,她不许。”
三太太咦了一声:“你怎么回事儿?”
娇月:“我要自己做,这样就会瘦一点,然后我就可以多吃一块点心了。”
三太太真是哭笑不得,这两件事儿如何能够掺和到一起?
她挥挥手将云儿遣了下去,为她盖好小被子:“你乖,你爹和我都是为了你好。”
娇月当然是晓得的啊!
她奶声奶气的往三太太身边靠了靠:“娘亲看我傻吗?”
三太太捏捏她的小鼻子:“一只小狐狸。”
娇月:“那就是了啊,那我当然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这么聪明,什么都能看出来。”
倒是让人想不到呢,三太太竟然能偶才能够娇月的口气里听出不对劲儿来,她道:“你想说什么?你还看出什么了?”
娇月笑眯眯:“我娘果然最聪明,一下子就知道我有话想说呢。”
她一本正经的:“今天大姐姐过来和我打听誉王的事儿了,我插科打诨糊弄过去了。”
小小的娃娃一本正经的说成这样的话,也真是让人挺想不到的。
三太太吃了一惊,不过仍是道:“你什么也不说将这事儿混过去的事儿是对的,这事儿咱们可不能掺和,将来好与不好,怕是要被埋怨的。”
娇月点头,她十分懂呢!
“虽然大姐姐对我挺好的,但是我这么哪儿能掺和这样的事儿啊!”
她歪着小脑袋看三太太,问:“娘,你说怎么回事儿啊!大伯父和大伯母是打算将明月姐姐嫁给誉王吗?还是明月姐姐自己看上誉王了啊?”
三太太哪里会让这样一个小孩子说这样的事儿,道:“让你别掺和,你还没完了吧?”
娇月摇头:“不是的呀!我只是感慨一下,明月姐姐和誉王哥哥根本就不搭。而且誉王哥哥才不会娶明月姐姐呢。”
三太太不解:“为什么?”
她疑惑的看向了女儿,难不成誉王在她面前说了什么?
娇月一脸的高傲:“因为他连我这样的大美人都没看中,怎么可能看中姐姐呢!这不合常理啊!”
三太太:“你给我安安静静睡觉!”
听自家娘亲声音越发的严厉起来,立刻用被子盖住了脸:“着了着了,我睡着了。”
三太太无奈的摇头。
不过没有多久,果然听到小憨货传来呼噜的声音。
她将被子好好给女儿整理一下,道:“你怎么这么精明呢!”
娇月咕哝了一下,转个身,继续睡。
三太太笑着摇头出门,只是她并未回自己的房间,反而是来了苏三郎的书房。
苏三郎看她过来,微笑:“怎么?想我了么?”
三太太嗔道:“又胡说。”
74、熊中之熊
74、熊中之熊
傍晚的时候苏三郎再三叮咛娇月:“明日你与我一同去誉王府看望誉王,切不可乱来。”
娇月不明白:“我能乱来什么?”
她觉得她爹有点奇怪呢,再看她娘,想到了什么,说道:“你们担心我替大姐姐传信什么的?”
这些追男神的套路,她很懂呢!
三太太道:“你倒是明白。”
苏三郎倒是惆怅起来:“我现在就担心你长大可怎么办,我愁死了。”
他家女儿小小年纪就一副鬼灵精的样子,他这当爹的真是担心她太机灵了,惹出别的麻烦啊,这年头可不是说蠢货惹麻烦,聪明人也很容易惹聪明的麻烦。
娇月拍胸:“你放心好了,其实我觉得誉王不怎么简单,这样的人,还是别坑自家人了,我是做不出这样的事儿的,难不成要看他们相爱相杀到白头?哎呦!”
小屁股被打了一下。
她委屈呢。
“什么叫相爱相杀到白头,这话该是你一个娃娃说的吗?如果不是明日还要带你去探望誉王,我今日就给你的小屁股打开花。真是什么事儿都想要胡来。”
苏三郎捏着她的脸蛋儿,“再调皮,我就罚你不能吃饭。”
娇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爹,委屈死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呀,我长身体呢!”
苏三郎呵呵冷笑:“不吃点心不会怎么样,不耽误你长身体,你莫要总是用这个理由,现在给我回去,好好的睡觉!”
娇月扁嘴,真是好惨呀!
看她落寞的小胖背影,三太太道:“你这是何必,孩子到底小。这样总归不太好吧?”
还是心疼女儿的。
苏三郎道:“按理说,娇月害的誉王断了胳膊,我们理应带着娇月过去探病的。但是你晓得我,我担心她又闹什么幺蛾子,因此并未如此,知我一人前往,其实也是我们失了礼数了。可是前天人家誉王又送了点心过来,还篮子的时候,誉王直接开口邀请,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我总担心娇月信是是不是又胡写了什么,她每次写信道谢,我也习惯了,未曾多看。现在倒是忐忑。”
三太太道:“那你问她好了呀!”
苏三郎道:“你不知她是何人吗?你问了,她糊弄你真是一个顶两个,我问她听她狡辩,还不如直接明日去看看情况,然后回来揍她一顿来的实际。”
三太太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你这人怎的如此?”
苏三郎翻白眼。
三太太拉住他:“你试探过了?”
苏三郎颔首:“我听大哥意思,并未曾有将明月嫁到誉王府的打算,看来是明月对誉王有心思。”
三太太蹙眉:“如此并不很好,若是”倒是不好说下去了。
苏三郎是明白的,也正因此,他再三的严厉对娇月,就怕她真的帮明月传个什么,那这样就不好了。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家那只比猴子都精的小兔子倒是也未必会做出这样的事儿,她全部的心思都用在算计别人身上了呢!
他道:“明日你无需跟我一起登门,没有必要一起去的。”
三太太笑:“嗯,照顾好孩子。”
倒是并不很担心了,原本很担心他们一起,但是现在看来,誉王对接跳跃还是不错的,既然这样,倒是不那么担心了。
“我在家等你们。”
娇月觉得自己原来总是想出门,可是总是没有机会,现在不想出门了,机会突然间倒变得好多,真是有点一言难尽呢。
她捧着小脸儿,得意洋洋高兴:“我心情很好哦!”
苏三郎:“你给我规矩点。”
娇月立刻点头:“爹爹放心好了!”
放不放心,苏三郎还真是不敢轻易下判断,他女儿最擅长的事儿就是打他的脸,这点他已经习惯了,很习惯很习惯。
虽然苏三郎很惆怅,娇月心情倒是很不错呢!
她哼着小曲儿,被苏三郎牵在手里,乖乖巧巧的。
誉王府很大,娇月父女二人跟着管家,她叨叨:“这里很不错啊!你看你看,那边设计的很不错,我估计春暖花开的时候坐在那边一定很好。”
上次来就没好好逛,估计今天依旧是没有机会的。
“你看,阿爹,你看这边”
真是个聒噪的小麻雀。
苏三郎瞪她一眼,示意她莫要在说话,娇月比了一个小拉链的动作。
说话间,就到了客厅。
大冷的天,誉王容湛一身灰衣,十分单薄,他坐在厅里,看到娇月到了,含笑招手:“小甜宝来。”
娇月比划两下,誉王挑眉。
苏三郎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告诉自己,他是一个慈祥的父亲,才不会和小女儿置气。
“娇月过去玩儿吧,不是不让你说话,是”
没等说完,就听娇月呼了一声,“憋死我了。”
她咚咚的跑到誉王身边,轻声呼了一下,随即问:“誉王哥哥,你怎么样?还疼不疼?”
誉王轻笑:“你叫我湛哥哥就好。”
娇月甜甜的叫了一声:“湛哥哥!”
大腿她是很会抱的。
“呼呼呼!”又转着圈的给他吹吹。
誉王高兴的拎起她的领子,给她扯到了一边儿,放下:“不疼。”
娇月挣扎了两下,笑眯眯:“你不用硬抗的,有我在,你放心。”
说到这里,拍胸:“我什么都能做,就算没来看你,我也每天都在家里给你祈福。”
誉王微笑:“祈福,还真是祈福。”
停顿一下,他揉揉娇月的头,道:“你就那么喜欢我吗?”
这话有点不太对,苏三郎蹙眉。
娇月:“誉王哥哥救了我,我当然喜欢你了呀,你看到我给你写的字条了吧?是不是很棒?”
她原来看了就觉得这句话有点苏呢!
不过还好还好,自己是个小萝莉,是可以不靠谱一点的,再说,这个时候不趁机抱住这个大腿,以后可不好说了。
而且,自己傻萌一点,誉王才不会怪罪她,也不会挑他们家的理。
说真的,这个时候苏三郎真的有点坚持不住了,他询问道:“敢问王爷,不知小女写了什么?她年纪有些不懂事儿,该是胡闹了,实在是让您笑话。”
虽然他努力淡定,但是却又带着几分不确定。
誉王有些诧异的看向了苏三郎,他以为这信苏三郎必然是看过的,但是这样看来又并不是的。这点倒是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不过想到这般,倒是笑容更厉害了几分,缓缓:“说起,小甜宝还是很有文采的。”
苏三郎抿了抿嘴。
誉王吩咐:“四平,你去书房将抽屉里最上那封信拿来,我想,苏三公子想来有些兴趣。”
苏三郎当然有兴趣,他抬头:“多谢您。”
誉王心情当真不错,他带着笑:“喜也凭你,笑也任你,气也随你,愧也由你,感也在你,闹也从你,满心,只有你。”
他抬头,带着几分调侃:“若是我们小甜宝是个男孩子,想来早就哄了一堆小姑娘了吧?”
娇月对手指:“不好吗?这样不是写的很好嘛?看我多把你放在心里。”
誉王点头,“好,十分好呢!”
可不是好吗?
他带着笑看苏三郎,眼见这位的脸现在已经能开染坊了。
他心情当真是不错的,难得近期这样无趣的人生突然被他们父女点亮了,倒是爽快呢!
苏三郎真是气的哆嗦,他点着娇月的额头,已经顾不得实在别人家了。
“这是你写的?”
娇月“昂”了一声,带着几分求表扬。
这个时候还想求表扬,苏三郎真是气的要吐血:“谁教你写那些的,你给我说。”
娇月歪头:“我自己想的啊。”
并不是,然而我不能直接说是我因为我穿越。
娇月笑眯眯的抓抓小衣服,随即又回头看誉王:“湛哥哥,我写的好不好?”
誉王含笑点头:“极好。”
苏三郎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一根线,而这根线在这么一瞬间啪嗒一下,直接断掉了。
他直接捞过小不点放在腿上,啪啪啪!
娇月:“天呀,杀人了!”
誉王索性用没伤那只手撑起了下巴,带着几分笑意:“不要这样打孩子比较好吧?”
“湛哥哥救我,湛哥哥救我,我爹变身大魔王啦。”
十几年以后,京城的熊孩子都没有超过这个的!
这个真是熊中之熊。
“我非教训她一下,不然她不知道厉害的啪!”又是一巴掌。
虽然冬天穿的对并没有那么疼,但是架不住娇月是个熊孩子,熊孩子哪里可能不嚎呢!
而且根据她的经验,不嚎代表不疼,或者死倔强,那难道不是会被揍得更惨吗!
“爹爹打人,湛哥哥救我!”
娇月倒是也知道搬什么神仙。
果然,容湛看不下去了,他起身拉住苏三郎,娇月趁势跳下苏三郎的腿,直接躲在了他的身后:“湛哥哥,我爹就会打小孩。”
容湛摸摸她的头:“乖。苏三公子,我觉得,还是以德服人比较好吧?而且一个女孩子家,这样打就会让她又心里阴影的,看看小甜宝哭的多惨。”
回头一看额,没有一滴泪。
不过他倒是也是演技派,低下身子拍拍娇月的背:“乖宝不哭不哭。”
娇月:“湛哥哥,呜呜呜,我爹打我,我爹一定是不想要我了,你收留我好不好?”
苏三郎撸袖子:“苏娇月,我今天非揍死你!”
75、牙齿精
75、牙齿精
娇月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小脚够不着地儿,不停的晃呀晃,间或的瞄一眼她爹。
苏三郎黑炭脸坐在一边儿,真是分分钟都能冲上来揍她。
而站在娇月身边的不是旁人,正是誉王,娇月捏着誉王的衣角不撒手:“湛哥哥,我最喜欢你。”
含糖量五个加号。
讲真,她这个时候如果不抱紧容湛的大腿哄他送自己回家,自己是要被她爹揍死的。哎呦,她爹怎么就不明白她的心呢!她只是用小女孩儿的小诙谐搞定一下誉王而已啊,誉王这么不正常,如果不在他身边装傻卖乖,这人翻脸就要咬人的啊!
娇月觉得她爹不能明白她的心还要这样对她,小姑娘好悲伤。
“湛哥哥,你送我回家家好不好?”
誉王缓缓:“你不敢和你爹回家么?”
你看,这人就是怎么不上道,心里知道就得了呗?非要就这样说出来,一点也不友好。
娇月想了想,小大人儿一样叹了一口气:“我爹还是太年轻,冲动,他都不知道在别人家里打孩子,对自己的也不好么?”
誉王微笑:“是么?我倒是觉得挺好的,你知道,我一个人住着也挺闷的。”
娇月:“”这变态少年小混球,会不会聊天,这不是典型的看戏么!
不过这个时候,她忍了。
“湛哥哥,我饿了!”
妈呀,都过了晌午了,也不给饭吃,也不给点心。真是不会来事儿。
誉王微笑:“我已经吩咐了,还有一刻钟开饭,小甜宝稍微忍一会儿好不好?”
娇月勉为其难的同意。
果不其然,誉王还真是说啥就是啥,说是一刻钟,真是一刻钟,娇月高兴:“开饭啦。”
使劲儿往下一蹦,就烦这种大长腿少年,椅子都设计的这么高,考虑过小短腿儿的心情了么?
誉王本想抱她下来,谁想她倒是往下蹦,他低下身子,小丫头往前一撞
两人双双倒地!
娇月压在誉王的身上,啪嗒一下,好明显的声音。
苏三郎心道完了,立刻冲了上去:“王爷您怎么样?”
这个时候心疼闺女也得先看人家。
“呃天呀。”
娇月一嘴血,一屁股坐在了誉王的胸上,双目迷茫,“发生什么了?”
一张嘴,懂了。
她的小门牙,下岗了。
苏三郎连忙抬起她的小脸蛋儿:“爹看看。”
四平连忙扶誉王:“王爷,您的胳膊”
苏三郎:“去叫大夫,誉王胳膊应该错位了。”
他将誉王扶起来,随即回头,就看脏乱差小丫头又是乱糟糟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誉王感觉脖子里有东西,伸手掏出来,一看,一个小小的牙齿,这就是小甜宝的门牙了。
他端起茶水,招手:“小甜宝过来,漱漱口,这样嘴里就没有血腥味儿了。”
苏三郎手忙脚乱的站在一旁,倒是没有他更冷静。
娇月乖乖上前喝了一口吞了。
誉王:“”
苏三郎:“是让你吐出来,不是让你喝掉,你是不是傻?你说你一天不调皮捣蛋你晚上就睡不着觉是吧?你看看你都闯了什么祸。你看你”
不等说什么,察觉到自家闺女可怜巴巴的眼神儿,一瞬间真是什么气都消了,只剩下心疼。
他和孩子置什么气呢?
若不是他置气,他们家娇月哪里会出这样的事儿?
“含一口,漱漱口吐出来。多来几次,一会儿大夫回来看,没事儿,你这是乳齿,还会再长新牙齿的。”
娇月乖巧点头,她捧着茶杯来到门口,漱漱口,吐了,如此三番,倒是感觉嘴里清爽了几分。
这个时候大夫也到了,他一看便知骨折错位了,道:“王爷内室请,我帮你调整一下,再上些药,看样子,又要多养些日子了,这些日子千万要小心,莫要再受伤。”
大夫和誉王往内室检查,娇月想也不想就跟上了。
誉王停下脚步,看着跟在身后的小尾巴,仍是带着笑意,便是再次让伤口裂开错位也没有一丝的不满。
“小甜宝要跟我一起进去么?”
娇月点头:“不看着,我不放心。”十分认真。
虽然不过懵懂孩童,总归男女有别,大夫都尴尬了,直接看向了苏三郎。
苏三郎连忙将女儿抱开:“你们快去,娇月不要跟着,我们乖乖在这边等,别担心,大夫伯伯在,不会让你湛哥哥受伤,你好好的待着好吗?”
娇月点头。
誉王突然道:“她的门牙甩掉了,你先给她看看。”
大夫:“咦?”
誉王挑眉:“去。”
大夫立刻上前:“伯伯看看,你张嘴。”
娇月不像一般小孩子害怕大夫,乖巧的张开了嘴,大夫检查了一下,道:“没事儿,小孩子也到了换牙的年纪,她这是掉的比较早,不过不影响什么的。你乖乖的不要用舌头舔这个位置,知道么?”
娇月点头:“我知道了,伯伯快去看湛哥哥。”
娇月小手儿交握在一起,嘟着小嘴儿坐在苏三郎的腿上发呆,眼里有着担心。
苏三郎这个时候也不好说什么。
娇月突然开口,期期艾艾:“爹爹,我是不是有点克湛哥哥?他每次碰到我都要受伤,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苏三郎变了脸色,低声呵斥:“这样的话不可以多说,听到没。”
娇月恍然想到这里挺忌讳这种事儿的,立刻:“我还是太胖了。”
想了想,又说:“如果不是我太胖,湛哥哥不会出事儿的。”
两次都是这样,饶是脸皮比较厚,她也有点小尴尬了。
她扬着脸蛋儿,认真说:“我觉得我好对不起湛哥哥哦。”
说话还漏风呢,一点也不耽误她讲话。
容湛出门就听到小丫头说这个话,他微笑:“对不起我就补偿我吧。”
娇月立刻:“湛哥哥要怎么补偿我?我知道了!”
娇月一本正经的:“我要减肥,这样就是对湛哥哥的补偿,以后再也不会给湛哥哥压骨折。”
容湛:“呵呵呦,你还想有下次。”
娇月:“不会不会,没有下次。湛哥哥,我减肥好不好?”
容湛上下打量她,捏捏她的小脸蛋儿:“这样的小胖妹,减肥了就不好看了,还是这样肉呼呼的比较可爱,也很好捏。”
娇月立刻心花怒放,虽然这个人有迷之变态气质,但是没想到倒是个聪明人呢!
当然,最后一句是废话。
她笑盈盈的,小脸蛋儿简直开了花,“湛哥哥真是一个好人。”
容湛说:“有点饿了,我们吃饭好不好,大概有些凉了,去看看?”
娇月立刻:“好。”
容湛看她缺了门牙的小样子就像是一直没了板牙的兔兔,越发觉得好笑。
娇月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我的小牙齿呢?我要给它带回去扔掉,我听说哦,上面掉下来的牙齿都要扔在地上,下面掉下来的牙齿要扔在房顶上。”
你看,民俗小百科就是她了。
容湛微笑,张开了手心,一刻看起来很不怎么样的小乳牙就在他的掌心。
娇月伸手去拿。
容湛竟然直接握住了拳头,娇月不解的看他。
容湛微笑:“左右饭菜一定会凉,我差人去热一下,我们去院子里挖一个洞,给它埋在院子里好不好?”
娇月:“可是直接扔到地上就行啊?干嘛多此一举?”
闲的?
容湛微笑:“我们去树下埋一颗小牙齿,明年你再来看,能长出许多小牙齿。”
这不是典型的坑孩子么!
娇月觉得,就算是真的五岁娃娃也不会相信这么傻逼的言论。
她纠结的看着容湛,容湛挑眉,扬了扬嘴角,就是这一笑,娇月突然就觉得,喵了个咪的,真的好苏!
她豪气:“走,我们种牙齿去,明年你家院子里长出一串牙齿精。”
容湛:“”
苏三郎眼睁睁的看着少年牵着胖丫头去挖坑,有心想要阻止,只是想想今天的事儿委实不少了,到底是忍了下来,还是算了吧。
“嘿呦嘿呦挖呀挖,嘿呦嘿呦挖呀挖”说挖洞,其实就是娇月干啊,容湛有洁癖,他站在娇月的身后指挥。
一个男人,如此委实是够了!
苏三郎当真是舍不得闺女,但是这个时候他能说什么,都给人家胳膊又压断了。
“湛哥哥,你给我唱歌打气呀。”娇月笑眯眯的。
容湛:“我不会,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
娇月直接拒绝:“我不要,唱歌才爽,讲故事还没讲完就吃饭了,耽误时间。”
果然吃饭多还是有用的,怪力少女在这大冬天天寒地冻的情况下竟然很快将洞挖好了。
她拍拍身上的土,再次伸手:“来,把牙齿种子给我吧。”
容湛直接将牙齿放在坑里,微笑:“我们一起种,现在你培土吧。”
娇月:“这会偷懒!”
她开始继续:“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就是长大能播种太阳”
唱了起来。
原本就是逗趣的童谣,漏风的牙齿唱出来的童谣,更是与众不同呢。
苏三郎此时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他是一个隐形人。
娇月回头:“我唱的好不好?”
容湛微笑:“极好,只是有点漏风。”
娇月摊手:“那没办法了,谁让我没牙呢!不过没关系,我会长出无与伦比的新牙齿。”
她张开双臂:“呦吼,我是牙齿精”
76、减肥:禁止投喂
76、减肥:禁止投喂
牙齿精“凯旋”回家,只是少了一只小牙齿。
这只小牙齿还没有被带回来,反而是被埋在了人家家里。
娇月有点忐忑的捏着小手手,她期期艾艾的问她爹:“爹爹,我娘会不会生我的气?”
又想了想,问:“我娘会不会打我屁屁?”
苏三郎板着脸道:“现在知道怕了?”
娇月立刻:“知道了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苏三郎叹息一声:“我们原本还担心你明月姐姐传信给人家誉王,闹了半天,原来真正的小花痴是你这个小肥兔。你说你怎么就好意思呢?”
那个信,他读出来都很尴尬好吗?
他哎不对,等等!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脸色更难看了。
虽然他知道他们家这个小不点时常会写诗,也会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人家不知道啊!誉王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该不会、该不会是以为那是他写的吧?
他写给自家娘子又被小不点抄来的,这么一想,似乎更加有说服力呢!
这一刻,苏三郎恨不能自己昏倒过去。
娇月看他爹的脸色变了又变,不解:“阿爹,你怎么了?脸色好差哦!”
这个时候好心疼自家爹呢,感慨道:“回去多吃点哦,这样大补。”
苏三郎意味不明的看着娇月,小豁牙咧嘴一笑,滑稽死了,一下子就让苏三郎原本的郁结化为乌有。只看她这么搞笑的笑容,他还能说出什么呢!
叹息一声,苏三郎道:“你真是每天都让阿爹操心,你看你弟弟多听话。”
娇月呵呵:“听话哦!阿爹,你怎么可以胡说。”
他们姐弟两个是不同的调皮,娇月是外露的小熊孩子,而其安则是闷不做声的熊孩子,例如,他最近迷上了写字画画,竟然拿着苏三郎的存着的孤本照着写,结果弄得好端端的书一块块的墨迹。
问题是,他还不能打骂,毕竟人家是要认真学习啊,想到这里,苏三郎一下子就胃疼了!
不过在女儿面前,他还是强辩:“他是好学,很乖,只有你这熊货,出门会给俊朗少年写情书。”
乖乖的,写的还挺好,真是无语了。
娇月咯咯的笑,趴在了苏三郎的肩膀上:“阿爹,你也写给娘亲啊!唔。”
小屁股挨了一下下。
等回了家,三太太立刻就心疼起来,她抱着娇月,上上下下检查:“好端端的,怎么就磕掉了门牙呢,我的宝贝儿啊!”
心疼死了。
娇月摇头:“没事儿,他们光荣下岗了,我会长新的。”
是会长新的没错,但是女孩子家家的,总归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往后咱们不去誉王那里了,誉王”
看到父女俩表情有些怪,三太太心道不好,立时问道:“可是又闯祸了?”
娇月对手指:“嘿嘿嘿。”
得知一切,三太太好悬昏过去,照着满是肉肉的小后背拍了一下,道:“你整天给我作,都闯祸道外面了是吧?再让我知道你干出这样的事儿,我就打死你。”
鉴于娇月连续两次因为“小肥肉”压伤了别人,三太太是坚决不能让她这么吃下去了,原本还有一丝的余地,现在好了,一点余地也没有了。
苏三郎早就觉得女儿有点胖,自然也是赞成的,倒不是为了好看,太过肥胖,对身体也并不好的。
唯有娇月一个人凄苦脸。
三太太叮咛了家中的几个仆人:“你们且听好了,若是让我知道谁偷偷给她吃的,我就给人打出去,我可不管你们是谁。”
十分严厉。
三太太这边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大家的耳中,老夫人含笑与身边的老侯爷道:“必然是娇月今次出门又闯了什么货,不然不会如此的。”
老侯爷冷着脸,十分不满:“就算是闯祸也不能饿着孩子,明早过来,你管一管。”
老夫人颔首:“你放心好了,你不叮咛我也是要说的,我们乖月这么好,可不能饿着。再说了,小小的孩子,若是有什么错事改了便可,贪吃又有什么,长大哪里还会如此。这个老三媳妇儿,整日也不知想些什么,该上心的未见她上心,不该上心的倒是想来想去。”
老侯爷道:“总归是老三喜欢的,你也别苛求了,她总算是一个温顺知书达理的。”
提起这个,自然想到那个不知书达理的。
老夫人叹息一声,道:“她如今有着孩子,就由着她吧,整日在屋里不出门呢,也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有人要害她,当真是拎不清。”
说到此,老夫人感慨:“当年如若我坚持一些怕是就没有这些事儿了,总归也怨我。”
老侯爷拉住她的手:“你何必如此这样责怪自己?老二那时被迷了心窍了,几个儿子都是深情的,你也不是不晓得。老大当年不能如愿,老二老三我们哪里还敢拘着更多?他们都大了,自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莫管吧。”
说起那些过往,老侯爷倒是看的开的。
老夫人点头,微笑:“我晓得的,他们怎么我懒得管,不闹出什么事儿就好。我心疼的是我们小乖月,这不让孩子吃饭可不成。”
夫妻二人正叙话,就听说苏三郎求见。
老侯爷一怔,似笑非笑:“这个心机多的,这不是就主动过来了,整日就知道维护他媳妇儿。”
老夫人白他一眼将儿子唤了进来。
苏三郎拜见了父母,随即为自己斟茶,老侯爷横他一眼:“这个时间过来做甚,竟是打扰我们休息!”
苏三郎倒是十分自在,带着笑:“父亲一日不见儿子,也不说想念。”
老侯爷无语了:“你有话就说,别给我来这套。”
苏三郎含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最近娇月在减肥,我想着,总该提醒一下长辈,莫要投喂她。”
说起这个,老侯爷就愤怒了。
“砰”直接拍了桌子:“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要是我们在你小时候也不给你饭吃,你在就已经饿死了。现在好端端就不让吃饭娃娃吃饭,你是不是吃屎了?你和你媳妇儿真是该好好的跪跪祠堂了。谁给你们的权利这样体罚孩子?你们说!你给我说!”
老侯爷果真是中气十足。
苏三郎觉得自己挺委屈的,不过仍是言道:“不是不让娇月吃饭,只是让她正常吃饭吃零食,不让她多吃,孩子吃的太多,太胖对身体不好。”
老侯爷继续拍桌子,十分暴躁:“小孩子肉肉的有什么不好?长大了自然就瘦了,你二哥小时候吃的像猪似的,现在还不是清瘦公子一枚?小时候肉肉的福气才多,减什么肥,控制什么吃食,我看你是脑子有病。”
门外的丫鬟婆子都不敢出声儿,康嬷嬷连忙将人都赶了出去。
苏三郎道:“二哥瘦了是让女人累的。”
此言一出,现场尴尬了一下,不过很快的,老侯爷继续叫嚣:“你少给我狡辩,我就是告诉你,你要是敢不给我小乖月吃东西,我就罚你去祠堂跪着,让你们夫妻跪到地老天荒。”
停顿一下,老侯爷喘口气,继续叫嚣:“明个儿我就去找亲家公和齐之州,我倒是要看看他们父子管不管。”
这还带找帮手的。
苏三郎无语了,他试着讲理:“父亲,这事儿,您听我说。”
“我不听,总之我不能允许你们这样欺负我乖月。”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苏三郎认真:“爹,今天娇月给誉王的胳膊又压断了。”
老侯爷:“”
老夫人:“”
半响,老侯爷涨红了脸,道:“他是瓷器做的啊!咋说断就断,这都第二次了啊,我们乖月太惨了,总是被人粘包。”
苏三郎真是哭笑不得,他怅然道:“娇月真的有点胖了,不是不让她吃东西,但是不能这么吃啊,这样吃下去一则对身体不好二则胖乎乎的也容易闯祸。我们都不能说就没有第三次是吧?”
看老侯爷又要叫嚣,苏三郎加快语速:“再说,太后和皇上多疼誉王,咱们也都是清楚的。”
提到太后和天家,老侯爷沉默下来。
“太后那么疼誉王,几次三番的肯定对我们有意见,纵然誉王不放在心上,未见得其他人就一样。我们控制娇月吃东西作为惩罚,也是做给其他人看,我们不是什么事儿也没做的,您说对吧?”
苏三郎觉得自己有点累心。
老侯爷吁了一口气,总算是缓和一下:“那可以偷偷让她吃啊,做做样子就好,何必真的不给吃的?”
“不是真的不给吃的,让她吃饭,但是不能狂吃。而且您说让她减肥,她一点效果也没有,有人信么?这样让人看了不是更加的不妥当?”
苏三郎再次:“娇月是我们的宝贝,我们真的不会苛待她的,再说了,她也该被管管了。您不知晓,她最近委实有点不靠谱,她竟然还给誉王写情书。当然,我们娇月是不懂什么意思的,就是单纯的表示友好,但是这事儿好说不好听啊!”
老侯爷瞪大了眼睛:“我们娇月会写情书?哈哈哈,果然是我苏清远的孙女儿,真是太能干啦!”
苏三郎:“”
想讲脏话怎么办?
77、一只心地善良的好兔子
77、一只心地善良的好兔子
娇月又不能出门了,一讲话,就会露出小豁牙,整个人看起来傻傻的,她对着镜子照了很久,越发的觉得自己这样不好看,索性什么也不照了,直接扣起了镜子,乖乖写字。
娇月不能出门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害怕被别人投喂,她娘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可怕!
其安是个坏小孩,有多坏呢,就是看到娇月掉了一颗牙,进行了无情的嘲讽之后通知了全院子能说话的,包括会叫的猫狗,真是呵呵哒!
而现在,知道她不能出门,他屁颠屁颠的去主屋卖萌去了,有这样一个不友爱的弟弟,心好累。
眼看就要过年了,这漏风的小门牙也不知道能不能长出来,如果长不出来,出门好丢人的呀!
娇月有点小萎靡,其实她这颗小牙齿真的不是因为磕的,而是本来就不太牢靠了。那一摔只是加速了它“死掉”的过程。
娇月小大人儿一样叹了口气,唱道:“你就这样离我远去,我的小门牙”
致睿站在门口,未曾进门就直接喷了,这人自己瞎唱的本事依旧在。
苏三郎已经对女儿的脱线习惯了,道:“走吧。”
听说娇月掉了牙,哦,你问他怎么知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肃城侯府的七小姐又再次给誉王的胳膊压错位了,哦,还有,她自己磕掉了一只小门牙,并且种在了誉王府的树下,等着明年长出一串牙齿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