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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破坏联姻天凡宫,一个偏殿中。

《费路西传奇》》 · 随轻风去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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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破坏联姻天凡宫,一个偏殿中。

一个精瘦的小个子正在向八世皇帝陛下汇报情报。他就是帝国最神秘的部门枢机司的主管山特拉斯,这枢机司掌控著帝国所有的间谍密探和埋伏在国外的地下组织,他们的任务就是为皇帝陛下收集情报。

「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八世皇帝像是再次确定一下什么。

「我担保这是千真万确的,一路上都有我们的人在盯著。」山特拉斯语气肯定的说。

皇帝轻轻的说:「约昆的大王子果然去高沙求婚了,我们也必须加快行动,双管齐下比较保险。」他一挥手,对山特拉斯说:「这次你们做得很好,你先下去吧。」又对身边的太监说:「去把撒多·费路西叫过来。」

接到皇命的费路西迅速进宫朝见皇帝陛下。

「撒多,朕平时待你如何啊。」皇帝不紧不慢的问道。

终於来了,费路西想。嘴上不敢迟疑:「陛下待小臣恩重如山,如同再造,小臣自有生来,见君王如……」

「停!停!」皇帝打断了费路西的马屁:「朕要听真话。」

真话?费路西想道:其实也不怎样,可是这话怎么也不能当真说,还是假话出口:「小臣对陛下之恩宠无比感激。」

「呵呵,撒多,朕有些难事……」皇帝话说一半。

费路西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上前一步躬身道:「小臣惟愿替陛下分忧。」

「好。」皇帝眼露精光:「你知道帝国准备西征了吧,你不用否认,玛恩早就说过你已经猜到。但是高沙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们帝国与高沙一对一,实力相当情况下孰胜孰负尚未可知。假如有外力介入两国,哪怕很小一股外力,也立刻会改变均势。现在就面临著一个危险,帝国西南方的约昆王国大王子打算向高沙帝国的公主求婚,如果让他们联姻成功,帝国就面临著两面受敌的危机。」

皇帝停顿了一下,接著说:「我得到消息,约昆国大王子前天已经动身前往高沙都城。我打算派你去阻止这起联姻,刺杀也好,其他也好,不管用什么方法,但凭你临机应变。」

这是很有可能有去无回的任务啊,让我深入敌国当死士,费路西想,嘴上说:「小臣恐怕力所不能及,难以胜任。」

「这个只是为了对高沙的胜利创造条件,但并不是必须不可的条件。能完成任务更好,若凭你的武技还是失败的话,那就是天神对帝国的考验,你就想办法逃回来吧。」皇帝说:「朕不希望你死在那里,另外,你绝对不能暴露出是帝国派你去的,宁可失败也不许暴露。还有,不能把这事告诉其他的任何人。」

「小臣领命。」费路西应声道,既然这样,他大不了逃回来,费路西一向对自己的武技深有信心。

「你若能成功回来,肤必有重赏,失败回来,朕亦有赏。」皇帝用掷地有声的话对费路西说:「需要什么你尽管开口,没什么问题的话你就尽快出发,越早越好,迟了恐怕会误事。」

费路西忙忙碌碌,先拿著皇命去国库毫不客气的支取了一万金元,存在联合钱庄,这个钱庄在高沙有不少分支,可以在高沙把钱取出来用。然後来到枢机司,制定了到高沙後与当地秘密组织联络的方式。办完公事,费路西从内城出来,凑巧遇到了刚从南方回来的玛恩。

「玛恩大人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费路西寒暄说。

玛恩没有跟费路西废话,他直接就说:「撒多,有件事不好了,嘉美快嫁人了。」

「啊?」费路西大吃一惊,他急忙地问:「你不是开玩笑吧?」

「是真的,这事我怎么敢乱开玩笑。」玛恩说:「我去的时候,好像另外一个大门派的人在提亲,嘉美的父亲打算同意。但嘉美告诉我说她不愿意。」

费路西失魂落魄的呆著,玛恩摇了摇费路西的身子说:「你赶快过去吧,你去还来得及。」

「我能去吗?」费路西惨笑著说道,神情恍惚的离开了内城。

两件事都是非办下可,但也都是不好对人言的事情,他该怎么办呢?嘉美的音容笑貌逐渐闪过,费路西一想到嘉美要属於别人,他的内心就很难受。突然他想起了嘉美的一些话,怪不得当初嘉美一直要我答应以後为她出手,怪不得嘉美会独自跑出来。

嘉美不能放弃,但陛下的任务就能放弃吗?陛下给的任务其实更耽误不起。费路西失去了主张,漫无目的沿著大街走著,不知不觉地却走到了卡莎的家这里。

卡莎正坐在门口喂她的儿子小约尔吃饭,她的瓜子脸上说不出的柔和恬静,眼睛里闪烁著母性的光辉,动作十分轻细温柔。费路西站在稍远处,看著这温馨的画面,不禁有些羡慕,身为一个从小无父无母的孤儿,费路西从没有这样的时刻,假如费路西是个画家,他一定把这幅情景画下来保留。

卡莎发现了发呆中的费路西,笑著招呼著:「喂!你怎么不过来?」

费路西有些迟疑的慢慢走过来,对卡莎说:「我马上要去外地办事。」

卡莎脸色一变,低声说:「你要走了,我在京城里就没有什么朋友了。」

费路西苦笑著说:「我这次是非去不可,没办法的事。」

卡莎勉强的笑了笑说:「我没有资格阻止你做什么,你不用管我。」

「唉。」费路西想起为难事,不由得叹了一声气。

「你好象有烦心的事情呢。」卡莎感觉到了什么。

「是这样的……」费路西把嘉美的事大略讲了讲,这些他不敢和贝丝说,但跟卡莎讲讲应该没什么。然後费路西又说:「皇帝陛下现在又派我去办一件紧急的公务,你说我可怎么办呢。」

「未必没有办法呢。」卡莎说:「嘉美妹妹那里只是提亲,离正式的婚礼应该还有几个月吧,我当初和我丈夫就是等了三个月的。你快点办完公务也许还来得及去找嘉美妹妹。」

哎呀,费路西猛地一拍脑袋,他真是当局者迷啊,忘记了这些。

「谢谢你了。」费路西忘形的抓住了卡莎的手,卡莎脸红的拼命把手抽回来,费路西才感觉到自己的无礼,十分尴尬的气氛中,费路西走了。

从陈清港往连云走廊的宽阔大道上,费路西骑著马全速飞驰著,他狠狠的抽著马,一鞭又一鞭不停的连续打在马身。路旁的人看到这个急躁的少年,无不摇头,这人怎么不知道爱惜马力呢,这样迟早会把马累毙的。不过费路西一路上已经换了几次马了,每当他感到马力不济时就再买一匹换上。假如被一些大善人看到这一幕,他们一定会指责费路西虐待动物。

换了十来匹马後,东云关出现在前方,它依旧雄伟,过关人群仍是川流不息。与上次看到的似乎没有任何变化,这样的雄关大概几百年都很难变一次吧,最多城头换换旗帜。

「我要早点完成任务去找嘉美。」费路西心里对自己说,把金元往高沙税务官手里一丢,牵著马匹匆匆过关。又走了半天路程,山居镇出现在远方的地平线上。

任务就是从山居镇开始,费路西摆脱镇口商贩的纠缠,走进繁华的小镇,沿街搜索著两边。看到一家酒楼挂著「映月酒楼」的招牌,就是这家了,费路西迅速的走过去。

进去後看到一个胖掌柜,「就是他了吧。」费路西心里说道,上前去对那个掌柜说出暗号。

胖掌柜观察了费路西一番,对出暗号的下半句,然後会心的对费路西笑笑,说:「法鲁老板先随在下来,在下就请多齐老板前来谈生意。」法鲁就是费路西的化名。

费路西跟著掌柜走到一间雅座里。费路西等候了一会,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微笑的对费路西说:「阁下就是去高沙做买卖的法鲁·切克先生吧。」

费路西回话说:「没有多齐老板的帮助,在下只能有赔无赚啊。」

多齐又谦虚了几句,费路西切入正题问道:「货物现在到哪里了?」

多齐回答说:「据昨天的消息,货物已经到了长溪港南面二百多里处的地方,预计两天後到达长溪。」高沙帝国境内的河流不如神英帝国的多,离西部和南部边境最近的大河港就是长溪港,一般从西部和南部入境打算去都城扶远的都是先到长溪港然後走水路去扶远。

费路西考虑了一下说:「假如进了扶远,买卖就难做了。在长溪把货物买到最好。」

多齐算了算说:「快马兼程,途中换马五次,十一二个小时就能到达长溪。」

费路西苦笑著说:「在贵境内,马不好换啊,遑论五次换马,而且恐怕引起别的买家的注意。」

多齐说:「法鲁老板不用太著急,从这往西去,西云关附近的风塔镇有在下的好友,法鲁老板可在那里换一次马,然後再往西去一百里处的西伦城有在下的一位合伙人,再走一百五十里处亦有朋友,换不了五次马换三次亦可在两日内到达长溪。」

费路西又说:「在下初入贵境,道路不熟,飞奔之中,难免出错。」

多齐说:「法鲁老板一切尽可放心,在下差一位伙计跟随,路上一切琐事皆可替阁下处理。」

「时间即金钱,在下想尽快赶过去做了这笔买卖。」费路西说。

「好,法鲁老板跟在下来。」

多齐叫过来一个青年人为费路西带路,又换了匹马,费路西与那青年人一同绝尘而去。包括中间睡的一觉,历时一天一夜,费路西赶到了长溪。这是一座重要的城市,地处西,南两路至怀远的要冲,在高沙帝国中也是前几位的大城。

领路的青年带著费路西来到一家客店,原来这个客店的老板就是当地地下组织的头目,他自称名叫高其。费路西就在他的客店里倒头大睡,在约昆国王子来前争取尽可能的休息。等到他一觉醒来,已经快到半夜了。

「法鲁老板醒了吗?」门外有人轻声问道。

费路西过去开门,却是高其。高其对费路西说:「在下是送饭来了。」

费路西把高其请进屋,高其手中拎著一个饭盒,食物的香味勾起了费路西的食欲,他接过饭盒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听著高其的情况汇报。

「货物明天上午进城,本城的商家将会亲自去迎接,中午在承运楼设宴招待,晚上货物装船出发前去扶远。」

「时间看起来很急迫。」费路西说:「要想在长溪做成买卖只有一个白天的时间。」

「货物现在驻扎在南边的几十里的地方。」高其说。

费路西看了高其一眼,说:「你的意思是要我现在去谈生意?」

「如何做好生意,是由你全权决定的,在下的责任只是尽可能的提供情报和辅助配合,而不是干扰你的决策。」高其不含感情的说。

高其又递给费路西一个小本子说:「这是关於运货队伍进境後的一举一动以及货主的性情喜好等情报合集,请老板看看。」

费路西一边拿过来一边陷入了沉思,陛下是要我来破坏两国联姻,当然刺杀王子是最直接的手段,可是这点对方肯定也想到了,防备绝对森严,恐怕得手不容易,不知道能否用其他的手段。费路西又想起陛下的一句话:「决不可让人认为是神英帝国做的这件事。」这样就算顺利的不留证据杀了约昆,恐怕也会被猜测成是神英帝国做的,毕竟只有神英帝国有这个动机去做。

还真是难办啊,费路西头疼的翻看著小本子。小本子的记载真可谓是详尽,记叙著队伍的一举一动,甚至在某酒楼喝了多少酒都有记载。看了一遍,费路西对约昆国这个王子也有了大概的印象:姓名约昆·索尔,从小接受正统教育,相貌中上,道德上堪称是国人的典范,重视个人名誉,对荣誉极度渴望,剑技不错,但难以评估级别,还是个古代骑士精神的倡导者。

荣誉,名誉,骑士这几个字眼逐渐晃过,费路西眼前一亮,可以利用他的这种心理。只要想办法破坏了他的尊严,使得他感到无脸再去求婚就行了。费路西又转念一想,索尔王子此行的目的是一场国家之间的政治婚姻,他会为了尊严不保而放弃国家赋予他的任务吗?这种办法可能行不通。

费路西瞻前想後,仍没拿定主意。「我现在去观察一下吧。」他决定道,去看看实际情况怎么样。

费路西换了件衣服,从城头爬下去,往南飞奔而去。若有人此刻站在城头,就会看见远远的一道银光划过黑夜的大地,那正是用上了真力奔驰的费路西。幸好是半夜三更,偶尔有几个看见的也是认为自己眼花而已,否则恐怕费路西到不了王子的营地就已经引起轰动了。

费路西悄悄的接近了王子的营地,收敛起自己的真气,否则银光闪闪的那就不是潜行了。他趴在营地外的草丛里,藉著营地的火光观察著对方。中间那个大帐就是王子的宝帐吧,费路西猜测著,大帐周围有数十士兵和侍卫巡逻,费路西心里计算了一下距离,凭他的能力,暴起发难的情况下,是很有可能冲进大帐,但多长时间能杀掉王子就是不可预料的事情了。一旦被这群侍卫舍生忘死的围击,杀掉王子的可能性就更小。

假如一个专业的杀手,这时候应该有办法,但费路西并不是专职的杀手,虽然它的武技超强。如果此时非要依仗能力冒险冲出去的话,费路西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赌徒了。

费路西坚忍的趴了几个小时,没找到什么机会,也没有想到什么办法。他抬眼看看天空,已经有些蒙蒙亮了,费路西心里长叹一声,无奈的回城。

走到城门时,天已经破晓了。费路西看见城门外站著一个年轻人,但不像是守门的士兵。他面朝南方,像一塑雕像一样站著一动不动。费路西好奇的看了他几眼,经过城门时,却听见士兵议论这个人。

「看他的打扮,这是个京城里来的人呢。」一个士兵说。

「他住在我家旁边的旅店,听那老板说他是来向约昆国的大王子挑战的。」

「为什么?他们以前有仇吗?」

「笨蛋,那外国王子是来向我国的长公主求婚取得两国联姻的,这个年轻人肯定也是公主殿下的仰慕者,你还不明白?」

「我还是不懂嗳。」比较蠢的士兵说:「就算他打败了外国王子,皇帝陛下就会把公主嫁给他吗?」

费路西却明白了。好冲动的年轻人,费路西又扫了他一眼。

费路西打消了离去的想法,他慢慢的在附近找了一家早餐摊子坐下,仔细的吃著早点,静静的等候著一场好戏的上演。

又等了几个小时,他看到了王子的队伍朝著城门走过来了。费路西猛地起身,跟在打算挑战的年轻人後面迎上去。

「前面挡路的是何人?速速闪开!」一个骑马打头的侍卫呵斥那年轻人。

年轻人并没有退缩,他运起真力高声对後面同样骑著马的王子说:「在下是高沙帝国芬达尔家族的里茨,听说大王子殿下欲向我国的公主殿下求婚,在下特为此前来挑战。」

「荒谬!」王子身边的一位老者怒斥道:「此等大事岂能这般儿戏?你就是芬达尔家的那个老三吧,给我回去,不要在这里惹是生非!」这个老头是高沙帝国的外务副大臣,奉皇命到边界迎接约昆国的大王子,他认得芬达尔家族的人。

芬达尔·里茨并不搭理老者,只是冷冷的盯著约昆国的大王子。费路西站在一边观察著约昆国的索尔王子,王子并不特别的英俊,但五宫端正,很有些威严的味道。这个索尔是个高手,费路西迅速的判断著,看来这个里茨不是他的对手。

索尔也在观察著里茨,他也认为里茨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索尔哈哈的一笑,说道:「久闻高沙境内少年英杰辈出,我此次前来就有与高沙同龄人切磋武技的打算,既然阁下愿意,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索尔旁边的另一位官员急著对索尔说:「殿下有重任在身,不必如此轻率,还望殿下三思!」

索尔心里想道:这怎能叫轻率?这是个大好的扬名机会,再去见高沙皇帝就跟更好说话。他一摆手,说:「你不必担心,我自有信心。」说罢跳下马走到里茨的面前。

费路西脑子飞速转动著,索尔既然是来求婚,那就以公主的名义给他羞辱,这样他总不好意思再去了吧。如何冒充公主的名义呢?既要冒充公主的名义又要不能被识破,至少不能被当场识破,还要能给索尔最大的打击,那就只有冒充情人了,这种隐私的事别人应该很少知道,因此也很难揭穿真假。

里茨握紧了自己的剑,和索尔对视著。

千钧一发之时,费路西大喝一声:「慢著!」然後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走到里茨身边,说:「阁下要讲个先来後到吧,在下己经苦候了一夜了,难道阁下要抢先吗?」

里茨疑惑的看著这个不速之客:「你是……」

费路西没有答话,又转向索尔说:「在下从公主那听说殿下是约昆的第一青年高手,心里不服,特来讨教一番,望殿下不要逃避啊。」他故意搬出公主的名头来挤兑索尔王子,又说:「刚才殿下说愿与我国的同龄人切磋武技,在下深以为然也。」

索尔王子看著费路西,他著实看不出费路西的程度。这人就像一潭死水,看不出水下的深浅,索尔心里想著,这样的人不是极强就是极弱,他是哪一种呢?「高沙公主的魅力真不小。」索尔心里对自己说:「这么多人为她不惜开罪皇帝向我挑战。」

与里茨打稳赢不输,索尔当然十分乐意接受挑战,但面对不可预知的对手,他并不想冒险。费路西看出了索尔的犹豫,又说道:「阁下既然不敢,那就请回约昆去吧,在下绝不阻拦。」

费路西的话激发了素尔的傲气,索尔王子毕竟是纵横南方少有败绩的青年高手,高手都是有强烈的自尊的。何况当著两国这么多人的面,索尔王子的荣誉感决不允许自己就此退缩。「年轻人中,我还没遇到过比我更强的呢。」索尔鼓励著自己:「相信这个人也不例外。」

素尔刷的拔出腰刀,沉气稳声的问道:「阁下准备好了吗?」

费路西吸了口气,手握长剑斜指索尔说:「得罪了。」然後迅速的一剑刺向对方。

索尔师从於南方著名的用刀高手「流风刀」弗拉维,与约昆王室关系密切的弗拉维把自己的流风刀法倾囊相授。此种刀法讲究的是行云流水般的节奏和身法的配合。有人说,流风刀更像是剑招,但是比剑招更有力。

费路西不敢过於招摇而留下什么证据,没用上光甲,也未使出多大真力。

索尔的武技果然修炼的够强,费路西的攻击均被稳稳的挡下,发出的寒气也完全渗不进去。索尔守了几个回合,忽然抓住一个空档一变,如同蛟龙出海般的一刀接一刀向费路西攻去,费路西手忙脚乱的接下几刀,暗暗心惊,看来不得不用更强的真力了。

索尔一刀又一刀的攻击,就当他认为自己胜局已定时,费路西身体暴出了更加耀眼的银色的光芒。索尔心中一惊,他还有余力?索尔不敢大意,急速运气,也发出了耀眼的白光。外人一眨眼间,银光与白光高速的冲撞到了一起,在场的人除了少数的几个高手,谁也感觉不到战局如何。等双方分开,只见费路西微笑的把长剑插入剑鞘,反观索尔,他一动不动的看著自己只剩半截的断刀。目光呆滞,似乎不太相信这个现实。

费路西语气讽刺的说:「不知道殿下是否还要与在下争夺公主?」

索尔惨笑一声说:「在下岂是反覆的小人,不知道阁下大名,在下日後再来讨教。」

费路西斟酌著,含含糊糊的说;「日後殿下来我国,问陛下就可。」

索尔王子打起精神说:「後会有期!」然後就跳上马,头也不回的向南方奔去,索尔的随从们纷纷追赶上去,急的高沙国外务副大臣在後面大喊:「殿下!殿下留步!」可是年老体衰的他是无法追上索尔了。

费路西眼送著索尔王子的队伍往南走去才放心下来,转身就要走人。忽然半天没动静的里茨站到费路西的面前说:「阁下高强,我现在自愧不如,但日後定在京城向阁下挑战,请阁下留名!」

费路西无奈的说:「在下只是来帮你赶走约昆的王子而已,并没有与你争宠之心。」

里茨迷惑不语,费路西哈哈一笑,就大步走去。

高沙帝国皇宫的神安殿中,高沙现任的皇帝斯特正和宰相范理、财税大臣阿尔佐商讨帝国财政的事情。

斯特皇帝留著两撇漂亮的八字胡,他的肤色较深,这是他当年的流亡岁月留下的痕迹。高沙帝国的老皇帝有四个儿子,斯特排行老大。老皇帝死後,斯特的一个弟弟发动政变夺得帝位,斯特被迫逃亡民间,在民间颠沛流离十三年,後来在一些失意贵族的支援下,重新夺回帝位。

斯特皇帝看著财务报告,对面前的两个人说:「帝国财政很吃紧啊,你们有何办法?」

阿尔佐躬身说:「陛下仁心宽厚,常因尺寸之功动辄封爵赐土,使得帝国目前有爵位的贵族太多,这些贵族不但俸禄优厚,在税务方面又有不少特权,於国无利可言。更有不少刁民想办法把自己的产业放到这些贵族的名义下,利用特权逃税。当务之急,有请陛下削爵收权,才能从根本上改变财政吃紧的状况。」

斯特皇帝摇摇头说:「这些人有的是昔日朕流亡时的忠义之士,有的有拥立除逆之大功,有的是世胄高门,亦有不少战功赫赫的大将。朕不能忘恩负义亏待他们。」

立在一旁的宰相范理暗暗的叹了口气,上前就要竭力劝谏。门外匆匆走进来一个侍从官,他走到皇帝面前,急声说:「陛下,普特大人有急报。约昆国的王子殿下在长溪遇到两个人的无礼挑战,被打败後一怒回国了。」

斯特皇帝出奇的愤怒,啪的猛一拍桌子,大声质问道:「岂有此理!哪两个人干的?」

「普特大人说,其中一个人是侯爵家的里茨,另一个人很陌生,好像凭空冒出的一样,据他自己的言语,似乎与公主殿下关系密切。这个人武技高强,就是他羞辱并逼走了约昆的王子。」

斯特皇帝高声说:「把碧心叫过来!」自有一个太监应声而去。

碧心就是高沙唯一的公主的名字。斯特皇帝这样的生气,是有其原因的。

约昆虽然比高沙小得多,但是很富有,他想借著联姻向约昆国借国债缓解一下高沙目前的财政压力,还有更深的一层意思就是藉此机会与约昆结盟,凭著有利的战略形势夹击神英帝国,掠夺其财富弥补国库的亏空,现在一切都化为泡影,怎能不让斯特皇帝急怒攻心?

斯特皇帝越想越气,抓起桌子上的杯子狠狠的往地上砸去。一屋子的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想在这火头上招惹皇帝陛下。

碧心公主悄悄的走进来,她是斯特皇帝唯一的子女,有很高的几率成为皇位的继承人。斯特皇帝流亡时,一直没有娶妻,直到重登皇位,他这么多年来只生了这么一个女儿,私下里常为没有儿子遗憾。

斯特皇帝眼光瞄见公主,单刀直入的就问道:「你知道是谁干的吗?他自称是你的情人。」

公主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冷冷的说:「我从来就不认识这么一个人。」

公主的内心深处,应该对费路西有些感激吧,毕竟费路西使得她暂时不必成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至少目前她还是自由的,可以後呢?生在皇家,能自由选择婚姻不是她的权利。

斯特皇帝张嘴继续追问时,殿外远处隐隐约约的传来声音:「边关急报!十万火急!」斯特皇帝吃了一惊,是哪又出事了?

「边关急报!十万火急!」

声音一阵接一阵,越来越近。很快一个满头大汗的一身尘土的使者踉踉跄跄的闯进殿来,大声宣报:「两关都督夏伦中将急报:神英国攻打东云关,敌军暂时数目不清,估计总数十万以上!」

斯特愣了一愣,自言自语道:「神英国竟然先动手了。」即刻下诏道:「暂令第二军团全体进入最高战备。召集所有各部副大臣以上官员中将以上军官到这里商议。」碧心公主此时又悄悄的走了。

殿里大臣们议论纷纷,斯特皇帝心里突然感觉很厌烦,扫视了大家一眼,一摸胡须说:「有什么好的意见就直接对朕讲。」

左边闪出一名官员道:「陛下不必为此担心,东云关号称天险,有我国数万大军在,又有夏伦将军这等名将镇守,足以稳固无忧。」斯特皇帝一听,说的等於废话,不满的哼了一声。

首都防卫军团的军团长弗列站出来慷慨激昂的说:「我们拥有东云关,已立於不败之地,陛下可派大军出关,藉此机会消灭神英国的精锐军队,以後再就会少很多麻烦。」

宰相范理经过深思後出列缓缓的说:「神英国这次一定采取双管齐下战略。一边派遣间谍潜入我国阻止约昆王子与我国联姻,一边出动大军攻打东云关。据老臣猜想,神英国无非是怕我国与约昆结盟,所以派间谍破坏联姻。而东云关外这大军乃是一著备用棋子,万一间谍的任务失败,神英国就要抢先在约昆国对它构成威胁前拿下连云走廊,取得面对我们两国战略上的均势。而现在神英国第一个间谍任务可以说是完成了,联姻已经失败,神英国消除了两面受敌的忧虑,这种情况下他们冒著巨大损失的危险攻打东云关得不偿失,所以敌军应该很快就会撤退,依靠两关现有的兵力应该足以支撑。」

斯特皇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宰相大人果然高见,深得朕心。」斯特皇帝此时的想法是,尽量少出兵。假如出动大军出关大战一场,不论胜负,这军费就是一大笔数目,此时的帝国国库未必掏的起这笔钱。

高沙皇帝下旨,夏伦中将爵进一级,加为三等伯爵,希望中将克尽职守,打退敌军。为了以防万一,处於西,南两方向战略第二梯队的第二军团进入最高戒备状态,一旦前线支援不住,就准备开拔支援。斯特皇帝忽然又想起,那赶跑约昆国王子的神秘少年看来是神英国的人,於是又下旨从长溪到西部边境进行彻底的搜索,凡是路上和旅店的25岁以下的少年均可暂时扣押。一定要抓著这个小子千刀万剐!斯特皇帝对此念念不忘。

当初神英帝国八世皇帝陛下虽然派出了心中的最佳人选费路西去破坏联姻,但是八世皇帝陛下对此也不太有信心。就像高沙帝国宰相猜测的那样,八世皇帝陛下的确打算抢在高沙国和约昆国正式结盟前下手,以求得占领连云走廊,取得面对两国的战略均势。但是高沙宰相失算的是,他错误地估计了神英帝国进攻连云走廊的决心,虽然这个估计迎合了斯特皇帝的省钱的愿望。不管那个间谍任务成功与否,神英八世皇帝都是要不惜代价占领连云走廊的,为了那巨大的晶石矿。自从玛恩确定北连云山有巨大晶石矿後,神英帝国一直在为进攻连云走廊做准备,此时已准备得相当充分。

第七章 巧立奇功拉塔元帅坐在东云关外的中军大帐里,双手捧著一道皇命又看了一遍:「特任命西方大军团大军团长,拉塔·安卢元帅为前军总指挥,即日起率领本部军马攻打东云关。务必不惜代价,尽快克复雄关,朕心切盼。」

不惜代价么?拉塔想著,他并不知道晶石矿的事情,因此弄不清陛下为什么要下令不惜代价。身边的一位侍从官悄声说:「皇帝陛下是不是打算藉此机会削弱我们西方大军团的实力?否则怎么会要求不惜代价?」

神英帝国军队最基础的编制就是十人队,百人队,千人队,万人队。长官分别是十长,百长,千长,万长。但这些只是最基本的编制,比较常见的还有以一些基础编制组合成的集团。例如几个千人队组成,人数下满一万的称之为兵团,几个万人队组成的,人数不满十万的称之为军团,最高单位的集团就是由万人队组成的,人数在十万以上的称之为大军团。拉塔元帅就是镇守帝国西部的西方大军团的最高长官。

拉塔面色一沉道:「天心岂是你所能测?不可胡言。」

一位部将走进来汇报说:「元帅大人,已经准备好攻城,只等元帅的命令。」

拉塔元帅站起身,大步走出大帐,来到军营的辕门外,士兵们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他的前面。拉塔轻轻的一挥手对将领们说:「去吧。」

士兵们如同潮水般的向雄关涌去,冲在最前面的是几十人一组搬著云梯的工程兵,他们每人旁边都有士兵手持大盾掩护。这次攻城用的云梯是经过特制的,不但质地更结实,而且更长,架在城墙上,梯面与地面的夹角比一般的云梯小的多,守城的一方则很难把这种云梯掀翻。

不过最先对敌人发动攻击的是投石车兵,投石车都使用了晶石作能源,按照一定频率自动的甩动勺柄,旁边的士兵只要负责把打凿好的石弹放到上面。

为了对付东云关二十公尺高的城墙,这批投石车都是超大型的,能保证把石弹砸进城头上而不是城墙下。上百架投石车一齐发动,石弹满天花雨般的砸落在城头上,掩护著工程兵架云梯。

几十组云梯架好,突击兵开始向城头爬去。上面的守城士兵不甘示弱,长矛挑,箭射,石块砸,运气不好的突击兵在云梯上就掉下去,多半是身亡了。

很多突击兵也冲到了城头上,与敌人展开近身肉搏。但守城的士兵殊死的反击,突击兵始终无法取得稳固的立足之地,一次次的仍被压制下去。

渐渐的城头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城墙下的尸体堆起了一层又一层,在这残酷的时刻,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此时死一个人跟死一只蚂蚁区别似乎也不大。

第一天的攻击没有收到什么效果,拉塔元帅决定采取杀伤战术,他下令连夜搭起数十个高高的箭塔,使得弓箭手们能够向城墙上的士兵准确射击。

第二天,神英军在城下排好阵势,其实这是佯攻,借此吸引大量敌军挤到城头上防守而已。拉塔看看时机差不多了,一声令下,上百多投石车和早在箭塔上做好准备的射手立刻对城头进行了密集的射击,猝不及防的高沙守军遭受了重大的损失。

神英军趁著城头混乱之际,再次向雄关发起了冲击。但高沙守军不知道昨晚从哪里找来了许多的油料,全都泼到架好的云梯上,然後点火烧毁了云梯,神英军还是没有彻底的成功。这样的拉锯战仍要继续打下去。

神英帝国八世皇帝陛下现在没有在天凡宫中,而是在军营中。按照预先拟定的计划,他任命西方大军团的拉塔元帅为前军总指挥,奉领本部十三万军队先期攻打东云关。八世皇帝亲自率领从中央大军团中抽出的十万精锐为後援向西部边境出发,并命令西方几个省份临时从兵户里徵兵备用。神英帝国实行兵户制,有一些家庭属於专门的兵户,兵户与一般人相比,平常不需缴税,作为代价就是需要为国服兵役。而其他的人,除非特殊情况,或者自愿,很少有人参军。当然贵族阶层也常常入伍做军官,以获得资历。

想起拉塔元帅,皇帝陛下有些不满,本来此次打算派军令部的布里昂元帅为前军总指挥,可是拉塔不愿意把自己的部下交给别人指挥,甚至私自回京觐见,力求前军总指挥一职。八世皇帝心里念著:「拉塔啊拉塔,这次要是出了差错,你就……」

情报侍从官匆匆进来打断了陛下的思路,按习惯开始念著最新的情报标题,有皇帝陛下感兴趣的就会把整份情报留下详阅。

「水运联合商会对突然徵船运兵深为不满;拉塔元帅开始进攻东云关,目前尚无战报:约昆国王子令人惊奇的放弃联姻离开高沙国……」

「停,把这份留下来,你先出去吧。」八世皇帝陛下一脸惊喜的说。

一边阅览著情报,皇帝陛下想:「好极了,至少不会两面受敌了,拉塔那边也不须赶时间了。」此刻,皇帝却没想起费路西的安危问题。

费路西现在已经赶回了山居镇。「你说什么?」费路西几乎吼著对多齐说:「神英大军攻打东云关?你没骗人吧?」

「千真万确的。」多齐说:「现在拉塔元帅就在东云关的另一边攻关呢。」

费路西禁下住破口大骂,八世皇帝陛下想要害死他啊?现在高沙帝国在这里大肆搜索,他已经很难藏身,况且嘉美那边他必须的尽早过去,但是这场战争堵住了他唯一的道路,谁知道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多齐同情的看著费路西,甚至他觉得费路西咒骂陛下这样的大罪都是可以理解的。多齐安慰道:「你别著急,我先想办法把你藏起来,然後等待战争的结束,你是可以回去的。」

费路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等?我还有别的急事要办,等不得。」

多齐说:「那也没办法了,现在东云关谁也过不去。」

费路西喃喃地说:「我还真成棋子了。」

历史总是有巧合的。出现一种结果,有其必然性,但总是以偶然性表现出来。拉塔元帅受命出征,就在他进攻东云关的那天,恰好就是费路西打败索尔王子的同一天。两件事情的几乎同时间的发生,致使高沙错误的判断了情势。

但高沙的这个错误暂时没有对拉塔起到任何帮助作用。经过两天的强攻,虽然神英帝国的士兵前仆後继,伤亡惨重,但连第一层城墙都没突破(东云关共有三道互相平行的城墙)。

拉塔深夜苦思时,又一道皇命到达,元帅接过一看,写著:朕知东云关城高势险,易守难攻,敌将夏伦亦是百战之身。元帅可临机处置,若有余力,继续强攻,若强攻不果,暂且休整,待大军会合齐力破关。

皇帝究竟搞什么鬼?拉塔元帅更加疑惑,不过这道皇命正合他意。也好,拉塔元帅对自己说,既然陛下不强求我破关,那我就暂时休整等待大军汇合吧。

一场大搜捕在高沙帝国的东部展开,费路西这两天在多齐的帮助下藏藏躲躲,日子不好过,心里把两个皇帝一起咒骂个不停。还好多齐时常过来告诉他一些消息,使得他没变成瞎子聋子。

「受够了!」费路西心中大喊,可惜嘴上大喊目前还不敢。两天的煎熬耗去了费路西的耐性,他决定离开山居镇,去没有高沙帝国人员的北连云山区躲避一下,顺便去看看玛希克。

打定了主意,费路西与多齐告别,一个人踏上了进山之路。呼吸著新鲜的空气,费路西全力用起真力在山间飞跑,这是自由的奔跑啊,费路西再次发现自由的可贵。

桑维西山脚下,费路西抬眼对著山上观望了一下,山寨修得整整齐齐,比上次来的时候整齐的得多了。「看来玛希克混得不错麻。」费路西心里说。

费路西大摇大摆上山对看门的喽罗道:「请通报你们首领玛希克说老朋友费路西来了。」

过了一小会,玛希克亲自出来迎接费路西,把客人请进大厅。费路西笑著说:「看起来老兄日子过挺舒爽。」

玛希克笑笑,没有接过话头,却又反问:「山外高沙国与神英国战事如何?你知道些什么东西么?」

费路西说:「你也关心这个?」

玛希克回答说:「我们未必就该老死山区,当然要找机会出去看看。」

费路西心中迅速盘算著,一边故意说:「外面都是千军万马,你现在才有多少人。」

「我这山头和附近一些兄弟山寨合起来也有千把人了。」玛希克接着说:「我们这些兄弟们都不怕死,个个能以一当十。」

「那也是游兵散勇,只怕指挥不动。」

玛希克生怕费路西小看的说:「附近这些山头推我为盟主,我的话他们还不会不听。」

费路西下定了决心,看了看周围,对玛希克说:「可以单独和你谈谈吗?」

玛希克十分惊讶,但还是领费路西到一个小单间。费路西和玛希克谈了很久,等到他们都出来时,玛希克面带著凝重,而费路西神情轻松的样子,看著两人相反的表情,山寨的人都是疑惑不解。

第二天,玛希克召集了附近的山头的首领开会,会上玛希克介绍了费路西的身份。与会者交头接耳,费路西站起来清清嗓子发言说:「在下是神英帝国近卫军少尉,打算带领诸位出山,同创一份事业,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面对年轻的费路西,这群桀骛不驯的人谁能服气?费路西看著乱哄哄的场面,他想起了八世皇帝陛下对付大臣的手段,那就是四个字,恩威并施。费路西决定学习一下皇帝的手段。

「诸位看在下年轻吗?」费路西冷笑著说:「玛希克首领可是我的手下败将,更别说你们了。」

此言一出,群情大哗,当场站起来几个人要求比试。费路西看了看淡然的说:「你们一起上吧,我在外面等你们。」说罢就先出去了。

这几个人一下场,费路西存心给众人一个下马威,毫不留情的使出雷霆手段,拳打掌劈,似乎瞬间的功夫,几个挑战者就一个个倒地不起。

费路西傲然说对著观战的人说:「还有谁不服吗?」

这些人占山为王落草为寇(虽然号称义军),凭的就是武力说话,谁拳头硬谁当老大。今日见到费路西这样的强人,心中已经怕了。

玛希克在这群人中算是个聪明的,趁这时对著大家说:「费路西老弟的武技我早就领教过了,弟兄们不服不行啊,况且人家是神英帝国正牌的军官,我们跟著他总比自己瞎混强吧。」

待回到大厅坐下,费路西又亮出了自己那些的存单,换了一种表情微笑著说:「这些钱现在无法分给大家,待到出了山,我再想办法分给弟兄们。」存单上还有九干多的金元,在这些山里人的眼里已经是天文数字了。这是费路西被派遣破坏联姻前在国库支取的,却没想到被挪用来收买人心,假如让朝廷的检察官们知道了,挪用公款的罪名是少不了的,费路西此举确实冒了点风险。

「大人武技盖世,我等愿追随大人!」

「小的们就把这条命交给大人了!」

这些头目们此刻纷纷表忠心,费路西满意的听著,悄悄的对玛希克说:「多谢老兄割爱相助。」

玛希克谦虚地说:「在下才浅学疏,能力下足,还是大人更合适。」玛希克对费路西的称呼下知不觉间由老弟变成了大人。

高沙帝国的两关都督夏伦中将是个纯粹的职业军人,他年轻时就入伍当兵,从最底层作起,先後在高沙国与西维亚国、拉廷斯国的战争中立下无数功勋,逐渐升到中将的高位。在十年前的与西维亚国进行的卡纳皮哈大会战中,夏伦曾经救过高沙的斯特皇帝一命,因而成为高沙皇帝最信任的军官,在两关都督这样的非亲信不可的要害职位,斯特皇帝就派了夏伦中将前来镇守,至今已有六七年了。夏伦中将是从士兵做起的,作风与一般的贵族军官极为不同,他在两关常常深入基层,与士兵们同吃同住,是驻守两关的高沙帝国士兵们最爱戴的将军。

此次大战一开始,经验丰富的夏伦将军就果断的把处於後方的西云关的守军全部调到东运关的第一线,使得拉塔元帅多次无功而返。这几天,神英帝国的进攻忽然停下来了,趁著这战斗的间隙,夏伦将军习惯性的巡视著城墙和工防,一边走著一边鼓励士兵。

转了一圈後,夏伦中将站在城楼上,仔细观察著远方的敌军。「敌人的营区范围又扩大了。」夏伦指著远处的东南角对侍从官辛克少校说:「你看那边,肯定又新到了一批援军。」

辛克少校同意的说道:「属下看来,这似乎是一批投石车部队。」

夏伦中将叹气说:「前些天敌人用的那些巨型自动投石车对我们已经是大麻烦,而且数量也相当的多了,但现在竟然还有大批的投石车增援,按比例算的话,敌军大概还有目前一倍的主力要来。」

「属下也这么觉得。」辛克忧心仲仲的说:「这种巨型自动投石车是要耗费巨额的资金的,敌人一下子就能派出上百架以上,看来这次神英国是铁了心要不惜代价的拿下东云关。」

夏伦苦笑著说:「不必太担心,这雄关如铁,我们高沙的战士又勇猛顽强。他们一时半会是撼动不了我们的防守的。假如我们顶不住了,第二军团随时可以在两天内到达救援。」

「但陛下现在就把与援军派来多好,不必非要等到了危急关头再出动吧。」辛克不满道。

「陛下的眼光是看著全局的。」夏伦说:「我们都只是局限於一隅而已,目光哪比的上陛下深远宽阔?可能陛下心中有别的计划,我们作好自己的分内事即可。」

这时一个参军上来对夏伦说:「刚才收到新的回示,朝廷认为敌军很快就会退兵,因此还是不肯派援兵。」

「退兵?」夏伦中将喃喃的说:「敌军越聚越多,怎么会退兵?虽然这两天风平浪静,但平静後将是更猛烈的攻击。」

拉塔元帅出於私心,不愿意使自己的军队有重大的损失,因此暂停了攻城,等待著八世皇帝御驾亲临。谁想到拉塔错有错招,他的暂停使得高沙帝国皇帝更加坚定了神英帝国会退军的想法。

说到底,高沙皇帝还是想著省钱。作为一个帝王,高沙的斯特皇帝这样过於斤斤计较,未免欠缺了点什么。他作宰相也许是个称职的宰相,但作帝王就很难说了,不过功过是非还是让後人评价吧。

十几天後神英帝国的两路大军集结完毕,总共二十二万五千余人,其他还有随时可以前来增援的地方军,而东云关的守军还是那六万人。在平静的对峙了半个月後,东云关又开始了血雨腥风的战斗。东云关是当年神英帝国为了防备高沙帝国建造的,现在却成为神英帝国大军前进的头号障碍。

中军大营中,神英帝国军举行了汇合後的第一次御前军事会议。拉塔元帅正在侃侃而谈,作为已经与敌军接触过的元帅,他自然最有发言权。

「我建议,全军分成两部分,西方大军团和中央大军团分开,轮流对东云关进行攻击。」拉塔最後总结说。

「拉塔元帅的一些想法是对的。」另一个元帅布里昂站出来说:「连云走廊的出口十分的狭隘,东云关又彻底封死了出口,因此战场的正面十分狭窄,我军的人数优势未必能体现出来。所以我军必须分兵不间歇的轮流攻击,用疲劳拖垮敌军。」

说到这里,布里昂元帅话锋一转:「但拉塔元帅只建议按原来的归属分兵两路,其实这样还不如不分兵。这样的两路轮流,假如为了保持不间断的攻击,我军每一路都得不到充分的休息。而如果为了保证我军的休息,攻击就必须有一定的间歇期,敌军同样也可以休息,那就收不到疲兵之效。」

拉塔不悦的看著布里昂,布里昂坦然的回视著,继续说道:「据情报,敌军总数约在五至七万之间。根据城墙正面长度计算,敌军只要一半人数就可以在城头上达到饱和防守状态,所以我估计,敌军一定会分成两部分轮流防守。

为了达到疲劳敌军的效果,我建议我军打散原来的军团编制,分成三部分。这样既可以在正面保持相对的优势兵力进行不间断的攻击,又可以使我军的将士们得到比敌军更充分的休息。」

八世皇帝陛下颇为失望看著拉塔元帅,拉塔则心虚的避开皇帝的眼光。

「就按布里昂元帅说的办。」八世皇帝拍板决定道:「西方大军团下属第一、第三军团为第一纵队,中央大军团下属的库切中将军团为第二纵队,西方大军团下属的第二军团、和中央大军团的剩余部队为第三纵队。明日开始全力进攻。」

一场消耗战和疲劳战打响了,这是双方无奈的选择。神英帝国的无奈在於,东云城除了正面,没有任何可以迂回的通路,战场也没有侧翼,奇谋诡计都用不上,只有不借损失的正面强攻。夏伦中将的无奈在於,虽然对方是进攻的一方,损失的绝对数量必定比己方大,但对方有著远远占优的人数,从相对损失来讲,己方更承受不起。又因为己方人员的不足,使得己方只能死守不出陪著对方打对己不利的消耗战而无法出城歼敌。

当东云关从风平浪静变化到腥风血雨的时候,费路西则正在北连云山区忙碌的整编那些「义军」,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武装力量。把这些山寇们中的老弱病残淘汰掉,还剩下八百人左右,编成了八个百人队,由玛希克拟定名单任命了一批头目。

这时,风声在山区内部传开了,土匪们都传说著有一个帝国将军受命前来山区徵兵。於是各路的土匪山贼们纷纷前来投奔,想藉著这个机会「漂白」,一时间桑维村西山热闹非凡,差不多成了土匪山贼嘉年华会。

不过费路西也不是来者不拒老少咸宜,他可不是来当绿林盟主的,在玛希克的帮助下,那些平时名声狼藉,恶迹累累的山寨都被清除了出去,剩下的彻底打散原来的山寨派别,又组成了七个百人队。

其实真正可怜的还是这些自以为已经「漂白」的土匪们,他们多年的收藏往往被费路西以大义的名义洗劫一空。有不少人因此不满而暴乱,但此时的费路西已经以最初的玛希克的几个百人队为核心形成了自己的权力基础,再加上费路西本人强悍无比,这些反抗都是被迅速的镇压下去了。看到费路西的强硬手段,这群前土匪强盗们才算暂时的被费路西收伏。

此间费路西怕被山外的高沙帝国知晓,派了两支百人队驻扎到唯一的山口,封锁了一切进出,兼传递消息。

下一步怎么做,费路西心里也没主意。目前的他只是体会认识到了自己需要拥有自己的实力,因而下意识的整编了这一支队伍,但具体下一步的做法,他也很模糊。出山说得容易,若是和平时期还好,化整为零,组成几个佣兵团就可以瞒天过海了。但现在两大帝国正打仗,而自己这支杂牌队伍又在敌国境内,恐怕一出去就被高沙帝国像跺蚂蚁一样踩死了。还有内忧,前土匪强盗们是冲著「漂白」来的,时间拖久了他们恐怕就要不满,如果失去了人心,自己如何掌握这支队伍?走一步看一步吧,费路西考虑著,先出山去打听打听情报再决定下一步干什么,实在干不了什么就自己跑路算了。

费路西又回到山居镇,坐在雅间听著多齐传达最近的消息。「你说西云关的守军除了一个百人队全部调到第一线了?」费路西问道:「那里现在是基本没有什么兵力了?」

「是的。」多齐确定的说:「八世皇帝陛下御驾亲征,率领几十万大军攻打东云关。那里战事吃紧,高沙的夏伦将军把西云关的所有兵力都调到第一线了。」

「真是很不错的消息。」费路西笑著说:「附近除了东云关,高沙帝国也没有什么大军了吧。」

多齐疑惑的看著费路西说:「附近所有的军队都去了东云关,东云关那边战局一时半会还是处於僵持阶段,神英帝国的大军过不来的。」

费路西动著脑筋:我就可以凭这一千五百人轻轻松松占据西云关,然後就把那一个百人队的军服扒下来穿上,冒充守军过一阵子,或者乾脆化成几个佣兵团离开这战争前线去高沙国境内躲躲。哎,下一步的选择到时再说,我现在先想想怎么占领西云关吧。

多齐看著表情变化不定的费路西,问道:「你想干什么?」

费路西回答说:「逃跑。」

有了初步构想的费路西站在远方山坡上观察著西云关,看到留下的一个百人队分成两夥,分别看守东大门和西大门,士兵们也是闲闲散散的样子。

「一个也不能让他们跑掉。」费路西想道:「跑掉一个就会走漏消息。」想了一下:心里定出计策後,费路西连夜赶回山内去安排。

匆匆来到山寨的费路西顾不得休息,立刻传令召集所有的头目开会。他提出了自己的设想和计划,那些前土匪们在战略策略方面都是懵懵懂懂的,被费路西天花乱坠的一通吹嘘,晕晕乎乎的就全体同意了,比较有点学问的如玛希克出於相信费路西的能力也同意了。

临行前,费路西像出征前的大将一样,做了一番鼓动性的演说:「西云关是号称两大雄关之一,多少年来,无数的君臣将帅在这里饮恨而去,想我神英帝国四世先皇生平唯一的愿望就是登上西云关,结果也没能做到。今天我们就要去做皇帝也做不到的事情!是男人的就应该骄傲!以後你们可以自豪的说,我是第一个占领了西云关的人!无上的荣耀在等著你们!天神也会为你们的勇敢而兴奋!大家有没有信心?」

「俺有!!!」

「当然有了!」

「没有的是太监!」

乱七八糟的回应,费路西颇有些不满,难道就不知道整齐划一的吼一下「有!」吗?看来以後得要找些教官严格训练一番才行。

这支特殊的队伍扔掉了笨重东西轻装出发,经过三天的行军,西云关出现在大家的前方,负责侦察的人也向费路西回报说附近没有高沙帝国的大部队行动。

「按原计划行动!」费路西下令道。

费路西一马当先,一窝人乱哄哄的朝西云关跑去。

「百长大人,东面有情况!」站在城墙上放哨的士兵首先发现了这群匪兵。

百人长亲自站到东门外看了看嘀咕著:「哪来的破破烂烂的一群人?」

「会不会是敌军?」某小兵说。

「是你个头啊。」百长喝斥道:「敌军怎么可能过来。」

「那就是友军?」另一个小兵设想。

友军?破破烂烂?丧家之犬般的飞跑?综合起来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前方吃败仗了。士兵们都这么想。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守关士兵们猜测时,这群人已经跑到了关下了,费路西大声嚷嚷道:「东云关失守了!」士兵们顿时惊呆了。

只见这群人有的放慢脚步,有的继续往西门前冲,有的往城墙上跑,很快东门和西门都被这群人围住了,出入不得。费路西见时机成熟,不怕有人跑掉,大喊一声:「动手!」这群人立刻手起刀落,所有的高沙士兵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打发去侍候天神了。

未损失一人,费路西率领他的手下轻轻松松的成为历史上第一个攻克西云关的人。

「都督大人,统计结果出来了。」一位中校参军有些很不情愿的对夏伦说。

「哦,我们损失了多少人?」夏伦中将冷静的问。

「几天以来共减员八千六百人之多。」参军低声道:「比战前预计的多的太多了。」

「这么多。」夏伦一脸无奈,「敌军死的人对他们影响不大,反正他们兵多,我们这边可是耗不起啊。」

「大人还是迅速求援吧。」参军建议说。

「好!叫辛克去写求援书,迅速发往朝廷和第二军团处。」

神英帝国这次真的是不惜血本进攻了。单单攻城利器投石车就部署了两百架,但看这个也许不觉得怎样,但是这些投石车都是威力最大的巨型自动投石车,每一架的造价就是几千金元,两百架就是上百万的金元。这两百架部署在近千公尺的正面上,平均算每几公尺就有一个射击点,当然根据战术需要未必都是平均的部署。为了到达精确射击的目的,石弹都是遵循一定的体积重量标准特制的,造价比一般的石块贵的多了。而且耗费量异常惊人,有时一次饱和射击,就发射出去十万枚石弹,那就等於是把一万金元砸到了城头上。这仅仅只是重型远端攻击部队的耗费,其他的各项费用加起来说不定会让神英帝国的财务大臣吐血辞职。

经过数天持续不断的攻防,神英帝国方面战斗减员二万余人。而守军损失了八千余人,相对於神英军损失的比例来说太多了。按正常情况,守军损失了八千人的情况下,攻城一方至少的死掉三万人以上。高沙军损失出奇的惨重,都是因为那令人恐怖的饱和石弹射击,要是黑夜仍然可以用投石车准确射击,高沙的守城军损失会更多。

少掉两万人对神英帝国大军来说不伤元气,而少了八千人对夏伦中将的影响就不一样了。本来轮番上阵,每一轮三万人正好在正面铺展开。现在每一轮只有两万五六千的士兵来防守同样的宽度,那就比较的吃力了。

夏伦中将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急切的盼望著援军的到来。可是求援的信件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连个回响都没有,夏伦中将简直要急疯了,就算不给援军也该回个信啊,这样一声不响的,朝廷究竟想干什么?

又拉锯了几天,夏伦手下的兵又损失了数千,又发出的几封十万火急信件还是没有回音,夏伦彻底绝望了。

「大人,朝廷一定是抛弃了我们!」辛克少校愤慨的对夏伦说:「我们都被出卖了!」

「怎么会这样呢?」夏伦好像自言自语的说:「难道陛下不想要东云关了吗?」

「大人,这样下去必败无疑,请大人撤退吧。」另一个参军劝道。

夏伦像受到了侮辱,厉声的说:「不!我受陛下的大恩,从一个小兵被提拔到都督,从一介平民被封赏为伯爵。怎能临阵脱逃?陛下有命,要我镇守两关,我当克尽职守,虽死亦不能後退一步!」

辛克带著哭腔说:「我们可能都被出卖了,大人你还要这样吗?」

夏伦对著众人说:「你们谁要怕的话,看在几年的情分上,我免去他的职务,让他走人。」

「属下愿追随大人。」众人急著说。

夏伦长叹一声,道:「把一切都托付天神吧。」

城下的大营里,八世皇帝陛下也很奇怪,夏伦如何也应该求援了吧,怎么到现在城头的士兵仍不见多,援兵还没过来?皇帝和一干将帅们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什么来,只能把疑问塞在肚子里继续发动对雄关的强攻,由於敌人没有援军,神英帝国原先预备增援的各地方军也就没必要再来了。

拥上城头的敌军越来越多,己方的反击越来越无力,援军还是不见踪影。

夏伦中将知道城破人亡是迟早的事情了。只是他至死也不明白,为什么援军迟迟不来?

纪元历1000年6 月22日,神英帝国八世皇帝陛下御驾亲征光复东云关,高沙帝国两关都督夏伦中将自杀身亡。

连云走廊的另一端,费路西占领了西云关後,大家人困马乏,费路西决定在这里休息一天再作打算。大部分人都分散到城墙里面角落里睡觉去了。另一小部分人穿这从死尸身上扒下来的高沙军服站在城头充面子兼放哨。至於城门,那就紧闭不开。

费路西才合眼睡了一会,就有人叫起了他。费路西强忍怒火问:「有什么事?没看见我刚睡著吗?」

那人原来是玛希克,他回答道:「少尉大人,刚才捉到一个从东云关过来送信的。」

费路西拿过信来一看,原来是夏伦写给高沙後方的求援信,里面详细地介绍了目前东云关的危机。他仔细看了看,哈哈一笑说:「夏伦将军顶不住了。」

扣下送信使者,费路西有了新的打算,他对玛希克说:「我们就暂住在西云关吧,彻底堵住夏伦和後方的联络,看看夏伦将军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能撑到什么时候。」

可怜的夏伦中将做梦也没想到後方的通道西云关已经被占领了。不只夏伦,交战双方谁也没想到在高沙帝国的後方会杀出这样一支奇兵,这支奇兵甚至成了这次神英帝国连云大捷的关键之处。只是在当时,双方都被蒙在了鼓里。

在费路西占领这西云关的十天左右的时间里,扣押了四个东云关的求援使者。还碰到了两个从高沙来的使者,费路西拿出模仿夏伦求援信件伪造的信件欺骗了这两位使者,使得高沙方面继续做著高枕无忧的春秋大梦。

6 月22日,费路西派出去的探子回报说,东云关被攻下了。不过还有几千名残兵已经逃向西云关方向来了。

无所事事的手下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没想到费路西却说:「没必要,打开城门,让他们逃回高沙,现在跟他们战斗而出现损失不值得。」

费路西甚至亲自到城下对残兵们说:「你们尽管逃吧,在下必将死守西云关,为你们抵挡神英军。」残兵们个个感激涕零的远逃而去。

片刻间,神英大军掩杀过来了。终於结束了,费路西抑制住自己的激动,运起真力高声的向著东方说:「神英帝国皇家近卫军少尉撒多·费路西在此恭迎大军!」

——请继续关注《费路西传奇》2 (风云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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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路西的传奇2 风云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