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网游之文化》》 · 小苦 · 2026-07-25
可是,中国古话说得好,什么叫“屋漏偏遭连绵雨”?
只听到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你爷爷的,谁这么大胆子,敢打我老婆?”
远远的地平线上,一条白练朝着战场急速奔来,眼明的人已经看出,那是一匹通体雪白英俊高大的白马,白马之上那人低俯着身体,看不清楚面貌,但是背后那面巨大的深红色披风就如一面战旗一般在风中猎猎作响。
白马犹如闪电一般,瞬间便到了九大帮会正在溃退的人潮之前,眼看着就要一头扎入人群,却听到它一声长嘶,居然高高跃起,就从那些九大帮会玩家头上高高地跃了过去。
不过那人潮实在颇为宽阔,饶是这白马神骏非凡也只能越过一半,不过这一半距离已是足够。马上那人双脚一踩马镫,便已蹲到马背之上,再见他双腿一蹬,整个人腾空跃起的同时背上宝剑“锵”地一声已经出鞘,这动作一气呵成。背后的披风迎风鼓开,整个人犹如大鹏展翅一般凌空向紫星所在方向激射而来,剑尖所指正是欲退不能的龙骑。
人还在半空未到,但剑气已到,杀意已到。那股浓烈的气势压得龙骑几乎便要喘不上气来,而那股萧瑟的杀气更是已经直刺心底,他感觉自己的内腑都要被这股杀气给冻结成碎块了。
一股求生的欲望从他心底迸发出来,不知道哪里来得一股劲,竟然让他将剑从紫星的剑幕中拽了出来。有剑在手,他心中稍安,挽起一个剑花便欲同那人交手一搏!
此时战场上所有的人都都停下了手中的激战,纷纷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而半夜看到龙骑举剑欲搏的时候,不由得呻吟了一声:“天啊!!他,他要干什么,他莫非脑子进水了吗?”
“他脑子没进水,因为他压根就没有脑子,我真想不通他怎么当上铁血的帮主,又怎么网络了这么一群猪头到手底下的!”天涯不归路在一旁摇头叹道。
而这时,龙骑才知道自己的选择有多么错误,如果趁着刚才双方距离还很远的时候撤剑逃跑,他可能还有一丝机会保住性命,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漫天剑影之中他看不清对面那点寒光背后的面容,但是,他清楚看到了那人轻蔑之极的上翘的嘴角。
“叮”,龙骑的宝剑在同对方的长剑相交之后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但是随之的便是连续不断“咔啦啦”的痛苦呻吟,无数反射着银亮光芒的碎屑飘飘洒洒地散上天空,在这点点闪亮之中,龙骑口中喷出一股血箭,整个人就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
这时那人已经落地,看着飞在半空中的龙骑,眼神中闪过一道寒光,手腕一抖,手中的宝剑便已凌空飞出,曳着一道诡异的蓝光向正在半空中的龙骑激射而去。蓝光后发先至,噗地一声从龙骑胸口上齐根没入,将龙骑的身体牢牢实实地钉在地上,龙骑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脑袋一歪,眼看便是不活了。
那人看着龙骑渐渐变为白光的尸体,冷笑一声,伸出的手腕再次一抖,手指虚虚一抓,那把插在地上的剑居然就那样飞回到他的手中。
“哗!”,十多万人齐声发出一声惊呼,隔空取物!居然是隔空取物!这,这,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不要说九大帮会的人了,也不要说半夜、痒痒等人了,就连紫星都满目诧异。她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那个背影,满脸茫然……虽然,虽然这人在背影上看来确实与小苦一般无二,但是,但是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居然是披肩的散发,而且,而且还是藏蓝色的!
“你,你,你是……”紫星犹疑不定地轻声问道。
“哈哈!”那人开心地笑了起来,慢慢地转过身来:“傻紫儿,连老公都不认得了,小心我回去打你PP!”
紫星欢呼一声,跳起来扑到那人怀中,接着,扭住那人的衣领便摇打起来,嘴里还喊着:“死小苦,臭小苦,你要死啊!半点音讯都没有!现在还染了这么恶心的一个头发出来吓唬人。你知道不知道,人家都要急死了。”说到最后,声调已经止不住呜咽起来。
小苦大窘,连忙将紫星搂在怀中,轻轻拍抚着她的背,说道:“嗨!你可冤枉我了,这其中实在是太复杂了,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不过,你要相信我呢!但凡我有一点办法,又怎么舍得让你担惊受怕?你说是不是?”
紫星却不依他,依旧叫道:“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不管有什么理由就是你不对!就是你不对!!!”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对,我不该让我的紫儿担心受怕,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好不好?”小苦连忙将双手举过头顶求饶起来。
这时,远处城墙上传来一阵掌声,接着一个懒懒的声音飘了过来:“好啊,好啊!十万多人的战场上还能如此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亲密温存,这份豪气天下有谁能及???”
小苦朝城墙上望去,此时他内功大成,目光如炬,自然看得清清楚楚,说话之人除了半夜还会是谁?他将紫星从怀里轻轻推开,转身向城墙上笑骂道:“你这个笨蛋,也不知道给我留点,你吃了肉连汤都不让我喝吗?!”
第四部 第十五章 阴阳尽复
出于对战败者的怜悯,我们就不要过多赘述他们的痛苦了,至于九大帮会之间因此而如何内讧如何崩裂破碎,在此刻这个大胜后的喜悦日子里,也不方便拿出来煞风景不是?同样,这场战斗自然也在江湖上再次掀起一阵轩然大波,但是对于我们这个出风头早已习惯的主角来说,也已经没有多少意义。我们应该关心的,应该是在小苦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对。
小苦归来之后,大家对他的不满倒不是他失踪七天,直到大家或浴血拼杀了三天之后,当胜局已定之时他突然跑出来摘桃子。而是对于他出场的那一句话,令所有人对他大为不满,什么叫“谁敢打我老婆”?将众位兄弟至于何处?太差,实在太差,做人实在太差了!就算你要重色轻友,也不能如此正大光明吧?
民意难违,小苦最终不得不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之后才将一干人等安抚下来。尔后,在众人关切地眼神里他将自己这几天来的精力婉婉道来。
前面说到,虚竹走后小苦陷入僵直状态,这自然令他很是气恼,在心里将虚竹痛骂一顿之后,他才想起来观察一下自己的状态,结果令他大为震惊。
体内的九阴九阳真气已有了复苏的迹象,散落在四肢百骸中的真气也已经缓缓地流向丹田重新凝集成气团,而且,气团之外还笼罩着一层似有若无的薄纱般的真气,估计就是虚竹所说的留下的小无相功的真气了。
可是,问题就出现在那小无相功的真气上面,本来这真气似有若无还带着点圣洁的乳白色,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可是这上等货里面却夹杂着一些杂质。那是一缕缕的带着点点白斑的墨蓝色的气丝,闪动着灿烂但是诡异的光芒,显得邪气十足。
小苦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结果打开状态栏后才发现,提示的居然是“中毒”!这下可算知道,那些蓝丝想必就是虚竹所说的什么“散功散”了,可是,这孙子不是说过不会中毒的吗?
无奈他此时丝毫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蓝丝居然缓缓地向他正在凝结成形的九阴九阳气团里面渗透进去,不由焦急万分,那刚刚得来的什么小无相功是有是无他无所谓,反正还没体验过它的好处,不过这九阴九阳神功可是他视若性命的东西。虽然以前一直内功尽失,但是风清扬告诉他能够复原,更告诉他复原之后的种种好处,光是那个什么九阴气盾就已经让他神往不已了。
可是现在这九阴九阳神功虽然开始复原,但是若是被这个无药可解的毒给缠上,那岂不是一辈子都什么什么希望了?
他自然不甘心如此,看着那蓝丝渗透得越来越多,他也没有了去咒骂虚竹的心思,虽然不知道是否有用,但还是一个劲地调动渐已成形的九阴九阳真气抗拒起来。
九阴九阳气团在他的催动之下缓缓地旋转起来,然后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到了后来几乎是在疯狂地旋转了,而在气团之外也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同时散于体内的真气也在这股漩涡的吸力之下加快了流向丹田的速度,气团也越发壮大起来。
气团的旋转在其外部产生了吸力,但是对于气团本身,产生的却是强大的张力。那些蓝丝此时仿佛进到的是一个洗衣机的甩干桶里,本就不属于气团的它们在这股张力的作用下,竟然停止了继续向内渗透的趋势,继而缓缓地向外退开。
小苦看到这招居然有效,不禁大喜过望,将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催动气团。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那些蓝丝终于被游离到了气团的表层之上,而且蓝丝上面的白点也被分离出来汇集成了一小块的白斑。
可是这一下他却又不知道该拿这些毒气怎么办了!若说最好的办法便是控制一部分真气将毒气包绕,进入血脉,然后再刺指割腕将它排出去,可是他现在动弹不得,又怎么刺指割脉?想了半天,突然闹中灵光一闪——头发!没错,头发,将毒气逼入头发之内,然后等能动了之后将头发剃掉不就完事大吉?想到这里他自己都不禁佩服起自己的机智来,马上便付诸行动,控制着一些真气将毒气包绕着逼入头发之内……
而当他忙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而这时他也看到了那条关于驻地攻防战的系统公告,脑中冒出第一个反应便是:“我靠,六大派围攻光明顶??”
他马上算了算时间,还真是巧,自己恢复活动能力的时候正好是攻防战的最后一天,嘿!这机会不是正好给自己量身度造?在最危急的关头,自己横刀杀出,单挑六大派高手,救危难与水火之中……哈哈,实在太妙了,只希望半夜这个家伙能争点气,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天啊,不要上来就给人家灭了。
…………
听到这里,半夜狂翻白眼,气呼呼地问道:“好啊!合着我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堪?尽想着我一上来就给人家灭了,怎么就不想想人家上来就被我灭了?”
小苦正想鄙夷他两句,却看到紫星正在一边用种怪怪的眼神死盯着自己的脑袋,不由心里有点发慌,问道:“紫儿,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
紫星没有搭理他,而是仿佛喃喃自语一般小声嘀咕着:“不错,不错!”
“什么不错?”小苦丈二摸不着头脑。
“你的新发型啊!”紫星终于清醒过来,说道。
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终于集中到小苦的头发上来,本来在游戏里男子角色虽然都因为是古代背景而有了长发,但是一般都是挽成了发髻的。而现在小苦的头发却披散开来,搭垂在肩膀上,发色也变成了藏蓝色,正中还有两缕是银白色的,看上去颇有一些鬼魅之味,配上他那本就算是俊朗的外表,更是别有一番味道,尤其显得放浪不羁。
“苦老大啊!这扮相不错呢!你肯定要把这头发剃掉?”天涯不归路异常羡慕地看着小苦的头发问道。
谁料小苦居然叹了口气,说道:“就算想剃也没用了啊!”
原来他当时运功逼毒的时候一时疏漏,尽然把现实里的看法代入到游戏中来,以为这就和染发一样,把染了的剃掉长出来的又还是原色。可是,这是在游戏里,游戏中设定诸如发色、肤色这些东西一经确定就再也无法改变。当他发现自己发色变了并且反映过来今后都无法再改变的时候,却没有去发现这样使自己更加英俊,只是在心里将虚竹恨到要死。
不过这却不是他恨虚竹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则是他发现,那小无相功根本就没有虚竹说的那么悬乎,那么厉害。什么海容天下,什么无形相化,都是他妈的扯淡。
小无相功 等级1 熟练度8766 增强攻击力5%
没了?不错,没了!
小苦那个郁闷,深感心灵遭受重大打击,自己一向认为虚竹是个天性憨厚心怀慈悲的人,便放下一切防备去信任他,甘愿以身替他解毒,可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生了一肚子的坏下水,要不是自己洪福泽天再加上随机应变,岂不是便要落个“终身残疾”的下场?
其实他也知道,就算他不主动地去运功逼毒,九阴九阳神功也会自动地运行起来将那毒逼到可能是别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去,自己终归会安然无恙,但是这次受骗确实让他好象吃了只苍蝇那么难受!自己本以为已经百炼成钢,没想到最终还是被系统大大地阴了一把,实在难以服气。
不过,有失必有得,这次的经历终究是有令他感觉畅快的地方的,九阳九阴神功完全复原不说,更是突破了80级大关,九阳气盾重新闪亮,而新出现的九阴气盾更看得他欣喜若狂。
九阴九阳神功 等级81 熟练度6737492647 效果:抗中毒率提高81%
附带技能——
九阳气盾 等级8 熟练度92753 效果:所受外攻伤害75%转化为内力,每点内力抵消4点伤害 特性:无法同九阴气盾同时使用
九阴气盾 等级4 熟练度46284 效果:所受内攻伤害45%反弹攻击者,全反弹出现概率12% 特性:无法同九阳气盾同时使用
小苦看到这些全新的属性,不禁想到当初风清扬的那句话来。——“……阳盾可御天下一切兵器,阴盾可挡天下所有内劲,而到了100级阴阳相融后的那阴阳气盾更可让你成为金刚不坏之身?”
金刚不坏?小苦苦笑一下,就凭现在这些技能效果,还居然不是金刚不坏?那究竟什么才算?莫非真的是那种通体金光灿烂,皮肤坚硬如铁,什么东西打到身上都叮当作响反弹开来?如果真是那样还是不要的为好,首先紫星第一个就会严正抗议。不过所幸的是,看起来到达那一天还是遥遥无期,现在81级带了67亿的熟练度还没有升级,他想象不出来如果真让自己自修到100级的时候自己的孙子都有多大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纳闷起来,怎么自己的九阴九阳神功会窜到这么一个厉害境界,莫非真是虚竹那小子动了什么手脚?再仔细察探了一下身体内的状况后他才恍然大悟这其中究竟是出了什么奥妙。
他体内九阴九阳气团之外包绕的那层小无相功真其次是几乎已经淡泊地看不出来了,联想到刚才逼毒的那一幕,他才惊觉过来,气团旋转的时候,除了将体内散落各处的九阴九阳真气吸了回来之外,更是将虚竹留下的小无相功的真气给吸了九成九进去。想想看那虚竹是什么人?逍遥子、童姥、李秋水三个老怪物全身的功力都在他体内,虽然不知道这NPC所谓的“多少年功力”与玩家的等级之间是如何换算的,但是肯定相差极大,说不定老怪物们一年的功力就可以让你涨上一二十级也说不定呢!
虚竹说会留下“一点带着毒性的真气”,看起来说的是一点,可是这“一点”究竟是多少?恐怕没人说的清楚,不过从那毒药的恐怖程度来看,就连虚竹如此内功高深之人全力运功也不过才能透体两寸尚且不足,可见这毒药对虚竹的整个内功系统造成了多大的伤害,肯定是大范围感染,即便是他运功压缩,那带毒的真气恐怕也有十之一二,甚或更多也说不定,要不怎么能让九阴九阳功一下就突破了80级呢?
不过即便如此,小苦还是对所谓的小无相功不屑一顾起来,什么垃圾哦,还夸口说能容天下武功,结果就这样被九阴九阳功给吞来吃了,要不是游戏中武功无法掉到一级以下,说不定连那点最后的残渣都剩不下来。
再说说那个提高攻击力的效果,也许对别人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东西,可是,我们小苦大侠,堂堂的独孤九剑传人,天下还有他破不了的防吗?加什么攻击力?还不如加点内力上限来得实在,要知道我们苦大侠的九阳气盾很费内力的呢!
第四部 第十六章 拍马神功
小苦毫不掩饰自己对小无相功的鄙视,但是却更加引起了众人的不忿,尤其是挠挠同志,扑上来一把抱住小苦的大腿,哭叫道:“苦儿啊苦儿,哦,不,苦大哥,我的亲大哥哦,你奇遇连连,绝学不断,可是兄弟至今还身无所长,难道你就忍心看我如此没落下去?下次再在山谷密林之类的地方遇到这种好事,一定要让给兄弟我啊!!!”
挠挠的确过得非常凄惨,星宿武功的攻击力其实就和恒山没什么区别,低得让人惭愧,他们唯一能够拿出来炫耀的便是施毒的功夫,可那也是昨日黄花,早就风光不在了。以往游戏初期玩家们级别都普遍很低,生命值也少得可怜,被星宿下毒之后的持续掉血着实让人吃不消。
但是,现在随着玩家们等级越来越高,几乎没有基础内功没洗到满级的人,生命值上限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而且各派的内功心法虽然都很初级,但是也都带有减少一定毒伤害的隐藏效果。而星宿攻击低,防御低,扔个毒人家不躲不避,吃个药就硬抗着冲上来,然后趁他们收招的时间刷刷两招就能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他们,一时间江湖上的毒哥毒妹们日子越发难过起来。
上次小苦虽然告诉过挠挠关于晋阶学习制毒术的消息,但是挠挠回到星宿之后,使出浑身解术,还是没有发现那怕一丝端倪,而那个据称是已经练成制毒术的玩家也是影踪全无,就连天涯手下的情报网也没能找出这个人的任何消息。而现在,挠挠都将要彻底陷入崩溃了。
小苦听完挠挠的一番哭诉,问道:“你试过那么多办法,可觉得哪个办法最可能有效吗?”
挠挠听完略一思索,答道:“自然是拍丁老头的马屁了,我趴在他面前将星宿真言整整背了三天,那死老头听得喜笑颜开,本来面容都有些松动了,谁知道第三天结束的时候居然说他累了要休息,把我给打发了,不过我始终觉得这一条是最有效的!!”
小苦心中一动:“哦?我也觉得是,是不是你拍马屁的水平不够高?没拍到点子上?”
挠挠听了大感不忿,跳起来说到:“开什么玩笑?我的马屁功夫还不高?我可是星宿第一个谄媚满了100级的,星宿真言别说倒着背,就算岔着字跳着背我都能背得如水银泻地,我的马屁水平要是还不够就没人够了!”
小苦大汗,他知道挠挠所说的星宿真言便是丁春秋每次出场之时身后弟子必然高歌的“星宿老仙,歌德天地,威震寰宇,古今无比……!”等等颂词。却没想到挠挠竟然能做到跳背如流,不愧是星宿大师兄,果然功力非凡啊!
拍马屁是人类文化中的一种负面文化,同时它还挺另类,因为它是一种单向运动。人类的社会学中最基本的一个原则就是等价交换,因为人类大多数的活动都是互相的、双向的和互动的,如互相残杀,互相帮助等等。但是到了拍马屁这里却将这条定律彻底打破,这个活动只能是弱者施用于强者,卑者施用于尊者,永远不会倒过来。
拍马屁仿佛是以丧失人格尊严为代价的悲剧性活动,但是实际上这部分尊严并没有丧失,而是转移叠加到了被拍者的身上。原理就好像能量守恒定律一样,世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份尊严。尊严的总和是一个恒量,变化的结果,也只是此失彼得而已。
可是,拍马屁既然是一种社会活动,它自然也有着社会活动的共性:忌讳形式化和教条主义。世界上什么事情都逃不了这个规律,如不懂得变通便永远都不会进步,所以,成功的拍马者往往需要花样翻新,另立新途。因为如果总是千篇一律,虽然拍马者的诚意未减,但是被拍者却难免感到新意无存,被拍的兴奋点只会越来越少,自然就只有事倍功半了。
小苦听完挠挠的话,心中便已明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了,因为他一下就想起来一个人,一个绝对的拍马高手——韦小宝。想韦小宝第一次到神龙岛的时候,本来是命在旦夕,可是最终却化险为夷,还当了位高权重的白龙使,就完全靠的是拍马屁。那时候神龙教中的教众向来只说“教主永享仙福,寿于天齐”,一入教之后便将这些话念得熟极而流,而且谁也不敢增多一字或者减少半字。可是韦小宝看到苏荃容貌既美,还有权有势,随口就加了“夫人”二字。把神龙教上下人等给吓得无不胆战心惊,换了别人谁敢如此信口胡言?可是偏偏韦小宝这个表面上看起来的大娄子获得了大成功,因为他跟着加上一句堪称精彩绝伦的解释:“教主与夫人相伴,寿于天齐才有趣味,否则过得一两百年,妇人归天,教主岂不寂寞得紧?”结果说得苏荃笑得犹似花枝乱颤,洪教主也不禁莞尔,手捻长须,点头微笑。
这就是韦小宝的高明之处——懂得变通。而且这也是非常符合拍马的发展规律的。中国是一个封建专制制度数千年的国家,而这制度的历史有多长,拍马的历史也就只比它长不比它断。拍马所用的颂词发展规律也是由简单到复杂,由少到多,由轻到重,由低级到高级。皇帝的尊号往往从一两个字加到十几个字,而至于是万岁、万万岁以至到万寿无疆,也是由简而繁,色彩逐渐庄重;领袖、导师、统帅、舵手之前,更要加上什么伟大、无限之类;简单的一个“最”字本来表达的程度已经就是到了极限,使用的时候不比重复。可这不过是从语法的角度考虑罢了,但是出于拍马考虑,突破语法规范又算得了什么?不但可以当作叠词来用,而且还要比一比谁重复的最多也就是拍马拍得最响亮。韦小宝虽然连个“小”字都写不清楚,但是他天赋极高,无心之举倒能符合事物变化过程中继承和发展的历史规律。
对于韦小宝的这门本事,小苦是佩服之极的。当然,他不可能去学,也不可能去用,即便是想学想用也可能碍于天资而无法光大。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能用这个去教人啊!想那丁老头不过是宋代的人,几百年以后的马屁词想必他是听所未听闻所未闻,还不把他新鲜死?而且,人家洪安通在这一点上的确要比他老丁高上那么一筹的。
当下小苦不再犹豫,打开信箱就奋笔疾书起来,不片刻就将神龙教那篇颂词略加修改写了出来,接着驻笔微微一思考,又将东方不败要求属下的那些颂词也写了进去。然后发到挠挠的信箱里。挠挠疑惑地打开一看,不禁轻声念了出来:“星宿老仙,得蒙逃邝。威灵下济,丕赫威能。降妖伏魔,如日之升。文成武德,仁义英明。中兴仙派,泽被苍生。羽翼辅佐,吐故纳新。万瑞百祥,罔不丰登。仙福永享,普世祟敬。寿与天齐,文武仁圣。”
他越往后念,越是心惊胆战,而旁边众人则是越听越心中发毛,待挠挠念完,半夜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小苦了。而挠挠则是呆立半晌,继而大叫一声,再次扑上来抱住小苦的腿,叫道:“苦大哥,苦大哥,我这次真的是服了,服了,彻底服了。我终于了解到我和你之间的差距,就好像是十八层地狱同九十九重天那么遥远,你简直就是当世神明,如此瑰丽的词语你都能编写得出来,小弟对你的崇敬之情简直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啊!!!!我求您了,我求您了,一定要收我为徒啊!!!”
小苦大汗!费了老大的劲才从挠挠的拥抱里脱出身来,说道:“行了行了,别拍我,瞧你现在的表现,我宣布,你已经毕业了,快去找你那个师傅吧!奶奶的,学不成就提着你的脑袋回来见我!”
挠挠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朝众人施礼说道:“各位大哥大姐,我先去一步,这次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我一定……”
“停!”所有人都齐声叫道:“快去吧!我们看好你哦!”
挠挠撒开腿就向门外冲去,边跑还边高声喊叫着:“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的……”
第四部 第十七章 傲天海阁
且不说挠挠如何去施展他的马屁才华,却说在他走后,小苦再次招呼众人坐下,说道:“前两天我一直在那个山洞里动弹不得,干着急也没有办法,便静下心来想了一想。究竟,这次龙骑率领这么多的帮会前来攻打驻地,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没有呢?如你们所说,他在申请战役的时候并不知道能购买攻城器械,并不知道还有那么多没有暴露的设定,那种情况之下,他应该知道打下驻地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那么,究竟是什么促使他甘冒那么大的风险?”
痒痒马上接口说道:“我想这个问题并不难解释,有一件事情可能你还不知道,就在他们发动攻击之前的最后一天,我们发现了西夏城里隐藏着的一个大秘密!”
“哦?”小苦一挑眉,静待痒痒细说。
“通过发现这个秘密,我们知道,西夏城经济大城这个称号的来源并不是因为它拥有那么多的生活技能玩家,并不是因为它拥有无数间的店铺,也不是因为它拥有江湖上最大的四个集贸市场,而是……”痒痒说道这里顿了一下,然后看着小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它拥有全江湖最大的黑……市……钱……庄!”
黑市钱庄????
这实在太出乎于小苦的意料之外了,他大惊失色地连忙询问,而痒痒则详细地向他解释了一番……
影子卫一直都在苦追影影舞舞,结果这次攻防战影影被调回去帮助防守,影子卫被令驻守西夏。他自然万分不情愿,可是却也没有办法。结果临攻城的前一天他实在郁闷难耐之下,便一个人出去散心,不知觉间竟然出了南城门,在城外晃荡起来。结果,却无心中被他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那是在南城外的一个池塘边上,那里有一个小亭子,周围景色在这北国之地来说还算优美,可是池塘周围还有一片沙棘林。如果想要去亭子那里,就势必要穿过这片沙棘林,虽然痛觉可以调低,但是,再低也没人愿意在一堆刺里钻来钻去吧?于是这里一般都很少人来。
可是这一天影子卫因为看不到心上人儿,心情郁闷,更因为自己要留守西夏无法参加一场大战,到时候有点小猛那个家伙不知道要怎么在自己面前显摆吹嘘呢!想到这些,他心里冒出一股邪火,居然冲着那片沙棘林就钻了进去,而且进去之前还没有将痛觉度调到最低。好家伙,这下可好,行不出三五米,那一张脸就被沙棘刺给划剌的好比是一张坐标纸。剧痛之下那股心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正想退出去的时候,却听到那边的亭子里传来两个人的谈话声,他心下大奇,若不是什么机密的谈话怎能跑到这偏僻的角落来?于是便轻轻地摸近了一点,将那两人的谈话听了个真切。
(那两个人姑且称之为龙套甲和龙套乙吧!)
龙套甲:“我不管,这次说什么不能少于三亿两!”
龙套乙:“去你妈的,三亿?你当是日元啊?就是日元也没有这么多。”
龙套甲:“不行,无论如何你必须给我搞出三亿两银子来,龙哥说了,这次形势大好,机会难得,一旦失去以后后悔莫及!”
龙套乙:“哼!什么狗屁龙哥?虫哥还差不多,一天到晚那么多钱养着他,结果狗屁不是,像只老鼠一样被人从西夏撵了出去,现在害得我们也要和老鼠一样天天缩在地底下。就这样他还好意思来要钱,还开口就是三亿?他他妈的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吗?”
龙套甲:“唉!这不是龙哥也有困难啊!同浪漫一身那一仗打得元气大伤,才被雪域剑府趁虚而入的啊!这次龙哥召集了不少人马,你也看到了,那么多的帮会,只要有足够的钱买足够的攻城器械,那雪域的驻地哪有打不下来的?”
龙套乙冷笑一声:“哼!你不说这个倒也罢了,你看看他龙骑找的都是什么帮手?大把的银子花出去,尽找些垃圾来充上面,上次还不是一样找了帮手打浪漫一身,结果怎么样?元气大伤!!还好意思说吗?这次再给他钱去贴养那些废物,回头再打不下来,我们岂不是又拿银子打水漂?”
龙套甲显然默然,过了半晌,才又说道:“不管怎么样,这钱你们是必须出的。你们也知道,你们干得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龙哥在西夏的话,自然大家都有个照应,如果真让雪域剑府坐大了,你觉得你们还有什么退路吗?放弃西夏转投其他城市?你们舍得放弃苦苦经营这么久的基础?再说,去其他城市能找到龙哥这样的合作伙伴吗?”
这次轮到龙套乙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道:“好吧!不过三亿两是不可能的,最多一亿两,这是当前我们能够承受的最大额度了,多一两也是没有!”说完之后恐怕是怕龙套甲又和他讨价还价,立刻在龙套甲开口之前又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爱要不要吧!”
龙套甲看到对方如此决绝,心知已无讨价还价的余地,不过能要到一亿两银子他也很是满足了,想必已经达到了龙骑给他的任务额度,便也爽快地答应了下来。随后两人又谈到何时交易的问题,龙套乙说这么钱的数额太大,要两个小时的时间筹措,最后两人约了两个小时后在这里交易便一同离开了。
影子卫心知事情重大,不知道这个龙骑的手下同什么组织打交道,居然开口闭口就是上亿两银子,虽然上亿两银子兑换成现实币也不过百多万,可是由于游戏公司的成功控制,在游戏里要想拥有上亿两银子实在要比现实里找百多万艰难数倍,这可不是简单的兑换问题。
不过他却知道,这笔钱一旦到了龙骑手里,那都会成为雪域的一大威胁,情况紧急之下他也来不及向痒痒报告,马上调集了剑府留在西夏城内的所有高手在这小湖泊里设伏,成功地将那两人在交易之时擒获下来。
也活该这两个笨蛋倒霉,这里的确僻静,但是终归是城外,影子卫抓他们没有丝毫顾虑,派了一个人从两人身山搜出一大包万两银子面值的大银票来,直把影子卫乐得合不拢嘴,那丝见不到影影舞舞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一亿两银子的收获固然重大,但是更重大的则是他们终于明白了那个和龙骑打交道的是个什么组织。这是一个地下黑市,专门做现实币和游戏币兑换的黑市,可以说西夏城百分之八十的商人们都和他们做过地下交易。他们有极为雄厚的经济实力,大量的游戏币被他们搜刮过来,有的用高价抛售出去,而有的就囤积在手中。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这个组织在暗中控制了整个江湖一半的经济命脉。
这个组织极为庞大,这次影子卫他们抓到的路人乙不过是一个堂主,可就连他都不知道他们的帮会到底有多少人,甚至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的帮主,只知道那是一个叫苍鹰的人,而他们的帮会,名叫“金钱帮”!
“金钱帮……靠,好没有层次的名字!”小苦听完痒痒的叙述之后,不屑地从鼻孔里挤出一声闷哼。
“呵!”天涯不归路苦笑一下,说到:“没层次又怎么样?倒是很名副其实的,我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加派人手查探了一番,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发现,但是粗略估计一下,这个金钱帮手里的银子恐怕比十大帮会全部资产加到一起还要多。”
“哦?”小苦皱紧了眉头:“奇怪,他们囤积这么多银子干吗,这么大的手笔,也不像简单的进游戏来捞钱啊!搞得那么神秘,居然还单线联系,堂主连帮主都没有见过,黑市交易被发现了最多的处罚就是封帐号,实在不用这么小心吧?”
紫星突然插口说道:“是啊!对了,苦儿,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一个细节,就是刚才痒痒姐说道的,小卫在偷听那两人说话的时候,龙套甲威胁龙套乙说什么‘你们干得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会不会不只是黑市这么简单?”
所有人浑身一震,半夜脱口而出:“难道……”,却再不说下去,只是众人相望,目光中皆露出惊骇之色。
小苦心中一阵明亮,绝情谷顶的神秘人以及他们身后的神秘帮会,西夏城神秘地下黑市以及他们背后的神秘帮户,甚至星宿派那个学了制毒术的神秘玩家,说不定都与这些神秘帮会有所瓜葛,要不为什么天涯穷究人力也无法打探出半分消息的人却被那些人得知还从他手里买到了珍贵无比的毒药?
这些神秘帮会仿佛没有什么联系,但是他们所做事情——搜罗武功秘籍、搜罗财富收买人心——这些事情的目的不约而同地指向一个目标,那就是在江湖里秘密建立一支力量,而这力量,显然最终是要同江湖为敌,说白了,就是要同中国为敌。
那么,他们如此蓄谋之下,究竟都获得了什么呢?恐怕小苦他们撞破的这两宗,只是冰山一角罢了,想到这里,所有人的心里都翻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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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每天都会不断地上演着争夺和杀戮。而帮会和帮会之间的结盟与背叛、合并与崩裂更是层出不穷,人们对这一切早就习以为常。某某某被某某某仇杀了,某某帮会被某某帮会吞并了,这样的消息早已不像游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招人注目了。
雪域和剑府作为江湖上排名第一和第二的两大帮会,放到哪里都是一面鲜亮的旗帜,尤其是三天前驻地攻防战中,凭两帮之力便抗拒六个帮会的围攻整整两天,期间给予六大帮会以沉重打击,虽然最后仿佛是小苦的出现才扭转局势,但是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即便小苦没有出现,即便六大帮会新得三帮援军,但是想要打下雪域的驻地还是难上加难的。
在头两日的战斗中,虽然好像雪域城门城墙被破,城内箭楼尽毁,但是其实总体实力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打击。就算最后被九大帮会攻入城内,但是别忘了还有一个大殿需要攻打,稍微有点游戏经验的人都知道,这种地方的攻打是最为艰难的,雪域剑府同仇敌忾之下,那个虎符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拿下的?要知道,小苦出现的时候,距离整个攻防战结束已经仅有半天而已了,若说雪域连半天都守不住,谁信呢?
于是这两帮的战斗力在这一战中终于让天下英雄一窥究竟,雪域那顽强无比且弹性十足的防守,剑府犀利流畅如水银泻地般的突袭,都给人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看过这场攻防战的人们,都对两个帮会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一些本还打算如果六大帮会攻不下来自己便上去摘桃子的帮会都通通打消了这个念头。
当攻防战以雪域剑府的大获全胜而结束之后,江湖上各路英雄纷纷猜测,这九大帮会势必将要遭到这两个帮会的铁血报复,如果不出所料,一个月之内,这些帮会的帮众都将因为忍受不了无处不在接连不断的暗杀和围殴而纷纷退帮,而这九个帮会也最会因此面临彻底解散的命运。此时,便有不少帮会暗中调兵遣将,准备在这九个帮会势力崩散的时候趁机接管他们的地盘呢!
结果,让这些人们大跌眼镜的是,雪域和剑府居然按兵不动,没有任何行动起来。不止没有像所有人料想的那样开展报复,甚至整个江湖上在一夜之间都看不到这两个帮会的人了。这一下,本来跃跃欲试着想要乘机扩张的帮会们变得揣揣不安起来,这两只大鳄鱼想干什么?想要择人而噬吗?一时之间,江湖的气氛一下变得压抑起来。
终于,在苦等了一个星期之后,江湖的沉闷因为一条系统消息的出现而被一扫而空。
系统公告:帮会“雪域”帮主半夜、帮会“剑府”帮主痒痒,今日联名昭告天下,经反复权衡,为谋取更大发展之缘故,双方决定从今日起合而为一,共同成立一新帮会,帮名:“傲天海阁”。
这两个拉风之极的帮会居然合并了!!!谁能想到?哪怕把脑袋想破也想不到啊!这放在任何一地都足以傲啸一方的两个霸主级帮会,居然合并了!!!???
随后,傲天海阁便公布了“新一届领导班子”的名单。
帮主:武当 半夜
副帮主:峨嵋 痒痒
长老:华山 青衣素影、华山 泉清流
下设七堂五舵
七堂是:
金锋堂 堂主:武当 有点小猛
木华堂 堂主:全真 剑三十
水德堂 堂主:恒山 影影舞舞
火成堂 堂主:少林 一岁就拿刀
土藏堂 堂主:星宿 挠挠
天机堂 堂主:铁匠大师 磨刀石
后给堂 堂主:无门无派 风中小鱼
五舵为:
长沙分舵 舵主:少林 游风
扬州分舵 舵主:血刀 独钓寒江雪
京城分舵 舵主:华山 秋离
成都分舵 舵主:古墓 莫妍
西夏分舵 舵主:华山 影子卫
同时,凡堂主舵主各领一名副堂主及香主6到8人不等,不再一一列举。
这一合并之后,傲天海阁总人数达到21万之众,自此,雪域和剑府这两个名字正式退出江湖,而曾经围绕着这两个名字发生的那许许多多的风风雨雨,势必也会被人们铭记心底,就和当初独孤小剑在马王洞前刺出的那一剑一样,永远都将铭刻在江湖的历史之中。
第五部 第一章 阿斯哈图(上)
“小米,你快点啦!再磨磨蹭蹭的可就赶不上趟了!”一个扎着两条马尾辫穿着一身蓝色布衣女孩子边跑边扭头向身后喊叫着,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不满。
“讨厌,别人结婚有什么好看的!”她身后一个穿着布衣的男孩子嘟嘟囔囔地嘀咕着,一副极不情愿的表情,但他还是三步并作两步,赶上了那个女孩子。
“哼!你知道什么?听说这次的新郎可是天下第五大帮会的帮主,武当派十大之首的天涯不归路呢!他们全帮忙忙活活一个月了,就为这次婚礼,可以说倾全帮之力了。所以婚礼肯定很华丽,好多人都赶着去开眼界呢!”
“切!侵占集体利益,用公款结私婚!鄙视一个!”男孩子不屑地说道。
“嘻嘻!你嫉妒了哦,小米!”女孩子揶揄地冲男孩子笑道。
“哪里有?”叫小米的男孩子马上涨红了脸反驳道:“我才没有,他们有什么好让我嫉妒的,不过早玩一段时间的游戏罢了。迟早有一天我会比他们更有成就,到时候我要给你一个比他们还华丽上千万倍的婚礼!”说完之后他捏紧拳头在空中用力摆了一下。
女孩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男孩子,“小米……”,却不往下说了。
“嗯?”男孩子不明所以地看着女孩:“怎么了?怎么不走了?快啊,要来不及了。”
女孩子抿着嘴笑了一下:“刚才还不情不愿地,现在怎么又催起人家来了?”
“嗨!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吗?你要急着去看嘛!”小米说道。
女孩子眼睛闪亮,盯着小米看了半天,突然一扭头说道:“好了,不去了,我陪你去练级!”
小米大奇:“怎么又不去了啊??跑了这一路不是白跑了?还是去吧?”
女孩子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个呆瓜!我怎么会喜欢上你!笨蛋!人家突然就是想练级去不行啊?你这么想去,是不是想去看新娘?”
“啊?”小米一愣,忙不迭地辩解起来:“冤枉,冤枉,实在是冤枉,我哪里有想看什么新娘啊?全天下的新娘哪个有你好看?我不看你我看她们干嘛?”
女孩子转怒为喜,嗔笑道:“你这个呆瓜,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好了,信你一次,走吧?”说完甩着辫子朝来路一蹦一跳的走了。
小米站在原地愣了愣神,茫然地自语道:“女人真奇怪,一会一个样!等等我,小倩!!”
他追了上去,和小倩肩并肩。过了半晌……
“小倩,今天的新娘是谁啊?”
“哼!你还说不是想看新娘!”
“真的不是啊!我不过是好奇嘛!听你说的,那个天涯不归路也应该是个大侠,他的夫人应该不会差吧!”
“唔!要说他是大侠倒也不为过,不过要是把他同他的那些朋友比比可就差远了,那可都是一帮巨侠呢!当然,他的老婆的确不简单,古墓派第一高手加第一美人呢!”
“哦?你给我说说,什么巨侠,什么美人啊!”
“呆瓜,连这都不知道,好吧,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好好给你补一课,要说到这巨侠嘛!全江湖当的上这称号的自然首推……”
傲天海阁诞生到现在已经有三个月的时间了,在这三个月里,傲天海阁并没有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对曾经攻击过他们的帮会加以报复,也没有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大肆扩张势力地盘。
这三个月内,傲天海阁从未参加过江湖上任何一场争斗,他们只是不断地巩固着自己在五座大城中的势力,他们先后完成了西夏、京城、成都、扬州四个城市的驻地任务,同时在每座城市都修建了气势宏伟的城堡。
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当傲天海阁拿下了西夏城的驻地任务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求西夏所有的商户每个月都要定时向傲天海阁提供该月的所有进货、出货、盈利等明细帐目表,为此,傲天海阁还专门新成立了一个堂——库司堂,专门负责检查监督这些商户的帐目。这条规定起初引起了所有商户的强烈反对,他们认为这样是侵害了他们的隐私权,甚至向游戏公司投诉了傲天海阁,但是游戏公司并没有给予明确的答复。而随着日子的推移,商户们发现傲天海阁在西夏城并没有任何为非作歹欺行霸市的行为,而且他们检查帐目的目的并不是妄图从商户们手里取得什么利益。同时,渐渐的他们也发现在这种监督机制下面,商业更加规范,自己的行商环境也大大改观,于是商户们便也从抗拒到接受直到最后的拥护了。
其实,傲天海阁这条规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从源头上扼杀掉地下黑市的资金来源,虽然这一点并不能完全做到,但是成效显然是很显著的。
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首先,江湖上拥有了驻地的帮会犹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其实这一点都不值得惊讶,人类社会就是这样,一件事情如果没有人做成功的话,那么便永远都不会成功,可是如果一旦有人做到了,那大家会惊讶地发现,原来这个事情是这么简单,只是看你有没有去做的勇气罢了。
甚至连飞扬天下在血杀天下的带领下,也都成功地让一个小镇子成为了自己的驻地,而且听说他们现在一改以前那些嚣张跋扈的恶习,变得有品德有信义有正义感起来,这个消息让小苦等人很是欣慰,毕竟,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坏人不是吗?
自从有了驻地,每一个人都在忙碌着,这是人的天性,对家的热爱的天性,只要有了家,人便会迸发出很大的积极性,千方百计都要让自己的家越来越好,于是,这些有了驻地的帮会也都愈发显得生机勃勃起来。
当然,生机勃勃不止体现在帮会的身上,春天已经过去,盛开的鲜花也都得到了采摘,影子卫如愿以偿地同影影舞舞走到了一起,虽然影影舞舞已经习惯性地没事便要凶他,但是他又何尝不是习惯了被她凶呢?只要两个人都感到开心,那么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而天涯不归路历经千辛万苦——用他的话来说,他的经历足以另成一部小说——也终于打动了那个美艳非常的古墓派第一美女小舞蝶的芳心,自然,小苦也遵守承诺,在确信小舞蝶的为人之后,将那本玉女心经交给了她。
果然,玉女心经的正式面世,引发了古墓派的大变革,当古墓弟子们从师傅那里学到玉女心经之后,她们武功的攻击力几乎是成倍地向上增长,尤其是她们的暗器,让江湖上敢于得罪他们的人头痛不已。古墓派终于不再是鸡肋,而成了鸡腿鸡胸鸡翅膀。
今天,便是小舞蝶苦修玉女心经后出关的日子,更是她同天涯不归路大喜成婚的日子,整个济南城都变成了喜气的海洋,哦,对了,自然这里已经是仁者无敌的驻地了,每一条街道上都张灯结彩披红挂绿,天下英雄都齐聚济南,毕竟,这武当第一高手、天下第五大帮帮主同古墓第一高手的面子,还是非常之大的。
半夜、痒痒、青衣素影……等等等等,该来的都来了,可是,唯独不见小苦和紫星。而天涯不归路更是没有询问他们两人为何没有到来,因为,他很清楚小苦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三天前,天涯不归路手下的一个玩家报告说他在内蒙古发现了一个石林,石林之内有一个NPC老头。本来这内蒙古大草原上出来个石林就很让人奇怪了,而这荒芜之地还有NPC,他当即就认定这是一个隐居的世外高人,身上说不定隐藏着什么秘密,可是无论他如何死皮赖脸地纠缠,那老头对他就是不理不睬,他坚持了好几天依然无甚收获,只得将这个消息上报给天涯不归路,看天涯不归路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找到什么人解开那老头的秘密。
天涯不归路当时正和小苦、半夜等人在他济南驻地城堡中那个富丽堂皇的新房内商量某些婚礼事项,收到这条消息之后仅仅当作一个玩笑随口说了出来,也是,隐藏任务的NPC哪有那么容易发现?
可是谁知小苦一听之下却兴趣盎然,说什么都要去看看,众人自然极力反对,这么大一个婚礼,正是需要人手帮忙的时候,你怎么能够说走就走,实在也太不仗义了,说什么怕秘密被人家得了?分明就是想偷懒逃避。可是小苦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哪是他们懒得住得?只得放他去了,最多就是骂他两句没意气找找平衡。
其实谁都知道,他不过是不想因为参加天涯不归路的婚礼而引来过多的关注罢了。要知道,凭他此时“苦巨侠”的声望,说不定到时候婚礼上新郎的风头都要被他抢干净了,作为天涯不归路,自然是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的,所以还巴不得他赶紧消失。
于是,就这样,小苦带着紫星赶往内蒙古,此时天下有头有脸的人都往济南而去,他这一路上倒也逍遥自在,悠悠荡荡地便到了内蒙古地界,而距离那石林所在的大兴安岭之巅也只是一步之遥了。
第五部 第一章 阿斯哈图(下)
在来到这里之前,小苦的耳朵里曾经充斥过太多的石林,什么云南石林、广西石林、重庆石林……,但是内蒙古有石林却还是第一次听说。虽然这里是游戏,但是游戏中的自然环境全部是实景,文明世界公司曾经花了极大的人力和物力将中国的版图进行了一一测量并且照实搬入游戏之中,所以游戏中出现的自然景观必定是现实里拥有的。
小苦参照地图看了一下,判断出这石林的所在应该是当今内蒙古赤峰市,那里他倒是听说过有一个被评定为世界地质公园的叫什么克什克腾国家地质公园的地方,只不过在现实中一直无缘前往,没想到今天在游戏中却有了这么一个机会。
以前的他,一直认为石林都是属于南方之地的东西,怎能想到在这空旷的内蒙古草原上,在高高的大兴安岭之巅,也会有一个庞大的石林家族?
其实在他们刚策马进入内蒙古之后,并未对石林的景致抱有太大的信心,因为一路上都是平坦的内蒙草原。初看倒还觉得视野开阔比较振奋,但时间长了多少有些视觉疲劳;心里不免产生疑惑:这样的地方能有什么样的石林,也许是当地人在平缓的草原里看到几颗石头就觉得稀罕吧!
他们赶到北大山下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此时上山显然不是时候,便选择在山下休息了一夜,而紫星更是突发奇想,提议第二天赶早上山,也看看游戏里的日出。于是两人第二天天还不亮就开始策马上山。不过当他们进入山道之后,昨日那轻视的看法也渐渐随着景色的变化而变化起来。
首先,系统提示他们发现了新地图,地图名字叫阿斯哈图,想必是蒙语的音译,可惜他们都不懂得这是什么意思。
一路上,周围是苍茫的白桦林,突然拐过一个弯道,便看到山顶一个黑色的剪影——朦胧间,他们看到远处鱼肚白的天空下,黑黢黢立着一根柱子,感觉有些惊讶,因为那柱子的形象竟有点像圆明园大水法的那根石柱——周围都是平缓的山坡,惟独一根石柱立于广阔的天空下——两人顿时来了精神。
到了山顶,才是真正的石林,那些形状各异的石头断断续续分布在山脊上,很像沙场秋点兵的将领和战士,相对独立,参差错落,使视野里的这一带的荒山显得格外生动。
这些石林不同于云南的石林,由于云南石林是石灰岩形成,所以只有顶部林立,根部还是连成一体,石柱密集但冲击力不强,而阿斯哈图的石林是花岗岩质地,由于位于山顶,经过长期风化,一根根高大厚重的石柱仿佛根部是被埋在土里长着的,有点像墨西哥遍地的仙人掌;另外,石灰岩的色泽灰暗,且质地比较细腻,所以云南石林就多了一些阴柔的气质,不像这些北方颗粒粗大、纹理分明的石林那样粗犷豪放。其实在蒙语里,“阿斯哈图”的本意就是险峻的岩石,这份险峻,让阿斯哈图里里外外都透出一种男性化的特质。
阿斯哈图位于蒙古高原东部和大兴安岭山区。大兴安岭大多数地区都有高大的乔木等植被覆盖,而蒙古高原大部分也被草本植被覆盖,所以整个地区裸露的石块并不多,惟独这里山脊上耸立着一节节突出的石头。如果把大兴安岭比喻为跨卧于我国东北的一条龙的话,这些石林就很像这条龙的脊梁骨,而这些脊梁骨在如此莽莽的背景下,雄壮的气势更是其他石林难以媲美。
紫星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色,自然兴奋不已。她扑到一根石柱跟前,仔细数着石柱上那一层层的纹理,就仿佛是在数这一页页书本一样。小苦自然不会去拂她的好心情,虽然他心里更急切地是找到那位神秘NPC,但是依旧是耐心地蹲下身来陪着紫星认真地完成这一游戏,呵呵,这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是游戏,但对于1.8亿年的历史可真不是游戏。
小苦数着那石业,突然心有感悟,这一页页石头书简,详细地记录了这里多少沧海桑田的变迁啊?把石头解读开,跟阅读人的经历就有很多类似的地方。要不一部《红楼梦》,最初的名字怎么会叫做《石头记》呢?
一时之间,他突然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心中只有强烈的愿望希望能亲身去一趟这片神奇的土地。在他的脑海里,竟然慢慢浮现出这一地区的整个地质变迁过程和这些石林的孕育形成过程来——
它们花了1.5亿年初成胚胎,之后经历800万年的哺育,期间又在260万年前被冰川打散,在经历了1.8亿年时光的聚散离合之后,才猛然撞进人们的视线。这些和侏罗纪的恐龙们曾经愉快地朝夕相处了亿万年的石头们,经历了第四纪的冰川运动和数不清的地壳变迁,从当初巨大无比的花岗顽石变成了如今形单影只的伶仃个体,现在静静盘踞在大兴安岭的脊背上,已经远远不去在乎什么往日的矫宠,只是就那样安静地伫立着,在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刻刀般锋利的北风中一层层掸掉岁月不停驻留在身上的铅华。
当然,小苦后来自然找机会在现实中去了一趟阿斯哈图石林,而且发现了更多的东西,收获到了更多的感触。比如说阿斯哈图石林的代表是擎天柱,也就是他们上山过程中第一眼看见的那个雄伟的剪影。以前知道这片石林的人很少,克什克腾旗整个地区地广人稀,除了个别地质工作者对这里比较了解以外,恐怕只有为数不多的当地人了。
小苦和紫星亲身到石林的旅途中获悉了一件趣事,那便是关于那根擎天柱,当时他们和一个放羊的老头打听一根高高直直的大石头该怎么走,那老头大嘴一咧笑道:“什么擎天柱,你们在找的就是那个驴的那玩意”,这一句话听得小苦哈哈笑,听得紫星羞答答。原来他们要找的要找的擎天柱确实很像驴的那根东西——其实这里人对那些石头很熟悉,只是在他们眼里,那稀奇古怪的石头比较像生活中牲口的物件,所以一直沿用自己的叫法。
不过老百姓的叫法往往比较形象生动。除此之外,他们给石头起了很多名字,比如有的叫栓马桩,有的叫将军床,还有的叫骆驼脖子等。但后来修建地质公园的时候,当地领导把那个标志性石柱的名字改了,几经讨论叫擎天柱,因为他们觉得太生活化的名字实在太俗;但是老百姓却一直没有改口。
其实擎天柱也好,驴的物件也好,自然的事物一旦和人发生了关系,就属于人文的范畴了。令人欣喜的是,这样一些散落在山上的石头,没有被老百姓忽视,他们按照自己的生活为其逐一命名。
小苦倒没觉得大俗的名字有多么浅薄,反而觉得可爱,因为它所记录的符号是老百姓的语言。时间向后几百万、几千万年,这里进一步变迁,如果那时还有人类的踪影,他们也许能从骆驼脖子和栓马桩等名字上读出一些关于祖先的历史和记忆,擎天柱呢,只是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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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提供一些有关于去阿斯哈图的消息:
从北京西直门火车站乘2559次火车一夜可达赤峰,然后在赤峰汽车站转乘到克旗的长途汽车,在克旗汽车站可乘到白音郭勒的车前往阿斯哈图,由于路途较远,一般需要在阿斯哈图山下蒙古包住宿一晚,食宿全包可谈到100元/人。
石林大门票100元/人,园内免费大巴送上山,没有额外费用。
自驾车全程往返约1400公里,建议仍然走北京—赤峰—克旗—阿斯哈图的线路。
第五部 第二章 石林老者(全)
结束了唏嘘感慨,从远古的回忆里走出来的两人离开那些亿万岁的石柱,顺着一条细细窄窄的小路向石林内部走去。天涯手下给的资料说那个NPC老头就在石林最深处的一间小草屋里。
对此小苦很纳闷,为什么但凡隐居高人不是住破草屋就是住烂瓦房呢?甚至有的诸如洪七公之辈更是对破庙青睐有加,难不成不是恶劣环境就不能刻苦修行了?这都什么逻辑啊!
巨石间的小道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碎石屑,在两人的足下发出一片蹊蹊疏疏的声响,于幽静的山颠格外显得清晰突兀。走不多时,转过一块巨石下的弯角,眼前突然豁然开朗。一片方圆五六十米的空地出现在两人面前,而空地的周围都是密立的高大巨石,将这空地包绕的就好像一口井的井底一般。
小苦理了理衣裳,上前两步,朝那草屋大喊了一声:“请问有人吗?”
结果,整个石林之中便就荡起了“这里有人吗……这里有人……这里有人……这里有……”的回声,直直持续了一分多钟。小苦和紫星自然被吓了一大跳,面面相觑。
带回声散尽,便听到那破草屋的木门吱扭一声被推了开来,然后一位略显驼背的老人,拄着拐杖,一步一停,一停一步地缓慢走了出来。小苦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位老人:满面都是酱灰色的松弛皱纹,头发花白而且没有丝毫光泽;虽然浑身瘦得几乎看不出有多少肉,但是还是仿佛体重千斤一样,压得他双腿哆哆嗦嗦,而且拄拐的那只手上青筋暴起,显然拐杖分担了他不少的体重,如果没有这支拐杖,小苦真怀疑他能不能站得起来。
他皱了皱眉头,好家伙,这位从哪个角度看也没点“世外高人”的样子啊,纯粹就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就是不知道NPC会不会自然死亡,如果可以的话,小苦估计他马上就能躺下变白光了,看来这次情报错误啊!
而紫星却没有他这么多犹疑,几乎是在那老人刚刚踏出门槛的时候,她便快步迎了上去搀扶住了对方。小苦这才回过神来,一时之间心中大惭,暗骂自己实在功利,竟然连最起码的尊老美德都忘记了。
他也连忙跟在紫星的后面上前搀扶住老人的另一只胳膊。两人小心翼翼地将老人搀扶到屋外的一把木椅上坐了下来,这才又肩并肩地站在老人面前,正欲开口的时候,却没想到老人先开口了:“哎呦!老了,实在走不动道了!还要谢谢你们啊!现在像你们这样懂礼数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少了啊!”
小苦听得脸上一阵发烫,确是紫星笑道:“老人家您开玩笑了,我看您气色好得很呢,一点都不老!”,听得小苦心里一阵呻吟,这女人说起瞎话哄起人来果然天赋非常。
老人哈哈一笑:“你这小丫头倒是会说话,不过就是语病太多,前面刚称我是老人家,后面又说我不老,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次轮到紫星脸上发烫起来。而小苦则眼中一亮,心想这老人仿佛并不是像表面上表现得那样啊,至少能马上就发现紫星言语中这一点点的小疏漏,证明他的脑子还活络得很呢!
老人又说到:“你们两个好好的繁华都市不呆,跑这荒山野岭的来干吗?”
小苦脑中急转,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们曾有位朋友说这里住着位世外高人,我们两人便是来拜访的!”说完便目不转睛地看着老人。
老人一听他这话,立刻转笑为努,将拐杖重重地在地上一顿:“你们给我走,给我走!这里没有什么世外高人!没有!你们肯定是前几天那个聒噪小子的同伙,告诉你们,老头子我最喜欢清静,不喜欢有人在耳边聒噪,你们给我走,给我走!”
小苦和紫星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没想到这老家伙上来就把路给他们俩堵死了。嘿!不过……不喜欢“聒噪”?这个聒噪可大有学问,究竟什么才能算聒噪呢?小苦知道,这个词一般都是用在描写秋虫夏蝉的时候用的。爷爷的,看来天涯那个手下的嘴巴不是一般的能讲啊?有机会一定要拜访一下。
紫星蹲下身来,扶住老人的手臂,柔声说道:“老人家千万别太激动,对您的身体可不好。我们两人绝对不是像你所说的那种聒噪之人,不过是天性好奇,对什么事情都有些兴趣,更喜欢游历天下、长闻博见而已,所以听到这里有什么世外高人的消息便迫不及待地来了,想看看能不能受到些什么教诲呢,实在是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啊!”
小苦听罢悄悄瞄了紫星一眼,高!实在是高!
老人疑惑地看了紫星一眼:“果然?”
“果然!”
“当真?”
“当真!”
小苦再次叹服紫星的聪明睿智,现在连戏腔都能掰豁了。
老人这下才长叹一声,说到:“唉!果真如此就好了,你们是不知道,前两天那个混蛋小子,把我老人家折磨成什么样子了,足足让我老人家短了好几年的寿啊!!那小子……”说着,便滔滔不绝地讲述起前段时间天涯的那个手下前几日是如何地在他面前喋喋不休、晚上又是如何地跪在他的房门前面苦声哀求,而他又是如何地不胜其扰、神经衰弱、失眠多梦……
Zzzzzzzzzzzzzz……
待小苦和紫星快要听得睡着了的时候,老人才停下嘴来,小苦从昏噩中惊醒,连忙抓住机会插口将那老人口中之人狠狠贬驳了一顿,这才让老人的怨气终于平复了下去,没有继续诉苦的倾向。
小苦那个汗啊!本来还打算回去找天涯那个手下见识一下什么叫聒噪,现在看来不必了。
“老人家!您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走过的桥比我们走过的路多,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饭多,见闻肯定广博,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新鲜的故事能讲给我们听一下啊!我最喜欢听故事了。”紫星适时地给老人再戴上一顶高帽。
老头呵呵一笑:“你这个丫头倒是蛮精怪,想套老头子的话就明说,拍马对老头子可是没有多大用的。”看紫星脸上一红,老人又接着说道:“不过,这个臭小子们的拍马自然没有用,小姑娘的拍马倒还是有滋味的很呢!”
小苦在心里鄙夷地骂了句:“老色鬼!”但脸上还是堆笑道:“呵呵,那我今天岂不是走了好运气?跟着沾这么个大光听老前辈说故事?还未请教老前辈高姓大名啊!”
听了他的问话,老人的目光一下变得迷离起来,头一仰靠在椅背上,望着天喃喃地说道:“我是谁?我是谁?哦,过了太久了……让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哦……我记得,我以前有个名字……叫……薛烛。”
薛烛????
紫星一脸茫然,金爷爷的笔下没有这一号人物啊!!!但是这两个字听到小苦耳朵里却犹如炸雷一样。
薛烛!薛烛!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鼎鼎大名的人物?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春秋战国时期全中国最有名的品剑师!!??
以前在游戏公测后期他苦练生活技能的那段日子里,尤其是练铸剑的时候,因为天天都同铁炉铁锤剑胚磨石打交道,自然无可避免地对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便翻阅了很多关于剑的资料。通过了解,他在心中牢记了下面这几个名字:欧冶子、干将、莫邪,以及这个薛烛!!
薛烛是当时天下最有名的品剑师,连越王勾践也要专门请他去给自己的宝剑下定论,可以这样说,当时一把宝剑的价值,主要取决于三个方面:一,是否由名家所铸!如果是欧冶子这样的人物铸的剑,即便是下脚料所制那也是价值不菲;二,剑的本身是否有能力!如果真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宝剑,哪怕出自无名之手,自然也酒香不怕巷子深了;三,是否有名家评断!这就和今天小说家写出本书,电影导演导部片子,如果那些名家评论人给你大造声势,说这书这电影如何如何好,再烂的东西也能吹出花来。
薛烛就有点像这种评论人,他说了好的剑,天下基本没人敢说不好!中国人,尤其是古代的中国人,有一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缺乏向权威挑战的勇气。而薛烛,就是品剑这一行当权威中的权威了!
小苦听到面前这老头就是薛烛,此时他也根本无力去考虑这狗日以金庸武侠为背景的游戏里怎么会出来春秋人物的问题了,马上站起身来,对这老人恭恭敬敬地弯腰施礼道:“小子唐突,不知前辈便是薛先生,冒犯之处还请先生海涵!”
薛烛眼睛中一亮:“怎么?你知道我?”
小苦答道:“小子不才,对剑有所偏好!自然也就听过一些先生的逸事,对先生的如炬慧眼,小子一向仰慕不已的!”
薛烛哈哈一笑:“行了行了,现在的年轻人,什么不好学,偏学这溜须恭维,老头子不过有点奇淫巧技,上不得台面啊!”
“先生自谦了!”小苦笑道,心里却想:奶奶的,你们这些老家伙也不怎么样,什么不好学,偏偏学这虚伪谦让,有能力便是有能力,干嘛要贬低自己!
薛烛不再说话,而是盯着小苦看了半天,突然说道:“你背上背的那把剑好像还不错,拿来给我瞧瞧!”
小苦心中大为得意,心想:“开玩笑,堂堂宗师铁匠作的剑,哪还有不好的说法,这薛老头倒还是有点懂行呢!”他边得意边从背上将乌璇剑抽了出来,恭敬地递到薛烛手中。
剑一入手,薛烛立刻像变了个人似的,浑身上下精神勃发,背也停止了,脸上也红润光彩了,而那双眼睛也变得精光四射。他将乌璇剑捧在手中,上下摸索察看,就连剑柄上的缠丝也没有放过,边看边摇头晃脑,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苦看着他的动作也是紧张万分,薛烛点一下头,他的心就舒畅松适一下,薛烛要是摇一下头,他的心立刻就好像被一根鱼线给悬挂起来一般,又紧又酸又痛又空。
“唔!”过了不知多长时间,薛烛才将目光从乌璇剑上移了开来,将剑往小苦手中一递,而后便靠在椅背上闭目不语起来。
小苦心里着急,可是看薛烛此时又是心有所思的样子,不敢打扰,只得乖乖地站在一边,心里就像有猫爪子在挠似的。终于,薛烛睁开眼睛,小苦连忙开口问道:“先生,这剑如何?”
薛烛转目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这剑是你亲手所铸的吧?”
小苦大奇:“先生怎么知道?”
“呵呵!”薛烛一笑:“因为这剑体里面,有你的味道!”
小苦大寒,我日,这是什么鼻子,连剑里面的味道都闻得出来!
薛烛继续说道:“这剑和铸剑的人,往往都是心血相连的,有铸剑者的味道不足为奇。你小小年纪,在铸剑上能够有此造诣,实在难得!”
小苦一阵得意,心想,若是你知道我其他方面的造诣都不在铸剑之下,恐怕眼睛都要骇掉出来吧!可是,薛烛下一句话又给他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若要我说,这剑,利是够利,硬也足硬,而且材质优良,但是,也不过如此,只是一把世间随处可得的凡品罢了!”
小苦听了顿时火冒三丈,几乎就要破口大骂,爷爷的,堂堂宗师用了用了六块玄铁十八块乌金十八块雪银打造的宝剑,居然到了他嘴里成了凡品了?要知道,奇书-整理-提供下载这剑要是流到江湖上,随随便便都是几千万两银子的行市,他妈的,哪去找这么昂贵的凡品!
薛烛瞥了小苦一眼,说到:“你心里肯定不服是不是?”
小苦按住心中不快,说到:“没有!不过还请先生指教!”
薛烛哈哈一笑说道:“小伙子,你看看这四周!”说着便朝身边一指。
小苦茫然地环顾一周,除了密不透风的石柱哪还有别的什么东西?薛烛看他茫然,轻轻摇了一下头,然后又指着天上说道:“你在抬头看看!”
小苦抬起头来,看到的却是被石林围出的一方圆天,他霎时之间恍然大悟,马上收起刚才的不平之气,恭恭敬敬地俯身一拜道:“恭听先生教诲!”
薛烛面露欣赏之色,说到:“你能悟到这一点,证明你天资非常,而且心智不弱。不错,人世什么事情都是如此,满非满,尽未尽!当你认为自己已到巅峰的时候,其实却并非如此,你以为自己现在是宗师便已是天下第一吗?你可知这世上还有灵师神匠?你这剑的确不错,可是做这剑真就这么困难吗?只要人人肯付那份苦功,自然有赶上你的那一天,到时候,这中剑,不是随处可见的凡品又能是什么?”
小苦听得额头上汗水涔涔而下,的确,现在磨刀石已经97级的铁匠,他后面90多级的铁匠在江湖上已经多得像米一样了,终有一天,宗师不再会是稀奇的熊猫宝宝,可是,听薛烛的话,难道宗师之上还可再升吗?
薛烛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指了指周围说到:“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里隐居?”
小苦答道:“小子冒昧猜测,先生定然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做井底之蛙!”
薛烛哈哈大笑:“你这小子倒真是聪明,你看这石林之中不是个井底却又是什么?”说完之后脸色一沉,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当年我以为自己的眼光是天下一等一,没有我品赏不出来的宝剑,到了最后骄傲自大,结果偏偏就做了一件蠢事,这事情也不便说给你听,反正它让我痛如刻骨便是了,于是我便挑了这么一个地方,每日反思每日忏悔,提醒自己无论到了什么境界,得了什么成就,也还是一只井中之蛙,这天有多大?这地有多厚?又有多少事情是我们无法探知获晓的?做人,忌的切切就是一个‘满’字啊!”
小苦和紫星默然半晌,均觉心有深得,对面前这个老人也越发敬佩起来。
薛烛从感叹中回过神来,看到两人呆滞的样子,不由哈哈一笑:“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丧气话了,你们都是年轻人,有冲劲有热情自然是好的,要不如何提高进步?不要被我这个行将就木的人给熏得腐朽了。来,我们继续谈谈剑吧!”
小苦闻言一振,问道:“不如先生给我们谈谈,您这辈子见过的那些宝剑吧!”
“唔!”薛烛的思绪再次投入到回忆中去:“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便是那一次,越王召我入宫……”随着薛烛的自语,小苦和紫星也仿佛回到了那宫殿中难忘的一幕……
《吕氏春秋&;;#8226;另类》载:“相剑者曰:白所以为坚也,黄所以为韧也,黄白杂则坚且韧,良剑也。”
其时,越王勾践有五把名闻天下的宝剑,其名分别为“纯钧”、“湛庐”、“豪曹”、“鱼肠”和“巨阙”。越王闻薛料精于相剑之术,就召见他,询问他对这些宝剑的评价。
薛烛到后,越王勾践先把豪曹剑给薛烛看。薛烛看后说道:“豪曹不算宝剑,宝剑要求青红黄白黑五种光芒同时显现,哪一种光芒也不容许胜过其它光芒,豪曹虽然已经很出名了,但这方面还有些不足,所以不能算是宝剑。”
越王勾践一听之后便叫道:“把巨阙拿来!”
在待人去取剑的时候,勾践说到:“巨阙刚炼成时,我拿着它坐在露坛上,突然有个宫人驾着车子从鹿身边驰过,马车跑得飞快,把白鹿吓得乱跑,我抽出剑向马车一挥,马车飞上了半空,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把它砍断的。用它刺向铜锅,砍向铁锅,锅上刺开了一个个缺口,就像切米糕一样,所以我把它叫做巨阙了。”
这是剑拿了过来,薛烛看过后又说:“这也不能算宝剑,宝剑要求金锡与铜调和均匀。现在巨阙的金锡游离于铜之外,就不能算宝剑。”
勾践听到这里,心想这薛烛还真有点眼水,看来不拿看家东西是不行了,便再次叫道:“给我把纯钧拿来!”
薛烛听到“纯钧”这个名字,仿佛吓了一大跳,震得呆在了那里。过了好一会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走下台阶,整理好衣帽,再坐下来静静地看了半天,这才拿起宝剑先用力一震,接着轻轻地用手朝剑一拂,最后拿剑向上猛然一挥,只见那剑光华摇荡,就像新开的荷花;看那剑身的花纹,布满菱纹格,灿烂的光辉就像天上的星星在缓缓运行;看那剑的光彩,就像漫漫春水从水塘溢出,波纹连波纹;看被它砍开的地方,就像高耸的危崖峭壁;看它的质地,光泽晶莹,如同刚开始消融的坚冰。(注:薛烛的原话是“扬其华,淬如芙蓉始出;观其钣,灿如列星之行; 观其光,浑浑如水之溢于塘;观其断,岩岩如琐石;观其才,涣涣如冰释”,说实话言辞美妙,但是为了大家读书的顺利和方便,我给他译白了,不过总觉得没有古文这么华丽。)
薛烛认真鉴赏了老半天,问勾践说:“这就是纯钧宝剑吗?”越王勾践得意地说:“是呀!上次有个北方来品剑人估算它的价值,说它抵得上两个千户之城外加千匹骏马,你觉得呢?”
薛烛回答说:“这也太不合算啦!当年铸造这把剑时,搞得赤堇山崩,若耶溪干涸,才采到材料,雨神洒着除尘的细雨,雷神闪电如同拉着风箱,龙王捧着炼剑的洪炉,天帝给炉加炭,太一星君下凡观看,天上的神灵都下来帮忙。欧冶子正是借助于众位天神的威灵神采,拿出他全部的才智和技术,才造出这三把大型宝剑,二把小型宝剑。头号叫湛庐,二号叫纯钧,三号叫胜邪,四号叫鱼肠,五号叫巨阙。吴王阖闾在世时,得到了胜邪、鱼肠和湛庐三把剑。结果阖闾残暴不仁,他女儿死了,杀死很多人陪葬。要知道神剑都是有灵性的,看到他如此不堪,湛庐剑便像流水一样离开了吴国。到秦国去了,路过楚国的时,正好楚王睡梦中醒来,发现了吴王的湛庐剑,就将剑保存起来了。秦王听到消息,向楚王索取湛庐剑,没有要到手,就兴兵攻打楚国,还扬言说:‘只有把湛庐剑给我,我才收兵。’楚王还是不肯把湛庐剑交出来。“
薛烛继续说:“当时阖闾又用鱼肠剑去行刺吴王僚,吴王僚身披三层铠甲,一般兵器根本对付不了。阖闾派刺客专诸扮成烧鱼的厨师,把鱼肠剑暗藏在鱼肚里面,当送上鱼时,抽出鱼肠剑将吴王僚刺死了。这些都只是在敌人身上小试锋芒,还没有谁把这些宝剑大用于天下。现在赤堇山的缺口已经闭合,若耶溪水深不可测,天上的诸位神灵没有下凡,欧冶子也快死了。所以如今哪怕是黄金满城珠玉断河,却也不能得到这样的宝物。几个城池几匹马,又算得了什么呢?”
…………
听着老人的叙述,小苦和紫星眼中充满了神往之色,仿佛这些绝世名剑就放在他们面前一样。薛烛看到两人目光闪动,不禁笑道:“好了,不要羡慕了,怎么不想想,既然前人能铸,为何后人就不行吗?”
小苦闻言大喜,立刻拜倒在地,说道:“还请老先生传我铸剑之法!”
薛烛骇了一跳:“小子,你糊涂了不成?我不过是个品剑的,又哪里懂得什么铸剑之法,你找错人啦!再说,这天下久经战乱,神铸之法早已失传,从哪里找来授你?”
小苦不由失望而道:“那先生的意思是什么呢?”
薛烛说道:“笨蛋,刚才听我说了那么久,你还不知道?顺水寻源,神铸之法从谁而来呢?”
小苦一愣,然后难以置信地问道:“老先生,您说的不是欧冶子前辈吧?他,他还活着?”
薛烛白了他一眼,举起拐棍在他胸口上戳了一下道:“废话,我这把老骨头都能活着,他又凭什么不能活着?”
小苦大喜过望,再次拜倒在地:“那就恳请老先生能将欧冶子前辈的下落告诉则个!”
谁知薛烛长叹一声,道:“欧冶子是天上神匠下凡,岂是你说见便见得到的?就是我,也不知道到底他在什么地方,又如何指引你前去见他?”
小苦哭笑不得,这人世间的变化也太大了,一会喜一会愁,一会有希望一会又希望破灭。这老家伙不是玩人呢吗?他都缺乏在和薛烛对话下去的勇气了。
倒是紫星在一边开口说道:“即使老先生不知道欧冶子前辈的下落,那么线索终归是有一点吧?”
薛烛笑道:“还是小女娃子聪明,不过……”说到这里他面色一正,严肃之极地说:“寻找欧冶子之路必定艰难无比,一路上生死莫测,你确定你要去吗?”
小苦重重地点了点头:“自然要去,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要找到欧冶子前辈,将神铸之术发扬光大!!”
“好!”薛烛大声赞道:“秦溪剑池,龙水亮石;具茨山上,五金之英;湛卢之巅,太阳之精。去吧!”说完便起身进屋,再无声息。
同时小苦收到一条系统消息:您以触发系统任务之“欧冶子的希望”,请加紧完成。
第五部 第三章 湛卢山巅(上)
“秦溪剑池,龙水亮石;具茨山畔,五金之英;湛卢之巅,太阳之精。”
小苦下山的路上仔细琢磨着这几句话,其实其中的意思并不难懂,“秦溪剑池,具茨山畔,湛卢之巅”自然是地点,而另外三句则指的是这几个地方所有的东西。薛烛虽然没有告诉他欧冶子的所在,但是显然要先到他所谈到的三个地方找到这几样东西,才会出现下一步的线索。这是典型的阶进式任务,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而真正让他感到兴奋的另外两点。
第一便是薛烛所提到的“神铸之法”,乖乖,光听着名号就吓死人咧,神铸法,铸出来的自然就是神兵了,神兵,神兵,什么样的兵器才能算神兵?想必只有湛卢、纯钧那样的宝剑了吧?光听听薛烛对这些剑的描述,“淬如芙蓉始出;灿如列星之行……”,这美轮美奂的词藻就够让人心神荡漾了,而现在居然得知自己有机会拥有、有机会亲手打造出这样的宝剑来,如何能不激动呢?
第二则是最后系统提示接受任务的时候,他细心地发现了一个不同之处,这个情况以前都没有出现过——任务的属性居然是“系统任务”!他不知道什么叫系统任务,但是肯定是极为极为重要的东东,要知道,上次乱兵营任务都还算不上什么系统任务呢。这任务,绝对是任务之中的绝学,任务之中的大哥大!
他们二人下得山来,一路不停地赶到了距离最近的大城西夏,薛烛所提及的三个地方首先要加以确认,于是小苦下线去翻查有关的资料,而紫星则留在游戏中赶制药品,薛烛也说了,这一路艰辛非常,准备工作还是越充分越好的。
小苦翻查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脑海中这三个地方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先说秦溪剑池,秦溪是秦溪山,这是当初欧冶子为楚王打造龙渊、泰阿、工布三把宝剑的地方。在这里,据说有着七口天然寒泉,正呈北斗七星之状排列,每口寒泉中都窝着一条蛟龙,而欧冶子便是在这里凿池储水,是成剑池。而楚王得了三把宝剑,大喜过望,便赐名此地为剑池湖。而说起龙渊剑,其实便是后世闻名的龙泉剑,只因为此剑太过闻名,唐乾元二年此地置县就以这把剑为县名,叫“龙渊县”,而因避唐高祖名讳“渊”字,便改叫“龙泉”,一直叫到了今天。
再说具茨山,乖乖,这个山好不得了,小苦开始在资料中发现这里不过是河南境内的一处风景名山,但是怎么都和剑拉不上关系,更和欧冶子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他正纳闷怎么任务里出来这么个地方,结果在一篇神话传说里发现,这具茨山居然是当初黄帝他老人家封禅拜神的地方。你看到这里肯定想说,拜神就拜神,也和剑拉不上关系啊!拜托,想想,好好想想,黄帝大大手里最出名的宝贝是什么?没错,大败蚩尤时所用的轩辕剑啊!!看来,铸轩辕剑所用的材料便是在这具茨山采的了?五金之英,这名听着就蛮霸道咧。
最后说说湛卢之巅。这里的湛卢并不是指的湛卢宝剑,湛卢之巅也不是指的湛卢宝剑的剑尖,而是指位于福建北部松溪县境内的湛卢山!这里山高岭峻,四季雾凝。“乾坤开胜地,紫气抱卢山”便是对它最形象的标解。当然,此山既名湛卢,自然便同湛卢剑脱不了干系。没错,这里同时也是欧冶子打造天下第一神兵湛卢剑的所在。话说这把湛卢剑当初剑成之时,“剑之成也,精光贯天,日月争耀,星斗避彩,鬼神悲号”。这是何等的气势?可是虽然此剑“出之有神,服之有威”,但是毕竟神气太足,终究无法永驻人间。据说它在屡易其主后,到晋代为名将周处所得,后由其子孙转赠给抗金英雄岳飞,自岳飞风波亭遇害后,湛卢宝剑也就失传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传说,而且经过了无数人几千年的传唱之后,难免有脱实夸大之处。但是,从传说中引入了这么多神明来看,也可以看出人们对这些宝剑的敬仰,确切点来说,是对欧冶子的敬仰。而这一切,对小苦来说,则是更让他增加了对完成任务的渴望。
小苦回到游戏之中,紫星也已做好了大量的药品,两人收拾好包袱,留言告诉半夜等人有重要事情要办,便关了呼叫器上路了。
半夜等人自然推断出小苦肯定从那个NPC身上接到了什么任务,大感兴趣,正欲细问的时候却发现小苦居然呼叫器关了,不由破口大骂这小子不地道,后来又转去咒骂老天不公,凭什么好事即使别人遇到了也接不到手,这家伙一露面就能捡现成的,他又不是NPC家的亲戚。骂来骂去,到了最后还是只能用“谁让人家是主角”的理由暗自慰怀。
小苦第一站选择去了湛卢山,因为这三个地方刚好是由北向南一线排下,由最远的向回寻找第一比较方便,第二则是他分析这几样东西里就这个什么“太阳之精”实在太飘忽、难以捉摸,肯定寻找的难度比较大,而做事情先难后易是他一贯的作风。
两人先乘车到了福州府,然后换马一路向北,不一日便来到湛卢山脚下。还未到山脚,便看到山上森林蓊郁,山谷内更是传出泉鸣鸟语,再抬头望去,只见云雾浮凝,幽谷层峦,煞是美丽非常。
虽然到达目的地,但是两人还是毫无头绪,这么大的一座山,那太阳之精又不知道是大是小,是圆是方,却又从何找起?小苦不禁焦急不已。最后还是紫星提议,姑且就先将这一行当作是旅游,既然来了,就先好好游赏一番,说不定走着走着就发现什么线索了呢!
小苦想想也的确别无他法,既然是找东西,自然要有走才能有找,于是心情便也开朗起来。他本来就看了不少关于湛卢山的资料,此时自然自告奋勇地担当起导游来了,结果还被紫星笑他喜怒无常,十足的小孩子脾性,两人说说笑笑地便向山上走去。
在游戏中,但凡是这种名山大川之类的风景旅游之地,游戏公司都不会安排成为练级场所,所以一路上看到的行人除了NPC便是专门前来游玩的人,也便无人注意他们两人,渐渐地,两人来到了位于半山的湛卢书院。
说起这湛卢书院也是闻名悠远,它本来是宋代大理学家朱熹筑于此处的吟室,用来寄寓讲学的。后来明代大儒杨缨在这旧址至上建了个续贤庵,而后人又将它改为湛庐书院,用以传播文化。
两人缓缓走进书院之中,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中混杂些些许书墨气息迎面扑来,让人闻了以后不由自主地便静穆安宁起来。院内游人不多,但一个个都是凝神屏息,让小苦不由想起了大学图书馆,但是这里自然比图书馆要显得古意盎然不少。
走了几步便来到书院大堂前面,只见大门双侧贴着一幅对联:乾坤开胜地,紫气抱卢山。这便是当初杨缨为湛卢山题的对联了,不想居然挂到了这书院门前。
小苦和紫星走入大堂之内,便看到一个老夫子样的人正握着一只毛笔坐在大堂正中的一把太师椅上,面前一张几案,上面纸墨砚台一应俱全,可是这老夫子却只是闭着眼睛摇头晃脑,没有丝毫写字作画的意思。小苦心中奇怪,正想上去询问,却被旁边一个中年人轻轻拉住。
“你是不是要上去问他干吗不写字?”中年人轻声问道。
小苦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嗨!这就是一个装饰用的NPC,不会和人对话的,纯粹是用来营造气氛的!”中年人很“好心”地提醒他。
“唔?”小苦心中一动,但是表面上却不露神色,只是微笑着向中年人点了点头。
而那中年人则是过了片刻便走了出去,想必是去其它地方转悠去了。而大堂之内,只剩下了小苦、紫星以及那个摇头晃脑的NPC。
看到四下无人,小苦这才走到那NPC面前,躬身行了一礼后,说道:“先生您好。在下有些疑问,不知是否先生能够给与些许指点呢?”
果然,那NPC继续摇头晃脑,连眼都没有睁开,更别说同他对话了。
小苦皱了皱眉头,走到那NPC身边,伸手便欲去搬那NPC的肩膀。待他的手快要触到对方身体的时候,突然跳出来一条系统提示:你确定要伤害非战斗型NPC吗?
靠!小苦问候了系统一声,将手收了回来。而后弯下腰去,将嘴凑到那NPC的耳边,轻声说道:“太阳之精!”
第五部 第三章 湛卢山巅(中)
“啪!”,那老者持笔的手一哆嗦,毛笔掉落在几案上的宣纸上面,墨滴溅开,围绕着中间那一大团的黑迹,倒颇有点铁树之花的味道。
老者此时已经扬起头来盯着小苦,嘴唇哆嗦不已,显然内心之中激动异常。而小苦看着这可能是自打游戏开放以来第一次睁开双眼的NPC,那双眼睛虽没有练武之人的精光,但是却也没有老人特有的那种浑浊,而是清澈透亮。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老者终于平静下来,一把抓住小苦的手说道。
“太——阳——之——精!”小苦再次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一遍。
老者长叹一声,放开小苦的手,站起身来,缓缓走出大堂来到门前的院落里,小苦刚要跟上去,却被紫星轻轻一拉,回过头来看到紫星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二人站在堂门前静静地看着那老者。老者站在院中,掸了掸身上的衣服,突然跪下,冲天拜了起来,嘴里还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小苦两人距离较远听不真切,不过看那个样子,应该是说些感激之辞吧!
老者拜完天地之后,起身向两人走了过来。走到小苦面前后,老者竟然弯腰向小苦施了一礼,小苦忙不迭地将老人搀起,说道:“老先生,老先生,这可使不得,折杀我了!”
老人说道:“我在这里苦等六十余年,终于被我等到你这个有缘人,你是薛烛指引来的吧?”
小苦说道:“不错,正是得薛老先生指引前来寻找什么太阳之精,还问老先生是否知道?”
老者连忙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左右看了看后说道:“少侠还是莫声张的为好,以防隔墙有耳,两位随我来!”说完便越过两人向堂后走去。
小苦和紫星跟在老者身后,穿过一条长长的书廊之后来到一扇小铁门前面。老者从怀里掏出一枚铁钥匙将门打开,三人挤了进去后小苦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一处四周密闭的密室。密室中除了几把椅子和一张桌子之外,再无别物,小苦心中好笑,这NPC实在爱搞怪,几句话还要跑进这么神秘的地方来说!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老者这才缓缓说道:“少侠既然知道太阳之精,却如何会不知道它的由来呢?”
小苦解释道:“薛老先生只给我提到湛卢山巅,太阳之精这八个字,其余的并无多讲了。”
老者笑骂一声:“这老家伙倒是会投懒,罢了,就让我给你讲讲这太阳之精的由来吧!少侠可知老夫是什么人吗?”
小苦暗骂自己一声笨蛋,来了这么久,居然连人家的姓名都没有请教,实在失礼。他连忙站起身来躬身问道:“在下疏忽了,还望先生见谅,敢问老先生……”
老者微微一笑,摆手打断他的话说到:“不妨不妨,你们江湖儿女向来不拘小节,实在没有必要像我们这些穷酸那么腐儒。老夫姓杨,单名一个缨字!”
小苦听罢不禁失色,没想到这老头子居然就是明代有名的大儒、这湛卢书院的缔造者杨缨,赶忙再次起身施礼,现在他觉得自从玩了这游戏之后,自己越来越多礼了。
杨缨微笑着受了他一礼后,低头思索了一会,仿佛在挖掘埋藏在深处的记忆,过了半晌,才抬起头来:“你们应该知道,这湛卢山便是当年欧冶子锻造湛卢宝剑的所在。那湛卢剑出世之时真可谓是天惊地动、鬼哭神泣。 你们可知这湛卢剑为何能有此威力?便是由于那太阳之精的缘故了!”
“这太阳之精看起来其实是一块拳头大小火红色的石头,不过这石头的来头可不简单。传说当年十乌焚世之时,是大神后羿在危难关头以神箭射杀其中九乌,这才救了天下苍生。而这太阳之精便是当年被后羿射杀的九只神乌中的一只落地后所化。在它之内,蕴藏了最为精纯的太阳之火,你想想,如此神物,世上有什么金属是它所熔不了的?当年欧冶子就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块太阳之精,在这湛卢山顶熔了一块世间之火皆不可熔的神铁,锻出湛卢宝剑的!”
小苦和紫星此时已经被惊讶地合不拢嘴了,乖乖,太阳元精所化的神石,奶奶的,这也太扯了点吧?拜托,这里可是武侠世界,怎么钻出来神话了?
杨缨继续说道:“所以说,这湛卢宝剑自出世便带着太阳的神气,再加上锻制它的材料又非凡品,这才有了神兵的威力啊!”
小苦合拢嘴巴,吞了口口水后才问道:“那么,那么老先生你可知道这太阳之精现在何处?可是还在这湛卢山中吗?”
杨缨微微一叹:“我自然是知道,当初欧冶子大师铸成湛卢剑后曾说过,凡人用神物锻造神剑,本来就是对上天的亵渎和不敬,他既然有幸为之,自然不可再为。于是便毁了剑炉,而那太阳之精也自然被埋在剑炉废墟之下了!”
小苦听到这里不由面露喜色,听杨缨这样说,岂不是只要找到剑炉就能挖出太阳之精?没想到这任务这么容易就能完成,可是,真的能这么简单吗?心中虽有疑惑,但是还是说道:“请先生告知剑炉废墟在何处,我这边前往!”
杨缨摆摆手说道:“莫急莫急,我还没说完呢,你以为真有那么简单?”
小苦问道:“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玄机不成?请先生告知。”
杨缨道:“这就要从湛卢剑后来的命运说起了。当初欧冶子还说过,这把剑本就不属于凡间,一身神力自然会让它心高气傲并为堕落凡尘而心有不甘。兵者,本就为凶器,日子久了必会为祸天下。果然,这湛卢剑自诞生之后就杀戮不断饮血无尽,无论是忠是奸、是恶是良,在它眼里都是一样,乃至后世之人因为忌它杀气太过,便连这山顶上欧冶子的祭堂名字都改了!不过那湛卢剑始终不是凡间之物,最后还是神秘地消失无踪了!你们可知,这湛卢剑最后是出现在哪里吗?”
小苦连忙答道:“居我所知,这湛卢剑最后一任主人是宋朝抗金名将岳飞,自从他风波亭被害之后就消失无踪了的!”
杨缨拂须点头道:“不错!不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实岳飞被害之后,那湛卢剑便落到了大奸臣秦桧的手里,而秦桧更是打算将之献给金国皇帝。可是那湛卢剑乃通灵之物,虽然以前被不忿怨恨蒙蔽了灵智,做了不少杀戮之事,但是几千过去了,怎么也都杀够了不是?它自然知道何为可为,何为不可为。沦落为秦桧这样的无耻之徒的用具,其实他接受的了的?这才神秘失踪了的!”
“哦?那这与剑炉有何干系?莫非湛卢剑自己回到了这里?”小苦问道。
“非也非也,不过这剑炉先进的情势确实和湛卢剑失踪大有关系的!”杨缨摇头说道:“秦桧得宝剑又失宝剑,自然大为恼火,他本已打了保票要向金国皇帝进贡宝剑,可是结果拿不出剑了,让他怎么办?这老小子倒还算有些办法,竟然不知道让他从哪里得来了湛卢山太阳之精的秘密,便派了大队人马驻扎在这湛卢山顶上,而那太阳之精,也已经被他们挖到手了!打算重起炉灶,再铸神剑!”
“什么?”小苦和紫星同时大惊失色,站起身来。
“这下你们可知道为什么我要带你们来着密室了吧?这山上山下都是秦桧的密探,不小心点不行啊!”杨缨说道。
小苦恍然大悟,急忙问道:“那这可如何是好?”
杨缨摆摆手,冷笑一声:“哼!他秦桧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即便是被他得到了太阳之精,他又何来的神铁?即便他有了神铁,没有欧冶子的神铸之术,他又如何催发出太阳之精之内的太阳之火?催不出太阳之火,那太阳之精不过是一块比较好看的敲不烂打不碎的石头罢了。他们所作的,不过是无用功罢了!少侠大可放心!”
小苦这才放下心来,同时心中一动,原来这太阳之精还要欧冶子的神铸术才能催动,害得他起初还在担心如果那玩意真像太阳那么热烫,自己如何才能将它收起来呢!
这时杨缨面色一正,站起来向小苦躬身说道:“这位少侠,虽然我不知你到底是何人,不过既然你是薛烛推荐,自然是一个正派可信之人,现在老夫有一事相托,不知少侠可否应允?”
小苦自然连忙答应。便听杨缨说道:“秦桧大奸大恶,祸国殃民,但凡是我中华儿女,便有剪除这奸恶之徒之任,无奈老夫一届书生,又是一个垂垂老矣的废物,只能有心无力。今日看到少侠便知少侠乃是武功高绝之人,现在那秦桧便在山巅亲自督造宝剑,还望少侠能够出手除贼,还世间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第五部 第三章 湛卢山巅(下)
小苦听得心中热血沸腾,杀奸除恶一直是他的最大抱负,以前当警察只能收拾些卷不起大风浪的小鱼小虾,却对为祸天下的大贼无可奈何,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最大的遗憾。现在没想到这个愿望能在游戏里实现,虽然是虚幻的,但是一想到手刃秦桧,实在要比去岳飞庙前吐口水来的爽快多了。
当下他便“嘭、嘭、嘭!”地拍了几下胸脯,自然少不了一番慷慨激昂,虽然心中对于一个明代人委托自己去杀宋代的贪官始终感觉有些别扭,但是想到陈近南都可以和萧峰拜把子,便也释怀了。
当下杨缨便将前往剑炉废墟的路指给二人看了,路途倒还算好走,不过杨缨还说上面卫兵极多,而且秦桧身边还有四名实力强横的高手护卫,嘱咐两人一定要小心,尽量智取,千万不可强突,如若不敌便速速退却,否则小心失了性命。
小苦听了以后不以为然,此时以他神功尽复实力大增之时,哪还有什么NPC会被他放入眼中?当然,金庸笔下的那些有名有姓的大侠自然除外了。
两人拜别过杨缨,便向山上走去,起初沿途山转路回,松风飒飒,泉水淙淙,让两人心旷神怡,可是没想到刚在一处叫仙姑洞的地方拐过一个弯,便见面前山道两旁一个挨一个地站满了银盔亮甲的军士,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柄两米来长的红缨钢枪,此时两人突然出现,所有视线内的军士全都转过身来看着两人,哐啷啷的盔甲撞击声响成一片。
小苦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心里一阵转身拔腿的冲动,奶奶的,这些家伙的造型和各个大城里的城防军一模一样,看看这数目,还怕没有千把号人啊?哦!上帝佛祖老天爷,自己怎么就把这茬给忘记了呢,人家秦桧好歹也是堂堂一朝宰相!宰相是什么?国务院总理呐!人家出门,身边怎么可能带些小猫小狗呢?
他不认为自己能够经受得住这帮家伙的群殴,就算他学满了所有金庸笔下的盖世神功也是没戏,因为这些家伙根本就是被系统设定为不可打败的,狗日的系统,怎么搞这些东西出来,城防军不是专门为惩罚那些歹徒而设置的吗?怎么拿来保护大奸臣,太他妈的混蛋了。
而此时,他便是想跑也没用了,城防军手底下,没有人能跑得掉,而此时,一名头顶金盔的显然是头领的卫士也已经朝两人走了过来,边走嘴里还边吆喝着:“来者何人?不知道这里已经被朝廷列为禁地了吗?”
小苦心中一动,想起了上次偷袭胡国驻大营的情景,急中生智——
“哦!呵呵,这位大人,本人乃是当今江湖中第一铸剑师,听说宰相大人广募天下铸剑高手,特此前来投靠,还望大人通报一声,行个方便!”
那卫士头领闻言“哦?”了一声,将小苦上下打量一番,目光之中顿时惊喜连连:“天啊!果然是铸剑宗师,这下有望了。快快,快去禀告丞相!”他旁边的一名卫士应了一声,飞快地沿着山路向上跑去了!
然后那卫士头领才在前方引路,带着小苦和紫星向山顶之上走去,小苦则偷偷擦了把虚汗,心中惊魂未定却又沾沾自喜,还好自己见机得快,要不还不被这帮家伙给捅成马蜂窝了?就算侥幸跑得让他们追不上,但是如果这帮家伙一起将手里的玩艺当标枪扔出来……偷偷打量一下身旁站立的卫士手中拿小孩胳膊般粗细的钢枪,脑中幻化出满天枪影的样子,不禁后背又是一阵冷汗狂流。
两人随着那头领拾级而上,没想到山道极长,居然走了足足有十分钟,而沿途的道路两旁一直都是没一级阶梯两侧都站着一名卫士。小苦这下更是庆幸自己的选择,就算这帮家伙没有城防军的实力,凭他和紫星两个人,要想从这群配合默契的卫士间冲杀上去,也恐怕是痴人说梦吧!
想到这里他不由想到以前看过的一部忘记了名字的电影来,里面也是一男一女两个剑客去刺杀一个皇帝,结果面对万千士兵,两个人就和切瓜砍菜一般,一路犹如无人之境杀入皇宫大殿,这他妈简直就是扯蛋。
终于,两人踏过最后一级阶梯到了山顶之上,顿觉豁然开朗,渐次平旷,幽谷层峦,并收眼底。而此时正值天色清明,山光耀金,远处的田园村舍,隐约可见。而这山顶之上,正中立着一个由巨大圆木堆建的木屋,从里面传出密集的叮哐声,这声音小苦实是再熟悉不过了,正是打铁的声音。
“二位!丞相便在这铸剑室之内,正在督造宝剑,刚才已经通传了,两位直接进去就可以了!”那卫士头领指着木屋说道。
“哦?大人您不进去吗?”小苦问道。
“哈!我们只负责这山顶周围的警戒,这山顶是不许来的!”那头领说道。
小苦这才发现那头领原来一直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心中不由大喜,看来这系统也不是那么操蛋,至少不用担心面对这上千名变态卫士了。
“哈哈!那就谢过将军了,我们自己进去便可!”小苦强按心中的喜悦,向那头领抱了一下拳后,带着紫星转身向那木屋走去。
木屋是没有安门的,只有一个厚重的布帘,小苦刚掀起布帘,便觉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叮叮哐哐的敲打声也一下变大了许多。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一个巨大的熔炉立在最中央,旁边一圈毡铁台子,台子边上则围了一圈上身赤裸的铁匠,正在轮流将一块通红的钢胚从炉中夹出、敲打。而熔炉的左侧则是一个巨大的风箱,竟有三四个人之高,此时正有同样赤裸上身的十多名大汉不停拉动着。
而木屋的最右侧修有一条楼梯,上方是一个突兀出来的平台,站在平台上正可以俯揽整个厅内,现在那上面便正有一人坐在一把巨大的太师椅上看着小苦两人。尖嘴猴腮、塌眉小眼、面色阴沉……所有奸臣应该拥有的外貌特点他全有了,如若不是秦桧还能是谁?
“下面之人可是自称天下铁匠第一人的啊?为何见了本相还不下跪?”奸臣不止长相猥琐,声音也同样猥琐。
小苦心里暗骂,不过此时距离尚远,不宜妄动,便忍气吞声地单膝跪地:“小民参见宰相大人,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紫星在一旁却不下跪,不过只是揖了一福。
“哦?你有何能耐能为本相效劳呢?”秦桧在上面问道。
小苦唰地一声从背上拔出乌璇剑捧在手里:“就凭这把剑!”他不指望秦桧有外面卫士的那般修为能够看出他的级别,而乌璇剑虽然被薛烛贬过,但是他对它的信心还是十足的。
果然,秦桧身边下来一人将乌璇剑拿上去给秦桧过目之后,秦桧脸上的阴沉变成了狂喜:“好剑,好剑,好剑啊!!!快,快,快给大师看座,大师快请上来!”
小苦站起身来,同时已经将空间包袱打开,别忘了,那里面时刻都有好几把备用剑的!沿着楼梯上了平台之后,却发现这平台范围极大。秦桧坐在最里面,而他们两人的座位却在最外面,间隔足有十多米。小苦暗自打量了一下秦桧身边站着的那四名卫士,心中不由惊讶,这四人眼神中精光十足,身形沉稳,显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虽然没有外面山道上的那些变态卫士可怕,但是小苦自咐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即使突然发难,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被那四个家伙拦截下来。而且,现在那太阳之精下落不明,还是先打探清楚的要紧。
“哎呀!没想到当今天下居然就有了宗师铸剑师的存在,而且居然还如此年轻,实在大出本相所料啊!大师心系朝廷,如此畏难时刻能够挺身而出,实在是大忠大义之人,日后我定当禀告圣上,好好褒奖大师才是!”秦桧满面堆笑地说道。
小苦心中不觉啼笑皆非,这游戏实在是时空混乱得严重,前段时间有清朝的大将、王爷、皇上,现在又出来宋代的朝廷,也不知道这天下这么多NPC里面到底谁是谁的臣民,以后和NPC们打交道也真要小心了。
“哪里哪里,为臣民的,为朝廷效劳自然是本份所在,哪里还需要什么褒奖,宰相大人言重了!还是请大人块块明示,小民需要作些什么吧?”小苦懒得听他废话,赶紧扯入正题。
“唉!”秦桧长叹一声,脸上愁云满布:“皇上近日心血来潮,准备御驾亲征,可是偏偏没有趁手的宝剑,这便令我寻了这欧冶子炼剑旧址,希望能借助神匠庇佑练出一把绝世神剑来,可是这些不中用的东西,这么长的时间,居然连块铁胚都融化不了,还提什么铸炼宝剑啊!”
“哦?”小苦心中一动,他刚才看那熔炉之温,便是连玄铁也能轻易熔化,却不知道这老小子找了什么好铁居然这么难熔?好奇之心顿起,忙问道:“却不知道宰相大人所用的是什么铁胚,居然如此难熔,可否让小民见识一下呢?”
第五部 第四章 意外之喜(上)
秦桧脸上露出喜色:“不用大师说,本相本来就是想请大师过目,看看能不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的!”说完便扯开嗓子朝台下喊道:“好了好了,你们这帮废物,不要在白费劲了,把那神铁拿上来给大师过目!”
台下那帮NPC铁匠将那块一直反复在熔炉内煅烧的铁胚夹了出来,放入一旁的水池中冷却了一阵后拿了上来。小苦看着面前那一块黑糊糊的还冒着丝丝白气的铁块,心里不由焦急万分,因为,物品信息根本没有办法打开,他实在认不出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玩艺。如果就这样僵住,那自然要被秦桧轻视,对自己下步的计划实在大有阻碍呢!
情急之间,他脑中灵光一闪,大胆地决定再冒他一次险,若是赌不对,拔剑拼了这狗日的便是!转念之间,他腾地一声坐了起来,在脸上装出一副惊惧骇然的神色来,指着那块铁胚:“这……这……这……”这了半天却始终“这”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他这副表情看在秦桧眼里却成了惊骇过甚所致。果然,秦桧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笑道:“大师果然好眼力,不错,这就是传说中当初黄帝用来铸造轩辕剑的五金之英,是我光派人手费尽千辛万苦,将具茨山上上下下翻耕了一遍才找到的,估计,当今天下,仅此一块了啊!”
小苦这下才算真正被震惊了,没想到三个任务物品中本该在具茨山出现的五金之英居然出现在这里了!不过他随后一想便心中了然,如果自己是顺着剑池——具茨山——湛卢山的顺序来做任务,那么估计到了具茨山之后费尽千辛万苦也只能得到一条“五金之英已被秦桧带往湛卢山”的消息,可是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地倒过来跑,居然还起了事半功倍的效果,这下具茨山不用去了,倒省了不少事呢!
这下,他第一次感觉秦桧可爱起来,乖乖龙的东,把具茨山上上下下翻耕一遍?这么大的手笔自己可做不到啊!你别说,权利这东西,有时候还真有用,谁叫人家是宰相呢?
“宰相大人洪福齐天啊,居然能得到如此神物!小民托了大人的洪福,今日有幸得见这等神物,即便立时死了,也可瞑目了啊!”小苦装出一副激动之情说到。
秦桧摆了摆说:“大师此言差矣,此乃皇上之福,朝廷之福,天下之福才对,本相不过从中出点绵力罢了!不过……唉!可惜这种神物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了解的,已经烧了七七四十九天,却还是没有丝毫反应,这可如何是好啊!”
小苦心里正在鄙视秦桧的假仁假义以及还没有从发现事半功倍后的喜悦中走出来,顺口便接道:“宰相大人手中不是有那太阳之精吗?拿它自然可以将这五金之英熔了的!”
话一出口,便觉周围气氛一变,本来燥热难当的屋内霎时之间变得酷如寒冬,一股浓烈的杀气迎面卷来,激得小苦浑身一凛。只见秦桧在椅靠上重重一拍,站起身来,厉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太阳之精?说!谁派你来的!”
小苦心知自己得意忘形露了马脚,此时已来不及懊恼,也就不再伪装,当机立断地从包袱里拔出一把乌璇剑,高高跃起向秦桧刺去,嘴里叫到:“狗贼,岳将军在天之灵派我来的!”
这句台词可不是即兴发挥,而是是他一路上反复斟酌了许多遍才确定下来了。刚上路的时候他便想过,杀秦桧这么大的场面,若是什么都不说实在有点乏味了。可是说什么呢?为天下苍生?奶奶的,自己有那么伟大吗?这么大的口号喊出来好像有点……有点……假!那为大宋江山?更是白痴二百五!几千年前的江山哪轮得到自己来操心?想来想去还是替偶像报仇来得最为实在。
秦桧在听到岳飞的名字之后,明显身形一滞,眼神中露出恐惧的神色,居然不知道躲避小苦激射而来的剑尖,只是发疯似的叫道:“杀了他,杀了他!!”
其实不用他喊,他身边的四个侍卫早就各自拔出兵器跃了出来,而此时,小苦的剑尖距离秦桧的咽喉还有五米之遥。他人在空中,眼看不及,再次使出上次杀龙骑的绝招,一股真气贯入宝剑之内,乌璇剑便如同一道蓝光般激射而出。电光火石之间,眼看乌璇剑便要刺入秦桧的咽喉,斜里一枚流星锤及时赶到,狠狠地砸在剑身侧面,虽然没有阻住乌璇剑的去路,但是就这一击也让乌璇剑的去势稍微偏了那么一偏,刷地一声从秦桧颈侧擦过,噗地一声没入其背后的木墙之内。
小苦心里暗叫一声可惜,身体在空中一扭,落地之时手中已经再次握住一把宝剑。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堵在秦桧身前的四名侍卫,只见这四人用的居然全部是奇门兵器,由左向右分别是判官笔、龙头拐、双尖叉以及流星锤,而使用流星锤的那个家伙因为刚才击偏乌璇剑坏了小苦好事,所以小苦格外留心,多看了两眼。只见这家伙秃头独眼,一脸横肉,同样典型的反派造型。
紫星此时也已站到了小苦身后,就是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她已经将所用能用的辅助全部都给小苦加上了一遍。
“嘿嘿!臭小子,在我们漳州四怪面前,你居然还想刺杀大人,看来你真的是活腻了!”流星锤狞笑着说道。
小苦眉毛一挑,说道:“漳州四怪?漳州我倒是听过,四怪却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阁下四位当真人如其名,奇怪得很那!”的确,这四位仁兄的确长得不怎么样,一个比一个稀奇,一个比一个怪异。
“无知小儿,就知道逞口舌之利,先让爷爷来看看你有多少斤两!”龙头拐冷哼一声,挥着铁拐便扑了上来。攻势如电,竟然招招都是朝着小苦的下盘扫来。
小苦心里一惊,没想到这NPC眼睛如此犀利,一眼就找到了他最大的弱点所在,要知道,他虽然武功内功都很高明,但是唯独轻功是软肋所在,在对方一轮急如骤雨的攻击之下,竟然被打了个手忙脚乱、左支右拙。其余三怪看到他狼狈的样子,都哄笑起来,而那个拿判官笔的则上前同紫星交起手来。
不过紫星的境况倒还要比小苦好了许多,毕竟北岳剑决的防守天下第一,那判官笔虽然使得同样快如骤雨,但是始终攻不进紫星的剑幕之中。
而小苦此时已经被逼到台子边缘,那龙头拐也仿佛一套杖法使尽,滞了一滞,而小苦就抓住这一瞬间,终于稳住身形,挥剑展开了反击。这一下龙头拐才觉到了小苦的实力所在,一旦让小苦出了剑,那形式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得了。他每出一仗,小苦的剑尖都能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自己杖法中的破绽之处,虽然自己将杖法施展下去肯定能击中小苦,但是却都是无关紧要的地方,而对方的剑尖却势必要刺入自己的要害,结果他每一杖出道一半便要回招自救,招式不畅自然引起气息不畅,胸口就如压了一块大石一般,而且那大石还越来越显得沉重。
“奶奶的,点子扎手,兄弟们一起上啊!”龙头拐打得窝火,终于大叫起救兵来。
双尖叉和流星锤闻言加入战团,流星锤还大叫了一声:“大人快走,我等来拦住贼子!”
秦桧倒是很听话,拔腿便往台子底下跑,小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却丝毫没有办法,此时三个人围住他,压力顿时大增,哪里还抽得出身来去攻击秦桧?眼看着秦桧就要跑下楼梯,而最为感动人的一幕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那些台下的铁匠,此时早已停住了手,都抬头看着台上的打斗,颇有点看黑市格斗的架势。此时看到秦桧要跑,一个铁匠大喊了一声:“奸贼要跑了。大家伙拦住啊!”
只见一帮铁匠竟然一起跑到门口叠起罗汉来,把个门口堵得了严严实实,秦桧就这样被堵在屋里,急得跳脚大叫,可是那帮铁匠皆都无动于衷。
小苦看的大为感动,多么可爱的人民啊!可是,为什么你们脑袋就转不过弯来呢?把手里的大铁锤给他抡几个过去啊!
双尖叉和龙头拐都是长兵器,一左一右将小苦夹在中间。小苦虽然兵刃较短,但是好几次本都可以突进对方的破绽之中造成绝杀了,但是无奈那个该死的流星锤总是在最关键时刻出现,让他不得不停招自救,这下可算是尝到了刚才龙头拐的郁闷了。
他心知不将那个躲在外围晃来晃去的家伙解决掉,自己迟早都要被这三个人缠死!于是抓到一个龙头拐和双尖叉同时攻到的机会,没有以剑相格,而是用九阳气盾硬生生地接了这两招。蓬蓬两声之中,龙头拐和双尖叉没料到他还有护身气盾,一个不妨被齐齐震退了好几步。而这时小苦忍住心头震荡,手中宝剑一挑,正好搭在袭来的流星锤的锤链上。然后一股内劲透出将锤链紧紧吸附在剑身之上,接着手腕向外轻轻一抖,整个流星锤便围着剑身打起旋来,缠在宝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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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我今天下午刚刚结束集训回来,不过明天就要赶回武汉准备婚礼,然后还要出去度蜜月,所以还是有一段时间不方便上线。不过这消失的短短几天实在给我“太大”的惊喜了,那位“字母名字”兄台的执著精神实在让我钦佩,对您名字背后的人品我实在也不得不另眼相看。不过骂你实在让我感觉有点脏了自己的嘴的感觉,只有当你是犬吠了,我要感谢的是一直支持我的兄弟们!有了兄弟们的支持,别说赖皮狗来喊两嗓子,即便是你咬我俩口又能怎么样?兄弟们的支持可是最好的狂犬疫苗呢,哈哈!祝我新婚快乐吧!
第五部 第四章 意外之喜(下)
流星锤大惊失色,用力抖动锤链想要收回锤头,可是哪有这么容易?小苦手臂用力一绞,便听到一阵哗啦啦的声音,那缠在剑身之上的锤链寸寸断裂,锤头咚地一声砸在地板之上。流星锤此时已经知道大事不好,正欲抽身急退的时候,就觉得咽喉一凉,瞪大了的双眼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一双距离不过分毫的充满了鄙视的眼神。
流星锤被小苦绞断之时,龙头拐和双尖叉就已经感到事情不妙,大吼着冲了上来,而当流星锤倒地之时两人的武器距离小苦背心不过分毫,眼看着小苦就要再挨上两记狠的。刚才那两击势大力沉,即便是大部分的伤害都被内力转化掉了,但是他的内力也被打得见了底,要是再挨上这么两下,可就是实打实的掉生命值了,不被当场秒掉才有鬼。
说时迟那时快,小苦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右手一翻,长剑便到了身后,先是向左一磕,双尖叉被磕到了一边,从他身侧滑过。而后又向右一撇,正好搭在龙头拐上,龙头拐只感觉到一阵强大的吸力从那长剑上传来,自己的武器竟然被阻住难以再前进分毫。
而此时小苦的身体已经夹入两把兵器之间,身体顺势后到,剑身搭在拐上就向龙头拐滑刺而去。龙头拐大惊失色,眼看着剑尖就要将他握拐的十指削断,无奈之下只得撒开双手向旁边躲去。可是小苦长剑来势极快,虽然避开了下腹要害,但是一个大屁股却始终避无可避地被刺了个正中。而最难以置信的事情也发生了,只见那龙头拐居然就这样化成一道白光不见了!
剩下的小苦和双尖叉都忘了继续大斗,瞠目结舌地看着龙头拐消失的地方,随后又同时抬起头来大眼对着小眼。
双尖叉指着小苦:“你,你,你”了半天,显然是接受不了这个事情,惊讶得都说不出话来。
而小苦则是一肚子的阿弥陀佛,他本来只是想用这一招化解刚才遇到的危机,若是连带着能伤到对方便已经菩萨保佑了,可是没想到独孤九剑那万分之一机率的“击中非要害部位秒杀”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要知道,他以前练级的时候杀了那么多小怪都没出现过一次的啊!
此后的战斗自然不消细说,双尖叉孤掌难鸣,又被小苦那匪夷所思的一击给吓破了胆,哪还有招架之力?三两招间就被小苦一剑没胸回归数据库了。
而此时紫星正游刃有余地同判官笔缠斗着,判官笔心里叫苦不迭,没想到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手下这么扎实,他的武器此时已经被对方剑幕中的吸劲死死缠住,攻不进又撤不出,看到小苦解决了他的三个兄弟之后更是心惊胆战,斗志全无。
小苦看到紫星虽然胜局已定,但是却也不是一时片刻能够解决战斗的,便欲上来帮忙。谁知判官笔看到小苦脚步刚一动,便大叫一声,扔掉手里的兵器,双腿用力一登跃向半空,显然是想要逃跑。
这是第一次看到会逃跑的NPC,小苦没有料到,此时距离尚远,小苦想要出手已是不及,正着急间,却听到紫星一声娇喝,身体下蹲,疾速地在原地转了两个圈,而后猛地弹起,手里宝剑向上刺出。
呲呲呲呲!小苦眼前一阵刺亮,只见紫星周围十步范围之内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圈,光圈之中七彩翻飞,无数道密密麻麻的银亮剑气破地而出,向上疾射,身在半空的判官笔就这样被射成了蜂窝,还没等到落地便化成白光不见了。
“这,这,这就,就,就是,奥,奥义,绝杀?”小苦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天啊!谁说佛MM攻击力弱的,谁说佛MM杀不了人的,哦~~~~玉帝佛祖耶和华,说这话的人真应该挂到京城门楼上暴晒三日再拖去菜市口五马分尸。
紫星却不答话,只是看着他微微一笑,脸色煞白,身子摇晃两下,仿佛就要倒地。小苦骇了一跳,还以为刚才紫星受了什么伤,冲上去将紫星搂在怀里检视起来。
“笨蛋,没事的,不过就是脱力了罢了,这一招威力虽然大,但是要耗费全部的内力以及一一半体力,用过之后三分钟之内任何效果无法补充。”紫星轻轻说道。
小苦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怪道:“既然这样就不要用了啊!那家伙也跑不掉的!”
紫星说道:“我这也是第一次用啊,刚才用过以后才得到提示的。人家现在没力气了,那个家伙就交给你搞定喽!”说着用手指了指台下面如土色的秦桧。
“宝贝儿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这种小虾米就不劳您老亲自动手了!”小苦将紫星抱到那把太师椅上面坐好,然后转过身看着秦桧,斜肩遢背、一步三抖地向台下走去,边走边搓手,嘴里不停地:“嘿嘿,嘿嘿!”那表情,要多阴险有多阴险,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秦桧看着慢慢逼近的小苦,浑身抖若筛糠,面如土色,不停后退。终于退到那一帮铁匠跟前,却又被一把推了上来,正好扑到小苦面前。
秦桧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一把就握住小苦的靴子,长号一声:“英雄~~~~~~~~~~~~~~~~~~~”
小苦心里略感奇怪,总觉得这一幕好像很是熟悉,但是却又想不起来。想不起来他便不再想,冷声说道:“奸贼,此时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英雄啊~~~~~~~~~~~”秦桧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刚才的嚣张得意荡然无存:“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三岁孩儿,你英雄大量,就看在我全家老小的份上,放过我吧!!!”
“哼!你有家人!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忠臣呢?他们难道就没有家人?还是说他们的家人都不是人,只有你的家人才是人!!你这个没脸没皮没羞没臊没廉没耻的混蛋,你忘宗背祖,你无忠不义,你良心泯灭,你猪狗不如,你……(此处我们还是省略五百字吧,本人着实不怎么会骂人!)”小苦厉声喝道,以往只有在想象里对那些贪官污吏们的骂辞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目标,如黄河决堤一般滚滚而出,不由大感痛快。
骂了半天,他终于赶到气竭力衰,词也找不到新鲜的了,这才作罢,最后喝了一句:“你说,你这种人可有求活的权利????”
秦桧提起双手,左右开弓抽起自己的嘴巴来,边抽边说:“是,是,是,我无耻,我下流,我卑贱,我该死……”抽了数十个耳光之后,他又一把抱住小苦的腿,扬起一张已经变尖为圆的胖脸,说到:“英雄,英雄,象我这样猪狗不如的东西,杀了我岂不是污了你的宝剑?这样吧,这样吧!我愿意交出所有的家产,所有的家产,只要你能放我一条生路,英雄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小苦心里一动,脸上泛起一股贱笑:“哦?是吗?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要用钱买命喽?”
秦桧看到有戏,连忙不住叩头:“是的,是的,小人愿意花钱买命!”
“嘿!那就要看你花得起什么价钱了!”小苦一抬脚将秦桧踢到一旁,然后走到楼梯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然后向卧倒在地的秦桧勾了勾指头:“啧啧,啧啧,过来!”秦桧立刻四肢俯地,象狗一般爬到了他面前。
“那就交出来吧!”小苦一只手伸到秦桧面前,大拇指和中指食指搓了两下。
秦桧立马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厚摞银票来放到小苦手里。小苦也没有去点,而是双目一瞪:“妈的,还有呢?”
秦桧一愣:“英……英,英雄,全在这里了!没,没了啊!”
“废话,那个东西呢?”小苦又是一脚将他蹬开。
秦桧恍然大悟,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火红色石头来递到小苦手里:“嘿,嘿,英雄想必是说这个吧!”
小苦将那石头接过来一看,果然没错。
物品信息:太阳之精 任务物品。
他将太阳之精放进包裹,扭头向台上望去,只见紫星冲他摇了一下手中握着的那块刚才掉在地上的五金之英点了点头,他知道此刻那物品已经转变归属权,所以紫星也看到的物品信息。
两件任务物品到手,小苦心中大定,笑眯眯地转过头来看这秦桧,甩了甩手里的那叠银票:“就这些?”
“英雄!真的,真的,我身上就带了这些东西,哦,哦,还有,还有……”说这秦桧手忙脚乱地从身上将什么戒指、玉佩、胸挂一股脑地抹了下来塞进小苦手里。然后哭丧着脸象死了老娘一般说道:“英雄哦,这下可真是没有了啊!!!要不,要不等我回了家,自当再备上一份厚礼相谢?”
小苦冷哼一声:“那就免了吧!你那些家产,留到阴曹地府自己去花吧!”说着站起身来一把揪住秦桧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
秦桧身在半空,双腿乱蹬叫到:“你,你说话不算话,你这个小人,你……”
小苦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将秦桧的半边牙齿都扇了出来,骂道:“对你这种人,还用的找讲信义吗?我可害怕脏了信义这两个字!自从你开始做那些无耻之事的时候,你早就该料到有这么一天了!你说的没错,杀你的确会污了我的宝剑。而你这么喜欢宝剑,我就送你去找他吧!”
话音一落,他手臂用力一抖,就见秦桧的身子朝着那正燃着熊熊烈火的剑炉里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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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婚礼,今特抽空上网解禁一章以表庆贺。嘿嘿!
第五部 第五章 剑池(上)
婚礼结束,心中大喜,连更三章,一起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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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炉里那是什么温度?秦桧的一声惨叫刚到嗓子眼就已经和他的人一起化成灰飞了。小苦这下才开始后悔,实在让秦桧这家伙死得太轻松,可能连痛都没觉得就挂了。不过周围的铁匠却不这么看,奸臣俯首实在是大快人心的事情,围着小苦一口一个大侠地叫了起来。可是小苦哪还有心思接受这干人等的恭维?
系统公告:你因谋杀宋朝宰相,现被大宋朝廷通缉,护山禁军正在赶来,请选择是逃是战!
去他娘的废话,当然是逃了!可是,往哪里逃呢?小苦此时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这宰相还真不是可以随便拿来杀着玩的啊!
还好刚才那个带头喊拦住秦桧的铁匠站了出来,告诉小苦当初挖太阳之精的时候,在剑炉之下挖通了一个地道,直通半山的欧冶子洞。
当下两人不再犹豫,顺着铁匠的指引从剑炉之下的那个地道爬了出去。不过这一路倒也不是那么容易,虽然是从剑炉底下走,但是上方剑炉透下来热量也几乎把两人烘成烤地瓜,那个生命值刷刷地往下掉,还好有恒山妙药,这才堪堪挨了过去。
待两人从那黑古隆冬的欧冶子洞里爬出来的时候,才看清楚对方皆是灰头土脸,整个人都被刚才的高温烫得遍体通红,像极了刚刚蒸好的螃蟹,劫后余生之下不免心情大快,相互取笑起来。
笑过之后,毕竟不知现在是否已经完全安全,所以两人匆忙赶路,还好一路无事,安全地到了湛卢山下,直到地图提示上的名称变成了“松溪城南”,两人这才大松了一口气,先是找了条小溪清洗了一下身上的烟尘,然后敷了点伤药,等周身的红色褪去之后这才进入城内。
按小苦的想法是直接去龙泉,可是松溪是个小县,不通马车,看看天色已晚,无奈只得决定先在松溪住上一宿,然后第二天赶去南平搭马车。于是两人找到松溪县城的客栈,没想到这偏远小城旅游业还挺发达,客栈里居然只剩下了一间客房。这自然是太合小苦心意,贼笑着拉住紫星进房去了。
可是,本以为能够“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小苦千算万算也算漏了一点,这里是游戏,不是现实。游戏里的一天也不过是现实里的四个小时,待他心急火燎地脱光衣服爬上床的时候,却目瞪口呆地听到紫星说要下线去看电影,看完之后回来陪他。
看着紫星慢慢变淡的身影,小苦直恨不能将这客栈拆了,将胖老板抓过来暴锤一顿,问问他为什么不加个客栈之内无法下线的功能。
小苦极其郁闷地躺在床上,双眼圆睁,毫无睡意。可是若是让他下线出去也是没事可干,紫星还未回来,其他人肯定都在游戏里面,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实在也不够干些什么,最后只得躺在床上数绵羊。边数还边幻想,如果这是家黑店就好了,自己也再体会一下当剪恶除暴的大侠的滋味。
可惜的是小说电影里常出现的桥段并未上演,一夜无事,小苦也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待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紫星正一脸微笑地趴在床前看着他。
“唔!坏蛋,你什么时候来的!”小苦说道。
“嘻!不告诉你!不过你以后可不要随便得最我哦,要不然,嘿嘿!”紫星一脸坏笑。
“啊???你,你,你不会是把人家的裸照给拍下来了吧??”
“哼!”紫星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人家才没有你那么下流,不过拍了你两张流口水的样子罢了!”
“嘿!那就放心了,至少不会有裸照那么轰动呢!”他说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服地呻吟了一声:“唔~~~爽!!一觉睡醒,精神百倍啊!!好了,出发,目标龙泉!!!”说完就掀开被子跳下地来。
“啊!”紫星尖叫一声,一把捂住眼睛。
小苦被骇了一跳,低头一看,原来自己身上的装备早就脱光光了不说,就连新手时就一直穿在身上的内衣裤也脱了,此时小小苦正昂首挺胸着呢。他不禁老脸微红,但还出装作毫不在乎地口气说道:“有什么,都老夫老妻了,无所谓啦!”说话间飞快地将衣服装备秒穿在身上,心里则咒骂这游戏有时候太逼真了也不好,居然连晨勃都能表现出来,实在厉害。
紫星轻轻啐了他一口:“谁有你那么不要脸?”
小苦讪讪一笑,不管紫星的反对,一把拉起紫星的手走了出去。
本来小苦认为龙泉任务是最好完成的,因为这里实在是太过有名,那七眼龙泉以及欧冶子当年所挖的剑池即便是在现实里也是举世闻名的旅游景点,每年给龙泉市带进不少旅游产业上的收入,所以那个龙水肯定会非常好找。
他猜想得倒没有错,那七眼龙泉的确好找,可是到了龙泉时,他才发现,这里的泉水居然提示不可采取!
”妈妈的!这是什么狗屁设定!不能采还让我来找,这不是玩人呢吗?”在使用了千方百计累了个满头大汗之后,小苦终于决定放弃,一屁股坐到地上,破口大骂起来。
紫星也擦了一把汗,蹲到小苦身边安慰道:“好了好了,别着急,小心上火了,肯定还有什么办法的!”
小苦呻吟一声:“天呐!还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跳进去灌上一肚皮再爬上来,可是他也不让跳啊!!!”
“唔!要不我们到附近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人,问问看?”紫星说道。
小苦无奈地点了点头,此时也只能这么办了!
两人在附近转了半天,将能看到的NPC都问了一遍,但是始终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就在小苦正要第二次暴走之时,紫星突然一声低呼,指着不远处说道:“苦儿,快看,快看!”
小苦顺着紫星手指方向看去,原来是一个极为隐蔽的小巷口,巷口便在剑池边上,不过被好几株大柳树给围在中间,又加上那里一看便知是人们很少走动的地方,长满了长长了蒿草,如果不是无心发现,就算刻意去找也恐怕发现不了的。
两人心中同时都感到一轻,对望一眼,相视而笑,一个小巷子藏这么古怪,按照游戏定律来说,肯定是有什么玄机的。当下俩人不再犹豫,疾步向那巷子走去。
穿过密密麻麻的柳枝和蒿草走入巷子之后的所见,让紫星如此淑女都忍不住破口骂了个脏字。那巷子并不深长,尽头一间小屋,门口立了个不大点的木牌,上书:龙泉县剑池风景区管理处。
第五部 第五章 剑池(中)
“龙泉剑池旅游风景区管理处”?
小苦和紫星看到这几个大字,异口同声地低呼道:“太扯了吧??”
的确是有够扯的,这个游戏的复古功能做的极好,玩家们在进入这个游戏之后都会不由自主地尽力让自己同游戏中的环境合拍,言谈举止中都不由自主地带上些古味。但是游戏官方如此堂而皇之地挂个现代意味这么明显的牌子,的确有够格格不入啊!
两个人带着疑惑走进了那木牌后面的小屋,出乎意料的是,在里面他们看到的不是想像中白发白胡的看门大爷,而是一个年纪轻轻不过二十上下的小伙子。他们进屋的时候,这位仁兄正趴在屋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呼呼大睡呢。
“咳!”小苦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可是对正在同周公下棋的某人好像什么用都没有。无奈之下,他只得走到桌边,轻轻拽了一下年轻人的袖子。
“唔~~~~小花别闹~~~~~~~”年轻人抬起手虚挥了一下,仿佛自己正躺在家里舒服的大床上赶走过来骚扰自己的猫咪。
小花?小苦看着强忍笑意却几乎缩成一团的紫星,啼笑皆非,对这个给自己莫名其妙安上一个外号的睡神也不禁恼怒起来,当下运起一成内力,趴到年轻人的耳边大喊一声:“打劫啦!!!”
“啊!!!!!!”年轻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蹦而起,眼睛都没有睁开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哥饶命啊!!!大哥饶命!!!看上什么您尽管拿,尽管拿!千万不要杀我啊!!!”他叫唤了半天这才发现周围静悄悄地毫无动静,这才偷偷地张开眼睛,却见一个帅的不像话的帅哥和一个美得没天理的美女正微笑地看着自己,那里有什么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强盗?
“呵呵,别紧张了,是他看叫不醒你故意吓你的呢!”那个美女轻启樱唇,柔声细语地说道,听在年轻人耳朵里简直犹如天籁之音。不过,随即他边反映过来,什么?吓自己的?
他忽地一声从地上跳起来,指着那个年轻人的鼻子就破口大骂道:“你干什么?你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不要以为你长的帅就可以胡作非为!!!”
小苦摸摸鼻子,心道这话的意思怎么象长的丑就可以胡作非为了?他正要说话,却又听到那年轻人发出一声比刚才还要尖利的叫声,不过这次的叫声里没有恐惧害怕,却是充满了惊奇和欢喜。
“你,你,你是紫星珊阑?你是紫星珊阑!你就是恒山十大之首的紫星珊阑!!!”年轻人惊叫起来,那样子,和见到梦中偶像的追星族没什么区别,那副表情看得小苦非常之不爽,不过,等等,他认识紫星?这么说,他不是NPC,而是……玩家???
小苦正想细问,却看到那年轻人将目光转向自己,仔细地瞅了两眼之后,满脸鄙夷口气不屑地说道:“哦!我是说什么人这么嚣张,搞了半天原来是江湖第一剑客小苦大侠啊?的确有嚣张的本钱啊!”
得!不用问了,这家伙肯定是个玩家,还是个忠诚的紫星FANS。小苦早就听说因为紫星的几次露面,尤其是上次在攻防战时带领一大票恒山MM突破重围强援雪域,更是一己之力力敌龙骑等数名高手的围攻,结果让江湖上不少“青年才俊”为之着迷。想想看吧,既是罕见的大美女,又是武功告绝的门派第一高手,怎么能少得了仰慕者?合着就允许你小苦哥哥有MM崇拜怎么着?
而这为数众多的FANS中,又有绝大多数可以说是小苦的仇人,首先,他们早已固执地认为小苦配不上紫星,姑且不说什么别的,就说上次你小苦自己笨蛋陷入飞扬天下的奸计也就罢了,结果还累得紫星差点遭人侮辱,光这一点你就是一个不合格的护花使者,所以当时论坛之上对小苦大肆抨击的人为数众多。
而今天这位,很显然,绝对是这其中的领军人物了!
算了,小苦也不自讨没趣,这样的口水战打起来实在没有什么意义。他向紫星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喏,你的FANS,你来搞定吧!
紫星转过头去,看着那年轻人微微一笑说道:“不错,我就是紫星珊阑,今天来这里是有些问题需要向你讨教一下呢!”
见偶像同自己说话,年轻人便自动将小苦忽略,本来挂在脸上的不屑表情瞬间就变得炽热亲切起来,看得小苦心里大感佩服,这家伙变脸之快,演技之高,他生平所见唯有朝伟和秋生能与之抗衡了,那还得是他发挥时常,而朝伟和秋生超水平发挥才行。
“咳!紫星小姐有问,在下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哪里谈得上什么请教?”年轻人一脸殷勤地说道。
紫星便正要开口,却又被对方打断:“哎呀!你瞧瞧,见面这么久,我还没有自我介绍一下呢!鄙人九平小寒,刚刚荣获了少林派的‘最佳新人’大奖,在江湖上人称‘三一和尚’,说起这‘三一’,可是大有来头,分别是第一英俊帅气、第一武功超卓、第一温柔体贴,今天能够结识紫星小姐,实在是鄙人莫大荣幸啊!”
小苦听得头皮发麻,不禁出言讥诮:“乖乖,这么个大人物,怎么跑到这里来看水塘了?”
九平小寒一听顿时暴跳如雷:“你,你你什么意思?凭我九平小寒的人才能力,走到哪里不是一方大侠,要不是不慎被该死的系统给阴了一把,你以为我想来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吗?呜呜呜,你们是不知道啊!呜呜呜呜!!!”说到这里,他居然嚎啕大哭起来。
后来,还是在紫星的柔声安慰他才止住哭泣,缓缓地将自己的经历说了出来。
这个九平小寒是前不久从少林还俗出来的,少林还俗的任务此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只要门派技能“佛法”修炼到最高级,然后打通木人巷就可以还俗。而且,玩家只要能够通过木人巷,在木人巷的出口就会随机获得一个锦囊,其中装着一封推荐信。玩家就可以拿着这封信去找到收信人,收信人就会传授给你一门功夫,而这门功夫一般来说就是伴随你一生的看家功夫了。
当然,推荐信也是分等级的,这个等级就是通过收信人的地位来定夺了,因为不同的人收信人也是不一样,有的是达摩院的首座,有的则是罗汉堂的普通武僧,你想想,首座自然要比普通武僧教的好不是?而拿到什么样级别的推荐信,就要看你完成还俗任务时的表现如何了,比如说你通过木人巷所用时间的长短啊,自己所受伤害的轻重啊!当然,最后还是要看一定的运气。像亡氏三贱客就是走了狗屎运,再加上他们毕竟是第一个通过木人巷的玩家,所以得到了给三个老和尚的推荐信,学了金港伏魔圈。
可是,这位九寒小平,说起来踩到的狗屎实在可以算得上是全少林第一大坨了,他接到的还俗任务有点与众不同,居然是打通“少林十八铜人阵!”这位兄台在经历了一番几乎可以说是惨无人寰的虐待之后,在胖了不止一圈的情况下终于爬出了铜人阵,而且拿到的推荐信也绝不简单,是给达摩院首座空性的,他自然也就学到了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龙爪手!
九平小寒本以为凭着这龙爪手能够一举名扬天下,可是谁知道临下山的时候,空性给他一个任务让他来龙泉找一个叫欧小冶的老头,结果,那老头见面就说要委托他一件事情,却又不告诉他什么事情,只问他愿不愿意答应。九平小寒想着这任务起源可是起自空性老和尚,大摩院首座给的任务怎么可能简单得了?本着“风险越大自然利益越大”的原则就答应下来,谁知道……
“呜呜呜,就这样,我就被他套在这个小屋里了,出都出不去,一到门口就说什么任务未完成,还没办法下线,呜呜呜呜,你们不知道,我这一个月来,过得苦啊!!这大热的天,池塘边上蚊子又多也没个灭蚊器什么的,积攒的学点早就修完了,我只能天天睡大觉,如果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明天我就删号了,呜呜呜呜。”九平小寒说到伤心处,再度嚎啕大哭起来。
小苦和紫星对忘一眼,彼此都隐隐感觉到,九平小寒的任务同他们的任务必定有着什么联系。
“你确定,那个老头叫欧小冶?”小苦也顾不得对这家伙的不顺眼了,急不可待地问道。
提到这个名字,九平小寒立刻咬牙切齿地说到:“当然,这个死老头,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我每天要念叨他的名字诅咒一万八千次,怎么可能记错?”
欧冶子!欧小冶!难道是欧冶子的后代?或者说,欧冶子的下落就要等到他们拿齐任务物品之后通过这个欧小冶才能得到线索?
第五部 第五章 剑池(下)
“那个欧冶子让你呆在这里干什么?他现在在哪里?”小苦迫不及待地问道。
可是九平小寒已经从刚才的暴怒之后回过神来,他鄙夷地看了小苦一眼,说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谁啊你?”
“……”小苦按捺住想要揍人的冲动,退后一步,换了紫星上前问道:“那告诉我可以吧?”
九平小寒立刻再度使出变脸大法,笑容可掬地说到:“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紫星小姐有问自当知无不言吗!”说完之后转眼看向小苦,挑衅地一仰头哼了一声才继续说道:“那个死头子只说让我在这里等什么有缘人,说等到之后我就可以恢复自由离开这里,还给了我个用不着的权限,说什么可以随意捞取外面池子里的水,靠,我拿那水来干吗?”
说完之后,他突然像反应过什么来似的,用极为奇怪的目光看看小苦,又看看紫星,再看看小苦,再看看紫星,目光如此穿梭了好几个来回后才尖叫一声:“你,你,你,你们不会就是那个什么有缘人吧?天那,我怎么没有想到,不错不错,如果不是你们,你们又怎么会找到这么个隐蔽的地方,那老头子说了,如果不是有缘人不会发现这个小巷子的,天!果然是你们,是你们!我能出去啦,能出去啦!!”他狂喜之下连续在屋里连翻了好几个跟头。
“哼!”小苦在一旁冷笑一声。
九平小寒听到这声冷笑,停了下来,问道:“你笑什么?”
小苦再笑一下,才说道:“看来,你还是需要靠我们才能出去这间小屋呢!”
九平小寒脸上顿时阴晴不定,变幻数下之后,脸上露出决绝之色,说道:“哼!是又如何,你不要以为凭此就能让我低声下气地求你,告诉你,没门!我就算一辈子窝在这里不出去,我就算删号重来,也绝不求你!因为我看你很不爽,告诉你,很不爽!!!”
小苦怔了一下,尔后便哈哈大笑起来,看着九平小寒的目光也多了些许欣赏的味道,他说道:“既然这样,我也实话实说,我看到你也不爽,很不爽,非常不爽,极度不爽!但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落井下石不是大丈夫所为,而且,我们也是有任务,也要得到你的帮助才能继续。所以这事情倒也没有谁欠谁人情的说法!好吧!给我一瓶那个剑池里面的水,再告诉我欧小冶的去向,而你重获自由就是这两件事的报酬,怎么样?”
九平小寒也用奇怪的目光看了看小苦,继而哈哈大笑道:“你这个人也并不是那么不堪,还算有些可取之处,要不是……嘿,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好朋友呢!”
虽然他没有说出那个“要不是”是什么,但是小苦自然心知肚明,他微微一笑:“你那个要不是,估计是没有什么机会了,不过,我这个人一向不爱结仇,即便是当不了朋友,我也希望我们以后不会轻易刀兵相见。”
九平小寒则说:“有没有机会,有没有希望,你说了不算,我倒相信我能做到,到时候只希望你不要后悔才好。至于刀兵相见你也说得太过严重了,我九平小寒倒还不是那么心胸狭窄之人,而且你的所作所为到也配的上侠义两字,我又为何要去做奸滑小人?来……”他说到这里便搬开那张桌子,小苦和紫星惊奇地发现这桌子下面居然是一口深井,不过起初因那桌子上蒙着及地的桌布才没有发现罢了。
九平小寒从那深井中拎起一桶水来,又找了个瓷瓶装了一瓶递给小苦,说道:“给,这就是剑池之水了,我起初还奇怪那死老头干吗要在房子里挖这么口连着剑池的井,现在总算明白了,不过,那老头的去向所在我倒真是不知道,不过我看他是要故意躲着你们两人,要不为什么诳了我守在这里,自己给你们不就结了?”
小苦接过那个瓶子,心里也是对九平小寒的话深以为然,看来这个寻找欧冶子的任务还是颇有玄机,那个什么欧小冶的确有够神秘,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现什么秘密呢?
他正想着,却听到九平小寒说道:“呵!果然,系统提示我任务完成了,随时可以离开,既然如此,两位,咱们就此别过!不过,小苦,刚才说的那个事还没完哦,我迟早有一天要证明给你看的!”
小苦没料到这个家伙做事如此干脆,居然说走就走,楞了一下后才微笑道:“当然,我等着你,那么,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九平小寒朝小苦抱一抱拳后转向紫星却不说话,而小苦和紫星则好奇地看着他,不知他要干什么。只见九平小寒抿着嘴唇想了一下后,突然一撩自己的长袍下摆,刺啦一声从上面撕下一块来,接着又不知他从哪里掏出一支毛笔,递到紫星面前说道:“紫星小姐,不知道你是否肯签给名给我呢?”
“…………”
“…………”
看着拿了签名欢天喜地地离开的九平小寒的背影,紫星敛起笑容,对小苦说道:“你这个家伙,干嘛要和他说那些疯话?真以为我听不出来?难道我对你如何你还不知道吗?”
小苦苦笑一下:“笨笨,遇到这样的人,我不那样说,我还该怎么说?你我如何,你我都心知肚明,还需要互相责问?好了,这事情,便只当这是味生活调剂罢了。”
紫星这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快要走出巷口的九平小寒说道:“其实,这个人还算不错,有点男子气概!”
小苦同样看着九平小寒,点了点头,就在九平小寒正要转向消失在两人视野之际,小苦突然大叫一声:“小寒兄,暂且留步!”
九平小寒闻言浑身一震,转过身来,看着渐渐走进的小苦说道:“干嘛啊?拜托你不要咬文嚼字好不好?直接说等一等不就完了?还真当自己多有文化怎么着?还暂且留步!”
小苦笑了一下:“好了,就不要隔世仇人一样互相讥讽了,我叫你却是有正经事要谈!”
九平小寒白了他一眼:“谁想和你当仇人?还隔世的?说的自己多有面子一样,说吧,什么正事?”
小苦将他的讥诮自动过滤,一字一句地说道:“发财的事!大笔大笔的银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啊?”
九平小寒听到“发财”两字时眼中一亮,听到“大笔大笔的银子”时眼中再亮一分:“哦?说来听听,怎么个赚法?多少本钱入股?怎么分红?”
小苦心里好笑,看来这家伙也并不是毫无弱点,至少还比较贪财。“不用本钱入股,这是一个无本钱买卖,但是绝对能够获取暴利!其实,这笔买卖你一个人就能做,我不过是要沾你的光。但是,能够让这买卖做起来,却少不了我的力,所以,我想分一杯羹也无口厚非。我现在只要你一个承诺,到时候我来提供销售渠道,这里面所有的人力物力都归我来出,你只需要动动手就可以了,我们五五分成,怎么样?”
九平小寒沉吟一阵,问道:“我觉得你是否应该需要先告诉我到底做什么买卖呢?”
小苦笑而不答,只是将手指指向两人身边的剑池!
九平小寒顺着他的手看了半天,先是目光迷惑,继而浑身一震:“你是说……?”
“没错!”小苦不待他继续说下去,接口道:“就是卖水!”
其实这一点还是小苦突然想到的,按理来说这剑池的水必定是锻炼武器的上好辅料,虽然不知道会有什么功效,但是仅仅从这连取水的资格都要特定NPC赋予就能看出来,这水定然不简单。
所以,他刚才才突然想到了这个卖水的点子。当然,现在的剑池水即使有人拿到也无法当作辅料使用,因为这还是“任务物品”,别人拿到之后也不会有所改变,不同的是谁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任务用的物品罢了!
而且,关于这次的任务,他几乎每天都在思考,究竟这个任务完成之后能够得到什么奖励?绝世神兵?好像有可能,但是却又不像,因为这个任务是被赋予了“系统任务”称号的,既然是系统任务,怎们可能仅仅局限于个人奖励呢?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估计,这个任务必定会引起系统的某些变化,而最大的可能就是——令系统当前的生活技能设定产生升级!因为薛竹曾经说过,宗师之上还有更高级的存在,这些存在的出现,是否就是需要通过这个任务才能激活呢?
当然,这些疑问和猜测还需要随着任务的完成才能得到确认,不过,未雨绸缪总是一件好事,如果估计正确,这剑池的水说不定就会发生变化呢!到时候如果还是只有九平小寒一个人才能采取,岂不是让这小子发大了?现在不将他套进去分他一点,好像怎么都说不过去呢!
于是,在小苦的殷殷劝导之下,更在紫星的煽风点火之下,最重要的还是在对发财的向往之下,九平小寒做出了一个他这辈子最最最无法让自己原谅的决定:“好!就这么说定了,既然是不需要什么本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的钱,不赚的确有点说不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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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出去度蜜月了,停更实非无奈,大家莫怪莫怪!!!!
第五部 第六章 亮石坑
九平小寒答应了小苦的建议之后,却没想刚才那般干脆辞行,而是说什么既然已经成了“贸易伙伴”,是否可以让他加入到他们两个的任务里面,还有他对欧小冶至今难忘,如果不能再见恐怕会抱憾终生,再有就是他还很好奇这一个月的憋闷到底是为了个什么任务打铺垫,等等等等。
小苦自然知道这家伙的通篇大论不过都是借口罢了,可是他却也不害怕这小子真能搞出什么名堂来,而且他早就对这小子起了招揽之心,犹豫了一下便也就同意了。
现在四样任务物品中,他已经得到了三样,分别是“剑池龙水、五金之英、太阳之精。”而最后一样便是传说中欧冶子用来磨砺宝剑的“秦溪亮石”了。俗话说“宝剑锋从磨砺出”,无论用多好的材质经过多高明的煅制手法炼出的武器,如果没有经过一番精细磨砺的话,也不过是铁棒一支罢了。
传说当初欧冶子在龙泉这里炼出“龙渊剑”之后,那些普通的磨石一碰到剑胚就碎成粉末,最后还是在秦溪山东北的一处山坳里发现了一个亮石坑,用那里面的亮石才算磨出了真正的龙渊剑,所以说,这磨刀石的好坏直接关系到宝剑最后的成色。
当天下午时分,三人就来到了那个亮石坑所在的地方,其实在现实里,这里同样是一个很有名的所在,但是在很早以前,因为这里岩石质地优良,这座山早就被人们采掘一空了。现在游戏里的亮石坑,还是游戏公司经过多方查找资料给恢复出来的。
三人到了地头立刻大呼上当,这里那是什么山坳?根本就是一个深渊嘛!小苦估计了一下,这个鸟深渊,比起以前他找九阳神功时跳的悬崖和绝情谷的悬崖都要来得深,至少人家那地方还看得到底下的滚滚白云浓浓白雾,可是这地方可好,黑乎乎的只感到一股阴风从底下冒上来,你就是看不穿它有多深,而且那阴风里还夹杂着些许的腥臭之气,像极了腐尸的味道。
九平小寒抱起一块大石头扔了下去,然后三人屏息静听,过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回声,这下彼此都面面相觑起来。这代表什么?不是石头还没到底,就是太深了以至于声音都穿不上来了。
“乖乖!”九平小寒吐了一下舌头,然后看了看小苦,问道:“你!确定!你!要下去?”
小苦白了他一眼:“废话,不下去站上面吹风玩吗?别告诉我你有恐高症!”
“切!你才有恐高症呢!”九平小寒不服气的顶了回去,然后又看了一眼紫星说道:“不过,我总觉得这下面危险的很,这种爬上爬下搬东西的粗活,咱们两个大老爷们去做就行了,紫星小姐就没必要下去,把衣服什么的搞脏了也不好不是?你就在上面帮我们看着点绳子吧!”
小苦和紫星闻言不禁相视而笑,然后紫星上前挽住小苦的胳膊说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两个早就有约定的,不管什么艰难困苦都要一起面对,哪怕死也是要死在一起。”说罢看着扭头看着小苦,眼神中尽是柔情。
九平小寒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呆滞了一下,眼神底下流露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和坚定。不过他马上就若无其事地扭开头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一起下去吧!绳子有吗?”
三人顺着绳索不知道向下攀爬了多长时间,他们只记得中途光是续绳便续了三次,这才落到了底。深渊底下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一股催人呕吐的恶臭直扑入鼻,而脚下更是黏黏糊糊得好不令人难受。九平小寒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把点着,随即入目的景象马上让三人骇了一大跳,只见这谷底密密麻麻地遍布着片片白骨,有人的,更有不知名的动物的,而他们脚下那感觉黏黏糊糊得则是一头腐烂了一半的山狮。
看到这一幕,紫星压抑不住地尖叫出声来,可是就是这尖锐的叫声,也没有在谷底掀起什么波澜,不要说没有被惊动的鸟兽,就连回声都没有,在如此死静的环境里,这尖叫就如同被拦腰斩断一般,让人听了感觉更是可怖。
“这,这,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太,太,太扯了吧!!!你们究竟接的什么鬼任务啊?”九平小寒的声音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这也难怪,他刚才一低头就看到一个骷髅头瞪着一双黑幽幽的窟窿望着他,不害怕才有鬼。
小苦心里也是毛簌簌的,不过他还是强自镇定下来,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终于被他发现,不远处的前方,黑蒙蒙的一团雾气背后,仿佛有着两团火光在闪动着。“亮石!”他脑筋里马上蹦出这两个字来,何谓亮石?自然就是发亮的石头嘛!
三个人手拉着手慢慢地向那两团光亮摸索而去,而这一刻,则是九平小寒唯一认为这趟下来得值得的地方,因为,因为他现在手里正握着紫星那只柔弱无骨的雪白小手,唉!哪怕此刻便就死翘翘,也是能瞑目了呢!
随着距离那两团光亮越来越近,三人也愈发感觉不妙起来,因为他们耳中也是越来越清晰地听到了一阵阵怪异的声音,但是却又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什么声音,不过潜意识不断地再提醒着他们:危险,危险!
终于,在恐惧压破了神经底线的那一刻,就在小苦准备出声返回的时候,那蒙蒙的黑雾也被他们穿透,两团光亮也冒出了真实的面容!
那哪里是什么亮石发出的光芒?那竟然是一头巨鹰,身高几近三人之高的一头巨鹰!!不,不,不是鹰!也不是雕!是秃鹫!!!小苦终于从记忆中搜索出这头猛兽的名称,光秃秃的脑门,脖子上一圈黑红色的羽毛,利如刚刀的嘴尖上还挂着一块血淋淋的动物皮毛,再看看它的身下,巨大的爪子正踩着一头已经被啃啄了一半的大老虎!很显然,刚才他们听到的那奇怪的声音就是这只秃鹫撕食时的声音!!
而那两团光亮,则是这头秃鹫的那对巨眼,那对巨眼犹如篮球一般大小,散发着血红的光芒,忽闪忽闪地,摄人心魄。这哪里还是正常的动物?分明就是怪兽!!!
“跑!”小苦大喊一声,其实哪还用的着他喊?早在他出声之前,三个人就已经同时转身窜出去了不下十米。可是,真有这么容易就能跑出去?那秃鹫尖啼一声,双足用力一蹬就跃起数人之高,扑着一对巨大的翅膀便从三人头顶滑了过去,正好落在三人面前。
看着秃鹫缓缓地转过身来,三人已经不知道害怕了,在这么不大点的谷底,哪怕三人跑得再快,又怎么能快得过这又能跳又能飞的扁毛畜牲?说不得,只有拼命一搏了!
小苦缓缓地抽出宝剑,眼睛盯着那秃鹫的举动,嘴里说道:“小寒!现在就是考验你和我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的时候了,一会无论如何,你也得带着紫星冲出去!知道不知道?”
九平小寒闻言立时大怒:“你爷爷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少给我来这一套,你带着紫星走,我来断后!”
小苦也是勃然大怒:“断你爷爷的厚,就你那两下子,断得住它吗?”
九平小寒正待回骂,却听到紫星大叫一声:“你们两个混蛋,都什么时候还斗?死小苦,臭小苦,难道我们说过的话发过的誓都是假的吗?”
小苦苦笑一下:“哎呦我的宝贝啊!其他死法也就罢了,我实在是不想你死得那么难看,难道你愿意被这家伙抓成烂肉一块块地啄死啊?”
紫星闻言脸色煞白,但是还是固执地说:“怕,怕,怕归怕,不,不愿意,归,不愿意,反正就算变成肉泥也是要和你一起混在一起,怎么了吧!”
小苦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不说话,只是用力地握了一下紫星的手臂,然后引剑指向那秃鹫,而九平小寒和紫星也各自摆开架势,准备同秃鹫决一死战。
那秃鹫却歪着脑袋看着面前的三人,目光中露出一丝迷茫:这就是那种叫人的动物了,好久都没有见到过了呢!这些家伙总是那么奇怪,为了点不中看也不中吃的石头死了命也要往这里跑,那石头有什么好的?要不是自己是已经设定好在这里的,自己才不傻兮兮地一天到晚呆在这里呢!都是灵兽,凭什么那些龙啊,凤凰啊,白虎啊一天到晚就能在山清水秀的地方潇潇洒洒,而自己偏偏要呆在这个又臭又黑的地方?难道就因为自己长得丑?奶奶的,长得丑也不是自己的错啊!不过总算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对这地头还算有点感情了,一时若真是让自己离开还会不习惯呢!现在,这些奇怪的动物又跑来打扰自己,说不得要好好教训他们一下,你别说,虽然这些家伙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但是那个味道还真不错呢!
想到这里,秃鹫吧嗒吧嗒嘴巴,双翅一展,张开一对利爪就朝三人扑了过去。
第五部 第六章 亮石坑
看到秃鹫那两个大爪子,黑漆漆,亮晶晶的,谁知道上面有没有毒呢?小苦伸手一推紫星,两人分别向两边跃开,避过了秃鹫的这一爪。而九平小寒则也顾不得地上肮脏,弯腰一滚,就从那秃鹫肚子地下钻了过去。
而小苦和紫星向两侧跃开的同时,手中宝剑同时向秃鹫扫去,眼看着就要砍中秃鹫的翅膀,却只见秃鹫的翅膀轻轻一挥,一股罡风就朝着两人涌了过来。两人就觉胸口犹如被一块大石重重压下,然后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这罡风给刮了开来,更不要说砍中那秃鹫了。
“嘭,嘭”两声,小苦和紫星重重地撞在山壁之上,饶是两人内功深厚也禁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身后的山壁更是落下碎石片片。
就在两人从山壁上滑落地面的时候,九平小寒已经从地上翻身而起,而秃鹫也已落地,不过秃鹫身形巨大,却不是那么快能够转过身来的。如此良机怎么可能放弃,九平小寒大喝一声,高高跃起,右手成爪,正是少林龙爪手。而目标直取那秃鹫的脑顶。
他势如疾电,在秃鹫转过身来之前便跃到了秃鹫的背上,而右爪更是如愿以偿地击中了秃鹫的脑顶。可是,还不待他有时间高兴,便听到“铛”的一声,就如同抓在一块铁球上一般,那股反震之力几乎让他以为自己的指骨都碎成粉末了,剧痛之下,不禁大呼出声。
九平小寒被痛得脑中一片空白,竟然没有发现那秃鹫已经转过头来正看着他,直到秃鹫狠狠一啄下来的时候,他才下意识地一避躲了开去。可是,躲开了这一啄,却没有想到那秃鹫的脑袋顺势一摆,就如同一个大大的锤子一样正好砸在他的胸口上,便听到喀嚓一声,想必是肋骨断了数根,而他也被撞得飞了开去,身在半空飘,血雨却喷洒了一路。
还好此时小苦和紫星已经爬了起来,紫星飞身过去将九平小寒接住,然后一颗天香断续胶就塞了上去,而另一只手上恒山医术也同时亮了起来。这些动作她早已纯熟之极,是以九平小寒便也在生死线上被拉了回来。
小苦已经同秃鹫又战到了一起,经过刚才那一下,他已有了些许经验,只要那秃鹫张翅摇头,他就及时避开,虽有几次惊险不已,但是总算被他差之毫厘地躲了开来。同时,他也发现,那秃鹫身形虽然巨大,但是好像已经丧失了飞翔的能力,很多时候好像飞得很高,但是更多还是依靠了双腿巨大的弹力,这个发现,倒让他想到了逃命的办法。
他刻意地将那秃鹫向远处引了过去,嘴里大叫道:“这家伙其实不会飞,你们快顺绳子爬走,快!”
可是紫星和九平小寒又什么会听他的?紫星姑且不说,那九平小寒可是一直抱着要和小苦一较高低的心思,让他将小苦抛在险境独自离去,就算打死他他也是干不出来的。这时经过一阵回复,九平小寒也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虽然胸口处的剧痛还未减轻多少,但是至少审生命值也已经回满了,他大喝一声,再度朝那秃鹫背后冲了过来。
小苦已经被那秃鹫逼到空地一角,供他躲闪的空间已经越来越小,秃鹫猛烈的攻势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又哪有精力去喝阻九平小寒?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声“笨蛋”,运起十成的内功,勉力对抗起秃鹫扇出的罡风。
九平小寒再次跃到秃鹫的后背上面,这次他学了个乖,直到秃鹫练了铁头功,便一爪抓向秃鹫的脖子,居然又被他抓了个正中。这一下倒是入手绵软,让九平小寒感觉暗爽不止。他大喝一声,五指用力一抓,便从那秃鹫的脖子上抓下了大大的一把——毛!
这下可把秃鹫彻底惹火了,它放弃了对小苦的追杀,转过头来,恶狠狠的一对红目死死盯在九平小寒那还抓在手中的一把毛上。九平小寒看到那双直勾勾的眼睛,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没有丝毫犹豫地便从秃鹫背上一跃而起,一个后空翻向后翻去。
可是,被惹火了的秃鹫岂能容他就这么轻松逃脱?只见它颈上的暗红色羽毛根根直立,双腿用力一蹬,居然就这样向后上方斜斜地跳了起来。而它的身体在空中更是有一个转身,待它追上九平小寒的时候,身体也正好转了过来,接着便看到一只放大版的芭蕉扇般的铁尺狠狠地扇在了还在半空中的九平小寒身上。
“砰!”在小苦和紫星的惊叫声中,九平小寒就好像费德勒拍下的那个绿色小球一样,画出一道绝对笔直的直线,一头就镶进了石壁之中,眼看着身体就开始慢慢变淡了。
紫星当下不再犹豫,也容不得她犹豫,右手的宝剑挽了几个复杂的剑花,一道白光就朝着正沿着石壁缓缓下滑的九平小寒的尸体罩了过去。
“普渡众生!”紫星嘴里喊了一声之后便“噗!”地一声吐了一口大大的鲜血出来。同时生命值、内力值统统瞬间降到了百分之二十。
秃鹫还身在半空,将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它怪号一声,嘭地一声落到地上,伸长了脖子死死地盯在紫星身上,那双眼睛之中透露出深深的愤怒!
小苦在秃鹫发出那声怪叫的时候就暗叫不好,虽然不知道秃鹫会干什么,但是他知道对于这种怪兽来说,如此奋力一击居然还没有将猎物击杀,那是大大的耻辱,此时的秃鹫肯定愤怒异常,而紫星那招“普渡众生”的后遗症他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现在紫星就在那秃鹫面前,以她那20%的生命值,那里经得住秃鹫一击?
他尖啸一声,试图将秃鹫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来,同时运起全身力气,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流星般,挺剑向秃鹫刺去,九阳气盾甚至都在他身后拖出一条淡淡的红影出来。
可是那秃鹫却不为所动,仿佛对身后刺来的利剑根本不屑一顾般的,只是自顾自地再次愤怒地啼叫一声,然后挥起巨大的双翅,狠狠地向紫星扇了过去。
紫星此时的状态正是最差的时候,怎么可能避得开秃鹫这一击?只见秃鹫的铁翅终是击在了紫星的身上,而紫星则是再吐一口鲜血,整个人被击飞在半空,身体则是慢慢变淡。
“不!”两声怒吼响了起来。小苦此时终于赶到,一柄利剑挟着无尽的怒火狠狠地扎进了秃鹫的脖子,竟然将之扎了个对穿,秃鹫吃痛不住,歪过脑袋就是一个头槌朝小苦甩了过来。小苦抽回宝剑,横在胸前挡住了秃鹫这一击,但是整个人还是被击飞了开去。
而刚刚回过神来的九平小寒业已赶到,一爪就狠狠挖进了秃鹫脖子上刚由小苦刺出来的伤口里,用力一拽,竟然拽下很大一块肉来。
秃鹫哀号一声,挥翅向九平小寒击去,九平小寒却早在得手的那一刹那就翻身跃了开去。小苦和九平小寒正待再次扑上去的时候,却见那秃鹫耷拉着脑袋,恨恨地看了两人一眼之后,不甘心地一跃而起,居然就这样飞走了。
“死苦儿!你不是说它不会飞的吗?”不远处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苦和九平小寒身形同时一震,转过身去,只见不远处一个娇俏的身影正在捧着肩膀揉着,柳眉轻蹙,不是紫星还能是谁?看到两人目瞪口呆的样子,紫星向小苦娇嗔一声说道:“笨蛋,还不过来帮我揉揉,疼死我了!”
小苦此时脸上的惊诧早就换成了恍然大悟,他走到紫星身边爱怜地将她揽入怀中,一边帮紫星揉捏着肩膀,一边说道:“我怎么就给忘记了你有那东西,倒也虚惊一场,不过可惜了。”
而九平小寒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嘴巴里足以塞进一个鸵鸟蛋:“你,你,你”,他指着紫星你了半天也没能说出话来。
小苦笑道:“你什么你啊!刚才是紫星用复活术救了你的,不过这复活术用了以后要自损20%的血气值,而且十分钟之内无法通过任何效果恢复,要不紫儿也没那么容易被挂掉,咱们三个人里面,说起来还得是她保命功夫最强呢!”
九平小寒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是复活术,不过这也太扯了吧!?你都挂了还能对自己复活?”
小苦听了以后哈哈大笑起来,而紫星则是无奈地看了九平小寒一眼:“笨蛋,你听说过人死了还能使技能的吗?”
九平小寒挠了挠后脑勺:“那是怎么回事啊?”
小苦笑道:“笨蛋,还想不到,紫儿身上一直都放着一个免死令牌的,刚才就是那令牌起了作用了,唉!可惜至今为止我们就打出来这么一块,现在是什么都没了!”
九平小寒恍然大悟,满眼感激地看着紫星:“不管怎么样,紫星姑娘你舍命救我,还损失了那么宝贵的东西,实在让九平感激万分,这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嘛!呜呜呜,我好激动,我决定从今以后自当为你效犬马之劳,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这番话将小苦和紫星听得面面相觑。
紫星干咳一下,说到:“你,你省省吧!可不要会错意。我救你不过是出于道义,这任务本就不干你什么事,让你为此枉送了性命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再说当时我有免死牌在手,这才有恃无恐地救了你的,当时就便不是你,换了任何一个人我都会毫不犹豫,你可千万不要瞎想!”
九平小寒一阵失落,不过马上又激昂说道:“没事!我知道你现在心里矛盾而以,时间久了你自然会想通呢!我等着!”
小苦和紫星彻底无语,看来这家伙还不是普通的自我感觉良好。
小苦连忙将话题转开:“好了好了,那头老鹰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我们赶快找了东西闪人吧!”说完便搀着紫星,两人向刚才那秃鹫栖身之地走去。
九平小寒在身后不服地叫道:“你这个没文化的,那是秃鹫,不是老鹰!”
“闭嘴!就是怕你听不动才说老鹰的!”
“……”
后来的事情倒是一帆风顺,秃鹫刚才栖身之处不远的山壁上,便有一个不大点的山洞,但是里面堆满了那种亮晶晶的石头。想来就是那亮石了。小苦做了个试验,结果让三人惊骇不已,在乌璇剑的全力一劈之下,亮石上连痕迹都不留半分,但是乌璇剑居然碎裂成数段,可想而知这石头有多么坚硬。遗憾的是系统提示他们三人一人只能拿一块,所以他们挑了三块形状最为规则的长条形石头放入包袱里。
而在小苦去搬开石头的时候,发现那石头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寥寥两行字:见此信者来剑池边的铁匠铺见我。
小苦心中激动,知道距离完成任务只有一步之遥了,可是让他纳闷的是,剑池边上哪来的什么铁匠铺?要知道他和紫星曾经对那一带进行过地毯式搜索的啊!不要说铁匠铺,可就连个碳炉都没见过呢!
还是九平小寒讪讪一笑道:“嗨!这铁匠铺肯定就是关了我一个月的那个小屋子!”
小苦大奇,而九平小寒这才解释道:“我那一个月不是没什么事情干吗?结果发现我对那屋子有绝对权限,就把那些看着烦人的剑炉什么的都给取消了。而门口那牌子上本来写的是‘欧记’俩个字,我给它改成管理处了,本想着说不定能遇到几个来游玩的人,我也好卖两张门票钱,谁知道一个月就来了你们两个人。”
两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管理处的出处是在这里,害得他们还以为游戏公司真有那么白痴呢!这一次真是冤枉我们雷大老板了。
当下三人不再犹豫,飞快地顺着绳索爬回了山顶。虽然谁都没说,但是从爬绳子的动作速度来看,三人心里对那秃鹫还是心悸得不得了,都恨不得能多生几条胳膊腿出来。
当他们回到剑池畔的那条小巷之后,果然发现,门口木牌上面的字又变回了“欧记”,小苦当下不再怀疑,这小屋里及时不是欧冶子,那也定然是与欧冶子关系极为密切之人。他再也无法按捺激动,快步向门口走去,而紫星和九平小寒也急忙跟上。可是当他们三人走到门口之后,却发现那门怎么也推不开。正当三人着急的时候,那门却支纽一声自己打了开来,接着,屋内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有缘人进来吧!其余两人且在门外等候。”
九平小寒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发起飚来,可是却怎么也冲不进那小屋,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墙挡在门前一般。他只得跳着脚冲屋内破口大骂:“你这个老不死的老乌龟,骗你家爷爷被关了一个月,你个断子绝孙的死老鬼,你不得好死,你有本事给爷爷出来,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小苦怜悯地看了他一眼,颇有点同病相怜的味道,这也是,他上次被虚竹框了困在那山洞里一个星期就已经快要发疯,这九平小寒居然忍受了一个月的折磨,唉!
他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紫星一眼,紫星柔声说道:“好了,我没事的,不要担心,你快进去!”小苦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小屋,那道气墙却对他没有丝毫作用。
屋内早已不像上次来时的模样,剑炉、剑范、蜗锅等一应俱全,不过剑炉之内并未燃火,一个干瘦的小老头正坐在剑炉旁的凳子上,看他进来,一直旁边的另一张凳子,淡淡地说道:“坐!”
小苦坐下后,那小老头才问道:“东西,都带来了吗?”
小苦点头道:“带来了”,说着将剑池龙水、五金之英、太阳之精以及亮石一一拿出摆在面前。
小老头看着这四样东西,脸上却没有丝毫欣喜之情,反倒是颇有点哀苦之意,他叹了一口气道:“能集齐这四件东西,倒也难为了你了!”
小苦微笑道:“艰难倒也罢了,总算东西都凑齐了,不过晚辈现在还不知道前辈高姓大名,不知是否可以见告?”
小老头说道:“你叫我欧铁匠就是了!”
“哦!”小苦点了点头,却不再追问,其实他早知道这老头叫什么“欧小冶”,不过看对方不怎么想说,便也不好强问,NPC也有人权不是?不过他又想起一件事来,问道:“欧前辈,谈正事之前,有个事情想要请教一下,那亮石坑中的字条想必是你所留,虽不知你如何避过那头秃鹫,但是你既然能留字条,自然能取亮石,却不知为何还要我们冒那生命危险呢?”
欧小冶看了他一眼说道:“那头灵鹫早在数千年前就和先祖有了交情,自然不会为难于我。至于为什么让你去取。哼!问得可笑,若是我取了来,能证明你的能力吗?”
小苦道:“哦,那是晚辈唐突了,不过,却不知要证明晚辈什么能力呢?武功高低?说实话,我再练十年武功,在那灵鹫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条呢!这个想必前辈不会不清楚吧?”
欧小冶道:“那是自然,灵兽岂是凡人能够望背的?不过,你的武功高低却和这任务没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想看看你的勇气和运气罢了,要知道,想要成为一名好的铸剑师,勇气和运气,缺一不可啊!!”
第五部 第七章 神匠
“哦!”小苦剑眉一挑,心脏一阵狂跳,竟然突然觉得口舌干燥起来。
欧小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不要激动,如此定力,怎么能学得成神铸之法呢?”
果然是神铸法!果然是神铸法!小苦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下就跪倒在欧小冶的面前:“多谢前辈能传我神铸之法!”
欧小冶却不搭理他,而是沉默了半天后才说道:“你别拜我,我自己都不会那神铸之法呢,又怎么教得了你?”
“啊?”小苦的脸上自然又是震惊又是失望。
欧小冶说道:“好了,我交不了自然有人能教,你先坐下!”
小苦站起身来坐回椅子上面,这次再也不说话,而是静静地等着欧小冶开口。
欧小冶再度沉默一阵,才开口说道:“其实我也不用瞒你了,刚才我说的先祖就是春秋时期的铸剑大师欧冶子,而我是他的第二十九代孙!你要学那神铸法,必要先听听我讲一个故事!”
“我祖欧冶子,实际上是天庭专管兵器铸造的神匠中的匠官,不过因为有一次犯了天条被贬入凡尘,可是他那铸剑的本事却是与生俱来,在凡间的数十年岁月之中,他打造出了许多堪比神兵的宝剑,结果,这一点又引起天帝的大为不满!”
“要知道,这神兵之所以称为神兵,自然是只有神才能用的兵刃,可是我祖竟然打造出来给凡人所用,这实在是天上众神所不能接受的。于是,天帝不止下令将先祖打造的神兵全部收回天庭,还决定赦免我祖的罪责,让他重返天宫!不过,在这一点上,却遭遇了些许的小麻烦!”
“那天宫之上,本来先祖是所有神匠的首领,自从他被贬下凡尘后,他的一位副手就被提拔顶了他的位置。若是我祖回归,他岂不是就要失去刚刚到手的权利?于是他向天帝谗言说什么我祖在凡尘中呆得时间过长,身上的灵气已经被凡间的混浊之气给侵袭了不少,再回天宫恐怕也无法胜任神匠之职。结果,关于先祖回归之事,竟然引发了一场天宫的大争论,最后,天帝下令,如果先祖能够打造出一柄纯正的神兵,就可以重回天宫任职,否则只有留在人间!”
小苦听到这里不由大为光火:“靠!天宫了不起啊?那么肮脏的地方不回去不就完了,何必看他们的脸色,这人间山美水美,有什么不好?”
欧小冶苦笑一下:“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天帝说了,如果我祖不能完成神兵,那么为了不让他继续铸出类似神兵的兵器为凡人所用,将永世不得轮回,只能做一个孤魂野鬼啊!!”
“啪!”小苦重重地一掌击在身旁的木桌上面,却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这狗日的天帝,混哪里的NPC,简直不是东西。
“所以说,无奈之下,我祖只有决定再铸神兵,以求能重返天庭,可是却有不忍心一身本领就此湮灭,这才起了收徒之意!而这四样东西,便是他老人家铸剑所需,叫你去找来,一方面考验了你的能力,另一方面也省了不少事情!”
小苦听到这里奇道:“那为何欧老前辈却不将这神铸法传授给你?你可是他的嫡亲后代呢!”
欧小冶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就这么笨呐!传了我,你学什么?辛辛苦苦设定这么个任务还有必要吗?”
小苦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怎么总是忘不了从NPC的任务里挑毛病的臭习惯!
“那么,不知道欧老前辈现在哪里?我们这就把东西送去吧!”小苦懒得再问,反正有神铸法学就行了,替NPC操那门子的心啊!
谁知欧小冶却长叹一声,道:“没这么容易,此刻还缺一样东西,本来是需要我去找来的,谁知我去了那东西本应在的地方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
小苦大奇,问道:“什么东西?”
欧小冶说:“玄铁!”
小苦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哎呦!我当是什么东西,不就是玄铁吗?这东西有什么好难得的?”说着抖开包袱,倒了满满一桌子的玄铁出来,得意洋洋地朝欧小冶努了努嘴,说道:“这些可够了吗?不够我马上去挖,要多杀有多少!”
谁知欧小冶不过是瞥了那堆玄铁一眼,鄙夷地说道:“这些破铜烂铁也称得上是玄铁?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小苦大汗,急忙辩道:“这哪里不是玄铁?物品信息上‘玄铁’两个大字这么分明,怎么会不是玄铁!”
欧小冶淡淡地说道:“你这不过是凡尘俗世间的玄铁罢了,我说的是天上仙境的玄铁,怎能一样?”
小苦呆滞了一下,大叫起来:“天上的玄铁,天上的玄铁你上天去找啊!搁地球上扯什么淡!”他是真的有点火大了,是不是但凡好事都要多磨,费尽千辛万苦,搭上了个免死牌才凑齐了东西,现在居然闹个什么天上的玄铁出来,这不是玩人吗!
欧小冶依旧不温不火地道:“天上自然是去不了的,但是你难道不知道有的时候天上的玄铁会掉到地上来吗?据我所知,百余年前就有一块掉了下来,应该是在西南方向,可是我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唉!莫非这就是天意,要让我先祖沦为那无依无靠的孤鬼游魂?呜呜呜!”说着竟然抹起眼泪来了。
小苦听到这里心里犹如被块大锤砸了一下,他抖着双手从包袱里拿出一样尘封了许久的东西来,东西太大,只能放在地上,然后他颤声问道:“您,您看看,你要找的可是这玩意?”
欧小冶拿开抹眼泪的手,定睛一看,立马僵直,过了半晌,他“啊”地一声大叫,扑上来就拽住小苦的衣领子摇了起来:“天啊!你是从哪里找到的?你什么时候得到的?你这个混蛋小子,有了这东西也不早说,害得我老人家在整个西南大地上晃荡了整整半年,差点连西南三省的地里有多少条蚯蚓都数清楚了,结果,这东西居然在你手里,你,你,你这个可爱的混蛋小子!!!”
小苦被摇得头昏脑胀,这小老头看起来干瘦干瘦的,可是不亏是打铁出身,一双手臂这么有力,他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被摇断了。终于,欧小冶停止了发狂,放开小苦,扑到那东西跟前,爱惜地边抚摸边道:“好宝贝,好宝贝,有了你,先祖就有救了,我欧家有救了!!”
小苦摇了摇脑袋,晕乎乎地走到旁边问道:“这,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天上的玄铁???究竟有什么用啊!我拿到很久了,但是始终用不了,它真的那么好使啊?”他拿出来的自然就是当初大战马宝的时候从马宝的巨锤上削落的那两个锤头了,当初看物品提示是什么“天外陨铁”,谁知道居然成了这个任务需要的物品了。
欧小冶站起身来,说道:“那是当然,这可是神物呢!岂是你这样的凡夫俗子能够使用得了的?还有这四样东西,当今天下,能用得了它们的,只有我先祖一人!”说到这里,他那张老脸上面不禁露出浓浓的自豪之意来。
小苦在心里吐了口吐沫,暗想到:牛X什么牛X,又不是你能用,老子过两天学会了神铸法,眼馋死你这个老东西。不过这话自然不敢说出口来,却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前辈,既然有了五金之英,还要这个干什么呢?它们两个到地哪个好一点啊?”
欧小冶笑道:“这个问题根本无法成立,对这些神物来说,根本没有好坏之分的说法了。五金之英自然是打造兵器的绝好主材,但是它乃是五金之魂魄所在,天性最是高傲刚烈,也是最为难以驾驭的,即便用太阳之精溶化之后也是难以改变它形状上的惯性,待它冷却之后,总是会缓缓地恢复原貌。而这玄铁却是中和它最好的材料,只要能将这玄铁通过锻造而均匀地深布在五金之英之内,锻出的武器才能刚柔并济啊!不过,这一大块却是用不了,只需要一小块就可以了。”
小苦听了心中暗喜,这样说来自己岂不是又赚了一笔?造一把剑用一小块,自己可是有两大坨呢,这得造多少把出来啊!嘿嘿,嘿嘿,发财了。
“好了!多说无益,有关铸法先祖自然会给你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这玄铁也只有他才能切割,你这便跟我去见先祖吧!”欧小冶打断他的遐思。
小苦忙不迭地将东西收拾回包袱之内,本是准备跟着欧小冶出门,谁知却见欧小冶抬腿就要往屋内的那口井中跳去,骇极之下一把抱住欧小冶问其原因。
欧小冶叹道:“先祖早已仙逝多年,此时不过是一具魂魄,又怎能呆在阳间,这龙泉之下乃是一处至阴至寒的地方,正适合他老人家,我们不下去却又怎么办?”
小苦恍然,接着便愁眉问道:“前辈,我还有两个同伴,其中之一更是我生死与共的伴侣,我不知此去多久,她必定会为我担心,不知道……”
欧小冶皱了一下眉,说道:“那个小姑娘我知道,是个好姑娘,有情有义,让她跟去自然可以,不过另外那个臭小子,实在太他娘的混蛋,还是个天下第一流的笨蛋,当初我老人家把他困在这里,他要是但凡有点脑子就能发现这深井之中每日子时是练功的绝好地方,在里面自修一个时辰顶得上在外面自修一天,可是这家伙每天就知道睡觉,回头还敢骂我老人家,让他滚蛋,我才不要看到他!”
第五部 第五部 第七章 神匠(中)
姑且不说九平小寒得知深井的秘密时有多懊恼,只说小苦和紫星跟着欧小冶顺着那井壁攀下之后,却发现井壁上另有洞天。欧小冶轻轻扳动一个机关,就见井壁上自动开了一道小门出来,后面则是一条幽长的洞廊。三人穿过那条洞廊之后,便来到一处巨大的洞厅之内,而这洞厅中的景象,直让小苦和紫星乍舌不已。
只见那洞厅极大,洞壁上居然镶满了鹅蛋大小的夜明珠,闪烁之间也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只是整个洞厅都被它们照耀地犹如白昼。而那洞厅正中,确实七个摆列成北斗七星状的泉眼,泉眼之中正有七道水桶粗细的水柱不断地向上涌去,直接穿入洞顶,看起来就仿佛是七道水柱将这洞厅给撑起来一般。
而这水柱凝而不散的原因则是每道水柱上都缠绕着一条蛟龙,赤橙红绿青蓝紫,上下翻飞,七彩斑斓,煞是漂亮。
而在北斗七星前方的北斗星位上,则落着一尊巨大的剑炉,剑炉之内虽然没有半星火焰,但是小苦却感觉到一股炙热迎面扑来似的。剑炉前面则站着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不过却是身影半明,双脚浮空,不用问,这肯定就是欧冶子的魂魄了。
小苦和紫星双双拜倒,即使知道这不过是游戏中的一组数据流,但是它代表的人物确实非凡,令人丝毫无法掩饰心里的崇敬之情。
欧冶子哈哈一笑,单袖轻拂,两人便觉得一股大力从下方涌了上来,不由自主地便站了起来。
“不必多礼了!”欧冶子说罢便上下打量起小苦来,边看边点头:“不错,不错,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悟性、胆识、体力无一不是人中翘楚,上上之选啊,上上之选!老天爷你总算还没有瞎了眼,给了我欧冶子这么一个好徒弟,这下即便是我魂飞魄散,也是可以瞑目了啊!”
小苦再次拜倒在地,哽咽地叫道:“师傅……”却再也说不下话去,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虚幻,但是欧冶子刚才语气中透露出的那股凄凉和无奈,却让他听了不禁心酸难奈。
欧冶子微微一笑,将头转向欧小冶说到:“孙儿,你这便上去吧,不要被闲杂人等闯了进来。”
欧小冶应了一声便转身回去了,而欧冶子则转过头来看着小苦说道:“你先起来吧!也别急着叫我师傅,你可知道,如果想入我门,你将要付出很大的牺牲和代价,你愿意吗?”
小苦站起身来,不解地望着欧冶子,想了半天才说道:“师傅可是怕弟子受天帝的报复?师傅不用担心,弟子可不怕他,他不来招惹我便罢,要是敢来找惹我,我倒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我的地盘我做主’的道理。”
欧冶子哈哈一笑:“傻孩子,我说的不是这些,什么天宫,天帝,不过是为了这个任务而杜撰出来的罢了,其实并不存在,你可不要忘了,这是个武侠背景的游戏呢!”
小苦奇道:“那您说的是什么?”
欧冶子再次盯着他看了半天,仿佛象是要确定什么一样:“以我看来,你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铸剑宗师吧?你是全技能宗师,对不对?”
小苦并未感到惊讶,自己这点本事如果欧冶子都看不出来,那么就实在配不上这神匠之称了。他恭敬地朝欧冶子躬身道:“师傅您慧眼如炬,我这点小技巧自然瞒不过您老的法眼!”
欧冶子笑道:“你不要拍我的马屁,也不要妄自菲薄,啧啧,全技能宗师也不是那么容易练得出来的,当今世上恐怕也只有你一个人。但是,你可知道,艺在精而不在繁,而且若想制物,便首先要对你制的器物充满了感情,将它当成你生活中的一件至上唯一来对待,这样,你才能堪破大道啊!”
小苦如遭雷击,看着欧冶子道:“您,您,您的意思是……”
“不错,如果你想要学我的神铸术,必须要失去其他所有系派的技能,从今以后,只能专心铸剑,持此道终老一生,你!可愿意吗?”
小苦怔怔地说不出话来,放弃其他的所有技能?这么说来,自己以后就不再是裁缝宗师,就无法再做出美味绝伦的美食了,就无法……以往所有的便利从他脑中一一滑过,他伸出双手想要将这些东西全都揽入怀中,但到最后,还是狠狠心将手缩了回来。
“师傅,弟子愿意,您说得很对,艺在精而不在繁,如果抛弃其他技能能够让我在铸剑上得窥大道,有什么不值得的?”小苦猛一抬头,坚定地迎上欧冶子的目光说道。
“哈哈哈哈!”欧冶子开心大笑起来:“好好好,好好好,拿得起,放得下,这才算是大丈夫男子汉的所作所为,你的确没有让为师失望!”
他自称为师,自然是已经同意了收小苦为徒了。小苦闻言大喜,再次跪倒,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是他在这游戏中第二次真心实意地跪拜,上一个自然是风清扬了,只是不知今后还会不会有能让他如此的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欧冶子这次安定地接受了他的跪拜,待他站起来之后,将手一伸说道:“拿来吧!”
小苦一怔:“什么啊?”
欧冶子一声冷笑:“哼!当为师真的不知道是怎么着?没有那套神奇工具,就凭你怎么可能练得成全技能宗师?现在,除了铸剑一系的,其余的都叫出来吧!”
小苦这下才算是彻底白菜,将那些什么神奇的锄头,神奇的锅碗瓢盆等等都拿了出来递到欧冶子手中后,他哭丧着脸说道:“师傅啊!这可都是徒弟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压箱底宝贝,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欧冶子道:“哼!这些东西当初本来应该是分散发放的,不过临时出了点小问题,数据没能分流,被你小子一个人占了便宜,让你享受了那么久,对你已经是很开恩了,还贪心不足吗?现在,就让为师将它们散播全国各地,就看谁有缘得之了,若是你能再将它们找了回来,自然是你的缘分,师傅便也不会强求,不过,这事!嘿嘿,可比登天还难啊!”
小苦双眼含泪地看了那些工具一眼,心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比登天还难,呜呜呜,我的宝贝们啊!”他现在极度后悔,早知道就疯狂做一些衣服首饰之类的东西大赚特赚一笔,现在一切都白瞎了。
看着欧冶子双手之间缓缓地升起一团光芒,而那些工具就在光芒中上下翻飞,随着光芒越来越盛,小苦知道,当那光芒彻底崩散的时候,就是他和这些宝贝彻底拜拜的时候了。
“慢!师傅!慢!!!!”眼看光团就要炸开,小苦突然尖叫起来。欧冶子则停下手来,奇怪地看着他说道:“臭小子,还有什么事情!莫非你后悔了?”
小苦连连摆手道:“不不不!”然后用手一指紫星说道:“师傅啊!以您的神眼自然知道这位就是您的徒弟媳妇,要说这次能完成任务来这里见到您还多亏了她呢!既然您老这么大的权力,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那些个东西,是不是干脆给她几样?这也就当您老给徒弟媳妇的见面礼了嘛!要不您老回了天上,别人一说你连见面礼都没给徒弟媳妇,还不是白白遭人耻笑你小气抠门?徒儿这也是为您着想不是?”
欧冶子想了一下,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口口声声为我着想,其实还不是为自己谋福利?给了她和给你有什么区别?不过……”说道这里他话锋一转:“这小女娃子也的确比你可爱的多,我这个老不死的如果不拿点什么出来也的确说不过去,好吧,就依了你,不过,只能挑选一个系列,否则免谈,孩子,过来,自己挑吧!”说着向紫星招了招手,然后一瞪小苦:“你走远点,让她自己选!”小苦讪讪地走开,但是眼睛却向这边不住地瞟着,心里焦急万分。
紫星自然是一脸惊喜,不过倒不是为了自己的好运而惊喜,欧冶子说得对,这东西无论给她还是给小苦,实际意义都是一样。她高兴却是在为小苦高兴,毕竟这些神奇工具实在是太宝贵了,在某种程度上,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不亚于一本秘籍宝典。
她缓缓地走到欧冶子面前,盯着那些漂浮在空中的东西,想了半天之后,终于下定决心,伸手拿了几样出来。看她拿的那些东西,欧冶子眼中也不由露出一丝诧异之色,问道:“你确定你要拿这些?”
紫星肯定地点了点头,说到:“嗯!就要这些!”
“好!”欧冶子说完之后大喝一声:“去!”便见他手中光团暴涨,然后崩裂开来,待光芒散去之后,其余的工具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五部 第五部 第五部 第七章 神匠(下)
小苦摇了摇头,就见欧冶子从怀里拿出一把黑黝黝的小刀出来:“这把切刀跟了为师一辈子,今天过后我就传给你了,虽然它无锋无刃,但是偏偏对那些神铁能够轻松切割,而且随手一刀割下来的必定就是每种原料的最佳分量。”欧冶子说完之后便将那小刀在陨铁上轻轻一划,只见好似切豆腐一样,无声无息地在坚硬的陨铁上切下一小块来。
随手将那小刀和剩下的陨铁抛给小苦,欧冶子再次燃起太阳之精,只见这次太阳之精发出的红光并不像上次那般一闪而没,而是持续不断地投射在五金之英和天外陨铁上面,将两块铁烧得通红。欧冶子再拿出一把铁锤,喝道:“看好了,现在就是第三步:熔炼了!”
只见他手中铁锤上下翻飞,每次交击都是火花四溅,而那块陨铁也渐渐地被打入那五金之英里面。“本来熔炼是需要将配料一一溶化再做掺和,一来可以和匀,二来可以烧除其内的杂质,那不过是用在凡铁上的方法罢了。可是对五金之英这样的神铁来说,与它共生的杂质又岂能是简单的通过烧熔就可以剔出的杂质?只有通过前锤百练,才能将之一点点地压挤出来!!”
欧冶子说到这里便住口不说,显然是所有的气力都用在手中拿铁锤之上了。便见那块已经参杂了陨铁的五金之英在欧冶子的铁锤下不住变换形状,扁扁圆圆,圆圆扁扁,不知反复了多少次之后,终于随着欧冶子一声大吼,锤停音消。小苦向那五金之英望去,随着太阳之精收回红光,那块本来黑黝黝的五金之英此时居然变得通体银白,一波波的光纹在上面四下四下游动,不时还透露出丝丝七彩之光。
“这,这,这就是神铁吗?”小苦结结巴巴地问道,望向欧冶子,却被欧冶子的样子给吓了一大跳,只见欧冶子那半透明的身体此时居然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而且雪白的头发胡须也都被汗水凝成了一束束地,身躯更是止不住地轻轻颤抖,显然耗力非常。
他连忙上前欲要搀住欧冶子,谁知手臂竟从对方的身体里划过。
“呵呵!傻孩子,我是鬼魂,没有实体!又岂能摸得到?”欧冶子微微笑道,不过眼神中却充满了爱惜之意。
小苦鼻子一酸就要几乎流下泪来,看到如此一个瘦弱的老人累成这样,却不过是为了虚无缥缈的升天,唉!这个桥段的设计者实在有够操蛋呢!
“呼!”欧冶子长舒了一口气,待体力稍微恢复一点后说道:“熔炼是整个工序中最重要的一步,而锻炼更是熔炼的重中之重,我的这神铸法最奇妙的地方也就在这里。虽然手法这些东西可以通过观看学到,但是其中的神髓就需要你自己领悟了,你要记住,当你每砸下一锤的时候,你要去感悟这一锤落在什么地方,而这个地方又会在你这一锤下发生什么变化,它的纹理,它的结构,乃至这一锤落下后它周围部位的情况,你都要清清楚楚地领悟到。而你神铸法大成之时,你将会对你锤下的材料通体都摸索的非常透彻,知道需要在哪里下锤,知道下锤的力量应该多大。神铸法练习的主要不是手法,而是——心法!用心去捉摸,明白了吗?”
小苦点头应是!欧冶子则轻轻挥了挥手,那块经过精心锻造好的五金之英缓缓地落在他手里。
“接下来便是浇注和洒削了,浇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便是将这原铁熔成铁水灌入剑范之内,待其冷却、凝固,剑便成形了!”欧冶子说话间已经催动太阳之精再次射出红光,不过这次的红光却是更胜刚才,却是因为刚才只是需要烧软,现在却要熔化,所需的热量更多之故了。
终于,欧冶子分开剑范,只见一把略以成形的剑体滑落出来。欧冶子将那剑体拿在手中,轻轻抚摸道:“来,你们两个都过来,摸着它,闭上眼睛感觉一下,能感到什么?”
小苦和紫星走过去,将手放在那剑体之上,闭上眼睛,过了半晌,两人同时猛地睁开眼睛,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目光之中看到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说说,你们感觉到了什么?”欧冶子淡淡地问道。
“迫不及待!”紫星先开口道:“我感觉到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似的,而且它很着急,仿佛想要冲破什么东西,但是却又有心无力,只能在里面横冲直闯,真有些让人可怜!”
“还有就是渴望!”小苦接口道:“深深的渴望!”
欧冶子缓缓地点点头,说到:“不错,你们感觉到这正是这把剑的剑魂,以及剑魂的思想。”
“剑魂的思想?”
“是的!”欧冶子说:“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吧?每柄宝剑都有它的剑魂,失去了剑魂的剑,无论它以前多么出名,不过都是一快凡铁罢了。可惜我呕心沥血铸造的那数把宝剑,剑魂都被天帝收回天庭,现在一个个混在凡尘,不过都是一些稍微锋利一点的俗器罢了,唉!”欧冶子长叹一口气。
而小苦则恍然大悟,原来之前欧小冶说的什么天帝收回欧冶子留于凡间的神兵,却是将剑魂收走,剑体还留在这个世界上呢!
“徒儿,为师别无他愿,只希望你这辈子能青出于蓝,造出一把超越为师所有作品的神剑出来,这样也算对得起我这一身功夫了啊!”欧冶子轻轻地抚了一下小苦的头发说道。
“师傅!徒儿一定竭尽所能,决不让师傅失望,不过……”小苦顿了一下又说道:“如果我真的铸出神兵,岂不是终究要被天帝那老东西给收走的吗?”
欧冶子哈哈一笑:“傻孩子,你们所处的世界同天帝管辖的并无半点瓜葛,他拿你又有什么办法?不过,以你凡尘俗体,造出神兵不过有点痴人说梦罢了,这样吧!为师的这把铁锤是当初下凡时偷偷从天界带下来的,有了它,只要你神锻法练至炉火纯青的境界,练出神兵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不过,这把神锤不同于其他我给你的东西,它在我手中可以隐藏它的气息,但是到了你的手里,却再也难藏踪迹。所以,你这一生只有一次使用它的机会,如果锻出神兵,天帝自然拿你的神兵毫无办法,但是这把神锤却是要被他收回去的!”
小苦接过那只铁锤,看了一下物品信息。
名称:欧冶子神锤
用途:使用可以打造出神兵
使用次数:1
“只有一次机会,所以你一定要把握好了,而师傅也希望你能用这次机会替为师了却一桩心愿!”欧冶子又说道。
“师傅尽管吩咐!”小苦郑重地将那神锤放入包袱,躬身说道。
“前面说了,为师打造的那几柄神兵都被天帝收了剑魂,现今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它们都是我凝化了心血所铸,自然看不得它们如此这般模样,虽然它们此刻剑魂已失,但是剑体仍在,都是绝好的原材,而且,这个世上现今已经没有可铸神兵的材料了。所以,我只希望你能够将它们都寻了来,用它们锻制一把新剑,赋予它们新的剑魂。你可愿意?”
“徒儿谨遵师命!”小苦再次躬身下去,而系统则提示道:小苦,你接受了欧冶子铸神兵任务,学会神铸法,成功晋级初级铸剑灵匠。
还没有等小苦回过神来,就听到欧冶子“呔”的一声大喝,将那剑胚向亮石投去,喊道:“你已寂寞多时,这就让你出来吧!”
之间那剑胚发出耀眼的白光,同亮石融在一起,过了片刻,便听一声高亢地欢叫之声,一道七彩光芒从亮石上射了出来,在空中欢愉地飞梭了数圈之后,投入欧冶子的袖内不见了。
而欧冶子则浑身上下光芒大盛,一道金光突然出现将他笼罩在内,小苦再一细看,只见欧冶子此时身体不再透明,而是有了实体,身上也换上了一套光彩华丽的新衣服,想来就是天庭的制服吧!他知道欧冶子即将回天,连忙拉着紫星跪倒在地:“恭送师傅回天!”
“好徒儿,切记要努力啊!师傅在天上等着你铸出神兵的那一天!!”欧冶子挥手说道。
小苦则大叫一声:“师傅,你不能这样就走了啊!刚铸的神兵拿来看一眼咯,不要那么小气啦,人家从来没有看过神兵是嘛模样,给开开眼啊!以后我练剑的时候也好有个参照啊!”
此时欧冶子的身体已经缓缓升高,听到他的喊叫,大骂道:“你这个小兔崽子,你以为我不知道?若是给了你,你马上就放进包袱里去,你让我拿什么回去和天帝交差?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去吧!!”
看着渐渐消失的欧冶子,小苦苦笑一声:“乖乖,这都能被你看穿,唉!真他妈的失败!”
第五部 第八章 炼剑
系统公告:玩家小苦顺利完成系统任务——“欧冶子的梦想”,并成功将铸剑技能从宗师晋级到灵匠,系统隐藏生活技能激活,现所有生活技能全面升级,详情请查看官方网站介绍。
一时间,江湖万人空巷,在线人数再创新低。
新生活技能介绍:
任何玩家在生活技能达到100级的宗师级之后,都可以再次将生活技能进行晋级。
晋级方法:1、任务晋级。这个大陆上隐藏着一些传说中的神匠们,只要找到他们并且完成他们赋予的任务,就可以被他们收为弟子,从而从宗师晋级到初级灵匠。但是,隐居的神匠们数量稀少,而且每人只收一个徒弟。
2、天赋晋级。如果无缘得到神匠衣钵,但是也可以通过自己的辛勤努力而突破技能的瓶颈,而条件就是以宗师之体制造出灵匠级别的物品。
分级方法:新的技能级别共分两级六层,分别是初级灵匠、中级灵匠、高级灵匠、初级神匠、高级神匠、神匠。
升级方式:非经验值升级方式。在成为灵匠之后,生活技能的经验值一栏将消失,无法通过反复制造物品积累经验值来升级,只有在制造出一件突破当前境界的物品或者对所学技能有本质上的领悟后才能向更高的级别上升。而升级幅度以制造物品的级别为准,解释——如果你是初级灵匠,但是你制造出了神匠才会制造出来的物品,那么你将直接升级到神匠级别。不过官方友情提示,此等机会概率几乎为零。
职业限制:在未晋级前,任何人都可以学习所有的生活技能,但是晋级之后,只能保留晋级的生活技能,其余技能等级将全部归零并且无法再学,除非通过某种特殊物品的帮助。
晋级奖励:任何玩家在晋级之后,对制造的同级别及超级别物品可以拥有冠名权,并且该种物品具有独一性。解释——初级灵匠只要制造出不低于自己当前灵匠水准的物品,就可以通过自己的喜好为物品命名,物品上也将留下制造者的姓名,而且,这种物品具有唯一性,天下将独此一件,即使是制造者本人也无法再制出另一件一模一样的来。
特别提示:灵匠神匠所制物品需要的材料极为珍贵,而且难得,每一种都是无价之宝,所以,即使成功晋级之后,想要制造出该级别的物品也是非常困难的。而且这些材料可能会让该名玩家倾家荡产穷极一生也无法集齐,所以灵匠神匠并不是能够赚大钱的行当,还希望各位妄图勤劳致富的玩家特别注意。
不过,这些和小苦可没有多大关系了,因为从他晋级的那一刻,上面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但是他知道,现在恐怕不止是半夜那帮家伙,甚至是无数的玩家都在疯狂地想要同他取得联系,只因为,这次的系统公告居然公布出了他的名字,这一点让他很晕很晕,看着沉默许久的呼叫器,彻底打消了打开它的想法。
两人从井底出来,却看到九平小寒居然还没有离开,也没有下线,而是正在同欧小冶苦苦哀求着什么,瞧那样子,看来已经不知道下过多少次跪了!而那欧小冶却始终是一幅无动于衷的样子,眯着眼睛呆坐在椅子上面,如果不是颌下的胡子在微微颤动,几乎就要让人以为他是具死尸了。
而小苦刚刚从井口跳出,欧小冶便双目一睁,站起身来,居然走到小苦面前跪拜下去,嘴里还说着:“欧小冶拜见师祖!”
小苦吓了一大跳,这么一个白发白须的老人家突然在你面前下跪,是个人都要被吓坏的。他连忙将欧小冶扶起来:“天啊!前辈你这是干什么?你要吓死我啊!”
欧小冶却正色说道:“您现在是我先租的亲传弟子,这辈份不知道要比我高了多少倍,叫您师祖给您磕头是必须的礼数啊!”
小苦这才反应过来,的确,自己是欧冶子的徒弟,那就是欧冶子儿子辈的,这欧小冶可是老欧的第二十九代后代,叫自己师祖自然应该。可是,可是,让这么一个老头给自己磕头,说什么他也接受不了。
他正要说辞拒绝的时候,却被九平小寒一把抓住。他吓了一跳,不知道九平小寒要干什么,谁之九平小寒居然一脸虔诚地看着他,语气极为恭敬地说道:“苦大哥,苦大叔,不不,苦大爷,你就是我亲大爷,你快帮我求求情吧!!!”
这下小苦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连忙追问之下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自然就是因为那口深井的缘故了。原来因为九平小寒刚才咒骂欧小冶,结果被欧小冶取消了他对这个屋子的绝对权限,自然包括进入这口深井。
的确,每日子时在里面自修一个时辰顶得上在外面自修一天的设定实在是变态,这可是在那一个时辰之内经验积累提高12倍啊!他和紫星现在“心有灵犀”的级别已经到了最高,也不过提升了六倍而已。
好在系统有设定,如果当天进入深井自修了的话,其余时间在井外即使自修也无法获得经验,要不谁进到深井里闭关那么几个月出去,武功得修到多少级?这可是等于比别人整整多玩了一倍的时间呢!
但就是这样,其中的好处还是莫大的,至少进入深井自修的人可以获得大把大把地时间去干别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就此便可脱离自修的痛苦,所以无怪乎九平小寒居然会一改常态低声下气地来求小苦了,让小苦帮他说情了。
小苦心中一动,转身向欧小冶说道:“欧前辈,你以后千万莫要再称呼我师祖什么的,您是老同志,我一个年轻人本就该尊敬您,所以,咱们各论各的好不好?我还是称呼您欧前辈,您呢就直接叫我小苦或者苦儿都可以。”
其实欧小冶也是不情愿见了小苦就磕头下拜的,小苦这么一说自然也乐得答应。接着小苦又问道:“欧前辈,请教您一下,是否这个屋子的权限只有您才能决定向谁开放呢?”
欧小冶答道:“那是自然,这可是欧家的祖产,自然也只有我这个身负欧家血脉的人才拥有最高权限了,我想让谁进来便让谁进来,想让谁滚就让谁滚蛋的!”说道这里瞥了旁边的九平小寒一眼,那意思仿佛是在说:“小子,我没有直接把你踢出去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接着,欧小冶又道:“当然了,这一条对于你是没用的,因为你是先祖的亲传弟子,你自然有权利随便出入这里,包括下面的龙泉剑室。这是师祖让我交给您的东西,有了这个玉佩,您无论身在何处,只要不是出于战斗模式之下,随时都可以瞬间传送回底下的剑室里的!”说着拿出一个玉佩来交给小苦。
小苦自然喜不自胜地收了下来,接着他从那深井中取了一桶水上来,一看之后,立刻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物品名称:剑池龙水
物品作用:增加制造武器突破境界概率
数 量:10
使用次数:10
这么一小桶便是十份,乖乖,这次想不发财都难了。而关于那个增加制造武器突破境界概率的属性,小苦并不以为然,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瓶水就可以让人晋级,那这灵匠神匠也太不值钱了,所以,这不过是游戏公司的一个噱头罢了,却是让自己发大财的好机会呢!
他将那水收入怀里,对欧小冶说道:“欧前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不当说!”
欧小冶摆了摆手说道:“有话您尽管说吧!不管怎么样你的辈分都在那里,只要不是欺师灭祖的事情,我岂有不听之理?”
小苦心道如此便好,他一指九平小寒,说道:“这个家伙,曾经和我签了一份合约,是我的长工,替我挣钱的。可是,还需要您给他一个入井打水的权限,要不这事情只能由您来做了!您也上了年纪,我怎么忍心让您受累,天天守在这里呢?”
欧小冶虽然不知道小苦所说的什么长工什么买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想想自己一个老头子,没事不去和街头的王三孙四喝酒下棋,却要真被这小师祖给下令守在这里,也实在是件生不如死的事情,便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将那权限重新给九平小寒开放了起来。
九平小寒自然感激涕零,不过他自然也就从此踏上了漫长的痛苦的令他悔恨终身的打工之路。
第五部 第九章 太湖(上)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之内,小苦骑着银电,足迹踏遍了大江南北,其目的便是寻找遗失的那些宝剑。这些剑一共有七把,分别是:湛卢、纯钧、巨阙、工布、泰阿、鱼肠、龙渊。
只有踏上了这条路,小苦才知道这个事情是多么的艰难,寻找这些宝剑的信息就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了,要不是天涯手中有全江湖最灵通的信息网,他真不知道该如何着手。而且,就算如此,这找剑的事情还是颇多曲折。
而且,通过这件事,他更加坚定了对官方“友情提示”的信任。奶奶的,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吞钱的任务。这些剑不是落在NPC手里,就是落在有的玩家手里,根本没有一把如他所想的是埋在什么地里啊或者插在石头里。而相比之下,他倒更宁可这剑落在玩家手里多过落在NPC手里,因为狗日的NPC不讲价!
他手里现在已经有了除湛卢之外的另外六把剑,就是这六把剑,掏光了所有的积蓄不说,搞得他现在还欠了傲天海阁三百万两银子。
小苦近来的主要收入靠的并不是西夏的那个小装备店,那个装备店他早就管了门了,原因不外两点,第一,他只有一个铸剑的生活技能,光卖武器这利润自然少了很多。第二,现在已经有很多人晋级宗师,这其中的竞争大了起来,生意也越发不好做了,不得不提的是磨刀石和绣花针更是各自完成了干将和织女的任务,晋级到了灵匠。
所以,这种情况下,小苦的来源主要就是靠卖剑池水来发财。经过某些“有心人”的刻意炒作,剑池水刚刚推出的时候,即使卖到10万两银子一份,来买的人也是络绎不绝,要不是系统规定每天只能从剑池里打取三十份水,小苦估计自己早就是天下第一富翁了。可惜,就是这种好生意,还是没能做的长久,当人们发现这狗日的所谓神水就算用了也根本没有什么效果的时候,那个卖水的九平小寒同志,卖了那么多钱自己一分没捞到不说,还背了如此巨大的一个黑锅,一时之间在江湖上声名狼藉得不得了。
现在小苦正在赶往南京的路上,倒不是在宁波出现了湛卢剑的消息,而是他和紫星约好了在南京相见。
这段时间以来,紫星一直没有同他在一起,而是回到恒山辛苦练起生活技能来,每天里种地、烧菜忙得不亦乐乎。就在前两天,紫星的厨师系生活技能都达到了宗师。而就在这个时候,江湖上一件事情闹腾得沸沸扬扬——南京府门口出现了一个老乞丐,每天就横躺在南京府的衙门门口赖着不走,严重扰乱了当地政府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在社会上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按理来说,这种目无法纪之徒本应该由司法机关严惩不贷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江苏巡抚对这老叫花子恭敬得不得了,简直就是执孙之礼、有求必应,还悬赏万两黄金向全江湖的玩家求一道叫什么“玉笛谁家听落梅”的菜肴,说是要给老叫花子品尝。
这一下,傻瓜都知道遇到天大的任务了,万两黄金倒是小事,可是那老叫花子一看就不是常人,如果能把他哄高兴了,谁知道还会有什么惊喜在后面等着呢?于是江湖上所有的厨师,无论是宗师级大厨还是只能做猪肉包子的小贩,通通向南京府涌去,可是,关于那道“玉笛谁家听落梅”,样子、配料、做法都不知道,谁拿得出来啊?但是,谁也不肯放弃这个机会,结果就把个南京府衙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这下别说扰乱办公秩序了,压根连办公都没了。
可是,别人不知道,小苦还能不知道?老乞丐,好吃美食,还要“玉笛谁家听落梅”,除了洪七公还能有谁?不管这任务是什么,反正好处自然是大大的,当然要去看看了。
以前小苦听过一首打油诗,说得是什么“不到北京,不知道官小;不到广州,不知道钱少……”什么的,现在进了南京城,他立刻给这诗加了两句:不到南京,不知道厨子多。天呐!这整个南京城,不管大街还是小巷,不管河畔还是桥上,到处都是大厨师小厨子的,每个人都举着自己发明的“玉笛谁家听落梅”拼命向衙门门口挤,只差树梢上没有趴得有厨师了,不过,瞧瞧衙门附近各大高楼的发展态势来看,这一步也不远矣。
小苦站在远处看了看现场的情况,皱眉道:“乖乖,这可不是办法,这么多人,非得给人认出来不可,咱们还是去办正事才好!”
紫星点了点头,照这个情况来看,就算挤到洪七公身边,只要你手里没拿得有他要的东西,他肯定也是不会搭理你的,所以,当前首要的目的还是将那道“玉笛谁家听落梅”搞到手才行。她转头向小苦问道:“那你觉得她现在最可能出现的地方是哪里呢?”
小苦想了一下道:“鬼知道会在哪里,只能把她见过洪七公以后去过的地方都走上那么一边了,希望运气好,第一个地方就能找到!”他们口中的那个“她”自然就是黄蓉了,不过为何偏要去黄蓉认识了洪七公以后去过的地方找呢?废话!洪七公认识黄蓉之前,哪知道“玉笛谁家听落梅”这个名字?
两人第一个来到的地方就是《射雕英雄传》中洪七公初遇郭黄两人的姜庙镇。其实关于玉笛谁家听落梅的材料他们倒是知道得清楚,无非就是猪肉条、牛肉条、羊肉条、兔肉条和獐肉条罢了,可是如何搭配如何烹制却是毫不知晓,所以才要找到黄蓉。可是,两人在姜庙镇上并没有找到黄蓉,不过,至少来到这里,顺着书中的剧情找下去,总能找到的,而且,两人心中也并不焦急,因为小苦相信一时之间没有人能拿出那道菜来,就算有人提前拿了出来,那也是人家机缘巧合,命中该有这次机遇,天下的好事总不能被你小苦一家独占不是?所以,两人便从姜庙镇起步一路寻了下去,自然少不了要打听一番湛卢剑的消息。
这一日,两人终于来到宜兴太湖边上,只见长天远波,放眼皆碧,七十二峰苍翠,挺立于三万六千顷波涛之中。如此美景自然看得两人目醉心迷,紫星起初还想学当初黄蓉入渔村找船来泛波湖上,岂知一进湖畔的一个小村子,两人便相视而笑起来。这太湖自然也是个风景旅游名胜的地方,找艘船哪里还需要他们自己操心?湖边到处都是出租船的玩家。“XX旅游公司”之类的牌子更是犹如当初成都府的包子摊。
两人租了一艘小船,那租船的年轻人问两人是否需要导游,小苦想想他们毕竟是为任务而来,有些事情还是不让外人知道得比较好,便以想过两人世界给推托了,不过在上船之前,他倒是问了那年轻人一句:“听说这太湖湖滨有个庄园,修的很是漂亮,我们想去逛逛,却还要麻烦你给指指怎么走。”
那年轻人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说到:“你们肯定是听人说的那庄园吧?”
小苦点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那年轻人说:“那么那个告诉你们这庄园的人没告诉过你们那庄园去不得吗?”
小苦奇问:“怎么去不得了?”
“嗨!那是个强盗窝,平时还没事,但是每个月逢初一和十五他们就出来抢东西,不管是NPC还是玩家,只要这一天在太湖上,没有不被抢的,所以我们这里初一十五都不做生意。今天虽然不是初一十五,但是你们两个过去还不是送上门去被人抢啊?”
小苦微微一笑:“呵呵,这还挺有趣呢!刚好我们两个都练了点武功,在江湖上还有点名气,正好去找找他们的晦气,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强盗宝藏呢!”
那年轻人撇了撇嘴,说到:“我是给旅游公司打工的,每天就是在这里租船,江湖上的事情我不关心,你们有没有名气那是你们的事情。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那帮强盗都是很厉害的,虽然手底下功夫不怎么样,但是水性好的很,以前有好几个帮派都想组织人冲进庄里去练级,可惜都是刚到人家庄门口就全被凿了船,全军覆没,你们两个,嘿,要是没有索普的身手,还是别去了吧!”
小苦哈哈一笑:“好了,那我就谢过你了,你放心,如果我们有什么损失,绝对不会找你的麻烦。”
年轻人也笑道:“你能找我什么麻烦?这又不是现实里,也没保险可卖给你们。不过,既然两位要去那里,这船的押金还是请你们多交点,免得到时候老板从我的工资里扣钱!”
小苦苦笑一下,又掏了二十两银子交给这年轻人,然后同紫星摇着小船渐渐消失在烟波之中。只留下那年轻人站在岸边摇头:“切!两个不知死活的,真以为学了点武功就了不起了。那男的简直是个白痴,想要表现也不用到这里来吧?可惜了那个美女了,怎么看上这么一头猪!”
第五部 第九章 太湖(中)
两人慢慢地摇着船桨,离岸边越来越远,小苦看着周围的水天一色,想起书中的一句话来:真是莫知天地之在湖海,湖海之在天地。以前看了这文字却始终领悟不到其中的味道,直到今天真的置身于这环境当中,才深切领悟到了这种不知所以的感觉。
紫星站起身来,站在小船的船头,眯着眼睛迎着浓浓水草气息的微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脸陶醉的表情。小苦坐在紫星的身后,看着她被风撩起的长发和裙角,配合在这水色之间,只觉得这世上没有比这再美的景色了。
紫星转过头来:“这里实在是太美了,如果能住在这样的地方那该有多好啊!”
小苦环顾一周,叹道:“是啊!想法很好,可是,现实里的太湖哪还有这么安静?到处都是旅游的人骑着摩托艇窜来窜去的,这样的环境,现在只能是在游戏里才找的到了吧!”
紫星白了他一眼:“你这臭家伙一点都不解风情,好好的就要来打击人家的情绪!”
小苦微微一笑,不再说话,只是摇桨的手变快了一些。
紫星走回到他面前坐下,歪着脑袋看了小苦一会,突然问道:“苦儿,你说如果我们这次完成了洪七公的任务,他要是教你武功的话你学不学?如果学的话想学什么?”
小苦笑道:“这还是没边的事呢,想那么多干嘛?”
紫星却不依他,抓着他的手臂边摇边说到:“快说了啦!偶尔YY一下又不犯法,何况,读者朋友们都很想知道呢!”
小苦一副被你打败的表情:“坏蛋,每次都拿读者来压我!唉!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不过很矛盾的。虽然我现在学了独孤九剑,看起来好像很能令人羡慕的样子。但是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我的九剑不过还是精要阶段,在我看来,没有奥义水准的武功不过都是半瓶子,晃晃荡荡的。就像你的北岳剑诀,虽然攻击力很弱,但是那奥义必杀的一招,这个江湖上还有人能挡得住吗?没有吧!就算我在那招之下也不过是死路一条!所以我觉得我当前最重要的就是将独孤九剑练到奥义层次,可是自从一个月前遇到瓶颈之后便始终无法突破。唉!”
紫星轻轻地靠进他的怀里,说道:“你也不要着急了,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一来要看运气,二来还要看人品,没办法,我在这两样上都要比你强,所以……”说道这里,她坐起身来,耸耸肩膀,很无奈的样子。
小苦知道她在逗自己开心,更被紫星顽皮的样子给逗得不由笑了出来,说道:“呵呵,是啊!所以说就不急呗!你刚才说如果完成了洪七公的任务他要是肯教武功的话,我倒首先还是想让他教你打狗帮法,再把丐帮帮主的位置传给你,让你当第二个黄蓉!”
紫星脸上马上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我才不要当乞丐头子,要当你当!再说了,就算我是第二个黄蓉,你也不是第二个郭靖啊!你哪有人家那么忠厚老实。”
小苦马上笑道:“是啊是啊!我的确要比郭靖聪明那么许多点,可是某些人却要比黄蓉笨上那么许多点,也算扯平了呢!”
紫星一听这话立刻不依起来:“好啊!你居然敢嫌弃我笨!”说着就朝小苦扑了过来,两人在船上嬉闹成了一团。最后还是小苦警觉,大叫起来:“停,停!翻了翻了要翻了!”紫星这才作罢。
小苦看了看天色,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如果再找不到那庄园,我们恐怕就要在湖面上过夜了,还是赶紧点吧!”
两人操起桨,向那年轻人所指的方向加速划了起来。半个时辰之后,面前突前出现一处水榭,四周皆是翠绿垂柳,枝叶之间隐约可见楼阁纡连,两人相望一眼,知道已经到了地头,想起那个年轻人的警告,不由将警觉提高起来。
此时四周一片寂静,但就是这种寂静更让两人不安起来,小苦划桨的手上加了一把力气,只希望早点靠岸,可就在距离岸边还有三十多米的时候,那岸边垂柳之下突然呼啦啦地冒出密密麻麻的一排大汉,每个人手上都持着强弓劲弩,虎视眈眈地盯着二人。而小苦更是发现,船边的水中隐约有人影晃动,显然是船下有人。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姓名和目的,否则休怪我箭下无情!”岸边大汉中站出一人,高声喊道。
小苦看那人二十来岁上下,穿着一身深黄布袍,身材甚高,背厚膀宽,躯体壮健。他心中一动,便有计较,站起身来抱拳教到:“前面的可是陆冠英陆少庄主?在下乃是华山门下,今日受了一位姓洪的前辈之托前来寻找一位姓黄的姑娘,还希望陆少庄主行个方便!”
那年轻人听了小苦的话后显然吃了一惊,立刻同样抱拳问道:“还请问少侠所说的那位姓洪的前辈年岁多大,外貌如何,如果可能,还望能告知名字!”
小苦答道:“那位前辈姓洪,名字到底是什么我倒也不知道,不过他说他在家排行第七,江湖上都称他七公。这位前辈五十岁上下,是个乞丐,最爱美食,左手上短了一指……”
“好好好!莫说了莫说了!”那年轻人听到这里已经是喜笑颜开,摆着手示意小苦无需再说,接着便指挥手下收拾弓箭,而水下则是冒出四个穿着一身水靠的人来,指引着小苦的小船缓缓靠上了岸边。
待小苦和紫星上了岸后,那年轻人抱拳躬身道:“起初不知两位是洪老帮主派来的,一时冒犯,还望两位不要见怪!”
小苦自然不会怪他,不过心里总是觉得这NPC们的头脑简单的有点过分,自己不过随便说了两句话就能能相信自己,还号称是纵横太湖的水盗头子?不过,他自然是不希望这事情会有太多波折,乐得简单方便。其实这也不过是他的想法,换了别的玩家,谁会知道那老乞丐姓什么叫什么?更别说知道什么“排行老七”之类的内部资料了!说不上来这些,只怕早就被陆冠英指挥手下射成蜂窝了。
再陆冠英的带领之下,三人边走边聊,小苦自然把来意告诉了陆冠英。走过一道大石桥,来到那座大庄园前,只见高墙之内阁楼林立,煞是宏伟。小苦心下感叹,看来这强盗还真是个很能发财的行当,尤其是陆家庄这种官方批准的有执照的强盗。
走入庄内,更见陈设华美,雕梁画栋,极穷巧思。紫星自然是光顾的看新鲜,小苦则向陆冠英问道:“陆兄,敢问那黄姑娘现在可在庄中?如果不在,我们也好去别处找找!”
陆冠英笑道:“如若不在,我又干嘛还要带你们进来?”说到这里他突然面露难色:“不过……”
小苦心中暗骂一声,刚才还想着方便,谁知道这事情说来就来。不消说,肯定是要先解决什么麻烦了。
果然,陆冠英接着说道:“不过,两位若想她帮你们的忙,只怕还有些麻烦啊!”
“哦?”小苦停下脚步说道:“是否陆兄或者黄姑娘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在下帮忙的?尽管说便是了,在下自当竭力而为!”
陆冠英哈哈一笑,说道:“少侠言重了,我们是没有什么事要劳烦你们,不过你后一句那个竭力而为倒是说的不错,但是,恐怕你竭了力都没办法啊!”
小苦不禁着急起来:“陆兄,有话直说便是!”
“唉,这黄姑娘其实是我的小师姑,为人最是灵精古怪,她有条规矩便是只要来这庄中找她帮忙的,必须得先能接下她十招,而且比武的规则场地全部都由她来定。所以我说这事情大有麻烦啊,我这小师姑手下可扎实的很,不知两位……”陆冠英说道这里便住了口,显然是对两人的实力不怎么看得入眼。
小苦听到这里头就大了好几圈,打黄蓉?这可是金大大手底下最有名的BOSS之一啊,他可不认为自己能打得过黄蓉,这个设定实在太免为其难了一点。不过,他转念一想,又没有要求必须打败黄蓉,十招,十招,想必自己还是接得下来的。
想到这里,他向陆冠英抱拳说道:“如此便有劳陆兄带路,我去见见这位黄姑娘!”
陆冠英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少侠果然好胆色,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一下,这可不是简单的切磋,没有点到为止的说法的,如果你不幸落败……”
小苦犹豫了一下,陆冠英的意思很明白,如果落败指定就是没命了,这把赌博实在有够大,不过此时他心中战意已起,与绝顶高手过招的渴望直从心底涌到喉咙口,人生本就是如此,想要获得大利益势必要面对大风险,而且,即便是死在黄蓉手下,也没有什么值得羞愧的,自己的目的不就是要傲冠天下吗?难道这些NPC就不在天下之内?
打!
第五部 第九章 太湖(下)
见小苦心意已决,陆冠英便不再多话,带着二人向内院走去,边走边说道:“两位还请跟紧了,鄙庄在修建之时由家父加了点玄机进去,很是容易迷路的!”
小苦和紫星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多说话,只是紧紧地跟在陆冠英身后。果然,这庄里道路东转西绕,曲曲折折,转弯处的栏干亭榭完全一模一样,不过转了几个弯,小苦和紫星就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陆冠英却在前面快步疾走,带着两人钻假山、绕花丛,什么屏风后面,大树后面都有暗道幽径。小苦头昏脑涨之中想到:就这种迷宫,恐怕来多少小偷都偷不走东西去,看来,越是贼窝越要加强安全保卫防偷防盗的力度啊!
终于,三人来到一个当路大开的月洞门前,可是陆冠英偏偏不走,却在侧面的墙上推开一扇全无形迹可寻的门户,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只见门口却是别有洞天,亭台楼榭,小桥流水,桃花满地,幽香沁肺。透过那桃花林,只见一座小亭之中坐着一位白衣少女,却是背对着着他们,不过只看到那桃花丛中衣裙黑发随风飘动的样子,就很让人神醉了。
陆冠英带着两人走到亭外,向那女子恭敬地鞠了一躬,说到:“师姑,这两位说是受了洪老帮主之托,有事前来找您帮忙的!”
那女子没有回头,只是哼了一声后说道:“师傅他老人家肯定是又嘴馋了才想起来到处寻我,哼!那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枉自他还说什么和我爹爹交情甚厚的话来。我就偏不做给他吃,馋死他!”
这几句话虽然包含怒气,但是依旧脆如黄鹂,煞是动听。说完之后,这少女缓缓转过身来,只见她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几欲让人不敢逼视。
小苦躬身说道:“这位便是黄姑娘吧?我们两人受了洪前辈的任务,还望您能帮忙!”
黄蓉“哦”了一声,说到:“说起来他总是我师傅,你们接了任务也总要完成,唉!算了吧!帮你们也是可以,不过,冠英也和你们讲过我的规矩了吧?”
小苦说道:“不错,少庄主说了您的规矩,这就请您赐教吧!”
黄蓉咯咯一笑:“那你没有听他说后果吗?动起手来,我可是不会留情的,必定出手皆是杀招,如果有个什么万一,你可不要后悔啊!”
小苦淡然一笑:“既然来了,便是已经想清楚了,能与黄姑娘这样的高手过招,是别人一辈子都想不来的历练,即便是输了也还可以从头来过,但是这种经验确实最大的收获了!”
黄蓉再笑一声:“你这人还算有点豪气,唔~~~~~”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小苦,突然说道:“我不要和你打了!”
小苦大吃一惊:“姑娘你……”
黄蓉说道:“乖乖,我起初还没有发现,你这家伙身上又是九阳又是九阴,还有逍遥派的小无相功和独孤九剑,我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子,怎么打得过你?你莫要想欺负人了,若是再过个几年我还不会怕你,[奇qinkan.net书]不过现在,嘻嘻,算了吧!”
小苦心里又是庆幸又是失望,还有一点点焦急:“那这么说来黄姑娘肯帮我们了?”
黄蓉双目一瞪:“我什么时候同意过帮忙了?我们又没有打,哪里来的输赢?”
“那……姑娘的意思……”小苦额头见汗,隐约觉得黄蓉肯定要耍什么新花样出来。
果然,黄蓉的眼睛骨碌碌转了几下后说道:“你可知道我这一生最引以为傲的是什么吗?”
小苦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这辈子最自豪的不是有个厉害的爹爹,也不是有个厉害的师傅,更不是有如花似玉的容貌,而是……”说道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有着冠绝天下的智慧!所以说,只要你能在智力上通过我的考验,我就帮你们的忙!”
“啊?怎么考验啊??”小苦一愣。
“很简单啊!我们还是以十招为限,我回出十道题来考你,如果你能一一答过,就算你赢,如果但凡有一道题答不上来,你将受到最高武功掉三级的惩罚,怎么样?还算合理吧?”黄蓉歪着脑袋笑道。
小苦只觉得后脑勺上一大颗汗珠缓缓留下,没想到为比武而来,却最后成了斗智,不过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硬起头皮说道:“那就请姑娘出题吧!”
“好!”黄蓉往那亭中石桌旁的石凳上一坐,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说道:“你们两个,到底是谁要学做菜啊?坐下来吧!”说完后便看到紫星走了上来坐下,黄蓉一瞪小苦:“搞了半天不是你学啊?浪费我半天表情,你居然敢唬我!”
小苦讪讪一笑,站到一边不再说话。
黄蓉转过头来看这紫星,先是赞了一句:“好漂亮的姐姐!好了,下面我们准备开始了,不过在开始之前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你在回答问题时有三次机会,可以使用不同的求助线进行求助,分别是换一道题、呼叫求助和现场求助,每一种求助线方式只能用一次。每道题的答题时间为1分钟,你听明白了吗?”
紫星轻轻点了点头却不说话,而小苦则再汗一把,太阳的,搞什么飞机,这不是开心辞典吗?
“请听第一题!”黄蓉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一本厚厚的辞典,她翻开其中一页后问道:“哪种动物像猫一样大小,却和老虎一个长相?”
紫星马上接口就答道:“小老虎!”
“回答正确,恭喜你!”黄蓉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不过还是微笑着说道。
小苦在一旁捏起拳头“耶”了一声,没想到紫星如此厉害,要知道自己听到这题当时就傻眼了呢!
黄蓉转过脸来看了小苦一眼,不满地说道:“请观众朋友注意维持答题现场的肃静,如果再有扰乱行为,冠英,马上将其逐出场外!”
陆冠英躬身称是,小苦再度大汗。
…………
“请听第二题:为什么母鸡都是短腿的?”
“下蛋不会被摔破。”
…………
“请听第三题:什么问题对方在回答时一定会告诉你‘没有’?”
“睡着了没有。”
…………
小苦此时看着紫星的眼神已经是星光灿烂了,而黄蓉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她刷刷地将辞典向后翻了好多页,这才问道:“请听第四题:有一块长宽高分别为5米4米和3米的纯黑色的产自蒙古乌兰巴托的天然大理石,在辛丑年九月初七这天,将其放入钱塘江,会有什么现象?”
紫星听了这题之后显然卡了壳,她苦苦思索了一阵之后,终于抬头说道:“我选择使用求助线!”
黄蓉脸上露出一股得意之色,说道:“好啊!你想怎么求助呢?”
“唔~~”紫星回头看了小苦一眼,刚要张嘴,小苦连忙举起双手快速摇摆起来,而脑袋更是晃得和拨浪鼓一样。紫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回头去说道:“就呼叫求助吧!”
黄蓉点了点头,手里又突然出现一个呼叫器,说到:“好,告诉我你要呼叫的人的名字。”
“影影舞舞!”
“好,已经接通了,你可以问了!”黄蓉将呼叫器放在桌子上,紧接着,呼叫器里传来影影舞舞一阵噼哩啪啦的好像倒豆子一样的声音……
“你这个死人,你脑子里进了水啊!引这么多怪,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死我,笨蛋,对付这几个小怪还要我给你加状态,你的武功学到狗身上去了?赶快闪一边去打怪,没死就不要烦我,我紫星姐姐找我呢!!”小苦和紫星同时大汗,显然,可怜的影子卫又被熊了。
“紫星姐姐,什么事啊?怎么想到找我了,真是稀罕呢!”这一下,影影舞舞的声音变得娇柔可爱起来。
紫星顾不得和她多废话,直接说道:“影影,我现在在做一个任务,是答题的,脑筋急转弯那种,有一道题答不上来,你帮我想想。”
“好啊好啊,我答脑筋急转弯最厉害了,快说快说!”
紫星将黄蓉的题复述了一遍,影影舞舞刚听完就叫嚷起来:“天啊!哪个白痴出的这种题啊?什么乱七八糟的长宽高,还蒙古乌兰巴托,不就是扔块石头到江里吗?沉下去了呗!”
紫星恍然大悟,连忙将答案告诉黄蓉,一看时间,还剩三秒,不由长长地松了口气,却没注意到黄蓉脸色发黑,盯着那呼叫器狠狠地嘀咕道:“影影舞舞是吧!居然敢骂我是白痴,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请听第五题:请你把九匹马平均放到十个马圈里,并让每个马圈里的马的数目都相同,怎么分?
这次紫星不再上当,脑筋一转,马上答道:“把九匹马放到一个马圈里,然后在这个马圈外再套九个马圈!”
看到黄蓉一脸很不爽的表情,小苦几乎要跳起来拍手了。
接下来的几道题依旧被紫星轻松地答了出来,只到最后一道的时候,才又将紫星卡住。
“请听第十题”黄蓉的声音都有点颤了:“吃苹果时,咬了一口发现有一条虫子,觉得特别恶心;看到两条虫子,觉得更恶心;请问:看到几条虫子让人最恶心?”
“……”紫星犹豫了半天,将目光转向小苦,却见小苦满脸喜色,正焦急地向她挤眉弄眼,她知道这道题肯定是小苦不知道在哪里听到过,便选了“现场求助”。
小苦得意洋洋地看了黄蓉一眼,这才不慌不慢地说道:“答案自然就是——半条啦!!”答完之后,他一蹦三尺高,用力在空中挥了一下拳头:“耶!宾果!过关!!哈哈!”
黄蓉鄙视地瞥了他一眼:“有什么好得意的,就你这种智商,也就能回答出这种恶心的题目了!”
第五部 第十章 剑掌双绝(上)
毕竟是被他们两人过了关,黄蓉虽有不忿但也无可奈何,只得同意将自己拿手的烹饪本事传给紫星。对紫星黄蓉倒还是态度亲切的很,将小苦打发去猎取材料之后,黄蓉竟拉着紫星进了一间密室,说与紫星一见如故,想要促膝长谈。
小苦却为了黄蓉所要的材料而累了个半死。这材料说起来只是猪牛羊兔,但是名目却颇为复杂。猪要的是满月的长白山的野猪肉,牛要的是青藏高原上满月的小牦牛腰子,羊则必须是塔里木的小尾羊羔,兔子更离谱,居然叫什么“月亮兔”,只有西双版纳的地图里才有,相比之下那獐子还是最好得的,太湖边上的山里就有。
为了凑齐这五种肉,小苦马不停蹄,足足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算将这最东最西最北最南跑了一圈,人和马都瘦了好大一圈。等他回到陆家庄的时候,居然听到一个令他惊喜非常的消息:这段时间不知道紫星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同黄蓉十分投机,一个人,一个NPC,居然情如姐妹起来,黄蓉更是将黄药师的独门绝学“弹指神通”交给了紫星。
小苦闻讯欣喜不已,连忙跑去那个桃花小院看望紫星,结果一进去便看到紫星一手捧着本《人体穴位大全》,另一只手则向着十步之外的一个稻草人不停地弹弹点点。
“哇!”小苦看到随着紫星每弹出一指,那草人上都要多出一个小窟窿来,不由大为惊叹,呼出声来。
啪!他这突然一呼显然吓了紫星一跳,手里的书也掉了下来。紫星回头看到是他,不由地嗔怪一声:“你这个死家伙,回来了也不先通知一声,你故意想吓死我是不是?”
小苦嘻嘻一笑,正待上前抱抱紫星,却看到紫星的眼珠子滑溜溜地转了几下。他看在眼里,大感熟悉,随即便想起来,这转眼珠不是同黄蓉如出一辙?顿时心中大惊,暗叫不妙。果然,紫星突然双手在胸前一交叉,叫道:“指如疾风,势如闪电,着!”就照他胸前一指弹来。
“不……”小苦正要喊叫不要,可是那不字刚刚出口,便觉胸口一麻,霎时之间这麻痹感遍走全身,张着嘴就呆立在原地,再也无法动弹半分,而那个“要”字也爬在喉咙口,上不得下不来。
“哈哈,成功了,耶!”紫星高兴地在原地蹦了好几蹦,然后跳到小苦身前,抬起一只手在小苦的眼前晃了几晃,然后又将手伸到小苦的腰间用力挠了几下:“哈哈,不能动,不能动,不能动,果然不能动!太好了太好了!”
小苦张着嘴巴,几乎都要哭出声来了,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紫星在这里半个月来可是一直没有玩家可以给她试招的,新学了这么好玩的武功,肯定憋得不行,自己冒冒失失地就闯了进来,这不是羊如虎口吗?这被点了穴之后,身上没一处零件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根本指挥不动,也用不上力,偏偏那感觉又变得仿佛更加敏锐了不少,他腰间本来就是最怕痒的地方,刚才被紫星这么痛痛快快地挠了几下,笑也笑不出,叫也叫不出,实在是几乎憋死他!
好在紫星马上便就解开了他的穴道,他连忙长出了数口大气后才说道:“乖乖,我的小姑奶奶,以后可千万不要这样了,学了绝学,是要拿去对付敌人的,怎么能对亲亲老公下手呢?”
紫星瞥了他一眼,说到:“切!人家黄妹妹教我这招的时候就说了,主要就是为了降你用的,若你以后有半点不老实,我就点你个三天三夜!!!”
小苦心里把黄家上下狠狠问候了一遍,脸上却挂着笑容说道:“嘿!我在外面一个多月,又是上山又是下河,你在这里怎么连妹妹都认了,却还认个NPC当妹妹!”
紫星说道:“NPC怎么了?黄妹妹可是最高智能的NPC,简直和真人一般无二,再说了,这里这个黄蓉不过才十六岁,叫她妹妹很正常啊!”
小苦心中哀叹一声,这下紫星有了个这么大的靠山,看来自己今后地位自当一落再落了。不过他马上又发现一个问题,问道:“什么叫这里这个黄蓉,难道还有别的黄蓉不成?”
“当然了,各个时期的黄蓉都有,不过只有接到了有关的任务才能知道在哪里罢了!若是身上没有任务,即便是遇到也不知道那就是黄蓉的!”
“哦!”小苦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唉!没办法,这就是数据流的好处,人家可以身外化身。
他不再多说,伸手在腰间的包袱上拍了一拍,笑道:“好了,材料齐全,快去找你那个黄妹妹学做菜去吧!我回来的时候打听了一下,现在南京城的厨子们散了大半了,咱们也赶快把菜搞好,去看看能从洪老头那里搞到什么好东西才是!”
两人随即便前往前厅找到黄蓉,黄蓉也是二话不说,带着紫星便向厨房去了,小苦正欲跟上去开开眼界,却被黄蓉一眼瞪了回来,只得乖乖地呆在前厅等着。
却说黄蓉带着紫星来到厨房之后,将那五只野兽一一褪毛洗净后,却将刀具一方,对紫星说道:“这段时间来,很多厨艺技巧我都交给你了,按理来说你现在的理论水平已经不在我之下,少的只是上手罢了,今天这道玉笛谁家听落梅,就由你来做吧!”
紫星也毫不推辞,立刻接手过来。要说这游戏里,所有的生活技能,最最最贴近现实的就是这烹饪了,无论是刀工还是配料,全部是以现实为准。
紫星先将那羊羔坐臀、小猪耳朵、小牛腰子、兔腿肉、獐腿肉各自切了一块下来,然后运劲于掌,在那肉块上均匀推压起来。这道玉笛谁家听落梅,虽然看起来仿佛不过是以几种肉条搭配,但是如何才能做到搭配紧凑,肉味相容却是最难的地方。首先便要那肉条松而不散,便需要将肉筋一丝丝地压散,但是却不能压断,这样一方面利于入味,令一方面则便于肉条之间联结紧密。
这工作极费寸劲,是以紫星将肉块一一处理完毕之后,竟然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起来,她略微喘了口气之后,便将肉块切成长宽相当的条状,然后搭配起来,一一捏紧。接着便从包袱里取出一大堆瓶瓶罐罐,这里面装的都是这段时间按黄蓉所授而收集的调料,也幸亏她已经是宗师级的农夫,要不那些什么茴香、花椒等等的调料,还真种不出来。将各种调在一个盆子里调制均匀之后,紫星将肉条在盆子内摆列整齐,腌制了一会,接着便是烹饪了。
小苦正坐在外面大厅之内自修小无相功,突然一股奇香从后面传来……
“好香、好香、好香……”饶是以他曾经当过宗师级厨师的人,在闻到这股香味之后,脑中除了急速膨胀的食欲之外再无他物,什么独孤九剑,什么九阴九阳,就连正在修练的小无相功也是忘记得干干净净,一时之间他五感之中只剩下了两感——嗅觉和听觉。
嗯?为什么是听觉??当然了,瀑布般流口水的声音,想听不到也难啊!!!
只见紫星和黄蓉款款从后面走了出来,小苦擦了一把口水,一步冲到紫星的面前:“紫儿,紫儿,天哪!做出来了?太香了太香了,快拿出来给我先尝尝啊!”
紫星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呢?这可是灵匠级的厨师做出的东西哦,累死了才做出那么两盘来,哪能那么随便就给你尝?任务还要用呢!”
小苦急得心里和猫爪子挠得一般:“好紫儿,乖紫儿,两盘呢,任务一盘不就够了?就给我尝一口,就一口好不好?”
紫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到:“好吧!看你以前也做过那么多好吃的给我的份上,给你尝一块。”说着将手伸进包袱,正要掏出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撇到小苦一脸的蠢蠢欲动。她马上一指最远处的一把椅子说道:“坐那里去!”
小苦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之色,但也无可奈何地按紫星的吩咐过去坐下。紫星想了一下,总觉得还是不够保险,别人不知道,她可知道,这家伙动作可快得很,练过独孤九剑之后的手更快。她略一思附,突然一指弹出,看着呆坐在椅子上的小苦,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这样最保险!”
说着,紫星从包袱里掏出一个白亮瓷碗,然后拿起一双筷子从里面夹了一根肉条,再将那碗放回到包袱之中,这才走到小苦身边解开了他的穴道。
小苦恢复动作,根本来不及责怪紫星又点他穴道,而是迫不及待地一把从紫星手里将那肉条抢过来塞进嘴里。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小苦万分舍不得地将已经被他嚼成泥的肉条咽了下去后大呼气来,然后又可怜巴巴地看着紫星说道:“好紫儿,你就再给我吃一块吧!”看着他的模样,紫星和黄蓉对望一眼,哈哈大笑起来,接着两人对掌一拍,齐声喊道:“耶!”
小苦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们,问道:“干,干什么?什么事情值得这么庆祝?”
紫星瞄了他一眼,笑道:“你难道没有听过那么两句话?”
“哪两句啊?”
“第一句: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紫星说道。
小苦听了大汗不已,抱屈叫道:“我的心早就被你抓的紧紧地了,哪还需要多此一举?哼!”说完之后偷偷地瞪了黄蓉一眼,果然,这家伙正捂嘴偷笑,显然主意便是她出的了。
“那第二句呢?”小苦无奈地问道。
“当然是‘大棒加蜜糖’啦,用中国俗语解释就是‘给一巴掌再来颗糖’,嘻嘻,我有弹指神通在前,这是强硬手段,再有美味珍肴在后,就是怀柔手段啦!软硬兼施之下,小子,嘿嘿!”紫星倒没有丝毫隐瞒,全盘托出。
小苦默然半晌,长叹一声,自附对上这两招,自己实在没有半点胜算!!!
第五部 第十章 剑掌双绝(中)
当然,最后小苦还是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盘菜,给个耳光再来颗糖嘛!饱了口福之后,两人告别黄蓉,上了小船,摇晃着向归路走去,这一路自然心境大为不同,所以,即使天上小雨飘飘,两人还是觉得此刻这烟雨雾笼的太湖要比来时美丽了许多,尽管衣衫尽湿两人还是兴致勃勃。
靠岸之时,恰巧又是碰到来时的那个年轻人。看到他们两人,还未及小苦说话,那年轻人就扑了上来,掏出纸笔递到两人面前:“哎呀呀,我上次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没有认出来你们就是江湖上最有名的苦巨侠和紫星小姐,实在该死,回去之后被我朋友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次你们一定要给我签几个名,要不我非得被撕成碎片不可!”
两人相视一笑,分别给那年轻人签了几个名字,看着对方欢天喜地地走远的背影,两人倒觉得这趟任务之中还是这个小插曲最有味道。
这次再入南京,所见景象已与上次大不相同,虽然街上还是熙熙攘攘,但是至少那些墙头屋顶的厨师们都已不见,衙门口也冷清了许多,偶尔有几个厨师拿着自己新发明的“玉笛谁家听落梅”走到洪七公身边搭讪,然后便也黯然离去。
小苦和紫星便站在距离衙门口不远不近的一个街角之处,身旁便是一家客栈,他们可不打算过去,被人看到洪七公和他们走了,那肯定又是一场不小的骚乱。
看到又是一名厨师悻悻然地走开后,衙门口暂时没什么人,小苦连忙给紫星使了个眼色,紫星则会意地点了点头,轻轻打开自己的包袱,虽然处于闹市,周围环境也是宽阔,但是还是有一股香气在附近弥散开来,引得路上众人一个个全都听下脚布,使劲抽抽鼻子,想要寻找这奇香从何而来。
紫星只是将包袱口张开一会便又扎上,但就是这短短时间之内,两人清楚感到一道如电目光投向他们所站的地方。
“行了!”小苦低声说道,拉着紫星便一头扎入身边的客栈,快速回到刚才已经开好的房间里。
而此时客栈外街道上的行人纷纷惊骇地发现,那个已经在衙门口躺了半个多月的老乞丐一个骨碌就翻身站了起来,再看他那双眼睛,精光四射,让人一触之下便不敢再看。紧接着,所有人眼前一花,那老乞丐居然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而客栈里的人也是同样,眼前一花,仿佛是有个人影从面前擦过,但是左看右看却始终找不到哪有什么人影。
小苦和紫星安然坐在房间之中,果然,不多时门外便响起了急促的叩门声。两人相视一笑,小苦示意紫星坐着不动,自己起身去将门闩拉开。
这一拉开不要紧,“哐!”得一声,小苦只感觉鼻子一酸、脑门一痛,整个人就向后飘了出去,身在空中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便是:“我日,还是低估了……”
洪七公才不管那么多,一大步就迈了进来,鼻翼扇动之快,唯紫星生平所见之最!
“在哪里,在哪里?死蓉儿,还不快给师傅出来……”洪七公边嗅边叫道。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该死的黄蓉,更没找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玉笛谁家听落梅”,却发现一个少女正蹲在一个昏倒在地的年轻男子身边急切地叫唤着什么!
“咳!这位姑娘,敢问这位少侠是不是患了什么急症?老叫花子还略通一些医理,不如让我来看看?”洪七公侠骨仁心乃是当世之最,碰到这种扶危救难的场景怎么可能置之不管呢?
谁知那少女腾地一声从地上就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就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老乞丐,我们辛辛苦苦给你弄了你要吃的菜来,谁知你恩将仇报,上来就将我苦哥哥给打昏了,我们真是瞎了眼了,我告诉你,如果你想强抢,那是门都没有!我宁可死也不会把玉笛谁家听落梅给你的!呜呜呜!可怜的苦哥哥,苦命的苦哥哥啊!!”说完那少女又是一把扑到在那男子身上痛哭起来。
洪七公那个汗啊!这才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来,自己心里只想着快点找到那好菜,结果听到拔门闩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撞了进去,试问以他的身手,这一撞之力得有多大?那男子中了自己这一撞,恐怕凶多吉少,一想到自己以前曾因为好吃误了一件大事,难道今天又要为贪吃负上一条不义之罪?洪七公背后的那个冷汗是刷刷狂流,一个大步就冲上前去,将那男子扶了起来,手掌贴住后背心,真气不要命地灌了进去。
紫星哼了一声,说到:“不要你假惺惺了,如果我苦哥哥有什么三长两短,呜呜呜,你,你,呜呜呜!!!”紫星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眼中却隐约忍不住地笑意,握着小苦的手也是暗暗地用力掐了两下。不过洪七公正在着急之中,哪注意到了这些?
小苦那个美啊!其实他早就醒了,不过,这么好的机会,如果放过的话实在有违天德,不好好利用起来讹老洪一把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于是他一直装着没醒,并且偷偷发了条私聊给紫星,让她配合演戏。
而随着洪七公内力的注入,他惊喜地发现小无相功的级别蹭蹭蹭地就好像神舟六十号一样往上窜,不一会就从38级窜到了58级,要不是害怕弄巧成拙惹火了老洪,他真想让老洪直接给自己催到100级去。
“哎呦~~~~~~痛死我了!!!”小苦呻吟一声,假装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悠悠转醒,缓缓地张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紫星说道:“紫儿,我这是怎么了?哎呦,你怎么哭了啊??”
呼~~~~洪七公一屁股坐到地上,长长地出了口气:“我的亲娘,总算给你救过来了!!!”
小苦马上装出这才发现身后有人的样子,一个激灵转过身来,顺势将紫星掩在身后,警觉地看着洪七公,喝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想要干什么???咦!你不是那个老乞丐吗?不在衙门口躺着跑这里来干嘛?哦!!!哦!!!哦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他一拍脑门,指着洪七公的鼻子:“你这天杀的老贼,你,我辛辛苦苦走遍东南西北,半个月的时间才搜集齐了那鬼菜的材料,然后紧巴巴地给你送来,就是怕你饿着了,结果你一个谢字都不说,上来就将我打昏,你,你,莫要以为武功高就可以恃强凌弱!!!小心我去衙门告你!”
洪七公苦着脸陪笑道:“这位小哥,莫上火,莫动气,都是误会,误会!唉!都是我这贪吃误事,只想着快些看到美食,却无意伤害你啊!”
小苦疑惑地问道:“果然?”
洪七公重重地点了点头:“果然!”
小苦再挑挑眼角:“当真?”
洪七公只差没把下巴顿到地板上了:“当真!!!”
“哦!!”小苦大模大样地坐下来:“算了,看你一脸忠厚,不像坏人,我便相信了你吧!好了,紫儿,把前辈要的东西拿出来吧!”
洪七公大喜,连忙将目光投向紫星腰间的包袱,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神情猴急。
紫星却还继续拿派,哼了一声说道:“才不要呢!他伤了你的事就这样完了啊?还给他菜,想得他美!”
小苦道:“哎呀!紫儿啊,不过是小伤而已,我身子壮,不碍事的,这位可是黄姑娘的师傅,更是前辈高人,我们应该尊敬他,一点小事就不要斤斤计较了啦!”
紫星瞪了他一眼:“哼!你这个人就是这样,从来都只为别人着想,心胸宽广也不能这样啊!不行,前辈高人犯了错,凭前辈高人两字就可以不受追究了啊?不行!这次说什么也不听你的!”
洪七公被这两人一唱一和给激得一张老脸通红不已,连忙再次非常恳切地承认了错误。
紫星这才脸色稍霁,说到:“要我原谅你可以,要我给你菜也可以,可是你白白伤了我苦哥哥,这怎么算啊???”
洪七公苦着脸反问道:“那姑娘你说怎么办呢?”
紫星歪着脑袋假装思索了半天后,说到:“这样吧!你看我苦哥哥那么弱,刚才被你轻轻一撞就差点撞死,听说你武功高的很,你就随便挑一两招你拿手的功夫交给他,免得他以后再这么弱了!”
洪七公一听这话,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下,随即便意味深长地看着紫星笑了一笑,居然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脸上的急切一扫而空,说到:“嘿!小丫头,搞了半天是看上老叫花子的武功了啊!?我老叫花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看过,居然想捉我的黄脚鸡?我是说呢,刚才运气给这小子疗伤的时候,发现这小子内功颇有火候,我正奇怪他怎么如此不堪一击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第五部 第五部 第十章 剑掌双绝(下)
小苦脸上一阵发热,发现这老叫化果然名不虚传,若不是刚才两人实在演得逼真,说不定还骗不倒他,现在急着将武功的事儿说出来,看来还真的弄巧成拙了。不过紫星还是强作镇定,说到:“那又怎么样?我苦哥哥的确学了点武功在身上,不过那也比不上你这种大高手,你的的确确是伤到他了嘛!再说,我们和你非亲非故,白送菜给你吃,你也得表示一下不是,这世界上哪有不要钱的午餐啊!!”
洪七公哈哈一笑:“说得好,直来直去,你这女娃子这一点倒是合我的脾气,虽然刚才的手段有点不光彩,但是也算狡猾机智,我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呆头鹅,上次被蓉儿那个小妮子算计一把,收了郭靖那个笨徒弟,没把老花子郁闷死!罢了罢了,谁让老花子嘴馋?非得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呢?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和蓉儿他们规矩一样,我教这小子功夫,你得拿出好吃好喝的来,我看这小子天资聪慧,比郭靖那头蠢驴强了不止百倍,恐怕也不用交那么久,上次交了他一个半月,每天按三道菜来说那就是一百三十五道菜,虽然我刚才伤了这小子,但是传给他的内力也助他内功大进,所以这头就扯平了!好,就一百三十五道菜,少一道都不行,重一道也都不行,要不咱们免谈!”
小苦和紫星听得好笑,这老头谈起这个来仿佛就和做买卖一样,实在和那绝代大侠扯不上半点关系。不过两人本以为被洪七公拆穿表演之后可能这事情会黄,此时听他这么说,心中自然欢喜。只要他肯教,又哪会在乎他要一百三十五道还是一千三百五十道?
接下来的半个月中,紫星自然是拿出她刚刚晋级为灵匠厨师的浑身解术来,每日里将能置办到手的山珍海味、飞禽走兽做给洪七公品尝,而味道更是河南菜安徽菜北京菜四川菜山东菜广东菜湖南菜淮扬菜福建菜东北菜云南菜浙江菜天津菜湖北菜上海菜潮州菜孔府菜海派菜做了个齐全。连带着小苦都跟着享了半个月的口福,深叹还是当吃菜的人比当作菜的人幸福。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洪七公每天教小苦一招掌法,直到第十五天头上,小苦终于将“战龙在野”学到了手,此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武功栏中多出了一门武功,名字别扭怪异之极,居然唤作:像龙十八缺三掌。而洪七公也在授完他这一掌之后说到:“好了,两个贼娃娃,约定已满,大家两步相欠,就此别过了吧!”说完转身就走,不见半点含糊。
小苦知道这已经是洪七公的极限,而且学会了这十五掌他已经心满意足,只觉得是天大的福分了,要说这降龙掌,实在算的上天下无双的第一掌法,小苦此时不错才区区9级,便已经感到这掌法之中蕴含的威力强大,刚猛狠辣,亢奋凌厉,实在是他身平所见第一。
半个月来的相处,两人自然对洪七公难舍难分,看洪七公要走,知道拦不住,便双双跪下向洪七公连磕了好几个响头,本来小苦还以为洪七公会像对郭靖那般不受他们这几个响头,谁知洪七公居然一言不发任他们拜足了九个响头。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两个人目瞪口呆,居然出来一条系统提示:是否决定加入丐帮?
小苦和紫星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选择,现在游戏里并没有开放丐帮这个门派啊!难道是隐藏门派?可是如果要另投他门的话那可是判派啊,处罚严重的很哦!
而这时系统提示再次响起,同时还伴随着十秒倒数,两人知道,再不做选择,可能这个好机会要就此错过了。小苦咬了咬牙,说道:“你身上学的都是恒山的功夫,不叛为好,我无所谓,野外武学不会扣,我叛!!!”说完之后立刻选择了加入丐帮!
系统提示:恭喜你加入系统帮会丐帮,请选择加入污衣派还是净衣派!
小苦愣了愣神,他倒对干净与否没有太多想法,却想到印象中丐帮的好人仿佛都是污衣的,便选了污衣派。
系统提示:加入污衣派,获得百衲丐衣,装饰性服饰,不可丢弃。
系统提示:根据你身负武功判断,你已经达到长老级别,特授予你为丐帮七袋长老!帮会贡献值达到所需额度或者帮会武功晋级之后可获提升。
系统公告:玩家小苦成功加入系统帮会丐帮,现为丐帮七袋长老。自此系统帮会功能激活。详情请至官方网站查询。
小苦咧大了嘴巴,心脏猛地一跳,第一反应就是赶快将呼叫器和信箱统统关闭,心里对系统破口大骂起来,不知道这东西什么时候学的坏毛病,什么事情都要公布公布,一点都不尊重玩家的隐私权,NND,回头一定要狠狠投诉一把!
洪七公这时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小苦说道:“既然你已经是我丐帮长老,今后自然要多为丐帮的事情操心操心,我这人天性懒散,所以,你们年轻人要多挑挑担子啊!”
小苦茫茫然地点了点头,洪七公又说道:“现在你是我丐帮兄弟了,我们关系自然大为不同,你若是在外面和人争斗输上那么一两架,你面子上不好看不要紧,丐帮的面子被你丢了却是不行,说不得我要再指点你一下,不过新招数是不能再传给你了,你在武学上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出来吧!”
小苦连忙将自己关于独孤九剑和降龙掌的疑惑向洪七公提出,洪七公微微一笑,骂道:“你这个笨蛋,你的武功都练到狗身上去了?你那独孤九剑的总诀中最重要的一句是什么?”
小苦低头想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目光中光彩连连:“您说的可是任意所致,随性而为?”洪七公哈哈一笑:“你这不是知道吗?却又为何还来问我?”
小苦茅塞顿开,躬身道:“谢过帮主指点!”
洪七公点头说道:“那艺贵精不贵多的说法,其实对于真正高手境界的人来说意义并不大,武学上的修为到了化境之后,尤其是内功到了绝顶,任何武功在手里使出来都是一般无二,而你身负三大绝学内功,已经可以傲视当今江湖,只是你一直以来偏重于独孤九剑,却忽略了这一点罢了!你要记住,武功的上乘,不在式,而在形!”
小苦点了点头,洪七公又说道:“还有,你那独孤九剑讲究的是剑走偏锋,以胆为上,但是,你又是如何理解这降龙十八掌的呢?”
小苦想了一下答道:“勇!勇者无畏!”
洪七公笑笑:“不过只答对了一半,勇是没有错的,但是却不可一味追求勇猛!我再问你,如果一只蚊子骚扰你,你怎么对付它?”
小苦用手在大腿上拍了一下说道:“这样一巴掌拍死它喽!”
洪七公又问道:“那如果是一头猛虎呢?”
小苦“啊”了一声,仿佛明白了什么。洪七公笑道:“不错,蚊子只要轻轻一掌,而老虎则要全力相搏,如果拿打老虎的劲去打蚊子,那就不是勇,而是莽了!降龙十八掌是以勇为先,但是也要讲个成本不是?量敌人之力而为,后劲勃发,他强一分,你便强两分,反正就是要压过他便是了,谁胆敢挡路,就将他一扫而空,却不可一味地求勇求猛,那是呆瓜莽夫所为,这便是这掌法的精髓,所以,不论你的内功多么高绝,如果你领悟不到这个意境,没有这份豪气的话,也无法发挥这掌法的精髓,这一点你要切记才是!”
小苦再点了点头,心中想到“他强一分,你便强两分”,虽然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但是却豪气十足,有种无畏天下的感觉,让他心中不由得热血澎湃,恨不能马上找一座小山将之辟得粉碎。
洪七公再转过头去看看紫星,叹了口气道:“唉!遗憾啊遗憾,你这小丫头倒还聪明,不肯入我丐帮,唉!”
小苦和紫星略感纳闷,看洪七公的样子仿佛并不是为紫星而感到遗憾,而是对他自己感到遗憾,却不知这遗憾从何而来。
“苦长老,你现在已是丐帮长老,我这帮主说不得要给你委派一些任务,这样吧!据说一柄上古神剑落在了蒙古大汗的手里,这对我大宋江山可是个不小的威胁,本来我是打算往北一趟将这宝剑夺回来的,现在收了你这个长老,这件事情就由你去办吧!”
第五部 第十一章 辟邪(上)
小苦心中一动,连忙问到:“帮主,却不知道您说的神剑是哪把啊?”
洪七公咦了一声,说到:“小子,听你这话,好像你知道多少把神剑似的?”
小苦微微一笑,从包袱里将那六把宝剑一一拿出来放在洪七公面前,他每拿出一把,洪七公的嘴巴便扩大一分,到第六把拿出之后,老洪的嘴巴几乎要大过脸去了!
“乖乖,乖乖,你这小子还真深藏不露,居然有这么多宝贝,天呐!你从哪得来的?”
小苦便将欧冶子的任务细细说了出来,洪七公听罢长叹道:“我居然不知道这些神剑却有这般命运,不错,我刚才提到的那把剑就是你苦苦寻找的最后一把——湛卢宝剑!唉!如此说来,你还是一定不能负了你师傅的嘱托啊!这便快快动身吧!”
当下小苦便和紫星起身告辞,临走前洪七公却将紫星叫到一边,偷偷摸摸地说了些什么,小苦隔得远,听不真切,待紫星回来之后赶忙细问,这才知道洪七公居然传了套武功给紫星,正是曾经传过穆念慈的那套逍遥游,虽然这武功属性是掌法,但是却是轻功居多,小苦自然是大为羡慕,不过待要找洪七公时,却发现老乞丐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影无踪了。
洪七公自此不见,小苦心中若有所失,不知与这传奇人物再相见是哪一天了!想想自己不久以前还在怀疑是否会再有第三个让自己真心钦佩的NPC出现,谁知这第三个这么快就来了,同时,这么快也就走了。
两人却不急着去蒙古寻找湛卢剑,小苦此时可是还没来得及看看他这个七袋长老究竟是多大的官呢!而且,江湖因丐帮的出现会有什么改变,也需要去官方网站看看。
首先,他打开了自己的帮会面板,细细一看,还不错,这个长老倒不只是个跑腿干事的命,手中权力还颇多,什么收录帮众啊、开除帮众啊、支取现金啊、发布命令啊等等等等,同那些玩家帮会里的长老差不多的权利。不过接着往后一翻,看到成员名单的时候,他两眼一黑,几乎当即就要昏倒过去,只见那名单上只有寥寥几个名字:洪七公、乔峰、鲁有脚、简长老等等,不过十几二十人,而他小苦的名字还排在最后,名字后面还打个“()”,内里注明“玩家”二字。
哦,老天,这丐帮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帮众数十万人遍及大江南北的吗?怎么就这几条枪,还都是领导干部,任何一个人都要比自己高上几级,自己能管谁啊?合着谁都能命令自己……
小苦只觉前途黯淡,看着紫星有气无力地说道:“算了,先下线看看究竟这丐帮有什么设定吧!”,两人各自下线去官方网站了。
看了官方网站才知道,原来并不是如小苦本来认为的那样开放了许多江湖帮会,什么巨鲸帮、海沙帮这种龙套帮会自然没有开放。其实,说起来是开放的帮会,不过实际上这帮会更有点像是变相的门派——一中不需要担心叛门惩罚便可加入的门派。
系统帮会解释:一、玩家可以带艺投入系统帮会之内,门派则还是显示为以往的门派,而且不会受到叛派那所有门派类武功减半的惩罚。
二、加入系统帮会后还有机会学得帮会武学。帮会武学分为镇派武学和一般武学,镇派武学必是由帮主传授,而一般武学可以通帮内高职NPC学习,当然,首先要获得该NPC的青睐,而且,一旦确定学某个NPC的武功之后,便不可学其他NPC的武功。比如说明教,如果确定同金毛狮王学武,便不可再同其他职位的NPC学武。此条仅限于帮会一般武学。
三、可以靠为帮会建功而提升在帮内的职位,以及可以通过帮会自己特有的升职设定来获得职位,不同职位有不同权限。
四、帮会会给帮众发月钱,职位越高自然月钱越高。
五、加入了系统帮会之后,必须退出原来所在的玩家帮会,但是可以在玩家帮会之中担任“客卿”角色。
六、玩家在江湖走动时,如果遇到本系统帮会的NPC,会得到无私援助。
七、玩家需每个月完成本职位所需的定额帮会贡献值,头一个月未完成的若在下一个月没能补上,则会被开除出帮会,除了没收一切帮会武学之外,还要归还曾经领到的所有月钱,更要面临三轮帮会追杀。而追杀者可能是NPC帮众,也可能是玩家帮众。
八、玩家不可做出任何有损帮会利益的事情,如有为之将由NPC帮主亲自追杀。
九、拥有收录帮众权限的玩家不可收录玩家入帮,只能收录NPC,玩家必须要由拥有收录帮众权限的NPC才可收录入帮。
十、虽然玩家不能收玩家入帮会,但是上位玩家有权对下位玩家进行职权内的褒奖和惩罚,但是一切都要有理有据。
小苦看到这里已经头大如斗了,其他的都无所谓了,那个什么狗屁只能收NPC入帮算是个什么意思嘛!NND,哪去找那么多NPC入丐帮?难不成每天上街抓住那些NPC问他要不要入帮?人家可都是有正经职业的。嘿,对了,他才想起来,好像玩游戏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没有在街上发现过那怕一个乞丐,看来丐帮在这游戏里经营不善啊…………
再往下看就是现今开放的系统帮会介绍了。官方通告中说是三个,一个丐帮,一个明教,还有一个居然是隐藏帮会。但是据小苦估计,这个隐藏帮会十有八九就是日月神教。
系统帮会介绍:
丐帮
组织结构:帮主——副帮主——四大长老——十六大堂主——各城分舵主
镇帮武学: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
帮会信物:碧玉打狗棒
晋职方法:1、帮会武学级别达到要求
2、帮会贡献值达到要求
明教
组织结构:教主——副教主——光明左右使——四大护教法王——六散人——五行旗使
镇帮武学:乾坤大挪移
帮会信物:圣火令
晋职方法:1、帮会武学级别达到要求
2、帮会贡献值达到要求
3、挑战有职位的NPC或玩家后便可取代
隐藏帮会
???
???
???
???
小苦看完这系统帮会的介绍,心里无法平静,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敏锐地从这介绍中发现一些端倪出来,关于绝学的端倪。
以往游戏公司对绝学类的武功总是抱着低调避讳的态度,从来没有过丝毫透露,但是,这一次的介绍中,一下就出现了三种绝学武功的名称。虽然游戏公司没有明说这是绝学,但只要不是傻子就能从这三种武功这牛B烘烘的名称里看出些端倪出来吧?而这,是否预示着江湖上终于要踏入绝学时代了呢?
应该是吧?要说这距离全世界服务器接通的时间也不多了,游戏公司不可能让全江湖的人拿着二流武功去和外国人拼斗吧?虽然绝学难得,最终能学成绝学的人数必定稀少无比,但是,总得有那么一帮领军人物不是?
想到这里,他不禁便想起了上面那连续好几个问号,哈哈,想必其中之一的问号背后藏着的就是葵花宝典了,嘿,谁知道在游戏中练葵花要不要自切呢?如果要自切,是不是会对现实里的某些功能有什么影响呢?啧啧,这个问题的答案还很值得期待呢!
不过,再期待他也是不会去练那鬼葵花的,谁有那缘分谁去练吧!咱哥们可是要去找湛卢剑啦!啧啧,没想到老洪临了送自己这么一份大礼,找到湛卢剑后,自己能够将七剑合成一把什么样的宝剑呢?这才是最令人期待的事情吧?
但是,当小苦同紫星驰骋在向蒙古大草原前进的道路上时,他却没有想到的是,如果真的有人学成了葵花宝典,而且那人是他的死敌的话,他该怎么办呢?
此时,远在福建厦门,一个偏僻的客栈中偏僻的房间里,正在进行一场阴暗对阴暗的对话。
第五部 第十一章 辟邪(下)
“你想报仇吗?我可以帮你!”
“你能帮我?帮我什么?”
“什么都可以帮你,但是就要看你是否能同我合作了!”
“合作?我已经同你合作了那么长时间了,可是,我最后得到了什么?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是你自己野心过大,想要一口吞掉雪域,没有按原计划的思路办事,你能怪谁呢?”
“…………”
“所以,这一次,我要求你百分之百地同我们合作,百分之百地听命于我们,而我们则自然会想以前那样全力地支持你!”
“…………”
“还犹豫什么呢?你恨他吗?回忆一下吧!他是如何在数十万人面前折辱你的,他在击败你以后又是如何虐杀你的?想想,他在杀掉你的时候,那轻蔑的眼神,那不屑的神情,难道你真的就甘心一辈子做在他眼中的一只蚂蚁吗?”
“不!!!呼……呼……,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在几百万人眼前,在几千万人眼前,在几亿人的眼前杀了他……我要鄙视他,我要轻蔑他,我要把他给我的十倍百倍地还给他!!”这个人歇斯底里气喘吁吁地喊道,如果你在他跟前,你会惊恐于他脸上的狰狞,你会怀疑,一个人脸上的肌肉真的可以拥有如此扭曲的幅度吗?
“啪,啪,啪!”他面前的那人拍了拍手说到:“好,这股气势才有点当初龙骑大帮主的样子,不过,要想打败他,你有那个实力吗?”
龙骑,没错,就是龙骑!愣了一愣,他脑中又闪过小苦那绚丽的一剑,以及自己飘在半空中看到电光袭来却无力可避的恐惧,脸上因刚才的痴狂而泛起的红潮霎那间消退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白,身体也止不住地抖动起来。
“不,不,不!”他呆了半晌,一把抓住面前那人的手臂:“你一定有办法的,你一定有办法的,要不然你不也不会来找我,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我一切都听你的!”
那人淡淡一笑,缓缓地从龙骑手中抽出手臂,说到:“的确,我有办法能让你成为绝世高手,但是,你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你愿意吗?”
龙骑从咬紧的牙关中挤出话来:“我,我愿意,无论多么大的代价,我都愿意接受!”
“好!”那人再拍了拍手,从包袱里掏出一团东西来:“这是我们千辛万苦才拿到的一套绝世剑法,经过计算,它的基础攻击以及升级后的攻击加成都要远远超过小苦的那套剑法……”
听他说道这里,龙骑的脸上再次散发出红润和光彩来,盯着那团东西的目光也变得炙热贪婪。
“不过……”那人接着说道:“想要练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我们的人谁都不肯练它,所以……”
“什么代价???”龙骑脸上毫无惧色地问道。
“……自……宫!!!”那人仿佛也好像忍受不了这种要求,深深地喘了好几口气才缓缓地说出了这两个噩梦般的字眼。
“自宫??”龙骑愣了一下,他却没有弄清楚这两个字的意思。
“唉!就是,就是,就是,自己把自己……把自己……阉割了!”那人艰难地说道。
轰!喀嚓!啪啦!劈里!龙骑仿佛被N道闪电轮番击中,脑浆乱成了一团稀糊,耳朵里轰响不断,而眼前更是金星一片:“阉,阉,阉割?”他呆呆地将这两个字复述了一遍。
“是啊!嘿!”那人轻笑一声:“你们中国人的文化真是很有些可笑的地方,古代的皇帝们喜欢养太监便就罢了,这都是什么年代了,一个游戏里练个技能居然还要切鸡鸡,可笑啊可笑!”
龙骑猛地抬起头:“只是在这个游戏里……那个……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将那两个字说出来。
那人却缓缓地摇了摇头:“也不一定,这个武功的修炼说明上写了,有一定几率对现实中的身体造成同类影响,游戏公司请玩家再三考虑清楚,为此做出的选择完全是自我行为,后果也全由自己承担!”
“也就是说……”龙骑面如死灰地喃喃说道。
“也就是说,你在现实中有一定的概率丧失或者减弱那方面的能力!”那人冷冷地说道。
龙骑的身影止不住颤抖了两下,他哆嗦着嘴唇说道:“不,不,不,我不练了,我不练了!”
那人冷冷一笑:“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了,那你就继续当你那只没人可怜的爬虫吧!”说完之后便起身欲走。
“等等!”在他就要踏出房门的那一刻,龙骑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那人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奸笑,缓缓地转过身来,柔声说道:“还要考虑什么呢?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是什么大利益不伴随着大风险?再说了,即便是对现实中有影响,也不过是因为心理或者精神上的刺激造成的,哪有那么严重,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还怕解决不了吗?你放心,如果有什么问题,所有的医疗费用都由我们来负担!”
看龙骑还有犹豫,那人继续劝到:“等你剑法大成的时候,我们会再度出资帮你重建铁血,你要什么都可以满足你,到时候,你曾经的耻辱都将一刷而净啊!”
龙骑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咬了咬牙,说道:“好!!!我练!!!”
“啪啪啪!好好好!”那人开心地笑了起来:“这才够豪气,够豪气!”说完将那团东西交到龙骑手里。
龙骑低头复杂地看着手里那团将要改变自己命运的东西,却发现原来是一团红色的还缕着金丝的布团。
“好了,龙骑,加油修炼,出关之后,带领着你新的铁血大军,让这边江湖在你的脚下呻吟吧!”
龙骑眼中渐渐升腾起一股火焰来,他喃喃地说道:“不错,不错,我要征服整个江湖,我要将傲天海阁、仁者无敌一一剪除,我要看着半夜,痒痒,天涯不归路在我的剑下惨号,哈哈哈哈哈,我更要小苦永世不得翻身,哈哈哈哈!”他狂笑着将那布团塞进怀里,转身发癫一般地跑了。
那人看着龙骑的身影在门外拐角处消失之后,阴森森地一笑,说道:“笨蛋,难道你真的以为这么容易嘛?即使你有能力征服江湖,我们也不会让你做到的呢!如果你们整个江湖都统一一心了,到时候我们还怎么征服得了你们?哼哼,就让你们去乱打一气吧,乱成一团,越乱越好,哈哈,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趁乱打劫、浑水摸鱼的吗?愚蠢的中国人呐!那就让你们自己尝试一下自己文化带来的滋味吧!!!哈哈哈哈!”
第五部 第十二章 炼!还是不炼!(上)
一旦知道了湛卢剑的下落,那夺剑的过程自然不必过多赘述,对于见惯了大风大浪大场面的小苦和紫星来说,虽然蒙古王旗戒备森严,但也不过是增加一点琐碎的手续罢了。唯一令小苦遗憾的是没有能够顺便将蒙古大汗刺杀掉,委实是对方身边的护卫太过强悍,和大内禁军及城防军都是同一级别的,干掉大汗的把握他有,但是全身而退的把握就玄乎了点了。
蒙古铁骑虽然名冠天下,但是长途追击实在不是银电和紫电的对手,两人有惊无险地逃过追兵,回到了西夏城傲天海阁的城堡之内。
在他们到来之前,西夏分舵的舵主影子卫并没有接到任何消息,所以当他看到二人出现的时候不免大吃一惊。但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小苦和紫星是经过一阵厮杀并且长途跋涉回来的,此刻他们身上的血迹还没有干透,而从两人脸上勃勃的兴奋激动更可猜测出两人定是干成了一票大买卖。
是以影子卫不等小苦吩咐,便立即开开城堡的密室,将两人迎了进去。
“来来来,紫儿,坐下坐下,快来看看,小卫,你也来一起开开眼!”小苦一进密室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拉着紫星坐下,边开包袱边说到。而此时影子卫正欲关门离去,其实他也颇为好奇两人这一票到底做得什么买卖,不过害怕冒犯别人的隐私才想回避的,听到小苦招呼,哪有不乐意一看的道理?
只见小苦从包袱里掏出一把把宝剑来摆在桌上,而影子卫此时由于没有将宝剑拿在手里,是以并看不到宝剑的属性,但是光就是外观就已经让他瞠目结舌了。七把宝剑,每把都是流光溢彩,寒锋逼人,造型更是各自独异,古意昂然。即便是瞎子也能感觉出这七把宝剑的不凡之处来,更何况睁着一双牛眼的影子卫?
小苦看了看呆滞的影子卫,微微一笑,用手在七把并列的宝剑上方轻轻一拂,说道:“小卫,不要客气,随便拿起来看!”
影子卫迟疑了一下,而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先是抓起最近的一把短小如匕首般的剑,待他打开物品信息的时候,当时便差点死机。
物品信息:鱼肠剑
状 态:未开光
攻击力:288—430
持久度:无限
附加效果:2%概率一击必杀
附加武技:专诸一刺——主动攻击类,攻击致敌僵持2秒,提高攻击力100%,提高一击必杀概率1%,使用间隔10分钟。
乖乖,这把剑,即便是给一个新人拿着,凭这剑的附带技能,他也能成为天下第一的刺客啊!
影子卫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又拿起第二把剑,这把剑却宽大无比,剑尖平坦……
物品信息:巨阙剑
状 态:未开光
攻击力:324—525
持久度:无限
附加效果:范围攻击概率50%
附加武技:观海听潮斩——被动辅助类,提高武功范围攻击概率100%,攻击范围扩大100%,范围内敌人防御力降低50%,无使用间隔,随机出现。
影子卫的脑子里此时出现一个拿着巨阙剑的自己,在这把剑的辅助之下,他那小十字的狂风快剑挥出去之后便成了16成16的范围攻击,密密麻麻的敌人无论是NPC还是玩家都成批量地倒下,而影影舞舞则尖叫着跳到自己身上给自己一通狂吻……天啊!!太美妙了!!!
不过还没有完,此后的五把剑看的影子卫是心惊肉跳,每拿到一把剑他都会不由自主地将自己代入进去,脑中则立刻幻化出自己手握此剑英姿勃发的样子,当然,身边自然都少不了一个或崇拜、或尖叫、或温柔脉脉、或柔情似水的影影舞舞。
“苦苦苦哥哥哥,你你你们们们匆匆从哪哪哪找找找到到到地的得着这这些些些宝宝宝剑剑剑啊?”影子卫问道。
小苦被他这一字三音经给念叨了个头昏脑涨,听他问完,连忙边掏耳朵边答道:“全国各地啊,可花了我不少银子和精力呢!”
“那,那你准,准备怎,怎么处理它们啊?”影子卫稍微缓过点劲来。
小苦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笑道:“怎么?想挑一把用用?”
影子卫讪讪地笑了笑,没有答话,但是那双使劲互错的手却暴露了他心里的渴望。
小苦笑道:“很遗憾,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影子卫一听大急,趴到桌子上就喊了起来:“苦哥,你不是这么小气吧!七把剑难道你想一天换一把来用啊?哪用的过来啊?你就算借我一把好不好?”
“呵呵!兄弟别急啊!听我说,要是别的剑倒就无所谓了,可是这七把剑都是我的任务物品,都是我制剑的原料啊!少一把都不行的!”
扑通!!!影子卫一头载进桌子底下,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样趴在桌子下面呻吟道:“我的苦老大,你,你,我,我没有听错吧?你要拿这七把宝贝当原料???”
十分钟之后,密切关注着江湖动向的有心人士们都接到了一条非常值得大家关注的信息:半夜、痒痒、泉清流、天涯不归路及其夫人小舞蝶等等这些江湖大额统统放下手头上的事情,行色匆匆地向西夏聚拢而去。一时间,江湖之中人心惶动,难道傲天海阁在西夏又要有什么大的活动?或者说他们准备对谁下手?难道平静了没有多久的江湖又要再起波澜了?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西夏城堡之内此刻同样展开着一场激烈的争论,赶到西夏的众人分成了支持派和反对派,当然,支持派的都是使拳套棍棒刀枪暗器的,而反对派则是清一色的剑客。
其实,用剑的诸如天涯不归路、泉清流等人倒也不是真的为了想要自己获得把宝剑而反对小苦将七把剑给熔了。虽然他们也很希望自己能成为一把绝世神剑诞生时的目击者,虽然他们都曾经为了帮小苦寻剑付出了大把的力气,但是他们身为剑客,自然对剑有着莫名的感情,尤其当他们看到这七把剑各自那令人心醉的属性、知道了这七把剑的经历之后,对这些宝剑的惜怜便不自主地主导了他们的感情。
的确,虽然绝世神兵令人心动,但是这七把宝剑本身蕴含的意义都是非比寻常,每一柄宝剑身上都拥有着许多令人神往的传说。
商周时代“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战争是贵族、国家对外掠夺、对内镇压的重要手段之一,因而武器的发展与改进就受到格外的重视。作为维护统治的手段,这些武器自然就见证了历史上的国家兴亡、权力更替,见证了历史的车辙脚印。
而在所有武器之中,剑的地位无疑是最为高贵的。《考工记&;#8226;桃氏》记载:士阶层由于有上士、中士、下士的层次区别,因而佩剑的尺寸与重量亦有不同的规定,谓之“上制上士”、“中制中士”、“下制下士”,这也就是《左传&;#8226;庄公十八年》所云:“各位不同,礼亦异数。”
《史记&;#8226;吴太伯世家》中记有吴国公子季札挂剑的故事:公元前544年,吴国季札出使中原,路经徐国。徐君对季札佩带的宝剑心里羡慕。季札考虑到出使的需要,暂时就没赠送。季札出使完毕返回徐国时,徐君已死,于是季札“乃解其宝剑系徐冢树而去”。从这一故事可以看到,季札在出使中佩剑,不但可防身,而且佩剑也是身份与地位的标志。所以说,吴王阖闾、吴王夫差、越王允常、越王勾践、越王鹿郢、越王州勾等吴越霸主,也因拥藏数把名剑而为列国诸侯所艳羡。
而像这七把剑,由于都是名剑中的名剑,它们一直以来都活动在中国社会阶层的最高级,它们随着王公贵胄出入着无数能够决定社会发展方向的会议、筵席,听着身边的人谈论着军国大事,见证了无数的影响了中国发展的决策决议。就拿鱼肠剑来说,它便见证了专诸刺王僚这一事件,如果说当初专诸刺王僚没有成功,那么公子光也就无法登上吴王的宝座,而历史也就不会出现赫赫有名的吴王阖闾,中华民族的进程也势必会因此而改写,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鱼肠剑不可不算是决定了中国历史的一件事物,给它们一个“锋可敌国”的评价并不为过。
所以,这七把宝剑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武器那么简单了,他们所蕴含的意义要比武力深远不知道多少倍!而现在小苦要将这七把宝剑熔掉,那么岂不是代表着这七把宝剑将从此湮没?如果再有人想要凭吊这宝剑,却又怎办呢?
也许有人要说,这不过是一个游戏,何必那么当真?什么宝剑,一组数据而已。其实并非如此,随着文化游戏的盛行,大多数的人早已经不将这当作一款普通的游戏了,它已经真正融入到了人们的生活之中,就如同这七把剑一样,这个游戏所蕴含的东西,也绝不是“游戏”两个字就可以概论的。
第五部 第十二章 炼!还是不炼!(下)
炼!还是不炼?
小苦一生之中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难办的事情,起初他脑子里只有欧冶子的托付以及对神剑的渴望,根本没有想到过这么多,可是直到今天,在反对派们七嘴八舌的嘈杂中,他才清醒过来,这许许多多的顾虑才一一涌上心头。
炼?
姑且不论别人会如何说道看待自己,首先他自己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在骨子里,他是一个非常以自己国家自己民族这数千年文化为傲的人。以前当他每办完一个案子,闲暇下来的时间里,最爱去的地方之中便有博物馆,走在肃静的展廊里,看着周围那一件件古意斑驳的文物,心情、思绪、感觉都仿佛随着它们穿梭了数千年的时空,而后,他的骨髓里、血液里便会涌起一股骄傲来,深为自己民族这几千年的成就而自豪。
但是,如果真的决定炼剑的话,他实在想象不出来,在将这七把剑一一递入熔炉的时候,他心里会有什么样的感觉,是愧疚?还是自责?能做到若无其事吗?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但是,仅凭他现在就如此复杂矛盾的心情,想必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时刻的话,他绝对好过不了。
如果真的这样,即便是手中握有天下第一的神兵,但是却要时刻处于自责和愧疚当中,那样的日子,有意思吗?
那么就不炼吧?
可是,却又如何对得起欧冶子的嘱托?虽然这里的欧冶子不过是一个NPC,但是,当他在小苦眼前化为一道白光消失不见的时候,小苦知道,这个NPC将永远不会再在这个游戏中出现,构成他的那组数据,将会在主服务器里被拆成一个个1和0,然后不知道用来构组成个什么东西。也许是一只在成都府外的草地上顽皮蹦跳的白兔,也许是一个拿着明亮战刀在乱兵营里来回巡逻的士兵,还可能是某个城市某件房屋里的某一件不起眼的家具饰品,甚至会变成NPC厨师那里贩卖的一个普普通通的牛肉饼。这一种种可能从他心中划过的时候,他的心底泛起一股悲凉来,就仿佛看到一个熟悉的深有感情的人在自己面前逝去。
而此刻,他脑中再次泛起欧冶子的样貌时,更加想到了佛门所说的“轮回”,虽然人死之后到底有没有灵魂,到底会不会踏入六道轮回他并不知道,但是这欧冶子所谓的升天,岂不是和这轮回一样?无非一个是数据,一个是所谓的灵魂,但却都是打碎重组的结局。那么,如果人真的有灵魂,真的会轮回,那么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算比欧冶子这些NPC幸运。
毕竟无论是“三善道”还是“三恶道”,无论是投身于畜牲道还是阿修罗道,即便成为一只饿鬼,游荡在饿鬼道中忍受饥渴之苦、永远遭受着无法满足的极度欲望折磨。但是,毕竟还是有着自己的思想的。比起欧冶子这些NPC若是化成桌椅板凳砖墙梁柱等死物的结局,的确要幸运很多。
那么,对于欧冶子的嘱托,他该怎么办?放弃吗?天上其实并没有欧冶子在监视着他,也不会有神明回来惩罚他的背义。但是,欧冶子在他的心里,那个“天”,便是小苦他自己的心啊!
“好了!不要吵了都!”他突然大吼一声,周围的嘈杂顷刻间化为乌有,所有的人都诧异地看着他。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随着这声大吼被一抽而空,软软地坐到椅子上,低垂着头无力地挥了挥手:“好了,你们都先出去吧!让我好好想一想,想一想!”
大家互相对望了一眼,彼此都心知肚明,一个个默默无语地向屋外走去。紫星看了小苦一眼,眸子里露出一丝不忍,想要上前扶住他,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跟着众人向门外走去。
“紫儿……”小苦突然抬起头来,唤住了正要出门的紫星:“你留下来陪陪我!”
紫星轻轻地走到他身边蹲下,将脸俯在他的手背上,惊讶地发现,他的手竟然是那么冰凉。
“究竟怎么了?”她将脸在小苦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问道。
小苦长叹了一口气,过了半晌,才缓缓地将自己心中的矛盾说了出来。
紫星默然不语,过了一会缓缓地说道:“自从母亲去世之后我回到了父亲的身边,而父亲平时除了画画之外,更多的是喜欢读一些佛经,连带着,我也知道了不少其中的道理。你刚才说到轮回,我也曾经看过一些,虽然我对此表示怀疑,但是好吧,我们今天就认为这是存在的。在轮回各道中,我们忍受着不断离开身体的痛苦,这是无常的另一面。”
小苦愣了愣,马上打断她的话,问道:“什么是‘无常’?”
紫星皱了皱眉头,答道:“这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 来,我们可以用一个办法,设法尽量想像自己的家谱里有非常众多的人群,藉此来对无常得到一个粗略概念。家谱有我们的父母,以及父母的父母等。我们所能想像出来的人数,比起每个人所经历过的前世生命的数目,还是微不足道。我们就像自己的祖先一般投生到世界上,活了一段短时间,然后又死亡。所有人都不断的再生,舍弃一个接着一个的身体。即使在短短的一期生命,我们也经历到不稳定的处境。前一刻也许还是总统或国王,下一刻就变成了被驱逐者或政治犯。”
小苦茫然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
紫星苦笑一下,继续说道:“我不过是想让你弄明白,你刚才所说的,为欧冶子感到悲哀难过,其实你觉得有必要吗?你一开始就搞错了,我们是人,他们是NPC,本来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为什么要用同一个标准去衡量双方呢?”
“啊!”小苦听到这里,不由自主地轻叫了一声。
“如果人有轮回,不管哪一世身处与哪个轮回当中,这都是命运。那么,对于NPC来说,这里就是他们的世界,数据转换就是他们的命运,无论是当兔子也好,包子也罢,这都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经历啊!你为什么非要将数据的经历硬生生代入到人的思想里面呢?这不是很可笑吗?”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来,迎上小苦的目光。小苦惊讶地发现,在紫星的眼里,居然充满了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睿智、深奥以及一股淡淡的哀伤。
而小苦此时看着紫星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惊诧了,更带有浓浓的敬佩和崇拜,他长叹一声:“你说的对,现在我都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了,杞人忧天,混淆概念,简直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紫星咯咯笑道:“你能想通自然最好,不过刚才你那副多愁善感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没想到我这个铮铮铁骨的苦巨侠,居然还有这么感性的一面,说实话,真的很可爱,给我很不一样的感觉哦!”
小苦自嘲地一笑:“好了,不要取笑我了,那么,照你的意思,这剑就给它炼了?”
紫星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来,或许是由于蹲了太久腿有些麻,她又弯下腰去揉了一揉,小苦连忙跳起来,让紫星坐到那椅子上,然后又搬了一把来坐到紫星的对面,一脸虔诚,就好像小学课堂里跟着老师念“a,w,e”的小孩子。
紫星微微一笑,说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对你的彷徨和无措,我拿不出什么主意来,而且,这是你要面临的问题,说到这里,不得不说一下所谓的孤独,虽然我们努力使自己周遭围绕着朋友与伴侣,还是必须孤独的面对人生中所有的危机,即便是相守一生的亲密爱人,也无法分担我们在出生与死亡时的痛苦与忧虑。从各方面来,生在六道轮回中,充满了悲惨。我们对痛苦的看法,并不悲观,也不是宿命论,而是非常实际。与其否认痛苦的存在并且继续受苦,不如直接面对自己的问题,从中寻找解脱的方法。所以,我不想代你做出什么决定。但是,听了你刚才所说的,我不禁就想,或许,我们不应被娑婆世界中稍纵即逝的财产,以及身体与世俗的享乐等吸引,而出卖自己。问题不在于拥有或享受它们,而在于执着它们。我们应该记住,自己过去即便是曾经拥有过整个宇宙的好东西,但这其中却没有一样能够帮助我们调伏心念,或是解除痛苦。我们还是永无止境的在轮回中打转。”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到:“苦儿,其实这个游戏就和我们的生活一样。在现实中,我们所受的最大折磨之一,就是无法确保自己的财富、成就与地位等等这些东西。我们或许花费了许多时间与努力,获得一样美丽的东西,但是,我们无法保证这份美丽不消逝,或能不失去这样东西。事实上,我们唯一能够确定的,只是这样东西的无常,它终将改变并朽坏。”
小苦苦笑一下,说到:“搞了半天,还是要我自己决定!”
紫星顽皮地一笑:“难道这不该是你自己决定的吗?我可不敢下这个决定,外面那两帮家伙吵得好凶呢!我可不想得罪哪一方,在他们眼里,我要永远做那个温柔不失主见、亲和不失威严的紫星大姐大!”
小苦无奈地摇头笑道:“你啊你!我刚才听你那一番佛曰,还真以为你看破红尘就要得道成仙了呢!结果啊……哎!好吧!那我就自己决定!”说罢他站起身来,脸上光彩四射,刚才的颓废犹豫一扫而空。
第五部 第十三章 剑有所属(全)
密室的门缓缓地打开,依旧站在门外争吵不休的半夜等人同时噤声,转过身去看到小苦脸上的光彩,他们知道,小苦已经做出决定。于是便一个个都屏息凝神地站到小苦面前,等着他宣布最后的答案。
小苦的目光在这些人脸上一一停留了几秒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地说道:“我,已经决定了!这剑……”
所有人的心都吊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小苦的嘴巴!
“……不炼了!”
没有惊喜地呼叫,也没有夸张地哀叹,所有人都知道小苦一旦做出决定便不会改变。所以,剑客们都微笑着互相击了击掌,而另一派则是无奈地摇头不语。
“好了!既然不炼了,想必大家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七把剑的处理结果了吧?”小苦微笑着说道。
果然,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将目光投向小苦腰间的包袱,而剑客们的目光更是炙热如火。
“关于这些剑嘛……”小苦说到这里一停,歪过脑袋附到身旁的紫星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众人只看到紫星脸上挂起淡淡的微笑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走回密室中去,居然还顺手将门带上,只留下了一条仅供一人出入的缝隙。
看到紫星走了进去,小苦回过头来,缓缓地后退了两步,同时说道:“你们依旧每份拿!”
话音一落,他身体猛地向后一纵,便从那条缝隙里钻进了密室之内,随后砰地一声巨响,那密室铁门死死地关拢了。
早在小苦刚才后退的时候,那些剑客们就察觉到不对了,天涯不归路是反应最快的,在小苦向后纵身的时候便已经启动想要抓住小苦,但是他还是晚了一步,要不是缩手缩得快,奇#書*網收集整理估计那伸出去抓小苦的手臂已经被铁门夹短了!
剑客们愤怒了,无论男女都一窝蜂地拥到铁门之前,砰砰砰的砸门声响成一片,尖叫声此起彼伏——
“姓小的,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不给我们用!!!”
“就是!!你和紫星两个人不过才用得到两把,七把都占着干嘛?占着茅坑你不拉……那个……,你也太过分了吧!”
“呜呜呜,我的宝剑,苦老大,你就分我一把用用啦,最差的也行啊!要不我在影影那里怎么抬得起头呢!”
…………
小苦和紫星躲在密室里相视苦笑,幸亏他早料到会有此情况才早作安排,要不恐怕现在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要被这群饿鬼给撕光溜溜了。
待外面的声音终于低落稀疏了一点的时候,小苦这才赶忙向外面说到:“你们这帮家伙,难道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在激动吗?”
天涯不归路喘着粗气:“你,你,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你,你出来说!”
小苦说道:“好,那你们要先答应我,若是我出来的话你们要保持冷静,与我保持一米距离!”
痒痒连忙说到:“不,不,天涯你笨死了,他那么高的身手,出来万一跑了呢?不行,让我们进去你再说!”
小苦苦笑一下:“你这个死女人,就你花花肠子多,好吧!只要你们答应不围攻我,我就让你们进来!”
外面众人一阵赌咒发誓,小苦这才缓缓地将门闩拔开,接着马上就回身一跳,远远避了开去,他可不想像上次被洪七公那样给再被门框撞一下,疼痛事小,英俊的鼻子毁了可就事大了。
果然,铁门轰地一声被撞了开来,众人呼啦啦一下就围了进来,不过还好,这帮家伙还挺遵守誓言,都保持了与小苦的一米距离,但是,但是这一米距离上这个圈怎么就摆的如此紧密如此规则呢?
“说吧!”痒痒冷声说道,其余众人则抿嘴不语,但是一个个目光凛沥,小苦可以肯定,如果自己的答复有令这些人不满的地方,其后果肯定……啧啧,难以预料!
“唉!”小苦故作姿态地长叹一声:“你们这又是何苦呢?我来问你们,你们想要获得这些宝剑欲望的根本来源是什么?”
小苦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动动嘴唇,最后却又说不出来。
小苦微微一笑,走到椅子旁边坐下,一指天涯不归路:“我知道你是因为你的太极剑法防守能力强过于攻击力,便想有把攻击力极高的剑来提升一下攻击力!对吧?”
天涯不归路点了点头。
小苦又朝着痒痒说道:“而你,天生的火爆脾气,一个女孩子有点什么事情就喊打喊杀,人家外面都说你是傲天第一女杀手,你想要把好剑,无非就是为了杀人能畅快点对吧?”
痒痒的脸上居然泛起一丝羞红,同样点了点头。
“而你!”小苦转向影子卫,无可奈何地笑道:“你这个家伙的理由就更可笑了,居然就是为了耍酷!以为拿把绝世宝剑就魅力大增了吗?”
小苦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这些剑给你们用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想问你们一下,这些每一把剑所附带的辅助功能和附带武技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要比绝学还厉害不知多少倍!如果你们拿到这把剑之后,你们能够忍得住不去使用这些技能吗?你!小卫,你说如果我把这把鱼肠剑给你,你会永远都不用这个专诸一刺的技能吗?”
影子卫想了半天,终于缓缓地摇了摇头说到:“不行,这一招的威力太强大了,我忍受不住这个诱惑!”
“恩!”小苦点了点头,又转向青衣素影:“青衣,你看这把巨阙,如果我将它给了你,你能够把它的辅助效果关掉吗?”
青衣素影也是摇了摇头:“绝对不会,一直以来我都遗憾自己的三仙小十字攻击过于狭小,有了这把剑,我打出去的就不是小十字,而是同样灵活的十六方方块,杀怪斩敌必定爽快,怎么可能舍得关闭!”
“这就是了,小卫,莫非你想成为一个专职的刺客?那你辛苦学成的为你打出一片威名的狂风快剑,还拿来干什么?青衣,难道你想成为一个没有任何灵气技巧的杀怪机器?从此让剑走偏锋的冒险精神在自己身上荡然无存吗?还有你,你,你,你!你们都想变成这个样子吗?”
小苦手指急点,从每一个人的脸上划了过去。
所有的人都一片沉默,密室之内也只有些许的喘气声。过了很长时间,小苦才又缓缓说道:“极品装备自然能够让人大幅度地提升能力,但是,这条从泡菜游戏里总结出来的规律并不完全适合于我们这个环境,中华民族的武侠文化博大精深,如果只是凭靠装备的能力笑傲江湖,那我们至武功于何地?这样的人不过只能算是不入流的高手罢了!我的一位师傅和我说过,武功练至化境,即便是飞花走叶、枯枝朽木,一样可以克敌于无形,也许,这种境界我们一辈子也达不到,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这个目标的高远而放弃了自己内心之中攀高行远的精神和斗志吧?”
“你们都知道,你所学到的武功无论属于什么品级,它都分为三个阶层,普通、精要和奥义,可是我要问问你们,你们究竟花了多少心思在上面,此刻你们的武技有谁进到了精要境界呢?”小苦说道这里看到一边泉清流的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有说话,他了然于胸,说道:“你们是否对我说的这话有所不服?不错,我承认,你们每个人都花了不少精力在晋级上,但是,你们的这些精力都花到哪里去了?我来告诉你们!都花到师傅身上去了,千方百计想着能从师傅身上接到任务,让他把精要传授给你,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机缘两个字是硬求不来的!你们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们晋级还有‘自悟’这一条路!!!拜托,花点心思去思考!好吗?”
一番话说得众人都是面有羞色地低下了头,紫星在一旁轻轻拉扯了一下小苦,小苦也自觉口气是有点重了,便缓下声音继续说道:“所以,这就是我不打算在这个时候给你们宝剑的缘故了,有了它们,对你们的晋级之路只有阻碍没有帮助,所以,这就是那条好装备必然提升实力的规律不适合于我们这种文化背景的原因了,用武器,也是要知之善用的!好了,现在,这种弊大于利的事情,你们还有谁想要做?”
他站起身来,将七把宝剑一一取出摆在桌上。“自己选吧!喜欢哪把就拿哪把!,我绝不再加任何阻拦。”说完之后他便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面,看也不看那桌面之上。
而他面前众人,此刻居然也无一人向那七把剑投去半分目光。先是青衣素影上前一步,向小苦鞠了一躬,之后便话也不说地转身走了出去,不过谁都看到,他握着自己的宝剑的手却是比原来坚定了好几分。
接着,每个人都走到小苦身前鞠了一躬,同样也是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出。每一个人走出那扇铁门的时候,心里都是万分轻松,而脸上同样都洋溢着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光彩,那是心中有了真切的目标之后,焕发出来的前进的光彩……
看着人一个个的走光,紫星走到小苦身边挽住他的手臂,笑道:“苦儿,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才像什么?”
小苦好奇地偏过头看着她,问道:“像什么啊?”
紫星抿嘴一笑:“实在像极了高中里面的班主任!”说完之后,她放开小苦的手臂,单手叉腰,另一只手臂平举起来指着前方,脸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们啊你们!一天到晚就知道想着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都梦想着那高考的卷子会突然有一天落到你们的头顶上吗?自己不努力,不认真学习,无论多么会做梦都是没有意义滴!!哈哈哈”说到最后紫星自己都忍不住笑弯了腰。
小苦讪讪笑道:“去去去,哪有那么夸张啊!!!”
紫星笑罢,走到那桌前问道:“现在,你准备拿这些剑怎么办呢?”
小苦叹了一口气:“唉!别看我刚才那样说他们,我自己又何尝不是经不住这些宝剑的诱惑呢?看来真的是说人容易律己难呐!看来只能这样了,来,现在你的北岳已经是奥义了,除了级别之外,升无可升,你先来挑一把自己趁手的吧!”
紫星白了他一眼说道:“不要把人家看的那么没骨气好不好?奥义又怎么样?临敌经验、招式的精妙所在不还是需要努力探索的吗?哼!告诉你,本姑娘不到真正的修成大道那一天,也是不会用这宝剑的!”
小苦笑道:“好好好,这样便罢!那么,我们就找个地方把它们都埋了吧!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们再把它们挖出来分给大家。”
紫星看着他将宝剑一柄柄放进包袱,不由面露忧色:“如果被人寻了去怎么办?如果要保存的话放进仓库也是一样啊!不去取它不就是了?”
小苦反问道:“紫儿,如果你是这宝剑,你愿意呆在那暗无天日的仓库里面吗?”
紫星闻言默然无语。
小苦又说道:“虽然它们此时没有了师傅所说的什么剑魂,虽然我不知道有没有剑魂的存在,但是,仅仅就是因为它们本身的这几个名字,就需要我们给于它们足够的尊重啊!我在想,经历了那么多杀戮的它们,是不是也渴望着享受一番青山绿水、虫鸣鸟啼的轻松愉悦呢?”
看着小苦弯腰将最后一把剑放入包袱,紫星也不由得喃喃说道:“是啊!应该让它们解脱一下了, 不过,我们也只能在游戏里帮助到它们,谁知道现实世界之中的它们,是否也有着这样的遗憾或者渴望呢!”
小苦直起身来,走到紫星的身边,爱怜地拍了拍紫星的脸庞,说到:“好了,有的心是操不完了,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好了,我们走!”
紫星随着他向外走去,在即将踏出密室的那一刻问道:“去哪里?”
小苦听下脚步,眼睛望向前方,虽然是铁门一扇,但是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整个城堡一般投向了广阔的天地,他缓缓地说道:“埋剑!顺便寻找那柄真正适合我的绝世宝剑!只是,却不知道它到底身在何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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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南疆的某一座小城客栈的最偏僻房间里,龙骑缓缓地举起一把匕首,在匕首那寒光凌轹的刀面之中,映出了一张大汗淋漓的脸庞。
“没事的,没事的……”他喃喃反复说着,但是最后还是颓然地将匕首扔掉。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他卧倒在地,拼命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嚎啕大哭。过了半晌,他爬起身来,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呼呼呼地深呼吸了好几个来回,然后用手掌在自己的胸口上重重地拍了那么数下。
“呼!我可以的!我可以的!不就是痛一下嘛,有什么好怕的?不怕,不怕!……”他喃喃地说着,眼神逐渐迷离……“你们,你们,都要后悔的,我龙骑,又要回来了……”
寒光一闪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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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苦和紫星一路游山玩水,他们或找那名山大川,或者找那人迹罕至之地,但无一不是山川秀美之处。一路上,他们为每把剑都选择了一个很好的栖身之地:泰阿剑埋在泰山之巅,工布剑埋入瓦屋山腰,纯钧剑置于青城山脚,巨阙剑埋于长白山的万年寒冰之中,鱼肠剑插在长江之底,龙渊剑插在壶口之底。
此时,两人正站在喜玛拉雅山脉之上,而他们脚下,便是那闻名于世的雅鲁藏布大峡谷。
雅鲁藏布江在古代藏文中的意思是“从最高顶峰上流下来的水”。此刻,在他们脚边的是地球上最高的山峰、地球上最美的河流、地球上最深的峡谷。站在山脉的脊梁上向望去,远处的墨脱有如孤岛一般,但她山林翠竹烟云缭绕却又如世外桃园一般——默默无闻、偏远僻静。
当你看到这世界上最高的河流(雅鲁藏布江)拦腰切开世界上最高的山脉(喜玛拉雅山脉),不得不感叹那份雄壮的美丽。试问一下,除了这里,还有什么地方配得上名冠天下的湛卢宝剑呢?
小苦从包袱中擎出湛卢剑,在雪域高原白冽的阳光之下,湛卢剑也泛出了从来没有过的绚丽光芒。
“湛卢啊湛卢,这个地方你还满意吗?”小苦轻轻抚摸着湛卢剑的剑身,问道。
“锵~~~”湛卢剑竟然发出一声清吟,悠远长绵,在整个山巅回荡不绝。
小苦面露喜色:“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里呢!好吧!你就在这里好好休假,终有一天你的神光必将照耀与整个世上。”
湛卢剑再次鸣叫一声,欢愉轻松,却又有着一股深深地渴望和期盼。
“放心吧!终有一天,会有一个配得上你的人出现的!!!相信我,没错的…………”
离开雅鲁藏布之后,一路上,紫星总觉得小苦兴致不高的样子,不由有些担心,她知道小苦是因为这一路上都没有打听出自己想要的消息才这样的,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第五部 第十四章 白驼传人
两人下得山来,在墨脱乘了马车踏上归路,说起这马车,小苦不得不佩服官方的细致。如果说是内陆的小县城,一般是没有驿站的,但是这墨脱不然,尽管它又偏僻又落后,但是游戏公司还是在这里开放了一班马车,当然,虽然一个星期发一趟车是少了点,虽然一张车票3000两银子是多了点,但是总要比自己骑马翻山越岭强上百倍了。
因为这里没什么练级点,练武的玩家自然不会没事往墨脱跑。所以来墨脱的一般都是进游戏里体验生活的那种旅游者,但是,这样的人在游戏里一般又是一穷二白没有什么经济来源,三千两一张的马车票又怎么买的起呢?所以,这一趟的马车之中没有什么人,加上他们两个人也才不过八九个人而已。
上车刚刚坐下,小苦的目光便被车厢后部最角落的一个人给吸引了过去。这人戴着一个宽大的斗笠,双手抱怀缩成一团仿佛是在打瞌睡,那斗笠也斜斜地挡住了他大半边脸,只露出来一丝微微上翘的嘴角和小半边脸,让人第一眼之下就觉得这人肯定是在梦里梦到了什么好东西好事情,以至于睡着了都会笑。
但是那嘴角让小苦看了心里很是不舒服,人只有在笑的时候嘴角才会上翘,同时脸上的肌肉也会随之发生变法,但是这个人露出的那小半张脸却如石雕一般,没有丝毫波动,这就让人觉得别扭怪异之极了。
而真正吸引小苦注意的,却是那人怀中抱着的武器——一支乌黑油亮的钢杖,杖的前端缠着两条黑铁铸成的黑蛇,蛇头在杖头出分成两支,巨口大开,蛇齿泛光。
“蛇杖!西毒!欧阳锋!”小苦脑子里马上蹦出这几个字来,但是马上他又将这判断推翻,因为那人明显是一个——玩家!
玩家!该死的,什么时候有人入了白驼门下?江湖上可没有听说过半点白驼山的消息啊!难道说是隐藏门派?小苦心中瞬间转过了许多念头。他一边不动生色地扶着紫星坐下,另一边则偷偷地瞥过眼角去打量那人。
他刚才上车之时是无心之中随意一眼看到的,可是这一次虽然是轻轻地一瞥,但也是有心之举,是以当他的目光刚刚再次落到那人身上的时候,便看到那人嘴角微不可察地轻轻挑动了一下。小苦心中一凛,好敏锐地感觉!好警惕的心思!虽然隔着一顶斗笠,但是小苦也能感觉到斗笠下面的那双眼睛已经睁开。
这一下小苦却就不再偷偷摸摸,而是正大光明地偏过头去看着那人,双方的目光便在那斗笠两边交斗起来。
紫星察觉到小苦的不对劲,奇怪地碰了碰他,问道:“怎么了啊?”
紫星这一打岔,两人对峙之下积蓄的斗意和杀气顿时消散,小苦微微一笑,眼睛依旧看着那人,也不答话,只是用手轻轻地捏了捏紫星的胳膊,同时,他感到那斗笠下面那双眼睛又缓缓地闭了起来。
紫星皱了皱眉头,小苦那一捏自然让她心有所觉,而且从小苦的目光中她也知道是角落那个家伙身上有蹊跷,但是无奈她内功实在不好,怎么也感觉不到那人身上有什么不对劲。想要催问小苦,却见他一脸肃穆,明白这话题在车上并不方便提起,只得将满心的好奇压了下去,靠在小苦肩上打起盹来。
如此之下,没有多久之后马车便到了西藏城,这里的驿站便有发往全国各个大城的马车了,众人下得车来,小苦故意放缓下车的速度,同那人并肩走到一起,果然,两人刚刚靠近,那人身上便透出一股似有若无的气劲,在小苦身旁如蛇信一般吞吐了一下。小苦会意,拉着紫星跟在那人身后向城门方向走去。
出了城门之后,小苦加快脚步,同那人并肩走到一起。不过三人一路无话,都是只看着正前方迈步走路。怪异的气氛让紫星心里紧张万分,手也不由自主地握到了剑柄上面,不一会,手心里便滑腻腻的都是汗了。反倒是小苦表现的镇定自若,满脸不在乎的样子,脸上居然还挂着淡淡的微笑。
出城走了将近五里地的样子,三人来到一个小树林的边上,那人猛然停下脚步,就在他驻脚的那一刹那,小苦的脚步也同时停了下来,倒是紫星还向前又多走了两步。
“啪!啪!啪!”那人端起双手缓缓地拍了三下,终于第一次开头说话:“不愧是天下第一剑客,这份自若和洞察的功夫实在让人佩服!”
小苦淡淡一笑:“天下第一实在不敢当,至少当着阁下的面。”
那人冷哼一声,言语之中竟然有了些许的怒气:“哼,我本以为你是真英雄真汉子,谁知道也是这么一个虚虚伪伪的家伙,你以为这样说话才算有风度吗?白痴!”
小苦愣了一下,没料到对方上来居然就破口大骂,娘的,就算你性格古怪也不能如此古怪吧!不过他还是压住怒火,缓缓说道:“阁下这话就不对了,你识得我,知道我的底细,所以对你来说是知己知彼。但是我却不识得你,自然不知你手下功夫如何,让我如何比较?难道,信口开合自吹自擂便就是有风度了?”
那人听罢之后同样愣了一下:“哼哼,果然,这江湖上对你的传言一点都没错,剑利,嘴更利!”
小苦却没想到江湖上对自己还有这么一个说法,听了之后也不由自嘲地笑了一下:“怎么把我说得和那四五十岁的妇女一样!?”
“好了,既然你说对我底细并不了解,那么就给你个机会了解一下,拔剑吧!”那人将手中的蛇杖向小苦一指,说到。
小苦当然正有此意,缓缓地将手放到剑柄之上,却不急着拔剑出来:“那敢情甚好,不过,在此之前,阁下是不是应该摘掉你的斗笠,报一下你的名字呢?”
那人将蛇杖重重地往地下一顿:“你这人怎么这么罗嗦,如果不是看到你的样子,都要以为你七老八十了,打架便打架,问那么多干吗?老子不喜欢拿给别人看,也不喜欢让别人知道名字,难道就不能和你交手了吗?”
小苦苦笑一下,明白这人也不是刻意要藏头露尾,更不是心有歹意,不过就是脾气有点古怪罢了,也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在白驼山里被熏陶出来的。他抽出宝剑,向那人抱一抱拳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了,阁下尽管出招吧!白驼山的绝学,我早就想领教一下了!”
谁知他话音刚落,那人居然面色大变,腾腾连退了好几步,然后伸手指向小苦,厉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白驼山的!!!说!你怎么知道的!”言语之间竟然有着深深的警惕和一股肃杀之意。
小苦微怔一下之后便心中了然,想必这家伙是白驼山唯一的玩家弟子,自以为身份机密,今天居然被小苦一语道破,自然有些惊骇。他微微一笑,挽了个剑花将长剑背到身后,说:“你莫非认为只有你一个人有遇到隐藏门派的机会?难道教你武功的那个人,没有告诉你当今天下与他齐名的还有另外四个人吗?紫儿,让他看看!”
紫星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过来,当下拈指向身边一株大树弹了出去,便听“噗”的一声,那大树正中出现一个深达一指的小洞来。
“靠!”那人看到这一幕,嘴角抽动了一下,居然骂了个脏字出来:“居然他妈的是弹指神通,你是恒山弟子,怎么又拜到桃花岛门下了,难道加入隐藏门派不会收到叛派惩罚吗?”
小苦和紫星却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心中皆想:“你小子要玩玄虚,那我们就陪你玩,好奇死你!”
那人见两人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果然焦急起来,搓了搓手说道:“快点告诉我了啦,我没加入过其他门派直接进的白驼山,你们快告诉我是不是可以同时加入开放门派和隐藏门派啊!”
小苦笑道:“怎么?你也想投入华山弄把剑来玩玩?”
那人轻笑一声,说到:“入了隐藏门派的玩家自然在江湖上是凤毛麟角的人物,走到哪都太引人注目,偏偏老子又是个喜欢僻静的人,自然想要找个龟壳来挡一挡,如果真的可以同时加入,我倒不介意去华山派!”
小苦笑道:“好啊!想我告诉你自然可以,不过要先打完这一局才可以!”
那人楞了一下,突然大嘴一咧:“哈哈!嘿,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也肯定非常想见识一下白驼山的武功,哈哈,我偏不让你见识,这架老子不打了,哈哈!我这就去华山拜师,系统到时候自然会提示我是否判派,如果没有提示自然是可以双入,我干吗要问你?哈哈,想挑逗我的好奇心?咱们就来看看究竟是谁更憋得难受!!啦啦啦,走啦!”这人说完便将蛇杖往肩膀上一扛,转身走了。
小苦苦笑不得,没想到最后还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对方的底细一点没摸到不说,连紫星的弹指神通也给暴露了!不过,看起来这人虽然脾气怪点,但是还算一个君子,想必不会出去乱说。而且这人心思敏锐,更难得可贵的是克制力极强,这一点恐怕自己还真不如对方,要知道,现在他的心里对这人叫什么长什么样武功如何真的是好奇得不得了啊!
第五部 第十五章 金轮法王的擂台(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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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脚程比来时不知快了多少倍,身影几晃便已不见,紫星乍舌道:“他,他会轻功!”
这一句话戳到小苦痛处,他愁眉苦脸地说道:“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谁,居然走了这么好的狗屎运,轻功啊!呜呜呜!”
本以为能有场够档次的架打,没想到最后居然如此虎头蛇尾,小苦和读者的心中不免有些遗憾。唔?为什么要说“和读者”?
眼看拉萨也没有什么好玩好看的,两人只得再上马车出藏。游戏中出藏也只有一条路,而拉萨的下一站便是成都,当马车距成都府越来越近的时候,小苦不免想起了自己当初刚刚进游戏的那段岁月,不正是从成都这里走出去的吗?想到这里他不由苦笑一下,在现实世界里他没有当成游子,没想到在游戏里却成了个不折不扣的游子,竟然连游戏中这自己的家乡也没有回来多少次。
成都的大街小巷此时已经找不到太多的包子摊了,以前的小厨师们现在都已经成长为大厨,太白居一统成都餐饮界的局面也已经是成为了历史。城里的酒楼越开越多,现在的厨师们,即便是开不起酒楼,也宁可去别人的酒楼里打工切墩,而不会再在街边摆摊卖包子了。
小苦牵着紫星的手走在大街上,看着街边林立的酒楼饭馆,不禁感叹道:“川人好美食的习惯还是给原封不动地带到这游戏里来了,紫儿,若是以后我们在游戏里没什么追求了,那就来成都开个酒楼,凭你的手艺,成为称霸成都,不,是称霸全国、称霸全球的食神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呢!”
紫星撇了他一眼:“切!小子,不要以为我看不穿,说好听点是开酒楼,只怕到时候所有的客人都要被你赶跑留下你一个人吃独食吧?”
小苦讪讪笑道:“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哪里像那么无耻的人?到时候给我一个私人包厢能保证随到随吃就可以了啦!”
“切~~~~~~~~~”
两人嘻嘻笑笑走在街上,突然,小苦脸色一变停下身来,紫星一抚额头,指着天上叹道:“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描写了,动不动就脸色一变停下身来,动不动就脸色一变停下身来,你让我们消停点好不好?从开篇到现在,我们两个人约会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出来了,体谅一下主角的心情好不好?”
小苦无奈一笑:“算了,紫儿,身为主角本来就应该是一个不合理的存在,唉,认命吧!”
紫星翻了翻白眼,呻吟道:“天哪,这次又是哪个混蛋找你什么事啊?”
小苦将手伸进怀里,掏出来的时候就见他指头上勾着一串小布袋子:“老洪给我任务了,他他妈的怎么就总惦记着我呢?”
紫星道:“谁叫整个丐帮除了你这么一个跑腿干事之外别人都是领导干部呢?”
帮会任务:据闻近日金轮法王在京城设下擂台,光邀各大门派帮会,口出狂言要尽败我中原武林,帮主及众长老商议之后,认为八袋长老小苦堪当重任,特派小苦赶往京城赴约,定要一搓金轮法王锐气,让他知道中原武术博大精深。若败阵归来,帮规处置!
看到一半的时候小苦便已经两眼发黑,待看到最后“帮规处置”四个字时,若不是紫星在旁边扶着,只怕当时便要昏厥倒地了。紫星连忙搀扶着他到街边的一颗大树下面坐下,小苦则恢复了点神志,连忙在那八个小布袋里轮流东掏西摸起来,最后,掏出一本装订精细的小册子来,封面上几个大字:丐帮帮规!
这东西是当初入了丐帮的时候就一直装在那七个小袋子里的,不过小苦翻开扉页就看到有什么八大章,每章又有九小节,每小节还有明细条令七十二条,惊骇之余哪还有心思去看它?此刻自然想起来要翻翻若失败了的话,到底要被哪条帮规怎么处置。
终于一顿狂翻之后,在册子的倒数第三页找到了那相关的一条。看来丐帮的经济状况真的是很不好,小苦将鼻尖都要凑到册子上了才勉强能看清上面那比蚂蚁还小的字体,他一字字地念道:“若被派帮会任务失败,则根据任务等级撤销同级数袋数!妈的,这么绕口,什么意思?”
再读了两遍后总算弄明白,帮会里交代的任务是有等级划分的,分别分成一到九级,一级最低,九级最高。上次洪七公让他夺剑的任务就是一个七级任务,他完成之后还给提了一袋。而今天的这一条规定意思就是如果你任务失败,任务是几级任务,那么就撤你几个袋子。
几级任务?几级任务?小苦抖抖索索地打开任务面板,心中的不安越来越严重……
进行中任务——
帮会任务:挑战金轮法王擂台
任务等级:9
“咚!”小苦再也坚持不住,仰头栽倒。
“去你妈的王八蛋,你玩不死我不甘心是不是?”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指天大骂:“¥#%—*#&;#8226;!……#&;#8226;#—……%¥(全国正在开展清除网上不健康内容活动,所以这段话马赛克)”
终于待他骂累了,紫星也在一边扯了扯他的衣服,他回头却见紫星朝着他身上努了努嘴,他低头一看,整个人就如泻了气的皮球一般软了下去,罢了罢了,再骂也是斗不过人家,唉!逆来顺受吧!
只看到他此时身上的穿着居然变成了一件破破烂烂打满补丁的乞丐服,正是那天入帮之后获得的那件叫什么“百衲丐衣”的东西——丐帮弟子的标准装束!看看任务提示里面,果然有行小字——丐帮帮规新补充条款:代表丐帮进行任务之中必须着丐帮服饰,任务未结束期间不得擅自脱落。落款为:丐帮长老会。
“……好一个丐帮长老会,哥们我好歹现在还是八袋长老,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这个狗屁长老会?”小苦最终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当然,音量很低很低。
紫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算了算了,什么八袋长老,马上就不是了!”
是啊!什么狗屁八袋长老,小苦可不认为凭自己现在精要记得独孤九剑和未入流的降龙十八掌能够打得赢金轮法王这个老怪物,人家的龙象般若功用大脚趾都能想到肯定是到了奥义顶级阶段了,自己又不会那个什么黯然销魂掌,还打个屁啊?这次肯定要被一撸到底了,不对不对,不是一撸到底,8减去9,-1,狗日的,自己到头来还要欠他一个袋子,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
罢了罢了,负一袋就负一袋吧,不扣武功就行,反正那八袋和负一袋也没什么区别,都是跑腿打杂当炮灰背黑锅的命!
再次低头打量了一下身上的装束,小苦不由苦笑起来——虽然那衣服打满了补丁,但是还有很多地方都是无法蔽体,小臂小腿都露在外面不说,胸口肩膀等地还有几个大洞,为了增强效果,这几处裸露的皮肤上都是一层黑泥,更可恶的是脚上也没了鞋,光着也就罢了,可是看看那脚趾缝里……他自己都想吐,再摸摸头发,算了,哪还是什么头发啊?麻绳都比它强点。再抽抽鼻子,好像有那么一股子怪味,怪不得紫星躲得那么远呢!看来,这上京城的一路要孤独万分再也没有软香在怀了,呜呜呜!
可是,悲惨的故事没有在这里便停住脚步,当可怜的小苦同志走到驿站准备买票的时候,却被无情地告知:他妈的臭乞丐死远一点,要饭的还想坐车?滚!
好好好!爷爷非得坐你的马车吗?老子可是身怀神驹的人!银电,出来,踹他狗日的,让他狗眼看人低……我靠,你踹我干吗,你这匹死马,哎哟,你,哎哟,算了算了,您老赶紧进去……天哪!!!我到底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
从这以后,我们小苦同志,无论被谁问其在文化中最难忘的事情时都会毫不犹豫地答道:自然是我当初徒步从成都走到京城的那一段经历了啦!唉!如果那段时间不是有我可爱的紫星保证我的一日三餐,恐怕我就要饿死在路上了。
小苦现在万分痛恨起这个丐帮来了,一旦穿上了那件百衲丐衣,不止驿站不许你坐车,甚至是客栈都不接待你的住宿,任何商店的NPC都不会卖东西给你,当然也不是这些NPC就部给你东西,丐帮和那些门派一样,也有一个自己的帮会技能——乞讨,只要乞讨的级别够了,就能从NPC老板那里讨要到东西,当然,这个技能的升级就是需要靠不停地乞讨,所以,小苦这一路除了将铺草席搭帐篷的能力练得炉火纯青之外,更是将那句丐帮标准口头禅念了个滚瓜烂熟。
那段时间,成都至京城一线上所有城市中的万家都曾经看到过一个小乞丐从街头走到街尾,挨个店铺点头哈腰,嘴里不时地喊叫着:“嘿!各位大叔大婶大爷大妈,各位哥们姐们老少爷们!在下初到贵地,人生地不熟,哪位手头宽裕的赏在下俩钱儿啊……!”
由于此人脸上花黑一片,更加上一头乱草发遮住了大半个脸旁,是以从来无人认出此人居然就是名动天下的第一剑客——小苦!苦巨侠!
整整一个月,整整一个月啊!每日风餐露宿不说,还要沿街乞讨,小苦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坚持着走下这一路来,当他看到京城气势恢弘的城门出现在视野之内的时候,不由得浑身颤抖满目泪水(此时表情请参考冯小刚导演名作《甲方乙方》中梦想吃苦受累的大款趴在窑洞顶看到自己的大奔开来时的一幕。)
京师重地,城管工作毕竟是走在全国前列,所以自然避免不了同城门卫兵激烈交涉一番,直到他拿出了金轮法王的请柬后,那满脸横气的卫兵才变了脸色嘻笑着说道:“原来是丐帮的大侠,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望大侠不要见怪得才是!”
小苦发现这卫士话一出口后城门内外刷刷刷刷N道如火似电的眼神就朝自己射了过来,不禁心下发毛,若是被人认了出来,自己这副造型不上明天《江湖日报》的头版头条才有鬼。
“唔,唔!军爷你也是职责所在,怎么能谈到怪罪二字呢?”小苦支支吾吾地和那卫士客气道,低着头就准备进城,可是迈了几下步子都迈不进去,自然是因为卫兵没有放行的缘故了。
那卫兵不过是个稍微有点智能的NPC,直脑筋一个,哪体会得到小苦的心思,依旧自顾自地按着剧本往下演:“我说大侠啊!那个金轮法王实在气人,气焰嚣张,目中无人,京城的百姓们可恨透他了,要不是这家伙是蒙古的国师,有外交豁免权,我一定带兄弟们把他抓来暴锤一顿。所以,这次就拜托您了。您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他。”
小苦心里那个火大,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不说,已经有人开始往这里围过来了,也难怪,就算不说玩家们听到卫士那句什么“丐帮大侠”的话,仅仅是看到小苦居然同这卫士扯皮拉瓜了这么长时间就够令人好奇的了,自大游戏开始以来,这些眼睛长在脑门顶上的京城禁卫军什么时候和颜悦色甚至还带着一点谄媚地同一个人说过这么长时间的话呢?
“好好好,我一定竭尽所能好好教训那老和尚,在下还有急事,就不多打扰军爷执勤了!”小苦看见人越围越近,身后已经有人探着头来看他了,情急之下也不顾到底是谁教训谁了,说完之后又低着头向里闯。
“好!在下就等着大侠的好消息,大侠您里面请!”那卫士终于给小苦开通了入城权限,小苦只觉得面前一松,埋头便向内冲去。这时城门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了,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听说有一个什么丐帮的大侠来京城打什么擂台,自从上次那个系统公告之后,“丐帮”可是在江湖上敏感度排名第一位的词汇,所以人人都想要一睹这丐帮大侠的风采,更有人马上就想到了小苦的身上,想要来看看这位仁兄是不是传说中的第一剑客。
那些跑得快的远远便看到一个一身乞丐装的人正在城门口同卫兵拉呱,而那卫兵则是满面笑容,所有人心里第一反应便是:干,能让卫兵如此和颜以对的,肯定是个大人物,就算不是小苦,也肯定是丐帮的高级NPC,如果能够蒙他收为丐帮弟子,那不是大发了?
于是,人们纷纷加快脚步,眼看着冲到那人跟前了,可是还不等他们来得及说话,便觉一股恶臭迎面扑来,有几个定力稍弱的是刚刚从旁边的酒楼里出来,当场就扶着城墙根大吐特吐起来,接着立马被几个突然出现的城管卫士按在地上一顿暴锤。
而其他一些忍耐力较强的则纷纷掩鼻避开,如此良机怎么错过?难道真等着上头条?小苦腰一猫,头一勾便冲了出去,那股臭气自然帮他无往而不利,硬生生地在人海里杀出一条通路来,留在众人眼中的,只有一个蓬乱的脑袋和一堆盘旋不止嗡嗡作响的苍蝇。
(……写这里的时候我可是刚刚吃完饭,同志们,作者不好当啊!光冲这一点,多砸点票啊!)
小苦一路狂奔,好不容易跑到一个人烟较为稀少的小巷里,一屁股坐在墙根地下,心有余悸地喘了几口粗气后这才打开呼叫器拨通了紫星的号码。
“哈哈,苦儿,我听说刚才城南门有个一身恶臭的乞丐熏倒玩家无数,是你吧?哈哈哈”呼叫器刚刚接通,还没等小苦说话,紫星的笑声就从传了过来。
小苦擦了一把汗,不好意思地说道:“嘿,嘿嘿,信息时代的资讯流通真的是很快捷啊!这么一会就连你都知道了!”
紫星咯咯笑了几声后说道:“唉!真遗憾,如此壮观的场面我没有亲眼目睹到。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机会了呢!”
小苦嘿嘿一笑说道:“好啊,如果你想要看,就现在过来,我拉着你直接去皇宫门口,保证让你大饱眼福!”
紫星惊叫一声:“哎呀!你饶了我吧,让你拉着我?我还活得了活不了啊?莫非你想谋杀亲妇不成?”
小苦委屈地说道:“可是人家很想你嘛!我们都半个月没见了呢!好紫儿,你来让我见一面好不好?”
“不好!!”紫星斩钉截铁地回答,然后又柔声说道:“乖苦儿,我知道这一个月你辛苦了,那就再咬咬牙,赶快把任务做完了,然后好好去洗个澡,打扮得帅帅气气地来见我咯!”
小苦叹了口气:“唉!也只有这么办了,该死的金轮老贼,好好地摆什么擂台,害得我遭这么大的罪,我非要打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紫星笑道:“好了啦!你小心不要被人家打得满地找牙才是,我已经帮你打听过了,京城擂台区四十九座擂台之中,只有第二十一座不知道为什么在一个月前就对玩家关闭了,想必就是为了你这个任务准备的,金轮法王应该就在那擂台上等着你呢!虽然其他的消息打听不出来,但是因为是确定了在擂台区,你可以放心的是即使是你被他打得满地找牙也不会死亡的。”
小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啊好啊,擂台区二十一号是不是?我这就去了,哼哼,老金你看我这下怎么收拾你!”
“身披红袍、极高极瘦、身形犹似竹□一般,脑门微陷,便似一只碟子一般。”这是金庸书中对金轮法王的外貌描写,小苦在看书的坏死后,对那个脑门微陷总是理解不透,脑子里想要刻画这么个人物也总是刻画不出来,直到今天在擂台上看到这位金轮法王,才恍然大悟,奶奶的,居然能把人做成这么个样子,他对游戏公司的那帮设计员的钦佩不禁又多了几分。
“你便是丐帮派来赴约擂台的人吗?”金轮法王未见人先知味,待看到小苦之后不免有所不满,沉声问道。
小苦答道:“不错,在下正是奉了吾邦帮主同各位长老的命令,代表丐帮来领教国师神功的,这是您发的邀贴,还请国师赐教。”小苦此时早已做好了被一撸到底的心理准备,唯一想得是不论胜负赶紧让这任务结束了好去洗个澡,别说别人,就是他自己也早已经受不了自己身上的这股馊臭味道了。
金轮法王看着小苦扔过来的邀贴,脸上露出一丝厌恶之色,因为那邀贴上油污汗渍等等乱七八糟的一团,说不定还有些虱子跳蚤之类的,所以他并没有去接那帖子,这是任那帖子落到地上,而后说道:“罢了,丐帮仁义天下,老衲有何信不过的?不过此次丐帮派你这么一位年轻人前来赴约,是否有点看不起老衲的意思呢?”
小苦心道这老和尚还挺臭屁,哥们辛辛苦苦一个多月跑过来已经是够瞧得起你了,哪来的这么多唧唧歪歪?想到这些他脸上不免露出一丝不屑之色,自然被金轮法王看在眼里。
金轮法王微微一笑:“你可知道,这一个月来,在这擂台上败了多少位你们中原武林各大门派的高手?”
小苦茫然地摇了摇头,心道难道其他门派也派得有人?怎么没听到任何风声呢?
“哈哈!少林玄苦,武当紫鹤,峨嵋仪静,全真马钰,华山宁中则等等等等,无论男女老少,僧道尼俗,纷纷没超过一个人能在老衲手下走过三招的,而你这个小乞丐,自认比起这些人物来如何呢?”金轮法王哈哈笑道。
金轮法王说一个名字,小苦的眼角就跳一下,鄙视的眼神也是越来越重,你这老头子好歹也是同华山论剑的那五大高手都有一拼的人物,结果就知道欺负这些二流角色,还洋洋自得?他不禁想起当初金轮法王带着霍都和达巴尔到中原夺武林盟主,结果上来就命令霍都去挑战郭靖,唉!算了,塞外之民消息闭塞,也怪不得人家。
“国师果然好手段,小乞丐心下佩服,不过既然已经来了,说不得还是要大师赐教一番才是!小乞丐这里先无理了!”小苦懒得听他聒噪,锵地一声拔出长剑,妈的,过不了三招就过不了三招,打我们这些小鱼小虾算什么本事?你有本事找老洪他们去啊!小苦心里狠狠地骂道。
金轮法王被小苦语气中掩饰不住的鄙视给气得火气,看到小苦已经亮剑,便也从怀中掏出金轮来,寒声说道:“小子你既然不知天高地厚,就看我怎样教,臭小子,好不要脸,居然偷袭!”他本正待说“怎样教训你”,谁知道小苦却不等他说完就一剑刺了过来,攻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是以破口大骂。
小苦哪里管他这些?他自知同金轮法王实力相差甚远,如果不强攻被对方把握的先机的话,说不定自己真的撑不过三招。他心中虽然有了落败的准备和落败的觉悟,但是年轻人又岂是真那么容易认输的?内心深处还很是希望能够打败金轮法王的,即使最终不免一败,能多支撑一招便是一招,这种同大BOSS交手还不怕死亡的机会实在不多,正应该好好利用,锻炼一下自己武技上的经验才是。
金轮法王手中金轮轻轻一挥便已将小苦这一招给化解开来,不过也是堪堪化开而已,想想小苦独孤九剑是何等快捷?尤其是那一剑上透出来的冰凛剑气,更是激得他喉咙一阵痉挛,这一下金轮法王轻视之心彻底收起,这个小乞丐看来手中功夫还真不弱啊!而且,这剑法怎么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小苦全力一刺未果,心中不免遗憾,他不待剑势使老便是斜斜一划,正好朝着金轮法王的腰上砍去,而这一剑则被金轮法王又是轻轻一扭腰便再次避了开来。小苦心中大惊,这竹竿和尚身手还真不弱。
他心中惊讶,而金轮法王又何尝不是?虽然两剑都避了开来,但是都避得惊险至极,尤其是对方剑身之上透出的内劲雄厚,实在不像如此年轻就能拥有的。
此时金轮法王已经进了小苦长剑范围之内,虽然他的金轮极短,但是偏偏他手臂奇长,轻轻一伸,金轮便朝着小苦脸上挥了过去。小苦没料到对方这么快就能反击过来,而且攻击得如此之远,心中大惊,匆忙向后一倒,便见一道黄光从眼前掠过,相隔不过寸许,更是有一股疾风割得他脸上隐隐作痛。还不等他回身,金轮法王的手臂怪异地一弯,那握着金轮的手竟然回转过来,向小苦的后脖颈割了过来。
此时仿佛避无可避,还好小苦手中长剑已经收回,堪堪向背后一背,整个脖颈竟然贴在剑刃上向金轮法王的手腕上迎了过去。金轮法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赞叹,小苦这一迎仿佛是把自己的脖子往他的金轮上送,但是在他金轮割到小苦脖子上之前势必手腕先要撞在对方的剑刃之上,以他的眼光哪会看不出小苦宝剑的锋利?就算是一把钝剑,以自己这么大的力道,肯定也是免不了齐腕而断,还谈什么斩人脖子?
无奈之下,他只得撤环,却又给了小苦一个机会。虽然此时小苦右手持剑,但是左手还是空的,而且两人此时身体间隔不过一尺,当下运足真气,一招亢龙有悔便朝着金轮法王的胸口狠狠推了出去!
小苦虽然上来就使的是剑,但是这不代表金轮法王就会放松对他左掌的警惕,不过此时实在距离太短,避无可避之下,金轮法王的左掌也是堪堪拍出,砰得一声巨响,金轮法王蹬蹬蹬连退三步,脸上泛起一股潮红,显然受了内伤。
而小苦就惨得多了,贴着地板就滑了出去,双脚甚至在地上划出两道印记。噗!一口鲜血正好喷在擂台的正中间。
“嘿!”小苦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看着脸色已经恢复平静的金轮法王,居然笑了起来:“怎么样?老和尚,不好受吧!”
金轮法王深深地缓了两口气才说道:“好内功,好内功,老衲还真是走了眼了,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身负三大绝学。不过你年纪尚轻,否则这一掌之下,老衲还真说不好了!”他刚才同小苦对了一掌,虽然他掌劲远胜小苦,但是无奈小苦上来就破例居然没有开九阳气盾,因为他知道金轮法王真正厉害的并不在金轮,而是那龙象般若神功,所以他上来就开好了九阴气盾,果然有备无患,那百分之五十五的内伤反弹让金轮法王着了不小一个暗亏。
看金轮法王正在运气,如此机会怎能放弃,小苦一挺长剑便再刺了过去。金轮法王暗骂一声,虽然真气还未调顺,但是也不得不挥动金轮向小苦的宝剑砍去。此次两人间距已经拉开,小苦更有许多时间去看对方的破绽。他长剑一抖,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向金轮法王的手腕削去。金轮法王此时被自己的内劲反震之后气息尚未顺畅,对小苦长剑的速度躲避力大大降低,可是咱们这位老和尚哪是那么简单?只见他手腕一抖,金轮忽地脱手向小苦飞去。如果这一招是对别人说不定就此咔嚓一声便脑袋落地了,可是小苦早就知道金轮法王会有这么一招,他那一剑看似向金轮法王手腕斩去,其实早就留有后招瞄着那金轮呢!金轮刚刚脱手,小苦的长剑便已插入那金轮中空,只听到滴溜溜一阵响声,那金轮竟然在那剑尖上打起转来。
“帅哥?见过杂技里面的转碟子吗?”小苦朝金轮法王咧嘴一笑,手中长剑用力一挺,“去!”随着一声大喝,那金轮嗖地一声就向擂台之外飞了出去。
金轮法王看着飞到台下的金轮,脸上颜色难看之极:“好小子,好机智,好手段。老衲兵器被你所破,刚才比试掌力也是吃了暗亏,这一仗,算你赢了!”
小苦愣了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本以为一定要打到金轮法王没有生命值才算获胜的,谁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赢了?脸上不由一阵狂喜。
谁知金轮法王马上又是一桶冷水泼了下来:“小子你不要得意,若不是你身上臭味太浓,老衲实在靠近你不得的话,刚才那一下便已经削断你的脖子了!”
小苦心中一凛,刚才对掌前的那一幕马上回放在脑中,不由背上冷汗淋漓,刚才如果金轮法王多靠近自己几分,自己回剑再快也是来不及的,没想到,自己的胜利居然来自这一身让他恨不能马上去之后快的臭味,实在有点让人啼笑皆非。
“国师说的没错,其实是小乞丐败了才是!”小苦回过神来,向金轮法王深深鞠躬说道,他这个人便是这样,胜便胜,败便败,这种东西是做不得假的。
金轮法王摆了摆手,说到:“胜负不仅仅需要比的是武功,气势,运气,天时,地利无一不是比试的因素,所以,这一仗你胜了便是胜了,你有你胜负的原则,难道老衲就没有吗?”
听金轮法王这样说,小苦便不再说话,又听到金轮法王问道:“你剑法好,掌法也妙,难道你想练成剑掌双绝不成?”
小苦此次是第二次从宗师级的BOSS口中听到剑掌双绝这四个字,心道莫非这老和尚有什么要说的?连忙答道:“不错,小乞丐追求的真是剑掌双绝,却不知国师有何见教?”
金轮法王仿佛突然之间苍老了许多岁,本来硬挺的腰背也弯了不少,他目光略显迷离,看着远方喃喃地说道:“剑掌双绝,剑掌双绝,嘿,你可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剑掌双绝吗?”他回过头来向小苦问道。
小苦又怎么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只得茫然地摇了摇头。
金轮法王说道:“嘿!其实我也不知道……”
小苦顿时狂翻白眼,金轮法王看到他的白眼笑道:“这有什么奇怪,老衲又没有练过剑,不要说练,就连握都没有握过,又怎么知道剑掌双绝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小苦知道他要说到什么重点,连忙凝神细听。
“不过,老衲却知道,如果当今天下只有一个剑掌双绝的人,自然非那人莫属!!”
那人?那人是谁?小苦心中怦怦地跳了起来,他已经隐约猜出金轮法王口中那人的身份,正要发问的时候,却又听到金轮法王问道:“你练得是什么剑法?”
小苦毫不隐瞒,说到:“晚辈练得是独孤九剑!”
“独孤九剑!独孤九剑!原来是独孤九剑!!!唉!”金轮法王长叹一声:“我在你的剑法之中看到一个故人的影子,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他那套剑法究竟是什么剑法,这次遇到了你才算解开我心中一个大大谜团啊!”
小苦此时心中已经没有半分疑问,他问道:“国师说的那位故人想必同您口中那位剑掌双绝的人是同一人吧?小子大胆猜测,那人可是姓杨名过,号称神雕大侠的?”
金轮法王惊讶地呓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他的?”
小苦心中的狂喜已经不能用文字来表达了,他冲上前去一把抓住金轮法王的手臂急问道:“国师,你可知道他在哪里吗?如果知道,快告诉我啊!”
金轮法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的剑法和他同出一脉,难道你不知道他和夫人早就归隐古墓深处了吗?哦,搞了半天你的剑法不是他教的啊,我是觉得你的剑法还未勘大道,这么急着找他就是为了这事吧?”
后面的话小苦却听不进去了,他脑中此时只不停地闪动着四个字:“古墓深处,古墓深处,古墓深处……”妈的,自己一直被系统误导,见了小龙女就认为杨过还没有同小龙女在一起,竟然忽略了古墓这个存在。狗日的系统什么时候又从常理上出过牌了呢?
第五部 第十六章 遇伏
知道了杨过的下落,小苦自然忙不迭地向金轮法王告辞,谁知却又被金轮法王拦住问道:“你就这样便去了?”
小苦不解:“国师还有什么事吗?”
金轮法王一语中第:“你有没有想过,你怎么进去?”
小苦顿然觉醒,自己被喜讯冲昏了头,尽然把这一茬给忘记了,怎么进去,怎么进去?自己又不是古墓派的弟子,可怎么能进去呢?
游戏中,门派是个绝对领域,如果想要进去,要么便是该门派的弟子,要么便是杀了守门的NPC硬冲进去。不过后者显然不是个明显的选择,那些NPC门童不止级别超高,人数更是海了去了,别看平日了一个偌大的门派中只有那么几个固定NPC在游荡,一旦爆发战事,那山道山门之上,凭空就能刷出来无数这样的NPC弟子。以前灵鹫宫的折梅手横行天下的时候,红袖就曾经带领大批灵鹫弟子围攻武当山,大言不惭地夸口要咔嚓了老张头,结果在山门前反被NPC门童给咔嚓了个落花流水,愣是一步都没有迈进大门,更不要说看看张三丰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了。
有时候,系统的设定是不可违抗的,禁地就是禁地,不许进就是不许进,没得商量。小苦想到这一点,脸上刚刚浮现的喜悦又被忧愁所替代。
“呵呵!你又何苦发愁,老衲这里却有一块玉佩,凭它可以自由出入古墓一次,不过……”金轮法王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一枚形状古朴的玉佩说道。
小苦双眼一亮,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呢,现在看金轮老和尚的意思,无非就是需要自己去跑跑腿办办事来个旁支任务罢了,所以他想都不想就直接说道:“国师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了,小乞丐别的不说,这跑腿办事的能力还是蛮强的。”
金轮法王笑道:“我还没有说什么事情你就先满口答应下来?年轻人这样唐突可不好啊!”
小苦心中暗想:管你什么任务呢,总比硬闯古墓要来得轻松吧?
“给你这块玉佩倒不是问题,不过老衲我的确需要你去帮我办一件小事。”果然,金轮法王操着典型的NPC语气说道。
“还请国师详告。”小苦抱拳道。
“其实这块玉佩倒不是老衲得来的,而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徒弟为了某个不堪的目的费尽心机去找来得,虽然这事他没有机会做成就被我识破并且将玉佩夺了过来,但是念在多年师徒情份,我最后还是手下留情放了他一马,可是谁知这孽徒不知悔改,反而又打上了老夫的主意。”金轮法王说道这里已经变得怒气冲冲了。
小苦心中了然,那个不争气的徒弟除了霍都还能有谁?为了“某个不堪”的目的,……,这小子倒也还有点精神头,屡败屡战啊!不过,他又打上金轮法王什么主意了呢?
“老衲师门绝学的龙象般若功乃是天下一绝……”说着老和尚居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匣来,小苦的眼睛立马变成了一千瓦的大灯泡,看着那玉匣,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而金轮法王自当没有看到,继续往下说道:“本门祖师遗命,这装神功秘籍的玉匣必须贴身携带,但是打开这玉匣的钥匙却必须放在一个隐秘的所在,自然是怕被人一锅端了去。可是,前几天我收到消息,那孽徒不知从哪里打听出我那藏钥匙的所在,正在赶去的路上,所以我需要你赶在他的前面去帮我将那钥匙拿回来,到时我自然会将这玉佩给你,你可愿意跑这一趟腿啊?”
小苦心中松了一口大气,原来只是一个限时寻物的普通任务,自然毫不犹豫地就借了下来,任务栏中便出现了提示信息:在三天之内赶往蒙古坐标XXX,XXX所在位置找到铁钥匙交给金轮法王。
他这便欲上路,却又被金轮法王叫住:“小兄弟,凭你的能力,帮我找回这钥匙自然是不会很难,但是,你可要早点为入古墓做做准备才是!”
小苦好奇地问道:“还需要什么准备啊?”
金轮法王说道:“你也知道,这古墓一向是不允许外人尤其是男人进入的,这是他们的祖训。但是毕竟那古墓住了那么长时间,年久失修,现在弟子又多,稍微一个不慎塌上那么一两处小角落,万一某个弟子就这样被砸死了,那可是要被投诉的!所以我那孽徒便揽到了这么个差事,带一队工匠进去帮古墓派维修一下,这玉佩就是工程队的通行证啊!你不得去找上那么一队工匠?”
…………原来如比…………
小苦告别金轮法王走出擂台之后,先是收到一条关于他完成帮会任务的通知,但是却没有任何奖励,而他此时也没有心思去咒骂那帮抠门的老乞丐了。先急匆匆地跑出城外找了一条小河好好清洗了一下,边洗边接通了半夜和天涯不归路,将自己接到任务的任务和他们说了一下,让半夜帮他准备一群工匠。而天涯不归路那边则是通知他那个古墓派第一高手加第一美人的老婆三天后回古墓等着,毕竟到了人家的地头上,多个带路的什么事情都要方便一点不是?
将这些事情一一安排好了之后澡也洗完了,不得不提的是,待他洗完澡之后,小河的下游某处一名正在练捕鱼的玩家惊讶地发现,河面上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大片已经昏厥过去的鱼儿,此人喜不自胜,以为是系统看他练技能练得辛苦,特地大发慈悲帮他一把,于是便大捞特捞,将那河面上的鱼儿一网打尽,当然此人捕鱼技能飞快增长,而当天晚上京城数家酒楼发生集体中毒事件便是后话,更是不干小苦什么事了。
清洗一尽的小苦回同紫星再一次踏上了蒙古的草原,一路上他就纳闷,为什么这段时间的任务总是和蒙古脱不了干系?一个草原已经来来回回跑了三趟了。不过好在任务完成之后NPC对他的印象便被系统刷了,要不这次简直就是向那个被抢了宝剑的蒙古大汗自投罗网。
两人策马在草原上一阵狂奔。小苦和紫星都很喜欢这种感觉,告诉驰骋的快乐只有在这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才能体会得到,中原之地虽然秀美,但是在交通上却有不少弊端,道路狭窄拥挤,根本没有银电和紫电发挥的空间,就好像在北京城里开个法拉利,却还没有人家的脚踏车快,常常令二人两马郁闷不已。现在来到草原之上,自然重新又体会到那种狂飙急进的快乐,两人却也因此而忽略了身后时隐时现的数道黑影。
终于,两人来到了一座小山包面前停下马来,小苦翻开任务提示同当前地图再次对照确认之后,对紫星点了点头说到:“好了,就是这里,应该就在这个小山包的上面,走,上去看看!”
两人翻身下马,向山包上走去。说是山包,其实不过是一个稍微凸起的大土堆罢了,没走多远,紫星眼尖,指着前面不远处喊道:“看看,肯定是那里,肯定是那里!”小苦照她手指方向看去,却见那里立着一个造型怪异的石碑,不过他一看便肯定紫星说的没错,那个什么狗屁钥匙肯定就埋在石碑下面。他为什么这么肯定,只因石碑上面浮雕着一条龙和一只大象,龙象般若嘛!
两人加快脚步向那石碑走去,小苦边走边从包袱里掏出一把锄头,虽然农夫技能已经没了,但是挖地的手法还是很成熟滴嘛!
眼看距离那石碑还有十多米距离的时候,两人突然听到四周响起数声嗖嗖的利器破空之声,若是半夜等人在此,自然马上就能反映出来这是强弩射出的利箭之声。而小苦虽然没有参加攻防战的经历,但是反映却不慢,无奈此时拔剑已经来不及,只得向旁边侧扑出去,将紫星抱在怀中,两人在草地上滚作一团。
小苦在将紫星扑到的一刹那,就觉得肩上一凉,随之一股剧痛袭来,显然是中了一箭。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偷袭,自然心中大火,扔掉锄头拔出长剑,正欲起身却突然脑中一片眩晕,再看状态,不由大惊失色。
“紫儿小心,他们箭上有毒!”
紫星听到呼喊立刻转目看向小苦,一看之下心中大惊,只见小苦脸上笼罩着一股黑漆漆的颜色,身影更是摇摇欲倒,一看便知是中了很厉害的毒药。她无暇去想其他,连忙将手伸进包袱,自然是想要拿解毒药出来,又听到小苦呻吟道:“不要管我,小心后面!”
紫星匆忙回头,却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名黑衣人,都提着宝剑呈扇形向两人围了过来。
“一、二、……、八!”紫星默数一下,对方共有八人,但是她心中却不敢放松,谁知道还有没有人藏在暗处?
小苦挣扎了两下想要站起身来,却越挣扎越觉得身上无力,只得咬了咬牙盘膝坐好,从包袱里掏出紫星给他的各种解毒药往嘴里塞去。
“哈哈!这毒是星宿的独门配方,只有独门解药才能解得了,你还是不要枉费心机了!”八名黑衣人此时已经走到距离两人数步之遥的地方,中间为首一人冷笑说到。
又是星宿的独门毒药!小苦心中一惊,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冷冷问到:“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哼!什么人想必你心里清楚的很吧?上次你坏了我们的大事,还杀了我们数名好兄弟,这次说不得要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了!”黑衣人说。
小苦心中了然,被人恶意PK致死的话,仇人名单里自然会有这个人的名字,上次绝情谷顶杀了那两个家伙,他们自然能从仇人名单里找出他的名字。但是这事情过去时间太久,天涯不归路那边对那个神秘组织也始终没有找出什么线索,所以他脑中渐渐也淡忘了,没想到这帮家伙今天又突然出现,可是,对方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踪的呢?
“原来是你们这帮老鼠!还真能藏,找了你们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今天又从哪个洞里冒出来了?”小苦恨声说道,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只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体力正飞速流失着,再这样下去,不要说坐着,连说话都要成问题了。
而他的状态自然被那黑衣人收进眼底:“哈哈,这毒药的滋味怎么样?知道你的九阳神功百毒不侵,但是这毒药不让你掉生命知也不让你掉内力,是专门针对体力的,我看你还有什么力气拿剑!兄弟们,上,趁他病要他命!”说着一群黑衣人纷纷拔出剑来向两人杀了过来。
小苦心中大震,这些人,他们从什么地方知道自己身负九阳神功的?居然连九阳神功避毒的功能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而这毒药显然也是专门针对他所制,妈的,这帮家伙肯定是蓄谋已久了!
紫星此时已经站在他身边,北岳剑诀施展开来,一层剑幕升起,将八人的攻击纷纷拦下。那黑衣人既然知道小苦的底细,自然对紫星北岳剑诀的秘密不会不知道,他是这八人之中实力最强的,但是一剑刺出后却被紫星的剑幕轻轻松松挡了回来,心中确认了北岳剑诀防守上的能力,当下不再犹豫,高声喊道:“彼得,你去把他们要找的东西挖出来,其他的,给我布阵!”
一名黑衣人听到命令后撤出战团,拣起一旁小苦扔下的锄头飞快地跑到那石碑旁边挖了起来,而另外七名黑衣人则飞快地变换身影,布成一个剑阵来!
小苦一看到对方的阵势,再次大惊失色,喊道:“真武七截阵!你们是武当的?难道……?”
“嘿嘿!有什么疑问等你从新手村出来以后再去问吧!!!”那黑衣人狂笑着打断小苦的话,催动阵法,七人施展开梯云纵,飞身跳起,在空中挥出一张蓝色的剑网向两人罩来。
如果此时只有紫星一人,她此时逍遥游的身法也有一定火候了,避开这剑网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几乎丧失了战斗力的小苦却无疑要被分成肉块。看着疾如闪电般罩过来的剑网,紫星几乎没有时间反应,下意识地便身体下蹲转了两圈,然后挺剑向天直刺上去,正是上次在湛卢山巅曾经用过的那招北岳奥义的绝杀。
这一招和普度众生都是只用过一次,而且两人也从来没有和旁人说过,是以那黑衣人也并不知道北岳奥义还有如此强大的一招。只见那蓝色的剑网从天而降狠狠地同紫星脚下冒出的无数剑气撞在了一起。
“轰!”,一声巨响响起,紫星不爱看足球,也不知道球场上有句经典的名言:“最好的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但是,这本来用于攻击的奥义绝杀却在这一击中起到了奇效。真武七截阵发出的剑网中的道道剑气居然都被紫星的剑气所抵消,而从那剑网的缝隙之中更有不少剑气穿透而过。
“啊……”,数身惨叫响起,那布阵的七名黑衣人本以为这一招之下必会得手,心思早就放松,哪料到紫星居然还有这么一招?是以猝不及防之下,纷纷被那剑气透体而过,一片惨叫声中纷纷落下地来,接着便是数道白光升起。
紫星这一次发招所耗的内力体力更胜上次,同时剑气同对方剑网相撞后的反震之力也是不轻,当时便吐了一口血,神情萎靡地倒在小苦身边,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握着长剑手软软地搭在一旁,再无法动弹半分。
“嘎嘎!好,好,好厉害的剑法,不过,看来后遗症也不小啊!”黑衣人们落下的草丛中摇摇晃晃地站起一个人来,原来是那带头之人,只见他身上的黑衣已经破烂不堪,右肩和左边大腿上更是有着两个恐怖的大窟窿,不过此人也算命大,没有伤在要害,不像其他六人,都已经纷纷回新手村了。
“shit,没想到你这个臭娘们还有这么一招……”那人拄着宝剑向前蹒跚了几步,始终坚持不住,跪倒在地,随即又抬头大叫道:“彼得,你这个笨蛋,还没有挖到吗?”
却听到一个瓮声瓮气地声音传了过来:“头儿,你确定这底下有东西吗?我怎么挖不到啊!”
那人向来声方向望去,差点一个马趴,只见那石碑已经倒在一边,旁边堆起了高高的一层新土,彼得已经看不到人了!只是那地底还不时一蓬蓬的土扬起来。
“我靠,老大,你们确定这底下有东西吗?”那黑衣人也显然傻了眼,这彼得怎么挖的坑都能给自己当墓坑了却还没有挖到东西。
“…………”
“…………”
小苦和紫星也是默然不语,难不成被金轮法王给忽悠了?
“他妈的,不要挖了,先出来把这俩解决了!”带头的黑衣人喊道。
“啊?还没有搞定啊?”土坑里冒出来一个人头,向着这边一望:“呀!头儿,你怎么了?兄弟们呢?”
“都挂了,别问了,赶紧过来,这两人都动不了了,便宜你小子了!”
那个叫彼得的家伙从坑里爬出来,身上的泥土也顾不得拍,抽出长剑就跑了过来:“啧啧,头儿就是头儿,瞧瞧这份气概,这么大的功劳都能让给我。行了,头儿,等兄弟以后混出样子来了,一定忘不了你今天的大恩大德!”
“行了行了,赶紧点,那小子的药性快过去了!”那带头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喘着粗气说。
“好嘞,您就请好吧!”彼得转过身,晃着手中的长剑朝着小苦和紫星走了过来。
小苦握住紫星的手,两人惨然一笑,紫星用尽最后的气力依偎到小苦怀里,轻轻说道:“看来,我们的酒楼可以提前开张了呢!”
小苦微微一笑,说道:“是啊!可别忘了我要有一个随到随吃的私人包厢哦!”
两人缓缓闭上眼睛…………
突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到随吃的私人包厢?这么好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一个呢?”
在场四人一起大惊,像来声方向望去,就见一个头戴斗笠手持铁杖的人懒洋洋地站在不远之处,斗笠下沿露出的嘴角上挂着淡淡的邪笑。
“是你!”小苦和紫星同时惊叫出声。
而那带头的黑衣人也是同时尖叫起来:“快动手,他们认识!”
那彼得慌忙提起宝剑就朝小苦当胸刺去,眼看着剑尖就要刺入小苦胸膛,就听那彼得尖叫一声,哐啷一声长剑落在地上。“蛇,蛇,蛇!!!”那彼得惊慌地连声大叫,本来握剑的手上下左右乱甩着,那手臂上,赫然缠着一条五色斑斓的小蛇,那蛇口则死死地咬在他的虎口上面。
“星宿的毒很厉害吗?独门秘方?我呸!居然还有时效性,我倒看看你那独门解药怎么接我这个五步蛇毒!四、三、二、一,倒!”随着那人话音一落,彼得两眼一翻,通体漆黑地硬挺挺地就倒在地上,化成一道白光不见了。
“我日,恶意PK啊!”那人惊呼一声,随后又道:“妈的,还有一个,岂不是要PK值2了?小苦,2个包厢,怎么样?”
小苦叹了一口气:“2个包厢,你一个人用的过来吗?”
“要你管,我吃完一间去卫生间抠了再吃另一间,你不爽啊?”
“…………”小苦无欲。
“恶~~~~”紫星更是忍不住干呕起来。
“哈哈!算了,一间就一间吧!另外一个算你欠我的,以后等我想到了再找你讨!”那人哈哈一笑,伸出指头在那条已经爬回自己手臂的小蛇的头上摸了一摸:“小花,还要再麻烦你一下呢,瞧见那边那团烂肉了没有?帮他解脱了吧!”
……
看着慢慢变淡的黑衣人尸体,小苦心中滋味万千,突然惊觉地抬起头,却见刚刚救了他们那个神秘人果然已经转身走远了。
“喂!这位兄台还请留步!”小苦向那人的背影高声喊道。
“切!我干吗要留下来?你无非又要问我的名字看我的样子,忘记了我说过我就是要让你好奇吗?哈哈,你只要记着以后开酒楼的时候留个包厢就是了,到时候我自然会上门来讨债的!”
第五部 第十七章 古墓(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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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坐了一会,小苦和紫星都渐渐恢复了过来。两人先将那些黑衣人死后留下的物品一一翻检了一遍,却没有从中发现任何秘密。随后他又不甘心地拿起锄头跳入刚才彼得挖的坑里挖了两下,没想到一锄头就挖出了一个小铁盒,而里面自然就是金轮法王要的钥匙。只不过不知道究竟是这钥匙本来就埋得这么深,还是这挖钥匙具有触发性只有借到任务的人才挖得出来了。如果是前者,他倒还要感谢彼得一番。
接下来,他们却没有赶着回程,而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小苦需要好好想想,今天发生的事情,给他的震动实在太大了。
很显然,他周围的人之中有人出卖了他,小苦无法肯定那人到底出卖了多少东西,但是可以肯定地是,这次出卖发生在他接到金轮法王的任务之后。理由很简单,前不久他在全国各地埋剑的时候并没有遭受到任何伏击,如果这个神秘组织知道他身上有七把绝世神兵,哪有不出手相夺的道理?而这一次,对方的目的要么就是为了简单的剪除他,要么就是想抢夺下任务物品后进入古墓来个狸猫换太子。
但是无论对方目的为何,身边除了叛徒奸细是可以肯定的,而且必定是走得很亲密很近的人,要不,怎么会连他的武功底子都了解得这么清楚?他将身边所有的人都细细过滤了一遍,其实,根本不用再坐下来细想,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人——天涯不归路。
这一次他上路之前,只和两个人联系过,而且也只和这两个人说过自己此行的目的,他让半夜给自己准备好一队工匠,让天涯不归路给自己联系他古墓的老婆。这两个人里面,半夜自然不会出卖他,但是,天涯不归路……
他不希望自己对天涯不归路有什么怀疑,但是,想想上次他决定炼剑的时候,反对意见最大的就是天涯不归路,而最后他不炼剑了,对他不把宝剑分给众人的决定感到最不满的也是天涯不归路。当然,仅凭这几点就说天涯不归路出卖了他,实在有点不太公平。而且,对天涯不归路,他一直以来都是很欣赏的,上次两人在酒楼中的促膝长谈,让他觉得这人真能算得上一个有着铮铮铁骨的好男儿。如果真的是他,究竟是什么原因可以让他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突然,他想到一个很大的可能。那就是,天涯不归路是否是早就蓄谋已久了呢?他一开始主动接近自己,投靠自己全是刻意为之,从一开始,他所看到的全是假象,全是天涯不归路为了获取自己信任的假象。他们之所以以前不动手,是因为没有拿下自己的把握,而这一次,因为有了新的毒药,所以才……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冷颤,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当然,这不过是一个稍有可能的推想,小苦内心之中不愿意相信,他宁可相信是在天涯不归路的身边出现了奸细,从某种渠道获悉了自己此行的秘密。对,这个可能性倒是最大。想到了这一点的小苦,心里的灰色稍微淡了一些。但是,下一步到底该怎么走呢?古墓,还去吗?现在那些神秘人想必已经知道了他的任务,会不会还有什么埋伏在前面等着他呢?
最后,他还是决定走一趟古墓,理由很简单,这一次的埋伏中他大难不死,最惊慌失措的应该是那奸细才对,为了进一步求证,唯有将这任务进行下去,如果对方再有什么举动,必然会露出蛛丝马迹。
两人一路小心回到京城,从金轮法王那里换了玉佩之后并不急于赶往古墓。而是通知半夜,让他派那已经找好一队工匠前来京城与自己会合,却没有告诉傲天海阁的任何人自己究竟打算什么时候前往古墓。而对天涯不归路,他也没有提起半点遇伏的事情,只不过告诉天涯不归路,让他安排他老婆四天之后在古墓等待,并且再三叮嘱天涯不归路不可对任何人提起有关自己的任何消息。
按照他这样的安排,如果四天之后在古墓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虽然无法就证明天涯不归路的清白,但是如果有事发生,那么必定是天涯不归路那边出了问题。这个奸细则可能是天涯不归路本人,也可能是他那个一直令他引以为傲的美人老婆。
在京城带着那帮工匠闲逛了三天,经过小苦细致入微的观察,这些工匠全都是纯粹的生活技能玩家,而且也都对傲天海阁忠心耿耿,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当然,为了保险起见,他第四天早上起来突然告诉这些工匠启程,紧接着便通过传送点到了古墓派的门口(前文提过,各大城到各大门派是开通传送功能的,而且玩家本身也有随身携带的可以传送回本门派的装置)。天涯不归路的夫人小舞蝶果然早就等在古墓门口了。
对于小舞蝶这个人,小苦是闻名久已,却是只匆匆见过一次,那还是在天涯不归路终于将她追到手后,带来给小苦他们过目的。当时小苦因为还有急事,没说两句话便走了。后来的婚礼也因为赶去阿斯哈图没有参加,便也没有见到。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小苦对这个小舞蝶的印象却是很深刻。因为,这实在是一个美女,不折不扣的美女。她的漂亮和紫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紫星是清泉,让人一看到就想到早春晚秋,她的美,由内到外沁人心脾。但是小舞蝶则不然,她是一团火,无论是盛夏严冬,看到她就让人不由自主地从心里向外冒出一团热浪来,让你浑身火辣辣痒酥酥的。所以,在小舞蝶身上,你可以充分体会到女人的“媚”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是,小苦看到满脸笑意的小舞蝶时,内心中除了深深的提防再无其他。在他心里,对这个女人的怀疑要远远大于对天涯不归路。
“苦大哥好!”小舞蝶看到小苦一行人出现在古墓门口的时候,立刻笑容可掬地迎上来,向小苦拜了一拜说道。
“呵呵!上次没有去参加你和天涯的婚礼,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找个机会我一定好好摆上几桌向你们俩赔罪。”小苦同样马上在脸上挂满笑容说道。
“苦大哥瞧你说的,都是自己人,这么客气干吗啊?谁没有个急事什么的?您这一说赔罪的话,我倒不敢当了呢!”小舞蝶笑道。
“呵呵!这么漂亮还又通情达理,天涯那小子不知道上辈子修了什么福分,居然找了你这么一个好老婆,就连我都有点嫉妒了呢!”小苦玩笑道。
小舞蝶脸上泛过一丝红霞:“大哥你可不要这样说,小心紫星嫂子知道了找你麻烦,噫?紫星嫂子呢?”小舞蝶将目光投向小苦身后,奇怪地问道。
“唉!这狗屁任务,除了接任务的人和身负工匠技能的人之外的任何人都无法一起进古墓,所以我就让他留在京城了。”小苦笑道。
小舞蝶则是嗔怪道:“这就是大哥你的失误了,怎么能让嫂子一个人留在京城,多无聊啊,你带她一起来,就算进不去我也好找两个姐妹陪她好好在这周围转转不是?这终南山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呢!”
小苦拍了一下脑门,叹道:“哎呀,看我这臭脑子,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还是你们女孩子心细啊!回头做完任务我一定带她来,到时候恐怕又要麻烦你了哦!先谢谢你了。”
小舞蝶笑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多见外啊!要说谢谢也该我说才是,要不是你和大嫂送我玉女心经秘籍,我也没有今天啊!”
小苦不再说话,只是笑着摆了摆手,心中却在遗憾。他从到古墓门口见到小舞蝶开始,就一直没有任何进去的意思,而是同小舞蝶站在这外面说这么长时间的话,就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埋伏突然发生,因为如果进入古墓派,那不论是谁都不能改变成战斗模式进行PK的,即便是古墓派的玩家,也不能在古墓之内对任何别的玩家展开攻击。
所以敌人如果想要伏击他,只有这古墓门口才是唯一下手的地方。对于伏击,他的内心里是既希望又抗拒。一方面不希望发生,因为那样自然宣告着他的猜想成为事实,但是另一方面他又希望能够发生,至少可以不再让自己陷在这猜疑和茫然的境地。
不过,直到他跟着小舞蝶走进古墓派的大门,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知道这次的试探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一切谜团,只能留到以后再解了。此刻放在他眼前的,确是赶快找到杨过,自己能不能在独孤九剑上达到最后的突破,全在杨过身上了!
小苦跟着小舞蝶进了古墓,果然发现这里面曲里拐弯岔道奇多,和迷宫没有什么两样。途中不时遇到古墓派的玩家,这些小姑娘们显然都知道小苦他们今日要来的消息,远远地便挥手致敬,但是小舞蝶只要冷哼一声,那些玩家便都乖乖地退到通道两边的各个密室里面去。小苦看到这一幕不禁心中暗惊,没想到这小舞蝶在古墓派的威风这么大,别的玩家仿佛都好像很惧怕她的样子。
“苦大哥,这古墓里面的通道错综复杂,就连我们派里的姐妹如果没有地图都不敢乱走,生怕迷路了。你们不是古墓的人,没有地图,可一定要跟紧了!”小舞蝶走在前面说到。
小苦“唔”了一声,心中却在想一会如何将小舞蝶支开。突然,他看到这前面小舞蝶的背影身形,心里升出一股熟悉的感觉来,仿佛很久以前便在哪里见过,但是任他绞尽脑汁却又总是想不起来。
一路无语,众人很快便跟着小舞蝶穿过一间大厅,进到其后的一间后堂之中。只见那后堂空荡荡的没甚么陈设,左右两面墙壁上都挂着一幅画。左边墙上的画中是两个姑娘。一个二十五六岁,正在对镜梳装,另一个是十四五岁的丫鬟,手捧面盆,在旁侍候。而右边墙上画中是一个道人。小苦知道这就是林朝英和王重阳,不过他也不点破,想必小舞蝶都不知道这两人究竟的身份。
此时小舞蝶已经来到堂正中跪下,面前却是一个盘腿打坐的老婆婆。小舞蝶向那婆婆叩头说到:“师傅,修缮墓室的工匠到了,徒儿带他们过来请示您一下,是否可以开工了呢?”
那婆婆睁开双眼,看了小苦一眼,不满地说道:“真是的,怎么这么久才来,我算算,恐怕都有十来年了吧?你们办事情也太拖沓了,如果这次修不好,小心回头我投诉你们!好了,给你们每人一副地图,这就去修吧。”
小苦允了一声,心中大汗,投诉?您老上哪去投诉?莫不成这游戏里还有“三一五消费者权益保障会”不成?此时系统提示他们获得“古墓派临时地图”,小苦打开地图器,果然已经有古墓派的了,不过底下却注明“任务结束后自动收回”,让他感觉颇为不爽。
“好了,小蝶妹妹,这一路辛苦你了,现在有了地图,我们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去忙你的吧!”小苦笑道。
“苦大哥,瞧你说的。天涯吩咐过我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帮你,我就这样回去,他可要怪我呢!”小舞蝶却不走而是笑着说道。
小苦心中一动,疑云更是大起,江湖中的规矩,无论多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对方主动邀请的话,都不会插手到别人接手的任务里面去的。可是这小舞蝶却摆明了要陪他到任务完成,居然说得还这么让他难以回绝,究竟是真如她所说的只是简单帮忙,还是另有其他打算呢?
“呵呵!先谢谢妹妹的好意了,不过可能是天涯没有告诉你吧,我这次来的任务,这个中间,可能有点不太方便,所以……”小苦最后还是决定直接拒绝,想必小舞蝶自然不会再坚持下去,而自己也可以留心她是否真的走开没有跟踪。
果然,小舞蝶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随即满含歉意地说道:“这一点还是我冒昧了,居然把这规矩忘了,倒叫大哥为难,实在不好意思,好吧!那你们自己忙,我这就告辞了,祝大哥马到成功!”说完抱了抱拳。
小苦自然又是客气一番,然后带着那帮工匠转身出去了,却没有看到在他们背后的小舞蝶眼中掠过一丝寒光。
小苦带着一帮工匠来到大厅之中,然后便吩咐他们想上哪上哪,至于什么修缮墓室,纯粹是他们扯淡,随便找个地方敲几榔头也就可以了。这帮工匠自然乐得如此,别忘了这古墓可都是MM的天下,于是齐齐欢呼一声,顷刻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整个古墓也是迎来了自游戏开始以来从未有过的热闹。
小苦看着奔腾而去的群狼背影,无奈地苦笑一下,然后打开地图器寻找起来。据他推断,如果杨过和小龙女真的隐居在古墓之中,那最大的可能就是住在墓室下面那间刻有九阴真经的密室里面,而他现在最首要的就是找到那间墓室。
有地图和无地图自然不一样,虽然他依旧是转得头晕眼花,但是总算在辛苦了三个多小时之后找到了那间墓室。而墓室门口有一名穿着淡黄衣衫的NPC古墓弟子守着,当他走到门前的时候便客气地将他拦住,直到在看过他身上的那枚玉佩之后,才放他进去。可是当他进到墓室,正回忆究竟那密道是在第四具石棺还是第五具石棺下面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说话声。
他心中一凛,立刻蹑手蹑脚地轻轻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到门上,外面的声音立刻变得清晰起来。
“我是古墓的弟子,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却不是小舞蝶。
“此乃门派禁地,没有师门令牌,任何人不得擅入!”这个声音则是刚才那个NPC的。
“什么破地方,到处都是禁地禁地的,那比已经有两个禁地了,这里又多个禁地,怪不得叫古墓,神神秘秘的!”那女孩子极为不满,但是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嘀嘀咕咕地抱怨着走了。
小苦心中一阵发凉,没想到自己一路小心,果然还是被人跟踪。他此时心里已经可以肯定那小舞蝶不对劲了,这里是她的地盘,而这古墓也并不是像书中那样一直都只有几个人在里面居住,无数的玩家天天在这里进进出出的,刚才一路上自己就碰到了不少同他亲切招呼的女孩子,自己去注意提防小舞蝶,可是谁知道这些女孩子中间又有多少是她派来跟踪自己的呢?
知道了这些,他心中竟然变得轻松了许多,毕竟发现了一个深藏的大隐患,虽然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今后即便是虚与委蛇,但是至少能够防患于未然,不至于再向前几天吃那么大的亏。当然,新的谜团又浮出水面,究竟这个小舞蝶是什么人?那个神秘组织专门派来的卧底?而她如果是那神秘组织的人,是在认识天涯不归路前就是,还是在认识了天涯不归路之后被蛊惑而入?如果是在认识天涯不归路之前,那天涯不归路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对方肯定是看天涯不归路同他关系较近了才派出小舞蝶下手的。
如果是之后那就更不妙了,老婆被拉下水,那么究竟天涯不归路是否一起沦陷了呢?还是只蒙在鼓里?小苦宁肯是后者,希望天涯不归路仅仅是被美色所迷,不经意间暴露了自己的秘密吧!
这些问题此时无须多想,他抛开脑中杂念,跳入第四具石棺里面,细细寻找后果然发现那棺盖内侧写着十六个大字:“玉女心经,技压全真。重阳一生,不弱于人。”他心中一阵狂喜,没想到古墓派这帮姑娘守在身边好几年的秘密,今天却成全了自己这么一个外人。即便底下没有杨过,那王重阳亲刻的“九阴真经”全本也能让自己收获颇丰了。要知道,他身上的九阴真经可是只有内功心法的上半部,讲武技的上半部自己可一直都没有找到呢!
他当即不再犹豫,蹲在棺内四下摸索,果然摸到个可容一手的凹处,于是紧紧握住了向上一提,却是纹丝不动。反倒因为用力过大,差点把自己胳膊拽得脱臼。剧痛之中这才想起来这里还是有机关的,不过自己欣喜之余给忘记罢了。揉了揉肩膀后,他再握住那凹处,先朝左转动,只听喀嚓一声轻响,接着再向上一提,那棺底石板果然应手而起。
那下面是一排石级,他沿着石级走下,尽处是条短短甬道,再转了个弯,面前出现一间石室,明亮的灯光从入口处投射进来,他又向前走了两步,眼看着就要踏进石室,突然听到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向自己疾射而来,根本不容他有所动作,脚下前方寸许的地板上就响起“噗”的一声,他低头一看,心中不由大为惊骇,只见那坚硬的石板之上出现一个指头粗细的小洞,而小洞周围居然没有半点石屑!
“什么人?来到别人家里,莫非不知道先通报一声的吗?”一个男声从那石室中传了过来,声音宏厚宽博。
小苦连忙大声向里面喊道:“在下丐帮新任八袋长老小苦,特来拜会神雕大侠,请问里面的科室杨大侠?”
“哦?”
“哦?”
石室内同时传出两声低呼,一男一女,接着便响起一个女声:“小苦?你又什么时候跳槽去了丐帮?莫非被小岳开除了吗?”
小苦一听到这个女声,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对这个声音,他可实在是太熟悉了,除了那个曾经拍死过他两次的小龙女还能是谁?不用再怀疑了,金轮法王没有骗自己。
“里面说话的是杨夫人吧?小苦这里给杨夫人行礼了!恭喜杨大侠杨夫人有情人终于团圆啊!”小苦站在原地向石室内喊到。
“呵呵,呆在外面干嘛?还不快进来!”小龙女在室内笑道。
小苦这才踏进石室,却见里面桌椅几案一应俱全,哪还与书中描写的半点影子?而石室正中的桌子旁边坐着一对男女,正满脸带笑地看着他。
小龙女自然不须多说,依旧是那如花容颜,不见半点苍老。而她旁边那名男子虽然是双鬓斑白,但是面容还颇为清秀,剑眉英目,不怒自威,右边的袖子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丐帮小苦,见过杨大侠与夫人!”小苦走到两人面前拱手说到。
“哎呀!还客气个什么劲,都是老熟人了,赶紧坐吧!”小龙女指指面前的椅子说,待小苦坐下后,小龙女边给他倒茶边问到:“几天不见,怎么混到丐帮去了?还窜摸了个八袋,你有那能力吗?”
小苦讪讪笑道:“嘿,嘿,小子不才,机缘巧合碰到洪老帮主,蒙他看得起收入丐帮,还传了我几招掌法,结果就这样了!”
“哦?”一边的杨过听到洪七公的名字时眉毛挑了一下,问道:“洪老帮主身体可好?”
小苦对这位大侠不敢有半点怠慢,连忙恭敬地答道:“洪老帮主一切都好,身体倍儿好,吃饭倍儿香,一顿能吃十八个菜!”
“呵呵!他还是那么爱吃!”杨过笑了一下,问道:“却不知道苦长老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
“在下曾经学过一套剑法,已经修炼到一定火候,但是苦苦难以突破瓶颈,所以想请杨大侠给予点拨。”小苦说道。
杨过听罢说道:“这世上用剑的高手无数,你华山派更是其中翘楚,为何偏要寻我?”
小苦答道:“因为这剑法只有杨大侠也最为了解!”
“哦?”杨过剑眉一挑:“什么剑法?”
“独孤九剑!”小苦缓缓说道,但不料杨过脸上居然没有出现半分惊异表情,反倒茫然地问道:“独孤九剑?这是什么剑法?我从来没有听过,怎能说我最了解?”
小苦愣了一下,马上反映过来,笑道:“是我疏忽了,杨大侠的剑法却不是叫这个名字,不过,这套剑法却是独孤求败老前辈所创,这位老前辈,杨大侠不会不知道吧?”
果然,杨过听到“独孤求败”的名字后,蹭地一声便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小苦的手臂:“你说什么?你会使独孤求败老前辈的剑法?快,快使给我看看!快!”言语表情中掩饰不住的激动和焦急。
小苦心中微微诧异,但还是走到室中一处空旷所在,拔出宝剑将独孤九剑从第一式到第九式仔细使了一遍。
杨过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使剑,不时叫上一两声好,待小苦使完之后,杨过依旧站在原地,双眼眨也不眨,只是嘴里不时念叨着些什么。小苦不敢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过终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叹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总算是明白了。唉!雕兄啊雕兄,你我终是言语不通,这才让我走了不小一段弯路啊!”
说完之后,杨过招呼小苦道:“来来,我们坐下说!”待小苦坐定,杨过说道:“这剑法我真是从未见过,但是,其中的剑意的确是我万分熟悉的。我不知道你从何得知我与独孤前辈有瓜葛,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使得这套剑法,让我心中许多不解之处都得到了答案。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之所以没有看破这套剑法的奥义,正是因为你心中还有些许疑惑,而这疑惑的来源,正是你对剑意的领悟不够。”
杨过说到这里,用手指在茶杯中蘸了些茶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意”“式”。“其实,你和我心中都有疑惑,我的疑惑来源于式,你的疑惑来源于意。当初,我机缘巧合下到了独孤前辈埋剑的剑冢,发现了独孤前辈埋下的他不同时期使用的宝剑,从中悟到了一些道理。后来更有雕兄逼我练剑。可惜雕兄与我言语不通,纵然它心中装有独孤前辈的绝世剑法也始终无法教授给我,只能逼着我领悟到了独孤前辈剑法的剑意所在,但是当初独孤前辈手中宝剑究竟如何挥舞,我却只能依靠臆想来揣摩。直到刚才看了你使出的剑法,心中这些疑惑才纷纷解开。所以,在这一点上我倒要好好感谢你才是!”说道这里他向小苦顿一顿首,小苦知道他是个气傲之人,能够如此已是难得,于是连忙客气一番,直道“不敢当,不敢当。”
杨过继续说道:“不过刚才看了你的剑法,虽然剑式精妙,但是无奈其中剑意略显微薄,你可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小苦摇摇头,心想我要是知道干吗还来问你?
杨过问道:“你的剑法是从何人之处学来的?”
小苦便将同令狐冲、风清扬学剑的经历仔细地叙述了一遍,而杨过又对令狐冲和风清扬的来历细问之后,才说道:“这就对了,交你剑法的两个人,都是重外不重内的人,虽然他们本身内力都不弱,但是在使剑初期,一个内力全无,一个陷入剑气纷争,在内心深处,两人对以内御剑其实都是有些不以为然的。而你呢,偏偏也曾经全无内力过一段时间,再加上听了这两个人的话,所以头脑之中同样不免重招不重内。这就是你始终无法看破大道的原因了!”
小苦连忙问道:“照您的意思,这最后还是需要从内功着手?”
杨过微微一笑:“不然不然。不过虽然不是纯粹地从内功着手,但是却和内功脱不了干系。当初,我在剑冢之侧看到独孤前辈亲笔留言,是这样写的,‘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你想想,这是何等的豪情?说他可容天地宇宙也不为过,若只是剑锋犀利,怎能生出这份气概来?独孤老前辈说自己‘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正是内功精深的表现啊!”
小苦听得神往不已,站起身来朝杨过深深一拜道:“还请杨大侠教我如何达到真正的以气御剑!”
杨过笑道:“这一点我倒是帮不了你,这种东西要靠自己领悟,哪能别人说一两句就会了的?你现在内功根基倒是真的不错,只要能够找到合适的途径,自然能够悟到的。”
“那究竟是什么样的途径呢?”小苦急忙问道。
听到这里,杨过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独孤前辈留下的那把玄铁重剑我转赠郭叔父了,要不你还可以用它来锻炼自己的气量。现在……”
小苦听到这里不由心中一片灰暗,其实刚才杨过说的那些道理他也都曾经想过,更想到了玄铁重剑对自己的重要性,所以他这次紧巴巴跑来就是希望能够从杨过这里找到玄铁重剑。谁知道……他妈的,谁编的剧情,就不知道设计成杨过手里还有剑的时候吗?
看到小苦一脸土色,杨过说道:“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办法!郭伯夫虽然将重剑分炼成一刀一剑,但是如果能够找到这两把武器将他们重新熔炼,自然可以恢复玄铁重剑的原貌,何况那重剑本就无锋无锐,炼制起来再是容易不过了。所以,你不妨去江湖上寻寻,龙儿说你福缘深厚,说不定到头来还真被你寻到了呢!”
小苦眼中这才恢复了一丝喜色,问道:“那么杨大侠可知道那一刀一剑究竟是在哪里吗?”
杨过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和龙儿离开襄阳后就再未踏出这古墓半步,江湖上的事情,实在和我们没有多大关系,再说以我的修为也早已用不到那些神兵利器,我去关心它们作甚?这,只有你自己去寻找了。”
小苦心中一阵怅然所失,没有想到辛辛苦苦跑了这一趟,居然还是要再去到处寻找,这茫茫天下,哪有那么容易找得到的?他暗暗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向杨过和小龙女抱拳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这一次劳烦了两位,还请见谅!”说完转身便走。
“等等!”小龙女突然叫到,小苦转过身来:“杨夫人还有什么事吗?”
小龙女却不说话,只是向杨过使了个眼色,杨过笑道:“也没有什么,小兄弟你跑着一趟也很辛苦,如果就这么空着两手回去,难免你心中遗憾。再说,你三番两次答谢内子,我还没有谢过你,而你今天又帮我解开心中多年的疑惑,更加上你和丐帮的渊源,这几点下来,我要是不表示一下,实在有违我这大侠名头了!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们夫妻有的,自然不会皱半点眉头!”
小苦心中大乐,没想到这人生的大起大落大喜大悲交替得这么快,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他伸手一指周围墙壁上的雕刻:“还请杨大侠传我这九阴真经的外攻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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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第十八章 爱上赵敏(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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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脸上露出一股讶然之色,看了看小苦笑道:“你这小子眼光倒还犀利,怎么一眼就认出我这墙上刻得都是九阴真经?龙儿,看来这墙我们要重新粉刷一遍了,要不哪天被人趁我们不在偷偷溜进来把这经文拓了去总是不妙啊!”
小龙女抿嘴一笑,说道:“我早和你讲过,这墙上即便要刻也刻写山水虫鸟,你偏偏犯懒。”
杨过笑着摇了摇头,对小苦说道:“却不是我不将这经文传给你,不过我们夫妻二人隐居之初便已决定不再过问江湖中任何事情,今日若传了你经文就有违初衷了。”
小苦脸上刚刚露出一丝惋惜之色便又听杨过说道:“唉!罢了罢了,谁让我刚才夸了海口,说出那般大话来,郭伯伯曾经教我宁可背己也不可背人,这样吧!这墙上的功夫,你只能选一门学了,你自己想想,要学哪一门?”
小苦这一下心里可就犯了难,九阴真经上面功夫极多,白骨爪、摧心掌、解穴法等等都是绝学类的功夫,就好比对这满桌佳肴却只能择一而食一样,实在为难之极。杨过和小龙女却也不发一声,只是默默地喝茶,任由他在那里垂头苦思。
过了半晌,小苦心中终于下了决断,他抬起头来,指着墙上某处说道:“杨大侠,我决定了,就学这门功夫吧!”
杨过顺他手指方向看去,哈哈笑道:“好小子,这次我是真的服了你的眼光了,这识宝的功夫,你若是认了第二,真无人敢认第一了。好,我这便将这门功夫传给你,你可准备好了…………”
接下来小苦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杨过只肯教他一招功夫,原来杨过口中一直说的都是“传”而不是“教”,这两个字就有千差万别了。教,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少不了要面临那自修的煎熬痛苦;可是这传,则直接就是“数据传输中……”了,半个时辰下来,自己挑选的那门功夫,竟然直接就被杨过给“灌”到了100级,听杨过说,他自己这么功夫有多少级就传了多少级给小苦,这可是纯粹的完全COPY了。
小苦自然喜不自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人生便是这样,有得有失,才是为平衡。传功结束之后,杨过又对小苦说道:“苦兄弟,你这次不是靠了打着施工的名号才混进古墓的吗?”
小苦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杨过微微一笑:“刚才内子的话你也听到了,我这个人有时候喜欢犯懒,既然你是来搞装修的,那我就将这房间的权限暂时给你,你把这墙上的九阴真经给我抹去,换上写山水虫鸟怎么样?”
小苦微微一愣,这游戏实在给了他太多的第一次,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还能尝试到第一次做室内设计师!不过,既然人家都开口了,不帮忙好像说不过去呢!既然这样,那不如……。
他飞快地退出游戏,找了些艺术类的网站,COPY了一大堆古今中外的名家名画,既有水墨丹青,也有素描油画;山水人物、花鸟鱼虫更是一应俱全,结果把杨过和小龙女的石室装扮成了一个全方位的画廊。什么含笑的蒙娜丽莎,奔驰的唐王八骏,更有热情奔放的向日葵……,反正如此好机会不用白不用,既然九平小寒能搞个“风景旅游区管理处”,凭什么不许主人公开办个画展?
杨过和小龙女虽然都是高智商的NPC,可是身上却无半点艺术类的数据,看到房间被装扮得“花枝招展”,居然喜不自胜,连夸小苦有眼光够品味,夸得他飘飘欲仙,几乎就要认为自己是古往今来第一室内设计师了,甚至开始懊恼当初为什么去当警察,如果考美术学院,此时恐怕都是世界闻名的大画家了吧?
临走之际,杨过告诉小苦,如果找到了屠龙刀和倚天剑并重新熔为玄铁重剑之后,便可再次前来古墓,到时候他自然会指引他如何去寻找剑冢以及神雕。当然,到时候他也不必担心无法进入古墓,杨过大手一挥便给他开通了山后秘道的权限,到时候只要他憋气的功夫足够,自然能穿过水潭来到这里。
小苦看看时间,刚才装修实在花了太多时间,自己竟然已经进来小半天了,如果再不出去,还不知道那帮工匠要把古墓给闹腾成什么样子,当下连忙告辞,回头沿着密道返回到阶梯的入口处。他小心翼翼地搬开石板,却不急着伸出头去,而是屏息静听了一会外面是否有什么动静,同时心中不禁涌起几分自嘲。姑且不说外面还有几个杨过和小龙女的分身,至少下面的那两个此时居于古墓,自然就是古墓的私有财产,而且石室中的九阴真经也是王重阳留刻给古墓后辈弟子的,自己偷学了人家的武功,居然还要想彻底断了人家的后路,实在有点那个。听了一会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他这才轻轻地跳了出来……
又过了一会,那石门悄悄打开,小苦哼起小曲走了出来。而在他离开之后不久,那石门居然再次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人,看着小苦离去的方向,满脸茫然。
小苦转了一圈,倒是没发现环境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不过有些破损的地方被补了补,但是让他奇怪的是,那些工匠们此时居然一个人都看不到,连忙打开呼叫器告诉那些工匠收拾东西在古墓入口集合。结果等了足足有半个小时,这帮家伙才姗姗来迟,每个人身边都傍着好几个妖娆美丽的古墓玩家,小苦看着他们嬉笑打闹的样子,不禁轻轻地皱了皱眉。
回到京城将那些工匠打发回去之后,小苦接着便给半夜发了一封信,叮嘱半夜尽快找时间将各地的分舵城堡的要害部位重新改造,兵力部署也要重新调整演练,并且要找机会将今天跟自己去过古墓的工匠统统开革,但是一定要做得不着痕迹。虽然他没有说明原因,但是半夜知道这其中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当下二话不说便着手去办了。
下一步,小苦并没有同天涯不归路联系,他此时已经可以肯定了小舞蝶的确有不对劲,但是却无法肯定天涯不归路是否变节,但是由于他手里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打算先不打草惊蛇。虽然对方处于暗处,但是自从他在上次的伏击中侥幸幸免之后,其实他已经把握了主动权,不妨以不变应万变,只需要等着对方自露马脚,只是不知道对方是否会因为行动失败而有所收敛呢?
既然确定了大略方针,小苦变安下心来思考自己下一步的工作安排,自然就是寻找屠龙刀和倚天剑,不过,这事情好像说起来容易,虽然他知道这两把武器的下落也就从那几个人身上找,但是……这些人又从哪里去找呢?痒痒天天厮混在峨眉山,居然从来没有见过周芷若这个NPC,至于灭绝师太?那不过是个比龙套强点的配角,虽然用过倚天剑,可是寻剑的话自然是不能找她的了。
不过,这事情倒也不是全无头绪。说到找这两把武器,最重要的线索人物自然非张无忌莫属,尤其是现在开放了明教,小张的下落更缩小了许多范围,可是,这个神秘的明教,到底在哪里呢?光明顶?哪里才是光明顶?
小苦同紫星坐在客栈的房间里,大眼瞪小眼!身为丐帮八袋长老,至今连丐帮总舵在哪都不知道,却又怎么可能知道明教的光明顶?
咕咕!小苦的耳朵里响起两声鸽子叫,视野的右上方出现一只扑扇翅膀的白鸽图标,谁在这个时候会飞鸽传书来?小苦疑惑地将那信拿出来,一看寄信人的名字,不由大汗。
紫星看到他额头上突然泛起的油亮,奇怪地问道:“怎么了?谁给你来的信,这么紧张??嗯??”
小苦摇了摇手里的信封说到:“你可不要误会,是你的那个最忠诚的FANS!”
“小寒?”紫星更觉奇怪:“他怎么突然发信给你了?”
“不知道啊!我也觉得奇怪呢!”小苦边说边拆信封,居然是九平小寒,自己几乎都要把这个名字忘记了。想想这哥们辛辛苦苦帮自己卖水挣钱,没捞到什么好处不说,还背了那么大一个黑锅,搞得现在游戏中但凡有点名气的铸剑是一提到九平小寒这四个子无不咬牙切齿破口大骂,小苦心中不禁歉意大起。
他抽出信纸,刚刚看了两行脸上就浮出喜色,而越往后看这喜色就越浓,待看完之后,他几乎已经是喜不自胜了。
“啪!”他在大腿上狠狠拍了一下:“宝贝,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接着他笑着将信递给紫星,却惊讶地发现紫星正铁青着脸瞪着他。
“宝贝,怎么了?”
“你这个混蛋!!”紫星从牙缝里挤着说道:“你拍的是我的大腿!!!!”
九平小寒自从那卖水的生意越来越清淡之后,早也一个多月前就离开了剑池。他本来武功就不弱,再加上有了那口古井的帮助,修为更是大为精进,所以在江湖上小小闯荡一番后也有了不小的名气。他声名狼藉也仅限于在铸剑师的范围里,江湖上刀头舔血的玩家们又哪里会在乎?何况在局外人眼里,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人家九平小寒并没有拿假水糊弄人,所有的水都是在剑池边上现捞现卖的,要怪倒应该怪游戏公司糊弄人。所以,短短一段时间下来,九平小寒倒也认识了一群很不错的朋友。而这次信中提到的事情,便跟他新认识的一位朋友有关。
五天前,九平小寒通过朋友认识了朋友的朋友,那人倒是有事求上门来,希望九平小寒能在自己的任务中出一把力。九平小寒本就是甘不住寂寞的人,一听有任务做哪有不答应的道理?更何况这次的任务竟然那么刺激呢?
原来九平小寒那朋友的朋友从一个无名NPC那里接到一个任务,任务要求他去一个叫汝阳王府的地方偷一只九龙杯,结果这小子去了一趟才发现被系统晃点了,那哪里是去偷?分明就该说去抢才对。有了地图的指引,汝阳王府很好找,找到汝阳王府后发现那九龙杯更好找,就在大堂正中的桌子上摆着。可是那桌边却坐着两个NPC,这小子千方百计也无法将两人从桌边引开,最后无奈只得下手明抢,结果对方随便拍了一掌就给他打成了血皮,还好他溜得快。
回来之后自然就是光邀人手,找来找去找到九平小寒的头上。这一次他们去了七个人,结果发现狗日的守卫居然按人头递增,变成了十四个,每人愣是要均摊两个。算了,那就打吧!这一轮打得更郁闷,除了九平小寒,其他六个哥们都挂回了新手村,九平小寒还是靠了上次紫星留给他的灵药才拣回一条小命。
逃回城后他连忙给那个朋友发信息询问,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任务,从这样的难度看来,任务奖励肯定轻不了。那朋友掉回零级,正是心灰意冷之际,深知此生无望再完成这个任务,便一五一十据实相告,原来这任务居然是加入明教的任务。他接任务的那个NPC并非没有姓名,而是叫做“明教入教接应使”,告诉他那九龙杯是元朝的皇帝赏赐给天下兵马大元帅汝阳王的,只要能将它搞到手,自然有人会上告汝阳王丢失御赐之物,皇帝大怒之下就算不砍汝阳王的头也要降他的职,到时候元朝自然少了一名大将。如果能够顺利完成任务,除了可以加入明教之外,还可以在明教四大法王中任意选择一人,学习他的绝招。九平小寒恍然大悟,自然不免要责怪那朋友不据实相告。那人心中懊恼悔恨,再加上内疚惭愧,便主动将那任务所有权转移给了九平小寒。
九平小寒左思右想,自己实在无力独自完成,但又抵抗不住系统帮会的诱惑,这才违背心愿给小苦发了封信,希望小苦能够助自己一臂之力。
小苦正愁没有明教的消息便收到这封信,大喜之余也不免感慨自己的好运气,算算时间,九平小寒的啊朋友接到任务之时正好是自己在金轮法王那里找到杨过线索的时候,这两件本来千丝万缕的任务,如果不是之间恰好有个九平小寒搭桥,只怕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碰到一起呢。
当下小苦便联系九平小寒速来两人下脚的客栈会合。元朝大都就是北京,所以这汝阳王府就在京城之内,是一个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宅院,自然就是专门为这个任务而设的。
九平小寒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了小苦的回信,更没想到两人当前就在京城,大喜过望,立刻便以最快速度赶了过来。刚一进门,还没等小苦说话,九平小寒就开门见山地说道:“小苦,咱们先把话说清楚,你不要以为这次是我来求你的。而是你欠我的,这次帮我就当还债了,以后咱们两不相欠!”
小苦闻言大奇:“我什么时候欠了你什么了?”
九平小寒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家伙,我们俩本来谈好的是五五分成,结果你借口帮我向欧小冶求情,硬生生把那五成也霸占了去,诳我帮你打白工。这也就算了,毕竟你帮我得了古井的好处,我帮你打白工也算扯平。可是我帮你背那么大口黑锅又怎么算?这难道不是你欠我的?”
小苦默然,前面说了,他心里的确对九平小寒有些内疚,此刻听九平小寒如此直白,只得无奈苦笑一下,说到:“好好好,这次便当我还债给你了!”
九平小寒冷哼一声:“什么叫便当?本来就是!”
小苦懒得和他争辩,岔开话题说道:“难道这次就我们三个人去?”
九平小寒说道:“人还是越少越好,那九龙杯的护卫是随着任务队伍的人数递增的,每多一个人就多两个护卫,一个个不知道哪里来得那么高的武功!”边说边摇头,脸上露出些许骇然之色,显然对上次的经历还心有余悸。
小苦笑道:“你那龙爪手不是厉害得很吗?怎么还打不过区区几个护卫?”
九平小寒脸色变了几下,看似想要反驳,最后还是颓然叹气道:“算了算了,我这下才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即便是天外天的外面也还有飞仙啊!那些护卫里有一个人,居然也使得是龙爪手,乖乖,我与他不过对了一招,我的龙爪手就被破了,即便是我师傅也没有他这份实力啊!”
小苦听到这里不由脱口而出:“阿三?”
九平小寒大惊道:“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那个NPC叫阿三?”
小苦微微一笑,偏不说话,心想让你给我牛哄哄,我就不告诉你,急死你!
“哈哈!走吧!”想到九平小寒心里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小苦不禁大乐,招呼了一声就向外走去,紫星则连忙跟了上去,果然剩下九平小寒茫然无措地呆在原地,看这小苦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莫测高深。
汝阳王府位于京城东边一条深邃的胡同尽头,胡同随小,但是尽头的朱红大门实在气派非凡,不过门口清清,别说护卫,就连只寻食的麻雀都没有。
“你们上次怎么进去的?”小苦皱了皱眉,轻声问道。
九平小寒答道:“当然是翻墙进去的了!”
“这门口连守卫都没有,你们干吗要翻墙啊?直接撬开进去不就得了?”紫星不解地问道。
不及九平小寒答话,小苦就插口说道:“宝贝,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人家九平大侠干的是贼里面的高级行当——飞贼,自然要飞檐走壁翻窗户,溜门撬锁那是土贼的活,咱们九平大侠才不屑为之呢!是吧?”说完后他转头看向九平小寒,脸上挂满了揶揄的笑容。
九平小寒一时语塞,吭哧了半天才说道:“什么贼啊贼啊!贼是偷偷摸摸见不得光,我们可视光明正大地上手开抢,比贼可高级!”
“噢噢噢噢噢!比贼高级!哈哈哈!”小苦和紫星对视大笑。九平小寒这才发觉上了当,恨得牙齿痒痒,但是看到紫星同样开心大笑却又发不出火来,只能恶狠狠地盯了小苦几眼。
半个时辰之后…………
“喂!苦大侠,这就是你这个高级人的高级的方法?这上面风有点太大了吧?”九平小寒哆哆嗦嗦地碰了碰身边的小苦,上牙敲着下牙问道。
“怎么?这么一点冷就受不了了?你当初怎么在那古井里面练得?”小苦不屑地撇了九平小寒一眼,说道。
“你,你,你说的轻松,你们怀里有个火炉子,还缩在里面,让我,我给你们堵风口,亏你还说的出口!!!”
小苦刚要答话,就听到怀里的紫星说道:“苦儿,苦儿,快加火!”
“哦!”小苦应了一声,连忙往那太阳之精里又注入一小丝欧冶子刘给他的神力,太阳之精马上滚热起来,一层淡淡地红光将两人罩在里面,紫星则舒服地轻哼了一声。
九平小寒此时冻得连磨牙的力气都没了,他们身在一株大树上面的一个枝窝里,前面枝叶茂盛,隐蔽偷窥实在适合不过,正好可以看到大堂里面的情况。可是背后偏偏无半点枝叶,北风嗖嗖地挂进来,正好全被排在最后的九平小寒挡了个完全。而小苦自从决定不再炼剑之后那块太阳之精便暂无用处,刚好用来取暖,而且只需要激发太阳之精内一点点的能量就可以发出足够温暖的热量,是以他和紫星两人不止没有感到冰冻之苦,反而觉得在这温暖的枝窝里面别有一番风情呢!
九平小寒再也无法忍受,怒气冲冲地说道:“喂!你们两个,不去的话我自己去了,说什么我也不遭这份罪了!那两个混蛋明显就是根本不会离开的,也不知道你们在等什么!”
就在他正要跳下去的时候,却听小苦轻轻说道:“就你这样还想当大盗?耐心点吧!瞧瞧,正主儿这不是来了吗?”九平小寒连忙回转身来透过那树枝间的缝隙向大堂内望去,果然看到那两个守在九龙杯旁边的护卫已经离开了座位,正单膝跪地向面前一人恭恭敬敬地行着礼。而那刚出现的人由于是背对着大树这边,是以九平小寒只能从那婀娜苗条的背影上看出这是一个女子。
“喂!这女的是谁?”尽管九平小寒对小苦万分不满,无奈他总是经受不住好奇心的打扰,再加上小苦无所不知的印象已经深刻在他心底,是以虽然心里万般不情愿,此刻依旧是不由自主地问道。
小苦没有回头,只是轻声嘘了一声,说到:“BOSS!”
九平小寒心中大凛,说实话,虽然以前什么野狗王、野猫王之类的BOSS也打了不少,但是这可是他到这游戏中第一次遇到传说中的人形BOSS,自然大为激动兴奋。不过,从那背影上看去,这女子一举一动都如清风杨柳,实在看不出来厉害在哪里。
只见那女子向跪在地上的两个人说了句什么后,那两人便站起来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面,而那女子也缓缓地转过身来……
“轰!”九平小寒脑子里面就如同炸响一个炸弹,只觉口干舌燥、头晕目眩。“天,天,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女子,我,我要死了……”他脑中唯独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窜来游去,一时之间竟不自知。
小苦隐约感觉到身后的九平小寒有些不妥,便微微回头看了一下,就看到一张目瞪口呆犹如雕塑的脸,尤其那双眼睛,直愣愣地好不吓人。他不禁吓了一跳,赶快向九平小寒身后望去,却未见任何异常,不由心中大感纳闷,不知道九平小寒到底是怎么了。
没错,大堂内走出来的那名女子正是赵敏。其实以小苦的眼光看来,赵敏虽然美丽,却也还没有到动人的地步。不过,向来男女之间相互衡量,一是靠“眼光”,二是靠“感觉”。或许你可以觉得这个女子靓丽非凡,但是并不一定你就会对她动心,只因她无论多漂亮,却也要先适合你的胃口,配合你的感觉,只有眼光和感觉都搭对了,才可以谈得上会否心生出爱慕来。他看赵敏不觉得动人,自然是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紫星,也只有紫星这类的女子才能打动他的缘故了。
可是九平小寒却怎能和他等同?虽然九平小寒一直以来都对紫星仰慕不已,更有苦苦爱恋的意思,可是说白了,他对紫星的感觉之中,同情和钦佩倒占去了六成,剩下四成的爱慕也是由此而生,只不过他自己并不知晓罢了。
而此刻,当他看到这赵敏的样子,才恍然发现,原来这个女子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无一不让他感觉到惊心动魄。他只觉得,唯有眼前这女子才是他一生苦苦要追求的对象。
小苦此时却又如何知道他心里的想法?监视赵敏的动静还来不及呢!这时便看到大堂内又走出几个人来跪倒在赵敏面前,而由于此时赵敏已经走到大堂之外,说话的声音便清清楚楚传了上来,只听赵敏对面前一人问道:“阿大,那人现在可是有什么别的动静吗?”
阿大回答道:“禀告郡主,那人此刻还是在光明顶上,并无异动!”
赵敏狠狠地自言自语说道:“这个挨千刀的小贼,一天到晚就知道窝在山上当山大王,真是被小昭那个小妮子给迷晕了吗?哼!小贼,等我打听出来上光明顶的路,马上便派人去把你抓下来!”
说完之后,她又向那阿大问道:“怎么样?这两天那帮人还是没有动静吗?”
阿大回道:“禀告郡主,那帮家伙不过是一些江湖上的三流角色,都是各大门派里排不上号的低级弟子。这些三脚猫最是经受不住诱惑,想必是明教临时聘请的,连续失败了两次,怕是不敢再来了吧!”
赵敏说道:“即便如此也不可放松警惕,他们再失败上几次,想必明教的正主便要按捺不住亲自出手了,到时候一定要活捉下来。如有半天差池你们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阿大及身后几人连忙拜伏下去应是不已,赵敏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待树下众人都散尽了,小苦说道:“好了,今天没什么戏看啦,先回吧!”说着抱着紫星攀下树去,而九平小寒则依旧失魂落魄地跟在他们身后。
回到客栈后,小苦笑着向九平小寒说道:“怎么样?九平大贼,你可都听清楚了,你们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而已,你们要偷的人才是钓鱼的,偏偏你们不知死活还要往网里钻!”
他说完之后便攒足了精神等着九平小寒的反讥,谁知道九平小寒居然一声不吭,仿佛对他的奚落无动于衷般,只是独自一人坐在房间最角落的一把椅子上面,满脸失落。这下两人才反映过来这小子不对劲,连忙上前追问起来。
问了半天,九平小寒才长叹一口气说道:“唉!我这二十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姑娘!我这下终于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啊!”
小苦和紫星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过了半晌,小苦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你说的可是刚才院子里的那个?”
九平小寒长叹道:“除了她我们今天还见过别的姑娘吗?”
扑通!扑通!两声巨响,小苦和紫星先后栽倒在地,九平小寒看着两人四脚朝天的样子,奇问道:“你们怎么了?”
小苦抓住旁边的桌沿才费劲地爬了起来,哀叹一声道:“老大啊!你刚才是不是风吹久了,感冒发烧把脑子烧坏了,难道你不知道,那是个NPC啊!!!”
九平小寒答道:“废话,我又不是傻子,我当然知道那是个NPC了。”
“既然你知道是NPC,那你还……”小苦脸都急白了。
谁知道九平小寒根本不让他把话说完便两眼一瞪说道:“NPC又怎么了?在这个世界里,你的意识、我的意识、他的意识,所有所有人的意识,不过都是一段数据流罢了!她是一个高级人工智能的NPC,有着自己独立的思维,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灵魂,一个有血有肉有喜有乐有哀有怒的活生生的灵魂,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上她!”
小苦已经无暇去和他讨论灵魂是否有血肉的问题,他只想赶紧将九平小寒脑子里这个疯狂的想法扑灭了,可是,九平小寒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就是喜欢上她了,我就是爱上她了,怎么吧?”九平小寒脖子一挺,下巴一伸,示威地对小苦说道:“人类历史上,发生过多少可歌可泣的人鬼生死恋啊?为什么这些故事就能让我们津津乐道,赞不绝口呢?”说道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慷慨激昂起来:“因为!他们不畏世俗偏见的目光,为了心中自有美丽的高尚爱情,冲破封建礼教的枷锁,这种勇气值得我们钦佩。古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九平小寒怎么可能做不到?我一定会不畏艰难,哪怕前方的道路再崎岖,我也要将这场轰轰烈烈的畸恋进行到底!!!”
小苦彻底无语,一副被打败了的表情看着九平小寒,憋了半天,终于说道:“可是,老大,人家已经有意中人了!名花有主了啊!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九平小寒面色大变,一把抓住小苦的手臂,恨声问道:“什么?她有意中人,谁?”
小苦将手臂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叹道:“她拿出那个九龙杯,就是想要引她那个意中人的手下出现,然后好问出她意中人所在之地的去路,她对她那个意中人可是死心塌地得很,你,还是别做白日梦了吧!”
“啊???”九平小寒怅然所失,重重地靠回到椅背上,片刻之后他又挺起胸膛来,说道:“那又怎么样?爱情是双向的,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把她从那个人手里抢过来的!哼!你告诉我,她意中人是谁?”
小苦大汗,心说老大你怎么就喜欢干这第三者插足撬人墙脚的事情呢?拜托,这很不道德诶!
不过,对于思想上有偏差的同志,我们还是要本着治病救人的方针竭力挽救不是?小苦当下便搬了把椅子坐到九平小寒对面,将张无忌同赵敏的恩怨情仇大略地说了一遍,当然,只是说到赵敏悖逆父命同张无忌私奔的一节,说完之后,拍了拍九平小寒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寒哥,这下你知道了吧?人家两个根本就是一条心,海枯石烂也不会变的,你就不要跟着瞎起哄了好不好?你说你挖人家NPC的墙角有什么意思啊!”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九平小寒的执著精神,如果能听别人的劝,九平小寒还是九平小寒吗?
听完小苦的劝慰之后,九平小寒低头不语,就在小苦窃喜自己的话起作用的时候,九平小寒突然抬起头来:“我靠,原来是武侠版的罗密欧和朱丽叶啊!不行不行,太老土了!不行,我要改变她不幸的命运。哼!我还以为是谁呢,不就是一个明教教主吗?好了!我决定了,无论如何一定要加入明教,把这个教主之位夺过来,让她领会到我的英雄气概,爱上我!哈哈哈!…………唔!肚子饿了,找点东西吃先!”
小苦和紫星趴在地上,看着消失在门外的那个背影……
“游戏公司不是说那头盔可以自动分辨脑波,精神病人不会被允许进入游戏的吗?”
“…………!”
“不过也好,这样他以后至少不会缠着你了!”
“呜呜呜!”
“怎么了?宝贝哭什么?”
“实在太失败了啦!居然魅力比不上一个NPC,呜呜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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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第十九章 许败不许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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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紫儿,这回锅肉实在不错,没想到这种小馆子居然还能遇到这种手艺,来,快尝尝!”小苦挟起一块红通通油亮亮的半肥肉放到紫星的碗里。
而紫星马上皱起眉头叫道:“噫~这么肥,腻都要腻死了,人家才不要吃!”说着就将那肉挟回到小苦碗里,然后将筷子放到汤里涮了好几下,将那沾着的一点油星涮干净了才算作罢。
“唉!亏你还是灵匠厨师,难道你就不知道这想看一个川菜馆子正宗不正宗,就要从这回锅肉上来判断吗?”小苦深深叹了口气,有点替这块肉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表示抱不平,将肉塞进嘴里大嚼起来,嘴角一边泛着油沫子一边舒服地呼了口长气。
“切!我自然知道回锅肉是最显功夫底子的菜,可是知道不代表就要喜欢吃吧?”紫星难过地扭过头去不看他嘴角的油腻,不服气地说道。
小苦吞下肉块,舀了一勺热汤稀溜溜喝下去后说道:“唉!我真不知道你担心个什么劲,在这里面吃了东西又不会让你发胖,有什么不敢吃的?”
“人家就是讨厌那股油腻腻的东西啦!”紫星嗔道。
小苦突然板起脸,仿佛在回忆什么事情,过了片刻,突然噗嗤一笑,说道:“你这话说得有点不对,我怎么记得上次有个人和老风抢烤田鸡吃,怎么不嫌那玩意油腻啊?”
紫星被他取笑,气急败坏地狠狠踢了小苦一脚:“你这头猪,这烹出来的油和那烤出来的油怎么能一样,再说了,那田鸡油和这猪油也是两码事啊!”
小苦瓷牙咧嘴地揉着估计被踢出一块乌青的迎面骨,嘴里嘀嘀咕咕地说道:“有什么不一样,还不都是油!!嘶~嘶~这丫头怎么越来越野蛮了!”最后一句虽然细不可闻,但是还被紫星隐约听到。
“小子,你说什么呢?是不是又嘀咕我的坏话?”紫星两眼一瞪,厉声喝道。
小苦连忙赌咒发誓说没有,可是他越辩解,紫星就觉得他越可疑。眯着双眼瞥了他片刻后,紫星哼笑两声:“我看你是关节痒痒,找点了是吧?”
小苦闻言面色顿时煞白,看着紫星双手并指交叉,心里对那回锅肉痛恨不已。
“指如疾风……势如……”就在紫星将要出手之际……
“嘭……”包厢的门被一下撞开,一个人影风一般地刮了进来,一屁股坐到两人对面的空位上,将那盘回锅肉一把揽入怀中狼吞虎咽起来,边吞边嘟嘟囔囔地说道:“哎呀妈呀,这一趟趟跑出跑进的,快要累死我了!”
小苦从来没有觉得九平小寒像今天这么可爱过,蹦起来就跳到九平小寒身边,又是帮忙挟菜,又是帮忙盛汤,递毛巾扇扇子,忙得不亦乐乎。
九平小寒不明就里,看他如此殷勤,不免大惊失色,一把拦住他的动作,问道:“停停停。我说苦大哥,你别对我这么好,我怕!!!你又想出什么花招准备折磨我了?拜托,你就让我消停消停好不好,我承认,我以前对您不敬,以后我改还不行吗?”
小苦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小寒兄弟,你这话从何说起?”
九平小寒哭丧着脸说道:“从何说起?自然是从三天前说起了……”
三日之前……
“什么?只许败不许胜?这怎么打?”九平小寒瞪大了眼睛从椅子上跳起来。
“有什么不能打的?难道你认为你打得过那些家伙?”小苦白了他一眼问道。
“这……”九平小寒偃旗息鼓,吭哧了半天后说道:“我打不过不是还有你吗?”
“切!你抬举我了,我可不认为能轻松打败空性大师的人是我能对付得了的。”小苦撇了撇嘴。
“那这只许败不许胜打来还有什么意义啊?”九平小寒问道。
“笨蛋,刚才就知道看美女,人家说什么你都没注意听,你没听你那梦中情人说了,那个九龙杯就压根是人家放的一个鱼饵,就是为了引明教的人上钩。哼,而咱们这帮各大门派不入流的小脚色,根本就是跑灰罢了!”小苦说道最后心里不免有点火大,狗日的,那阿大到阿八说实话在书里也不是什么太厉害的脚色,可是偏偏他们现在的实力就是打不过这帮家伙,唉!失败啊!!!
九平小寒听到小苦提到赵敏,立时便愣了一愣,喃喃自语地说道:“也是也是,那些家伙都是她的手下,如果把他们打伤了,她可是要生气地呢!”
小苦抚额长叹:“我的上帝老天爷,拜托你不要再折磨我们了好不好?说了多少次,你和她不可能,你们没有共同语言的啦,你就……唉!算了,当我没说!”
九平小寒才不理会他的话呢,只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苦哥,你说的没错,只许败不许胜,以我看最好不要打,都是江湖儿女,免得大家伤了和气是不?”
小苦两眼一瞪:“你说话之前动动脑子好不好?不打?不打任务怎么办?你就不想入明教了?不想当教主了?”
九平小寒脸上阴晴交替,半晌后长叹一声:“好吧!那你说,怎么个只许败不许胜?”
小苦莫测高深地笑了一下:“附耳过来……你等下……如此……这般……明白?”
九平小寒边听边不住点头,听到最后才突然反应过来:“呃!好像不对啊!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忙活,你们两个呢?”
小苦翻了翻白眼:“你不要忘记了,任务现在在你身上,只有你能触发,我们不过是来帮忙的,而且,你认为是从两个护卫手里脱身困难还是从六个护卫手里脱身容易呢?所以自然是去的人越少越好了。再说了,是你要泡妞,又不是我!”
“话是没错,不过我怎么总觉得我好像又被你阴了?”九平小寒狐疑地看着小苦。
“哎呀,哪有的事?我这全是为你考虑啊!好了好了,我们会在背后支持你的!快去吧,我看好你噢~”
半个时辰之后……
“呔!交出九龙杯,爷爷饶你不死!”九平小寒从墙头跳下,指着堂内那两个守卫大声喝道。
“臭小子,爷爷等你好几天了,你终于来送死了!”其中一名守卫张口骂道,二话不说便向九平小寒扑了过来。
却见我们小寒兄,面如惧色,目光凛冽,气沉丹田,屈指成爪在身前幻化出一片爪影,噗地一声插入墙头,转身翻了出去,落地之后便朝着胡同口发足狂奔。
他动作迅速,那守卫没料到他居然会如此动作,稍一楞神后追上墙头,却连车尾灯都看不到了。只得咒骂两声,悻悻然地回去了。
可是,他屁股都还没有坐稳,便听到堂外院内咚得一声,显然是又有人从墙头跳了下来,接着那个讨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呔!交出九龙杯,爷爷饶你不死!”
如此这般,九平小寒就以每半个小时两个来回的速度,在那小胡同里来回穿梭着,而胡同口对面的小酒馆里,小苦和紫星已经开始了他们的第一顿大餐。
“苦儿,你这个办法真的有效吗?”紫星看着来回奔波的九平小寒,有点担心地问道。
“安啦!昨天你也听到了,赵敏说了,如果行动失败不到一定的次数,明教的人是不会出现的。咱们不过是不知道这个次数到底是多少才能激活罢了,就这样凑下去,总会凑到的!”小苦满不在乎地说道。
…………镜头切回……
“苦哥,你确定,你不是在故意搞我吗?我这都跑了三天了,鞋子也都修了四次,连明教的鬼影子都没见到一只,而且,那个……她……也没有再出现过啊!”九平小寒一脸苦涩的说道。
“唉!”小苦摇摇头说道:“我早说了,你这家伙不是干大事的人,才三天就叫天叫地的,难道你没听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该处省略N个500字……,就你这样,还想抢教主来当?还想撬人家马子?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去蹲井吧!”
九平小寒被小苦一通大道理教育得面红耳赤羞愧不已,尤其是最后那几句,一下就把他的火给点了起来。“啪!”,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哼!谁说我忍不住的?不就是跑胡同翻墙吗?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怎么样!”说完哐地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不一会,对面的胡同口那个忽隐忽现的人影再次出现。
“混蛋,他那是食道还是下水道,怎么几句话的功夫,一盘回锅肉都没了,连根蒜苗都不给剩!你看看,你看看,盘子亮得和狗舔过一样。”小苦看着清洁溜溜的盘子不禁破口大骂。
如此,又过了一天……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九平小寒就蹬着刚刚修好的靴子站到了胡同口前面。不过,当他正在埋头倾身准备拔足狂奔的时候,一个人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谁?没听过好狗不挡路吗?”九平小寒头也不抬,张口便骂,他这两天火气很大,正巴不得找点事发泄一下呢。
谁知那人居然向他拱手鞠了一躬,说到:“少侠这次辛苦了,不过,我们得到消息,汝阳王府里的守卫都是退隐江湖多年的高人,实在不是普通江湖侠客可以应付得了的,所以,这次任务便到此停止吧,还好少侠未受什么损伤,要不……唉!可惜了前面那批英雄了!”
九平小寒这时抬起头来,使劲眨了眨眼睛,才看清原来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人从头到脚都被一件红袍裹得严严实实,就连脸上都蒙着一张红色的蒙面巾。全身上下唯一不是红色的就只有那两只黑色的眼珠了。
“你,你,你是什么人?”九平小寒吓了一大跳。
“嗯?才几日不见,少侠便认不得我了吗?”那人奇怪地问道。
九平小寒连忙打开人物信息,这才看到那人头上顶着“明教接引使”几个字,他心中恍然,原来他身上的任务标示不过是朋友转交过来的,他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个明教接引使,朋友也没有介绍过,谁能想到居然是这么个模样的家伙。
而此时胡同对面的小酒馆里,小苦和紫星刚刚坐下,小苦手里正捧着菜单犯嘀咕:“唔,今天早上吃什么呢?皮蛋瘦肉粥?不好,有点腥。烧卖配白粥,再来两碟小泡菜?唔,这个不错……”他刚要叫小二上饭,就听到紫星在唤他:“苦儿,苦儿,快看快看,小寒遇到状况了!”
小苦急忙向对面望去,就看到九平小寒正在同一个一身通红人交谈着。“哇!靠!一早上起来就遇到这么大一个红包,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不说小苦的惊讶,此时九平小寒正一脸狐疑地问那接引使:“什么?任务暂停?那我怎么办,还能入教嘛?”
那接引使叹了口气道:“这位少侠,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明教怎么说也是在江湖上有点名气的帮会,说起来也算得上著名品牌了,名牌效应之下,自然想要加入的人多不胜数,可是需要的自然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这才能应付当前复杂激烈的竞争性江湖啊!而你……唉,我说实话,希望少侠还不要见怪。你这功夫实在稀松,还需要再多多磨练啊!这样吧,待你日后修为精进的时候,我们优先考虑录用怎么样?”
九平小寒大汗不已,这一段对话将他彻底地拉回到了大学刚刚毕业的那段岁月,想当初自己何尝不是雄心壮志,认为当时天下舍己取谁?专挑世界500强的企业求职,结果,人家的话简直和今天这人的话如出一辙,唉!往事不堪回首,不堪回首啊!!
扯远了扯远了。
九平小寒正待还要说些什么,就见那人抬起手臂一挥:“少侠不必多说,本帮的人事任用制度非常严格,没有资格是无法通过认证的,还请少侠不要为难在下了。好了,少侠这便请回吧!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搞定,哼哼,我就不信,几个藏头露尾的鼠辈,有何可惧!”说完之后便转身向胡同内走去,只剩下九平小寒独自一人呆呆地发愣。
小苦和紫星不多时就从酒馆里出来跑到了九平小寒的身边,看到呆愣的九平小寒,小苦狠狠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咋了哥们,被人点啦?”
九平小寒吃痛呼出声来,回头看到是他们两人,连忙叫道:“我说苦老大,这明教到底是干嘛的?这还是帮会吗?”
小苦连忙问他怎么了,九平小寒便将那人刚才一番什么“名牌效应”“竞争性江湖”“人事任用制度”之类的浑话说了一遍。小苦听后才算放下一颗心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了,这系统向来都是这样,不知道是不是中了病毒,不用去管这些浑话了,赶紧着点,再不跟上去可来不及了!”说完拉着紫星向胡同里跑去。
九平小寒愣了一下,追了上去,边跑边问道:“来不及什么了啊?”
“救人啊!”小苦没好气地答道。
“啊?莫非那人很厉害?不好!小敏危险!快!”九平小寒大吃一惊,就像换了台发动机一般,从夏利换成了法拉利,嗖得一声就冲了出去,转眼便连车尾灯都看不到了。
“我日!”小苦骂了一句,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待他和紫星赶到汝阳王府门口时,却见“法拉利”正喜笑颜开地趴在门楼上,看到他们两人赶到,九平小寒不以为然地说道:“苦哥,瞧你什么眼光,那家伙哪里厉害了?害得我紧巴巴地跑来,结果都要被揍成猪头了!亏他刚才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吹牛。”
小苦向院内望去,就见那红衣人正在被原来坐在大堂内的两名守卫围攻,显然武功不济,不时中上一拳两脚,已经由一个鲜亮的新红包变成一个破烂不堪的旧红包了。
“你才是猪头,还不救人!”小苦骂道,同紫星一起拔出宝剑向那两名守卫攻了过去。
九平小寒大吃一惊:“啊?你说救人原来是救他?天啊,他可是小敏的对头……罢了罢了,我还是动手吧,免得你说我重色轻友!”
三人加入战团之后,果然情势大为改变,那两名守卫中有一人使剑、一人空手。九平小寒跳下门楼后便向空手那人攻了过去,嘴里还骂道:“你这少林的叛徒,那天居然连我这个同门都差点宰了,你的龙爪手很厉害,所以不要怪我们不讲道义两个打你一个。”同他一起攻击阿三的便是那个明教接引使了,阿三虽然厉害,但还是被突然出现的九平小寒一阵骤雨疾风的攻击打了个手忙脚乱。
而同小苦紫星战在一起的那使剑之人却是一个身材瘦长,满脸皱纹的老头子,只见他满脸苦容,仿佛刚死了全家一样,让人一见之下便不觉心中发酸。不过这老头子下手却不见半点酸苦,反倒招招都辛辣无比,每剑刺出都带着嗤嗤声响,剑尖之前更是透出一尺来长的青色剑芒,显然内力浑厚之极。
一时之间,小苦和紫星身边青光荡漾,剑气弥漫。小苦倒还好,紫星可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辛辣快捷的剑法,只觉得那剑光在眼前连成一片,就好像一个大雪团在身前转动,阵阵蚀骨寒气不停逼来。
小苦余光看到紫星脸色发白,秀眉轻蹙。知道她有点招架困难,当下抢前一步,将紫星挡在身后,口中长笑一声,说到:“八臂神剑果然名不虚传,东方长老这一手快剑使得真是厉害啊!”他记得在书中张无忌同东方白的那一战是靠刚学到的太极剑法取得胜利,那是以柔克刚以慢制动的经典战例,其实当他看完那一节之后,虽然对太极剑法心慕不已,但是心底下还是始终觉得以快制快才更加畅快淋漓。此时看到东方白的快剑厉害,心底下那股好胜之心不免又升了起来。
东方白闻言剑势一滞,喝道:“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小苦哈哈一笑:“咱们都是丐帮的人,东方长老更是我的前辈,昔日位列四大长老之首,对您的名字我早就如雷贯耳,对您这手快剑更是心存仰慕,早就有领教之心,现在终于见了您哪又有认不出的道理?”
东方白悠悠叹了口气说道:“老朽百死余生,过去的事说他干嘛?我早不是丐帮的长老了。不过你年纪轻轻就能做到八袋长老,手底下肯定有点实力,我看你也是使快剑的,倒还真要领教一下,究竟咱们两个谁的剑更快点了。”
小苦哈哈一笑:“正有此意,就请东方前辈赐教了!”既然东方白明说了自己已经脱离丐帮,他自然不再称呼他为长老。不过他虽然有心于东方白一试高下,但是始终第一次遇到这种准BOSS的对手,心中不免还是有些忐忑,紧紧盯着东方白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松懈。
东方白当下不再多话,一剑刺来,剑势竟比刚才更加犀利,剑尖前方的青芒吞吞吐吐居然再次暴涨半尺。小苦心中暗凛,但是却毫不退缩,长臂一伸便向东方白对刺而去,剑尖之上同样吐出一道青芒,长度却比东方白的剑芒要短了半尺。
眼看东方白的剑芒就要刺中他的手腕,电光石火之间,小苦手腕轻轻一扭,剑身变立为平,东方白的剑芒居然就擦着他的手背滑了过去,相差不过毫毛之距。小苦手臂挺得极直,那剑芒虽然紧贴他的手臂,却也始终无法跨过那毫毛长短的距离,反倒是小苦那虽短了半尺的剑芒眼见便要刺中东白白的手腕。
东方白没料到这小子居然如此胆大,却又不得不佩服对方心如细发,居然连如此细小的破绽都能抓到,轻轻一变就已后发制人。他此刻招式以老,即便是拼了挨小苦这一剑也无法同小苦同归于尽,无奈之下只得手臂一挥,避了开去。他这一避可就让小苦眼中一亮,手中长剑不断刺出,一剑快过一剑。小苦知道这老家伙是极为忠心之人,书里为了不被张无忌夺去倚天剑甚至不惜眼睁睁看着张无忌斩断他的手臂,所以说攻击非要害部位绝对不会让这老家伙心生胆怯,只要有一点机会,这老头子还是会和他以命搏命的。所以他手中长剑专挑东方白的要害招呼,不是咽喉就是心口,甚至是只要有空隙,便连下阴也不放过,而他自己留给东方白的破绽却只有手臂大腿等非要害的地方。
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让东方白叫苦不迭,姑且不说眼前这小子比自己年轻之时更加不要命,就说这厚颜无耻的功夫,自己一辈子拍马也追不上。要知道攻敌下阴这种卑劣招数在江湖中最最令人不齿,什么“撩阴脚”“猴子偷桃”之类的招数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可是小苦却仿佛是不知道这一条规矩似的,连续三剑,剑剑不离那话儿。东方白自然不知道这游戏里的某个角落还有自己一个没了下边的同姓本家。但是即便他知道,即便他有断臂之勇,却也实在没有断那话儿的勇气。是以以他一身精妙剑法,不过第一招之下被小苦抓了一点小破绽,此刻竟然被攻得如此狼狈。
阿三看到东方白居然落于劣势,而自己也只能同眼前联手的两人战成平手,不禁心中大急,嘬起嘴唇便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小苦闻声心中大震,连忙喊道:“紫儿快去拿九龙杯,他叫帮手了,大家准备闪人!”
其实不用他喊,阿三刚吹口哨的同时紫星就已经反映过来,飞身便向躺内掠去,一把将九龙杯收入怀中,当她刚刚转身出了大堂的时候,就感觉眼前一暗,一股强劲的气流扑面而来。
好在她反应迅速,扭身急转,堪堪避开那股气流。就听到身后轰然一声,那张本来放着九龙杯的梨花木桌居然被那气流劈成粉末。紫星心中大骇,抬头望去,便见身前数步之外站着一个枯瘦矮小的老头子,头顶上秃光油滑,不见半根头发,如此优秀的秃头,紫星生平所见惟有葛优能与之媲美,而这老头两边的太阳穴更是深深地凹了进去,足有半寸。而院落那边更有数人正在急速赶来,为首的正是赵敏。
小苦没想到对方的援兵来得真么快,对上紫星的这家伙是比阿三还厉害的阿二,实力之强绝非紫星能够抵挡,如果让对方所有的人都赶到的话,那这架也不要打了,直接自己抹脖子得了。
他不再犹豫,手中长剑再度快攻两招,趁东方白手脚忙乱之际突然收剑,左掌同时用力推出,一条金龙长啸一声,张牙舞爪地便朝东方白扑了过去。东方白知道小苦无耻,却没想到这么无耻,说好了比剑,结果突然出掌,根本毫无反应就被那金龙狠狠地撞在胸口之上,以小苦此时的内功修为,即便是他也招架不住,“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连“无耻”二字都来不及骂出口便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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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第二十章 连接倒计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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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苦左手一掌劈飞了东方白,右手又同时猛然一挥,手中宝剑向那秃头阿二的背后射出,同时他大喊道:“紫儿快退!”
阿二不用回头就可以从那股凌厉的剑气中感到这一剑上聚集了多么雄厚的真气,尤其是以他的修为更感到了这是阴阳交杂的真气,即便是凭他一身坚逾金刚的外功修为也不敢硬顶这一剑,只得暂时放下继续攻击紫星的念头,奋力一侧避开这一剑,但是就是这一缓,紫星已经跃到了小苦身边。
小苦看到紫星来到身边,顿时心中大定,一把拽住紫星的手向后跃去,同时嘴里招呼九平小寒:“小寒,不要再舞你拿双鸡爪了,赶紧扯乎吧!”
可是九平小寒那里不是说撤就撤得了的,阿三看到九龙杯被夺,狂性大发,一阵猛攻压得他和那NPC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了,身上更是挂了好几处彩,哪有那么容易脱得了身?小苦已经和紫星跃上了墙头,扭头一看赵敏已经带着人越来越近,小苦一挥手才发现手中已经没有长剑,正要打开包袱取的时候,就听到耳边嗖得一声。顺着声音所去的方向一看,便见阿三张牙舞爪地定格在那里。
“嘿!紫儿,你这弹指神通功力大涨啊!这么远都能中!”小苦惊叹道。
紫星莞尔一笑:“这里面可有一大半的功劳是你的呢!”小苦愣了一下,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功劳何在。
“小寒,快跑!”紫星不去理他,朝着九平小寒大叫道,九平小寒本来已经抵抗不住,都做好被阿三抓上一爪的准备了,却突然发现阿三僵住不动,他也无暇去考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拉那NPC飞身跃上墙头,只是在跳下去之前听到追来的赵敏喊了一声:“臭小子,你等着,我非把你错骨扬灰不成!”
“扑通!”他脚下一软,一头栽了下去,接着便人事不知了。
不知过了多久,九平小寒悠悠醒来,眼睛还没有来得及睁开就扯开嗓子哀号道:“完了,完了,这次彻底把小敏得罪了,我可怎么办啊!!!!”
他这惊天动地的一嗓子把坐在一旁的小苦和紫星吓了一大跳,小苦恼怒地将手里的茶杯扔了过去,骂道:“好了好了,要真有她这么一个人,元代活到现在都千多岁了,还小敏,少在那里恶心人了!”
九平小寒一听便不乐意了,睁开眼睛跳到小苦面前,指着小苦鼻子说到:“你还好意思说?都是听了你的话,现在小敏恨上我了,怎么办,怎么办,你赔我的小敏来!!!”
小苦一把扇开他的手指:“你这家伙,当初可是你来找我帮忙的,现在任务帮你完成了,怎么过河拆桥呢!”
九平小寒不依不饶地:“可是,可是,可是你答应过我不得罪小敏的啊!”
小苦正要说话,却听紫星插口说道:“好了好了,小平,你自己动脑子想想啊!你和她本来就不是一个系统的,因为这个任务也早就决定了你们的敌对关系,所以,按照文学惯例,你是不可能和她有正常性开局的。现在即使是她恨上你了,但也同时代表着你在她心里有了影子嘛!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只要你能让她记住你,凭你小寒的魅力,还有拿不下的?”
九平小寒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唔!不错哦,你别说,听你这么一说吧,我还觉得真是这个道理,嘿嘿!”
小苦看着傻傻呆笑的九平小寒,悄声向紫星问道:“紫儿,你确定你这样哄他可以吗?这家伙走火入魔可是日渐严重啊!”
紫星耸了耸肩,递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意思无疑是说: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办?耗呗!
九平小寒在自己的幻想中沉迷了半晌,这才突然想起来什么,叫道:“那个NPC呢?咱们救得那个NPC呢?”
小苦没好气地说道:“你一昏就是一天,难不成人家人家就干等着?早就走了!”
九平小寒闻言大急:“什么?他走了,他走了我的任务怎么办?”
小苦冷笑一声:“亏你还记得你是有任务的人。我还以为你脑子里除了女人就没别的了!”
九平小寒讪讪笑道:“嘿,苦哥,苦哥,你就不要拿我穷开心了,你肯定知道,快告诉我好不好,快告诉我啊!”
小苦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牌子,拿在手里边抛边说:“你仗义相救,人家自然感激不禁,恭喜你了,九平大侠,你现在已经是明教烈火旗的一名小旗了。这就是你的身份铭牌了。”
九平小寒的眼神随着那银牌上下抛动的轨迹不停翻动,听完小苦的话之后便再也忍不住,伸手就去抓那抛在半空的铭牌。谁知小苦手上更快,抢先一步将那铭牌抓在手中,不屑地瞥了九平小寒一眼:“切!什么龙爪手,这么慢!”
九平小寒涨红了脸,吭吭哧哧地说道:“苦哥,苦哥,你这……”
小苦说道:“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这个牌子,是那NPC让我转交给你的,不过,在给你之前,还有几个要求!”
九平小寒一听当即大急:“苦哥,你是我亲大哥好不好,你就饶了我吧!你说你怎么能这样呢,只要一抓住我的把柄就要敲点油水,我现在骨髓都要被你榨干了,你就放兄弟一马吧!”
小苦闻言极不乐意:“什么话什么话,我什么时候压榨过你了?你把话说清楚,我真的压榨过你吗?”
九平小寒盯着他手里的牌子,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嘎吱吱地磨了几下牙,最后终于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嘿!我乱说,我乱说,苦哥你对我的成长进步一直关爱有加,尤其是你能铁面无私对我严格要求,让我的意志品质得到了极好的锻炼,大恩大德,小寒没齿难忘啊!”说道最后,言语里都拖着哭腔了。
小苦则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到:“你有这份觉悟,证明你进步了不少嘛!年轻人,就应该勇挑重担,所以,我决定……”
一听到“我决定”这三个字,九平小寒再也坚持不住,两眼一翻,又一次晕倒过去……
小苦向地板上瞥了一眼,说到:“瞧你这点怂样,我不过是要说决定把这牌子给你,至于吓成这样吗?莫非你不想要?”
九平小寒一骨碌爬起身来,边拍胸口边说到:“大哥,以后说话之前不要下那么多上纲上线的铺垫好不好?”
小苦不再逗他,将那牌子扔给他。九平小寒捧着牌子喜笑颜开地摩挲查看起来,边看边说道:“啧啧,啧啧,实在想不到,我居然能成为第一个加入明教的玩家,哈哈,这下好了,任务提示不是说什么我可以再四大护教法王中任意选一个当师傅学他们的独门武功吗?嘿嘿,选谁好呢?选谁好呢?对了,这四大法王究竟是谁我都还不知道呢。苦哥,嗨,算了,问你也是白问,你又不是明教的人,肯定是不知道的了。”
小苦冷笑两声:“明教紫白金青四大法王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哪用得着藏头露尾怕人知道了?只要是在江湖上稍微有点名望地位、见多识广的英雄好汉,自然知道紫杉龙王黛漪丝、白眉鹰王殷天正、金毛狮王谢逊、青翼蝠王韦一笑的大名。当然,你这种小角色肯定是不会知道的了,至于他们的独门武功,比如说什么鹰爪功、寒冰绵掌之类的,想必你更是从没有听过吧?”
九平小寒听得两眼冒光,奇怪地看着小苦说道:“乖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官网有通告吗?我怎么没看到过?”说完后见小苦不搭理他,便又腆着脸凑到小苦跟前:“苦哥,你看,你看你知道这么多,那你告诉我,这四大法王哪一个最厉害?那些什么鹰爪功啊,寒冰绵掌啊什么的到底哪一门最厉害?你帮我出出主意,我该拜到谁的门下去啊?”
小苦斜了他一眼:“你不觉得你现在就考虑这些早了点吗?”
九平小寒闻言一愣:“怎么会早?人家说了,任务完成以后就可以在四大法王里面选师傅的啊!”
小苦说道:“这自然是没错,可是,你仔细想想,你真的完成任务了吗?”
九平小寒一时语塞:“这,这,紫星不是拿到九龙杯了吗?”
小苦叹了口气说道:“紫儿的确是拿到了,可是,这时紫儿拿到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可不要忘记了,在此之前,你的任务就已经被那个NPC给终结了啊!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九平小寒怔了一怔,马上又扬起手里的铭牌:“可是,这个……”
“唉!拜托,你的眼睛都长到狗身上去了吗?刚才瞧的那么仔细,就差塞进眼睛里去了,难道就没有看到?”小苦摇摇头说到。
九平小寒连忙把牌子再举到眼前仔细看了起来,终于,在最下沿发现了小如蚂蚁的两个
字………“外围!!??”他尖声惊叫出来。
“唉!可不就是外围?”小苦叹道。
九平小寒一把抓住小苦的胳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苦抽回手臂,叹道:“人家明教好歹也是几百年历史的老帮会了,人事制度自然严格得很,
你任务没有完成,人家那个使者的原则性又很强,说什么也不给你入教。最后还是人家看在
你出手相救的份上,再加上紫儿将九龙杯给他的时候帮你求了求情,这才破例收你当外围教众的。而且由于你情况特殊,自然要从最底层干起,只有等你再立新功了,才可能成为正式教众。至于和四大法王什么的学武功,咳,暂时就不要想了吧!”
九平小寒呆滞了半晌,突然暴怒起来,将手里的铭牌狠狠地从窗户上扔了出去,骂道:“他奶奶的,什么狗屁明教,这么牛皮哄哄的,我累死累活这么多天,才当个外围?去他妈的,百年字号很了不起吗?老子不待见,不当了好不好?”
小苦再叹一声:“你倒是想啊!不过你知道吗?明教规矩极严,帮众可是终身制职业,一旦入了,可就再也退不了了!如果想退,就是连以前的师门武功都要被收得干干净净啊!”
“啊???”九平小寒彻底傻眼,同时发现,刚才被自己扔出窗去的铭牌,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唉!不要说你了,我对这个狗屁规定也恨得不行啊!本打算等你入了明教,好带我们上光明顶,现在你一个小小的外围,估计你也是不知道光明顶在哪里了!”小苦非常不爽地说道。
果然,九平小寒傻问道:“光明顶?那是什么地方?山吗?”
小苦懒得和他解释,只是问道:“你的帮会面板里怎么介绍的啊?”
九平小寒苦着脸回答道:“就是两行字——烈火旗外围教众,下步行动请听通知!”
“唉!那就……等通知吧!”小苦和紫星摇头齐声叹道。
三人自然不会呆在客栈里傻等,到了下午,经不住某位被相思病苦苦折磨的同志的强烈要求,小苦和紫星只得陪他再走了一趟汝阳王府,不过此时的汝阳王府已经戒备森严,光看看门口那两溜排到胡同口的卫兵,三人就已经跑得比兔子还快了。
这一下,所有线索再次中断,三个人变得非常无所事事起来,不不不,只是小苦和紫星无所事事罢了,九平小寒同志可是天天都有得忙,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那点银子,统统交给了胡同口那家小苦常去的小酒馆,可是始终没有看到赵敏从那胡同口出来过。一连过了好几天,就在九平小寒一日丧气过一日的时候,赵敏俏丽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胡同口,上了一顶凭空出现的轿子,在一干护卫的簇拥之下向北去了。
赵敏刚一出现,小苦立刻扔了筷子、紫星立刻扔了汤匙、而九平小寒立刻扔了酒杯,看那轿子行去的方向,三人彼此打了个眼色后跟了上去,可是,跟了不过几里地,便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敏进了一间大大大屋,却再也无法跟进去了,只因赵敏进的不是别处,正是全天下警卫最最最森严的地方——皇宫!
“她去皇宫干什么?”九平小寒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只得转过头去问小苦和紫星。
小苦眨巴了一下眼睛,笑道:“谁知道,说不定皇帝老儿看上她了又或者哪个王公贵胄的公子看上她了,进宫接受赐婚呗!”
果然,九平小寒一听之后额头上便青筋劲爆,恶狠狠地说道:“靠!死皇帝如果真的敢这样干,我非把这皇宫铲平了不可!不行,我得去看看。”说着竟然就向皇宫走去。
小苦和紫星被吓得变了脸色。紫星一把拖住九平小寒说道:“你这家伙,小苦和你开玩笑呢你也听不出来吗?你就消停点吧!人家是郡主!知道什么是郡主吗?就是公主之类的人物,进个皇宫有什么稀奇?”
好不容易将九平小寒阻了下来,紫星叹了口气,说到:“苦儿,我怎么总感觉要出事呢?而且还是大事!”
小苦点了点头:“我也一样有这种感觉,我估摸着,赵敏这一进宫,不知道这狗屁朝廷又要昭告天下什么东西了,我估摸着可能就是对付明教的。嘿,我就纳闷了,这有些里到底有几个朝廷?清、宋、元都让咱们给遇到了,你说这皇宫里到底住了几个皇帝?”
紫星轻轻一笑:“你管它几个朝廷几个皇帝呢?看起来好像很多,不过仔细想想,和一个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通过不同的嘴巴传出来的罢了。你不妨这样想想,这里呢,是各个朝廷的联合政府,而这些朝廷都是政府下面的机构,你说,国务院的命令你要听不?人民代表大会的决议你要执行不?还有这个部那个部的,就是这个道理了啦!”
小苦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哈哈一笑:“你这个鬼精灵,偷换概念实在是有一手啊!”
待他笑罢,正欲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道系统公告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而内容则让他们不仅仅是惊骇了。
系统公告:当今天下,异族虎视眈眈狼心不泯,偏偏武林纷争不断、江湖四分五裂,眼见如此内忧外患之景,朝廷痛心疾首,百思千虑,唯有江湖一统、同仇敌忾才可保我江山护我子民。为此,朝廷特颁出三项举措,此三项举措将在三月之后面告天下,望江湖各路豪客精心准备、踊跃参加。此三项措施为:
一、寻找神兽之魂,建立金汤总坛;
二、开办武林大会,推选武林盟主;
三、召集天下英豪,剿灭拜火邪教。
小苦和紫星对忘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出了深深的震撼,看来,距离世界服务器并接的日子,真的是不远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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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第二十章 连接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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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官方首页上马上就详细介绍了这几点措施的详细内容,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将这几点措施看成新版本的更新内容,但是稍微有一点敏感性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可不是版本更新那么简单的事情呢!
一、总坛系统介绍。
传说中,上古有四大神兽,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它们守护着美丽富饶的神州大地,帮助这片大地上的人们抵抗异族的侵略,随着人们的力量一日日的强大起来,四神兽发现已经不需要它们的帮助,人们便可以自保无虞,便纷纷返回天界,但是,在他们临走的时候,不约而同地都留下了各自的一部分精魄散落在神州大地的四个神秘地方。同时,四神兽的统领“麒麟”感慨于四神兽的忠义,也将自己的一部分精魄降在了神州大地的某个角落。
这五位神兽的精魄在时间的长河中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岁月,平静的神州大陆终于要面临再一次的险峻考验,异族人纷纷请出了各自民族的守护神,希望能在这些守护神的庇佑之下征服神州大陆,而在这危急的时刻,神州的子民们必须找寻到这些神兽的精魄,依靠精魄的力量建立起雄伟坚固的城堡,只有这样,才能抵御异族人的进攻。
五大神兽除了拥有强悍的体魄和恐怖的攻击力,同时还各自象征着一种非常宝贵的精神:
青龙象征着执着;
白虎象征着勇气;
朱雀象征着机敏;
玄武象征着智慧;
麒麟象征着好运。
当玩家帮会同心协力找到五神兽的精魄之后,在精魄出土的地方,便会升起一座宏伟的总坛城堡,这五座城堡将成为抵抗外辱的大本营。同时,由于五神兽力量的庇佑,拥有这座总坛的帮会内每位帮众都将获得一件特有的总坛装备,同时在这总坛之内,灵匠以上的生活技能玩家可以通过借用神兽的力量制造出带有神兽力量的各种装备。
当然,总坛和驻地一样,是可以被攻陷而易主的,只要拿下虎符便可。而且由于神兽是崇拜强者的,所以如果能够击杀镇坛神兽,也是可以将总坛的所有权抢夺过来,当然,这里说的击杀其实是击败,只是将系统设定出来的神兽生命值打光令它臣服,待总坛易主之后神兽便可复活了。
但是,官方友情提示(这几个字黑体加粗放大描红):如果没有足够强悍的实力,还是不要随便攻击总坛为好。因为总坛不同于普通的驻地城堡,它拥有神兽的庇佑,一切来犯之敌都将受到镇坛神兽以及人形守护神的攻击。镇坛神兽在战斗中不会移动,只会呆在祭坛之上对进入它一定范围之内的敌人进行攻击,攻击力极为强悍,当然,如果玩家不计牺牲,还是可以用蚂蚁战术淹死它的,不过这神兽的防御力和生命值嘛!还请玩家自行探索。
而人形守护神由于它是神兽精魄所在,所以可以自由行动,不断地攻击所有前来进犯的敌人,但是由于他体型比镇坛神兽要小上许多,所以攻击力也弱了不少,不过不要因此就小瞧他,他最可怕的便是“守护神是不死之身”,他不会被玩家的攻击所杀,只是当受到的伤害到达一定程度之后,会暂时被击晕60秒。
同时,总坛帮会的帮主还会额外获得一枚标示身份的戒指,这戒指有着巨大的功效。这五座总坛的镇坛神兽、守护神以及特有总坛装备公布如下:
巽风城:镇坛神兽——青龙;守护神——青龙之魂;总坛装备——青龙战甲,双防御力+200,双攻击力+80,定力+16;帮主戒指——青龙戒,100%抗封穴,物理攻击力+200。
贪狼城:镇坛神兽——朱雀;守护神——朱雀之魂;总坛装备——贪狼护腕,双防御力+180,双攻击力+130,机敏+16;帮主戒指——朱雀戒,100%抗冻僵,受攻击全躲避率提高40%。
艮山城:镇坛神兽——麒麟;守护神——麒麟之魂;总坛装备——艮山靴,双防御力+140,双攻击力+80,福缘+16;帮主戒指——麒麟戒,100%抗持续外伤,10秒回补生命值500,战斗中或非战斗中都有效。
破军城:镇坛神兽——玄武;守护神——玄武之魂;总坛装备——破军披风,双防御力+210,双攻击力+20,悟性+16;帮主戒指——玄武戒,100%抗持续内伤,攻击时可将对对方伤害的5%转化为自身内力。
天魁城:镇坛神兽——白虎;守护神——白虎之魂;总坛装备——天魁盔,双防御力+300,双攻击力+0,胆识+16;帮主戒指——白虎戒,100%抗中毒,16乘16范围内不分敌我均分伤害。
除上述介绍之外,总坛之内还有许多其它的秘密,请玩家自行探索。
系统敬告:总坛是神州灵气所在,如果五处总坛全部沦陷于异族之手的话,那么就是宣告神州大地的沦陷。所以获得了总坛的所有权的帮会,一定要以天下为先。
二、武林大会及武林盟主系统介绍。
比赛时间:游戏时间三个月后。
比赛目的:争夺“天下第一、武林盟主”的宝座,获胜者将获得武林盟主的身份象征:屠龙刀。
报名资格:凡是《文化》游戏中国区“江湖”服务器的玩家皆可报名参加。
报名方式:玩家必须先向自己所属门派的特定NPC报名,通过门派考验,再向武林大会报名员报名。无门派者可直接跟武林大会报名员报名。
赛程安排:
1、三月后的六月初一至六月十五开始接受报名,报名后的玩家可去各城镇的“武林大会报名员”之处接受武功测试,通过之后方可被列入参赛名单。
2、报名截止之后,根据玩家报名所在的城市在全国分六个大区,系统会将所有的参赛选手进行随机配对,并在各个大区中心城市的擂台区展开单轮淘汰赛,最后每个大区的前100名进入全国决赛。
3、全国决赛在七月十五于京城擂台区展开,六百名入围选手在半个月内再决出前三十二名,然后由系统随机抽签将这三十二名分成八个小组,小组内进行循环赛,积分前两名出线。
4、前十六名进行淘汰赛,八月初一到初四四天内每日进行两对厮杀,决出前八名。
5、前八名在八月初十这天再决出前四。
6、八月十二决出双强。
7、八月十五起,由皇帝亲自主持最后决战,决战地点也由擂台区转移到紫禁之巅。决出最后的武林至尊。
比赛规则:
1、每场比赛限时10分钟,时间未到便分出胜负时比赛就立刻结束。
2、比赛中任何一方弃权的话,另一方无条件晋级。
3、比赛开始前半个小时内参赛者可自由进入休息区等候,比赛开始前三分钟系统自动抓选手进擂台,当系统寻人讯息超过三次仍未到者以弃权论。
4、每场比赛限时10分钟(现实时间),若10分钟内仍分不出胜负,则以打伤对手的血量总合来计算积分,积分多者为胜。若积分相同,则以攻击次数多者(必须打中)为胜。若攻击次数相同,则以玩家“现在血量/总血量”值高者为胜。
5、比赛时不得穿戴所有【总坛装备】。但不禁止服用任何食品或药品。
比赛奖励:
1、武林大会前八名玩家,都可获得奖励,并在江湖英雄榜上留名。
2、第一名可以获封武林盟主,得到盟主令牌,持有令牌者,身上会笼罩奇异光彩。
3、第一名可以获得武林盟主的信物——屠龙刀,凭此刀号令天下群雄。
4、第一、二、三名可以在以下装备列表中任选一样,按照名次顺序挑选。奖品分别有:五行惊天棍,冷月宝刀,玄铁匕首,紫薇软剑,金蚕宝甲,离火玄冰枪,惊天爪,奖品装备具体属性不予公布。
武林盟主的权责:
武林盟主为天下所有武林人士的最高首领,拥有至高的号令权。凡江湖发生重大事件之时,武林盟主有权发出盟主令召集天下英雄,盟主令不得违抗,违者盟主有权进行相应惩罚。若遭遇外敌入侵,则天下大小帮会、闲散游侠都应谨遵盟主号令参加抗战。世界服务器接通后,盟主亦有权发动对异族异国的战争。当然,武林盟主权力虽大,但是却不可利用权力为非作歹,若有失德之为,朝廷有权剥夺其资格。
三、消灭拜火邪教系统介绍。
拜火邪教也就是系统帮会——明教。由波斯传入中原,历时悠久早已自成一派。但是该教异心不灭,时刻不忘逐鹿天下危害朝廷。而另一把旷世神兵倚天宝剑也落入明教教主张无忌之手。朝廷决定,待武林大会结束,则令新任武林盟主率领一干英豪天下上光明顶夺回倚天宝剑。明教将在天下挑选11名资质上佳的玩家收入教内,由教内高手传授高深武功,待武林大会结束之后将在光明顶上摆下擂台,双方采取11战7胜制判定倚天剑的归属。
而这一战才是决定真正武林盟主归属的一战,如果明教获胜,原武林盟主须交出盟主令牌以及屠龙宝刀,明教方11人推选出1人接任。
最后,光明顶之战结束一个月之后,世界各国服务器将正式连接。从这一刻起,连接正式进入倒计时阶段。
第六部 第一章 影子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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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开这个会,想必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是为什么了。”半夜环视了一圈坐在自己下首的傲天海阁的人们说道:“游戏公司这一下实在搞得咱们两头为难,说实话,在座的各位如果接下来的三个月内抓紧点滴时间勤修苦练的话,在武林大会上博取一个好名次绝对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偏偏又来一个什么寻找神兽精魄,唉!”
在座的诸人都没有接口,的确,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凭他们的实力,虽然不说登上最高的宝座,但是只要刻苦一番,闯入前百名不成问题,如果运气再好点,前三十二强也不是梦想。这武林大会上决出来的名次可不像排行榜,说实话,那个实战经验榜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除了一定的参考价值之外并没有决策性的作用了,而这次的武林大会才能够真正体现出个人的江湖排名。
先不要说那丰厚的奖品了。就说一旦在武林大会上取得了好名次,那必将名噪天下,这不是虚荣,而是对自身的一种肯定,一种体现,以及对荣誉的一种渴望。
但是,偏偏同时还有神兽精魄需要寻找,这就让他们为难万分了。寻找神兽精魄的事情,傻瓜都能想出来必定既费时又费力,而且不一定能够成功。只要踏上了这条路,在三个月之内,肯定没有时间和精力去修炼,那么也没有参加武林大会的必要了。可是,能不去找吗?身为江湖第一大帮会,如果连一座总坛都没有,那是说不过去的,所以,不止要找,还要大找特找,最好能一次将五座总坛全部收归囊中。
半夜看了看低头不语的人们,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英雄总是在关键时刻出场的,就在大厅中的空气都快凝固成块了的时候,人们耳朵中传进一阵嗦嗦的衣服磨擦声,显然是有人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接着,一个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老大,这样吧!我从手下挑一队人出来,去找神兽精魄!”
半夜心中一阵激动,抬头一看,居然是影子卫。不止他,大堂内所有人都心中一惊,谁都没有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居然是影子卫。要知道,在傲天海阁的高层干部之中,影子卫绝对是有能力在武林大会上取得好名次的人。自从上次听了小苦的一席话,影子卫是第一个将武功提升到精要的人,现在他一百零八路狂风快剑精要已经自修到了99级,马上就要破百。在傲天海阁内部,可以说他已经是一等一的高手了,在半夜心里,更是将他当作这次武林大会的种子选手。可是就这样一个人,现在居然主动提出来要去寻找神兽精魄,这可就是等于主动放弃了在武林大会上扬名立万的机会啊!这,这不止对他自己,就算对傲天海阁也是一个大大的损失呢。
想到这里半夜连忙开口劝道:“小卫,这个事情,你是不是……”
可是他的话说了一半就被影子卫给打断了:“老大,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你们一定会认为我这样做不值得。的确,如果参加武林大会,我心里虽然对自己能走到什么位置没什么底,但是我对自己有信心一定能取得好的名次。但是,这又怎么样?我能拿到第一吗?答案自然是不能。我记得上次小苦大哥因为宝剑的事情教训我,说我太虚荣。那之后我就经常反思,终于想明白了,如果只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沾沾自喜,只为了浮于表面的名利而竞相追逐,确实是虚荣。所以,我从那时候就决定自己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就算是这次在武林大会上拿了好名次,那又有什么?证明自己的方法有很多种,获得荣誉的途径也有很多种,站在擂台上享受胜利的喜悦固然美妙,但是看到一座传说中的神城在自己手中升起又何尝不是一种很大的成就呢?其实,无论干什么,都是为了荣誉为了成就,只不过 我觉得,将名字刻在江湖英雄榜上远远没有将名字刻在傲天海阁的牌匾上更让人感到快乐。”
影子卫的话让许多人都陷入了沉思,过了半晌,居然呼啦啦地站起来一片人,纷纷要求去寻找神兽精魄。半夜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脑袋再度痛起来,不过,这次却是喜悦的痛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摆了摆手将嘈杂压下去,说道:“看到大家这种踊跃为集体奉献的精神我很欣慰,但是不要跟风嘛!都涌去做同一件事情,那别的事情要不要做?要有大局观,要有整体意识!对不对?唔!既然意见如此不统一,那我就使用我的帮主权利,硬性规定了哦,大家可有什么意见?”
众人齐齐摇头道:“对你的决定是没什么意见,但是对你的官腔很有意见!!!实在太欠揍了!!”
半夜:“…………”
最后,经过讨论,傲天海阁终于拿出了一套计划表,对两件事情都作出了周密细致的安排。对于一个帮会来说,集体的利益自然是永远高于个人利益,所以,寻找神兽精魄的事情就自然成为这两件事情中较为重要的一件,傲天海阁足有整整一半的人力都投入了进去。一共成立了六支大队,将全国分成六大区,每队负责搜索一个区,分别由泉清流、青衣素影、影子卫、有点小猛、莫妍、挠挠率领,每大队下又辖五个中队,中队下辖五个小队,每小队五十人左右,即日完成集结,第二日就展开搜索行动。
而参加武林大会的人选也定了出来,半夜身为帮主自然是不能不参加的,当然更少不了痒痒这个打架狂女。就像影子卫所说的那般,无论干什么,都是为了一份荣誉一份成就,傲天海阁上下的情绪都前所未有地高涨起来。
第二天,就在傲天海阁的寻宝队即将出发的时候,半夜接到了来自小苦的一封飞鸽传书,里面的内容很少,但是字字惊心。
“远天涯,一切消息皆不可信,派你的人去云南、新疆、江浙、两湖四川、北京。”
小苦这短短的一句话,是苦苦思考了整整一天后才想出来的。也许,对于很多人来说,游戏公司这几项举动不过是和以前那无数次的更新、活动没什么区别,但是对于他来说却绝对意义非常。看完官方主页上的几项介绍后,当初雷宇阳留在他脑子中的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晰过。以前不觉得,但是现在有了全球服务器连接的确切时间,他心中的那股来自使命和责任的压力,实在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有时候他很纳闷,为什么雷宇阳的公司会这样做,很显然,这武林大会也好,神兽精魄也好,甚至最后的决战光明顶,如果进行得顺利,一切按照原来的想法发展,那么自然到了最后会得到一个强大的团结的江湖。但是若其中有半点闪失,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触媒的激发,都可能让江湖陷入无法挽回的动荡混乱之中,这不是没有可能,尤其是在小苦现在确定有一个神秘组织在暗地里对整个江湖蓄谋不轨的情况下,这个可能性是很大的。
小苦不相信以游戏公司的能力会不知道这么一回事,即便是所有的数据都交给主计算机自行处理,但是风声肯定会有那么一点,可是,为什么不见防范,却出台了这么几点昏招呢?要知道,看到这三项举措,最高兴的恐怕就应该是幕后的那只黑手了。
但是,这些疑问的答案,当前却没有时间去寻找了。他现在所需要做的,惟有加紧修炼,争取在有限的时间里,让自己的实力得到无限的提高。他不敢保证自己就能轻轻松松尽败天下所有英雄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尤其是经过近来发生的那些事情,他本来绝对的信心也不禁有了些许的动摇。且不说各大门派是否有隐秘不露的绝顶高手,就说那些隐藏门派的弟子吧,呵,小苦可不认为只有白驼山才收了徒弟。这些人,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就说白驼山那个神秘传人,小苦就实在没有把握能够赢下他来。所以,他只有加紧自己的修练,三个月的时间看起来很长,但是对于无边的修炼之路来说,实在有点白驹过隙的味道。
当然,在此之前,小苦还是仔细思考了一下关于五神兽精魄的问题,他整整一天的时间,几乎就都是花在这上面了。看到官方的介绍后,小苦第一个反应便是: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堡垒,而是五个即独立又紧密联系的指挥中心。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五座总坛,在防御上的意义更大于进攻。
防御!防御?小苦被自己这个突然从脑子里冒出的念头给吓了一跳,难道说,难道说……?他几乎都不敢想下去,但是这个念头就好像魔鬼一样,你越是想赶他走,他反而盘旋纠缠得越是紧凑。
也正因为这个让他无法不去相信的念头,他最终大胆地勾勒出了这五个总坛的大概位置。也就是他反复权衡后告诉半夜的那几个省份。他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心底里他总是就有一种感觉,强烈的感觉——他的这些判断,是绝对正确的。而这种预感,又给了他深深地未知的恐惧……
但是,即便是恐惧,该发生的也还是要发生,此时,他唯有带着紫星再次步入深山,三个月的艰辛苦修,最终会怎样呢……?
第六部 第二章 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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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洞是江湖中很有名的一个地图。按常规来说,一个地图如果能够想要出名,无外乎要在以下三个条件中满足之一:练级好、打宝好或者风景好。可是,蝙蝠洞却连一个条件都满足不了,它出名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也是一个“好”——自杀好!无论你武功高低,只要进了蝙蝠洞,保证是十死无生。
蝙蝠洞!顾名思义,洞里全是蝙蝠。但是这不是普通的蝙蝠,而是吸血蝙蝠,每一只都似乎有山鸡大小,为什么说“似乎”?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够见到它们的真面目。是的,蝙蝠洞里四下都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而更为要命的是:系统判定这个地方居然无法使用任何照明工具。火把、蜡烛等等东西到了这里都会提示“使用无效”,就算是夜明珠,只要一进洞口也会立刻暗淡无光。
可以想象,在这样一个地方,面对着密密麻麻体型巨大行动敏捷嗜血如命挺着坚如钢针的利刺的吸血蝙蝠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不过,至今没人能够知道蝙蝠洞里究竟是什么样子,包括那些曾经丧生在其中的人们,蝙蝠洞留给他们的印象,除了心底里深深地恐惧再无其他。
死在蝙蝠洞里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人们开始刻意地遗忘它、忽略它,那些关于蝙蝠洞中藏有秘宝的传言也被人们抛诸脑后,嘿!就算里面有宝贝,那也得有命去享用不是?所以,早在半年前,蝙蝠洞就再也无人涉足了,不过它在江湖“十大凶地”中第一的排名却始终没有任何改变。
渐渐的,蝙蝠洞所在的那座名叫晨苍山的大山也无人前来了,蝙蝠洞前那条通向南边的小路以及后山翠竹林通向北方的那条大道也慢慢地被茅草所占据。
可是,没有人知道,早在好几个月前,蝙蝠洞便被一个神秘客打破了它的诡静,里面那些耀武扬威的吸血蝙蝠们也终于遇到了它们的煞星……
如果蝙蝠洞中可以点灯,那么你将看到令你瞠目结舌的一幕:密密麻麻上下所有飞舞的蝙蝠群中,一个敏捷得不像话的人影四处闪挪,手中一道银链忽隐忽现,而每一次出现的时候都会有一只蝙蝠唧唧惨叫着落到地上痛苦地扑楞着双翼。
这个人影比较消瘦,再加上那一身淡淡的粉装,很让人便以为这是一个女子,可是,如果你走进了看看,便会惊讶地发现,这人……分明是一个男人。
他双目紧闭,呼吸均匀深厚,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如此剧烈的打斗根本不会让他感到丝毫的气竭力衰,面对蝙蝠疯狂的围攻,他每次只需要轻轻一抖,那蝙蝠的攻击就只能贴着他的衣角掠过,而他则轻轻地手腕一抖,那只蝙蝠便惨叫着落到地上,走近看看,那蝙蝠的耳朵上竟已经被一剑穿透了。
※※※※※
洞中那人却不知道,就在蝙蝠洞所在的这座大山的后山那片密竹林中,小苦正缓缓地从一具剑邪的尸体上拔出长剑,紫星走上前来,掏出一张手帕,边轻柔地帮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边说道:“苦儿,休息一下吧?你已经不眠不休地连续练了三天了。”
小苦叹了口气,勉强地向紫星笑了一下,说道:“三天?三天又怎么样?就是三年我也觉得太少啊!距离武林大会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了,可是这独孤九剑还只是精要阶段,老洪也始终找不到,剩下的那三掌学不到的话……唉!”
紫星默然,过了一会后才悠悠地说道:“苦儿,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让我担心!”
“嗯?”小苦疑惑地看着紫星。
紫星犹豫了一下,才又说道:“你现在,有点太执着了!”
小苦眼中的疑惑更浓,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紫星的下文。
“我不是说执着不好,只是无论什么事情,都应该有一个度,要掌握一个平衡。可是你现在,仿佛将这个武林大会,将那个武林盟主看得太重了。过度的执着,就是偏执了,你知道吗?在这样的心态下,我好像感觉你越来越没有自信了,你下了如此大的力气,武功每日都有大幅度的精进,本来应该是自信满满的,可是你却随着武功的进步而越来越患得患失,越来越没有自信,我真的不敢相信,现在我眼前的小苦还是小苦吗?还是以前那个面对任何对手都谈笑风声豪气万丈的小苦吗?”
小苦听了紫星的一席话后脸色青白,握剑的手上青筋暴起,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抖着,他嘴唇哆哆嗦嗦了一阵,终于歇斯底里地大喊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让我怎么办?怎么办??”他突然的爆发让紫星吓了一大跳,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眼中流出一股惊骇之色。小苦看到紫星的这副样子,心中一惊,继而仿佛身体里所有的气息都从一个不知所在的漏洞里泻得一干二净,他微微抬起手虚虚地抓了一下,继而还是颓然地一屁股坐到地上,喃喃地说道:“这该死的剑法就是突破不了瓶颈,那些隐藏门派的弟子,你知道他们武功都修炼到什么地步了吗?不知道啊!就说那个白驼山的家伙,他手里拿根蛇杖,可是他有没有学蛤蟆功?如果学了又到了什么境界呢?还有更可怕的,如果他学了逆九阴怎么办?唉!一个学了逆九阴的神经正常的人,还有人能打败他吗?紫儿,我知道你担心我,我更知道自己心里的问题,可是,我真的不敢让自己有丝毫懈怠啊!其实,地球缺了我并非就不转了,这个江湖也不会因为少了我就崩裂解析,虽然那个雷宇阳说要我来率领整个江湖,但是我想如果出现了比我更优秀的人的话,他所说的话不过也是一句笑谈了。可是……”
他说到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可是,如果我不加油努力,如果出现了一个武功超卓但是心机邪恶的人夺走了这武林盟主的宝座,那该怎么办?如果这个人又是属于那些神秘的敌对势力又怎么办?我不认为我是唯一的可当重任的救世主,但是,我绝对不会看着我的祖国和我的民族受到哪怕一丝的伤害、哪怕一点的背叛。如果让我发现因为我的无能没有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呵,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自己。”
紫星眼里闪动了几点亮光,她赶快眨了几下眼睛,缓缓走到小苦的身边坐下,挽住小苦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柔柔地说道:“可是即便这样,你也不能强迫自己啊!你总是和我说什么顺其自然,说什么境由心生。还老说你信奉的那套儒学要比我和你谈的佛强百倍,结果呢?我看你真的需要好好悟一下禅了。这些事情如果真的要发生,那也是无可避免的,你努力提高自己的能力,增强避免这些事情发生的机率,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你不能在这其中失去了正常的心态啊!只要你付出了足够的努力,那么自然就可以问心无愧了嘛!何况,就算事情发展到我们想象到的坏地步,也不证明这就是无可挽回的了啊!你不要忘记了,自古邪不胜正,更不要忘记了,你身边还有着许许多多和你抱有同样的执著的好朋友好兄弟啊!想想半夜,想想小狗,想想痒痒……”
紫星说到这里抬起头来看着小苦,她发现小苦的眼睛里已经透出些许清澈的亮光,便继续说道:“更何况,你的武功很弱吗?117级的独孤九剑精要,九阴九阳气盾,小无相功,更有没人见过的降龙十八缺三掌,哼,到时候碰到厉害的,你就像上次打那个东方白一样,抽空子给他一掌,嘿,嘿,嘿嘿!”
小苦第一次听到紫星如此奸笑,更想到那天东方白被自己阴了一掌时的那股不忿,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这一笑之后,心中郁结了一个多月的沉闷也被一扫而空。他站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顿时感到浑身上下从内到外都充满了活力和斗志。
紫星也站起来,转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我的苦儿嘛!充满了朝气的苦儿,碰到什么事情脸上都没有阴郁只有阳光的苦儿!”
小苦看着紫星鲜活的笑脸,心里感觉满满的,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感觉喉咙里挤塞成了一团,最后不过挤出几个字来:“紫儿,谢谢你!”
紫星抬头看着小苦深意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继而被羞涩代替,她垂下目光,轻轻地说道:“干什么啊?搞得那么严肃……”接着抬起头来,笑着推了小苦一把:“好了好了,不要这么肉麻兮兮的了,快去练级!!!”
小苦猝不及防被推了个趔趄,但是很快他就稳住脚步,站得笔直笔直地向紫星敬了个礼说道:“是!老婆大人,马上开工!!!”
“不错嘛!很有斗志呢!好,今天的任务是杀一万个剑邪!!”
“啊???”
第六部 第三章 巽风城(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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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还有多远?”影子卫边狠狠地将面前阻挡自己前进的枝藤砍断边向身边的一个人问道,他浑身上下衣衫褴褛,脸上更布满了细小的血痕,显然这趟丛林之行不怎么轻松。
“舵主,快了,这是最后一座山,按照坐标来看,再往东六千米就是了!当然,是直线距离!”旁边一个看起来摸样比影子卫还要凄惨的人气喘吁吁地答道,这就是影子卫口中的乌鸦了,傲天海阁金锋营的一个香主,三天前他终于接到了这个寻找神兽精魄的任务,当下就带着影子卫他们来了。
影子卫闻言脑中不禁泛起一股眩晕来,直线距离六公里,那么按照他们现在身处的这座大山的高度来算一下起码还有十五六公里的路程,狗日的,这次遭罪遭大了。他再劈断几根树枝,说道:“乌鸦你这个笨蛋,这次的任务完成得很不好啊!你怎么就没把路给记住呢!”
那个叫乌鸦的男人委屈地答道:“舵主,我不是告诉过您了吗?自打进了这片山峦,地图标记就无效了,只能标记坐标,没有办法标记道路的,就连实景都看不到啊!”
影子卫拍了拍脑袋:“他妈的,累晕了,把这茬忘记了,唉!错怪你了!不好意思!”
乌鸦不好意思地一笑:“舵主瞧你说的,都是兄弟哪用这么客气?”
影子卫微微一笑,寻了棵大树,靠着树干坐下来,说道:“好了,通知兄弟们一下,原地休息十分钟,赶快吃点喝点,等下一鼓作气冲到目的地!”乌鸦赶紧将他的命令向后传达了下去,不多时,影子卫神边就聚集了二十多人,个个都和影子卫一个摸样。
影子卫喝了两口水,环视了一下,突然咯咯笑了起来。乌鸦不明所以,连忙问他为什么发笑。影子卫笑着指着众人说道:“你们看看,看看,哈哈,简直连一群乞丐都不如,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非洲土著的草裙舞表演团了!”
众人各自打量一番,齐声大笑起来,乌鸦便笑边说:“这,这不是没有办法吗?要不靠这些外装顶着,盔甲的持久肯定刷刷地往下掉,如果到了那里遇到什么战斗的话,兄弟们没有装备还打个什么劲啊?”
影子卫听到这里收敛起笑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已经布满细小缺口的长剑,叹道:“盔甲可以暂时放到包袱里,穿外装也就罢了,可是这武器,唉!幸亏临出门的时候嘱咐大家多带了一把,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不知道现在这把玩意能不能坚持到目的地。”说道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唉!这次唯一的失策就是没有带个铸剑师出来啊!要不也可以修补一下。”
乌鸦马上在一旁笑道:“行了,舵主,难道你认为生活技能师那点小体格能经得住这一路跋山涉水的?放心吧!如果不行,兄弟们就算靠身子硬闯也万万不会浪费包袱里武器的持久的!”
影子卫点了点头,说到:“这一路虽然难走,不过总算还有点好处,居然一路上也没有碰到怪!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乌鸦却忧心忡忡地说道:“话虽这样说,但是谁知道呢?藏着神兽精核这样宝贝东西的地方,不可能没有怪物守卫的,说不定那山洞里就有个什么BOSS之类的东西呢!”
影子卫听罢便一脚蹬了过去,笑骂道:“你这家伙,这话谁都可以说,你可不能说,万一被你这乌鸦嘴说中了怎么办?娘的,叫什么名儿不好,偏偏叫乌鸦。”
乌鸦讪讪一笑:“这不是才能体现出来兄弟的个性嘛!”
“去你的,我看是恶性还差不多!”影子卫再蹬了他一脚,然后站起来喊道:“好了,抓紧时间上路吧!总坛在向咱们招手了!骏马们,冲啊!!!”
“哦哦哦哦!”一帮野人嚎叫着跟在影子卫的身后再次一头扎进了密密的丛林当中,除了被惊得四处乱窜的小野兽之外,还有不时响起的调笑声——
“我靠,阿罗,你那么黑的一张脸,没想到屁股蛋子居然这么白,用的什么洗臀奶啊?”
“日!裤子什么时候破了…………老大,我去走最后面……”
“哈哈哈!”
………………
欢笑声中,众人劈荆斩麻,终于在傍晚之前赶到了乌鸦所说的那个山洞。那洞口在一面山壁上面,洞前有着宽约三十米左右的一个半圆状的空地,空地周围则是密密麻麻的丛林。山壁上垂下的厚厚藤蔓将洞口遮挡得只留下了一个仅有两人大小的入口。影子卫在走道密林边缘的时候停下脚步,挥手示意众人都蹲下身来,然后轻声地向乌鸦问道:“小子,你确定是这里吗?”
乌鸦打开地图器,再次确认了一下之后,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里,坐标完全吻合,而且,我想这附近再也找不出这么一个地方了吧?”
影子卫点了点头,转身招了招手,其他人很快便围了上来。影子卫迅速地下令道:“好了,大家现在换装备,然后按照分组依次进洞,队长之间保持通讯,队和队之间保持20米的距离。我再强调一点:如果1队遇到突发情况,在情况没有确认之前,所有人都要尽快撤出洞去,明白了没有?”
所有人都重重地点了点头,却没人说话,纷纷都动作敏捷地将装备穿在身上。影子卫看大家都穿戴整齐,突然轻声一笑说道:“阿罗,这下你不用担心你的小屁股走光了!”
所有人闻言都轻声哄笑起来,凝重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一点。影子卫笑道:“这就对了,大家都轻松点,又不是龙潭虎穴,有什么好怕的,说不定里面什么都没有,进去就可以直接拿了精魄走人呢!”但是,他说完之后就不禁在心里嘲笑了一下自己的废话,自己刚才说的话自己都不会相信,还怎么让别人相信?
当然,果然没人相信他的话,但是大家的心里都轻松了许多,不管怎么样,就当作自我催眠吧!
很快,众人便在洞口前按分队站好,每组六人,一共四组,第一组的组长便是乌鸦,他们再次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每个人在手中都扣了一颗天香断续胶,一个跟着一个走进了洞里。
眼看着几人的身影就要没入山洞的黑暗,影子卫突然张口喊道:“乌鸦!”
乌鸦转过头来,不解地看着影子卫。
影子卫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缓缓地说了两个字:“小心!”
乌鸦愣了愣神,然后咧嘴一笑:“行了行了,别搞得那么肉麻,好像我一去不回了似的。你可别咒我!行了,走了!”
一行人渐渐没入黑暗之中,影子卫卡了卡时间,三分钟后他挥了挥手让第二组进洞,接着是第三组,最后则是他亲自率领的第四组压阵。
幽深漆黑的山洞很干燥,许是太久没有人涉足了,尽管他们的动作很轻,但是仅仅是走动中带起的气流就从洞顶上刮下不少落尘来。影子卫伸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打开呼叫器切到乌鸦的频道,轻身问道:“乌鸦,走到哪了?有什么发现没有?”
“舵主,看来这狗日的山洞还不是一般的深啊!走了这么久,周围一点变化都没有!”乌鸦回答道。
影子卫撇了撇嘴:“游戏公司有时候真的很白痴很俗套,为什么越好的东西就越要埋得深呢?”
“嗯~~~~~~如果摆在广场上随便拿的,就不叫宝贝了呢!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吧!”乌鸦想了一下说道。
“唉,算了,不讨论这种没意义的话题了,你小心点,我心里总感觉不太踏实!”影子卫说。
“嘿!这你就多虑了,瞧瞧着山洞,窄得和下水道似得,正适合咱们的队形配置,没事的!”乌鸦轻松地说道。
影子卫心里笑了一下,乌鸦说得一点都没错,他们这次来的人虽然不多,但是每一支小组的人员配置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并且经历过考验的。每组六人分别是一名少林弟子和一名武当弟子走在最前面,少林弟子全是练过金钟罩的,物理防御非常高,而武当弟子则都是练了纯阳无极功,内功防御非常高,这样的两个人走在前面,无论是遇到什么样的怪,顶起来都比较轻松。而他们身后的四人则分别来自星宿、华山、血刀和全真。星宿的毒,血刀犀利的外攻,全真宏厚的内攻以及远近皆长的华山,这样的小队伍在狭窄的山洞内战斗力不可谓不强悍,而且这些人都是参加过大大小小无数次战斗的精英,影子卫相信不论遇到多么强大的敌人,他们都是有一战之力的。
火把上透出的黄色光芒在洞壁上留下数道斑驳的人影,影子卫突然感觉,在这死寂的山洞中,自己的心也随着影子的摇摆而不定了。恍惚中,呼叫器中突然传出乌鸦的一声惊呼——
“哇!哇!哇哇哇!这就是神兽的精魄吗??实在太漂亮了!!!”
“什么?乌鸦!!你们找到了???”影子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第一个反应是呼叫器出了问题,第二个反应是乌鸦在调戏他,第三个反应是乌鸦的眼睛出了问题,第四个反应才是——找到精魄了!
“是的是的,这里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洞厅,那精魄就在最中间,哇,太漂亮了!!”乌鸦的声音里压抑不住的激动,说起话来就像机关枪。
“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影子卫又连忙问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看这个情况这里恐怕好几千年没有人来过的样子,连只老鼠都没有!”乌鸦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影子卫却轻松不起来,他心里的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按下呼叫器边喊边加速跑了起来:“乌鸦,乌鸦,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轻举妄动,先不要动那个精魄,知道吗?不要动精魄,一切事情等我到了再说!”
乌鸦满不在乎地应了声是,招呼着他的那个小组在周围坐了下来,而影子卫则赶快联系了其他几个小组,所有人都拿出最快的速度向前奔跑起来。
饶是他们如此速度也跑了将近十多分钟后才来到了那个乌鸦所说的巨大洞厅之内,由于冲势太猛,刚一进到里面,影子卫等人就被自己掀起来的尘土给呛得咳嗽连连,带灰尘散尽之后,他们才看清了洞厅正中的景象,这一看之下,所有人都不禁目瞪口呆起来。影子卫这才知道,为什么乌鸦刚才的声音会那么激动了。
洞厅很高,影子卫仰平了脖子也看不到洞顶,只能看到上面无法看破的一片黑蒙,他估计,这个洞厅便是位于这座高山的山腹之中,而整座高山应该都被掏空了。整个洞厅除了在正中间立着一根高高的石柱之外,所有的地方都空荡荡的,地面上覆这一层没过脚背的灰尘,每踏一步下去都是轻飘飘软乎乎的,稍用点力的话便会腾起一团小小的尘团来。
而那根石柱则非常粗大,但是顶端在他们眼中不过只有细细的一点,可想而知这石柱究竟有多高了。一条一人多宽的石阶便似一条白练一般缠绕着石柱蜿蜒而上。
当然,这一切都不能让他们有如此的震惊,真正让他们震惊的,是那石柱顶端的景象。那石柱顶端闪亮着清冽的一团青色光芒,吞吞吐吐伸伸缩缩,就如同在非常规律地呼吸一样。而这团青光周围,更是有一只半透明的青色巨龙的影像微微扭曲荡漾着,只不过,这巨龙双目紧闭,只有几根龙须微微颤抖着,应该是还在沉睡中。
“青……青……青龙!”影子卫结结巴巴地说道,无须怀疑了,这便是传说中的青龙神兽,而那团光亮之中,定然就是青龙精魄了。
“啧啧,舵主,看到了吗?这可是只五爪龙啊!”乌鸦轻轻地走到影子卫的身边说道。
“五爪龙?什么意思?”影子卫回过神来,接着不解地问道。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专门去查过的,在咱们中国的传说中,五爪龙是龙里面最高贵的一族了,就好像猴子里面的……里面的……”他想了一下,双眼一亮:“对了,金丝猴!”
影子卫“哦”了一声,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就好像黑乌鸦里面突然出来一只白乌鸦对不对?”
“…………”
“好了!”影子卫看这一脸灰色的乌鸦笑了一下,然后招手让大家围拢过来,说到:“这样吧!虽然现在还一切平安,但是这精魄始终没有到手,还不能掉以轻心,大家按照老规矩,第一队先上,如果出现什么异常,其他人负责掩护,无论如何,即便死也要将帮旗盖在精魄上面!”
大家都点了点头,纷纷掏出兵刃,围绕着石柱站成一圈,而乌鸦则带着他的小组缓缓地走到了那石阶之前。
乌鸦抬起脚、落下,就在他的鞋底刚刚触碰到第一阶石阶的时候,整个石柱突然轻轻抖动了一下。说起来是轻轻的抖动,但是,整个洞厅都随着这抖动振颤了一下,所有的人在那一刻,仿佛感到自己的心都要被这轻轻地一颤给抖碎了。
“小心,有情况!”影子卫大叫起来。其实哪用的着他说?但凡是长了眼睛的都看到了。一圈低低的尘雾从洞厅四周腾了起来,速度极快地向正处于洞厅正中的他们逼了过来,同时还伴随着细细密密的嗦嗦声。
“老,老,老鼠……”当影子卫看清楚那一圈尘雾下面的东西时,连声音都变调了,那,那居然是密密麻麻的一群个头非常巨大的老鼠,他不禁大骂起来:“死乌鸦,你真不亏是乌鸦,说什么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你不是说老鼠屎都没一颗吗?这些是什么?”
乌鸦的声音也变了,也难怪,任何人如果看到这数也数不清的大老鼠,想必都会害怕得不得了的,不过,他随后就发现了不对劲:“舵主,舵主,这些,这些不是老鼠啊!”
影子卫定睛一看,果然,哪有披着一身鳞甲的老鼠?可是,这些家伙除了体型大点、都披着一身细密的鳞甲、外加都长着利爪獠牙之外,根本和老鼠没什么区别嘛!穿山甲?倒有点像,不过穿山甲哪有这么凶悍?两只眼珠都会冒红光?算了算了,姑且称它们做“变异老鼠”吧!
变异老鼠们不再给影子卫他们分辨自己身份的时间了,它们吱吱尖叫着朝着这批妄图侵犯它们世代守护的宝贝的不速之客们扑了上来,精魄散发出来的青光中,那利爪獠牙显得分外寒冽。
影子卫手中长剑上剑气暴涨,出手便是他引以为傲的狂风快剑,真的如狂风一般,白光一闪之间他已经刺出了十七剑,每一剑都刺中了一只扑上来的怪老鼠,便听到当当当一阵密响,那些怪老鼠被弹开之后居然又若无其事地扑了上来。影子卫根本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猝不及防之下被连抓了好几下。
“他妈的,这帮家伙披得是铁甲吗?大家小心,这帮家伙物理防御太高了!”影子卫高声喊到,同时挥剑在身前舞出一片剑幕,就听到乒乓一阵脆响,数十只怪鼠被他挡了回去,不过一股持续不断的冲击力也让他几乎连剑都握不紧了。
“舵主!这些家伙内防低!用剑气杀!”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影子卫用余光向那里看过去,只见喊话的是一个名叫“铁拳阿勇”的武当弟子,此时这哥们一套绵掌几乎都要玩出花来了,一团淡金色的气团在他双掌之间滚动,每一掌推出,那气团就弱上几分,但是攻击范围内的怪鼠却都要被秒杀上那么一两只。看到这一幕,影子卫当下不再犹豫,高声叫道:“快,物理防御高的顶住,其他人赶快换剑气攻击!”可是,他的喊叫还是晚了那么一点,那怪鼠实在太多,此时已经有两名星宿弟子因为招架不住而牺牲了。
一名少林弟子挡在影子卫身前,用金钟罩帮他挡住不少攻击,他稍微喘了一口气后马上大叫起来:“乌鸦,你他妈的还楞在那里干嘛?还不快、快上去拿精魄!”
乌鸦不再犹豫,带着他的小组甩开双腿就沿着石阶向上冲去,影子卫扭头向四周望去,只见密密麻麻望不到边的怪鼠们源源不断地向石柱这里冲了过来,他咬了咬牙,知道此次肯定凶多吉少了,此时,只盼乌鸦能够顺利地将帮旗覆盖在青龙精魄上面,那么这里所有的人即便是死了也是会笑的。
石柱实在是太高了,影子卫不知道过了多久,饶是他们个个武功高强,即便他们这次带来的天香断续胶的数目抵得上恒山所有弟子整整一个月的产量,但是面对着这越杀越多的怪鼠,陷入这种只能不停战斗却不能撤离退场的局面,别说区区二十人,就算是两百人,两千人又如何呢?他只知道自己带来的兄弟不时化成白光而去,此时,留在他身边的已经不足十人,而且个个带伤,更要命的是,他们已经没有药品了。
“乌鸦,你狗日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爬上去啊!”影子卫喃喃地骂道,他已经没有力气再高声喊叫了,他从来没有觉得手里的宝剑能有如沉重过,眼前的景象甚至已经有点扭曲摇晃了。
“舵主,舵主!”乌鸦那久违的声音终于从呼叫器里面传了出来,影子卫听到这个声音,精神不禁为之一振,连忙对着呼叫器喊道:“乌鸦,怎么样?找到了没有?”情绪激动之余他却没有察觉刚才乌鸦呼叫他的那两声出奇地低弱无力。
“舵主,找到了,旗也盖上了,可是他妈的系统居然提示说需要鲜血才能激活精魄……几个兄弟,几个兄弟的血都已经流干了,可是,还差一点点……”乌鸦的声音越来越弱,说到最后影子卫只听到嘭得一声,之后再毫无声息了。
影子卫脑子里“嗡”地一声,继而一片空白。
鲜血,鲜血,还差一点点……鲜血……
“阿勇,你们一定要顶住,我上去!”他大吼一声,转身就向石梯跑去,体内不知从哪里迸发出一股气力来,眼前的石阶迅速地向身后倒退着,他脑中毫无杂念,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上面需要鲜血。
终于,石柱脚下的僵持战以怪鼠们的胜利宣告了结束,失去了阻碍的怪鼠们欢快地尖叫一声,如潮水一般沿着石柱向上蔓延起来,它们可是知道,只要前面那家伙还没死,它们的胜利还没有真正到来呢。
冲上柱顶的影子卫见到的是他一辈子也难以忘却的场景:柱顶是一个平台,上面空无一人,只是散落了一地的包袱和装备。这些东西围成了一个圈,最中间是一个小小的石台,傲天海阁的帮旗铺在石台上面,而正中则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青色龙型雕像。那面帮旗,此时已经是浸满了鲜血。
吱吱声越来越近,影子卫却没有回头去看。他眼角滑落两滴泪水,挥起已经破烂不堪的长剑朝着左手腕狠狠地砍了下去,一阵剧痛之中,他将断腕放到了那雕像的上方,耳中响起了一个声音,唔!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看到一座传说中的神城在自己手中升起又何尝不是一种很大的成就呢?”
“将名字刻在江湖英雄榜上远远没有将名字刻在傲天海阁的牌匾上更能让我感到快乐。”
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但是,这声音却异常清晰起来……
“影影,你看到了吗?我真的找到自己的成就了呢!!”他喃喃地说道,再也无法坚持,轰地一声趴到在面前的石台之上。
影子卫渐渐变淡的身体下面,透射出耀眼无比的青光瞬间就将整个山洞照耀得如同白昼,怪鼠们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并且不要命地就从那高高的石柱上面跳了下去。而半空中那缥缈的青龙身影也渐渐真实起来,它缓缓地睁开双目,一声龙吟响彻整个山洞,伴随着这声龙吟,整个山洞,不,应该说整座山峰都剧烈地抖动起来。
石柱上一块块巨大的岩石脱落下来,狠狠地砸在下面那些还来不及退走的怪鼠头上,即便它们身披着刀剑难伤的鳞甲,却也依旧被这些大石给砸成了肉泥,而那些已经退到落石范围之外的怪鼠却也依旧没有获得真正的安全,它们身下的地面如同龟壳一般裂了开来,怪鼠们惊慌失措地挥舞着自己的利爪纷纷掉落下去,悲哀的尖叫响成一片。
石柱正下方的地面缓缓地隆起,终于,一弯青色的屋角甩开那讨厌的泥土,发出了欢乐的光芒,伟大的青龙之城,被埋在地底不知多少年的巽风城终于重新回到了神州大地之上。
第六部 第四章 辟邪现世(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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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觉得眼角很有点湿润,脸颊两侧都是凉凉的,而且嘴角里还有一点咸涩。痒痒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地说道:“下面人都看着你呢,别失态了!”岂止半夜一听便怒气冲冲地转过身来看着痒痒喊道:“怎么了,怎么了,我就是失态了,可是谁会笑话我?你还说我,瞧瞧你自己的脸!”
痒痒吸了吸鼻子,委屈地说道:“人家是女孩子,又是副手,自然,自然可以哭嘛!”
看到大哥大和大姐大都哭成这般模样,周围的人皆尽痛哭起来,一时之间整个西夏城堡的大厅里哭声震天。这样一来,反倒是利于大厅正中那几位身着一身新手布衣的引发这趟“哭波”的主角一脸地若无其事。
“嗨,嗨,嗨,我说大家,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我怎么觉得好像是你们洗白了一样?”影子卫不耐烦地撇嘴说道,此时他一身布衣,手里拿了把木剑,在一群鲜盔亮甲的人们中间倒也显得非常的另类可爱。
“就是就是!”乌鸦在一边插嘴说到:“我们哥几个都没伤心呢,你们哭个什么劲啊?这样有什么不好的?以前都是我带人,现在终于能享受一把被带的待遇了!”
半夜抹了一把眼泪,大声地喊道:“这是自然,我现在宣布,从今天起,帮里的高手们轮流值班,每天的任务就是带小卫乌鸦他们升级。”
乌鸦听到之后马上振臂大呼:“老大,老大,您刚才的决定我有点不满的地方能不能提出来?”
半夜毫不犹豫地说道:“有什么要求乌鸦兄弟你尽管讲就是了!”
“唔,其实也没有什么呢,就是老大您刚才说的那句‘帮里高手轮流值班’能不能改成‘帮里的女性高手轮流值班啊?”
“切!”整个大厅中立刻竖起中指一片。
巽风城的出世让整个江湖陷入了疯狂之中,所有的玩家都从网站上看到了巽风城各个角度的照片,每一个看到照片的人都不禁从心底升起一股敬畏之情来。这座城池已经不能用宏伟、雄壮、巍峨……等等这些词汇来描述了,仅仅就说城头上那条张牙舞爪威风凛凛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的巨大青龙雕像就足够让人丧失任何想要撼动它的心思了。
所以,当半夜带着傲天海阁的一帮人站在巽风城跟前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这座仿佛只应存在于天上的神城现在会如此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更不敢相信他们此刻竟然已经是这座神城的主人了。
半夜站在城楼的穹隆下面,轻轻抚摸着城墙那略略有点粗糙的表面,心情也跟随着手指上那起伏不定的感觉而上下摇摆着。他走到所有人的面前,大声喊道:“兄弟们,我有个提议,咱们在这里立一个碑,把这次的二十四位勇士的名字刻在上面,让他们的精神护佑我们的青龙之城永远屹立不倒!!”
很快,傲天海阁的工匠们掏出自己吃饭的家伙便围着一块花岗石敲打琢磨起来,不到傍晚,城门右侧便立起了一块三人多高的巨大石碑,石碑上半部刻这里两个大字:战魂。下半部则刻着影子卫等人的名字。这块碑此时不过寄托着整个傲天海阁对这些勇士的敬佩,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块碑却真的有一天成为了江湖所有热血儿郎心中的圣碑。
半夜很快就给小苦发了一封信,将巽风城的情况详细告诉了小苦,他知道,如果他不向小苦通知一声,这个练级疯子在出关之前恐怕都不会知道这个消息的。果然,小苦的回信之中除了表示祝贺之外更多的是惊讶,虽然他相信傲天海阁能够得到总坛,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快。但是他还是拒绝了半夜关于让他去巽风城的邀请,对他来说,现在的每一毫秒都要用来练功,至于这总坛那驻地的,他又哪有工夫去关心呢?
半夜早就料到小苦多半不会前来,所以接到小苦的回信之后便也不再坚持,马上便吩咐痒痒等人准备入城仪式了。
巽风城虽然现在已经是属于傲天海阁,但是这毕竟是神城,那大殿之内的青龙虽然现在不过是一尊雕像,但是毕竟是神兽,攻防战的时候可是会活过来的,半夜他们又怎么敢亵渎它?所以必要的仪式和祭拜还是需要的,就好像一件东西交割的时候总要在文件上盖个章不是?
半夜走在最前面,他身后是一帮子手下按照职位高低排列成一个三角形,一干人等缓步走进那个宏伟的大殿,远远地就能看到大殿正中那高高的青龙雕像。所有人都将脚步放到最轻,生怕搅扰了这个肃穆的气氛。
不过,突然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我靠,居然还有传送阵??总坛果然不一般啊!”
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向声音发出来的地方怒目而视,就看到那个一身布衣的影子卫正蹲在一个光圈旁边,正满脸惊奇地张臂大叫着。看到是他,所有人便都扭回了脑袋,唉!英雄在某些时候总是有权受到一些特殊待遇的嘛!
看到无人理睬他,影子卫只得悻悻然地站起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歪着脑袋看着前面那尊闭着眼睛的青龙,心里居然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亲切非常的感觉来。
此时,所有的人都已经站定。半夜从怀里掏出一枚帮徽,在青龙雕墙的胸前正中位置上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只要将这帮徽放进去,巽风城才能算是被真正激活了。不过,半夜仰着头,心里犯难不已——这雕像实在是太他妈的高大了,那个小凹槽此时距离半夜害怕不下十五米,乖乖,十五米那可是四五层楼的高度了,半夜自问自己的梯云纵还飞不了这么高,可是,整个傲天海阁,还能找出轻功比他更高的人吗?好像没有咧!那么,怎么办呢?
……
“老大,说实话,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沉!!!你该不是吃通威长大的吧?(四川的朋友想必很清楚,这是川内很有名的一个饲料品牌哦,哈哈)”泉清流猫着腰勾着头,一张脸憋得通红,吭吭哧哧地呻吟道。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就从下面响了起来:“行了行了,二当家的,您吃的那玩意效果不比老大的差。”
泉清流虽然现在已经不再是副帮主,但是以前雪域的玩家还是习惯于叫他二当家,而泉清流听说这个名词在百多年前因为一部电影的关系很是火了一把,所以也乐得接受这个外号。他听到下面的这句话,正准备反驳一番关于“作用力的传导”的论述,却听到更下面传来一阵喧哗……
“行了行了,赶紧啊!你们在上面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不是?”
“就是,不要以为当官就可以随便压迫手下, 中央一直在提倡消灭官本位思想!”
“反对特权阶级压迫人,推翻官僚主义!!!”
“往右边点,过了过了,再往左,好好,停!!”
一片乱七八糟之中,半夜终于够到了那个凹槽,他小心翼翼地将帮徽按了进去……毫无反应?半夜怔了一下,正要趴近了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就看到一丝淡淡的青光从那凹槽和帮徽的接缝处透了出来。
这青光越来越盛,片刻之后半夜就已经被晃地不得不抬起手来遮住眼睛。大厅内所有人都被这青光给笼罩了起来,随着被这股青光笼罩的同时,一阵异样的感觉散布了他们全身每一寸肌肤,待这感觉散去之后,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以前穿着的衣服竟然不见了,取二代之的竟然是一件淡蓝色的战甲。战甲底色淡蓝,一条青色的长龙绣于其上,鲜活灵动,威风不已。
这战甲不知道是用什么制成的,看起来好像厚重之极,但是却让你感觉不到丝毫累赘,虽然将整个身体都包绕在里面,但是关节地方却不觉半点障碍。而且,这战甲男女两式,男式尽显威猛,女式不弱娇媚,若是一男一女站到一起,绝对可以刮起情侣时装界的新潮流。
接着,青龙的双目缓缓睁开,那龙头仰起,两股青光从龙眼中射出,透过大厅的苍穹没入天际,而同一时刻,无论身在何处,只要是傲天海阁的帮众,都被一股突然出现的青光笼住了全身,清光散去之后,他们身上也同样出现了这件青龙战甲。
系统提示:得到青龙精魂的庇佑,您全身上下都充满了青龙的力量。
惊讶还没有结束,正当总坛之内的人们相互取笑这战甲穿在对方身上是多么得不搭配的时候,影子卫身上居然又显出一层青光。不止影子卫,还有另外六个人,正是当初乌鸦带着登上柱顶的那一小组。
他们七人身上却不仅仅是泛着青光,那青光之中还交杂着细密的红丝,青红两色的光芒相互强弱交替,而那条青龙在这光芒的映照下微微扭动,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系统公告:你们用鲜血和生命唤醒了青龙,自此同青龙血脉相溶,成为强大的青龙卫,在青龙的攻击范围之内,你们的攻击力和防御力都将获得双倍的加成。
当傲天海阁的帮众们穿着那身青龙战甲出现在别人面前的时候,实在是虚荣得几乎死过去了,每个人都把胸脯挺得高高的,即便是女玩家也是一样,丝毫不顾及身边一道道炙热如火的目光,更将不绝于耳的嘀嗒声自动忽略掉,这一切为的便是要将自己的帮徽亮得清清楚楚。
傲天海阁的帮徽此时已经变了样式,这是一个五瓣梅花形的小牌子,每一瓣都有一种颜色,分别是青、红、白、黑、紫,除了那青色的一瓣上浮雕着一条龙之外,其余的几瓣上都是光滑不已。而五瓣中间则是一个金色的小圆盘,上面龙飞凤舞地镌刻着“傲天海阁”四个字。
在当前五座总坛只面世了一座的时候,这种总坛帮徽实在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也难怪傲天海阁的人会如此骄傲了。而最最最令他人羡慕的倒还不是这些帮众,而是此刻正在马王洞厮混的七个新人。虽然玩家级别大幅度提高,但是依旧有大量的新人涌进游戏中来,更加上江湖争斗不断,每日里总会死伤那么万儿八千人,所以这马王洞依旧热闹非常。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在一堆堆的新人中间总会有那么几只老鸟奋力杀怪,而新人则是无所事事,打牌下棋喝酒泡妞不矣乐乎。
此刻在马王洞之内的这七个人同样是喝酒泡妞,他们身边正有几个高手正在玩命般杀着怪,仔细一瞧,嘿!真的是高手,绝对不是假冒伪劣产品,纯正的门派榜上有名的人物,却不知为何沦为马王洞的带练了。再一瞧旁边那几位新人大爷,整整齐齐的一身青龙铠甲,胸前闪亮的总坛帮徽!唔?不对,那帮徽上面怎么还有一个长方形的银色牌子?别的傲天海阁帮众都没有啊!莫非是什么大人物?仔细一瞧,靠!真不是一般的牛啊——青龙卫!
当然,傲天海阁如果如此就真的不可一世的话那就不是傲天海阁了。所有人现在的热情都是万分高涨着,其余几个区寻找总坛的队伍更是好像疯了一般,大江南北只要是被他们碰到的NPC,即便是个街边玩跳皮筋的小女孩也会被逼问半天,更有些家伙每天都带着铲子锄头之类的东西钻深山,遇到山洞就往里钻,没有山洞?哥们带的工具吃素的?挖也给他挖个出来。就这样,虽然知道这找到总坛可能就是死路一条,但是大家这寻死之心却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一时之间,神州大地上但凡是个隆起来的地方就好像刚被一群土拨鼠当了老窝一般,到处都是大洞小洞不大不小洞,幸好这里是游戏,只要不是系统老大挖的洞过上一段时间就会自行恢复,要不这祖国大地的绿化得收多大破坏啊?
不过,神兽精魄这种东西又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找到的?世上所有事情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干成的,都要讲个机缘,尤其是这种大海捞针的事情。影子卫他们机缘到了,便成就一番伟业,而这其余人等则没有这份运气,自然也就无法将名字镌刻到战魂碑上。
不过,俗话说“付出总有回报”,虽然大家没有找到其余的神兽精魄,但是洞打久了,自然连带着农夫技能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这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当然,由此带来的药材市场价格跌滑自然也是连锁反应之一了。
且不说傲天海阁在这边是如何的忙碌,小苦此时在竹林却也实在不见得比他们轻松多少。这里出产剑邪,蓝衣散发,手里的长剑比小苦的还要长上三分,剑法更是诡秘难测,以小苦所见居然愣是认不出来这是哪一门哪一派的剑法,起初他还以为在这剑邪身上能挖出来个什么隐藏剑派,结果有一天紫星一语道破天机:“苦儿,我越看越觉得他们根本就不会剑法,这完全是提剑乱砍乱挥嘛!”
自此,小苦便安心打点练级,不再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隐藏门派。剑邪们虽然剑法不入流,但是给的经验和学点实在不少,更美的是这竹林风景亮丽,实在是避世隐居的绝妙场所,又是后小苦都觉得,在这种竹乡亲腹、溪声悦耳的环境里拉着紫星的手自修实在是人生一大妙事,只恨不能永远在这里呆下去,再也不出去了。
可是这世上美妙之事往往不得长久,这日小苦刚刚结束自修睁开双眼,别听到信箱那一阵紧过一阵的鸽鸣,他打开信箱一看,居然已经积攒了十多封鸡毛信在里面了,发信人全部都是半夜,随手打开一封一看,他的心立马揪成一团,几乎连气也喘不过来,那只还同紫星握在一起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用力攥了起来,痛得紫星连声惊呼,手脚并用没头没脸地向小苦盖了过去,可是却惊奇的发现小苦居然不躲不避只是愣愣地看着手里的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几字:青衣被刺,速归!
巽风城大殿的青龙雕像之下,傲天海阁所有的干部和高手都到齐了,一个个脸色凝重之极,半夜脸上更是阴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们围成了个圈,正中是一名身穿布衣的新人,这人脸色死灰,目光黯淡,那面貌分明就是华山第一高手青衣素影,但是这浑身上下却又哪里有半点第一高手的风范?
嘿!华山派第一高手?我呸!青衣素影自己都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一直以来自己都抱定了夺命连环三仙剑不放松,认定了坚持下去就是胜利的信念,可是上次败于天涯不归路的剑下就已经让他信心大为动摇,后来还是通过小苦的一语道破天机,他才将三仙剑提升到了精要的阶段,一试之下果然威力非凡,这才重新收拾起心情来,不要命地修炼。结果……,结果……
大殿门口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去,只见两个身影飞快地走了进来,正是小苦和紫星。半夜连忙迎了上去,正要说话,却被小苦一挥手挡了回去。
“青衣,究竟是怎么回事?”小苦直接走到青衣素影面前问道。
青衣素影抬起头,张了张口却始终没说出话来,最后倒是长叹一声,颓然地低下头去。半夜走上来,轻轻拉了拉小苦的袖子说到:“算了,还是我来说吧……”
时间切回今日上午,青衣素影一个人正在乱兵营打点,他是唯一一个掌握了夺命连环三仙剑精要的华山弟子,杀起这些乱兵来实在是轻松得很,眼看着即将又要满点,他手下的速度也不禁放慢了一些,脑子里计算起这个满点修完怎么三仙精要也能上90级了,到时候在武林大会上搏一个好名次也更有把握呢。
可是就在他刚刚满点将长剑插回鞘内准备回去的时候,刚一转身便惊骇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背后二十多米处居然出现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正冷冷地看着他,目光中露出一丝让人感觉万分难受的东西。
“嘿,夺命连环三仙剑?你这是练到什么阶级了啊?精要还是奥义呢?”黑衣人怪笑一声,用一股不屑的口气问道,嗓音尖锐。
青衣素影心中一惊,这武功分为三个阶级的事情在江湖上还只是一个掌握在极少数人手里的秘密,自己也不过是听了小苦介绍才知道的,却不知这个人从哪里得知。对方身上露出来的那股毫不掩饰的敌意让他心中戒备大增。如果面前这个人是通过本身的努力知道了这个秘密,那么可以肯定这个人身上负有奥义级的武功,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武功呢?
“你是什么人?”青衣素影寒声问道,同时手也缓缓地抓到了剑把上面。
那人看着青衣素影的手,轻笑一声,抬起右手,伸直食指摇了一摇:“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好歹你也是堂堂的第一实战高手,遇事就这么一点修养吗?”
青衣素影冷哼一声:“少废话,你究竟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得不敢以真面目见人,找上我有什么图谋?”
“嘿嘿,青衣素影,不要把自己看得那么高,我找你能有什么图谋呢?我可不会诱使你背叛傲天海阁的……”黑衣人怪笑道:“因为,在我眼里你纯粹就是个废物,一个废物拿来干什么呢?”
青衣素影脸色巨变,锵地一声抽出长剑指着黑衣人说道:“这么说来,你是我的仇家喽?”
黑衣人依旧摇了摇食指:“不不不,你说错了,我刚才都说了叫你不要自视过高,你怎么就记不得呢?你青衣素影,怎么配当我的仇人?我不过是刚刚起床,路过这里看到你的剑法还有点噱头,一时兴起,想要在你身上试一试我刚练成的一套剑法到底威力如何呢!”
“哦?”青衣素影的心情平复下来,冷声说道:“既然这样,那便拔剑吧!”
“唉!”黑衣人轻轻叹了口气,垂下头去看着地面,草原上吹起一阵风,青衣素影只看到对方腰间挂着的长剑在风中不定地摆动着……
刷……
刷……
没有剑光,至少在青衣素影的眼睛里面没有看到剑光,他只听到了一声轻微的、短促的、几乎是若有若无的破风声,而那黑衣人的身影却仿佛在刚才站立的地方突然消失了短短的一瞬后又凭空出现了一般。
他不明所以,对方,出手了吗?唔~不需要问了,他已经看到,自己的咽喉处正有一道细细的血线激射出来,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这……这是什么……”生命快速地从他身上流逝而去,最后那“剑法”两个字却也再问不出口了,在失去所有的感觉之前,他隐隐约约地听到对方那尖锐声音:“回去告诉小苦,我会在武林大会的擂台上等着他呢,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和他,到底谁的剑更快一点呢?”
……
沉默,整个大殿都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看着勾腰驼背一脸土色的青衣素影,小苦终于开口问道:“你真的没有看到他的剑光?”
青衣素影不答话,只是木呐地点了点头。小苦再问道:“那个黑衣人,你可曾记得他的样貌?”
青衣素影惨然一笑:“他蒙着面,我又怎么看到他的样子?”
小苦还不死心,又问:“那么除了黑衣蒙面之外,他还有什么特点呢?”
“嗓音尖利……”青衣素影答道,低头思索了一下突然叫道:“对了,我倒下后他走到我身边告诉我那段话的时候,我隐约看到他黑衣下面露出来的一角衣角,竟然是粉红色的,上面还绣着蝴蝶!”
小苦和紫星听完这话之后面面相觑,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惊骇、恐怖、难以置信,以及一点点的——恶心。
“天啊!没想到游戏公司真的会开发这门武功!”紫星花容失色地喊叫出来。
而小苦也是边摇头边拍了拍青衣素影的肩膀说道:“好了,青衣,你不用灰心丧气了,你这次落败的原因却不是你武功不济,却是你运气实在太差,居然碰到这个变态。”
看到他们两个人的反映,所有的人都茫然万分,半夜更是一把拽住小苦的手臂急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不要故弄玄虚了,赶紧说啊,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小苦叹了一口气,却不急着回答半夜的问题,而是走到一把椅子跟前坐下来,思索了半晌后才开口说道:“其实我也不敢太肯定,不过从青衣所描述的那人的剑法以及特征来看,十有八九还真是那武功,可是,游戏公司怎么可能将这武功真的开发出来呢?这可是……唉!”
他如此吞吞吐吐,不止是半夜,所有的人都不满起来,立马此起彼伏地响起一片催问声。小苦看了这些一脸焦急的人,苦笑一下说道:“半夜,我问你一个问题,以前你玩网游的时候,最恶心什么样的人?”
半夜没想到小苦会突然问道这个问题,愣了一下后才说道:“骗子啊!”
小苦白了他一眼说:“笨蛋,我问的是最恶心,而不是讨厌,不是痛恨!”
半夜恍然大悟,立刻接口说道:“说到恶心,自然就是人妖了,可是,这种职业现在已经消失了啊!”
他说的自然是没错,以前的网游是外操作,自然人妖横行,可是在《文化》里,由于在进入游戏之前系统都会自动扫描玩家的身体情况,所以从根本上就杜绝了性别混乱的可能性,大男人是根本没办法建立女性角色的。
小苦摇了摇头,说到:“怎么会消失呢?你现在挥剑给自己切那么一下,只要不死,你不就……”
说到这里他已经不需要再说下去了,因为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惊骇万分的表情,半夜更是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的意思,那个,那个人他……?”他废了半天劲却也还是没有能将后面的话问出来,光是想想那种可能性,他就好像吃了只苍蝇般的恶心了。
小苦缓缓地点了点头,说到:“不错,如果我估计的不错,这个家伙练得肯定是辟邪剑法了!”
“辟邪剑法?”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嗯!这应该是属于绝学类的野外武学,而且还是排名很靠前的那种野外武学,说句好不夸张的话,如果能把这武功练到极致,整个江湖应该找不出一个敌手了。”小苦说道这里就听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嘶”。
他不理会这些人的惊讶,继续说道:“当然,大利益必然需要大投入,这武功可不是那么好学的。首先必须是男人才能练,可是,嘿嘿,欲练神功,挥剑自宫!奶奶的,除了变态,又有谁肯干这种事情?你肯吗?”他说这将目光投向半夜,眼睛里露出一股诡异地神色,接着更是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地盯向半夜的下半身。
半夜被他这目光吓得止不住一个后仰,背脊窜起一股冷气,接着不由自主地打了几个哆嗦,脑袋更是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不不不,你,你,你别吓唬人了,怎么可能有这么邪门的东西?”
小苦再叹了口气,说到:“唉!可惜它偏偏就是真有,你有什么办法,嘿,居然还有人学成了,我就纳闷了,这家伙如果真的把自己切了,会不会对现实本人造成什么印象啊?”
此时,痒痒等一帮茫然了半天的女人们也终于从紫星含含糊糊的街市里明白了“自宫”的意思,脸上不禁都露出了深恶痛绝的表情来,听到小苦的疑问,痒痒马上接口说道:“废话,你没听青衣说啊?那家伙嗓音尖锐,黑衣下面还穿着绣了蝴蝶的粉衣服,天哪,实在受不了了,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浮现出一个阴阳怪气浓妆艳抹搔姿弄首的人影来,而偏偏这家伙还是一个男人,哦,上帝佛祖老天爷,所有人都不禁抖动起来。虽然现在现实社会里的同性恋有不少,但是,但是,但即便是很痴情的、必定有着强烈性别倾向的那种,他怎么也会去做个手术,其他的不管怎么样也不会好好地自己把那东西给切掉啊!!这,这,这游戏公司也不怕开发这种东西会被政府来找麻烦???
罢了罢了,这游戏公司的问题不是他们需要去操心的,人家既然敢搞这么个玩意,肯定就有善后的办法。而且,人家心甘情愿把自己切了,又没切到你头上来,管你什么事?可是,现在这种变态很明显是他们的仇家,是会上门来找麻烦滴,这可就让他们头痛了。
“奶奶的,游戏公司怎么不把这功夫搞到泰国的服务器去?”半夜愁眉苦脸滴咒骂道,立刻引起周围一片应合。就在这时,听到身边传来一阵呕吐声,众人转过头去一看,只见青衣素影正趴在地上狂吐不止,连胆汁都吐出来了,一张脸青瓦瓦绿油油的,众人连问原因,却听他哭诉道:“呜呜呜,我被那家伙刺倒在地之后,感觉,他,他,他好像蹲下来摸过我的脸……”
众人一阵恶寒,狂抖不已,惟有半夜还强自镇定,走到青衣素影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到:“没事没事,不用紧张,挂了以后尸体只会保存5秒,他来不及干什么的!顶多隔着裤子摸几把……”
青衣素影抬起头来盯着半夜看了半晌……
“呕~~~~~~~”。
这次不止是他,大厅里所有的人都止不住了,一时之间大厅之内酸臭冲天,连那青龙的雕像仿佛都轻轻皱了皱眉头。
“喂喂喂!”半夜不满地叫唤起来:“你们这帮家伙,有点公德心好不好,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干这种事情,要吐也出去吐啊!啊!青衣,你看看你的胆汁,都溅到青龙身上了!哦,天啊,痒痒,你好歹也是个淑女,有点教养好不好?你的嘴咧得比挠挠还大了!!…………”
在半夜的唠叨声中,众人终于吐到精疲力竭,呕吐声也渐渐小了下去。不过所有人都头昏脑涨懵懂不已,倒是半夜脑子还挺清醒,他突然想到一点很重要的问题,一步就窜到小苦面前抓住小苦正在擦嘴的那只手臂,大声喝问道:“对了,我的苦大哥,我才反应过来,你从来没有见过那人,却怎么知道他使得是什么剑法?还对这剑法的底细知道的这么清楚?莫非你也……?”
对啊!大家伙都反应了过来,小苦的剑法不也是快得鬼神莫测?难道说…………?
看到众人都将奇怪的目光投到自己身上,小苦忙不迭地连连摆手说到:“不不不不不,你们可别瞎想,我怎么会去练那种东西,我可不是那么变态的人!”
不过这个说辞明显很苍白无力,看着众人依旧怀疑的目光,小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说道:“罢了罢了,有些事情是想瞒也瞒不住的,说实话,我在这个问题上的确也有点自私,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们,你们可要保证不能泄露半个字!”
看着小苦凝重的神态,众人都不由重重地点了点头,围在小苦的身边坐下,静声等待他的讲述。
“其实,我的剑法名字叫做——独!孤!九!剑!”
第六部 第五章 高手的悲哀(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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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这个游戏的背景、设定全是来自于那个叫什么金庸的人的小说?”听完小苦的讲述之后半夜问道。
小苦想了一下答道:“从现在的经历来看,倒也不全是,不过总也占了十之七八吧!”
“嗨!”泉清流在一旁拍了拍大腿,叹道:“我还真以为你是运气比我们好,原来你小子是有天书帮忙,啧啧,你还自以为是大哥大,结果有了好东西就独享,鄙视,鄙视!”
四周立刻响起一片鄙视之声,而其中就数挠挠叫得最响:“实在太无耻了啊!口口声声说什么要我们自己锻炼,不肯帮助我们,结果自己一个人偷偷地躲在一边吃现成,唉!什么叫虚伪?什么叫虚伪???”
小苦此时脸上的确有点发烧,不过,苦大侠何许人也?他轻轻咳嗽两声,不紧不慢地说道:“啊,既然如此,唉,本来我正打算将这套金庸全著发给大家看看,没想到你们……,罢了罢了,那就让我继续背着这个自私自利无耻虚伪的恶名吧!”
沉默!!
沉默!!!
“啊!苦大哥!!!你……(思来想去,还是省略N+N+N字吧)……”挠挠变脸之快,让小苦怀疑他是否什么时候偷偷拜入青城门下了,再想想以前对九平小寒的评价是“演技惟朝伟和秋生才能与之媲美”,现在想想,这个名头即便不让给挠挠,那挠挠也是“惟有家辉和星驰才能与之媲美”的人物啊!
有了挠挠打底,其余一干人等自然不甘落后,反正前方已经有了挠挠这座大山遮风挡雨,他一个人丢得脸抵得上所有人,却还有什么好怕的?于是那嗡嗡的指责声瞬间就变成了奉承阿谀之声,倒是听得小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最后,小苦还是将那《金庸全集》传给了他们,一干人等如获至宝般地下线去苦读书了,惟有半夜和痒痒留了下来,想要同小苦分析一下那个“神秘变态黑衣人妖”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是任他们想破了脑袋却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在江湖上混了那么多年,仇家实在不少,可是,究竟有哪个仇家能恨他们恨到不惜练辟邪剑法前来报仇的地步呢?想了半天,几个人实在想不出来,便也不再去想,但是他们估计,这个家伙肯定同股神秘的势力有些干系,要知道那帮家伙可是每天都在到处寻找神兵秘典呢。
商量了一下,小苦觉得还是只有以不变应万变,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武林大会就要开幕了,到时候对方自然会现身,而且当前不是花大力气去找人的时候,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王道。对于辟邪剑法,小苦心里始终没底,要知道,独孤九剑虽然说是剑法中的王者,但是他记得当初在黑木崖上,令狐冲确实在是那东方不败没有任何办法的。
不过,武功这个东西,却也不能简单地相信名牌,自身修为也是决定实力高低的重要标准,比如说即便是你身负天下所有绝学,但这绝学们却都只是刚入门,却也打不过那黑猫剑法自修到100多级的人啊!当初令狐冲拿东方不败无可奈何那也是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已经修炼到最高境界,至少也是200级的葵花奥义了,试问他怎么打得过?
不过这从葵花宝典里延伸出来的辟邪剑法到底如何,他心里也实在没底,和独孤九剑到底谁强谁弱,也确实没有个参照,要知道当初他胜了林平之的时候林平之已经瞎了眼睛,而岳不群却又是败在吸星大法之下,这独孤九剑和辟邪剑法实在是没有光明正大地公平竞争过,所以,当前他只有加油修炼,没提升一级自然就能多一分胜算。可惜那独孤九剑奥义必须要得到玄铁重剑才能领悟,而这玄铁重剑却又只有在武林大会上一路赢下去才有可能获得,唉!实在是一个环环相扣的铁疙瘩啊!
向来在网游中最枯燥无味的活动就是练级,在练级中往往是觉得时间过的最慢的。不过,当你陷入对练级的狂热成为传说中的练级疯子后,你会觉得这时间过得简直太快,小苦就是这样,他还没觉得怎么练呢,这武林大会的日子就已经逼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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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府,武林大会报名处。
此时这个专门开辟的空间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了,距离武林大会开幕还有三天时间,躲在深山老林里苦练了数月武功的侠男侠女侠老侠少们纷纷回到这繁华都市里,不止成都,全国各个城市,即便是那些偏僻的小村镇里也都挤满了想要在武林大会上一展头角的人们。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前几名的殊荣都是那及个别的超流高手,而对于那一流二流三流乃至不入流的大多数人来说,能不能拿到名次并不重要,这事情就和奥运会一样,重在参与嘛!比赛第二,友谊才是第一,大家以武会友,胜负又哪是这么重要的?通过这武林大会,认识上那么几位意气相投的好朋友,大家烧烧黄纸拜拜把子,找个小酒馆喝上那么几盅,谈谈江湖上的奇闻逸事,岂不快哉?若是缘分到了,结识上那么一个红颜知己,从此一对鸳鸯眷侣携手江湖,人生还有比这更美的事情?当什么武林盟主?没听过职位越高责任越大?武林盟主看起来好像是个很拉风的岗位,其实也是个烤在火上吃苦受累的差事呢!
所以,这报名的如果有一千人,里面便起码有990人是来凑热闹的。游戏公司自然也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所以才设立了“武林大会报名员”这个NPC,如果想要参加武林大会,必须先要和这个NPC过过招,然后系统会根据你的表现给你打分,根据分数来分档,分数达到一定的档次便可以免去前几轮的比赛,这样也就杜绝了那高高手遇到低低手的可能,要不这样的比赛别说会有人来看,就是参赛双方自己也打着没意思啊!要知道,这次的比赛场地上的广告牌可是卖得很火呢,如果没人看,广告商可是会拍着雷老大的桌子骂娘滴!
武林大会报名处是在一个非常宽广的大屋子里,最中间便是登记报名的地方,周围则是排列得紧紧密密得一道道小门,每一扇门后面都是一个独立的空间,玩家在中间报名处报了名之后便按照编号进入旁边的小门里,在那里面就有考验玩家能力的NPC。
小苦领到的牌子是1231号,看到这号码他就乐了起来,这号码倒和他的生日一般无二,要知道他出生便是12月31号,此时看到如此巧合的事情,倒也是个好兆头。
进了那道小门,里面是一间空无一物的小屋,一个膀圆腰粗的大汉抱着双臂纹丝不动地站在最中间。看到小苦进来,那大汉脸上冷冷地说道:“选什么场景?”
小苦愣了一下,茫然地问道:“什么什么场景?”
“难道你来之前没有看海选细则吗?”大汉不耐烦地喝道。
小苦这才想起刚才报名的时候那个负责登记的NPC的确给了自己一个花花绿绿的小册子,但被自己随手就扔了,想必那个就是什么海选细则了。切,还海选?以为是那个“超级什么声”吗?
不过鄙视归鄙视,这不知道的东西不还是要问?当下小苦便很诚恳很诚恳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然后很谦虚很谦虚地向这NPC请教起来。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学了一点点武功就总觉得天不高地不厚了,办什么事情都毛毛躁躁,对什么东西都毫无所谓,这样可是要吃大亏的,还好你今天遇到的是我,如果你去隔壁秃头三的房间,恐怕就要被他直接取缔参赛资格了。我和你说,这行走江湖一定要记住一个‘细’字,这个细却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根据我的经验……”
小苦实在是深刻认识到自己乱扔海选细则的错误了,瞧他一脸痛苦满眼泪水的样子,不正是深刻忏悔的表现吗?终于等那大汉唠叨够了,这才向他解释起选场景的问题来:“咱们华夏土地上这十大公开门派以及许许多多的隐藏门派,各自都有各自的武功特点,有的灵巧,有的宽厚,有的是远程攻击,有的是贴身缠斗。所以在战斗中根据这武功上的特点,各门派的弟子也喜欢不同的地形,灵巧远程的自然喜欢在什么树林山石之间,大开大合的自然是偏爱平坦的地方多一点,所以呢,我们便设定了这个可选场景的功能,分别是雪地冰湖、日落草原、南疆密林、山涧索道、地下斗室。同我比斗的时候可以选择利于自己武功发挥的场景,当然也可以选择不利的场景,你明白了吗?”
小苦“哦”了一声,搞了半天就是个噱头,这选什么场景有什么干系,不就是评个分嘛,至于如此麻烦?
看出他的疑问,大汉又笑道:“你可不要小看了这选场景,如果选有利的,可能会败得好看点得分会高一点,但是最后评出来的分数会减去100分,如果选不利的,虽然会败得难看点得分低一点,但是最后会加100分哦,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让系统帮你随机挑选,这样便不加分也不扣分。”
小苦才不在乎加不加减不减这一百分呢,他注意的倒是那大汉连续说了好几个“败”,合着不管怎么选都是个败吗?也太猖狂了吧??真当江湖无人吗?
“随机随机,放马过来吧!!!”他抽出宝剑不耐烦地喊道。
紫星是和小苦一起进的试练场,可是当她结束了考验出来等了半天才见小苦出来,看着小苦那一脸铁青色,紫星自然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忍住笑迎了上去,“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打得还不错吧?”
小苦看了紫星一眼,呼呼地喘了几声粗气,突然放声大骂起来:“去他奶奶的,哪里有这等规矩,147级的独孤九剑精要打不过太祖长拳!!!???雷宇阳这个王八蛋,他把全江湖都拿来当猴耍了。这个混蛋,不要让我遇到他,否则肯定是一顿暴打!!”
紫星看着小苦气吁吁的模样,赶忙笑着走上来挽住他的胳膊,并轻轻地抚着他的背,柔声说道:“好了好了,俗话说得好,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也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系统老大,把小弟派出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在这里守上三个月不说,还要天天都被人砍死个万儿八千次,你这当老大的也不好交待不是?反正就是评个分嘛!!输赢都是那么个分数,由什么好生气的?好了好了,抚抚毛,不生气。”说着抬起手来轻轻抚了几下小苦的头发。
对小苦来说,在他生气的时候紫星的宽慰总是最有效的东西,他白了紫星一眼说到:“去去去,别总用哄你们家小宝的那一套来哄我!”嘴上虽然如此说,但是他脸上却已经有了藏不住的笑意。
紫星的眼光何等敏锐,立刻就抓住了他脸上那一丝笑容,知道他肚子里的气已经散了,便一把搂住他的脖子,附在他耳边说到:“切,现在有了你,我还要小宝来干什么?你就是我的大宝,乖,大宝,等会姐姐给你炖骨头汤喝哦!”
小苦眼睛一亮:“好啊好啊,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呢,这下你总赖不掉了,快走快走,哈哈,有好东西吃啦!”说着就拉起紫星向外走去。
紫星加快脚步跟上小苦的速度,嘴里嗔怪道:“慢点了啦!瞧你那副馋样,好像一辈子没吃过骨头似得,街上的流浪狗都比你强。慢点,慢点,你还没告诉我你刚才考了多少分呢!”
“978分!那家伙根本就是不死人,我起码在他喉咙上刺了七八十剑,好家伙,剑一拔出来那窟窿就不见了,还不掉血,最后愣是用太祖长拳把我磨死了,悲哀啊!!!”
“行了吧!太祖长拳可是皇帝发明的,虽然大众化一点,好歹也是名牌啊!我那个房间里那位更变态,用路边摊的黑猫剑法就把我解决了,我不是更郁闷?”
“唉!!!”小苦长叹一声:“说一千,道一万,谁叫人家上面有人呢?上面有人!!”
…………唉…………
令人期待已久的武林大会终于拉开了序幕,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火爆。其实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这初期的摊子铺得的确都有点大,全国各地只要是个城市就有擂台,只有有擂台的地方就在进行比赛,只要是在江湖上混的哥哥妹妹们,开始的那几天谁没有比赛?于是这初期的比赛中场面清淡便也不足为奇了。
小苦和紫星的试练分数都不低。小苦就不用说了,978分,用半夜的话来说这分数去考状元都可以了,干脆提议游戏公司直接把武林盟主颁给他,其余人等就去争2到8名得了。他属于一档超级种子选手,直接进入全国大赛,大区选拔都直接免了。
而紫星也有892分,不过却和小苦差了一档,所以要比小苦早一轮参加比赛。就算这样,也不过直接参加最后的大区淘汰赛,只需要战胜对手就能和小苦一起鸳鸯双飞了。
这样一来,这第一个月的武林大会其实压根就没有两个人什么事,他俩自然乐得白赚了1个月的时间,报完名的第二天就又一头扎到竹林去了。
在这期间,小苦收到了一封来自天涯不归路的飞鸽传书,信中提到“仁者无敌”找到了白虎精魄,唤醒了天魁城,于是天涯不归路邀请小苦前去参加他的新城开光仪式。但是小苦看完信后只是轻轻皱了皱眉,便将信甩到一边,随手回了一封,除了表示庆贺之外,最后还是以练功要紧走不开身而推托了。
现在那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武林大会其实实在引不起太多人的兴趣,你说那漫世界海了去的擂台,谁都差不多,到底看哪场不看哪场?也就捧捧亲戚朋友的场而已,倒是凡有美女出场的比赛火得不行,据何晓雯讲,她的某一场“极不重要的”“对手极其弱的”“时间安排很混蛋”的比赛,现场居然出现了两百多人的拉拉队,这让小苦不禁纳闷万分,这到底是江湖上的侠男太多了,还是侠女太少了呢?所以说,在这种情况下,天魁城的问世也算给了江湖人士们另一个吸引眼球的东西。
而且,仁者无敌同傲天海阁在对待这件事情上的不同之处就是:天涯不归路满天下广发请帖,管你有空没空,管你混哪里的,管你名声大名声小,只要是你在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上有点名望,那仁者无敌就会给你下帖子,请你去参加天魁城的白虎开光仪式。
对仁者无敌的这个举动,江湖上有赞的,有骂的,当然也少不了缄口不语的。赞得人自然赞天涯不归路大豪气、大手笔。而骂的人嘛,嗨!其实这骂的理由好像有点小肚鸡肠——大家都知道,中国某些地方有搬家要摆酒席的风俗,这天涯不归路的祖籍便有这样的风俗,而这摆了酒席自然要收贺仪。据闻上次他大婚,摆了三天流水席,收的红包可以盖三座驻地城堡。这一次人家全帮搬家,贺仪自然不能少过上次不是?所以,这骂的人多数都是囊中羞涩的家伙们。
可是,骂归骂,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别看现在仁者无敌在帮会榜上排第五,可是人家手里有总坛了,这排名还不像火箭一样往上窜?还是不能得罪啊!于是乎,这就算因为比赛关系抽不出身的人,只要接到了请帖,也还是托朋友带去了一份贺仪,至于因为付了这份贺仪而带来的后遗症——比如说什么以前一直吃一元丹的现在只能改吃草还丹——也只能自己皱着眉头往下挨了。
不过,虽然仁者无敌这次搞了这么大的动静出来,但是天涯不归路好像运气稍微那么差一点。傲天海阁为青龙城付出了二十四个高手的性命,而仁者无敌足足付出了两百四十多名,恰好是傲天海阁的十倍,而且据闻这二百四十多人个个都是仁者无敌精英中的精英,所以,这一次仁者无敌也算是元气大伤了。
当然,小苦可不会去关心我们的天涯大侠到底能收多少红包,他担心的却是另外一面更重要的事情…………
时间晃得很快,又是一个不经意间,月底就到了,小苦陪着紫星回到的成都。西南大区最后的决赛第二天就要展开,紫星已经收到了系统的通知,她的比赛时间就在第二天晚上八点,地点在成都擂台区第三十九号擂台,对手是星宿派十大第六的——泠泠牡丹。
这一天晚上也赶巧了,他们这一帮熟人里面,只有紫星一人有比赛,于是乎,整个擂台的休息区内实在可以称得上是群星璀璨,每一个大腕级的人物出现都可以引起现场尖叫一片,泉清流笑谈在擂台下面铺卷红地毯的话,这气氛足以比拟金像奖颁奖典礼了。(此时的世界上,影响力最广泛、规模最大、分量最重的便是香港金像奖了。奥斯卡?没听说过!!!)
晚上七点半,紫星的擂台周围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地下赌场对今天所有比赛都开了盘口,其中最火的就是紫星和泠泠牡丹的这场比赛。其实,恒山和星宿的比武在场面上并不能算是精彩的比赛,比起别的门派来,这两个门派的武功在激烈性上还是有些不足的。但是!偏偏就是这两个招式并不精彩的门派撞到一起才大有看头。
恒山VS星宿,本来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门派,但是随着恒山制药术的普及和推广,两个门派渐渐地就成为了死对头。星宿可是靠下毒吃饭的,打架的时候就指望那招放毒法,结果恒山这些好心肠的MM们做出大量的解毒药散播在整个江湖上,一时之间,就因为这些解毒药的出现,本来就备受冷落的星宿弟子们就越发懂得什么叫“人情冷暖”了。曾经有一次星宿一大帮不下三千人的玩家集合起来要去恒山灭门,结果捅了马蜂窝,刚到半道还没过黄河呢就被闻风而来的数万名各大门派的玩家给一锅端了,这一下双方可真的成了死敌了,现在这恒山派的大师姐对上这星宿派的大师姐(泠泠牡丹是星宿女玩家里排名最高的,是以叫她大师姐),可实在是太有看头了。
不过,上述的却只是一点而已,或许还只能算是其次的一点。最重要的,这两位可都是绝世大美女啊!紫星自然不用多说,前文提到过了,江湖上可是有为数众多的一帮子她的忠诚FANS呢。而泠泠牡丹也不简单,西北地头上谁不知道这是整个西北最漂亮的姑娘?不是因为这次她为了做一个任务赶不回银川而只能在成都府报名的话,她和紫星还碰不到一起呢。不过,虽然是打客场,可是你往擂台的西北面瞧瞧,人家的气势还真有点喧宾夺主的味道呢!
第六部 第六章 紫星的初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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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对面那个扛杆大旗咋呼的最厉害的小子是混哪里的?太嚣张了!”擂台的西北面,一典型西北大汉一把扯过身边的一个干瘦的男人问道。
“嘿!熊哥,他您都不认识?这小子,名头在江湖上可是一级响啊!”那名被唤作狐狸的男子顺着熊哥的手指方向望去,一看之下,立刻恍然说道。
“哦?很出名吗?我怎么不认识?难道他就是小苦?可是我记得照片上的小苦比他要帅点啊!”熊哥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
狐狸一副被打败的表情,说到:“熊哥,他不是小苦,他就是那个前段时间靠卖那个什么剑池龙水大赚特赚了一笔的家伙!叫九平小寒,少林的!”
“嘭!”熊哥一听之下立刻在身旁的座椅扶手上狠狠砸了一拳,马上一条系统提示就在他耳边响了起来:由于你故意损坏公共物品,现对你处以五百两银子罚款,请在散场之后三个时辰之内主动赴成都府衙门缴清罚款,否则……。可是熊哥哪有功夫去听这系统唠叨?他此时正骂得起劲呢——“奶奶的腿,原来就是这个小子,上次我小舅子就是去买他的水想要晋级,结果全家人的银子都借给他了,买回来屁都没响一个!娘得,害得老子整整半年连草还丹都吃不起,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放过这个王八蛋,狐狸,通知兄弟们,一会散场之后都到成都府门口堵这小子。”
那狐狸连忙应了一声,窜上窜下地去通知人了,而熊哥则继续恶狠狠地盯着九平小寒,最低嘟囔道:“你个王八蛋,这次可赚了不少呢,说不得要让你吐点出来!!!娘的,你个少林秃驴还学什么别人追星……?”
九平小寒此时正挥旗呐喊得开心,突然一股寒意从背脊下面窜了起来,他打了个激灵,不明所以地四下瞅了瞅,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心中不觉有些奇怪。不过很快这股不舒服就被周围热烈的气氛给掩盖过去了,他便又举起旗子摇了起来,那旗子上“紫星必胜”几个大字分外耀眼,当然,如果是有心人的话还能够在这几个大字下看到另一行小字——紫星珊阑FANS协会少林分会。
咱们九平兄虽然此时已经心有所属,但是爱慕和崇拜可不是一回事,有爱人就不能追星了吗?什么道理!!!
“当,当,当!”擂台上响起三声清脆的锣声,整个嘈杂的擂台区立刻鸦雀无声。
“入场时间到,请双方即刻登台,比赛将在10分钟后正式开始!逾期不到者视为自动弃权!”随着擂台中心突然出现的那名NPC裁判的宣布声,“轰!”擂台周围猛然喧闹起来。欢呼的、呐喊的、吹哨的、尖叫的、拍手的、跺脚的……www奇Qisuu书com网当然,少不了指着对方阵营破口大骂的。
小苦被这声音给吓得不自禁地便将双手捂到耳朵上面,即便这样那耳朵里还是嗡嗡地响了好一会,他苦笑着对身边的半夜说道:“巴西对阿根廷的现场也不过如此吧??”
半夜却茫茫然地转过头来,不明所以地盯了小苦一会,突然张大嘴巴声嘶力竭般地喊道:“什么?你说什么?是和我说吗?”
小苦再次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给吓得向后仰了一仰,看了看半夜,无语…………
虚拟技术的好处就是可以搞出N个重叠空间出来,所以参赛选手同观众有不同的休息区,如果他们要出场,便会凭空突然出现在擂台上面,不过此时距离裁判宣布入场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擂台上还是空无一人。
小苦看着空空荡荡的擂台,嘴角泛起一丝会意的笑容,嘿!这个泠泠牡丹倒也不是常人啊!之前小苦曾经嘱咐过紫星不要入场时间一到就入场,那样的话势必要在擂台上先晾那么十分钟,姑且不说要应付擂台周围那些看客,自己的气势和战意也势必会被消磨下去,所以在还有两到三分钟到时限的时候出来最好。
紫星对他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所以到现在也还没出来。他本以为那个泠泠牡丹会早点出来,不想她居然也如此沉得住气,嘿,这个星宿的大师姐看来名不虚传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其实也没有多少时间,不过几分钟罢了,可是就是这几分钟对看台上的人来说却好像比几天还要漫长,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按捺不住而站起来高声呼唤着两人的名字了,这其中自然以西北角看台和东南角看台为最,而双方的带头人分别是那个熊哥和我们的小寒兄。
彩旗飞舞、口哨连连,双方除了为各自的偶像呐喊助威之外,更是少不了互相诋毁谩骂,更加上那熊哥本来就对九平小寒心存不满,所以少不了在其中添油加火。两帮人的声音是越来越高,骂得也是越来越难听,要不是两帮人相隔太远,区与区之间还有阻隔,恐怕在正赛开始之前先要上演一场附赛了。
只是,在两帮人吵得势同水火的时候,谁也不知道选手休息区里发生的事情,若是知道了的话,恐怕这满看台都要掉遍眼球了。
“啊!是你???”
“啊!是你???”
这是两女在休息区刚一碰面,齐齐愣了一愣,然后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指指着对方喊出这一模一样的两句话来。继而,两个人紧紧地抱到了一起。
“啊!我可爱的小泠,你可想死我了,你这个坏家伙,这么多年一直都不和我联系,你,你……”紫星边拍打着对方彼边说道,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丝丝泪花。
泠泠牡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珠,又哭又笑地说道:“你听我解释啊!我也想和你们联系啊,可是我的行李在机场全部丢了,通讯录、手机、电脑统统丢了个干干净净,我又上哪去找你的联系方式?后来我写信给你,信却被退了回来,说你已经搬家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谁知道你居然搬到中国来了。你怎么搬到中国来了呢!!”
紫星深吸了两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然后拉着泠泠牡丹走到一边坐下来,这才说道:“你走了没多久,我母亲就去世了,是爸爸把我接回中国来的!”
“哦!”泠泠牡丹脸上露出黯然之色:“阿姨的身体虽然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好,但是我没有想到……,好了,你也不要想那么多了,奇--書∧網现在你和你爸爸在一起过得还好吗?”
紫星莞尔一笑:“还好呢,行了,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泠泠牡丹皱了皱眉:“行了吧!我爸妈那对老古董,这也不许我干那也不许我干,唉!我天天被关在家里都要闷出霉来了,好在有这个游戏,要不指不定哪天我就翘墙跑回法国去了。想想还是在法国上学的那段日子快乐啊!年轻、自由,多美好……”
紫星噗嗤一笑:“行了吧!瞧你一副怨妇的样子,你才多大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七老八十看破红尘万事生养了十个八个孩子了呢!”
泠泠牡丹被她取笑得涨红了脸,扑到紫星身上挠起紫星的痒来:“你这个坏家伙,你才生十个八个呢,哼!你还说我,我还没有拷问你呢,老实交待,你什么时候和那位苦巨侠勾搭到一起的?赶快给我全盘托出!”
紫星挣开她的魔爪,气喘吁吁地笑道:“好了好了,先别闹了,现在哪有时间细说?马上要开赛了,打完了找个地方我们好好聊聊天,哼!到时候你也要给我老老实实交待才是!”
泠泠牡丹这才想起来两人原来是即将擂台决战的对手,她愁眉苦脸地说道:“这也太巧了呢,咱们姐妹感情这么好,偏偏在擂台上碰到一起,唉!打打杀杀滴很影响感情哦~~”说完歪着脑袋扑扇着长长地睫毛瞄着紫星。
紫星笑着拍了她一巴掌,说到:“行了行了,你少跟我来这一套,当初在学校里的时候你可没少和我争高抢低的,咱们俩在各种比赛里碰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给我谈姐妹感情?哼!你不会是怕打不过我而……”说到这里她也扑扇了几下眼帘,不过那目光就显得揶揄了许多。
泠泠牡丹看计谋被识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后说道:“你少臭美了你,我才不会怕你呢!哼!星宿恒山可是死对头,打败了你我可就是无数星宿玩家真正的大姐大了呢!嘿嘿!看在姐妹的情分上,透露点内幕消息给你——我可是有独门剧毒的哦~~等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呢!你要小心哦~~”
紫星莞尔一笑:“嘻嘻!小样!你有独门剧毒,我还有独门杀手锏呢,等会输了可不许哭鼻子哦!!!”
“好!”泠泠牡丹说着抬起右臂用右掌心向着紫星,说道:“咱俩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以前没少为了谁当姐姐谁当妹妹打过赌,不过每次你输了都赖皮,这次可说好了,谁输了的话就得永远承认赢了的人当姐姐!”
“啪!”紫星也举起右掌同泠泠牡丹拍了一下:“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入场吧?”
“好!一起进去!”
“对了,小泠,好像以前总耍赖的是你吧?”
“嗨!这很重要吗?都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再见面你还要和我计较这些,太伤姐妹感情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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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第六章 紫星的初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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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大美女出现在擂台中间的那一刻,嘈杂万分的看台上突然窒了一下,而后所有的人放声欢呼起来,那气势,让人觉得这擂台都好像快要塌了一般。小苦等人不得不叹服:美女的魅力真的是很大啊!想必到了最后的决赛,场面也不过如此吧?
两女分别转向自己的啦啦队挥了挥手,引发了更为热烈的一轮“百兽嘶鸣”。接着,裁判将两人叫到身边宣读了一下比赛规则后,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来……
“来来来,你们两位猜一下硬币吧!”裁判说道。
“嗯??”两女同时不解地望向裁判:“干吗要猜硬币?”
“猜中的人有权挑选场景模式哦!!!”裁判笑了笑说道:“干巴巴的擂台看起来实在太乏味了, 尤其是碰到两位如此美丽的姑娘,如果不搞点花啊草啊岂不是太不搭调?”
两女一时无语,最后还是泠泠牡丹猜中了人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牡丹花圃作为场景,只见裁判单掌虚虚一抚,那整个擂台居然就变成了一个大大的长满了牡丹花的园子,而两人则都成了站在牡丹丛中了。
“两位不必担心,这些场景都是虚幻的,也就是只能看到却不能触到,所以你们无须担心它们会对你们的比斗造成什么影响。好了,两位可准备好了吗?”裁判问道。
两女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好!预备~~~~~~~~~”裁判高声叫道——“哐”,一声锣响,这场引人注目的比武终于正式开始了。
锣声刚刚响起的同时,紫星就施展开逍遥游中的轻身功夫向后跃去,她双臂展开,右腿轻轻弯曲,右脚靠在左腿的膝盖上面,而左脚竟然浮在离地面有半尺的高度上,整个人在牡丹花丛中飘飞,发梢裙角更是随风拂动,就犹如天仙一般,引得看台之上“滴答”“稀溜”的声音响成一片。
她这可不是搞噱头,恒山MM们打架,第一件事是什么?当然是加辅助啦!只见紫星手中宝剑上下飞舞之间各色的光芒不停在她身体四周变换,冰瀑、璨璀……,看台上有不少见识丰富的人物,恒山妹妹加辅助不是没见过,可是能加得如此出神入化的,当今江湖恐怕也就紫星一人了,一系列的动作仿佛就是在同一秒钟内完成的一般。
而泠泠牡丹看来也是没少研究恒山,锣声响紫星动的同时,她也动了,甚至可能动得还要比紫星早上那么一点。紫星是退,她是进;紫星手中挥着的是长剑,她手中挥动的则是一根长棍。
紫星看到泠泠牡丹手中不知从哪里出现了一根长棍时,瞳孔不由轻轻缩了一下。江湖上各大门派,女玩家不计其数,但是这用棍子当武器的简直就是凤毛麟角。你想想,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手里拿把长剑啊、柳叶刀啊、峨嵋刺啊等等之类的轻巧武器那才和谐,没事提根大棍子算怎么回事?即便是大男人里面也有不少追求潇洒飘逸的“侠义公子”之流是不肯用这种莽汉类武器的。再者,即便他们星宿的玩家,对本门武功的重视度也是按照毒功、身法、掌法来排列的,这天山杖法实在是没有什么人去练。
可就是这大冷门的兵器此刻出现在泠泠牡丹的手里,只能有两种解释,第一,这是泠泠牡丹的战术,她其实另有绝招,拿根棍子出来是为了混淆紫星的视听;第二,泠泠牡丹实在是对天山杖法有独到的心得。
当然,紫星宁可相信第二种解释,即便是泠泠牡丹只会1级天山杖法,此刻她手里出现这么一根棍子,紫星也不会掉以轻心的,轻视自己的对手就是轻视自己,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不过,泠泠牡丹是不是只拿根棍子来唬人很快便见分晓。紫星还未落地,便见满天棍影当头压了下来,上下左右都是棍子快速挥动后留下的残影,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泠泠牡丹竟然攻出了数十棍之多。
不过哪怕这棍影再多一点她也不会放在心上,北岳剑诀防御力在江湖上可是一等一的,更何况北岳奥义?只要剑幕一起,除了小苦之外紫星还真不惧什么人,可是,泠泠牡丹这棍影中倒还有些别的东西让她感觉有点头大。
泠泠牡丹手中的棍子是一根木棍,虽然不知是什么材质,但是颜色却是黑黝黝的,但是这棍影闪动之间居然还夹杂着隐约的暗绿光芒,而她那对药味极为敏感的鼻子更是嗅到一丝淡淡的腐臭气息。
“你这死丫头,居然在棍子上淬毒!”紫星轻轻骂道。
“嘻嘻,果然是狗年腊月里出生的,好灵的鼻子!!”泠泠牡丹也轻声笑道,可是棍子却也挥得越发快了起来。
紫星挥出剑幕,将泠泠牡丹的攻势一一化解, 说道:“死丫头,快攻对我可是没用哦,你还不是和我一天生日!”
“哦?”泠泠牡丹挑了挑眉角:“嘻嘻,快攻打不进去,那这个呢??”
她话音刚落,紫星便惊骇地发现,泠泠牡丹那每挥出一棍之后都会散发出一丝丝绿气竟然凝而不散,此时已经积少成多,丝丝相连,慢慢地形成了一团毒雾将自己笼罩其内。而这毒雾居然不受自己剑幕的阻隔,正一点点地从剑影中间的缝隙里缓缓地渗透进来,更要命的是,这毒雾还有一股隐约的阻力藏在其中,她每挥一剑都觉得晦涩一分。
紫星心中大惊,此时那毒雾仅仅在背后还留有一丝空隙,她转守为攻,长剑上荡出一股真气,好在她内功修为要比泠泠牡丹高上那么一点,真气交荡之下,泠泠牡丹抵不住后撤了一步,棍势也是一缓。紫星便瞅准了这个机会向后纵身一闪,堪堪从那缝隙中挤了出去,不过可惜手臂上还是沾染了一点毒气。
“哼哼哼!”泠泠牡丹揉了揉肩膀,显然刚才紫星那道剑气的反弹之力不小,她皱着眉头说到:“臭丫头,好姐妹你都下这么重的手,打痛人家了啦,不过你闪得到快,你可是第一个第一次和我交手还能从里面跑掉的人哦!可惜啊!你还是中了毒,都告诉你了,我这毒你们恒山可是做不出解药的哦。算了,不用打了,中了这毒你就等于输了呢。”说完她居然把棍子夹到胳膊底下拍了拍手,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看台之上一片哗然,半夜忧心忡忡地向小苦说到:“没想到这毒妹妹这么厉害,紫星恐怕不妙啊!”
小苦则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也不是这样,紫儿是吃了不知彼的亏,她不知道那套布毒的棍法必须施展开来才行,而且还需要不少时间。她上来就用她那典型靠防守反击的路数,自然让对方占了许多便宜。如果碰到快攻手,哼!哪容的她这么轻轻松松地就布下毒雾?”他将泠泠牡丹的杖法看了个一清二楚,捕捉到的破绽不下三四十处,而且起码有一半是致命的破绽,如果换了是他又或者那个使辟邪剑法的人,哼!就算是换了以前的青衣素影,如果她还敢上来就抢攻,那也不过就是一剑的问题。看来,这丫头没少琢磨怎么打恒山呢!唉,说起来倒也不是专门要对付紫星,谁叫两派势同水火呢?
“行了,别担心,紫儿哪可能这么容易败?往后看吧,有让你开眼的!”小苦拍了拍半夜的肩膀说道,半夜也是很相信他的话,将吊起来的心又放了下来。
而那帮西北大汉显然是很清楚泠泠牡丹这手绝招的,看到紫星中毒,也都如同泠泠牡丹一样认为胜负以分,一个个玩命地叫起好来。那熊哥更是扯开嗓子冲着九平小寒所在的方向喊道:“九平小寒,你这个卖假水的骗子,骗钱你在行,追星你可不行了吧?瞧瞧,你那偶像马上就要毒发嗝屁了!”
此人不愧号称熊哥,肺活量不是一般的惊人,真可谓一个“声如洪钟”,如此嘈杂的环境里他这一嗓子居然清晰非常,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过这话实在有点太粗俗,尤其是最后“嗝屁”那两个字,听得众人摇头不已,就连西北区都有人脸上带臊埋头不语了。
九平小寒这边一听可不干了,人家可是指名道姓地骂到头上来了,难道忍气吞声?当然不行,不过……,他们各自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分量,发现自己实在是先天条件不如对方优秀,至少在声带的宽度以及肺容量上差了那么一点半点,恐怕压不住这满场震天的嘶喊。
可是这也不代表没有办法不是?几个脑袋凑到一起商量了一下,很快嗓门最大的一位就被推举了出来,接着,啪啪啪,好几只手掌就印在了这哥们背后,都是学武之人,那真气留着干什么?开骂吧!!
于是乎这场外再次吵成一片,小苦听着这撼天的对骂声不禁暗暗后悔,如果早料到的话就赶紧去种点棉花带来这里卖棉球了,肯定生意好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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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第六章 紫星的初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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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管场外骂得如何,擂台上面可是听不到半分的。此时紫星手上的那股绿色已经蔓延开来,顺着手臂缓缓向上攀爬,现在整个肘部以下都是绿油油的了。
她云起一股真气压住那股毒气,但是效果不怎么明显,只是让毒气微微放缓了点侵蚀的速度罢了。可是,这毒也是在太厉害了,攻击力和防御力咔嚓一下就掉下去80%不说,那生命值和内力值更是刷刷地一大截一大截地往下掉,好在咱们恒山大师姐缺什么都不缺天香断续胶,要不简直就要被活活毒死了。
“嘿嘿,我都说了只要中了我的毒就输定了,哈哈,这次我终于当成姐姐啦!”泠泠牡丹就差把棍子一扔拍手跳脚了。
“是吗?”紫星微笑着说道,用那中毒的手抄了一把天香断续胶,右手持剑挽了个剑花:“我还没倒下呢,怎么能就算结束了呢?我的好妹妹!!”
话音刚落,紫星长剑荡起一抹蓝光就朝着泠泠牡丹攻了过去。别看泠泠牡丹棍子都夹到胳膊底下了,其实一直在防备着紫星的反攻呢,她双脚在地上轻轻一点,身体腾了起来,避开了紫星的这一剑。接着,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我们的牡丹姑娘居然绕着擂台跑起圈来,而紫星跟在她身后却怎么也追不上她。而且,星宿派的身法怎么说也是从逍遥派里化来的,真有那么一点凌波微步的味道,紫星挥出的剑气十有七八都被她避了开去,剩下的那两三剑也还要被泠泠牡丹拦下一半来,实在构不成什么威胁。
“死女人,无赖!”
“贱人,不要脸!”
“这个女人太卑鄙太无耻了!”
……紫星的拉拉队大声地咒骂起来,谁都看出来了,泠泠牡丹现在使得是拖延战术,因为大会有这样的规则:如果双方在规定时间内没有任何一方以及沙方式取胜的话则计算双方在战斗中的总掉血量,量少的一方获胜。
现在的情况实在很不妙,虽然不知道泠泠牡丹那个毒的持续时间是多久,但是光看着紫星吃天香断续胶就像嗑瓜子一般的情景,如果真的让泠泠牡丹拖到时间结束的话,紫星肯定必败无疑了。
半夜等人已经紧张地站起来了,每看到紫星的剑气从泠泠牡丹身边擦过去的情景,这些人都要长叹一声,唯独只有小苦还是依旧含笑稳坐着,因为他已经看到,泠泠牡丹渐渐陷入紫星的陷阱了呢。
在过去的几分钟里,紫星紧紧地追在泠泠牡丹的身后,手中长剑不停地挥放着剑气,但是有心人都能看出来,她挥出的剑气总是左两道右一道、再左两道再右一道。而泠泠牡丹更是一门心思地抱定了“避而不战”的战术,不知不觉居然习惯了躲避的姿势,右闪两下左闪一下,结果……
当两人转到第八圈的时候,玲玲牡丹又是习惯地向右边闪了两下,第一下没有问题,成功避过一道剑气,而第二下就……
“噗!”轻轻的一声微响之后,满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看见擂台中间,玲玲牡丹以一个十分怪异的姿势僵硬不动了,而紫星则站在她身后数米之处,长剑背在身后,那只绿油油的左手摆出一个手枪的样子直直地指着泠泠牡丹。接着,紫星缓缓地收回左手,将食指中指的指尖放到唇边,轻轻一吹的同时头还向后微微一仰。
“哇!!!!!”。满场齐声惊呼,只要是个人现在就有一种发疯的冲动,天呐!怎么会这样?他们在看台上看得清楚,紫星刚才只是挥出了一道剑气,然后就将宝剑背了回去,同时伸出左手用两根手指弹出了一个小小的速度极快的光球正中泠泠牡丹的背后,接着泠泠牡丹就不动了。
这是什么功夫?当然,不会有人会傻到认为那真是一把手枪。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点穴,点穴!!!”终于,一个人大叫起来。这下大家都恍然大悟,肯定是点穴,除了点穴还能有什么?官方曾经透露过,游戏中有点穴这门功夫,但是只有通过完成隐藏任务才能获得,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有人练成过,没想到今天却在紫星的身上看到了这传说中的神奇功夫。这一下,所有的目光中都多了些深长的意味。
紫星笑嘻嘻地踱到泠泠牡丹面前,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到:“妹妹,怎么样?这下知道高兴早了吧?”
泠泠牡丹苦于无法动弹,瘪了瘪嘴巴,委屈地说道:“你这个大赖皮,你阴我!!”
“嘻嘻!彼此彼此啦!”紫星冲她做了个鬼脸,然后脸色一正说到:“好了,傻妹妹,还愣着干什么?难道真等我给你一个透心凉啊?”
泠泠牡丹瞪了她一眼,无奈地招出控制面板选择投降认输,接着两人身上同时闪过一片白光,紫星的中毒状态和泠泠牡丹的点穴状态同时消失了。而那裁判也再度出现提着铜锣用力敲了三下,然后高声喊道:“我宣布,此次比武取胜的是——恒山派的紫星珊阑!!!”
所有人都高声欢呼起来,当然,西北角自然是一片寂静。那熊哥刚站起来想要喊两嗓子“赖皮”“不算”之类的话时,却惊讶地看到擂台中间那两位正主儿居然嬉笑颜开地挽到一起,相拥着化成白光不见了。
不要说他,就连小苦等人也是诧异不止,半夜发了一会呆后才想起来捅捅小苦:“喂!看这样子她们两个很熟啊?乖乖,不会是假球吧???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小苦苦笑一下:“我还真是不知道,那个星宿妹妹我从来都没见过啊!”看到周围数双摆明了不相信的眼神,他无奈地摇摇头:“好了好了,出场去找紫儿不就知道了!?估计她们两个还真是好朋友呢!”
一群人呼啦啦地就向外冲去,小苦定睛一看,跑在最前面的居然全部都是……单身汉!!!
看这小苦他们跑得那么急,九平小寒本来也想追上去,但是临抬脚的时候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立马扭转身子,冲着西北看台大喊起来:“奶奶的,刚才那个唧唧歪歪乱喷粪的傻大个呢?你小子有种不要跑!出来尝尝你九爷爷的绝户龙爪手!”
因为暗恋对象输了比赛,熊哥他老人家心里正窝火着呢,结果九平小寒这个吹火筒就钻了出来,熊哥立马从怨火中烧变成了怒火狂放。“靠!九平小寒你这个骗子奸商,爷爷正想要收拾你呢,你居然还敢自己送上门来!!绝户龙爪手?你爷爷的,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断根破血刀!有本事给我死到成都南门来!”
“去就去,谁怕谁?孙子你可别把我骗到南门结果自己从北门溜了!”九平小寒带着一群死党边往外走边骂,熊哥那一帮自然也不敢落后。很快两帮人就走出擂台区来到成都府的大街上,倒也奏得泾渭分明,每帮都有三十来人,一帮走左边一帮走右边,边走边骂,更有人偷偷摸摸地从路边小摊上顺点什么包子煎饼的向对方砸过去。而他们之后则跟了一大群看热闹的,有不少还是从擂台区跟出来的。这些人心里那个美啊!刚观赏完两个美女高手的比武,这马上又能见到真刀真枪的群架,要知道,狗日的游戏公司搞了这几个措施以后,人们是忙练级的忙练级,忙挖山的忙挖山,成都府之外这三个月都没发生过什么大事了,大家伙的眼球都寂寞的紧呢!
很快,两帮人来到成都府外,找了一处比较平坦宽阔的地界,各自摆好阵势,抽出兵刃,只等着各自的带头大哥一声令下就冲上去狠狠砍他娘的一场了。而那些看热闹的同志们则很自觉地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在附近比较好的位置上坐下来,这位置也是有讲究的,要不高不低不远不近,既能看得清楚又不会被血溅到身上,当然,避免误伤更是首要目的。不过这一切对于常年厮混在大城市的玩家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要知道,只要是大城市的城外,那可都是聚众厮斗的热门场所呢,以前想要和仇人约在城外搞一场可是要排队滴!
OK!选手到场,观众就位,一切准备妥当,开打吧?
两帮人各自选好模式,九平小寒刚刚张嘴,可是那个“冲”字刚到嗓子眼就被他给憋了回去,为什么?你没看到那边过来两个鲜盔亮甲的城防军士兵?谁敢在他们眼皮底下聚众斗殴啊?真的是嫌技多压身啊?不过,这城防军的家伙怎么会出城来呢?他们可是一直都只在城内活动的啊!难道说游戏公司改了城防军的巡逻设置没发通告?又或者城外也不许打架了?可是哥们们还没动手呢啊!看着这两个越走越近的士兵,所有人的头顶上都顶起来好几个大大的问号。
第六部 第七章 武林大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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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很快就明了的,只见那两名士兵径直走到熊哥的面前,其中一个从怀里刷地掏出一张纸往熊哥面前一亮,另一名则开口说道:“西北熊,你因蓄意损坏公共物品且恶意拒交赔款,已经触犯了《公共管理条令》第三章第七节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衙门决定对你处于10倍罚款,另外还要收监七天,跟我们走吧!!”
“当啷~~~”熊哥目瞪口呆地听完这一段话,手中的刀再也握不住掉到了地上,他这才想起来那500两罚款的事情,一看时间,半个时辰的时限刚刚过去不到30秒,娘的,这系统也太认真了一点吧!!!
熊哥连忙从包袱里掏出500两银子递给那两名士兵,同时嘴里也不停地求饶:“两位大爷,我这是因为有点急事给耽误了,不是我想赖帐,我现在就交,现在就交。”
谁知那士兵双目一瞪:“混蛋,你以为朝廷的法令是什么东西?有事就可以不当回事的吗?你也有事他也有事大家都有事,还拿法令来做什么?江湖屡治不安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刁民存在,废话少说,乖乖跟我们去大牢吧!”
熊哥还像辩解什么,另一名士兵则刷地一声抽出长刀:“混蛋,莫非你想拘捕不成?”
得,什么也别说了,乖乖跟着走人吧!熊哥心里那个恨啊,简直要恨死九平小寒了,要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呢?天啊!七天刑期,要知道,这可是要在牢房里在线呆七天啊!闷都要把人闷死了,而且,自己后天还有比赛呢!!这回全玩完了,只是他比赛的对手现在系统还没有排出来,不知道是哪个小子,这回可要偷着乐了。
看着熊哥垂头丧气地跟着两名士兵离去的背影,西北群豪们面面相觑,老大都被逮了,还打个什么劲啊?莫非真以为大家嫌练级太轻松吗?不少人很自觉地就将模式调回了和平状态,当然,嘴巴上是不能服软的,纷纷叫嚷着什么“臭小子,算你们运气好,等我们老大出来了再和你们算帐”之类的狠话。当然,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场面话罢了,七天以后这帮人都游荡到哪里还不知道呢,打个屁啊打?
观众们也在一边哄哄闹了起来,本以为有场好戏可看,谁知道半路上杀出这么个事来,这狗日的西北熊也忒有勇气了吧?系统老大罚他的款居然敢拒交?乖乖,这小子不是白痴就是浑人!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心存怀疑,也许这西北熊是故意的呢?
人们闹哄哄地散了,都向城内走去,却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狂笑,大家回头一看,却是九平小寒同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刚才系统通知来了,我后天的比武对手就是那个傻大熊!!哈哈哈,笑死我了!!!”
据闻,西北熊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当即在牢内呕血三升…………
与此同时,经不住傲天海阁诸位豪侠的强烈要求,成都府太白居最豪华的包厢“蜀道阁”里,半夜代表傲天海阁全帮上下设宴热烈庆祝紫星同好友,哦,不,现在是妹妹——泠泠牡丹小姐久别重逢。
席间宾主双方把酒言欢,气氛十分融洽,尤其是在某些人有心无心之间打探出牡丹小姐至今云英未嫁的时候,席中一干豪侠更是犹如吃了伐经洗髓丹一般,极度亢奋起来。不过傲天海阁毕竟是当今江湖上一等一的大帮会,纪律严明不说,兄弟之间也是非常团结非常友爱滴。整个桌面上只听见互相吹捧,倒未听到一句自吹自擂的。
不过我们泠泠牡丹小姐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谈笑风生却又不涉及任何敏感话题,偏偏又显得风情万种,顾盼生辉,把一干人等勾得是魂飞魄散。小苦更是偷偷和紫星说:“乖乖,你这发小可不简单啊!”
“那当然,在大学的时候她可是文艺部部长,用中国话来说就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屁股后面的追求者多了去了,今天这种场面,小意思。”紫星略带不屑地说道。
“嘿嘿!”小苦奸笑一声:“你这话可不能让半夜听到,要不他可要发飚了,这可是他们傲天海阁压箱底的班底了。”
小苦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是那一脸的奸笑却被泠泠牡丹看在眼里,马上就问他为何发笑,小苦自然不能把好兄弟的底给露了,只得支支吾吾地掩饰了过去。
泠泠牡丹也不继续纠缠,不过她马上顺势将话题扯到武林大会上去了,虽然这个话题让一干豪侠无法再继续献殷勤,但是却也颇合大家的口味。
半夜首先分析了一下,当前傲天海阁已经有69人在大区赛中获得了胜利,这个数字虽然看起来很多很吓人,但是要知道一旦到了京城,那才是天下高手汇聚的时候,也许到了最后,这六十九人可能连一个都进不了前八名。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傲天海阁的大致情况,那就是全帮上下整体实力非常平均,这种平均下来的实力在整个江湖上没有任何一个帮会能够望其项背,要知道,能够去京城参加武林大会最后阶段比赛的玩家只有600人啊,而傲天海阁一帮就独占69人,这是何等强悍的实力?而这也正是为什么傲天海阁稳坐天下第一帮的位置屹立不倒的关键所在。而且,半夜说可能69人最后无一人能够挺进8强的话里面还有一半谦虚地意思呢,毕竟,在MM面前不能太夸海口了不是?回头掉了链子事小,丢了面子事大啊!
可是,本来听说傲天海阁69人杀进京城大会时惊讶万分的泠泠牡丹在听了半夜的谦虚之辞后居然马上变了脸色,非常非常不屑地哼了一声后说道:“都这么多人进决赛了,居然还这么没有信心?还天下第一帮的老大呢!一点男人气概都没有!”
顿时,包括半夜在内的所有傲天海阁的人脸上仅有的一丝得意也被这句话给抹了个干干净净,半夜的脸色更是胀得和猪肝一般无二了。
“唉!”紫星看到这一幕止不住地摇头叹气,但是当着泠泠牡丹的面又不好直说,半夜还是后来私下里问了以后才知道原因:这便是东西方文化上的差异了,中国人喜欢含蓄,事情没有做成之前绝不乱夸海口,一切都以成绩来作为答案;但是西方人则在这方面要奔放一些,他们要表现的是自信和豪迈,只要表现出了勇气和信心,即便最后事情没有成功,人家也不会计较你是吹牛还是别的什么。而泠泠牡丹自小就被父母送到法国读书,长期的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习惯了西方的文化,所以半夜的谦虚在她的眼里就变成了没自信。可是她又怎么知道这样可把我们半夜大帮主怨望成“半死”了呢?唉!不管怎么说,咱们半夜大帮主也算是个铮铮铁骨满腔热血的豪迈男儿呢!当然,至于半夜今后如何改变泠泠牡丹对他的误会,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哄闹之中,这次庆祝筵席终于在几家欢喜一家愁之中落下的帷幕(废话,脸都被老大一个人丢了,众位兄弟当然欢喜了),当他们刚刚走出太白居的大门时,便见门边的一个角落里突然冲出一个人影来,这人冲到泠泠牡丹面前,哭丧着脸说到:“大姐,熊哥被系统抓到监狱里面去了,要关一个星期,他后天的比赛没办法参加了!”
泠泠牡丹当即厉声喝骂到:“混蛋,你们肯定在城里打架杀人了是不是?出来之前就和你们说了,这里是成都不是银川,你们真当自己是过江猛龙吗?”
那人则马上一脸委屈地为自己辩解起来,顺带将西北熊被关大牢的真正原因说了出来,泠泠牡丹听完之后愣了半天,最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骂道:“这个家伙,果然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系统给下的罚单都能忘记了,他怎么不把自己叫什么也忘了。”
那报信的人看泠泠牡丹不再生气,便又大起胆子说到:“唉!熊哥也是太倒霉了,倒叫九平小寒那个骗子占了大便宜,后天熊哥比武的对手就是那小子呢!”
果然,泠泠牡丹也狠狠地接口骂道:“九平小寒这种卖假水的大骗子也能走这么好的狗屎运,系统真是瞎了眼,这江湖上真没什么天理了!”小苦在一边听得大汗不已,他这下可真正体会到了九平小寒为他背了多大一个黑锅,在浙江卖水,结果甘肃地界上都结了仇人,啧啧。
报信人看到成功挑起了泠泠牡丹的气头,立刻煽风点火道:“是啊!大姐,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小子,据兄弟们打听,他现在还没有帮会,要不我去招呼一帮兄弟找机会把这小子做了?熊哥去不了京城,他也别想去!”
泠泠牡丹马上皱起眉头,一脚就踢了过去,骂道:“你小子越活越回去了,咱们好歹也是西北道上有名的帮会,这种背后暗算人的事情怎么能干,你赶紧带着他们给我找个地方安生呆着等我通知,要是再敢给我惹事,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那人忙不迭地跑了,紫星待那人跑远后才拉住泠泠牡丹的手笑道:“没想到我这个妹妹居然还是这么威风的人啊?西北道上有名的帮会?什么帮啊?”
“嘻嘻!我一个女孩子搞个帮会,肯定不会用那些打打杀杀粗粗鲁鲁的名字啊!就叫牡丹会呢!好了,姐姐,你们接下来准备干什么呢?我不管你干什么,今天晚上都要陪我好好叙叙旧!”
紫星微微一笑:“那是当然,他们傲天海阁成都总舵的城堡里修了不少富丽堂皇的客房,今天晚上咱们姐妹就找他一间聊个通宵!然后明天陪姐姐一起去京城会会天下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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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第七章 武林大会(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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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场面!大场面!!绝对的大场面!!!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大场面!!!!
这是小苦一干人等到了京城之后的第一反映!马王洞前的万人对峙、长沙城外的厮杀混战同当前的京城一比简直就是小儿科。人!人!全是人!!小苦知道至今为止江湖服务器已经拥有玩家七亿多人,但是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七亿人到底是多少!不过,他今年终于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了。
从玩这个游戏开始,人潮汹涌的场景他也见过几次。就说剑府和仁者无敌在成都比武那次系统连城都封了,人不可谓不多了吧?可是和今天的京城比比,实在小巫见大巫。每一座系统城市都有人数上限,大城市自然要比小城市多,而成都、京城这样的超级大城能够容纳的人数自然是非常庞大的,但是,仅拿成都和京城来说,这又是两个差距极大的标准,京城是什么?首都啊!都是超级大城,但是一个京城起码可以装下六个成都,可现在这京城都封城了,你想想,这次得有多少人来啊?
不过,京城一直以来都存在两个大大的弊端,致使它人气始终不旺。第一就是京城所属范围之内没有任何一个门派也没有任何一个比较好的练级场所,京城的玩家想去练级还得转车,实在麻烦得不行;第二呢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则是,这狗日京城的规矩实在是太多了,而且那帮禁卫军抓工作的态度又非常认真,各项制度实在落实得太好了,随地吐口口水都要被逮进去关个十天半月的,你想想,谁还爱来,谁还敢来啊?结果搞得傲天海阁下面五个分舵里虽然就数京城分舵地盘最大,可是,唉!天子脚下不是象别人说的那么好混滴!至少这里商户生意清淡,搞得五大分舵里数他收到的税款最少,每次发福利还要总舵支援,舵主秋离没事就找半夜要申请调动。
可是现在秋离可就乐了,乖乖,这全天下最拉风的大侠们、最有钱的大款们、最漂亮的美人们可是全部都集中在京城了,人满为患之下各个行业的收入就自然水涨船高,最先涨起来的就是房价,据说现在京城最偏僻最破烂的客房也要三十两银子一天,每天这银子就如流水一样哗哗地往腰包里流,这时候如果半夜说要把秋离给调到别的地方去,恐怕这小子当即就要拔剑和半夜拼命。不过虽然当前住房紧张,但是小苦他们并不用担心,好歹大赛组委会专门为每个参赛的玩家都准备了一套豪华舒适的住房呢。
一行人在城门口接受了一系列的盘问检查之后终于被放进了城内,过了城门,看到那些依稀熟识的景物,再想想上次人不人鬼不鬼地一路从成都走到京城的经历,小苦不禁心中感概万千。
刚才在城外的时候倒只是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头,多得让人心烦,惟有入了城之后才能真正领略到现在的京城是多么的繁华。只要是一条街道,那左右两边肯定都紧紧凑凑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摊。
这些小摊里最先引人注意的便是小吃摊,毕竟人家有味道嘛,隔着老远就能调动人的注意力。小苦他们不过走了百来米,就已经吃了10多种食物。仿佛全国各地的小吃也趁这个机会齐聚京城开一个“小吃大会”一般。其实,在小苦看来,什么海鲜大餐、饕餮盛宴其实都不如这些小吃来的有滋味,每个地方的小吃其实是最能代表这个地域饮食文化的东西,小吃的味道其实就是刻在当地人血脉骨髓之中的一种印记,哪怕是千年万年,这种印记都不会磨灭,都会一如既往地传承下去。
看看吧,一路上什么四川的麻辣烫、酸辣粉、担担面、麻辣凉粉就不消说了,更有那南海边上的鱼丸、新疆来的羊肉串、西安府里的羊杂碎汤、扬州府的雪泥云片糕等等等等,让一干人等不由自主地就将银子不停地甩了出去,反正东西不贵,而且在游戏里也撑不找,不趁机好好吃一顿也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众人边吃边走,眼看着就要走出这条长街的时候,就见前面不远处过来一帮人,隔着老远那帮人最前面打头那个把手臂展得老长,向这边边挥边叫道:“老大,老大,这里啊,这里啊!”
小苦轻轻皱了一下眉,但是马上就舒展开来,脸上堆起一股又是惊讶又是喜悦的笑容迎了上去:“靠,你这个臭小子,你那家搬完了?来京城也不告诉我一声!”
天涯不归路也是笑容可掬地却又带着一丝委屈地说道:“你还说呢!当老大的却连小弟搬家都不来捧个场,我还以为我哪里做错了惹你不高兴呢!又怎么敢再来碰鼻子灰?”
小苦笑着给了天涯不归路一拳,说道:“不是和你说了练级抽不出身吗?倒是你,想必是每日抱拥江山美人,把我这老大忘记了吧?”
天涯不归路脸上微微一红,讪讪笑道:“怎么可能,我可是一直都在很勤奋的练功呢,多亏了老大你上次的点拨,要不我也不能这么快就领悟到太极剑的精要,好不容易上了个台阶,自然要多多加油啊,否则还不被你骂个狗血淋头?”
他的话音刚落,小舞蝶也从后面站出来说到:“是啊!苦哥,说起来你可真是我们夫妻两人的大恩人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小苦看着两人微微一笑:“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看你们两个都是武功大进的样子,这次在大会上不知道是不是也准备来个夫妻档,双双登上领奖台呢?”
天涯不归路马上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话别人说说也就罢了,从你嘴里说出来简直就是在嘲笑我们了,你别忘了我可是曾经一招就败在你手底下,除非你不参加这武林大会,要不谁不知道那武林盟主的宝座根本就是早就给你预订好的了?”
小苦也是微微摇头,说道:“你这又何尝不是在恭维我?天外有天,这江湖中卧虎藏龙,还不知道有多少厉害人物呢!光我知道的就有一个人我并没有把握能够赢他!”
天涯不归路脸色大变,失声问道:“谁?江湖上还有连你也打不过的人?”
“可惜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连见都没有见过,不过……”小苦说道这里将目光迎上天涯不归路的眼神,死盯着他说道:“你消息这么灵通,莫非也不知道吗?”
天涯不归路脸上未见丝毫波澜,缓缓地摇头说道:“我还真不知道有这样的人,在我印象里,这天下除了老大你之外哪还有什么能够与你匹敌的脚色啊?我看这十有八九都是人家吹出来的,你可不要轻易相信。不止我,我们整个仁者无敌可都是对你很有信心呢。大家伙就等着你登上武林盟主宝座之后带领大家伙大干一场呢!你们说是不是?”说到最后他转过身去大声问道。
“是啊是啊!”站在后面的那些仁者无敌的堂主香主们轰然应道。
这时他们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了,他们这一群人走到哪里都会很引人注目不是?这时便有一个人跳起来喊道:“苦大哥,我们就都等着到时候你带我们杀出国境的那一天呢!到时候大家伙都去富士山,在那山口上围一圈,一人撒他娘的一泡尿,把那家伙改建成全世界最大的粪坑。”
他话音刚落,周围就响起一片鼓掌叫好声,小苦边笑边走上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说到:“你这个点子着实不错,不过这工程量有点浩大啊!”
那小伙子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说到:“小意思了,到时候直接把靖国神社拆了,那什么砖石土木不都是现成的?您别说,关于这个工程的设计图纸我都画好了。”
“哦?”小苦眉毛一挑,细问之下才知道,这名玩家是中国建筑大学的大学生,一帮同学整天没事就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建筑设计,据他说他这个富士山公共厕所在一个私人性质的评比中还勇夺桂冠呢!
“好,好,好!”小苦哈哈笑道:“等以后真的有那么一天,这个工程就包给你了,怎么样?大家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众人轰然说道,而小苦他们也趁机告辞,向客栈走去。走在路上,小苦轻轻和半夜说道:“赶紧派个人去把那小子挖到你帮里,这可是个人才呢!”
半夜点点头:“这种小事哪用你操心,早就有人去了,你还是操心一下你该操心的吧,难不成到时候真在富士山上修好了厕所你还会去剪个彩不成?”
小苦嘿嘿一笑:“嘿!你别说,如果真修一个把整个富士山口覆盖起来的厕所,那完全可以成为世界第九大奇迹哦!给这样伟大的建筑剪彩,你不肯吗?”
“武林大会”,这个词小苦也算是对它比较熟悉了,在那十多部小说里,仿佛每一部里面都有举办过,个别的几部甚至还会举办上好几次。看得多了,小苦也就对这玩意的规律有了一些认识。
这武林大会,在小苦看来,其实也就和当今社会里这样那样的研讨会差不多,只要是在一个大系统内扯上点边的,找个时间找个地方,根据往来人数,包上或几家或一家的宾馆,抽几个半天出来坐到会议室里扯扯淡,然后聚个餐,旅个游什么的。而这武林大会,说白了也就是这么回事,至少在书里就是这样的。
据小苦总结,不管是什么样的武林大会,它都必须有三个要点才能称为武林大会。
第一要素,必须要有大侠牵头。其实这里说的大侠倒也只是个范围概念上的大侠,什么叫范围概念?就是说不必非要象郭靖杨过之流,只要过得去就行了。这人,首先必须要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名望,虽然不需要高到顶了,但是这天南地北都得有知道你的人;其次呢,这人得要有一定的财力,那个时候搞武林大会可不想现在开什么研讨会,现在人家开研讨会一般都要先成立什么会务组啊,建立个什么专项资金啊什么的用来解决这一大帮人的吃喝拉撒。可是那时候可不行,这跑江湖的多数都是无产阶级,整日里提着刀在这道上那道上晃荡,接到邀请凑足了路费千里迢迢跑来了,这一应的吃喝拉撒可都是牵头人负责。所以说,没有点财力或者有财力却又是铁公鸡的大侠可操办不起这武林大会。
第二要素,必须要有中心议题。开玩笑,没有个什么中心精神,你招呼一帮人来干什么?钱多了没地方花还是吃饱了找不到事干折腾人玩?就好像游氏兄弟光邀豪杰集中在聚贤庄是为了商量如何杀萧峰,虽然最后反倒被人家血洗一把,这也只能说明议题选择错误,并不能代表可以没有议题。所以说,无论你举办武林大会的规模有多大,议题是少不了的。
第三要素,来宾必须含盖天南地北。既然是武林大会,武林俩字就是关键词。什么是武林?哪里是武林?天下就是武林,哪里都是武林!所以说,这受邀来宾东西南北三十六省哪都不能少了,少了一处就不能算是真正的武林大会了,哪怕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大侠小侠,就算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也得抓过来代表一下,要不实在违背“全国人民大团结”的最高指示。什么?你说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够一省一个?猪头,学学人家五大高手啊!那华山论剑算得上最高规格的武林大会了吧?人家才五个人,不也不够?偏偏王重阳老前辈脑筋活络,安大区划分,东西南北中,轻轻松松就把整个武林涵盖进去,做得滴水不漏。
当然,这次的武林大会这三点要素都满足了。[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首先由系统老大来牵头,咳,虽然系统老大的口碑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好,可是,谁敢说自己比系统老大更大更侠?反正小苦是不敢。
其次,与会选手每人一间上等客房。这一点更难得了,600间上等客房啊!如果卖出去那得给游戏公司赚多少钱啊?要知道,这游戏不收费的,游戏公司又不能卖秘籍卖装备什么的,可不只能指望着在这些方面搞点花差花差?
最后,在这个参加人选上,系统更是硬性给每个省分配了平均的名额,保证了每个省的英雄都有风光的几乎。这让小苦不禁想起古代的科举考试来,乡试、会试、殿试三试下来,必须做到省际平衡,想当初乾隆年间有一次浙江省一下被取了两个进士,还是亲兄弟,结果弟弟被取消名次,主考官连降三级。唉!中国特色啊!
不过,仅凭这三点就可以认定这次大会是一次准备充分协调有序的大会吗?不!!至少有一点小苦非常不满意,不止是小苦,包括这天南地北大大小小六百名英雄们,都非~~~~~~~~常地不满。
为什么?还需要问为什么吗?这但凡一个武林大会,天下英雄齐聚的时候,哪里有不大摆上一场酒席,让大家痛痛快快吃喝一场的?所谓英雄儿女,都应该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目空一切,不拘小节的!可是,现在这六百人都窝在自己的小屋里吃独食,实在有点……有点……不够味道!
当然,小苦是不缺美味吃的,自打进入京城以后,紫星便每天都亲自下厨给他做好吃的,说是要让他好好养精蓄锐。开始众人都不知道,也就他和紫星两人对酌,可是没过两天,傲天海阁这一干都移植了狗鼻子的家伙就找上门来了,小苦很是一个纳闷,要知道,傲天海阁的一帮人都被安排在城西的吉福客栈,而他和紫星所住的永乐客栈可是在城东啊!你说这帮家伙的鼻子真就这么好使吗?
不过有了这帮家伙,这吃饭也热闹起来。既然系统抠门,那咱们就自己搞,于是乎这帮人在小苦带领之下,找了个晚上,大块大块的酱牛肉、大根大根的骨头棒子、大条大条的烤羊排、整头整头的烤乳猪、以及大坛大坛的牛栏山二锅头,在京城分舵的城堡里摆了起码不下一千桌,小苦、紫星、傲天海阁的69位入围者以及所有京城分舵的帮众全部齐聚一堂,酒香肉香起码飘出去三里地。当然,花销自然全部归京城分舵出了,秋离这段时间正是财大气粗的时候,以往的委屈窝囊都在这一场酒席之间发泄得干干净净。
当然,这场酒席也被秋离安排专人全程拍摄了下来,然后经过精心剪辑发到论坛上面,所带来的反响真的很不错。拍那录相的时候,特意挑选了几个卖相很不错的魁梧汉子,撕开胸襟,络腮大胡子和浓厚的胸毛相应成辉,一只脚踏在椅子上面,一只手里提着根烤得金黄油亮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腿,大口大口的撕嚼着,另一只手里端着一只钵盂大的粗瓷海碗,酒液不停地倒进去、溅出来,那闪动的银亮着实让人眼晕。
但凡是看了这录像的玩家没有一个不热血沸腾的。这才是江湖的真貌啊,这才是豪杰该过的生活啊!至于那几个大汉这天晚上喝得差点武功尽废的事情,谁会去在意呢?人们心里想的都是:娘的,不愧是天下第一帮,这财力,这气魄,上万人的酒筵啊!啧啧,那条金黄灿烂的不知是狗腿还是羊腿又或者是猪腿的腿,想一想就流口水呢!再想想自己身在的垃圾小帮派,别说把帮众集合起来喝酒吃肉,更别提每个月发点福利奖金,这帮里有个什么事还得让大家凑份子,狗日的,老子不呆了。于是乎那几日报名要求加入傲天海阁的人数以几何倍数暴增,而且十有八九都是要求加入京城分舵,秋离这次总算是彻彻底底扬眉吐气了一大把。
当然,这不过是武林大会之间的一个小插曲罢了,人们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即将开始的决赛阶段,官方的公告已经出来了,决赛阶段的开幕式以及开幕战就在两天后举行,而开幕战的交战双方是华山派的小苦对少林派的早出晚归。
不过这场开幕战却不能算是正式比赛。小苦和早出晚归以及另外一些人因为大赛最初的海选赛里分数太高,为了避免这些高手太早相遇,所以他们被列为超种子选手,正是大赛也是直接跳过第一轮的。而这个开幕战则是随机挑选了他们两人出来进行的一场表演赛,并不算入正式成绩,就算是一个开幕式上的用来当噱头的表演而以。
这一条消息让全江湖都震动了,不少心思灵巧的人更是大叹游戏公司的“用心歹毒”,小苦的名字自然是天下皆知,开幕战安排他出场自然有烘托气氛的作用,而早出晚归在江湖上也算是一个能让人如雷贯耳的名字。若说这两人本来应该没有什么瓜葛,但是两人分属的门派——华山!少林!——可里面可就是玄机多多啊!
现在只要是在江湖上有一点资历的玩家,谁不知道当初那件轰动全江湖的事件?早出晚归一把钢刀在华山山道上连败华山高手数十人,然后全身而退,这件事情可是少林弟子难得的几件引以为豪的事情,尤其是在和华山弟子发生争执的时候,若是吵不赢了,自然要把这件事扯出来,而很多华山玩家这个时候也只能偃旗息鼓,本来他们还会叫嚷几句什么“那时我们派的高手都不在,让那小子钻了空子而已”之类的话,可是这样的话喊多了,反倒还被对方抓住了破绽,反问一句“那你们的高手都去哪了?你们华山也太不团结了”,立刻就被反问地泄了底气。江湖上的事情本来就是这样,成王败寇,哪怕你说得天花乱坠,这被人打上门来还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事实是改变不了了。
所以,华山弟子一直都将这事情视为奇耻大辱,后来出来许多高手满世界找早出晚归这小子,谁知道这小子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据闻是天天都泡在少林寺后面的山洞里练级呢!华山的人除了骂他几句缩头乌龟之外也无可奈何,总不能杀进少林揪他出来吧?人家的护寺武僧可不是吃干饭的。于是,这仇就记下了。
可是,在被少林的秃驴们借着这件事奚落了这么久之后,华山玩家们终于盼到一雪前耻的机会了。谁不知道小苦是华山派的代表人物?谁不知道他是华山派的精神象征?即便是同为华山弟子的小苦的仇人,那私下里对小苦也是要挑一挑大拇指的,所以,不止是华山派的玩家,只要是江湖上稍微知道一点那段旧怨的人,无一不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开幕战非常期盼起来。
不过,对于两个当事人来说,却根本不会去想这么多。早出晚归怎么想的不知道,小苦也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但是他自己可对那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一雪前耻”啊、“复仇之战”啊等等乱其八糟的东西不屑一顾的。莫非没有这些意义,自己就不会认真对待这场比赛了吗?简直莫名其妙。
他所关心的,无非就是这个早出晚归的情况了,这个名字他早就有所耳闻,但是却和别人一样,一直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人。不过可以肯定的就是这小子绝对不是一个善茬子。他敢独身一人跑到华山去踢场子,不是自信就是自负,不过这两样在本质上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小苦更为担心的却是这个早出晚归的那份忍耐功夫,要说他当初武功大成,做下了独挑华山这么一件轰动整个江湖的事情,那时候正是他风头正劲的时候,可是他没有趁势在江湖中再干几件大事,反而是重新跑回少林,一窝就窝到了现在。小苦可不相信他是怕了事回少林避祸的,只能佩服他拿得起放得下,这种人一般多是能够干大事的人。
所以,小苦并不认为这场开幕战有多好打,鬼知道这位早出晚归大师在少林窝了这么久是否有窝出什么新的绝技来,对少林的武功,小苦可是佩服得很呢,天下武功出少林,这可不是少林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编出来的。虽然是表演赛,但是小苦却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是在全江湖人眼皮子底下,就算是表演,输的那一方脸上也是不好看的呢。
小苦这边如临大敌,那边的早出晚归大师同样不好过,此时这位头顶光光的大师傅正窝在京城城南的一间客栈里包了一嘴的青菜豆腐指着天花板大骂系统王八蛋呢。
小早同志现实中就是出身登封市的,本来登封人就以少林在自己的地界内为非常大的自豪了,偏偏在当初游戏刚开放的时候,登封市面上流传出一个据说是非常官方非常可靠的小道传言,说什么只要是登封市的玩家,如果进了少林会获得额外的属性点奖励,结果只要是登封市的男性玩家,进了游戏就往少室山跑,搞得登封市面上人们见了面之后的问候从“老张”“小李”变成了“张师兄”“李师弟”。
说起来,当初什么登封市玩家有额外属性点奖励的传言自然是假的,如果真是这样全国人民还不闹翻天?不过咱门小早同志却在努力努力再努力之下加上机缘巧合,终于获得了少林方丈玄慈大师的青睐得到方丈亲传一套“燃木刀法”,学会了燃木刀法的小早同志本却不知道,学会了这套刀法并没有为他开辟出美好的明天,这不过是他苦难历程的开始罢了。
玄慈在传授完这套刀法之后,给了他一个任务,一个不能不接受的任务:依靠燃木刀法击败至少四十名其他门派的玩家已证明自己的实力。他刚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倒也没往心上去,再说了他当时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认为当时威名最盛的华山派不过一般,便随手在老和尚给的门派选择面板中选择了个华山。岂止这一选不要紧,选完之后老和尚便给他直接传送到华山山道上了,而且战斗模式还自动变成PK,任他怎么改都改不回来。你想想,如果你是华山玩家,突然看到一个开着PK模式的和尚出现在自己门派的山道上,你是什么感觉?妈了个巴子的,这不是摆明了来挑衅的吗?
于是便打,还好那天没有什么绝顶高手在,小早同志豁得一身剐也居然被他杀出重围落荒而逃,可是这江湖上的传言实在太厉害,传来传去居然成了“早出晚归大侠单人独刀立挑华山高手四十余人毫发无损,最后大笑扬长而去了!”,可是如果他的记忆系统没出错的话,当时自己的屁差点都被人给撵出来了。
不过这也还好,总算是名动江湖了,大家伙每天提着脑袋在江湖上过这刀头舔血的日子不就是盼着这一天吗?可是等他回到少林,那老秃驴夸赞他根骨绝佳悟性极强的同时,居然又说他杀气太甚,一纸批文给他发到藏经阁修习佛法去了。这一修就是整整一年啊,根本不允许踏出寺门一步,同时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什么狗屁“禅宗传人”,他钻研了半天,始终没发现这“禅宗传人”有什么好处,只是悲哀地发现——他居然失去还俗的资格了!!这就代表,他在这游戏里一辈子都只能当头顶没毛的和尚了!永远都没有办法知道肉是什么味道了…………,所以,他每天吃饭的时候,都会边一个劲地往嘴里塞青菜豆腐,另一边则一个劲地痛骂系统王八蛋。
小早很愤怒,后果很严重!少林寺山后的少林弟子专用密洞就成了他发泄怒气的好地方,经也不念了,天天提刀进去发疯般练级,一年下来,燃木刀法居然被他自修到了200级,这事情如果让小苦知道的话,恐怕眼珠子都要掉下来,要知道,这虽然是没有晋级的燃木刀法,但是,但是可是200级啊……
至于为什么小早同志修到200级了还没晋阶,大家想必都知道答案了吧?反正这原因小苦是知道的,不过两人现在还并不认识,只是互相久仰大名,都擦剑磨刀等着两天之后的那场开幕之战呢。
七月十五,晴,京城擂台区。
晚上八点这里将举行武林大会最后决赛阶段的开幕式,头一天游戏公司将这擂台区内除了最中间的第36号擂台之外的所有擂台都拆了个干干净净,而在那留下来的唯一擂台周围临时搭建了足以容纳下10万人的看台。这对于游戏公司来说不过只是改动几个数据而以,但是这一项简单的举动却给他们带来了巨额的收入。10万个座位,最便宜的也要白花花的银子8000两,更不要说那位置最好的贵宾座了。
其实游戏公司完全可以通过重叠技术手段制造出一个能将所有人都容纳进去的大看台,但是,那样的话一张票能卖多少呢?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谁都明白。所以大多数的人只能依靠呼叫器上的显示屏来观看现场直播,即便如此也要付出一定的费用呢!
不管怎么说,反正游戏公司这次是发了大财了。话又说回来,在座的这十万人里面,有几个是真就冲着这狗屁开幕式来的吗?没有!大家伙来凑这个热闹不过就是基于两个目的罢了,一是和别人攀比一下,炫耀一下,瞧瞧,我可是花了多少两银子去现场看了开幕式的呢!二则就是为了看那场小苦和早出晚归的重头戏了。
可怜两位名动天下的大侠,还没捞到什么呢,先被游戏公司拿来当了一把赚钱的工具。小苦此时心里就是很不爽,他从休憩间探出头去看了看那四周密密麻麻的人头,立刻就被巨大的喧嚣声给赶了回来。虽然这外面的人们都拿他当偶像,都以亲眼目睹他的比赛而为荣,但是他依旧很是不爽。为什么?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古罗马斗兽场上的角斗士一般,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很简单,因为角斗士也是——没有出场费的!!
“狗日的雷宇阳,居然如此敲诈我的利益,一个小小的开幕式就能赚这么多,那决赛半决赛能挣多少?狗日的决赛还是在紫禁城,他难道想把皇宫临时改造成全江湖最大的体育场吗?狗日的,不能这么便宜了这小子,回头一定要找机会好好和他沟通一下,要是不分一杯羹来,哥们就串联一下,让大家都罢赛得了!”他脑子里冒出这些“卑鄙”的念头来,并且觉得操作起来难度并不是很大,如果自己振臂一呼,凭自己的声望,恐怕还真能有不少拥护者吧?到时候看雷宇阳怎么收场!哼哼!!不过……,他又转念一想,这恐怕有点不合适呢,好像有点分裂主义的苗头,那么,到底干不干呢?
第六部 第七章 武林大会(5、6、7)
人无聊之中就是这样,总是会产生很多莫名其妙稀奇古怪的想法,不过好在系统仿佛感应到了潜在的危险,那个主持开幕式的NPC草草结束了那通狗屁开幕辞,此时,全场上下都被一个激动的声音而笼罩了——
“下面,有请我们闻名天下的两位大侠客,华山派的小苦和少林派的早出晚归,给大家献上一场精彩的比武……,让我们看看,真正的高手,从他们手里使出来的那些绝世武功,到底是怎么样的!大家欢迎~~~~~~~~~!”
整个赛场马上便响起震天的尖叫声来,当然其中最巨大的非小苦的名字莫数了,而且不少绝大多数都是女性尖锐的叫声,这让早出晚归很不爽,心里很想去投诉这帮娘们宗教歧视。在明亮的灯光下,他的那颗光头越发显得璀璨起来,不过,随后他就听到一阵喊着他的名字的声浪涌了过来,闻声望去,却是一块由清一色的少林玩家组成的方阵,这让他不禁心里感觉万分温暖,唉!还是自己的同门们好啊!瞧瞧,这里面多数都是还了俗的兄弟,为了来给他加油壮势,大家伙又都把辛辛苦苦才得来的头发剃了个精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回原貌,不过此刻这一片油光闪亮的光头看起来也煞是雄壮。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擂台中间面对面地站好,对于小苦,早出晚归是很熟悉的,毕竟人家的照片在论坛上满天飞,不过这次总是第一次见到本人,第一感觉就是——要比照片上帅那么一点。而小苦则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华山公敌的早出晚归大侠,只见此人膀大腰圆,穿着一身僧袈梨,小苦刚看到他脑子里就蹦出三个字来:鲁智深?
两人的眼神对视了一会,都觉得对方面容中包含正气,目光清澈,显然绝非奸邪之徒,不由心中都是大生好感,均想不论这一战结果如何,完了以后自当要好好亲近一番。
这时,那位NPC主持人又充当起裁判的角色来,站到两人中间说道:“两位都是超一流的高手,自然是身经百战了,所以多的我就不说了,只是有一条特殊规定希望两位能牢记。”说道这里他顿了一下,待两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他身上之后才继续说道:“为了增加比赛的观赏性、激烈性以及公平性,我们特别规定,你们在比赛中使用的药品是有数量限制的,每人只限于使用六颗天香断续胶以及六颗一元复始丹!请问两位有问题吗?”
他话音一落,不止是小苦和早出晚归,就连看台上的十万观众也整整齐齐地同时骂道:靠!
太公平了,实在太公平了!两人狠狠地盯了这个NPC一眼,心里早把那个制定这条规矩的家伙砍成肉泥了。不过,两人心里也是同时升腾起一丝兴奋和激动来,六颗药!这一下比的不仅仅是武功高低了,还要比谋略、比判断力等等的能力,唔!实在是很有挑战性哦。
不多废话,只听三声锣起,比赛正式开始,而在锣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整个看台的空气都凝滞了一下,不止是这现场的十万人,就连所有守在呼叫器跟前的人也不由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不小心发出的一点声响分了两位高手的心。
早出晚归缓缓地将腰间的长刀拔了出来,小苦看到他的刀,双瞳不由一缩,而看台上也整齐地倒吸一口凉气:好大的刀!!
的确,好大的刀!小苦就纳闷了,这么大的刀早出晚归怎么拿起来的。对于这把刀来说,一切形容词都已是多余,大家只需要知道,即便是以早出晚归如此体型之人,那把刀虽然长度比不上他的身高,但是那宽度却居然要比他的人还大上一圈。
“这,这,这他妈的是什么刀?”小苦吃惊不住,不由自主地问出声来。
“刀名开山,长六尺六,宽两尺半,重三百四十七斤,千年玄铁打造,刀锋锐利,无坚不摧,劈山裂石易如反掌,苦兄你要小心了!”早出晚归缓缓地说道,此时他刀已入手,一股凛然之气顿时浮于全身。
小苦心中苦笑一下,拔出宝剑挽了个剑花,说道:“那我就来了,也请早兄你小心了!”
随着他话音一落,刀光剑气同时而起,两人竟然都是快攻打法,小苦的剑气就不多说,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早出晚归这么大一把刀居然也舞得上下翻飞,看他的样子居然毫不吃力,犹如挥动着一根树枝一般。
两人刀来剑往,短短一瞬间便刀剑相交十多次,看台上的人们大呼过瘾。可是小苦心里却是暗暗叫苦,他没想到这燃木刀法居然会这么厉害。那刀身上裹着一层半尺多长的火气,显然是早出晚归用内劲摧发出来的,炙热非常,隔着老远就让他感觉无法忍受。
更吓人的是不小心被那火气扫到一片衣角的话居然还会掉不少的血。这一点让他郁闷之际,这早出晚归刀大,攻击范围也就很大,换了别个使小刀的,小苦一步就可以避开,可是对上这家伙,往往一刀劈来他要多闪两步才闪得开。偏偏他一把刀又舞得极快,整个人身体周围都被一层红色的刀光给裹得严严实实,搞得小苦就好像对上了一只团成一团的刺猬,都不知道从哪下手了。
终于,早出晚归好像一套刀法使完,招式一滞,虽然只是毫厘瞬间,但是小苦早就培养出了对破绽的高灵敏反应,刷地一剑就刺了过去。可是,让他几乎吐血的事情也随之发生了,只见早出晚归将那大刀往面前一挡,十足一面防暴盾牌,他那狗熊一般的身躯居然就这样被大刀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小苦被这一招给气了个半死,瞪大了眼睛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该往哪刺,最后只得无奈地一剑刺到刀身正中,然后借着那一股反弹之力向后弹开。
早出晚归却得理不饶人,趁小苦刚刚向后弹开,挥起大刀哐哐哐地就朝他头上如暴雨连珠一般砸了下去,刀刀都是力劈之势。这下小苦可真是吃足了苦头。早出晚归很显然是一个纯力量的家伙,升级以后的那点属性点绝对都是加到臂力上面去了。这一刀刀砸下来,比他这个打铁宗师的力气还要大。游戏中力量的提升不会同时提高物理攻击力,但是并不代表力量就没有用,除了可以拿动一些需要满足力量属性的特殊武器比如说他这把大刀之外,在破防方面更有奇效。
《文化》中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并不像以往的那些游戏,那些游戏中攻击力和防御力就是纯粹属于装备的属性,决定的是伤害值和被伤害值。但是在《文化》中,无论是防具、首饰还是武器带来的攻击力和防御力都是加成到武功上面去的。前文提到过,武功都有一个基本攻击力,同时也有一个基本防御力,每一种武功都有进攻招式和防御招式,而这攻击力和防御力就决定的是你能不能够破开对方的防御招式又或者能不能防住对方的进攻招式。
比如说小苦的独孤九剑就是攻击力非常高的一门武功,而独孤九剑讲究的就是以破为主,但是如果对方使用的武功基本防御力非常高,高过了他独孤九剑的攻击力,那么他即便是抓到破绽也破不掉,什么挑飞别人的剑啦都是扯淡。当然,如果你武功的防御力不够,那么穿上一套非常变态的防御装备之后使出来的防御招式也是可以挡住厉害非常的攻击招式的。
而小苦这个独孤九剑有一点不好的就是基础防御力……,唉!实在不能用什么太低了、低得离谱了之类的语言来描述了,这独孤九剑,它,它压根就没有防御类招式。这也难怪,本来就是以命搏命,在自己没命之前就先让对方没命的剑法,要什么防御,独孤九式之中每一式都是以破字打头,又有哪一式讲过防御呢?这剑法提倡的本来就是以进攻为防守的宗旨。
可是,今天这一战小苦吃足了这没有防御招术的苦头,一时失察没想到早出晚归使出那么一招来,逼得他落于下风,现在面对对方疾风骤雨的猛攻,他只能一边后退,一边简单地举起长剑奋力抵挡对方的力劈。不过就算他勉强将对方的攻击抵挡下来,可是自身也并不好过多少,那刀本来就万分沉重,再加上早出晚归那不知道加到了多少的臂力,这每一刀都能震得他气血沸腾,再加上那顺着剑身侵袭进来的炙热气劲更是让他的生命值不停地往下掉,不过十余刀下来,他已经吃下去三颗天香断续胶了,如果在这样下去,最终也还是免不了落败的下场。
他奋力抵挡着早出晚归的攻击的同时,看台上也是哗然一片,谁都没有想到,赫赫有名的苦巨侠此时居然落到了只能挨打却无力还手的局面,天呐,这个变态和尚难道真的这么厉害吗?就连紫星也感到了局面的不妙,她神情紧张地注视着擂台上面,却没注意身边泠泠牡丹大小姐那双瞪着她的怒气冲冲的眼睛。
“喂!大姐,你紧张就紧张,可是请你掐你自己的胳膊好不好!!!”泠泠牡丹终于忍无可忍,趴到紫星耳边大声叫了起来。
紫星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来,这才看到泠泠牡丹正举着一条胳膊放在她的面前,那胳膊上赫然一圈乌黑的印子。她连忙不好意思地陪笑道:“哎呀,哎呀,好妹妹,对不起对不起,姐姐一时太关心你姐夫了,体谅一下体谅一下。”
泠泠牡丹冷哼了一声:“你还算是个高手?这点眼光都没有?放心吧!那大家伙撑不了多久了!”
紫星闻言大奇:“你怎么看出来的?”
泠泠牡丹得意洋洋地说道:“嗨!我们这种靠游击战吃饭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判断别人的状态,你呢是太关心姐夫,所以根本没去注意那个大家伙的动作,我倒是看得一清二楚,他到现在已经吞了五粒一元复始丹到肚子里面去了,而且,更重要的就是,这小子的力气马上就要跟不上了!”
毒妹妹的眼光果然很毒,她说得一点没错,别看现在早出晚归占着大大的上风,但是他一样是有苦说不出。如果换了别人让他抓住这样的机会一顿猛劈下来,就算没被砸死,那武器也肯定要被砸成碎铁了。可是,这小苦看起来仿佛是在巨浪里面打转,可他就是挣扎着不沉下去,而早出晚归却渐渐有点绷不住了。
没错,燃木刀法的确攻击力很高,那把开山刀也的确威力非凡,可是他的这两样杀手锏都有着一个致命的弊端。燃木刀法消耗内力之恐怖远非别的武功能够比拟的,每一刀出去都要消耗他四分之一的内力,如果说一开始没有那条限制服药数量的规定,他大可不必担心这一点,忍痛用那些高价收来的好药顶住就是了,可是这一条规定简直就等于是折了他的一条臂膀。说起来也是太巧,小苦因为修练路数不同,在加点上同早出晚归大大不同,所以生命值要远远少于早出晚归这个皮糙肉厚的家伙,如果光是凭生命值早出晚归必胜无疑,但是偏偏小苦的独孤九剑耗内极少,更加上他内功实在变态,所以那个一元复始丹上面的限制对他来说却也没有任何影响。现在两人一个受制于红药一个受制于蓝药,倒也扯平了。
不过对早出晚归来说,还有另一条很麻烦的事情,就是他那把开山刀,别看他耍得团团转,其实这把刀光是拿在手里即使不动,那体力都会持续性减少,更不要说提着它耍得和个电风扇一样,那体力可是刷刷地往下掉。补充生命值和内力值的时候只要药够好,那都是一大截一大截地往上窜,可是体力则不一样,不管你吃多好的食物,即便是吃玉笛谁家听落梅,那也只能一点一点往上涨,好的食物不过涨得多点罢了。
所以,现在早出晚归大师心里可是毛毛的,刚才一通狂耍之后,他的体力已经少了一半了,如果再搞不定小苦,等他蓝药用尽,体力耗干的时候,那就等于是一只没了爪牙的老虎,错,应该是还不如一只没了爪牙的老猫,只能任人宰割了。
想到这里,早出晚归大师不禁暗自后悔刚才不该头脑一时发热,不管不顾地狂攻,结果没把对方搞定先把自己耗干了。可是,这也不能怪我们早大师头脑简单,谁让他战斗经验非常非常的不丰富呢?要知道,除了当初华山道上那一次之外,他就一直呆在少林寺里,没有任何与玩家交手的经历了啊!不过,此时已经是毫无退路,想要回头和人家打消耗战已经来不及了。
早出晚归心中一横,运起十二分的力气,手中的开山刀居然又快了几分,而且力量也更是加大了两分,没头没脑地向小苦辟了过去,那给人的感觉,就仿佛小苦是他的灭门仇人一般,看台上自然是惊呼一片。
小苦此时的感觉,嗨!怎么说呢?他终于体会到当初自己铁锤之下的那些什么玄铁啦乌金啦的感受了,此时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块被烧软了的铁胚,而早出晚归就是一位打铁大师,玩命地想将自己砸扁再砸圆。当早出晚归每劈下来一刀的时候,他都觉得这刀再也挡不住了,但是却依旧拼了命的挡下来。其实,在他眼里,早出晚归的刀法之中破绽实在多入牛毛,别看他挥舞得那么快,但是其中的空隙足以让小苦刺死他十次八次。可无奈的是小苦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他每挡完早出晚归一刀之后,手臂都会有一瞬间地失去知觉,身体也会被那股巨力震得僵直片刻,那破绽可是稍纵即逝的,待他回复过来,对方下一刀又已经到了,让他如何反击?
更让他感觉恐怖的则是,在早出晚归大力的劈砍之下,那把乌璇剑竟然有了支持不住的迹象,除了剑刃变成了锯子之外,剑身上也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的裂纹了。狗日的,这家伙还是人吗?要知道,乌璇剑唯一被击碎的一次可是在同马宝的战斗中啊!
终于,小苦在早出晚归的紧逼之下被击退到了擂台边缘,失去了后撤的缓冲,他只能借势单腿一弯,才勉强抗下了这一刀。而早出晚归看到这一幕,知道机不可失,大喝一声高高纵起,从半空中接着下坠之势,双手握刀狠狠地劈了下来。
因为单膝跪地,小苦这一次的僵直感觉要比以前多上那么一会,所以尽管早出晚归这一刀之前多出了上纵下落的时间,小苦也依旧没有办法及时恢复过来进行反击。避无可避之下,小苦也是大喝一声,拼命催动真气,小无相功的内劲包裹着阴阳两股真气,三种内劲第一次合三为一透体而出,在乌璇剑的表面上散出一层红青白三色的剑芒来,小苦挺直宝剑向上刺出,剑尖刀锋狠狠地撞到了一起。
在一片惊呼声中,一声“砰!!!”的巨响格外分明,两人刀剑相交之处迸发出一团耀眼的光芒,紧接着,只听一阵喀啦啦的脆响传来,那团光芒之中竟然泛起了点点闪亮!就如同一片星云之中无数耀眼的陨星一般。
乌璇剑终于再也抵挡不住这毫不停歇的巨力摧残,大半截剑身崩成了铁粉,只有剑柄附近的一小截剑身因为灌注的三股真气较为浓厚而保存了下来,不过顶多也只能称之为“一把带齿的烂匕首”罢了。
小苦再也忍受不住,大大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位早出晚归同志一身神力也就罢了,可他又哪来的这么高深的内功呢?就连自己身负三大神功也被震出了个不轻的内伤,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吐血,实在太丢人了。可是,他怎么能想到,人家早出晚归那可是修炼到200级的燃木刀法啊!
看到剑碎的那一幕,紫星惊呼了一声,捂住眼睛不敢再看,而泠泠牡丹虽然对自己的判断还是有一定的信心,但也是满脸紧张地注视着场内两人,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这个大家伙怎么会这么厉害,怎么会这么厉害!”
“砍死他,快,砍死他!”
“早出师兄,你是我的偶像!!!你太棒了!!!”
“小早,你还等什么,再来一刀啊!”
光头方阵爆发出一阵惊天的欢呼声,和尚们激情昂扬地纷纷催促着早出晚归快点解决掉小苦,刚才早出晚归那一顿狂攻压着小苦砍了半天,已经很振奋人心了,如果最后真的将小苦解决掉的话,那实在是少林开寺以来最伟大的胜利啊!到时候少林弟子在江湖上想不横着走都不行呢!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华山派将从此再也无法在少林面前抬起头来,奶奶的,一想起那次影子卫带了一大票华山弟子围攻少林的事情,和尚们就火大得不得了呢!这次早出晚归赢了以后,说什么也要找一帮华山玩家好好奚落一顿。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催促,那擂台上的两个人居然还都是一动不动,小苦半跪着,右手握着那把断剑撑着身体,埋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谁都能看到正有一滴滴鲜血落在地板,他身下方已经聚起一小洼鲜血了。而早出晚归的样子更令人诧异,他站在距离小苦不过两步远的地方,明明一挥手就可以将小苦斩落刀下,但是他偏偏浑身僵硬,一动不动,更让人惊诧的是,本来充斥在他浑身上下的那股霸气竟然不知道为什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整个看台上鸦雀无声,大家都愣愣地看着这两个仿佛变成雕像的人,不明所以。终于,其中的一尊雕像动了,令人惊讶的是,动的居然是此前被摁着暴锤到吐血的小苦同学。看着他慢慢站起身来,整个和尚方阵整整齐齐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哦~~~”
小苦擦了一把嘴角的血丝,看着僵直在自己面前那一动不动的早出晚归,狠狠笑道:“小子,砸得很爽吧?怎么?是不是已经没有力气了?”他此时已经估料出来了早出晚归的状态,刚才那种狂暴性的攻击根本不是正常玩家可以使用出来的,那纯粹就是一种变异的存在,这让小苦想起来以往游戏游戏中的什么狂战士之类的角色,瞧这早出晚归对自己狂轰滥炸的时候还真有点这样的味道呢!
而刚才他与早出晚归的武器交击到一起后,最后那一刹那他明显感觉到早出晚归开山刀上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得一干二净,否则他的乌璇剑又怎么可能还剩下一小截没有碎裂呢?而之后看到的早出晚归呆滞不动的情形,他便知道自己的判断正确了,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没有内力还是没有体力,但是对小苦来说,这都一样。
下面,是否就该到了自己表演的时候了呢?奶奶的,刚才被这小子一顿乱锤,实在太丢人了,这个死和尚,一看就是没谈过恋爱的,难道不知道对手的爱人就在看台上坐着呢?一场普通的表演赛也不知道留点情面,简直,简直就是太不解风情了。
想到这里,小苦挥了挥那半截断剑说道:“你不要以为我剑断了就没办法杀人,哪怕是只有一把剑柄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他所言非虚,虽然比武之中不允许换武器,但是对他来说,这断剑一样可以用来杀人,话又说回来,即便他没有剑,不是还有十八缺三掌呢吗?不过他此时却是不想将这套武功暴露出来,要知道,降龙十八掌他除了上次在汝阳王府的时候在九平小寒面前施展过之外,就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施展过了,这绝对是秘密武器,在一场表演赛里曝光实在有点不值当的。所以,即便是刚才命悬一线的时候,他也克制住没有使用呢。
早出晚归的眼珠子跟着小苦手中断剑挥动的轨迹艰难地转了两圈,嘴唇哆嗦了几下,手臂上一股酸软袭来,再也把握不住那把开山大刀,咚地一声,那大刀倒落在地板上,因其过于沉重,居然落下后不见半点反弹,地板却明星地颤晃了几下。
“动,动,动手吧!”早出晚归艰难地说完这几个字之后,身体摇晃了几下,他的体力已经不足以让他支持住庞大的身躯,但他还是咬牙将身体稳了下来。小苦看着他那张血色褪尽的脸庞上那股坚毅决绝的神色,自然明白这家伙如此坚持是为了能够站着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来,刚才被对方按住一顿暴锤所带来的恼火也不禁消散的干干净净。
他皱了皱眉头,难道自己真的要刺出这一剑吗?此时场外观众也早已经看明白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各种各样的嘘唏感慨嘈杂成了一片,有欢喜的,有哀伤的,有庆幸的,有可惜的,当然,更有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的。
“小苦,你还在等什么?快点,一剑刺穿他的喉咙,哦哦哦!”这是直来直去的。
“喂!老大,你的剑不是很快吗?赶紧啊!让我们看看分尸是什么样的。”这是血腥暴力的。
“唉!都打到这个份上了,大家都是江湖儿郎,不要为了场表演赛伤了和气,早出晚归你认个输就好了啦!”这是心存善良的。
“靠!插他的屁眼,噢!插他的乱蛋!哦哦,插暴他的眼晴!快啊,你这头猪怎么还不动?”这,这,这是个三级混蛋的。
小苦听着这各种各样的提议,心里哭笑不得,不过也多亏了这些嘈杂的声音,他心中终于拿定了主意。“哥们,我来了,准备好接招吧!”他引了一下断剑,盯着早出晚归缓缓地说道。
早出晚归心中苦笑,接招?他现在最后一股气力都用来稳住身体了,又哪还有什么力气去接招呢?算了算了,来吧!我倒要尝试一下倒在小苦的快剑之下究竟是什么感觉,他心里想到。
刷,小苦一剑刺出,断剑曳起一道蓝光朝着早出晚归的喉咙直刺而去,早出晚归早在那剑刚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喉咙被一股凛冽的杀气死死锁定住,这股气势居然让他心中产生了根本无法抗拒躲避的感觉。他不禁大吃一惊,本来从刚才自己压着小苦一顿狂砍的时候,他也曾经认为这个什么苦巨侠的实力不过如此,都是江湖上吹出来的罢了。就到刚才他也只认为自己是战术失误,败也是败在自己的软肋上,并没有认为是小苦打败了自己。
可是,现在感到这股剑气,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都错了,小苦的这一剑在这个距离上,根本没有人能避得开,包括他自己也是一样。如果他刚才不主动猛攻,而是同小苦打僵持战的话,恐怕会败得更惨。
那冰冷的剑气越来越近,早出晚归突然惊奇起来,自己的感觉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自己居然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喉咙上被剑气笼罩的那一点皮肤上起了十四颗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嘿!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意境?
他等待着被一剑穿喉的一刻,看台上的观众们也等待着一剑穿喉的一刻,可是,让人再次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眼看着那断剑就要刺入早出晚归喉咙的时候,小苦手中居然再次蓬出一团点点闪亮的光芒,那,那,那断剑居然连着剑柄一起碎成铁粉了……
早出晚归之感觉到那尖锐的剑气突然崩散开来,化成一蓬没有了杀伤力的气团扑到了自己的脸上,他呼吸不由一窒,星星点点的铁砂扑面而来,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随之便感到脸皮上泛起一股又麻又痒又痛的感觉来。可是那想象中的一丝冰凉并没有到来,由于他已经闭上眼睛,注意力也被脸上得感觉所转移,所以并不知道真正痛苦即将到来,猝不及防之中,就听到嘭地一声,同时一只坚硬的、势大力沉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喉咙上面。“我靠!”这两个字只能在脑子里浮现一下,却根本说不出来,只因为那一拳打得他连呼吸都不能呼吸了。
他捂着喉咙,口水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一双快要蹦出眼眶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面前那个故作无奈的已经将拳头展成手掌放在眼前察看的男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太卑鄙了,太卑鄙了,实在是太卑鄙了!!!”可是,被狠狠揍了一拳的喉咙,又怎么能说得出话呢?
满场皆静,谁能想到临到了了居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接着,只听到擂台上飘起一个悠悠的声音:“唉!他妈的,不小心用大了一点力气,居然把剑给捏碎了!!!”
嘭嘭嘭,无数人从座椅上跌了下去。待他们重新爬回椅子上,看着擂台中间那个满脸挂着毫无做作嫌疑的懊悔之色的男人,终于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不过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刚才那把断剑的样子大家都看到了,在早出晚归的连番劈砍之下,那把剑早就崩离解析了一多半了,剩下的那一点恐怕也是勉强维持着没有碎裂吧!结果小苦力气大了一店给它捏碎了,这也没有什么不可能嘛!唉!实在太出人意料了。可是,现在却又该怎么判胜负呢?一个没力气,一个没武器,还要继续打吗?
观众们都被小苦糊弄了过去,可是早出晚归心里却和明镜似的,什么不小心用大了力气?纯粹他妈的扯淡,别人看不到,自己难道还看不到,这家伙刚才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里分明掠过一丝狡猾的笑容。这小子,明明就是故意的!自己不就是按着他狠揍了一顿?也用不着这样报复吧?这喉咙上被狠狠揍上一拳的感觉,而且是灌注了雄厚真气的一拳,真是不如直接被一剑刺死啊!
不过早出晚归对小苦还是心存着感激和佩服的。
感激的是小苦宁可放弃到手的胜利,将这比赛陷入无法进退的局面,眼下除了判平局恐怕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虽然两人都是名人,但是却也是相差甚远的名人。早出晚归可以说是名人里面捡破烂的,而小苦则是名人里面住洋房的,对于小苦来说,其实平局就意味着失败,这将让他在声望上受到不小的损失,而早出晚归势必因为今天晚上的表现更加名声鹊起。这如何让早出晚归不感激呢?
而他更佩服小苦的能力,除了他本人谁能知道?这一拳打得自己只剩一点血皮了?如果不是刻意为之的,能打得这么分毫不差?就是不打死你,但是偏偏要让你感受到最可能大的痛苦和难受。娘的,这家伙不是使剑的吗?怎么用起拳头来也能把力量、方位、角度拿捏得这么准确?这高手之名还真不是随便盖的呢!
早出晚归直到裁判宣布完双方战和回到休息室的时候,脑子里也只有这么一个字——靠!
第六部 第七章 武林大会(8、9、10)
赛事结束之后,无聊的江湖人们仅仅只在这场比赛中沉浸了一天不到的时间,那些所谓的名家名嘴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挖掘更深层次的内幕呢,所有的注意力便被集中到第二天发生的一件超级大事上面去了。
这是开幕后的第一天,这天的比赛是逐对厮杀的淘汰赛,所有的比赛同时进行,最后,一半人走,一半人留!加上那一部分首轮免赛的超级种子之外,一共剩下了256人。这256人将在今后的数天之内继续互相淘汰,直至决出最后的三十二强。
到了此时,剩下的这256人无一不是真正的绝顶高手,除了几个从未见过的名子外,其余众人无一不是名扬天下的大高手。他们之间的比斗已经不能简单地靠实力来预测了,心情、运气等等都在比斗中占有决定性的作用。而武林大会从这一刻开始才真正进入了好看的阶段,每一场比赛的看台票都被预订一空,再昂贵的价格也抵挡不住江湖人对高手的追捧。
而且,游戏公司在这256人名单确定之后第一次公布出了接下来赛程上的对阵表,在对阵表之中不止将每人的姓名公布得清清楚楚,便是连门派也都作了注明。小苦在对阵表上看到了九平小寒的名字,看到了半夜的名字,看到了痒痒的名字,看到了天涯不归路的名字,看到了小舞蝶的名字……看到了很多熟人的名字。当然,他也终于知道那个神秘的白驼传人叫什么名字了。
这个人名叫西门小庆,小苦第一眼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不由涌起一股想要揍人的冲动。西门小庆,西门小庆,这家伙如果想学欧阳克的话,凭着他那一身功夫倒也不会是件太难的事情,不过就是不知道这家伙长得到底如何,当花花公子外加采花大贼可是需要很大的本钱滴哦。
从赛程安排上好好算了算,小苦不禁心中落下大石一块,那就是他这一路上都不会遇到半夜和痒痒等人,也遇不到西门小庆和九平小寒,但是若天涯不归路、小舞蝶能够顺利过关斩将的话,那么他倒会和这两人碰面。
直到此刻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清楚天涯不归路了,现在各种迹象都摆明了小舞蝶有问题,以天涯不归路做事的手段以及为人的精明,他难道真的就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吗?可是,他天天和小舞蝶如胶似漆的样子,如果江湖评选十大模范夫妻,这一对肯定能入围三甲。
他的思绪被一阵香味给打断,看看时间,正好是吃饭的点,这香味自然是紫星操持的美味佳肴了,问道这香味,他的肚子里就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舌头根下面更是一阵发酸,接着口水就哗啦啦地朝肚子里涌了下去。他不由在心里苦笑一下,以前当刑警的时候经常饱一餐饿一餐,习惯了以后若有时犯懒,即便有时间他也宁可不吃。可是却没想到这按时进餐的习惯居然在游戏里面养成,看来找个老婆成个家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呢!想一想自己和紫星已经交往这么长时间了,是否是时候上门求婚了呢?不过,却不知道现实里的紫星会不会有游戏里这么好的厨艺。
胡思乱想之间,紫星提着一个食盒从里间走了出来,小苦搓了搓双手,正要迎上去接一下的时候,房门砰地一声被推了开来。他看了过去,马上发出一声哀叹:“我的天啊,你们都是长得狗鼻子吗?这菜刚刚做好,难道那么快就飘到城西了?”
进屋的正是半夜和痒痒,这几天来,这几位没少跑他这里来蹭吃蹭喝,可是像今天这般来得这么快的可是头一遭,饭菜还没摆上桌呢就来了,小苦估计这俩大神肯定早就趴在门口等着了。
可是他的猜测倒错误了,半夜和痒痒这次却真的不是为了蹭吃而来。只见两人面色凝重,进屋后就直接走到小苦面前坐下,一股压抑的气息立刻充斥了整个房间,就连紫星手中食盒里散发出来的香味也被压了下去。
小苦看到二人的表情,心中一沉:“怎么?又出什么事情了?不会是谁又被咔嚓了吧?”他现在怕极了这二位带着这样的表情出现在自己面前。
“唉!”半夜长叹一声:“这你倒不用担心,谁敢在京城咔嚓人?”
“那是怎么了?”
“你看看这里……”半夜将右手的食指在小苦面前的那张对阵表上轻轻点了两下。小苦朝他手指所在看去,一个名字赫然映入了眼帘——龙骑!
“龙骑?”他惊呼出声来,这个名字在所有名单的最中间,他刚才只顾着去看半夜等人的赛程安排,便在这密密麻麻的名字中将这个名字漏了过去,此时在半夜的指点下看到这个名字,实在让他有股子说不出来的惊讶。
“不错,就是他,带着九个帮派差点把我的长沙分舵给拆成碎砖烂瓦的家伙,那个被你一剑穿心钉死在地上的家伙。”半夜狠狠地说道,而紫星在听到龙骑这两个字之后也激动起来,一把将食盒扔在一旁,快步冲了过来,看着那两个字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磨牙声。她又怎么能不激动,她可是答应过那被龙骑偷袭致死的小师妹一定要手刃该贼十八次的。
“会不会是他删号以后别人又用了这个名字?”小苦刚问出口就马上暗骂自己愚蠢,《文化》里的名字可是具有绝对的唯一性的,一旦被人用过了就不许再有重复的。所以,这个龙骑不会是别人,正是那位让半夜、紫星都咬牙切齿痛恨着的前“铁血”帮会的帮主。
这个消息实在让小苦吃惊不小,要知道,现在还在武林大会中留有一席之地的这256人,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从游戏开始至今都没有死过,至少是在游戏死亡惩罚设定更改之后都没有死过,等级一旦归零,若是有人带再加上自己刻苦一点,重新练回一流高手倒也不是太难的事情,不过要是想在短时间内重新练回绝顶高手,那就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龙骑上次被小苦咔嚓回新手村至今不过半年的时间,他以前就是菜鸟一个,现在居然练到能在武林大会上走到这一步,实在让小苦不能不感到惊骇,对此唯一的解释便是——龙骑不知道遇到什么奇遇了!
可是,半夜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他心惊不已。半夜说:“这还不算,你可知道,今天早晨的比赛开始之后,每一处擂台我都安排了人进行全程拍摄,但是,回头整理了一下,却发现,今天上午的比赛里居然没有一场能够发现龙骑的影子。”
“啊?”小苦惊呼出声来:“你的意思是说……”
“他今天根本就没有比赛!”半夜接口缓缓说道。
没有比赛……没有比赛……没有比赛却进入了256人的大名单,这代表着什么?尽管小苦不想相信,但是事实容不得他不相信,那就是龙骑也和他一样,属于那一小撮考了极高分数被特批不用参加第一轮比赛的人。短短半年时间,这个家伙究竟是练成了什么能如此莫测高升的武功呢?据小苦所知,在金庸小说里,除了像虚竹那样被三大高手硬生生灌顶和象段誉那样没事从别人肚子里掏点内力放自己身上之外,唯一能够如此速成的功夫就只有那套无比邪恶无比歹毒的——葵花宝典以及从中延生出来的辟邪剑法了。
“这么说,那天刺杀青衣的人,就是他了!”小苦说完这话之后不禁被自己的声音给吓了一,他的声音居然变得沙哑憔悴。他不禁在心里痛骂自己一句没出息,不就是一个人妖,可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他的心思旁人却不知道,只有紫星稍微有所察觉,不动生色地将一只手扶上小苦的肩膀轻轻抚了一抚,而小苦的心境也随之平和了下来,他转过头同紫星相视一笑,心窝里颇感温暖。接下来便听痒痒说道:“不错,上次那个家伙十有八九就是他了,除了他之外,我们实在想不出究竟有谁同我们能有这么大的仇!”
半夜接口道:“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为他的身份而伤脑筋了,每日里提心吊胆东防西防的滋味实在不怎么样!哼!搞了半天原来是这小子,娘的,这小子也算是个人物了,居然下得去手把龙小骑给咔嚓了,我实在想不通他哪来的那么大动力。”
小苦等三人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半夜嘴里的那位“龙小骑”却是龙骑的那话儿,小苦自然没什么,乐得哈哈大笑起来。紫星和痒痒却厌恶地瞪了半夜一眼。
半夜哈哈大笑,视两女的鄙视如无物,说道:“哥们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你们知道是什么?”
三人茫然摇头,半夜贱笑道:“那时候我还不是很大,有一次在网上看了关于泰国人妖的介绍之后就很好奇,非常希望能够亲身观察一下,可是后来有一次我爸妈说带我去新马泰七日游,我当时却正忙着玩一款游戏,天天和朋友们包场打宝,便没有去,结果自那之后便再无那样的机会了,所以我一直都为不能亲眼目睹泰国人妖的风韵而悔恨不已,这一次终于可以让哥们如愿以偿了,我倒要看看,这位妖兄和泰国人妖比起来谁更棒一些,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像泰国人妖一样有那么大的奶子,哼哼!若是有的话,看我的太极拳怎么砸爆他的奶!”
扑通~扑通~扑通…………
过了半晌,小苦才从桌子底下爬起来,对着镜头沉重地说道:“大家这下可使知道了吧?对青少年一定要及时进行正确的性教育啊!!!”又见龙骑!可是这一次却依旧没有见到本人,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时间开赛,小苦他们只有在比赛结束后聚在小苦的房间里一起看录像。录像很短,因为龙骑只出了一剑,就一剑,他的对手甚至连武器都只来得及抽出一半就轰然倒地,而龙骑则连裁判宣布比赛结果都不等便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所以,整个录像不过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带给众人的震撼却是不能与时间成正比的。
“慕容晓风好歹也是全真派出名的高手,居然连剑都没有拔出来!唉!”泉清流在录像放完之后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道。
“是啊!好快的剑,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小青连一招都没有撑过去了!”痒痒接着叹道。
“难道那玩意真是累赘?少了它以后动作可以快上许多?”半夜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自然又是引来白眼一片。
“苦儿,不是长他人威风,不过我现在真的觉得,他的剑好像要比你快上那么一两分啊!”痒痒一边收回印在半夜屁股上的右脚一边忧心忡忡地说道。她说完这话之后所有的人都闭口不语,只是看着小苦的反应。
小苦从录像播完之后就闭上了眼睛,双眉紧锁,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更是放在鼻梁上一下下地捏着。众人看到他这个表情更不敢出声,甚至连动都不敢动,生怕打扰了他正在苦苦思索中的破招。时间在沉寂中一点一点过去,几个人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麻痹了一般,更仿佛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身上爬着,瘙痒难耐。
终于,伴随着半夜额头上的一滴汗珠落在地板上的那一刻,小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慢慢地说道:“你们发现了吗?这个龙骑,好像比上次我见他的时候漂亮了不少呢!”
众人都仿佛听错了一般,难以置信地看着小苦,却又听到他说:“唔!没错,没错,那是属于一种妖邪的美态!让人不由自主地神魄激荡啊。”
这一下,大家可总算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问题了,一个个纷纷无声地将嘴巴张成“O”形,手指急速地对着小苦连点,可惜任谁都说不出话来。看着众人的表情,小苦哈哈大笑:“哈哈哈,终于吓到你们了!”他高兴地手舞足蹈,其他人却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泉清流更是连拍胸口,嘴里不停地嘀咕着乱七八糟的别人听不清楚的话语,痒痒离他较近,却也只听到什么“阿弥陀佛”“还好”等一些只言片语。
紫星则怒气冲冲地走到小苦身边,二话不说在他手臂上狠狠地揪了一下,骂道:“混球,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开这样的玩笑?你很喜欢人妖是吧?好啊,那你去找他啊,去啊,去找啊!”说道最后已经事咬牙切齿了,嘴里发出得更多的是“咯吱咯吱”的磨牙声,而且手上的动作也配合着她的磨牙而左拧七百二~右拧九百六~再来几个上提下按~~~啧啧!那声音,听得周围几个人牙齿都快酸倒完了。
小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将眼神投向紫星揪着的地方,再抬起头来茫然地看了紫星一眼。嘣!脸上片刻血脉暴涨,面色直追酒后关公,“啊!!!!!”他凄厉地嚎叫一声,众人刚刚平缓下来的心脏仿佛一下被绑上了云霄飞车……
此声惨叫足足维持了一两分钟才算平静下来,半夜捂着耳朵幸灾乐祸地冲正呲牙咧嘴地揉胳膊的小苦说道:“哥们,怎么样?这下你该知道,玩笑不是什么场合之下都能乱开滴!”
小苦丝丝地抽着冷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到:“你们这帮没良心的,我不过是看你们太紧张了,所以想个办法调节一下气氛让你们轻松一下罢了。结果你们都是一群白眼狼!”
经他这么一说,大家才发现,刚才因为龙骑那变态剑法所带来的压抑和紧张果然都不见了,看来有时候这种插科打诨的确会起到一定的奇效呢。小苦看众人不语,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承认这家伙的剑法要比我的快上那么一点点,我估计他一定是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辟邪剑法的剑谱宝典,唉!根据我的经验,无论武功还是内功,从秘籍宝典上学来的基本上都是最高级的奥义状态,所以,他的剑比我快上那么一点倒也情有可原啊!”
“啊?”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从小苦口中听到这么肯定的答案,众人的心还是不禁向下沉了一沉,而半天没有说话的挠挠则愣头愣脑地问了一句:“那么,那么你打得过他吗?”话音刚落就被痒痒一脚踹到了屋角,这家伙,莫不是拍马屁拍得连正常人话都不会说了?这种问题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提嘛?
小苦却若无其事地一笑:“打不打得过他,我实在说不好,毕竟是奥义类的绝学,肯定比我的精要要强上一些。不过话又说回来,奥义又怎么样?我在独孤九剑中浸淫了多长时间?他练这辟邪剑法又是多少时间?你们都记得那个早出晚归吧!他的刀法不过初级,连精要都没有晋,但是还不是给我砍了个稀哩糊涂?为什么呢?因为他的刀法居然自修到了200级,200级啊!当然,武功虽有强弱之别,但是武功毕竟是死的,最终还是要看是什么样的人使。我自问在剑道和剑意上的领悟要强他百倍,而且,他是因为仇恨而走上这条路,被仇恨蒙蔽的心灵又能装下多少东西?我们且不说心胸是否宽广的问题,只说说这个‘武’字,习武之人若是不能心存坦荡,只记得私己的恩怨情仇,又怎么能做到以武成侠?即便赢了一两个对手,报得一两处仇恨,就能面对得了整个江湖了吗?”
听到这里,泉清流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笑道:“说的好说的好,只执着于胜与负的分别,实在不是真正的武道,在这一点上,龙骑就比你差得太远了,哈哈,这场仗有得打,有得打!”
痒痒也笑道:“不错,像龙骑这种心思卑劣狭小之人,又怎么能领悟到真正的武术大道?即便是被他得了秘籍宝典,恐怕练来练去还是要练回最低层去!”
半夜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是啊是啊,自古以来都是邪不胜正,他那邪门剑法怎么能同我们这些名门正派相提并论,哼!什么狗屁辟邪剑法,老子以后再也不会鸟他了。这次擂台最好不要让我碰到他,否则我一定把他揍成猪头,然后把他的裤子扒下来在全国观众面前给他曝曝光!”
众人恶寒…………
“好了!”小苦轻轻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大家都明白了这个道理,那么就应该知道,我们当前最主要的还不是考虑龙骑的问题,在遇到这个大麻烦之前,我们首先要打好每一场比赛,嘿!如果没打几局就被淘汰了,你又上哪去扒人家的裤子呢?”
……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七月三十这天,三十二强终入纷纷角出。这三十二个人,已经是代表了当前整个中国区服务器最强大的力量所在。小苦一路无惊无险地杀入三十强,同样,紫星凭着她那防御上变态到极点的北岳剑诀和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的弹指神通也成功晋级。至于傲天海阁,69名入围选手却只有半夜和痒痒晋级,其实按照他们一路上对对手实力的判断,若是洗白前的影子卫和青衣素影也来参赛的话,杀入三十二强也没有什么困难。
而小苦所关心的另外三人,早出晚归、九平小寒和西门小庆也成功晋级。
虽然早出晚归那个容易脱力的死穴现在天下皆知,可是谁又能象小苦一样身负三大神功呢?没有!既然没有,那又有人能够支撑过那一段狂轰滥炸吗?答案自然还是没有!早出晚归一路杀来,没有一个对手能够在他手底下保住武器的,甚至不少人连护具都被他劈了个稀巴烂,乃至他有了一个“装备杀手”的外号,据闻有一个血刀门的玩家接到第二天自己的比赛对手是早出晚归同学的通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去旧货市场淘了一身白板垃圾换上,还和朋友振振有词地说:反正都他妈的赢不了那个怪物,干嘛还要把吃饭的家伙给搭进去?
至于九平小寒,直到64进32的比赛之中,小苦才知道,这家伙居然不吭不响地学到了龙爪手的晋级武功——寂灭爪精要!真正的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上位武功。他在那场比赛中遇到了一个自己的师弟,用的同样是龙爪手,两人始终无法分出胜负,最后他终于使住寂灭爪,一招败敌!
至于西门小庆更不用说了,堂堂的西毒传人,若是连三十二强都进不了,那就老老实实地回白驼山去当蛇饲料吧!
现在,三十二强的分组已经出来,小苦看着手中的名单,正不知道这个分组到底对自己是好运还是衰运。那张纸上赫然写着:第三组 小苦 天涯不归路 小舞蝶 万绿一点红
三十二名高手,共分成八个小组,展开循环赛,胜一场得1分,负一场减1分,虽然平局可能性不大,但是如果有平局出现,则双份均不得分,最后得分前两名的进入前十六名。而且,在官方宣布出这个名单和赛制之后,居然有附加了一条补充规定:整个小组循环赛,三十二名参赛选手将在精神上不能得到任何的休息,也就是说,小苦他们将连续三天无法在游戏里进行睡眠。
《文化》游戏的拟真度非常高,玩家在游戏中和现实里一样需要睡觉,缺乏睡眠虽然不能影响现实中身体的状态,但是在游戏里会引起精神度下降,后果就是反应力、攻击力、防御力、移动速度等等属性都会下降。
这条操蛋的规定自然引起了三十二位高手的强烈抗议,但是游戏公司只用一句话就让他们偃旗息鼓——没有持续作战能力的人,怎么能担当起武林盟主的大任?怎么能带领天下英雄征战沙场?
得!还反对什么?但凡是一代名将必然都是很能熬得主,以后服务器连通之后打起仗来,好几天不睡觉不是常事?游戏公司这条理由实在太占得住脚了。
小苦看着名单,脑子里泛起这赛制来,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担心。他有把握不输给这三人,但是如果天涯不归路他们真的有问题,那么多半会联手一起遏制他,只要三个人都铁了心和他战平——以这三个人的实力不是没有可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他铁定要被挤出局。当然,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但是,如果这三位铆足了劲和自己搞那么三场,即便到时候出现,在精神上肯定要耗费许多,到时候如果遇到一个以逸待劳的对手呢?
不过,这点小问题对咱们苦大侠来说根本不能算是问题,别说三个人,即便是三十个、三百个、三千个,咱们苦大侠也有信心一个个打过去不是?不过其他人就没有他这么“好”的运气了,所在的小组里竟然一个熟人都没有,倒是紫星居然和早出晚归分到了一组。
话虽这样说,小苦却还是不得不关心的还是龙骑的那一组,如果龙骑那一组的人和他达成某种协议,让他不战而胜或者故意放水,让龙骑精神饱满地进入下一轮;再如果自己一番苦战之后杀入前十六,随机抽签的时候偏偏又抽中龙骑的话……
不过,也许世事真的很喜欢“凑巧”这两个字,在那一组当中,除了痒痒之外,还有九平小寒。小苦虽然希望他们两人能够携手出线,但是无奈的是不得不承认龙骑的实力强横,痒痒和九平小寒势必有一人要被淘汰出局。不过两人倒是都很能看得开,都说即便是输也一定不让龙骑赢得那么轻松。
小苦的第一场比赛对手是万绿一点红,就是仁者无敌的那位堂主,本来都是老熟人了,但是刚刚站到擂台上,看到对方那张板得和张白板一样的脸时,小苦的心就不禁忽地沉了一下。果然,刚一开战,万绿一点红就明显摆出了死缠烂打的态势,一手太极剑法只防守不进攻,而他的太极剑法显然是晋阶过的,那光圈绕的一个比一个浑圆饱满,大圈小圈环环相套层层相叠,虽然那一点光圈仍在,但是小苦长剑刚刚刺入光圈之内便感觉不妙,就好像用一块磁铁的正极去碰另一块磁铁的正极一样,中间空荡荡地存在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在这股力量之下那剑尖上仿佛被焊了一根钢绳,钢绳的那头更有一个人有力地边拽边打圈,最后只能无奈地随着对方常见的走势越转离中点越远,这让小苦很郁闷,这种明摆着但是却捕捉不到的破绽,实在让人太难受了。
可是,他拿万绿一点红却实在没有办法,这位老兄表现的很明显,压根就没想过获胜,或者可以说压根就没想过去哪怕砍掉小苦一滴血,他就是不紧不慢地画着圈,所有的力气全都放在防守上,所有的内力都化成了那股弹力,小苦甚至想,哪怕自己横着身子向对方的剑上撞过去,恐怕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虽然小苦知道只要对方稍微有一丝进攻的意思,那层层叠叠的圆圈中间就会出现破绽,即便是只有一毫米的破绽,他也有百分之百的信心相信自己的长剑能够从中透过去刺在对方的身上,哪怕只刺中了胳膊大腿这些次要部位,他也能够获得胜利。因为他成功地让万绿一点红失血了,如果万绿一点红不进攻就只有失败,但是只要他进攻就是给小苦送上更多刺中他的机会,如果真的这样,那么这场战斗很可能在片刻之间就可以结束了。
于是小苦摆出了许多许多的破绽,希望能够诱使万绿一点红来攻击他。但是很可惜,上述那个道理不止他明白,万绿一点红显然比他更明白,所以万绿一点红始终是不紧不慢地画圈,始终保持着同他之间的距离。
其实,若是小苦能够平缓下心境来,他完全有机会找到对方剑法中的破绽,因为这太极剑法的防御虽然很强但是依旧强不过北岳剑诀去,而且万绿一点红在时间过去三分之二后便是强撑着在施展剑法了。可是小苦在这个时候心里已经乱了,因为他已经可以肯定天涯不归路等人的背叛,或者这个词可能不太正确,也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阴谋。
所以,他的心很乱,虽然剑法还没有乱,但是剑意已经乱了,那乱七八糟的片断纷纷涌进他的脑子里,天涯不归路的笑脸,天涯不归路的承诺,天涯不归路的慷慨激昂……,这一切都让他感到难过、心痛、还有深深的茫然以及不可理解。
“铛!铛!铛!”锣响三声,小苦停止挥动长剑,他低下头,茫然地看了看长剑,接着抬起头来,看到的是双手撑膝大汗淋漓大口喘气的万绿一点红。
“由于双方均为对对方造成任何实质性上的伤害,所以我不得不遗憾地宣布,这一局,双方战和,均不得分!!!”裁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小苦从失魂落魄中扯了回来,这时候他听到旁边的看台上响起的那潮水般的嘘声、骂声,不用想,如果换了自己是观众的话,对这样的一场比斗、对这样的一个结局都会心存不满乃至破口大骂的吧!
不过,这一切才不干他的事呢!因为他从万绿一点红那疲惫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愧疚,对!没错,是愧疚,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小苦可以肯定,那抹眼神毫无疑问的时愧疚。虽然,丝毫的愧疚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但他却不知为什么心情突然瞬间大好,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扫而空,对未来的路也不再感到那么艰难坎坷了。
“呼!”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挂起一丝笑容,对着刚刚站直了身子准备走人的万绿一点红说道:“小红,剑法,很不错!”
万绿一点红扭过头来看着他,脸上有一丝肌肉轻轻地抽搐了一下,但是马上恢复成初来时的那副冷漠,他张了张口,却没说出什么话来又闭了起来。小苦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禁再笑一声道:“怎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腼腆了?夸你一下就不好意思了?”
万绿一点红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但是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地说道:“谢谢夸奖,不过天涯的剑法要比我高出很多,你……”
小苦笑着点了点头,说到:“回去告诉天涯,让他放心,手下败将永远都是手下败将,明天我一定会再次战胜他。嘿!不过不知道他听了这句话以后能蹦多高呢!真想看看!”
万绿一点红不再搭理他,转身便走,不过在他踏出擂台的那一刹那,小苦清楚听到一句话传了过来:“放心吧,我会把话带到的!”
小苦讶然地愣了一愣,继而摇头笑道:“这个家伙,以前很调皮的啊,怎么就变得这么沉默寡言了呢!嘿,算了,该来的总会来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回去好好地吃上一顿。”他边说边向擂台外走去,走到擂台边缘的时候又停下脚步,回头向擂台中间望了一眼,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知道换成辟邪剑法,打这太极剑是否也会这么费劲呢?他奶奶的,累死老子了!”
他回到客栈之后,却发现紫星已经呆在房间里了,不止紫星,半夜,痒痒等人都已经回来,这也难怪,今天所有的十六场比赛里他这场是唯一一场打满了全场三十分钟的,最后一个回来毫不奇怪。
刚进门,小苦便感到所有人都向他投过来一道奇怪的目光,他心中了然,不等众人发问,便抬起双手边摆边说道:“好了好了,都别问,都别问。今天的事情等会我一会自然会详细地和你们说,现在首要的是你们要把各自的战绩报告一下!这些结果对我来说都很重要的!”
第六部 第七章 武林大会(11、12、13)
先说紫星,她今天的对手是早出晚归,这场比赛也是今天所有比赛里面比较重头的一场。因为前两天当老公的被早出晚归一顿暴锤,大家自然想看看当老婆的会不会和老公一样,更何况紫星是位大美女,除了有一帮铁杆粉丝加油助威之外,更多的人还想看看早出晚归会否是位惜花人,说实话,他那套刀法如果用在一位女士身上,啧啧,的确比较失风度。
可是很可惜,咱们早出晚归同学对美女免疫力极强,上来都不用正眼打量紫星,开赛之后更是二话不说挥刀便砍,情况和那天揭幕战一般无二,紫星被逼得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力。于是看台上便见一位膀大腰圆的大汉提着一把巨大无比的大刀疯狂地砸向一位娇小美丽楚楚可怜的只能靠着一把小剑苦苦支撑的漂亮姑娘,但凡有点同情心的人看到这样一幕都会义愤填膺的吧?于是看台上的观众自然嘘声一片。可是早出晚归同学才当听不到呢!废话,紫星会点穴谁不知道?他自知体型庞大便于瞄准,为了不当任人切割的石膏雕像,也只能痛下狠手了,风度又不能当饭吃。
战况虽然是一边倒的样子,但是结果却大大出乎人们的预料。北岳剑诀防御能力强悍谁都知道,但是却没人想到居然能强悍到这种地步,不同于小苦只是消极地挥剑格挡,紫星挽出来的剑幕就好像一层防护罩,早出晚归每劈下一刀都发出巨大的轰鸣以及夺目的闪光,但是那剑幕却始终不见半点凌乱,而早出晚归那刀法一旦施展开来就收不住脚,最后一刀还是高高跃起借势劈下。他却没有料到自己刚刚跃起的一瞬间紫星居然就停下了剑幕蹲下身去,结果他刚跃到顶点正要下落的时候,便见无数道剑气从地板上射了出来,第一次让他尝试到了被射成马蜂窝的感觉。
其实这是紫星早就想好了的,她不怕早出晚归上来就猛攻,甚至她还希望这种情况的出现,要知道,北岳剑诀的奥义绝杀虽然威力强大无人能敌,但是局限性也很强,必须是敌人在自己身边三步以内的空间里才能对敌造成伤害,而且最好敌人是在半空中。早出晚归防住了弹指神通,但是却不知道这招奥义绝杀,只得接受被秒杀的结局。而这一战又让江湖人士对恒山妹妹的评价上了一个台阶。
紫星获胜,但是痒痒却落败了,她今天遇到了龙骑,老熟人见面自然觉得格外“亲切”,痒痒免不了在开赛前的那一点点时间里要同龙骑好好叙叙旧,想当初攻防战的时候,这姐姐一路高喊着“龙骑那小子谁都不能动,留给我,我要活劈了他”这句极度嚣张狂妄的话杀入龙骑的复活点,然后带着两个MM在复活点里狂扔剑气,对龙骑无论是在肉体上还是在心灵上都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所以说,龙骑第一痛恨的是小苦,第二痛恨的就是痒痒了。
不过,对于痒痒的冷嘲热讽,龙骑却仿佛充耳不闻,一言不发,即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等到锣声一起便疯狂进攻。而战况没有什么好说的,在奥义级的劈邪剑法面前,痒痒精要级的绝剑根本不够看,落败实在正常不过,可是,痒痒依旧做到了自己的承诺——即便是输,也不会让龙骑赢得轻松。不要说小苦等人,就算是痒痒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和龙骑缠斗了足足十六分钟。这让人不禁对青衣素影的死感到不可思议起来,说起来青衣素影的实力要比痒痒还强上那么几分的啊,却怎么连一招都没挡住呢?
小苦连忙叫人拿来了痒痒这场比赛的录像,仔细看了好几遍之后,他心中才大胆地做出了一个猜想——劈邪剑法和他的独孤九剑一样,没有剑气攻击,只有近身缠斗。这样的剑法不怕同人对攻,从对攻中找破绽,越对攻取胜的几率越大,但是却对那种大开大合的武功颇感棘手。北岳剑诀、燃木刀法、绝剑剑法统统都是这一类大开大合的武功,攻击防御两不误,由于他们大攻击范围的特性致使对手可以选择攻击的角度极少,就好比说那天小苦同早出晚归的比赛,对方一把大刀舞得滴水不漏让他吃够了鳖,而痒痒的绝剑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里毕竟是游戏,不能将对书本里的武功理解生搬硬套,毕竟游戏里的武功要考虑设定平衡,青衣素影一招落败便是因为他的三仙剑同样是主攻不主防的剑法,不过说实话三仙剑虽然厉害,但也顶多算是个中等货,却又怎么能和辟邪剑法这样的高级货相比?但是三仙剑却又比独孤九剑和辟邪剑法多了个能力,那就是小十字的剑气攻击。今天如果换成青衣素影同痒痒对决,那么青衣素影肯定不会贴上去打,要知道,绝剑的“米”字剑气是离中点越近攻击力越高的,所以青衣素影肯定会利用灵活性上的优势保持同痒痒的距离,不停地依靠剑气远程攻击,最终痒痒肯定会心浮气躁扑上去同青衣展开近身缠斗,那么不输才有鬼。
所以说,今天痒痒支撑下来的这十六分钟,却不能说明她的实力就比青衣素影强了多少,这不过是由武功本身的特性所决定的罢了。同时,这场比赛更让小苦确定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龙骑这个家伙在剑意剑道上的理解实在是少得可怜,小苦此时已经可以肯定,这个家伙拿到劈邪剑谱之后肯定玩命修炼,但是他只注重了对级别的追求,不停地升级升级再升级,追求没升一级之后带来的那攻击力的大幅度提升,但是什么是剑意,估计这小子根本就不知道。
虽然小苦自己现在也说不清楚到底什么是剑意,但是这东西实在是太过于玄妙的一种感觉,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感觉,它不是实质上的一种东西,而是一种——心境。在这场比赛中,小苦看不出来龙骑身上体现出了什么心境,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仇恨的急躁了吧!只见他在这十六分钟里面,反复地扑上去,接着被痒痒身边缠绕八方的剑气给逼回来,然后再扑上去,再被逼回来。他只想着从剑气的缝隙之中寻找能够让自己插进去的缝隙,他只想着能够接近痒痒一剑加一臂的距离之内,但是他忘记了,自己面对的是剑气,不是剑招!
“招以招破,气以气敌。”这是游戏设定的法则,不容违反的,但是他偏偏要用招去破气,这又哪里可能了?所以说龙骑此时不过只是一个在攻击力和攻击速度上高得变态的怪物罢了,真正的剑道,他可是一点不懂呢。若不是痒痒持续不断地释放剑气导致内力暂时不济而露出破绽,恐怕龙骑也会迎来一场平局也说不定呢。
想通了这一点,小苦心中大定,或许在速度和威力上他要略逊于龙骑,但是在意境心境上,他可实在要比对方高出太多了。真要是对上了,谁输谁赢可还真不一定呢。
既然如此,倒也不必枉自担心了,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天涯不归路的问题。当小苦将思绪扯回到这个问题上的时候,他心里突然打了个哆嗦,因为他的脑子里第一次同时浮现起天涯不归路和龙骑的名字,这,这,这两个人会不会有什么关系?他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这本来应该是毫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在他看来,却第一次觉得并非不可能。
天涯不归路若是有问题,最大的可能就是和那个神秘组织有关。那么龙骑呢?仅从他身负辟邪剑法这一点来看,他的辟邪剑法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机缘巧合无意间得到?有可能,但是也不排除他赠的可能啊!那个神秘组织一直都是满天下寻找神功秘典,这么长时间的经营不可能什么都没找到,如果龙骑也是被对方收买了的话,那,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明天就是他和天涯不归路的比赛了,小苦现在心里真的很矛盾,承认自己看错了人总是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情,那是一种自我责备的痛苦。他以前每每在心中升起队天涯不归路的怀疑的时候,唯一能够让他感到安慰的就是这件事情还没有确实证据落在他的手里,天涯不归路也没有当着他的面正式同他决裂,他只能在心里自我安慰,偶尔地告诉自己一声:这些事情都还没有发生,这些事情不过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但是,今天同万绿一点红一战之后,这种自我安慰已经没有任何效果了,他只能抛开一切可以影响自己心境的东西,好好想一想,明天同天涯不归路到底该怎么打?究竟,面对那比万绿一点红还要精妙的太极剑法时,他到底该如何应对呢?
看台上的观众都是局外人,没有人知道内幕,没有人知道这对本来亲如兄弟的好朋友之间已经产生了深深的裂痕,他们关心的无非就是胜负,无非就是场面是否激烈。上一次成都府的那次比武,天涯不归路被小苦一剑而败,所以,在这次武林大会的分组名单公布出来之后,不少人都认为天涯不归路同小苦的比赛毫无什么悬念。但是,万绿一点红以一场堪称完美的防守战让所有人在大跌眼镜的同时不得不重新思考天涯不归路同小苦之间比赛的结局。
天涯不归路比万绿一点红强,这一点无人怀疑,如果是两个门派的玩家对比,因为许多参数的设置实在很难比较,但是同为武当弟子,同为武当剑派的弟子,天涯不归路和万绿一点红的比较是建立在非常公平的基础上的。天涯不归路就是要比万绿一点红强,而且强的还不是一点半点,那么,在他同小苦的比赛当中,究竟是能够像昨天的万绿一点红那般取得平局呢还是甚或能够战胜小苦呢?
看台上的人们议论纷纷,议题无外乎都是这些东西,但是此时站在看台上的两人却没有他们这般的闲情逸致,他们两人在擂台中间面对面稳稳地站着,彼此的目光紧紧焊在一起,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哪怕一丝的闪避。
终于,令人期待已久的开赛锣声响起,看台上瞬间转为宁静,不少观众激动地手心里都攥出汗来了,他们浑身上下难以抑制地颤抖着,为即将能看到的激烈场面而兴奋不已,要知道,这场比赛的票,很难弄呢。可是,他们的激动慢慢地变成了茫然,颤抖的身体也平缓了下来。他们茫然相视,彼此窃窃私语,因为看台上的那两人居然谁都没有动,还是那么平静地站在那里。哦~这两个人要干什么?
他们什么不都不想干,不过就是小苦还想说两句话而已。
“你知不知道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小苦缓缓问道。
天涯不归路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么你又知不知道我要问的问题是什么?”小苦再问。
天涯不归路依旧没有开口,继续轻轻点了下头。
“唔!!!”小苦沉吟了一下,又问:“那你准备给我什么答复呢?”
天涯不归路注视他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唉!”小苦发出一声叹息,这声叹息仿佛用尽了他所的力气,他整个人仿佛在叹出那一口气之后矮小了一截,在这声叹息里,充满了痛苦、哀伤以及淡淡的悲愤。
“拔剑吧!让我领教一下奥义级的太极剑法!”小苦缓缓地一边抽出长剑一边说道。
天涯不归路眼角猛烈跳动了几下,第一次开口:“你,你怎么知道我领略了奥义!?”
“猜的!”小苦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引起长剑遥指天涯不归路。
天涯不归路嘴唇一努,双肩无奈地一耸,边拔剑边说:“连这你也能猜得到,实在有点,嗨!罢了,那就来吧!这一次,我可是要一雪上次落败之耻哦!”
小苦嘴角泛起一丝蔑笑:“原来,你一直认为那次失败是次耻辱啊!可惜,可惜!”他只说可惜却没说可惜什么,但是知情的人自然知道他是在可惜自己有眼无珠。
此时,天涯不归路的长剑已经缓缓地画了起来,看起来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感觉,但是仅在短短一呼吸之间就已画出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光圈,这光圈却又和昨日万绿一点红所使出的不大一样,它们相套的更为紧密,彼此之间完全是紧紧地贴在一起,圈与圈之间不留半点缝隙,再过了一个呼吸,小苦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圆饼,却再也看不到天涯不归路的人了。
那金色圆饼看起来让人眩目,看台上自然响起一片惊叫,而小苦则是稳定心神,运足目力,这便发现那圆饼变了模样,变成了个巨大的圆锥,圆锥的底部正对着自己,而圆锥的里面蕴绕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金雾,令人心骇的是,那圆锥中间散发出强烈的吸力,他要运气与双足才能稳住身形不被那股吸力吸进圆锥之内去。
“唉!没想到,你真的练到了攻守兼备的境界!”小苦却没有出剑,只是轻声叹了口气说道。
那圆锥背后传来天涯不归路的声音:“当然咯,这让你感到很奇怪吗?”
小苦摇了摇头:“当然不,我只是纳闷,为什么像你这般无耻无信不仁不义的家伙,也能领悟到这种高深玄妙的境界!”
“哧~”天涯不归路轻笑一声:“这和信义廉耻又有什么关系呢?说起来,要感谢的还是你,你告诉我的,只要肯努力,只要肯下功夫,必然会有悟得大道的一天。结果我听了你的话,现在真做到了,你是不是应该感觉很欣慰呢?”
在他说话之间,那金色的圆锥缓缓淡去,但是紧接着又是一个圆锥生成,比刚才那个还要大还要灿烂。小苦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又听到天涯不归路的声音传了过来:“唉!我刚才那样说实在有点不应该,我怎么忘记了中国的那句古话,‘教出了徒弟打死了师傅’,现在,你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小苦冷冷说道:“的确,我很难过,不过我难过得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我实在想不通,想你这样的家伙怎么还好意思讲‘中国的古话’挂在嘴边!”
天涯不归路沉默了半晌才悠悠地说道:“作为人,总是从一个大的利益追求到一个更大的利益的,好了,莫多说废话了!难道你想等到我力竭之时才攻击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你再不动手,我倒不介意让你尝尝太极奥义绝杀的滋味!”
小苦此时却居然把目光从那圆锥上移了开来,他端详着自己手里的宝剑,缓缓地、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昨天我让小红帮我带话给你,想必他带到了吧?”
“哼!”天涯不归路冷哼一声:“对于你的那番痴人痴话,我已经自动过滤了!”
“手下败将永远都是手下败将,剑法的破绽永远都是剑法的破绽。败将可以远遁逃避再次成为败将的可能,破绽也只能缩小掩盖也不能永远消除!很可惜,你不知道这个道理!现在,就让我来告诉你……”小苦猛地抬起头,双目之中射出一道精光,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剑!不是这样用滴!”
一抹剑光轻轻地飘起来,飘进那圆锥之内,没有想象中双剑交击的声音,没有想象中两大绝学碰撞时灿烂的光芒,耳朵灵敏一点的人倒也只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嘶”,那是利剑划破布料时的声音,但是这一声也是极其短暂的,短到让人误以为是自己的一声耳鸣。
哐啷!天涯不归路手中的宝剑落在地上,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上的那柄利剑,眼神中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长剑末端那个持剑的男子,对方一脸冷漠,冰冷的目光就犹如是另一把利剑深深刺刺进自己心底最深的地方。
天涯不归路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正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却被打断了。小苦赶在他出声之前便说道:“好了,你不是第一个看看剑再看看我然后想要说点什么的人了,省省力气,回去准备下场比赛吧!”
天涯不归路不甘心地化作一道白光回休息室了,小苦看着那渐渐变淡的白光,突然想起什么来,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倒忘记了,那万绿一点红倒不会和你真打便要输给你,可怜我这个苦命人,明天还要和你老婆死拼一场,唉!!!人,真的不能和人比啊!”说完之后,便在看台上的观众还没有回过神来之前就选择传送回休息室去了。倒留下那个NPC裁判尴尬地站在擂台中间狠狠骂道:“狗日的,一个个真当自己已经是武林盟主了吗?居然这么不给我面子!”
今天,小苦却是第一个回到客栈的人,他等了半天,紫星半夜他们才回来。刚推开门半夜就嚷嚷起来:“苦哥,苦哥!今天你威风啊!满大街都在说你那场比赛呢!快和我说说,怎么把天涯不归路一剑就秒了的?”说道这里他已经走到小苦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小苦微微一笑:“老规矩,还是先报告一下你们的战况吧!”
半夜咧嘴一笑:“嘿!我那组对手有点弱,现在我已经两战两胜,铁定进前十六了,紫星今天也赢了,赢得比昨天还要轻松,也是两战两胜铁定前十六了,倒是可怜的痒痒……”他说道这里马上及时闭口,因为痒痒正好从门口走了进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到:“怎么了怎么了?我哪里可怜了?我哪里可怜了?你有本事你和他去打啊?”
紫星连忙抿着嘴憋着笑将濒临暴走的痒痒拉到一边好声宽慰起来,而半夜则小心翼翼地告诉小苦,痒痒今天的对手是九平小寒,想不到那小子的寂灭爪居然那么厉害,硬生生靠爪上的内力破开痒痒的剑气,三下五除二就把痒痒差点拆成零件了,难怪痒痒这么火大。
小苦脑子里也泛起痒痒在九平小寒的“魔爪”下“痛苦呻吟”的画面,想不到九平小寒这厮居然厉害到这等地步,嘿!看来这两个家伙铁定以后要成为死对头了呢!
说完这头之后,半夜迫不及待地又问起小苦刚才的问题来,听到半夜发问,就连痒痒也忘记了生气,拉着紫星围了过来,她们也很纳闷,虽然说相信小苦有战胜天涯不归路的能力,但是说如此轻松地一剑败敌,让人实在感觉太玄妙了。
半夜甚至说:“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居然有人议论说你和天涯不归路商量好了打假呢,因为你今天的表现实在和昨天反差太大,小弟和你打成平手,结果老大上场一剑就被KO了,啧啧,不要说别人,就连我都有点……”
小苦笑着向半夜虚蹬一脚后说道:“蠢猪,你认为我会是这样的人吗?再说了,即便是我想打假,但是也要天涯不归路那家伙肯配合才行啊!”说到这里他面色转冷:“哼!这个叛徒巴不得我永远呆在新手村,又怎么可能帮我做假?”
关于天涯不归路背叛的事情半夜等人也已经知道,但是听到小苦此时说出来,却除了愤慨之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小苦看着众人黯然的神色,微微一笑,说道:“好了,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话归正传,我今天在擂台上和天涯不归路说过一段话,说起来其中有一句对你们也应该很有用处——武功的破绽只能掩盖或者缩小,但是永远不能消除!”
半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唔!你别说,还真是这样,我也发现了,任何武功都有自己的死穴,的确只能依靠在武功上不断地精进来减小它,但是如果想要彻底消除他,那使出来的就不是原来的武功了!”
“嗯!不错,但是这个最显而易见的道理却也最容易让人忽略,天涯不归路就是这样,或许他因为武功大进而放松警惕,又或许他因为领悟到太极奥义而心生骄满,不管怎么样,他忘记了太极剑法的那最中心点始终都是剑法的破绽,这个破绽无论他的剑法修炼到多么高超的地步,那也不过只是在减小那一点的范围以及增大点周围的牵扯力罢了!”小苦说道。
而痒痒则马上提出了问题:“牵扯力?是什么东西?”
小苦微微一笑:“不知道你们见没见过暴风。”刚说完就听到紫星嗤了一声,他马上讪讪一笑道:“嘿,我自然是也没有见过,不过我看过一部专门介绍暴风的科教片,那里面有详细的介绍呢!”
痒痒则不耐烦地打岔道:“我们是来听你讨论天涯不归路的剑法,不是要听什么暴风!”
“你别急啊!我不过是想讲得更生动形象一点罢了嘛!”小苦委屈地说道:“暴风是地球上破坏力最惊人的一种气候形态,但是,无论这团暴风威力有多么巨大,它的最中心也就是所谓的风眼之内,是没有一丝风的!”
痒痒恍然大悟:“哦,你的意思是说天涯不归路的剑法和暴风是一样的吗?”
小苦给她一个孺子可教的嘉奖眼神,继续说道:“不错,太极剑法以阴力为主,再猛烈的攻击只要被它的柔劲缠绕,也只能是百炼钢化成绕指柔,到了最后自己的气力反倒要被太极剑借来打到自己身上去,这一点想必半夜你最了解。”半夜点了点头,他所练的太极拳在这一点上的确和太极剑是异曲同工。
“可是,无论他画出来的那圆圈内外有多大的抗力,那圆圈正中却永远都是无力所在,所以只要能攻击到这一点,那太极剑法必破无疑!”小苦说道这里仿佛为了增强语气效果,还轻轻地拍了一下扶手。
不过没人去搭理他的小动作,痒痒点着头说道:“原来如此,太极剑的破绽居然这么简单,可是……”她突然想起一件让她很疑惑的事情来:“为什么你昨天却连那个不如天涯不归路的万绿一点红的剑法都破不了呢?”
小苦叹了口气,说到:“太极剑法晋级到精要甚或奥义之后的变化便是把画出来的圈一个个套起来,也就是依次以一条直线上所有的点为圆点来画圈,圈圈相连,彼此互补,生生不息,而这个变化我也是在昨天同万绿一点红之间的交手里才发现的!”
紫星不解地问道:“所有的圆点都在一条直线上,那不是更好破了吗?一剑刺出就和穿糖葫芦一样!”
小苦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话自然是没错,的确是这个道理,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也能有这么容易吗?太极剑法到了奥义阶段,中心那点破绽的确已经被压缩成名至实归的‘点’了,一般人想要刺中已是难事,更不要说连刺上百个点,表面上我们看到我们刺出的一剑是笔直的,但是实际上因为肌肉的抖动、空气的流动等等因素,那剑尖始终不停地在一个范围里微微颤抖的,就好像打枪一样,再厉害的神枪手,他端枪的时候那枪口也始终不停地抖动的。这种轻微的颤抖很容易就就让剑尖偏离那圆点的范围,而只要有丝毫的偏离就会被它剑法中的柔力所缠而导致攻击失败啊!”
这番玄之又玄的言论听得一旁几人骇然失色,痒痒忍不住脱口问道:“那么你又怎么办到的???”
小苦闭上眼睛,嘴角轻轻跳动几下后才缓缓说道:“感觉!运气!”感觉?运气?
半夜几人茫然地对望一眼,均感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便都不再开口,静心等待小苦的解释。
“昨天我和你们说过,练剑,不能光光追求剑法级别的提升,在升级的同时,一定要记住领悟剑意,和真正的高手对决,和同自己实力相差无几的高手对决,往往起决定作用的不是武功的高低,而是剑意的把握。其实,剑意这个东西真的是说不清楚的东西,大家不妨把它理解成‘感觉’,在以前的外置式需要键盘鼠标操作的游戏当中,级别固然重要,操作手法同样更加重要啊!所以,你们也可以把这剑意理解成是这种游戏里的‘微操’。这就是对自己手中武器、对自己的攻击路线最微妙的把握吧!今天同天涯不归路一战,我就是依靠了这种感觉,忘掉肉眼所见,用心眼去感悟,嘿!听起来好像挺玄,不要说你们,就连我想到着一些的时候我自己都不怎么敢相信,但是,运气真的很不错,总算是成功了,不过如果让我现在再来那么一剑,估计是有点大大的困难啊!运气可不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小苦用一个自嘲的笑容结束了这段讲述。
沉默,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小苦心中苦笑,不知道等他们知道了真相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他没有打搅他们,只是轻轻地站起身来,走到窗口,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思绪不禁飞到下一场比赛上去了。
下一个对手是小舞蝶,那个妩媚的神秘的女人,小苦对她始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虽然他肯定自己在天涯不归路带着她出现在众人面前之前肯定没有见过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觉得这个女人是位旧识。而且,他可以从小舞蝶的眼神里感觉到许多意味深长的东西,这种感觉让他毛骨悚然,不同于面对已知的对手,这种潜在的危险往往更能带给人以深深的恐惧,更不要说这个可能潜在背后的敌人是一个女人,一条美女蛇……
当然,对于比赛小苦并不担心,他有绝对的信心战胜小舞蝶,他真正担心的,不是明枪,而是暗箭!也许,他的担心只有在知道了这个女人真正的身份之后才能化解得了了,但是,这个女人究竟是干什么的呢?
他长长地吁了口气,关上窗户转过身来,却看到紫星正站在身后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盯着他呢!他被吓了一大跳,打了个大大的激灵,边拍着胸口边说道:“我的小姑奶奶,你什么时候练出的这神出鬼没功啊?拜托,人吓人会吓死人滴!”
紫星不满地哼了一声,说道:“心里没鬼你害怕什么害怕?刚才叹什么气呢?说,又想到谁了?”
小苦目光越过紫星的肩膀看到半夜正在后面幸灾乐祸地挤眉弄眼,他心里无奈地呻吟了一声,唉,这女人,怎么都有偶尔短路莫名其妙胡乱吃醋的毛病呢?
第六部 第七章 武林大会(14、15、16)
小苦对同小舞蝶的比赛倒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赢得下来的,不过在比赛之前,他心中难免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毕竟这小舞蝶也算是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高手,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将那本《玉女心经宝典》交给天涯不归路,又从哪来得这个古墓第一高手呢?但是现在这个所谓的古墓第一高手却成了自己的敌人,这种事情无论落到谁的身上也都会觉得怪怪的吧?
他走上擂台,小舞蝶却已经是在上面等待多时的样子了。看到他出现,小舞蝶依旧是一脸娇媚的笑、一身娇媚的姿势、一副娇媚的嗓音:“苦大哥,这么重要的赛事怎么居然也要卡着点才到啊?小妹紧巴巴等了你半天,结果看这时间,却来不及和你多说几句话了呢!”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一股化不开的柔腻,配合上她的表情姿势,即便是小苦也禁不住心中荡漾了几下,所以他很怀疑,当初他得到的那本秘籍究竟是《玉女心经》还是《浪女心经》。当然那,更让他心中生警的则是这个女人的那份演戏功夫,在昨天天涯不归路已经正式同自己决裂的情况下,她面对自己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心计之深,可见一斑。
作假谁不会?演戏谁不会?比不上朝伟难道还比不上德华?小苦心中暗想,脸上泛起“一些”笑容走到小舞蝶面前,同样腻着声音说道:“哎呀!原来小蝶妹妹有话和我说啊?你紫星嫂子今天中午做的饭菜实在太好吃了,结果一不小心吃太多,撑得我走不动道了,可是小蝶妹妹你也真是的,有话和我说就发个消息给我咯,苦哥哥即便是滚也要早点滚过来呢……”
如果说小舞蝶的声音腻得让人心晃晃,那么小苦的声音则是腻得让人心慌慌,幸好他此时身处擂台之上,交谈的声音并不能传到外面去,否则估计整个看台上的观众都要先退场大吐一阵才能继续观赛了。不过饶是如此,关于他这段话的杀伤力大家也可以从小舞蝶突然不由自主地打得那好几个哆嗦上有个大概的估计了。
小舞蝶脸色极其难看地向后退了两步,她本来是打算要消遣小苦一把的,但是看着小苦的那脸诡笑,心里自然明白自己已经被对方消遣了,却哪还有心思去消遣小苦?当下面色一寒,冷声说道:“行了,现在没什么好说的了,准备开打吧!”
小苦收起笑脸,心中大感痛快,有时候这种口舌之利倒也能让人体会到一种特别的滋味。他缓缓向后退了几步,慢慢地将腰畔的长剑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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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蝶手里紧紧握着长剑,神情复杂地看着正在缓缓地从剑鞘里向外抽出宝剑的小苦.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小苦刚刚抽出了一半的宝剑上反射在她的眼睛里,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数副被刻意埋藏在脑海深处的画面纷纷涌了上来…………
…………
“红袖,你真的忍得下这口气吗?”……黯然离开成都之后她不止一次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
“红袖,出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人人喊打的日子实在不是人过的,自己只能选择出国去做整容手术,当然,更多的原因还是要换一个样子方便回来报仇,而机场送别时妈妈的泪眼第一次让她在心里有了模糊的感动。
…………
“我做这个手术的成功率有90%,我向你保证手术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认出你来!”……那个日本的整容医生一脸信誓旦旦和自己做保证的时候为什么自己就没有留心对方眼底的那缕阴险呢?
…………
“嘿嘿,自己看看吧!没想到你的身材还真不错啊!更没想到平时冷冰冰的冰美人在床上居然会那么奔放!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将这些照片传去给你的父母亲朋观赏一下啊?或者是让它们在网上好好流传一下?”……当自己从麻醉后的昏迷中醒来,却万万没有想到迎接自己的却是一大摞不堪入目的照片,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整个崩塌了。
…………
“很简单,只要你回到那个游戏里,一切听从组织的安排,我保证这些照片绝对不会外传。哈哈,当然,在此之前,你可要好好招待这些兄弟们哦~~~~”……自己除了接受还有什么办法呢?身体上一波波的疼痛只是不停地让她心中的仇恨加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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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没想到这次上头居然发展了这么水的一个娘们,听老大说这个娘们有把柄在组织手里,大家只要立了功,想怎么都可以的~~哈哈,发达了!!!”……这一切每个月都会在那个秘密的据点里上演好几遍,她早已麻木了,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虚拟中,她的身体都已经彻底沉沦,那么,次数,又还算得什么呢?
在这一切痛苦的经历当中,她的一颗心真正变成了坚冰,如果说还有让她感觉到温暖的东西,那就是天涯不归路的爱情了吧?可是,自己却将他拖进了这个深邃黑暗的泥沼,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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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藏的记忆片断反复地涌了上来,如同幻灯片一样在她脑海里闪烁,就象一双双毒牙一般吞噬着小舞蝶——也就是昔日的红袖——的心灵。愤怒、屈辱、不堪、羞愧、内疚,种种情绪纷纷涌上心头。她看着面前的小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切,这一切都是拜面前这个男人所赐。”
这个念头几乎让她发狂,盯着小苦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强烈的怨毒来,小苦更是被这股怨毒的眼神给激得打了个寒战。
而看台上的紫星也同样将小舞蝶的眼神看了个清清楚楚,她惊呼一声,但是马上就抬手捂住了嘴巴,这,这,这种眼神,在她的记忆里实在是印象太深了啊!
不过,尽管她掩口掩得快,但是坐在她身边的泠泠牡丹依旧清楚地听到了她的那声惊呼,马上就扭过头来问道:“姐姐怎么了?”
紫星脸上阴晴不定,她头也不回地只是盯着擂台中间的小舞蝶,缓缓说道:“没什么,不过刚刚认出了一个老朋友罢了!”
“哦?”泠泠牡丹不知所以。但是另一边的半夜却听得明白,他接口问道:“怎么,你也认出来了吗?”
紫星点点头:“一个人,面貌可以变,声音可以变,但是,那双眼睛始终是变不了的!除了她之外,我实在想像不出来还有什么人能够有这样的眼神了。”
半夜轻笑一声:“呵,我却没有你这么厉害,光靠眼睛就认出她来。”
“哦?那你是怎么认出来的?”紫星好奇地问道。
半夜抬起手臂向对面的擂台上指了指,说道:“猜的呗!”
紫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片刻之后就在对面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找到了半夜所指的目标——“血杀天下?”紫星轻呼出声。
“没错!”半夜点点头,继而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个人和人之间的事情有时真的蛮奇怪的,最初是红袖把血杀天下从帮主的位置上赶下去,后来血杀天下又抢了回来,按理来说这两人应该是势如水火的,可是,唉,我还是低估了他们这个所谓的家族的凝聚力了!”
紫星默然了半晌,舒开眉头说道:“或许应该说是你低估了利益的凝聚力吧!”
半夜楞了楞神,随后恍然笑道:“不错不错,还是你眼光犀利,嘿,利益的凝聚力,利益的凝聚力,有点意思!”他说着站起身来。
“怎么?你不看了?”紫星奇怪地问道。
半夜淡然笑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怎么看下去?说实话,整个武林大会的意义都不是很大了,我现在还是赶紧回去排兵布阵吧!再不能让对方手里拥有总坛了!”说完便按下按钮传送出场了。
紫星将眼神转回到擂台中间,嘴里喃喃说道:“不知道小苦现在知道不知道了。”她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来。
泠泠牡丹早已被这两人的对话搞得云里雾里了,此刻终于找到机会一把攥住紫星的手臂问道:“我的好姐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拜托你快告诉我吧!我都要好奇死了!”
紫星轻轻拍了拍泠泠牡丹的手背,微笑着说道:“这个事情实在太费口舌,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说清楚的,回头我细细和你说,现在要紧的是要你帮姐姐一个大忙了!”
“哦?什么忙?你尽管说就是了,咱们两姐妹谁跟谁啊,你的事情不就是我的事情吗?”泠泠牡丹慨然说道。
“其实说起来也不是简单帮我的忙啊!而是帮这整个武林一个大忙!”紫星盯着擂台中间已经同小苦战成一团的那条身影缓缓地说道。
泠泠牡丹睁圆了眼睛低呼一声:“天哦!帮整个武林,我的好姐姐,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可是随着紫星俯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她的表情也慢慢凝重起来。而当紫星语毕的一刻,泠泠牡丹更是“噌”得一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话都不说一句便匆匆离开了。而紫星则将目光重新投入到擂台正中那一对交战正酣的人身上。
其实说起来,虽然红袖,哦,不,还是叫她小舞蝶吧,虽然小舞蝶练了《玉女心经宝典》,但是她同小苦毕竟不是一个级别上的;虽然两个人都是江湖中的绝顶高手,但是绝顶高手中间不也得分三六九等不是?再加上小苦可是曾经同小龙女过过招的人物,就算“过招”这个词用得不怎么恰当,但也算是亲身体会过古墓最高武学了。所以他在面对小舞蝶的时候所占的优势可不是一点半点。
可是话虽如此,但是在场面上小苦却居然落于劣势,竟然被小舞蝶疾风骤雨的攻势给压着一顿乱揍。原因也十分简单,那就是此刻两人的气势可是截然不同的。
小舞蝶心中始终包含着一股怨念,在她看来,自己落到今天这个境地全是拜小苦所赐,如果当初她能够顺利地干掉小苦,如果计谋没有败露在众人眼前,那么此刻“飞扬天下”说不定已经成为了江湖第一大帮,而她则以一女子身份成为江湖中势力最大的人,又怎么会沦落成别人的玩物和棋子呢?以前见到小苦时还会因为时机未到而苦苦按捺,但是此刻擂台上针锋相对的时候,她便再也无法忍耐了,心中的怨念就想地心里的岩浆一般,一旦突破了地幔地壳的阻隔,立时就咕嘟嘟向外涌泛不停。在这种状态下,她使出的每一招都比往日多了三分的凌厉、三分的阴毒、三分的迅捷以及一分的亡命。
可是小苦则恰恰相反,他同样也是从小舞蝶的眼神里认出对方的身份的,刚一认定的时候,他心里自然不免大大地震荡了一下。对于这个女人,说实话他本是痛恨非常,恨不能剥其皮食其肉的,这自然不是因为自己上次遭她暗算,俗话说的好: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树大招风,自己被人盯上也是再所难免的事情,他始终认为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需要为自己获得的东西买单,而那次遇伏便是难得的一次大单,而且他也相信即便当初红袖没有设计埋伏他,那自然也会有别的什么蓝袖、绿袖来做这些事情。所以对自己被伏重伤的事情他心里倒是没多少怨恨的。让他万万不能原谅的就是当霸道天下那个垃圾意图对紫星不轨的时候,红袖不加阻止便也罢了,她甚至还助纣为虐,伤害自己可以,伤害紫星那可是万万不行。所以,这便是他痛恨红袖的最根本原因。
当然,他也曾经想过自己再见到这个女人时的情景,他定要狠狠地报复她。但是,当他刚才认出对方的身份时,却被对方的眼神大大地震撼了一下。
狠毒依旧、阴鹫依旧,虽然那眼睛长得很漂亮,但是无可否认,在撕去了往昔伪装之后,她的眼神依旧让小苦厌恶非常。但是,毕竟还是不同了,在那狠毒阴鹫之下,小苦竟然看到了深刻的痛苦和不忿。刚一接触到那眼神,他的心底里就好象突然生出一根手指来用力地弹了那么一下,酸痛齐生,同时还伴着一股深切的哀伤。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那落如陷阱受了重伤濒临死亡的野兽的眼神也不过如此吧?
小苦是真的被震撼了,他心里禁不住产生了一股迷茫,伴随着还有一丝好奇。他能够肯定,在对方身上一定发生了某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可是,究竟是什么事情呢?同时,他竟然惊讶地发现,因为对方眼神中深藏着的那股痛苦,他的心里居然生出了一些悲悯,手中的宝剑竟然也好象感到这丝悲悯似的,变得晦涩愚钝起来。
这个发现让他差点大惊失色,自己居然会同情起自己的死敌来?而且还是在这关键的一场比赛当中?这简直有点不可饶恕的味道了。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眼底的痛苦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那绝对是心底感觉最真实的反映。
我们苦巨侠不是一个滥好人,确切点来说,他还是基本上能够作到“对同志如春天般温暖、对敌人如冬天般寒冷”的基本要求的。好象他走在街上看到一个四肢健全的乞丐时,虽然会掏一两枚硬币,但是心里不免要厌恶这个家伙不自食其力,所以他也同样相信“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条金规玉律。
但是,无论他曾经多少次在施舍完乞丐之后紧接着便被一股浓重的上当受骗感所包围,却也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痛恨过自己所谓的“假冷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在看到对方眼底的那股痛苦之后,手中的宝剑实在是太不听招呼了,好几次他明明从小舞蝶的剑招之中发现了破绽,而且他也绝对相信自己有能力让手中长剑在那破绽里长驱直入从而一招定胜负,但是,待那一剑刺出后他才悲哀地发现全不是那么回事,手里的长剑在破解了对方的攻势之后,说什么也无法继续向对方的咽喉心口招呼了。
冷汗在小苦的鬓角流成一线,小苦感觉自己就好象中了魔咒一般,现在,他的口舌都感觉到干涸了。而看台上也已经是闹翻了天,只要长了眼睛而且近视度数在800度以下的人们都看出不对劲了,虽然人民群众对小舞蝶的实力有所肯定,但是,却没有想到局面会成这个样子,小苦竟然被小舞蝶砍得只有招架之力?这就好象,好象,好象看到巴西足球队被中国队压着狂轰滥炸一般,太、太、太不可思义了。小舞蝶再牛也不会牛成这样吧?
于是,看台上便想起了乱七八糟的喊声:
“假打,假打!黑哨、黑哨!反对假打,反对黑哨!抗议假打,抗议黑哨!”观众甲举着一面大旗高声喊叫道。
“嗑药了嗑药了,那个女的嗑药了,查她的尿,查她的尿!”观众乙趁观众甲换气的工夫马上扯了一嗓子。
“会不会是小苦被人下了巴豆?我记得好象以前意大利那边踢球的搞过这种事情。”观众丙单手托腮,边捋胡茬子边深沉地自语。
“靠!人家才不会用巴豆这种低档货呢!你省省吧!”观众丁从旁边探过头来不屑地反驳道。
“妈的!巴豆怎么就低档了?好歹也是纯绿色食品,效果好,副作用小,完了以后还不好检查。”观众丙愤愤然地回击。
“切”观众丁继续不屑:“我还是觉得西药好!”
“中药好!”观众丙捏起了拳头。
“西药好!”观众丁握住了刀把。
“中药好!”观众丙的拳头举了起来。
“西药好!”观众丁的刀光泛了出来。
唰~~~观众甲将手里的大旗隔在丙丁之间,大喊一声:“停!”接着若有所思地看着看台上缓缓说道:“你们两个不要吵了,据我观察,小苦的情况应该是……”
“中西结合!!”观众乙从他背后冒出头来大喊道。
………………
小苦自然不是吃了什么“中西结合”,他只不过因为看到小舞蝶的眼神之后有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直觉,他直觉地认为,小舞蝶身上必定藏着什么秘密,任何人都不为所知的秘密,偏偏还就是和当前形势极为有关的秘密。
“嘿!我说小红姐姐,这又不是生死擂,用不着这么玩命吧?”小苦格开已经刺到自己喉咙处的一剑后边向后急退边说到。
小舞蝶听到此话,眼神一凛,狠狠道:“你终于认出来了吗?”
小苦苦笑一下道:“其实我早就认出来了,不过打死我我也想不到你居然真狠得下心把自己搞得如此面目全非,这得遭多大的苦啊?”
“哼!”小舞蝶从牙缝中挤着说道:“苦?比较起你带给我的痛苦来说,这点痛苦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小苦心底里冒出一大串问号来:“我带给你的痛苦?这话从何说起?小姐你不要忘记了,我们本来井水不犯河水,是你设计陷害我,我还没有找你算帐呢!”
小舞蝶闻言一震,眼神中泛起一阵迷茫,手中长剑也是不由自主地一滞,但她马上便回过神来,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地再次强攻起来。
小苦眼神里掠过一丝无奈,再次挥剑挡开她的长剑,说道:“行了,小红姐姐,你这玉女剑法道行不深,还不够看,想靠这打败我,难度恐怕不是一点半点哦!”他这话说得倒是毫不夸张,玉女剑法最大的威力其实还是在双剑合壁里面,一人单使哪怕是到了小龙女的境界也是无法同绝顶高手相匹的,更何况以小舞蝶此时还未到精要阶段的境界呢?
小舞蝶再攻两剑,依然无果,一时发起狠来,挥手就将手中的长剑远远地抛出擂台去了,顿时引起看台四处一片惊呼,不明就里的人们脑子里都无一例外地想到:这没武器了还打个屁啊?但是,惟独紫星心里一惊,她已经料到小舞蝶要干什么了。
果然,小舞蝶从怀里掏出一对灰色毫无光泽可言的拳套套在手上,冷冷地说道:“既然剑法不行,那么我们就来试试掌法好了!”
那对手爪通体乌黑,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是块千年老树皮,给人一种晦涩感。但是你注视它片刻之后,你就能发现一波波诡异的黑光正在那手爪的表面缓缓流动着,那流动速度之慢,仿佛它们从来没有移动过一般。
小苦的心中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地沉声问道:“枯容爪?”
枯容爪——传说之中的绝世神兵。小苦虽然不知道这爪子的攻击力防御力等属性,但是却知道这爪子上附带的一项非常恐怖的技能——岁岁枯容!
这爪子的消息还是从欧小冶那里得来的,欧小冶曾经有一次在和他谈论天下神兵,说这天下神兵共分两类,一类是掌握在系统手中用来充当奖励、信物的神兵,比如说什么倚天剑、屠龙刀,这种东西每种类型只有一把。而另一类就是散落在全国各地的神秘武器,需要靠隐藏任务或者杀死大BOSS才能获得,每种类型十把,小苦曾经找到的那几把宝剑就都属于剑类之中了。而这对枯容爪则是“爪”类排名第二位的宝贝。
这两类神兵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唯一性”,整个游戏里绝对找不出来第二把,每一把更带有一项厉害之极的附带技能。而枯容爪所带的技能“岁岁枯容”则是小苦所听说过的最无耻最讨厌的一项技能了。
岁岁枯容——中招者180秒内血气值随机互换,任何方式无法补充。
这个技能欧小冶当时给小苦仔细解释了一通他才明白过来,所谓的血气值随机互换就是说你如果中了这一招,在3分钟之内,你的生命值和内力值将累加到一起并在两者之间不定时互换。如果你有300的生命值和300的内力值,那么在中招后的3分钟里,你会突然拥有599的生命值,但是内力值为1,更不知道在几秒中以后突然生命值变成1,内力值变成599,这两个值就突然倒换一下,突然倒换一下,让你苦不堪言,更过分的是吃药还没有用。
你想想,若是你不小心被对方摸了一下的时候偏偏生命值不小心变成了1,接下来即便是一个强制伤害都能要了你的小命!又或者你突然血满了,想要和敌人拼个死活,偏偏内力值见底,任何招数都发不出来,只能挥着武器用普通攻击和别人对砍,这架还怎么打啊?
所以说小苦在认出这枯容爪的时候,脑袋立马就疼了起来。
而小舞蝶则在听到小苦的问声后嘿嘿一笑,举起双手将两只手爪放在脸庞上,微闭着双目轻轻摩挲着说道:“这爪子从来没有在人前露过面,却也被你一眼就认了出来,看来苦大哥眼力上的功夫才是最厉害的啊!”
她这话明显是在说小苦的剑法没有眼里好,但是小苦却怎么会为这种讥诮所动?他淡淡一笑道:“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偶尔闻之罢了,不过,你认为光凭这一对爪子就能打赢我吗?恐怕有点太天真了吧?”
小舞蝶将双手放下,睁开双目,两道寒光射了出来,冷哼一声道:“行不行咱们走着瞧吧!”随着她话音一落,整个人居然就从小苦的视野里消失了,继而,漫天都飘起了捉摸不定的掌影。
“天罗地网掌!”小苦断喝一声,不退反进,挥起长剑迎着那漫天掌印冲了上去。此刻他心中战意大起,起初心中的那点仁慈早就因为枯容爪的出现而消失得一干二净,对于那爪子的忌惮远远大过了对天罗地网掌的忌惮。
小苦对天罗地网掌虽然不怎么感冒,但是看台上所有古墓派的MM们在看到小舞蝶施展出天罗地网掌的时候都齐齐惊呼出声来,对她们来说,枯容爪是个什么玩意没人知道,所以震撼力也不会太大,而这天罗地网掌则不尽然了。古墓派现在开放的主要武功有初阶的玉女剑法、初阶的玉蜂针法以及二阶的金索银铃鞭法。金索银铃是绝大部分古墓MM对敌时常用的武功,但是总体说来攻击力还不不够强。
但是,官方的公告中却早就宣布门派绝学“天罗地网掌”已经开放,偏偏至今也不见有谁学成,前段时间古墓MM还曾经集体抗议过,说要状告游戏公司发布虚假消息欺骗玩家,但是官方回复说天罗地网掌早已经开放,每人学到只能代表没人达到要求,可是大量古墓MM绞尽脑汁依旧毫无斩获,现阶段关于古墓的关键词绝对是“天罗地网掌”。
所以说今天看到小舞蝶突然施出这路掌法,难怪古墓MM们如此激动了,已经不少人开口大骂小舞蝶吃独食了。
小舞蝶对满天漫骂无动于衷,施展起古墓轻功围着小苦滴溜溜转起圈来,一圈下来,小苦四周已经是密不透风的掌影了,不过他却依旧没有出剑,只是冷眼凝视着那抹淡淡得若有若无的身影。他知道这天罗地网掌属于那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掌法,虚大与实,自己若判断不准,不知道怎么就中人家一掌了。如果说小舞蝶戴的是一副普通的手爪那也就罢了,偏偏那枯容爪变态的附带技能让他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想法错得离谱,若是在小舞蝶刚出招的时候他便抢攻的话说不定还不会吃那么大的亏,可是,当时的情况之下他又怎么知道呢?
小舞蝶绕完一圈,身影不停,哈哈笑道:“苦大哥你实在让人家惊讶连连啊!先是认出了这从来没有露过面的枯容爪,接着又认出了从来没有现过世的天罗地网掌,你的脑子里居然装着多少秘密呢?小妹我实在好奇的不得了啊!”
“哼!想知道吗?自己上来劈开来看吧!”小苦冷言相激道,他已经有点按捺不住了,漫天掌影晃得他眼花缭乱,小舞蝶不停绕动的身影更是让他头晕目眩,偏偏这女人就是不出实招,无招既是无破绽,让他如何破之?想要抢攻又害怕那不知底细的“岁岁枯容”,这架打得实在憋闷之极。
“哈哈,既然苦大哥都这么说了,那小妹就不客气了,就让我掰开你的脑袋探幽寻密好了!
”说完之后她突然身体一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轻声喝道:“岁岁枯容!”
苦巨侠“巨”惊失色,这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一个错,当下来不及后悔,纵身就向擂台左侧的角落跃去,试图避开对方这神秘的一招。可是身在半空中时耳边就响起了小舞蝶的狂笑声:“哈哈,笨蛋,没用的,没用的,乖乖等死吧!”伴随着声音而起的是一团淡淡的黑光从小舞蝶交叉的两手之间扩散开来,看起来仿佛扩散的速度很慢,但是一瞬间整个擂台就都被这团黑光笼罩了进去。而当那黑光漫过小苦身体的时候,他只感觉到通体内外轻轻震颤了一下,接着便落地了,而视野的右上角出现了个“180”的红色数字并且开始倒数。
“奶奶的,还是中标了!”小苦咒骂一声,急速转身面对小舞蝶,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小舞蝶会叫自己等死,这团黑光根本是无法抵挡的招数嘛!不过,让他奇怪的是,为什么小舞蝶刚才一上来的时候不出这一招,非要围着自己绕半天圈子呢?
的确,虽然枯容爪的附带技能变态,但是依旧存在着对使用者的制约条件,那就是这爪子进入战斗状态一分钟之后才能够发动那招“岁岁枯容”,目的自然是为了避免拥有者拿去阴人了。
此时小尴尬地发现,看来自己的运气并不是太好,因为那通红的生命值危险警告正在耳边疯狂地响叫着,不用看了,生命值铁定只有1了,这下就算被摸一下也会GAME OVER了吧?
“哈哈,苦大哥,我这个绝招的滋味怎么样啊?您武学渊博,下面还希望您能指点一下小妹这手上不得台面的暗器工夫啊!”小舞蝶整个身子笑得都快散架了一般,但是手上的动作丝毫不见缓慢,在腰际一摸,再次举起来的时候小苦只见她手指缝里尽是星星点点的闪亮,不用问,那就是“名震天下”的“令无数采花侠客痛恨不已”的玉蜂针了。
小苦的脸上泛起一抹苦笑,对“祸不单行”这句话有了深刻的领悟。其实如果只是生命值见底的话他倒还有一拼之力,他对自己的剑法有十足的信心,能够在小舞蝶的双掌印到自己身上之前将对方一剑穿喉,但是这要建立在双方近身肉搏的基础上。可如今我们小舞蝶偏偏是一个学过暗器功夫的同志,而且学的还是比较高明的暗器手法,她刻意地拉开距离不停往自己身上扔针的话,啧啧,只要有一枚针轻轻擦上自己一下…………
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给小苦去想更多的“如果”了,因为小舞蝶的手已经举了起来……
“暴雨针法”,随着小舞蝶的一声轻喝,小苦只觉得自己整个视野都被那密密麻麻的星光所充斥了,看着那片星光,小苦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他妈的,那么一只小手,怎么可能撒出来这么多针呢?
第六部 第七章 武林大会(17)
其实胜与负的关系很简单,不管之前缠斗了多长时间,真正分出胜负的往往只是那极短的一瞬。无疑,在现场观看小苦同小舞蝶比赛的玩家们今天深刻领悟到了这个道理,同时他们还领悟到了一个成语的真谛,这个成语就是——鸦雀无声!
如果现场有十万人,那么对于这场比赛的结局就有十万种猜测,但是我敢保证,这十万种猜测里绝对没有一种是猜测到小苦能够绝地反击转败为胜的。倒不是人们对小苦没有信心,委实是当时的情况太过明朗了。
就好象打街机“快打旋风”一样,每个观众的座位上都有一个显示器,显示的不是别的,正是擂台上两位选手的状态,所以,小苦中了“岁岁枯容”以后生命值瞬间变得只有一点的情况当时就被大家知道的清清楚楚,接下来更看到他整个人都被小舞蝶的玉蜂针给笼罩在里面的时候,恐怕白痴才会认为小苦还能赢下这场比赛吧?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深刻阐述了那句话的真谛——“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十万个人都认为小苦会输,但是现场一共有十万另一个人,另出来的这个人偏偏就一直坚信小苦能赢,而事实也证明,小苦绝对对得起她的信任。
当看到漫天银光向小苦当头撒下的时候,紫星惊叫了半声,而剩下的半声则被她自己捂了回去。说实话,当时她的心都沉到底了,但是随即,小苦的脸庞在她的视野里无限地扩大起来,她清楚的看到,小苦的嘴角竟然泛起了一丝笑容,而且还是开心的笑容!没错,她敢肯定那笑容是因开心所致的了,但是,这种情况之下,他为什么还开心得起来呢?紫星没有对这个疑问纠缠过久,她只知道,因为那笑容,她的心立马平静了下来,而且,对小苦必胜的信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混沌气盾!”
小苦对小舞蝶那所谓的“暴雨针法”还真是一点都不感冒,无非就是多一点罢了,“独孤九剑”的“破箭式”可是号称“哪怕敌人有万千暗器也可皆数破之”,区区漫天的玉蜂针又怎么能入得了他的眼呢?其实,他真正害怕的,是那玉蜂针上包裹着的真气。
真气自然可以伤敌,哪怕是兵器与兵器之间的碰触,如果换了别人,小苦凭着三大神功根本不会在乎那些三脚猫的内功,可是小舞蝶身负的偏偏是《玉女心经宝典》,怎么说这也是绝学类的高档货,万一一个不慎被真气反震,乖乖他可是只有一点血的!
但是,在看到那漫天的银光闪烁的时候,他心中突然一动,不错,现在他遭遇到了一个很大的危机,但是什么叫危机?危机危机,自然是有“危”的同时也有“机”。他现在的“危”是生命值只有1点,但是同时他还有一个“机”,那就是他的内力值在累积了生命值之后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值。
其实小苦一直以来都处于一个尴尬问题的困扰当中,那就是虽然他身负三大绝世内功,但是他的内力值实在不足以维持他将这三大神功发挥及至,他的丹田就好象一部排气量达到2997CC的铝制法拉利055V10引擎,马力强劲但是没有足够的高档燃油支持,860的制动马力最多能发挥出一半来,而18500的转速能有8500就不错了,而他这部好车即便有7个前进档,却往往只能挂到3档最多4档。
现在全世界能源紧缺,搞点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要知道,玩家的生命值和内力值取自多方面的条件决定,你的基础属性,你的武功心法,这一切都决定着你的各项数值,而且越到后来,这些基础属性武功心法就越来越难提升,它们对精气神的影响就越小,而到了小苦这个境界,想要大幅度提升精气神就只有靠过生日了。
对,没错,就是过生日!每一个玩家在第一次进入游戏的时候都可以挑选一个日子作为自己在游戏里的生日,在生日这一天玩家除了可以随机获得一点基础属性点之外,精气神的值都会上升10%。而小苦至今已经过了27个生日了,可这依旧不够,虽然他基础很好,虽然他刻苦自修,虽然他得到了虚竹分给他的一小部分内力,但是,这一切还远远不够将那三大神功发挥到极点。
人算总是顶不过天算的,小舞蝶算准了开头,却没有算准结局,她怎么能料得到,那招岁岁枯容虽然让小苦陷入了生命值见底的险境,但是同时也让小苦的内力值堪堪突破了那要命的一道门槛呢?
系统提示:因内力值达到要求,可以施展“阴阳气盾”终极招数“混沌气盾”,5秒钟之内无视任何伤害,每日限使用一次!
5秒种很短,5秒种几乎干不了什么事情!但是前面说了,真正的胜负往往就在一瞬之间,所以说,此时的5秒种对小苦来说都有点略显多余了,他只用了半秒种就打开了那面“混沌气盾”,一层灰不灰白不白的淡淡气流笼罩在他身体四周,接下来他只需要将整个身体合着手中的那把长剑化成一道箭矢,向着还在半空中以为稳操胜券正在放声狂笑的小舞蝶射了过去……
不知道有多少枚玉蜂针噼里啪啦地扎在他身上,在他身体周围爆起无数朵细小的金花银朵,小舞蝶身在半空看到这一幕开心得不得了,她相信,即便是一个满血的将金钟罩练至化境的少林和尚在这阵暴雨针之下恐怕也只能剩下血皮了,更何况一个生命值连血皮都算不上的小苦?想到自己终于击败了这个大仇人,终于让他失去了在江湖上至高无上的地位,更想到了日后无止境地对小苦的追杀直至将他杀回新手村甚至杀出这个游戏,这一切让她觉得自己的心肝都要笑出来了。
但是,周围为什么突然一下变的这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了自己那癫狂的笑声?不对啊!这周围应该是充满了惊叹和欢呼的嘈杂啊!为什么?她睁开因为狂笑而眯起的双眼……怎,怎,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自己的胸口怎么可能插着一把长剑?而那个本应该化成白光消失的男人怎么可能正在自己眼前冲自己微笑?
这不可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意识逐渐原去,那男子的笑脸以及他眼神中的怜悯渐渐模糊,周围看台上数万张“O”形的嘴唇也渐渐模糊,再次苏醒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那个白亮亮的休息室里了!
观众们毫不容易将自己的嘴合拢,接下来近十万人通通抬起双手使劲揉起自己的眼睛来,整个看台上在死寂了片刻之后响起一片整齐的揉眼睛的“挲挲”声。他们敢肯定刚才明明看到小苦身中无数针,他们敢肯定小苦刚才被那些玉蜂针轰得火树银花就好象过年放的烟花,他们更敢肯定那枚烟花的那可怜的1点生命值在噼里啪啦之中就犹如海边的岩石一样纹丝不动,天呐!一定是出现幻觉了,那个站在场中微笑着四下招手的家伙一定是小舞蝶,只不过大家都出现幻觉罢了!可是,眼睛都要揉肿了,这幻觉怎么还不消失呢?
“现在,我宣布,此战获胜的选手是——小……苦……,他成功地杀入了武林大会的十六强,大家鼓掌表示庆祝!!!”NPC裁判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飘了回来,煽情地大声嚎叫起来,同时将所有人都从对幻觉的怀疑中拉了回来——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小苦刚才真的从暴雨般的玉蜂针之中冲了过去并将小舞蝶一剑秒杀了!
“哦”,整个看台上响起一声整齐的呻吟,每一个人都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嘴里呼喊着各自信仰的神灵的名字——“哦!我的XX啊!这太疯狂了。”
…………
“太像了,太像了……”观众甲看着擂台上渐渐变淡的小苦的身影喃喃自语道。
“像什么?像什么?”乙丙丁从他身后冒出头来急切地问道。
“昨天晚上的比赛啊!”观众甲扭过头去略带不满地回答道。
“什么比赛?”观众乙茫然地挠了挠后脑勺。
“靠!”其余三人不约而同地向他伸出中指大骂一声,观众甲更是举起手里的旗杆劈头盖脸地向观众乙砸了过去,边砸边骂道:“你这个白痴,你这个蠢猪,你这个没脸没皮没羞没骚的伪球迷,刚才竟然还敢跟着我一起咋呼!!!”
观众乙抱着脑袋缩在座位底下,嘶声呐喊:“不要打,不要打,我是真球迷,我是真球迷!”
“真球迷连世界杯都不看的吗?”观众丙落井下石狠狠地边踩边骂道。
“看了看了,可是,我们现在是在看比武,不是在看世界杯啊!!”
“笨蛋,天下万物,殊途同归,昨天晚上那场比赛,强劲的意大利,因为主力后卫被红牌罚下,后卫线集体染黄,被名不见经传的澳大利亚按着一顿爆捶,眼见着就要被拖入万劫不复的加时赛,却在最后几秒获得一个点球而逃出生天,这一切与今天的比赛何其相似啊!”观众甲停下手中急风骤雨的旗杆,眼望远方感慨长叹道。
…………
小苦不看世界杯,他也没有闲心去操心意大利或者巴西的生死存亡,他此刻正满脸严肃地听着半夜手下的坛子们向他通报的某些消息……
第六部 第八章 天下三分(全)
小苦站在窗边仿佛在专心致志地观赏窗外的风景,但是谁都知道事实并不象表面上这么简单。傲天
海阁的几位探子小心翼翼地站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从他们将探听到的情报告
诉给小苦至今已经整整两个小时了,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小苦就一直纹丝不动地维持着这个凭
窗远望的姿势,傻瓜都知道,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看风景。而且由于小苦从听完他们的报告后就陷入
了沉默,所以这几个哥们都不敢走开,只好硬着头皮陪站。
的确,小苦虽然站在窗前,但是窗外的景色丝毫没有进入他的视线,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刚才几位
探子带来的消息给吸引走了。
“铁血”重现江湖,但是这个消息却被武林大会的光芒完全掩盖,所有的人都盯在如今的淘汰赛上
,谁还会去注意一个曾经名动天下但是后来却被打得支离破碎的帮会重建的消息呢?
但是,这个消息对于小苦等人,对于整个傲天海阁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当然,如果只是出现了一
个打着“铁血”旗号的帮会,如果这个“铁血”帮会只是以前的一帮铁血老玩家为念旧而建,确也
没有多大的要害。可是,根据傲天海阁的探子们的细密侦探,确定了现今这个“铁血”的帮主依旧
是龙骑,没错,就是那个自宫练辟邪、一剑秒了青衣素影、被小苦视为这次武林大会最强劲对手的
老熟人——龙骑。
虽然小苦和龙骑仅见了一面,而且碰面不过三两分钟之后龙骑就被他干净利落地送回了老家,但是
这可不代表小苦不了解这个人。如果说在那次攻城战之后小苦对龙骑的评价只是“自大、贪婪、阴
险”的话,那么随着时间推移,尤其是在武林大会上终于确定龙骑就是那个甘愿自宫修炼辟邪的“
狠人”之后,小苦对龙骑的印象就大为改观了,至少要在前面三点之后再加上一个“意志坚韧”吧
!虽然小苦对“阉人”同志们嗤之以鼻,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诸如老岳小林乃至龙骑等同志,这份
敢于对自己下刀的勇气在某种程度上还是令人佩服的。
龙骑重建“铁血”,小苦可不认为他是为了召集一帮老朋友老手下们回来叙旧这么简单,而且,一个被人消灭了的帮会如果重建起来的话,势必要面临江湖上大小英雄们的奚落和嘲笑,想要应付这种尴尬的局面,势必要求这个帮会在江湖上大展宏图。想要洗净自己身上那些被别人用来当笑柄的污点,除了那些嘲笑者和仇人的鲜血,还有别的更好的洗涤剂吗?
所以,第二条消息就让小苦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地处东南沿海的破军城竟然已经被“铁血”收入囊中?
没错,由神兽玄武守护的破军城、统领着湘闽粤赣浙台那一块辽阔地域的破军城确实已经成为了“铁血”的驻地总坛,这个消息拥有的震撼力可比龙骑同志练成辟邪剑法的消息岂止百儿八十倍?
破军城是什么?五大总坛之中最大的对外战略要冲啊!
游戏很大程度上与现实接轨,玩家想要进入别的国家必须要通过设在国界线上的关口才可以,而且,与现实不同的是——在现实之中可以偷渡,但是在游戏里彻底杜绝了这一点,不通过关口就无法取得系统的认证,没有认证的话哪怕你长了翅膀也无法从关口之外的国界线上通过。当然,如果两国之间爆发国战,自然就不必遵循这条规定了,有谁可曾听说过侵略军先在敌对国的海关办理好入关手续之后才开打的呢?
玄武城的位置坐落于金陵,是整个东南地区的重点,尤其是它统辖的区域里有台湾岛(游戏中台湾早已经被收回),这可是中国的一扇大门,如果落如敌手,那么隔洋相望的敌人就等于拥有了一个几近完美的基地,进可攻,退可守,所以说如果以后展开国战后台湾岛被别国占领的话,整个中国就要大大头痛了。
当然,台湾一岛的陷落倒还有挽回的余地,可五大总坛如果有一个陷落,那么这个总坛下辖的所有地域都将自动陷落成为胜利国的国土。
此时发生的种种迹象已经让小苦担心不已了,虽然天涯不归路背叛,但是这不过是针对小苦的背叛,并无法证明他会叛国,而在这一点上,小苦对天涯不归路还是有信心的。可是,对龙骑他就不敢肯定了,谁知道这家伙心里想的是什么呢?历史上阉人祸国的事情发生的可不是一起两起了,这种人可是残疾人里的另类,他们的心理残缺可是远远大于他们的身体残缺的。龙骑为了报复而干出人神共愤的事情来,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很大的。
他不能不担心龙骑已经被国外势力收买,如果国战爆发时龙骑献城叛国,敌人根本就可以冰不血刃地将中国服务器的五分之一变成自己的国土,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当前五大总坛之中已经有三座现实,分别是:
青龙神兽守卫的巽风城,这是一座象征着执着、象征着顽强、象征着不屈不挠的城堡,坐落在川贵边境,统辖着整个西南地区,辖下第一大城是成都府,归属帮会:傲天海阁,帮主:武当半夜。
白虎神兽守卫的天魁城,这是一座象征着勇气、象征着无畏、象征着铁胆雄心的城堡,坐落在辽西平原,统辖着东北华北地区,辖下第一大城是奉天府,归属帮会:仁者无敌,帮住:武当天涯不归路。
玄武神兽守卫的破军城,这是一座象征着机智、象征着聪敏、象征着无上智慧的城堡,坐落在苏南,统辖着整个东南地区,辖下第一大城是金陵府,归属帮会:铁血,帮主:华山龙骑。
另外还有朱雀神兽守卫的贪狼城和麒麟圣兽守卫的艮山城,虽然此时并没有面世,但是根据破军等三城的位置,小苦推测这两座总坛十有八九就在西北和中原。
“不能再让他们得到另外的任何一座城池了,就算不能将贪狼艮山两城掌握在手里,也必须是由可靠的人们来掌握!”这个念头马上出现在小苦的脑海里,他立即接通了半夜的呼叫器,却才知道半夜早已经陷入了忙碌之中,针对当前情况的措施早在小苦正在同小舞蝶比武的时候就展开了,并且在根据当前的新发状况在一步步的完善中。
小苦为半夜的迅疾感到惊讶,而当他听了半夜的通告之后惊讶马上升级,因为,因为这一切的安排竟然是首先从紫星那里建议出来的。
紫星在认出小舞蝶那一刹那并不知道铁血重出江湖也不知道破军城面世,她只是在那一刹那感到了深深的惊骇以及一故无形的压迫,她当时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把泠泠牡丹拉到身边仔细交代,后来甚至忘记了自己同泠泠牡丹交代了一些什么,但就是这个直觉以及直觉带来的行动,让整个西北地区的玩家们获得了无比宝贵的二十分钟时间,这二十分钟甚至可以说是决定未来走势的二十分钟,而这突然的一次直觉,对整个“大国战”来说,战略意义非比寻常。
紫星当时对泠泠牡丹的交代很简单:速回银川,联络一切可联络的人做两件事情,一是光派人手寻找总坛下落,二是将能看到的仁者无敌的玩家全部清除出西北地区。
这个交代让泠泠牡丹诧异不已,她无法理解一个一直以来温柔善弱的女孩子怎么会提出这么一个建议,紫星从那一点上都与痒痒那种“女强人”“大姐大”靠不上边啊,但是她偏偏会提出这么一个可能引发整个江湖大血战的建议,那一刻泠泠牡丹几乎以为紫星被鬼上身。
如果当时泠泠牡丹将紫星的话当做耳边风,甚或拖延上那么一时片刻,恐怕未来就要多出无数的变数,所幸的是,我们的牡丹大小姐天生就是一个爱好惹是生非的主,挑起江湖血战?这个主意真的很不错,真的!非常对付我们牡丹小姐的胃口,所以,她眼神里的诧异马上就被精光代替,二话不说就展开行动了。
而半夜的机灵不能不让他对紫星的安排做出反映,如果说紫星的安排来自懵懂的直觉,那么随后半夜的安排就应说是来自于敏锐的嗅觉了。他在认出小舞蝶的时候立刻拥有了一股很具体的危机意识,在那一刻他认定了天涯不归路已经彻底变节,当然,他没有将这些同“龙骑”和“铁血”联系起来, 只是出于一个领导者的地位,为了让自己的集体获得更大的利益,他就决定正式同仁者无敌撕破脸开战了,反正迟早都要开打,对于“后下手遭殃”的古训半夜可是深领其髓啊!他立刻下令所有帮众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去加强对西北和中原两地的搜索,另一部分则在这两地专心清除仁者无敌的玩家,所以当小苦刚刚同小舞蝶展开对决的时候,傲天海阁的十多万帮众就已经踏上了向西北及中原集结的马车了。
而随后就传来了关于铁血和破军城的消息,铁血是什么?死敌啊!恐怕不用半夜再下命令,傲天海阁的玩家们就会自觉地执行“彻底清除”的战略方针了。
不得不说半夜的这次随机而动实在英明,其实,当时谁也料不到这个决定会在日后产生那么深远的影响,直到尘埃落定,回顾往事之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暗暗庆幸,尤其是身为决策人的半夜,不止一次地感叹当时幸运女神的眷顾。
从傲天海阁全体开始调动之后的整整一天之中,小苦和半夜都是在焦急等待的煎熬中度过的,他们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两个人都在心底感觉到将要有一股翻天覆地的变化出现。与此同时,傲天海阁大规模的调动也终于将整个江湖的眼珠子从武林大会的喧闹之中扯过来了一些,毕竟习惯的刀头舔血的江湖儿女们早已养成了敏锐的警惕性。起初大家都没有明显的发现,傲天海阁的行动虽然很大,但是由于长时间的严格训练,所有人都注意了自己行动的隐蔽性,悄无声息地离开当时所在的地方,除了京城之外的所有大小城市都没有发现这个变化,而最先发现傲天海阁行动的便是京城的玩家。武林大会开始之前,非常多的傲天海阁玩家集中到了京城,就是为了给自己帮会的选手加油助威,拥有总坛的帮会玩家走到哪里都是很引人注目的,尤其是傲天海阁的玩家,他们的总坛装备青龙战甲可以说是所有总坛装备中卖相最好的,再加上胸口的那枚总坛徽章,想要不引人注目都不容易,而这么多引人注目的玩家突然消失,自然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了。
于是一夜之间,从京城传出了无数的流言蜚语,说什么的都有。众说纷纭之中也不知道到底哪条真哪条假了,但是傲天海阁又将有大动作是肯定的了,可是,究竟是什么事情居然可以将傲天海阁的注意力从武林大会上吸引开来呢?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第二天从西北和中原传来了消息,西北道上大大小小的七十四家帮会在西北第一美女泠泠牡丹的号召下,对与在西北境内的仁者无敌帮众不宣而战,紧接着傲天海阁的大批人马进入西北境内,配合七十四帮对仁者无敌和铁血的玩家展开了一场大屠杀,与此同时,中原地区也是一样,数万傲天海阁的玩家仿佛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散布了整个中原,满世界寻找着仁者无敌和铁血的玩家。两帮的玩家不管是落单的还是结伙的,不管是练武的还是学生活技能的,只要不在城市里面,统统杀回复活点。
天涯不归路也好,龙骑也好,谁都没有料到半夜居然行动如此迅捷。其实这两人也早已经认识到朱雀和麒麟的落身范围,同样也派出了大量的搜索队进入这两个地区寻找。但是,他们的寻找都是偷偷摸摸进行的,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更有接近一半的帮众集中到了京城,猝然遭受傲天海阁的偷袭之后,尤其是在西北地界上因为是当地势力同傲天海阁相携手,所以扫荡得格外彻底,别说是这两帮的人了,就算是一只挂着两帮帮徽的小猫小狗也难逃被清除的厄运。
不过天涯不归路和龙骑的反映也算迅速了,在接到第一波被袭击的搜索队的报告后,两人都料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此时两人也不约而同地做了同样的决定。首先是勒令还未遭袭的搜索队提高警惕,其次就是派遣大队人马赶赴西北和中原,既然已经暴光,那就只有扯起旗敲起鼓摊开了干了。
可是,两帮毕竟吃了“后下手”的亏,西北和中原大局已定,傲天海阁牢牢地控制住了局势,尤其是在西北,有了地头蛇们的帮助,整个西北俨然是铁桶一个,防卫得滴水不漏,天涯不归路和龙骑派往西北增援的玩家十有八九在刚刚看到西北黄土的那一刻就被请回了复活点。
两天之后,西北情况明朗,贪狼城拔地而起,朱雀的啼声响彻天际,甚至有传言说当时从朱雀身上迸发的火红光芒染赤了整个西北天空。而贪狼城的出现过程又充满了戏剧性。
找到朱雀精魄的恰恰就是由泠泠牡丹带队的一组百人的搜索队,其中西北帮会和傲天海阁各占一半。在泠泠牡丹等人发现朱雀精魄之时,仁者无敌唯一一支漏网的搜索队距离精魄所在地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就是这二十分钟,贪狼城与仁者无敌帮会擦肩而过,当朱雀被唤醒,贪狼城破土而出的那一刻,泠泠牡丹发现了几十米之外面如土色的仁者无敌搜索队,随之而来的庆幸无法言表。
早在出发之前,半夜就决定如果找到了朱雀精魄,那么傲天海阁也不会将之收入囊中,而是准备无条件让给当地势力。事实证明这个决策非常正确。发现朱雀之后,傲天海阁的帮众很自觉地主动担负起了抵抗守护怪兽的攻击,将唤醒朱雀的资格让给了当地势力,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西北男儿们的极度好感,从此之后,西北联盟成为了傲天海阁最忠诚的盟友。
朱雀问世之后,泠泠牡丹联络的七十四帮决定并帮,结成西北联盟,公推泠泠牡丹出任盟主,而西北联盟这个帮会也成了所有总坛帮会之中最“年轻”的帮会,并且新帮会一举冲进帮会排行榜前十名,位列第八!而泠泠牡丹的实力更凭借总坛给予的帮主戒指而得到了质的提高,朱雀之戒那40%的躲避率委实让星宿的一干人等羡慕不已。
西北定局来得比较容易,但是中原却多受波折,仁者无敌和铁血的反扑急如骤雨,傲天海阁双向受敌,几乎差点就支持不住,所幸当时仁者无敌和铁血并没有联合起来,相反还起了冲突,于是在中原大地上,三帮人杀了个人仰马翻,经常发生仁者无敌的一帮人反扑掉了傲天海阁的一帮人,气还没有喘匀就被背后冲上来的铁血给剁成了肉酱,而三帮混战的情况更是多如牛毛,渐渐地竟将中原地带的帮会也牵扯了进来,混战持续了整整三天,密林间,丘陵上,黄河畔,到处都是杀成一团的玩家。
西北定局来得比较容易,但是中原却多受波折,仁者无敌和铁血的反扑急如骤雨,傲天海阁双向受敌,几乎差点就支持不住,所幸当时仁者无
敌和铁血并没有联合起来,相反还起了冲突,于是在中原大地上,三帮人杀了个人仰马翻,经常发生仁者无敌的一帮人反扑掉了傲天海阁的一
帮人,气还没有喘匀就被背后冲上来的铁血给剁成了肉酱,而三帮混战的情况更是多如牛毛,渐渐地竟将中原地带的帮会也牵扯了进来,混战
持续了整整三天,密林间,丘陵上,黄河畔,到处都是杀成一团的玩家。而最为可笑的是,那些中原地区被牵扯进来大小帮会居然十之八九都
不知道这仗为什么而打,都是看别人砍杀得热闹,本着“混水摸鱼”、“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指导思想参与进来的。
眼看着西北大局已定,委实让小苦、半夜等人落下了一块心里的石头,但是紧接着中原地区的胶着又让两个人把心重新提回了嗓子眼。眼见着
中南局势陷入一团泥沼,半夜除了持续增兵之外也别无他法,这寻找东西不是攻城拔寨,因为不知道那精魄的准确位置,也就没有一个确切的
目标,每一个山包,每一片树林都有可能是精魄的所在地,所以大家只能寸土必征,死撑下去。这种情况之下,即便是半夜心急如焚也好无办
法,即便是他亲赴战场,对整个局势也无决定作用,不过是多个打手罢了,更何况京城这边的武林大会也抽不开身去。
所以说,小苦及傲天海阁一干人等,只能不停地乞求幸运女神能够眷顾自己一方了。
经过7天的煎熬,祈祷终于有了结果,傲天海阁的一支搜索分队传来消息,说是已经找到了麒麟精魄的线索,现在全队人马正在急速赶去。这个
消息让众人绷了很久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缓和,大家都在心里感谢起幸运女神来。但是没想到过了一个多小时后传来的消息又将他们震得目
瞪口呆。
作为神明,每天有无数信徒祈祷求败,当然不可能照顾的面面俱到,有所偏颇也在所难免,但是着一次幸运女神倒还真做到了一碗水端平,当
傲天海阁的搜索队到达长安府辖下那个名为杜曲的小镇的南门时,便看到不远处那个小广场的正中间耸立着一个小小的祭坛,上面还有一块灰
仆仆的石头珠子,谁都知道已经找到目标了,那灰仆仆的石头珠子定然就是麒麟精魄了。
其实,神兽精魄的所在地并不都象青龙精魄那样藏于深山密林,游戏公司充分考虑到了玩家的惯性思维,宝贝东西藏得隐秘没错,但是究竟什
么是隐秘呢?深山密林是隐秘,那么随手扔在大街角落上就不算是隐秘了吗?谁能想到一个小镇子里一块不起眼的破石头就是麒麟神兽的精魄
呢?
傲天海阁一干人从心底里透出一股欢呼,撒开腿就向目的地跑去,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大家轮流上阵用鲜血激火精魄了,可是,等他们跑到距
离精魄十米左右的距离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刹住了脚步,一脸的惊喜变成了骇然,看着从东北西三方各自同时涌进一拨人来……
东边来的是仁者无敌,领头那人赫然是不久前刚在武林大会上败给小苦的万绿一点红。
西边来的是铁血,领头那人是老铁血帮会的副帮主,全真十大第四位的岳王剑。
北面来的是六朝轮回,这个帮会可以说是一个现象,就算是傲天海阁楼等这样的大帮会,也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的辖地内没有别的帮会势力,但
是在长安境内,帮会除了六道轮回之外则别无分号,让人不得不佩服该帮帮主六道王朝的能力,不过也正因为在整和长安之中花费了太多的经
历,所以六朝轮回并无多余势力向外扩张,否则当今天下的形势就不是当前这个样子了。北门出现的六朝轮回这一支队伍,也正由六道王朝带
队,他是少林十大第三,主修的武功是伽业腿。
说起来六道王朝这几天火得不得了,莫名其妙的自己地盘上就涌进来无数玩家,天天是砍得天昏地暗,“城门失火,秧及池鱼!”自己好不容
易治理出来的一片安定繁荣的社会秩序被搞了个乱七八糟,这些人起初打得有规有矩,只是相互之间打打,若一直这样也就算了,可是打了没
两天就乱了起来,越来越多的六朝轮回玩家挨了黑刀,这下六道坐不住了,去他妈的,敢到老子的地盘来砸场子,总坛帮会很牛吗?靠,干他
娘的!他一声令下,座下大大小小的头目带着手下人就杀将出城,乒乒乓乓地打个不亦乐乎。
打了一天下来,六朝感觉出不对劲了,这几帮人虽说为了一小块地盘都打个你死我活,但是分明不是抢地盘的嘛!只要清除了别派玩家,胜利
者马上就象一群土拨鼠一般到处打洞,分明是挖宝来的。可到底是挖什么宝呢?六道不是傻瓜,脑筋里转了半个弯就明白过来,奶奶的,没想
到自己的地盘里竟然会有神兽精魄这种希奇玩意,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于是,当前中原地界上势力最大的四股势力的代表们在小小的杜曲镇狭路相逢了。
当然,如果你看到这四支队伍,绝对不会将他们同“大势力”联系起来,因为,因为,怎么说呢?这四支队伍实在有点让人不堪入目。经过了
几天的乱砍滥杀,各大帮会派出的搜索队建制已经极不完善,减员率统统都在百分之七十左右,就拿傲天海阁这一支来说吧!带队的是火成堂
堂主一岁就拿刀,他带着自己堂主卫队117人在踏入中原后的四日内遭逢大小战斗三十余场,饶是以堂主卫队的强悍实力也经不住这种消耗啊!
现在只剩下了寥寥的三十多人,还个个带伤,盔甲兵器破烂得一塌糊涂,药品也已告枯,看起来比残兵游勇好不了多少。
同样的,另外三个帮派也好不到哪去,一个比一个差,尤其是可怜的铁血,此前因为一直是秘密发展,没有光明正大的扩招,人手本就紧张,
当前这一支队伍算是所有搜索队里实力最强悍的了,几天下来也只剩下小猫十来只,根本再无一拼之力。
四拨人在碰面的一瞬间集体傻眼了,大家都想过可能会遇到敌人,但是谁也没想到一下子遇得这么齐,先揍谁?后揍谁?或者说联和了谁谁揍
完了谁谁再回头来和谁谁决一雌雄?一时之间,四拨人隔着正中央的广场面面相觑。
僵持……僵持……,所有人都象雕像一般纹丝不动,谁也不敢先作出动作,害怕因此引来另外三家的联手围攻,现在的情况之下,无论谁遭遇
另外三家的联手围攻就等于提前退出了精魄的争夺。一岁就拿刀从来没有象今天这般紧张过,哪怕是在连续几天的激烈搏杀之中,他握刀的手
都能保持绝对的干燥,可是,现在,那刀把上竟然已经汗津津一片了,他甚至可以清楚感觉到刀把上那细细密密的用来防滑的细纹,这种从没
有出现过的情况让他心理不由得忐忑不安起来。
死一般的沉寂维持了可能有三两分钟,但是对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说仿佛都过了三两年一般,终于,铁血的一名星宿玩家承受不住精神上的压力
,紧绷的神经终于崩溃,他嗷叫一声扬手扔出一团毒粉,可惜紧张之中肌肉僵硬导致动作变形,那团毒粉没有攻击到任何人而在半空中慢慢地
飘散无影。不过,正是他的动作成为了大混战的导火索,另外三帮人齐齐被他的这声怪叫给激得一颤,并且都以为这家伙是对自己发动攻击了
,于是,根本不需要带队人的命令,只见漫天的刀光剑气兜头向铁血一帮人盖了过去,继而便是白光乱闪,只是一波攻击,其余三帮人的一波
攻击就将实力最弱人数最少的铁血搜索队送回了城。
杀戮一旦展开就再也刹不住车了,所有人都高举着兵刃向中央掩杀过去,喊杀声顿时笼罩了整个小镇的上空。
一岁就拿刀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终于在那个铁血帮众的一声怪叫之中恢复了过来,人就是这样,在事情发生之前总喜欢患得患失,但是一旦事
情发生却又很容易随遇而安。一岁就拿刀恰恰如此,在听到那声怪叫的一刹那间,他的心不紧了,呼吸不急促了,肌肉不僵硬了,手心也不再
冒汗了,尤其是思绪也清晰起来。
身边的手下纷纷冲了上去,但是他没有动,而是高声下达了一个命令:“一小队顶住仁者的人,二三小队一内一外围住精魄,外围的随时准备
增援一小队,无论如何不要同六朝轮回开战。”尤其是最后一句,他简直是拼了命喊出来的,倒不是为了让自己的手下停得有多么清楚,而是
要让六朝轮回的玩家听得清楚一点。
万绿一点红将这段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心里顿时将一岁就拿刀的女性亲属集体问候了一遍。的确,对于仁者无敌来说,这句话的杀伤力实在太
巨大了,姑且不说是否能就此让六朝轮回和傲天海阁结成联盟,但是毫无疑问的,六朝轮回的人如果听到了这一句话,那么在对付仁者无敌和
傲天海阁的时候,手下的轻重肯定会有所偏颇,再加上此时自己这边人数还处于劣势,他的心不禁向下坠了那么一坠。
果然,一岁就拿刀的这句话起到了非凡的效果,虽然在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有傲天海阁的玩家同六朝轮回接上了火,但是这并不妨碍六朝轮回的玩家们心里升起对一岁就拿刀甚或所有傲天海阁玩家们的好感来,接着在同傲天海阁的打斗中,自然而然地下手就轻了那么一点,别少看轻了的这么一点,对傲天海阁来说可是意义非凡呢,至少对方不会拼了命和你死磕啊!于是乎,他们对六朝轮回的玩家也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好感,再加上刚才堂主的那一句话,虽然心里还紧紧防备着对方,但是短时间内下手也轻了那么些许。
这样一来,仁者无敌一干人等可就经受不起了,在他们的眼睛里看来是三帮大混战,可是心里怎么感觉都象是人家两帮人要联合起来打自己了,本来最担心的就是要被人家联手做掉,现在眼看着就要成为事实,自然士气大落,眼看着就连续挂了好几个。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有错,万绿一点红还没来得及对眼前的窘境作出应对的时候,耳边又响起来一句能够将他彻底打入18层地狱的话来——
“六道大哥,还记得小弟吗?以前在马王洞,我支援过你两个煎饼的啊!!那次咱俩还一起杀过怪练过级啊!!”一岁就拿刀扯起破锣嗓子高喊道。
江湖人最重的是什么?
毫无疑问,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义气!
义气的含义很深厚,而“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正是这含义中的一层。
还有,游戏文化具有很强的自我特色,虚拟的环境之中,人很容易就暴露出自己最为真实的一面,这样就更容易使人和人成为朋友,而且,游戏中,在友情方面来说,最大的特色就是初始性非常强,最好的朋友百分之八十都是从游戏初期结识下来的。因为初期所有的人都不容易,新人难做,没钱没能力,这种时候如果能得到别人的帮助,那个帮助他的人就算最后因某种原因没能成为朋友,那么在心理上也会留下很深的好印象的,在今后的游戏生涯里,两个人成为仇人的机会实在是微乎其微。在这种基础上,如果两个人在游戏初期有过一起打怪练级的经历,那关系则将更好。
当然,万绿一点红可不认为这点经历就能够让六道王朝将总坛拱手相让,但是,双方联合起来做掉自己的可能性可是大大增加了啊!
果然,激战中的六道王朝抽出身来,朝着一岁就拿刀的位置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喊道:“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一岁师弟啊!”
万绿一点红的心又往下沉了那么一沉,心里呻吟道:完了完了,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还是同门,这下彻底没戏了。世上最铁的关系有哪几种?一首打油诗说的好:“一起班房蹲过牢,一起寒窗读过书,一起外出招过妓,一起战场流过血!”这一下四条里面这两人占了两条,还是较为高尚的两条,试问小绿同志如何才能不心灰意冷呢?
“哈哈,六道师兄好记性,虽然你我不同宗,但终归是同门师兄弟,肥水不留外人田,一家人有什么话不好说的?我出来之前我们帮主说了,这总坛谁拿去都可以,就是不能落在仁者无敌和铁血的手里,现在铁血没了,我建议咱们两方就不要打了,联手起来做掉仁者无敌,这总坛归你们帮所有,你觉得如何?”
不能说一岁就拿刀的提议不令六道动心,但是,身为大帮帮主,又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帮主,他又怎么可能轻易就相信只有泛泛之交的一岁就拿刀的保证呢?万一和这小子联手做完仁者无敌之后这小子反悔,凭自己现今手头上这些人,实在没有把握能够将傲天海阁吃掉。要知道,此时三帮人里就傲天海阁的人数最多啊。
看到六道犹豫,万绿一点红急忙扇风点火:“六道帮主,你觉得这家伙的话能信吗?他分明就是想挑起我们两败俱伤最后自己渔翁得利,你可不要为他人做嫁衣啊!”
果然,听完这话后六道脸上的犹豫更加重了几分。
不过一岁就拿刀马上又加了一把油:“师兄,你要是信不过我,现在就带你的人去唤醒精魄,仁者的这帮家伙我们来收拾,不过事成之后,希望我们两帮能够结成死盟!”
万绿一点红终于彻底死心,他本以为一岁就拿刀在玩什么猫腻,但是现在看来,傲天海阁真的是宁可让总坛落入别帮之手也要同自己死磕了,看着对面傲天海阁队伍中数张熟悉的面庞,这可都是当初曾经并肩守过城的朋友啊!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真的不明白,一刹那之间,万绿一点红心如死灰,苍白的嘴唇无律地颤抖了几下后,颓然说道:“罢了罢了,既然如此,仁者无敌也只能认命,不过这总坛可不是那么轻易能够得手的,一岁,今天就让我们来个了断吧!”
曾经一起并肩鏖战过的人们顷刻间便战为一团,万绿一点红虽然练成了太极剑精要,但是他毕竟不是象小苦那般的决定高手,无法挽救已成颓势的战局,人数实力上均落下乘的仁者无敌毫无悬念地被傲天海阁消灭干净,不过,傲天海阁也并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战斗结束之后,三十多人只剩下了十一人,而且全部失去了战斗能力,六朝轮回轻松地就成为了艮山城的主人,自此,五大总坛花落五家,由于西北联盟和六朝轮回都是傲天海阁的死盟,所以天下三分的局势再无悬念。
第六部 第九章 紫禁之巅(全)
小苦和龙骑在决赛中的碰面已经无可避免,尽管半夜、痒痒、早出晚归三人分别在十六进八、八进四和四进二的比赛中拿出了吃奶的力气狙击
龙骑,但是依旧无法同鬼神莫测的辟邪剑法相抗衡,而其中同龙骑纠缠最久的还是早出晚归,他那套钢猛无比的燃木刀法甚至在某一个阶段完
全克制住了龙骑,只不过可惜的是龙骑最终还是依靠诡异的身法将早出晚归的体力消耗殆尽。
小苦自从进入十六强之后再未遇到半点波澜,均轻松取胜,而他同紫星之间的那场八进四的比赛成为了淘汰赛阶段最引人注目的比赛。两人经过许多波折,两人现在俨然是玩家心中公认的神仙眷侣,外界传闻二人无论在公开场合还是私下都从来没有红过脸斗过气,一直恩恩爱爱,颇有点相敬如宾的味道,甚至某个“民间组织”决定将“五好家庭奖”颁给他们,再加上两人各有一帮子整天价吃飞醋的爱慕者,所以说能看到他们两个大打出手,实在是最吸引人们眼球的事情了!
结果,他们两个也不负众望,联手上演了一场非常精彩的比赛,看得观众们叫好不断。不过在半夜这种级别的高手看来,这场比赛更应该说是一场表演赛,花巧有余,但是真刀真枪的碰撞却寥寥无几。也是,无论是小苦也好紫星也罢,谁也舍不得对自己的爱人下黑手啊!
就这样,在持续了一个多星期的总坛争夺乱战结束之后,人们的眼球统统被吸引会了即将开战的武林大会决赛上面来,这场比赛将要决出谁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决定出谁能够获得江湖上人人羡慕的炙手权势。
先不要说那可以让人周身笼罩奇光异彩的盟主令牌,更不要说那可以号令天下群雄的屠龙宝刀,就说那至高无上的“号令权”吧!
“江湖发生重大事件之时,武林盟主有权发出盟主令召集天下英雄,盟主令不得违抗,违者盟主有权进行相应惩罚。若遭遇外敌入侵,则天下大小帮会、闲散游侠都应谨遵盟主号令参加抗战。世界服务器接通后,盟主亦有权发动对异族异国的战争。”这可就等于江湖的皇帝,武林的三军总司令啊!
小苦对与武林盟主志在必得,为私他需要屠龙刀和倚天剑才能得到独孤九剑的奥义,为公他需要通过这个盟主号令来完成那个“伟大”的使命,所以说,这个盟主于他来说,不容有失!
但是,对于龙骑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于私他需要通过这场胜利来一雪前耻狠狠地报复小苦,于公他也需要拿到这个盟主才能对得起那些在他惨败之后还没有离弃他的兄弟,当然,我们现在不说他出卖灵魂给外势力有多么多么的无耻卑劣,毕竟,他为此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的。
八月十五,中秋。
游戏中的中秋节要比现实之中更加显得真实,也许“真实”这个词用得不怎么恰当,应该说“原汁原味”更恰当一些。在现实中,中秋节早就失去了它本来的意味,在世界文化大融合的过程中,无可否认的是中国人做的很差,很多优秀的传统都被丢弃了,光从节日上来看,把个外国的节日过得热火朝天,什么圣诞节、情人节,就连一个元旦都成了法定假日,结果象中秋这样的传统大节却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不过,在游戏中,玩家们终于领略到了自己民族这传统节日的魅力。游戏公司早在中秋到来的半个月前就展开了铺天盖地的宣传活动,玩家通过这些宣传知道了中秋的由来,知道了“孟、仲、季”的划分,了解了许多的风俗民情。各大城市里都挂满了五彩缤纷的灯笼,并且根据城市所属地域,针对当地的风俗开展了相应的活动,这些传统的活动让不少新新人类感到了自己祖国的文化魅力,很是激发了一阵爱国浪潮。
当然,游戏公司不会放过这么一个赚钱的好机会,官方推出了“月饼抽奖”的活动,玩家可以到官方开设的月饼店中买一种特定的月饼,这些月饼中可以吃出来各种各样的奖励,甚至还有玄铁级的装备,一时之间,各大城市的月饼店之前人潮涌涌,一个月饼不过才一两银子,现在又有谁买不起呢?如果能吃出来一两件有价无事的好装备那可就赚翻了。可是这中奖率实在太低,但是这也并不影响人们的参与热情,鲜有买月饼只买一两个的,最少最少的都是成百成百地往包袱里面装,至于一掷千金买他个成千上万的更是不在少数,反正这种月饼没有重量,而且放在包袱里面还可以叠加,只要你有钱,装上上亿都不是问题。
不过由此也引发了日后的一件麻烦事,不知道是游戏公司的失误还是刻意,这月饼属于无法损坏无法丢弃的物品,能够打开月饼的唯一途径就是用牙齿咬,而且必须吃下去才知道有没有中奖。结果这可苦了那帮大量囤积月饼的哥们了,由于数量庞大实在无法统计,反正据说在整个中秋活动期间,厨师们的收入缩水了百分之六十。
这些花絮自不用多说,玩家们抽奖的兴头很快就被马上就要开始的武林大会决赛给吸引了过去,从八月十五前的好几天开始,人们的精力全部投入到如何才能弄到一张决赛的门票上去了。
八月十五的月圆之夜,将由皇帝亲自主持最后决战,决战地点——紫禁之巅。
听说到时候两人的比武擂台就在乾清宫的顶上,而围绕着乾清宫四周将有升起九千九百九十九张漂椅,这九千九百九十九张门票分为三等,有一部分一等票是用来无偿赠送的,对象是六十四强的其余六十二位、各个排行榜的前十名以及十大帮会的帮主,同时两位决赛选手也可一人获得十张一等票,剩下的则由系统公开发售,一等票售价九十九万,二等票八十八万,三等票六十六万,采用实名制,每个ID只限买一张。而且,这一次的门票拥有很大的收藏价值,三种门票分别是由金、银、铜铸成的小型令牌,表面上一条雕龙栩栩如生,端得是精美非常,更难能可贵的是这小牌子还有很强的实用性,用过这次决赛之后,它就成了一张全国驿站的年票,凭此在一年之内可以乘坐任何线路的马车。当然,掏得起钱买这样一张票的人也不会在乎那几张马车票钱,主要还是靠它来显摆,想一想,在一大群人之中亮出这么一面精光闪闪的令牌,然后昂首挺胸地走进马车,岂不是倍儿有面子的事?
这样一来,现场决赛可不是谁想看就看得了的了,除非是江湖上那些可以获得赠票的顶尖名人,否则就只能用钱包说话了!不过说起来,这江湖之中有钱人还真是不少,据说刚刚开放售票后的一分钟之内,所有门票销售一空,接着整个论坛就翻了天了,全是求票的帖子,什么“百万雪花银求丙票一张”、“百万雪花银外加裸体空旋三千六百度跪求丙票一张”等等……拒可靠消息,黑市上一张丙票炒到了一千八百万两银子一张,至于甲票,根本没见到有人卖的!
由此可见此次决赛的票有多么难弄,可是没票就没办法现场观赛啊,你说偷溜进去?开什么玩笑?皇宫作为整个中国区“江湖”服务器中最神秘的地方,一直是无数玩家致力打探却屡屡无功的地方。紫禁城守卫森严,如无系统认证,不管你武功多高,不管你是硬闯还是暗探,结果都只有一条——死翘翘。皇城金吾,绝对可以说是整个游戏中实力最为强横的NPC,就算是独孤求败同志来了也只能接受被乱刀分尸的命运,当然,这些金吾是另外一种性质的NPC,玩家无法同他们交流,要不拜上这么一个家伙为师,各大门派趁早关门大吉吧!
小苦不知道龙骑分到的那十张票用在何处,反正他那十张票统统被半夜裹去当了黄牛票,帮助傲天海阁狠狠地赚了一大笔。
很快,八月十五这一天到来了, 早在两天之前,皇宫附近就被玩家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其中有钱人不少,大家都是来守株待兔,看看自己有没有好运气能再碰到一两个卖票的黄牛党,甚至有不少人一直猫着脑袋在人群里来回窜梭,希望能够走了狗屎运拣到某个马大哈不小心遗落的门票,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也丝毫不妨碍寻宝者们的执着。而八月十五这一天天色刚亮,聚集在皇宫附近的玩家们就惊骇地发现——皇宫周围的环境全部大变样了。
首先入目的就是金水桥后面耸立起来的三座高大的牌坊,金黄色的绸缎从高高的楼顶上顺畅地直垂到地面,垂在地下的部分被挽成了一朵朵灿烂的花朵,在黄稠之上更束着各色锦带,绸带随风飘摇,看得人们目眩神迷。而中间那座最为高大的牌坊顶上刻着几个烫金大字:天下第一!这四个字的高度甚至超过了背后那城楼的高度。
一条好几千米长的红色羊毛毯从大清门开始,通过那座最中间的金水桥一直铺到了午门,而这条毯子的宽度居然覆盖了整条长街,足有二十米宽,更让人咋舌的是毯子的厚度足有六七厘米。也就是游戏里面,否则哪能搞来这么夸张的一条羊毛地毯呢?
玩家们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之后,纷纷向那毯子涌去,谁都想要尝试一下踩在上面的感觉,可是紧接着他们就失望了,因为无论他们怎么用力,那毯子边上就好象有一堵无形的墙壁一般,始终让他们无法再逾越一步。这样一来,排在前面的人就遭了殃了,后面的人浪一波波涌上来,前面的人却始终无法动弹,很快,铺天盖地的呻吟声和咒骂声就响了起来,冲在最前面的人此刻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们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压成人干了。
救星很快到来,皇宫中传出一阵响亮的号角声,让混乱的人群安静了下来,有心人数了一下,号角一共响了二十一声,伴着最后一声落下,从城门的门洞里传来一片整齐的刷刷声,只有金属制的战靴同柔软的羊毛毯之间才能发出这种声音,沉闷却满含庄重。接着,一片金黄耀晕了所有围观玩家们的眼睛,只见一个全部都由身穿着金黄色铠甲的队伍缓缓从城门中走了出来。
“皇城金吾!”不止一个玩家惊呼出声。只见这些金吾全部都是被包裹在铠甲之中,就连面上也笼罩着一个雕刻着猛虎头像的面罩,他们的黄金铠甲做工精细,各式各样精美的花纹布刻其上,身后更披着一条内红外黑的羽绒披风,手持一杆银色长戈,戈头上的红缨随风轻摆,映衬着那雪亮的戈尖透露出萧瑟的杀气。
金吾们缓缓走出,每前进三米,当前队列中的最后两名便自动出列,在那红地毯两边站定,当整个队伍走到大清门下的地毯尽头的时候,除了一名统领之外,所有的金吾都刚好有了各自的岗位,而那名统领则手扶长剑纹丝不动地肃立在大清门中央。
这一下所有的玩家都老实了,就算想要自杀的人都不会找上金吾的,要知道只要是被金吾杀死,死翘翘的同时也要背负上冒犯皇权的罪名,复活之后自动接受三个月的刑期啊!死不可怕,但是要在暗无天日的天牢里与JACKY和小强呆上三个月,实在是要比死可怕好几倍。
这阵势不用说就是为了晚上举行的决赛所准备的了,啧啧,好大的排场,凡是看到这一幕的玩家心里都泛起了酸溜溜的感觉,自然是对那些手里有票能够在今夜踏上红地毯的人们嫉妒不已了。同时,那些辛苦筹钱出来准备去黑市买票的玩家统统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妙的感觉油然而起。果然,之后不到十分钟,黑市上就有消息传了出来,说是票价已经又涨了百分之四十,并且还有继续上扬的势头。
喧闹之中,夜色慢慢降临京城上空,围观者不减反增,皇宫附近只要能看到城门的楼顶上全都挤满了玩家,而那些手里有票的大爷们也开始一个个出现在大清门前,那金吾统领分明就是一个剪票员,每个人都要将那令牌交给他过目之后才能踏上红地毯,接着便在一片艳慕的眼神之中昂首向皇宫走去。
那些用银子买票的人自然不会太引起玩家们的注意,而那些承蒙系统增票的大人物们每出现一个都会引起周围围观者的欢呼和议论。不过系统也考虑到了某些大人物不愿意出风头的心理,在令牌上附加了一个小小的功能,无论身处何地都可以直接被传送到自己的座位上,这个小功能尤其获得了紫星等美女们的好评,倒不是她们对出风头有多反感,而是那无数道刷刷刷冒着电流的赤裸裸的目光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随着最后一个观众通过红地毯走进城门之后,那厚重的城门砰地一声关了起来,而金吾们也离开了站立一天的岗位,各自走到城墙根下站定,将整个皇城包绕了起来。随着金吾们的行动,皇宫内升起密密麻麻的一片孔明灯,每一个都有两米见方,四面都描绘着“天下第一”四个大字,一时之间整个京城上空被这些孔明灯照耀地亮如白昼。待所有孔明灯都稳定下来之后,皇城的东西两侧各自凭空出现了两排略小一号的彩灯,就好象金吾的站队一般,在半空中向远方延伸开去,在夜色之中就好象在半空中出现了两条笔直的机场跑道一般。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正主儿要出场了。
果然,两道彩灯的尽头出现了一团小小的光晕,沿着彩灯构筑出来的路线向皇城飘了过来,这光晕起初极小,目仅能及,但是随着距离的缩短,人们看得也越来越清楚,原来这是两个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圆色平台,两个平台的正中分别站立着一个挺拔的身影,除了小苦和龙骑还能有谁?
小苦自东而来,还是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背后的披风配合着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舞不停,颇有点神仙下凡的飘逸味道。他脸上保持着和煦的微笑,腰微弯着,不停向下面的玩家招手致意,每到一处都引起一阵惊天尖叫,往昔的威望和人气再加上今日不错的卖相自然让他获得了绝大多数的支持者。
而龙骑则显得逊色了许多,他穿的是一身贴身劲装,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要比小苦刻板了许多,再加上他面目阴鸠,还傲慢地目不斜视,根本不和下面的玩家打招呼,自然惹得不少反感。
如果说小苦的出现让大家感觉到是飘来一团暖日的话,那么龙骑则让人领略到一股刺骨的阴寒。缓缓地,两座平台飘入皇城之内,在乾清宫上方停住,慢慢地落了下去,终于消失在皇宫外玩家们的视线之内。两个浮台慢悠悠地落在乾清宫的屋脊两端,此时周围半空中那漂浮着的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座椅上已经坐满了观战的玩家。小苦缓步走下浮台,微抬右手放在身旁的镇殿龙头上,眼神环顾四周,很快就找到了紫星的所在,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的时候,彼此脸上都泛起一丝微笑。紫星的微笑中包含着鼓励,而小苦的微笑中则爆发出强大的自信。
而龙骑则依旧是那副阴鸠的神色,除了不时在眼中掠过一丝狠毒之外再无半点别的表情,而他的右手,从出现在浮台上的那一刻起就从未离开过腰畔的剑柄,小苦早在浮台还未落下的时候就留心到了龙骑悬挂在腰剑的长剑。
剑无鞘,长约三尺四寸,剑身宽度极窄,仅有普通长剑的一半,不过剑脊颇厚,导致剑锋不利,剑体在距离剑柄五分之四之处就开始收窄,更由于剑身宽度所限,是以剑尖显得格外尖锐。
小苦是铸剑的大家,一眼就看出这把剑定是高手所铸,铸剑之人的本领只怕不在自己之下,而且,让他惊讶的是,这把剑的材料竟然是纯玄铁为主。要知道,玄铁虽然是好东西,但是随着当前生活技能玩家普遍进入高级之后并也不是那么难得,所以纯用玄铁铸一把剑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让他惊讶的是——这样单一材料铸出来的武器实在拥有太多的弊端了。
铸剑,其实就是将几种金属原材料合成为一种坚固度柔韧度都比原材料更为优秀的合金,而对铸剑师的考验就是如何能够掌握好数种材料的用量并且将这些材料最完美地糅合到一起的功夫。可是如果用单一材料的话,在小苦的理解里是根本无法锻造出理想的宝剑的。
就拿玄铁来说,实在可以算得上是天下数一数二坚硬的金属了,所以说普通的长剑里能够加入玄铁的话就会让长剑的锋利程度提高不止一个档次,可是玄铁的弊端就是强硬有余但柔韧不足。以龙骑手中这把剑来说,小苦敢保证它脆性很大,兵器相交之时恐怕不用多大的撞击力就能让它折断,这也是为什么早出晚归能够压制住龙骑的原因了。
但是小苦可不认为龙骑在选择武器方面是个白痴,他选择这样一把弊大于利的剑自然有他的道理,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小苦心思急转,片刻之后就想通了缘故,那把剑,象极了一枚无限放大版的——绣花针!
无论是正版的葵花宝典还是它的二代产品劈邪剑法,练至化境后都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威力,东方不败只需要一枚绣花针就可尽败天下高手,对他来说,需要的不过就是绣花针那一点点的尖锐罢了!而岳不群林平之也都是以尖锐杀敌的佼佼者,小苦相信龙骑就算拍马一辈子也追不上东方不败,但是这并不证明他就比不上老岳和小林,要知道,龙骑可是直接得到了辟邪剑法宝典而练起来的啊!
根据小苦的经验,通过宝典习得的武功将直接就是最高层次的奥义级别,这也是他心中一块抹不去的遗憾,独孤九剑从未听说过有秘籍可寻,全部都是通过口述传授,所以就需要学习者努力地通过自己的悟性去领悟去提升,而到现在也因为条件不足而停留在精要的阶段。虽然小苦自认独孤九剑是天下第一剑法,但是以精要对奥义的劈邪,恐怕还是会差了那么一些,毕竟是境界上差了一个层次,这境界的差距可不比等级,一个层次就是天差地别了。
小苦自问对龙骑的优势无非就是三条,第一就是在剑法的等级上他可能要比龙骑高上一些,毕竟他修习独孤九剑已久, 时间上的大幅度差距不是那么容易追得上的;第二就是他在内功方面的优势非常明显,九阴、九阳、小无相功,这可都是天下一等一的绝学,龙骑的内功则只是来源于辟邪剑法中那似是而非的葵花心法;第三就是他深藏不露的秘密武器——降龙十八缺三掌!危难时刻可以以奇兵姿态出现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当他看到龙骑的这把剑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这三点优势并不能算是什么优势了。
首先,龙骑既然敢选择这样一把剑,那就说明他有足够的能力忽略掉剑体过于脆弱的弊端,是什么能力呢?除了对剑意的突破理解和对长剑的完美操控之外小苦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力能让他如此有恃无恐,这样看来,等级上的差距已经不算什么差距了,小苦敢肯定,他如果想要在比武中劈中龙骑的剑,应该是一件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务,而龙骑将长剑锻造地这么细窄,更加减小了被小苦刺中的概率,要知道,独孤九剑在“刺”这方面可是非常讲究稳、准、狠的。看来,龙骑把自己研究的很透啊!
其次,根据以往的了解,辟邪剑法和独孤九剑一样,都是纯物理攻击性的剑法,那么在比斗之中九阳气盾是有很大作用的,可是现在龙骑手中的长剑明显要比普通类型的剑尖锐得多,这样一来在对付九阳气盾上就拥有了很大的优势,再加上他那把剑拥有的变态的坚硬度,小苦实在难以肯定九阳气盾能否支撑下来。
再次,就是第三条优势降龙十八掌了,可惜自己对这掌法的领悟还只是普通阶段,连精要都算不上,处于普通阶段的降龙十八掌最大的缺点就是出招速度太慢,面对同样以快见长的劈邪剑法,他也没有把握对方能够给他足够的时间让他从容发招。这些分析看似复杂,但是在他脑海里也不过是一闪而过罢了,或许这些想法在别人看来实在令人沮丧,但是小苦心里却没有半点沮丧的感觉,他所有的是因之而来的一股强大的战斗欲望!
小苦沿着屋脊缓缓地踱出两步,将目光投向龙骑,微笑道:“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吧?下面,可长好了?”他说到“下面”两个字的时候特地加重了语气,并且将揶揄的目光投向了龙骑的那个位置,目的自然很明显,就是要告诉龙骑:小子,你那点秘密我都知道了,不用藏着掖着。因为他敢肯定龙骑绝对不会将自己自宫的事情告诉别人,所以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最大的秘密,人往往就是这样,一旦心里的秘密被人揭穿,很容易惊慌失措的。
果然,龙骑听到这话之后脸色大变,甚至抹上了些许惊骇之色,看着小苦的眼神就好象看见了怪物一般。他不能不惊骇,因为自宫的秘密除了他自己和那个提供辟邪剑谱给他的人之外绝无第三人晓得,可是,可是,究竟小苦是怎么知道的呢?在那一刻,龙骑甚至怀疑这家伙曾经偷看过自己洗澡,接着转念一想:不对啊,自从自宫到现在,自己从来都是衣不离体,那么……在这一刹那,龙骑真的觉得小苦有点莫测高深了。
小苦如愿让龙骑心中泛起了恐慌,但是他却忽略了一点,龙骑在恐慌的同时,心里更多的是产生了无边的杀意,他在这一刻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身处游戏之中,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一定不能让他把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在这种念头之下,他慌乱的神色很快恢复正常,冷哼一声,目光中燃烧起一股灼热的仇恨,死死盯着小苦。
见对方这么快就恢复如常,小苦心中一惊,“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这句话看来一点不假,此龙骑非彼龙骑了啊!面对对方如此不友好的表示,小苦只得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自我解嘲地轻笑一声,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时之间擂台上的气氛陷入冰点。
所幸很快就有人出来打圆场了,只见乾清宫的殿门前出现了一个金黄色的圆柱体,那圆柱上竟然有九条各色神龙盘旋,并有淡淡的紫雾飘浮其间,而那圆柱顶上则站着一个一身黄袍的人,不用说,这就是今天的裁判——皇帝老儿了。
小苦瞥了一眼这个皇上,却和上次的雷宇扬不是同一个人,不知道是游戏公司的哪为高层装扮的,又或者可能压根就是一个智能教高的NPC,不过这些可都不关他的事,只要不是黑哨,管他谁当裁判呢!
那圆柱开始上浮,很快就飘到了屋脊正中,那皇帝清咳了两声,接着便张口长篇大论起来,无非就是什么“海内归心,天下大统”、“国家存亡,匹夫有责”、“江湖豪杰自当忠心报国”等等废话,听得所有玩家嘘声四起,这也算是典型的“中国特色”吧,但凡是遇到大型活动,领导人必要进行讲话,讲的都是废话也就不说了,偏偏还一讲就老半天,也不管人家受得了受不了,本以为进了游戏之后可以逃脱这种现象,谁知道这里面居然越发厉害,唉……此时小苦已经可以肯定,这家伙一定不是NPC,谁见过如此罗嗦的领导?不知道是游戏公司哪个领导一时心血来潮到游戏里过讲话的瘾来了。
不知觉间,多半个时辰就这样过去了,如果不是顾及到攻击皇帝会被金吾们乱戈分尸的话,此时那老头肯定被月饼埋了几层了,至于为什么是月饼,那还用说吗?今儿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是此次“月饼抽奖”活动的主要客户,正发愁包袱里那数不尽的月饼怎么处理呢。
“好了,朕要讲的讲完了,希望诸位侠士能够谨记教诲,一切以国为本!”皇帝老儿终于结束了长篇大论,简单的两个“好了”让包括两位选手在内的所有人精神一振,困意全无,颇有一股逃出生天的快感,都想着“这下终于可以开赛了!”
“恩,接下来,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前,还请大家观赏一下本次大会的奖品,一来是调剂一下气氛,二来呢也希望能够再引发一下两位选手的争胜之心。”虽然没有宣布比赛开始,但是听说能提前目睹神兵风采,还是让大家很是激动了一把。
只见皇帝老儿右手一挥,环绕他四周的半空中浮现了一圈物品,一个个皆是精光闪闪,令人目眩。皇帝将手指指向正面对的一件物品说道:“诸位请看,这就是武林盟主的盟主令!”
众人凝集目力,只见那是一枚巴掌大的盾牌形金属牌子,似金非金,似银非银,颜色也是带点金黄又带点青白,看起来深邃非常,几乎要将人的眼珠子都吸过去一般,牌子正面刻着一个古篆的“盟”字,这个字带给整个令牌一种古朴典押、庄重威严的气息,背面却光滑非常,没有任何修饰。总之,整个令牌的内涵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简约而不简单!”
“这枚盟主令是证明武林盟主身份的东西,代表的是朕赋予盟主的统领天下武林的权利,无论盟主令在什么人手中,此人便会自动获得盟主所拥有的一切权利,所以,两位侠士无论谁一旦获得了这枚领牌,除了要履行好盟主的职责之外,更必须用生命去保护这令牌不会落入心思邪恶之人的手中,否则不止整个江湖,甚至整个国家都会蒙受灭顶之灾啊!”皇帝脸色凝重地向小苦和龙骑说道。
龙骑的眼光闪烁了一下,接着便将目光从皇帝的脸上滑了开去,小苦则严肃地说了四个字:“令在人在!”
皇帝欣慰地笑了一笑,继续说道:“不过,这个令牌还有一项没有公布的隐藏效果,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面色一变,就连龙骑也将目光扯了回来重新盯向皇帝的双眼,隐藏效果?难道说这个令牌还是一件装备?
看着众人的神色,皇帝得意地笑道:“哈哈,此前一直没有公布,就是留到今天晚上当好戏的!告诉你们吧,这个令牌附带一项被动技能——绝对防御!”
绝对防御?聪明的人已经大概想到了这技能究竟是什么作用,眼神中的羡慕之色越发炽热起来。
“这个绝对防御其实同免死令牌的效果大同小异,当持有者在面临无法避免的致命一击的时候,技能就将自动触发,在持有着身边出现一个金色的护盾,这个护盾,以当前游戏中存在的攻击方式来说,是无法被击破的!”皇帝缓缓说到。
“哇!”“靠!”“变态!”……周围的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这,这,这技能也太变态了吧!这岂不是就等于是不死金身了?难道游戏公司就不害怕破坏游戏平衡吗?
“嘿!”皇帝又鬼笑了一下,说道:“不过不要把它想象得太好了,这个技能是有使用条件的,只有敌人是国外的玩家或者怪物的时候才有效果,而且一生之中只能使用三次哦!”
这一下大家才释然了起来,搞了半天原来是这样,看来这是专门为国战统帅准备的了,此次的武林盟主,就等于是国战时的统帅嘛!罢了罢了,没什么好羡慕的, 只要是对外国人的便宜,国人可是不会嫉妒的。
接下来, 皇上将手指向盟主令牌旁边的一把黑黝黝的单刀上,说道:“这就是屠龙刀了,刀重一百零八斤,若非臂力过人的人在临敌交手之时实难施展得开,朕看两位都是练剑的,恐怕这把刀对你们的用处不大,不过它同样是盟主的身份象征,江湖上一直有一句关于它的传说: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这十六个字才是这把刀真正的意义所在,所以获胜者同样要好好珍惜这把神兵啊!”
接着,皇帝又介绍了其他几样奖品,每一样都是具有唯一性的神兵利器,看得观战玩家一个个目眩神迷,若不是实在害怕皇宫金吾,只怕早就上演一出夺宝大战了。终于,皇帝将所有奖品一一介绍了一遍之后,伸手一挥,那些奖品便又凭空消失了,然后他干脆利落地高声喊道:“现在朕宣布,武林大会决赛,正式开始!”话音一落,那圆柱便迅速地飘到了乾清宫的正上方,同时小苦和龙骑发现,他们的模式已经自动地变成了战斗模式了。
小苦和龙骑同时各自上前一步,举步之间已经各自抽出了腰间的长剑遥指对方。两人身上都迸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在屋脊正中的位置狠狠碰撞到了一起,小苦惊讶地发现,龙骑的气势居然丝毫不弱于自己,甚至还隐隐地有一种将自己的气势压迫过来的趋势。他牙关紧要,双目怒睁,大喝一声挥剑冲了上去。龙骑也毫不示弱,挺起长剑迎着小苦的来势笔直刺了出来。
这是小苦第一次领教到辟邪剑法,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反映,那就是:“快!实在是太快了!”他甚至没有看到龙骑是如何出剑的,更没有看到对方的长剑,便觉得额际一凉,心中大惊之下堪堪侧身一避,便感到一股凌厉的杀气擦着脸庞滑了过去。两人的身影一交而错,彼此背对而立。小苦只觉得背脊上一道冷汗缓缓地滑落下来,心知自己已经在胜败之间走了一遭了。
两人的速度都实在太快,第一回合一闪而过,观战的玩家绝大多数都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反倒是两人交错而过之后,他们之间出现的一样东西引起了一片惊呼!
那是一缕蓝色的长发,正缓缓地从半空中左右摇摆地向下落着,除了小苦谁有蓝色的头发?这样说来,小苦岂不是已经等于挨了对方一剑吗?果然,当他们将目光投向小苦的脸上后,赫然发现小苦的左侧脸颊上出现了一道细细长长的伤口,一缕鲜血正缓缓向下流着。
“嘿!独孤九剑,不过如此嘛!”龙骑转过身来,细剑挽了个剑花,不屑地说道。
小苦没有转身,此时他心里满满的,有震惊,有庆幸,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恼火。说实话,虽然看过龙骑比赛的录象,但是如果不是亲身体验的话,绝对想象不出来这家伙的剑到底有多快,在这么多孔明灯的照耀下,整个皇城亮如正午,可是他居然连对方的剑都没有看到,甚至于最易发现的剑尖反光都无法捕捉,这只能说明对方的剑,实在是太快了!
小苦的心开始沉了下去,尽管他不想承认,但是事实上,他心里已经有一丝不妙的感觉正在缓缓膨胀着……小苦估计的没错,龙骑的那把黑色细剑还真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但凡是铸剑名家的作品,或多或少的都会附带上一项或者几项属性或者技能,当然,所带属性或技能的好坏除了同铸剑师本人的水平有关之外,更要看老天爷在你铸剑那一刻看你是不是顺眼。
给龙骑铸这把剑的师傅那天不知道是吃了斋还是烧了香,反正老天爷看他是非常非常地顺眼,给这剑一共附加了4项属性1项技能,其它的都不说了,偏偏就是其中有一项很变态的属性:忽视任何物理防御性内功效果。
此时小苦并不知道这把剑有这个属性存在,如果让他知道了的话非得当场吐血并指天骂娘不可。“忽视任何物理防御性内功效果”?妈的,这属性压根就是为自己量身度造的嘛!物理防御性的功夫有很多,但是无论金钟罩也好铁布衫也罢,那都属于外功系列的,依靠的是对肉体的强化来完成物理防御值上的提高,但是将内力转化到可以抵御物理攻击的功夫,天底下也就九阳神功这一门了吧?
所以说这属性遇到别人都可以说是个垃圾属性,但偏偏遇到小苦的时候就变成了克敌制胜的无上法宝了。只是第一个照面之时,这利剑就将九阳气盾视若无物并在小苦脸上留下一道细细的伤痕。
虽然心里涌起了不安,但是这些不安并没有给小苦带来畏惧,他此时已经肯定了刚才对那把剑的猜测,只是这结果实在太出乎自己的意料了,他本以为九阳气盾怎么也能撑上一会,不过现在来看,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九阳气盾失去了效用,但他马上就做了决定,干脆地将九阳气盾撤掉。“无用的东西,哪怕再高级也不过是垃圾罢了!”这可是他的信条。
撤掉九阳气盾之后,他立刻凝结心神,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排了出去,周围的喧嚣立刻隔绝于世,他的眼里、心里、脑里只剩下了龙骑手中那把细剑的剑尖。
刚才那一个回合的惊险多多少少还是让他心有余悸的。失去了九阳气盾的掩护倒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在速度上落于下风实在是他始料未及的,在他想来,即使精要的独孤九剑在层级上比不上奥义的辟邪剑法,但是凭着自己对剑意的理解,在速度上占有一些优势是没问题的。
但是现实远远比理想残酷,不止没有占到优势,甚至还处于下风,这让他不能不慎重,甚至心里还掠过一丝念头——奥义级的绝学还真是强悍啊!
虽然这丝念头不过是转瞬而逝,甚至连百分之一秒都没有,而他也根本没有去在乎这百分之一秒的念头,但是,就是这一丝念头,在难以察觉之间在他的心灵上破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他往昔坚强的自信此时已经开始动摇了。这从他的反应上就能看出来——没有动作,没有主动进攻,只是死死地盯住对方的长剑,将基本的冒险精神都失去了。
其实这一次是他多虑了,也可以说是他自信心动摇中的必然发展吧!龙骑的辟邪剑法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快,这一切依旧是那把剑的缘故——不要忘记了,这把剑可是附加有四个属性的——其中还有一条算得上是变态的属性:攻速提高45%。
攻速!也就是“攻击速度”,说实话,这种属性和前面那个“忽视任物理防御性内功效果”一样,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是个鸡肋,为什么呢?因为此“攻速”非彼“攻速”,在游戏中,除了“攻击速度”之外,还有一个“发招速度”,而这个发招速度才是广大玩家们所追求的速度。
两者在本质上是有区别的,攻击速度提高的是对武器的基本操作的速度,就拿长剑来说,提高的是单独性的刺、削、挑等等这些基础性动作的速度,如果你拿着一把长剑只是直接用它劈砍的话,这个属性将提高你挥舞长剑的速度。但是,如果你想要使用某些招式,那么这个属性就没有用处了,因为但凡是剑招,绝大多数都是需要耗费一定内力的,而且需要一些特定的花式才可以将内力和剑招融合在一起形成强大的攻击力,而那些纯粹发挥剑气进行攻击的招式对这一点的要求就更严格了,你若是没有做完规定的动作,这剑气说什么也是发不出来的,而且,威力越大的剑招,耗费的内力也就越多,同时规定的动作也越复杂,随之那时间也就越长久,这在某种程度上和那些魔法类的游戏一样,魔法师释放的魔法越是高阶,那么咏唱的时间也就越长。
随着玩家们等级的提高,威力巨大的招数使用的也越来越频繁,到了当前这个阶段,已经很少有人用基本攻击去和别人打架了,所以“攻击速度”这个属性对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无用了,唯一拿它当宝的可能只有刚刚诞生的新手了。但是发招速度则不一样,这个属性是用来加快那些规定动作的完成时间的,就等于是缩短魔法师咏唱时间的属性一样,而它也正是高手们所追求的属性,只不过,这种属性实在太难得了。
当然,攻击速度的属性存在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虽然绝大多数人认为它是鸡肋,但是还有一小部分人是喜欢它的啊!小苦和龙骑两人恰恰就属于这一小部分人,因为他们就是靠“快”吃饭的,挥剑快一分,胜算便多一分。小苦手中的长剑同样是提高了攻击速度,但是,只不过提高了15%而已,整整比龙骑那把差了30个百分点。这倒不是我们天下第一的小苦大师手段太垃圾,而是龙骑那把剑的铸造者运气实在太好了。攻击速度虽然对大多数人来说无关紧要,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个属性真的就是垃圾了,毕竟对有些人来说它还是宝嘛!虽然提高10%左右攻击速度的武器虽然满世界都是,但是想要往上走走,即便是提高20%的都属稀有,更不要说45%了。所以后来当小苦知道龙骑着把长剑的属性之后不由得感叹:那个家伙铸剑的时候老天爷肯定刚好踩到狗屎。
说完了武器,现在再来说说用武器的人。龙骑,身体上虽然少了个部件,但是俗话说的好:“有失必有得”,系统老大是很公平的,取走了你一样东西必然会拿另外一样东西来补偿你,龙骑得到的补偿就是——他的智商好像有所提高了。所以小苦心里这一丝微妙的变化被他奇妙地捕捉到了,在他看来,小苦的反应只能用两个字来解释——露怯!姑且不说他的判断是否正确,反正换作是以前的龙骑也会毫不犹豫地抓住这样的机会对对手进行痛击的,更何况现在武功大进的龙骑呢?于是龙骑不再观察,一揉身,长剑便刺了出去。
小苦一直在凝神观察龙骑的动作,可惜他实在是盯得太出神了,以至于纯粹去依赖了眼睛的用处,却将自己的感觉忘得一干二净。而龙骑的剑法却实在到了目力难以捉摸的速度,是以小苦虽然盯得很紧而且在龙骑一动之时就有了反应,可惜这反映却不过是脑子的反应,虽然知道一点寒光冲着自己的喉咙就掠了过来,偏那身子不能及时地做出动作。
眼见着那点寒光避无可避之间就要没进小苦咽喉了,看台上甚至响起一片惊呼,都以为小苦会就此了账。但小苦毕竟曾在生死线上走过几遭的人,生死关头心思突然变得格外清明,心念一转之间竟然视那一点寒芒于不顾,手中长剑颤动着向龙骑额头急刺而去,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甚至说来他还要比龙骑占点便宜,毕竟喉咙被刺不是百分之百了账,而脑门上插把剑进去可是绝绝对对的十死无生了。
一切都在毫发之间,小苦虽然在剑式上略高一筹,但龙骑毕竟占了早出手的便宜,虽然被小苦这招同归于尽的打法逼得回招自救,却还是将那剑尖在小苦的喉咙上晃了一下,小苦只觉得咽喉处的皮肤上微微一凉,龙骑却早已经向旁边跃了开去,避开了他那一剑。
小苦知道自己咽喉已被龙骑细剑刺伤,但已无暇去查看到底被刺了多大个窟窿,他知道幸亏是龙骑要闪避自己的那一刺,否则自己身上又要多个出气孔了,骇然之余,心知不能再给对方从容进攻的机会,挥起长剑便如疾风骤雨般狂砍乱劈,竟然将长剑当成了一把单刀来使了。
他这可不是惊慌失措,而是专门冲着龙骑的弱点而去的,如果有心人便可以发现,小苦每一次劈砍的目标竟都是龙骑手中的长剑,那剑实在太过于细薄,小苦的乌璇与之相比无论在体积还是在分量上还真算得上是一把单刀了。
这样一来,果真被小苦一转颓势,龙骑实在害怕长剑被小苦砍断,所以只得转攻为避,左闪右躲之间就是不敢用手中长剑去格挡对方的劈砍,一时之间竟被狠狠地压制了下去。这一下看台上热闹了起来,观众们大部分都是小苦的支持者,在他们看来小苦战胜龙骑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唯一的悬念不过是结束战斗的时间问题罢了。可是始料未及的是一开战小苦就险情不断,连续两个回合都是同失败不过是毫厘之差,这样就让他们积蓄许久的激情一直被压抑在心里,此刻看到小苦大展神威将龙骑逼得狼狈不堪,一个个都玩命似地狂呼起来。
观众们看得热闹,可小苦却是有苦自知,这种纯力量性的劈砍动作是刀客们的把式,自己一个剑客实在不善于此,只是凭着小无相功才勉强玩转,但是体力上的消耗实在巨大,不过劈砍了数十下而已,双臂竟已经有了脱力的迹象,肌肉开始无律地轻轻抽搐,他知道自己无法在将这种攻击支持多久了,可令人懊恼的是,对方的躲避看似狼狈,但却实在诡异多变,每每都能在紧要关口从自己的长剑下滑开,这数十下劈砍竟无一中的,压根就没擦到龙骑的一丝汗毛。
他此时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会选择劈砍压制这一招呢?论劈砍的功夫,自己拍马都赶不上早出晚归,可就连早出晚归都被龙骑活活拖垮,更何况自己?选择这种攻击方式不就等于饮鸠止渴吗?此时想要后悔已经不及,他只能咬着牙坚持下去。
但是很多事情不是光靠毅力就能做成的,终于,小苦胸口一闷,一口气浊,手中的攻击顿时便慢了下来, 龙骑以弱示强苦苦支撑可不就是等着这个时候?终于等到了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于是他不再躲避,手中长剑弯弯曲曲犹如毒蛇一般再次向小苦的咽喉刺了过去。
其实早在小苦刚刚展开强攻的时候,不止是龙骑,看台上的那些高手们也看出小苦情况不妙了。他们不同于那些花钱买票的人,你想想啊,只要是获得赠票的哪位不是眼光毒辣的高高手?所以,现在的情况正在他们意料之中。可即便是已经意料到,但此刻看到龙骑的反击时却依旧有不少人惊呼出声来,大家都在担心,体力消耗严重的小苦能挡得住这一剑吗?
答案自然是“能”,而且小苦不光挡住了这一剑,甚至是龙骑随后源源不断的好几剑都被他挡了下来。说起来小苦又怎么能料不到自己身处危局?他早就做好了防守的打算,在胸中那口真气一浊的刹那间他便已经开始回步后撤了,所以在龙骑那一剑刺出的时候他也获得了一息反应的时间。手中长剑巧妙地一绕,剑尖冲着那一点寒芒迎了上去。
叮、叮、叮、叮!连续四声,小苦手中长剑连点,每点一下,剑尖都点在龙骑刺来的长剑剑尖上。匪夷所思!至少在观众们看来是这样。观战者之中不乏用剑高手,若是用长剑连续四下都点在一个固定的点上,他们自问不难做到,但是面对四个高速运动且无迹可寻的点,要想点中就实难做到了。可是偏偏小苦就露了这么一手,在那四声清脆过后,赛场周围竟然变得鸦雀无声起来,每一个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四剑给惊呆了,就连彩都忘记了喝!其实小苦能够刺出这样四剑只不过是天经地义罢了!独孤九剑的要旨就是“捕捉一切可以发现的破绽进行攻击”,很多时候敌人的破绽都是一闪而过,供你捕捉的时间不过十分之一乃至百分之一秒,就这样的破绽独孤九剑都能捕捉到,那刺中几点寒芒又有什么难的呢?
四剑交击过后,小苦借着龙骑攻击的力量向后跃出,落到屋檐的另外一端,缓缓地长吸了几口气,刚才的狂劈乱砍让他的体力实在消耗的有点太大了。而龙骑也没有追击,反倒是用一种很异样的眼光盯着小苦,脸上似笑非笑,似惊非惊,他完全没有想到小苦居然能用这样的方式就破了自己认为稳能必杀的连环四击,这个男人,已经气喘吁吁了,居然还有如此的实力吗?但是当他将目光投在小苦长剑上的时候,嘴角便掩饰不住那一股笑意了。
小苦的长剑,哦,不,此时已经不能称之为长剑了,但是应该称之为什么呢?谁也不知道,因为谁也不曾看到过这样的一件兵器。龙骑的长剑的确无锋,但是其尖锐度也的确可怖,小苦的乌璇已属剑中极品,但是在刚才的交击之下,龙骑的剑尖就像一块楔子一般狠狠地镶了进去,将小苦的剑尖劈成了四份向四下弯曲开来,就好像在剑尖上开了一朵花一般的,更像将一枚飞贼用的飞爪安在了长剑顶端!
试问,这样的一把长剑,还有用吗?所以龙骑笑了,但是因之而来的不可思议却还未曾在脸上散去,一时之间表情怪异无比。
小苦马上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他的表情便是哭笑不得,打破他的脑袋也想不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啊!这,这,这样的剑怎么用来打斗?偏偏自从大赛进入淘汰赛阶段之后就有了一项新规定:比赛期间不允许更换武器!这就意味着他只能靠这把奇形怪状的“长剑”进行完接下来的比赛了!本就有些动摇地信心这一下破隙更大。
“嘿!”龙骑挽了个剑花,干笑一声说道:“苦大侠不愧是苦大侠,居然连十八般之外的兵器都能上手,只是不知道此刻您手中这玩意到底叫什么名字,又何功效呢?莫非大侠想要改行当偷屋窃室的飞贼用它来扒房檐吗?哈哈哈哈!”
小苦面无表情地回道:“偷屋窃室就免了,咱家没受过那方面的专业训练,不过用它来扒扒某人的小命应该难度还不算太大吧!”
龙骑脸上笑容一脸又恢复了那般阴鹫的表情,狠狠说道:“煮烂的鸭子你嘴壳倒还硬得很,我就看看你究竟怎么样来扒我的命!”话音一落便冲杀了上去。
两人之间对话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对小苦却也足够,他刚才本就害怕龙骑继续抢攻,手中长剑已经是“损毁”的属性,就等于是一支无用的铁片,就算是现在龙骑把长剑递到他面前让他砍,可这把剑却也无力对其造成任何伤害了。在这种情况之下除了弃剑已毫无他法,但是小苦没有弃剑,而是反过来狠狠挖苦了龙骑几句,一方面是争取时间恢复体力以及凝聚内力,令一方面则是希望能够激怒龙骑使其丧失冷静,从效果上看来,这两条目的都达到了。
龙骑的身势奇快,但是毕竟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开不少,却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攻上去的,而小苦在刚才对话的过程中早就凝聚好了内力,此时看到龙骑冲了上来,他右手一松,那长剑哐啷一声落在殿顶上,然后沿着倾斜的殿顶滑了下去,长剑滑过殿顶上的五彩琉璃瓦发出一阵清脆的喀拉拉的声音。
看台上齐声低呼,小苦居然弃剑,难道他要放弃比赛准备闭目等死了吗?大家可是来看龙争虎斗的,不是来看投降认输的啊!已经有人将手指塞进嘴巴里准备大嘘特嘘了。
就在此时,小苦动了,他右手成掌收到腰际,轻轻地在腰畔画了半个圆圈,接着口中大喝一声,狠狠地推了出去。
“亢龙有悔!”
随着他这一声大喝,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小苦身上居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这金光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便统统向小苦的右掌涌了过去,在他的右掌周围聚成了一团小小的光团,接着小苦手臂一推,这光团竟然化成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朝着疾冲而来的龙骑狠狠扑了过去!一声清脆的龙吟从这乾清宫上方扩散开来,弥久不散!而金龙身上散发出的金光更是耀花了无数人的双眼。
“天啊!快看,那是什么?”
“龙!龙!龙!”
“哦!佛祖玉帝老天爷,居然是一条龙,这是什么功夫,这是什么功夫?”
………………
除了紫星之外所有在场的玩家,别说见到这降龙十八掌了,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啊!无怪乎一个个大呼小叫了,尤其是那些练掌上功夫的,看到这一招的时候几乎连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也难怪,当前江湖上又有哪套掌法能有这么大的气势?能劈出一团小光球的就算很不错了,哪像这降龙十八掌,居然有如此离谱的声光电效果。
金龙去势极猛,咆哮着扑向龙骑,眼看着龙骑那细弱的身子就要被巨龙一口吞进肚里了,这一下看台上再次发出一阵低呼,却是为龙骑而起的了。此时已经谈不上什么喜好,精彩绝伦的比斗已经将大家的情绪完全调动了起来,大家甚至希望这比赛能够永无休止地就这样进行下去,所以两位选手无论哪一个遭遇险情都会引起观众们的紧张的。
好一个龙骑,面对如此意料外的情况,脸上只是闪过一丝慌乱之后便又恢复平静,只见他竟将疾速直冲的身驱狠狠地煞了下来,尔后身形如鬼如魅,似轻烟般地在空中翻滚了几下,向侧里一斜,尽堪堪从那金龙的攻击范围里避了开去,而那金龙则咆哮着扑了一个空,从龙骑的身侧舞了过去,两者之间相差不过毫厘。
这一避看的众人是目瞪口呆,而龙骑落地之后心脏还止不住地砰砰急跳,数息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只觉得额头上汗水涔涔而下,背后更是湿了一大块,此战开始至今,他第一次体会到了生死线上走一遭的味道,刚才那一掌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功夫,不过他毫不怀疑如果被那金龙抓住的话,就算十个龙骑恐怕也得当场交待在那里。
小苦啊小苦,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我无法获知的,你又究竟凭什么有如此好运,身负的神功层出不穷,而我又凭什么只是为了一项绝学就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老天如此不公?龙骑在心里狠狠地想到,表情越来越阴鹫,目光也越来越疯狂!
小苦靠在屋檐尽头的龙头上,呼呼地喘着粗气,刚才那一击他本以为是十拿九稳了,但是没想到龙骑的身法居然高超到这种地步,避无可避的绝杀都被他闪了开来,当看到龙骑腾身落地的那一刹那,小苦重重地发出一声叹息。刚才那一掌已经是他所能积蓄起的最大能力了,虽然内力还充沛非常,但是体力早已见枯,若不是凭着一身精纯的内力支撑,只怕自己早已经因体力透支而昏倒了吧!
那点寒芒再次在眼中闪动起来,这是龙骑再次发动进攻了,可是,小苦却已经无力躲避,长剑已毁,九阳无用,降龙无力,莫非只有闭目等待被利剑穿喉吗?看台上,不止紫星,还有很多人都痛苦地闭上了双目,他们实在不忍心看到小苦落败的一幕。
“啊!”周围迸发出一股惊呼,随着这声惊呼,紫星的心里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结束了吗?好像没有,因为她并没有听到皇帝老儿裁决的声音,那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景象让她的心止不住地狂跳起来。
小苦整个人紧紧地贴在那镇殿龙头上面,确切点来说应该是整个人都挂在那上面,他的双脚仿佛已经没有力气再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但他却没有倒下去,因为在他的右胸之上,正插着龙骑那把细细的长剑,长剑的确很锐利,透过了小苦的身体之后竟然还狠狠地插进了那坚硬的龙头之内,是以小苦虽然脚下无力,但是却依旧没有倒下去。
剑柄还握在龙骑的手里,两人面目几乎贴在一起,龙骑死死地盯住小苦那双接近散乱的眼睛,神色之中充满了疯狂的快意,显然将小苦一剑贯胸让他觉得痛快至极,但是,快意之余,他的神色之中还带有一点茫然。
茫然的由来很是简单,他没有想到小苦居然能够在最后一刻还避开自己的绝杀,将咽喉从自己的剑尖上挪了开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他的右边胸膛,不过此时对于龙骑来说,咽喉和胸膛的差别已经不大了,此刻的小苦,还有力气反抗吗?反而这样最好,一剑要了他的命对他来说实在是太便宜了,留下他的命,这样刚好让自己从容地蹂躏啊!
龙骑狞笑着准备拔出长剑,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下已见该刺在哪里既能让小苦感受到莫大的痛苦还不至于当时就要了他的命。但是,他马上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抽不动那把长剑,哦!估计是因为刺入后面的龙头太深的缘故吧?于是他加大了几分力度再次抽了一下,这一次倒是抽动了,但是随之而动的还有小苦的身体,剑柄依旧印在小苦的胸膛上面。
“嘿!上次我钉了你一次,咳、这次你,咳、你钉回我一次,咳、咳,咱们扯平了!”小苦突然轻笑一声说道,边说边止不住地咳嗽,随着每一下咳嗽还有血沫从他的嘴角里喷溅出来,星星点点地落满了龙骑整个脸庞。
龙骑诧异地盯着小苦的脸,他实在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居然让小苦在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但是他马上就明白了。
“可惜,你不会再有机会了!”小苦低沉无力的声音在龙骑耳中不亚于黄吕大钟,虽然不知道小苦究竟要干什么,但是本能之中一股危机感从心里冒了出来,他正欲再次用力拔剑的时候只觉得握剑的手一紧,小苦已用左手狠狠地将他的右手连同剑柄握在一起了。
啊~呀!小苦怒吼一声,右手成刀高高举起,冲着插在自己胸膛上那把长剑的剑身和剑柄交接之处狠狠地砍了下来!
龙骑的长剑无锋,是以小苦这一劈根本不需要担心自己的手掌撞上剑锋被削为两半,这一手刀势大力沉,即便是一块石头小苦也有信心将之砸碎,更不要说这把脆性天下第一的长剑了,所以毫无疑问地,长剑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喀啦一声从剑身根部断了开来。
小苦松开左手,龙骑哐哐连退两步,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手里失去了剑身的剑柄,眼神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刚才他还迷惑,小苦既然可以将喉咙从自己的剑尖上挪开,便应该有能力让自己这一剑完全落空啊,但是自己的长剑还是刺中了对方的胸膛,现在想起来,小苦实在是故意将胸膛送上自己长剑的,其目的就是要用身体来锁住自己的剑,然后再劈断它!天啊!这份心计,这份坚韧,这份果断,面对这个男人,龙骑终于从心底里泛起一丝无力感来。
小苦同样腾腾后退两步,然后他又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不禁动容的事情。只见他将背后透体而出的剑身倚在那镇殿龙头上面,身体用力向后一靠,那剑身抵着龙头竟缓缓地从他胸前褪了出来,随之更有汩汩鲜血淅淅沥沥地落在脚下。看着剑身褪得差不多了,小苦一把攥住胸前的剑体,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噗哧一声将整支箭体从胸膛上拔了下来,失去了剑体的堵塞,一道血剑高高飙起,射出直有五六步之远,更有不少落下来后浇在龙骑的头上,搞得他满头满脸,看起来狼狈不堪。
小苦将那剑体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后说道:“好剑,真是好剑,玄铁纯用居然会有如此效果,啧啧!”感叹之后他随手将那剑体向身后一抛,回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抬起头来冲着龙骑淡淡一笑道:“好了,来,继续吧!”没有了利爪獠牙的猛虎便不能称之为猛虎,没有了毒牙的毒蛇也不能称之为毒蛇,但是,龙骑却在某种程度上连这两者都无法相比。猛虎失去了利爪獠牙后至少还有强悍的体魄,毒蛇失去了毒牙后也可以用身躯将敌人勒死,但是龙骑呢?没有了剑的龙骑算什么?答案是:什么都不算!除了那套辟邪剑法之外,他浑身上下再也找不出半点可以用来发动攻击的技能了,可是,这一刻,他没了长剑,甚至连一枚绣花针都没有,那么辟邪剑法也不过是一辆没油的汽车罢了!
所以在听到小苦说出“继续吧”这三个字的时候,龙骑心里不禁打了个哆嗦,他抬起头来略带恐惧地看着小苦。小苦缓缓上前一步,他马上迅速地后退一步,小苦再上前,他再后退……,眼里的恐惧也越来越浓重。
小苦笑了,他决不会怀疑龙骑眼中的恐惧,那是从心底里透射出来的绝对真实的恐惧,他知道,从长剑被自己劈断的那一刻开始,龙骑在心理上就已经败了。是啊!如果是换成自己,恐怕也不过如此吧!说实话,小苦要承认龙骑的剑法比自己略高一筹,精要同奥义的差距是无法忽视的,可是,龙骑同志偏偏只会这么一手,此刻他毫无攻击力可言,但是自己则不一样,虽然受了重伤,虽然同样失去了长剑,但是自己还有降龙十八掌打先锋,还有三大神功做后盾,试问如此情况之下,这仗怎么可能不赢呢?老祖宗的话一点都没错,艺多,真的不压身啊!
他微笑着挥起右掌,他相信即便是缺了三招的降龙十八掌也足够干掉手无寸铁的龙骑了,好了,就让一切都结束吧……
可是,他的笑容马上就凝结在脸上了,挥起的右掌说什么也无法劈将出去,因为,因为他看到龙骑从腰际掏出一样东西来对准了他。
黑亮的把手、黑亮的机括、黑亮的弓弦以及一枚黑亮的弩箭,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这把弩弓中蕴含着的巨大威力,更不会怀疑这一箭足以在自己身上穿一个窟窿出来,哪怕你穿着当今天下最为坚固的青龙宝甲,恐怕也挡不住这种弩箭一击的吧?
周围的观众看到这一幕也开始哄嘘起来,全部都是痛斥龙骑卑鄙无耻的,在光明正大的比武之中居然用上弩箭这种不入流的东西,卑鄙,实在太他妈的卑鄙了。甚至有人开始骂游戏公司猪脑子,居然不知道禁止这种东西出现在武林大会的赛场上。
可是别人骂归骂,龙骑统统充耳不闻,他只是举着弩箭死死盯住小苦,眼神中的恐惧消失的一干二净,只留下疯狂的仇恨。他也知道自己这一手将给自己带来举世骂名,将让他彻底沦为下三滥的货色,即便是赢了这场比赛成为了武林盟主,那也得不到天下英雄真心的敬仰,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反正赢了,只要能赢了小苦,那么什么后果在他看来都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一把弩弓真的就可以让小苦惧怕吗?当然不,弩箭即便威力巨大,小苦却不甚惧怕,羽箭而已,再锐利的箭也比不上龙骑先头那把长剑吧?那他只要运起九阳气盾,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即便是九阳气盾抵不住这弩箭而且也躲避不开非要挨上这么一箭,他也有信心不让这弩箭射中自己的要害,只要要害不受攻击,那么他就能够在龙骑上下一支箭之前将他毙于掌下。既然如此,小苦眼神之中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恐惧呢?
只因他发现,这弩弓上的那枚弩箭,根本就没有箭头!不错,没有箭头,本应是箭头的地方是一支细细的、中空的小管子!
这,这不是一般的弩弓,别人或许认不出来,但是他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这分明就是黑木崖上那个神秘的日月神教才拥有的“毒水神弩”啊!想那令狐冲、方正大师、冲虚道长,都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要不是任盈盈以身相救,就要被这种可以喷射毒水的神弩给逼得自断右臂了。这遇物即烂的毒水,身上只须沾上一点一滴,便会腐烂至骨,若只是沾染了毒水的地方腐烂也就罢了,可据他估计,这毒水恐怕还是与欧阳锋那老家伙脱不了干系得,欧阳老大的化尸粉天下闻名,一星半点就可以将一头老牛化成黄水,小苦可不认为自己的身子比老牛还经化。
“他妈的,游戏公司搞什么,脑筋都秀逗了吗?居然让龙骑和黑木崖扯上了关系,那可是他老家啊,你妈的是不是真的嫌这江湖不够乱啊?”小苦心里将游戏公司一通狂骂,心里泛起深深的担忧,如果这家伙加入了日月神教并且将日月神教为他所用的话,哦,老天,这江湖将要面临的恐怕就不是普通的血雨腥风了。于是,他看了看龙骑,问道:“居然是毒水神弩,嘿!你什么时候上过黑木崖了?”
龙骑一怔,不由自主地答道:“什么黑木崖?”
小苦看龙骑的惊讶之情不象做作,顿时心里不禁一松,看来龙骑还未同黑木崖扯上关系,这毒水神弩想必是他走了狗屎运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了。
他估计的没错,龙骑的确不知道黑木崖和日月神教,这毒水神弩是在那蝙蝠洞里做掉了一个人形BOSS后爆出来的。当时他在蝙蝠洞中疯狂练功的时候早已经杀红了眼,而这日月神教属于隐藏的系统帮派,所以那BOSS出现的时候没有任何身份上的显示,龙骑当然就不知道这居然是日月神教赫赫有名的贾布贾大长老,更不会知道他已经触发了加入日月神教的隐藏任务,再加上他已经陷入了疯狂的杀戮状态,便将贾老头当成怪物给做掉了,虽然爆出了神弩,但也错失了加入日月神教的好机会,这次阴错阳差不可不谓之江湖一大幸事啊!只不过这神弩实在是好东西,龙骑一直没有拿出来用过,而这一次终于作为压箱法宝派上用处了。
看小苦的表情显然知道这神弩的来历,但是龙骑根本不认为能从小苦嘴里问出什么来,只是将那“黑木崖”三个字紧紧地记在心里,现在,获得比赛的胜利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扣下了弩弓的扳机……
满天水珠之间,小苦浑身荡着金光扑了上去,随后,彻底地融入整片水幕……
第七部 第一章 圣火光明(1、2、3)
在武林大会举办之前,甚至武林大会在京城如火如荼地展开的那一段时期之内,千千万万的人都曾对武林盟主所能带来的印象产生过千千万万种憧憬和幻想,但是,套用一句老话——“理想和现实之间的距离永远不会被想象拉近!”
是的,没有人能够想象到武林盟主的诞生能够带给江湖这么大的冲击,刚刚因为五大总坛归属后形成的局面被一举打破,龙骑刚刚夺得武林盟主后的第四天,仁者无敌帮主天涯不归路便宣布同铁血结成死盟并向武林盟主龙骑宣布效忠,十天之后两大帮会联手举兵十万进攻中原;六朝轮回内部发生政变,帮主六道王朝被属下架空权利并最终被逼得消遁于世,紧接着六朝轮回举帮向铁血投降并将总坛拱手相让;
虽然龙骑在武林大会上最后获胜的方式引起了很多人的鄙视,但是毕竟他赢了,他获得了那面可以号令天下群雄的盟主令牌,他成为了由皇帝老儿亲口册封的武林盟主!官方总是很权威的,再加上中国人一直以来信奉一句老话叫:“成王败寇”,说白了这句成语的真意就是——结果最重要,至于过程就去他妈的蛋吧!所以,尽管江湖上掀起一阵“倒龙风波”,但是在东部那一亩三分地上,实在也没掀起多大的浪花来!
先有龙骑夺得武林盟主的新威,后有两大帮会联合的强势,一时之间整个东部的大小帮会统统被二者兼并,甚至有一些立场不坚定的墙头草为了生存也不得不投入两帮麾下,一时之间仁者无敌和铁血实力大增,分别升到了帮会排名榜的前两位。继而三帮共派出十六万重兵远征西南傲天海阁总坛,双方在成都平原上激战月余,傲天海阁最终不敌退入巽风城死守,总坛数度告急,帮内成员死伤大半,所幸最后关头西北联盟援军及时赶到,内外夹攻之下才算解了灭帮之危。
当龙骑正准备再度集中兵力展开新一轮进攻的时候,系统公告“围攻光明顶”任务开始,责令武林盟主带领天下群雄在一个月后围攻光明顶并同十一位明教传人争夺天下另一神兵“倚天剑”,若战败则武林盟主须让出盟主宝座。于是龙骑只能按捺对傲天海阁的斩尽杀绝之心,专心筹措起围攻光明顶的准备工作来,一时之间,整个江湖上所有的话题都被引向了那个刚刚在地图上出现的光明顶上面,而惜败于武林大会的小苦却暂时被人们忽视了。
但是,依旧有一些铁杆的小苦支持者们一直在关心小苦的消息,可是,自从武林大会之后,小苦就仿佛突然从这游戏中消失了一般,再无人见过他,即便是以龙骑这种权倾天下的势力,广派探子之下也对小苦的踪迹毫无发现,一时之间,江湖上也传出了许多关于小苦的谣言。
有人说小苦因为承受不了失败的打击而删号自杀了,而紫星也随着他自杀殉情,两人彻底离开游戏世界了——这是典型的浪漫英雄主义猜想。
有人说龙骑为了害怕遭到小苦的报复,在比赛结束后就纠集一帮高手围攻小苦,将小苦和紫星杀回了新手村,此刻两人正在埋头苦练准备有朝一日重出江湖报仇雪恨——这是典型的FQ主义猜想。
还有人说经此一役小苦和紫星对江湖已经产生倦怠,决定退出江湖不问世事,转而去天天游山玩水享受另类生活了——这是典型的悲观主义猜想。
更有人说…………
反正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每种猜想都有一大帮支持者,每帮支持者都能说出一大堆有鼻子有眼的理由来捍卫自己所支持的猜想的真实性,各大城市的茶寮客栈之中,聚集的人们每天谈论的焦点话题无非两种:一是铁血和仁者无敌的动向,他们昨天吞掉了谁谁谁,明天又准备吞掉谁谁谁啦(当然这话题随着后来围攻光明顶任务宣布开始而改变为铁血和仁者无敌已经集结的高手里又多了那位名人什么的),二就是关于小苦的种种猜想了。
江湖上吵翻了天,可是真实情况到底如何呢?
其实真实情况也在传言中出现,只不过那传言并没有得到人们的认可,出现每两天就被淹没在“传言浩海”中了。这传言的来源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就是那种武功不入流却还不努力练功、财产不入流却不想法赚钱的那种人。
据他说在武林大会结束的第二天清晨,他在京城西门外的一个小树林里发现小苦、紫星同两个神秘男子进行交谈,那两名男子都穿着一件将整个身体笼罩进去的大袍子,连头都罩在里面,是以他根本没看清楚两人的面貌,只看清楚一人的袍子是白色,另一人是黄色。而他们的交谈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小苦和紫星就匆匆跟随二人离去,四人脚步奇快,他跟了不到一里地就彻底失去了四人的踪迹。
可也许是因为他太不入流,所以每次听他说话的人听完之后都嗤之以鼻,连碰了几鼻子灰后他也心灰意冷懒得再说,于是这真像也就彻底湮没了。看来,小道消息也不是谁都能传的,这个行业的资格认证把关还是很严的哦!
日子过得很快,尤其是这种每天都有无数新鲜话题的日子,纷纷扰扰喧喧闹闹打打杀杀之中,一个月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而系统规定的围攻光明顶的时刻也正式到来。
这一天是江湖中所有玩家都不会忘记的一天,龙骑组织的“光明顶围攻大军”在天魁城下组织誓师大会,这支大军在人数上比起围剿傲天海阁的那支联军来实在是远远逊色,只有区区一万两千人,但是在质量上却不知超出了多少倍,皆是一等一的高手,各大排行榜中有名字的人竟有三分之二左右身在其中。
这一万两千人整整齐齐地站成了十二个千人队,每一个都是杀气十足,双眼之内精光四射,看起来委实气势恢宏。但是,这支队伍还不是这次誓师会最引人注目的,最吸引人的还是龙骑在誓师会上宣布的一条消息:从这一天起,铁血、仁者无敌、六朝轮回三大帮会正式合并成一个新的帮会,帮号:雄霸天下!
虽然这个名字说不出的俗气,但是无可否认确实是最恰当的名字,想想看啊,这样一来,这个新成立的帮会就拥有了三座总坛以及五分之三的地域,试问如此一个大帮会有谁敢与之争锋?更不要说这么一个超级大帮会里还有一位武林盟主呢!要知道,国战开始之后,就算傲天海阁也只能对龙骑唯命是从的啊!所以说,人家这名儿起的还真没错,谁让人家确实有雄霸天下的实力呢?
龙霸天下的帮主毫无悬念地由龙骑出任,而下设的两位副帮主分别是天涯不归路和小舞蝶,置于其下那些繁复的人事设置就不详细介绍了,反正光是那个干部名单宣布出来之后就把人给看花了眼,乖乖,如此豪华的设置,完全称得上是江湖中的“银河战舰”了啊!
同时,三帮的合并仪式就在誓师大会上进行了,随着合并的完成,那十二个千人阵统统迸出一道耀眼的白光来,白光过后,这些人的装束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天魁盔、艮山靴、破军披风将这一万两千人装扮得雄姿英发,气势恢宏。而每人胸口上那个五瓣梅花的徽章上,白、黑、紫三瓣分别浮雕着白虎、玄武、麒麟三大神兽的形像,尽管另外两瓣依旧光滑,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毫不怀疑距离五兽并齐的那一天不会遥远了。
这一万两千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踏上了去西域的远征之路,刚上路的时候这些人都还很兴奋很激动,但是过了三天之后大家就开始破口大骂了。因为系统有规定,凡是参加围攻光明顶任务的玩家都不得乘坐马车,只能依靠步行或者骑马赶赴目的地,奶奶的,天魁城和光明顶,一个在东南,一个在西域,距离十万八千里,就算骑千里马也要走上半个月,试问谁能不火大?但是,火大归火大,你还是得走不是?
骂骂咧咧之中,远征军们终于翻过了昆仑山,光明顶也终于出现在他们眼前,按理来说大家应该很激动的,毕竟目的地就在眼前了啊!可是从龙骑开始,整个远征军自上而下每一个人都面色阴沉,浑象被别人欠了两百两银子一样。而引起这一切的原因实在很简单,就是此刻他们背后的那座昆仑山!
龙骑很郁闷,打死他都没有想到昆仑深山中居然有那么多奇形怪状实力变态的猛兽,时不时就从旁边丛林里跳出两头来,叼上个玩家转身就跑。他指挥手下好不容易围住一只后马上就后悔了,这猛兽太厉害了,足足挂了他五十几个高手才摆平,早知道就让他叼一个走得了。于是一路上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眼看着要出山了,居然会碰到一只传说中的灵兽,这家伙倒还真不错,只是随随便便干掉他两千来人之后就摇摇尾巴走了,留下龙骑在那里欲哭无泪,他甚至怀疑这帮猛兽灵兽什么的压根就是明教圈养的,专门埋伏在这里阴自己呢!
出了昆仑续向西行,走出百余里后,已是正午,赤日当头,暴烈的阳光无遮无拦地落在队伍头上,再加上脚下戈壁根本不吸光,百分之六七十的阳光都被反射回来,上下烘烤之间,每一个人都觉无法忍受。而此时总算是看到远处天际模模糊糊的光明顶峰了,可是,没有人因为即将抵达目的地而高兴,出发时的那股豪情壮志早就被长途的跋涉以及昆仑山上的惊险给消磨得一干二净。现在,龙骑尽管不想承认,但是却也不得不接受心中那股不安的蔓延。
“盟主!”身后一人走上前来,低声唤了龙骑一句,将他从怅然若失中拉了回来。
龙骑扭过头,原来是他老铁血手下的大将——全真教的恋恋风情,这家伙长得是五棒三粗,满脸的络腮胡子让人根本无法分辨出他口鼻的正确位置,偏偏取得名字如此矫情,就算和他相识已久的朋友,每次在唤他的名字时脸上都会浮起一股吃了只绿头大苍蝇的表情。不过他的功夫可一点都不恶心,三花聚顶掌已经是精要阶段76级了,端得是厉害无比,在昆仑山中那头杀了他们五十多人的猛兽最后就是死在他的掌下。
“盟主!”恋恋风情再叫一声,关于这个盟主的称号是龙骑亲自规定下来的,他不喜欢别人叫他帮主,也不喜欢别人叫他老大,偏就是这个盟主最顺他的耳,自从好几个一时转不过弯来依旧用老称呼叫他的人被狠狠训斥了之后便再也没有人犯过这种低级错误了。
“唔!”龙骑应了一声,语调略显沉闷,他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若都是这般萎靡不振,那么对整支队伍的士气可是一个严重的打击,于是他马上提高声调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恋恋风情目露难色地说道:“盟主,在昆仑山里弟兄们死伤惨重,药品消耗也比较大,前方凶吉莫测,贸贸然冲上去恐怕会遭埋伏,所以您看是不是先让大家就地休整一下再做打算?”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嘴巴里一阵阵地泛苦,从天魁城出发的时候他又何尝不是同龙骑一般趾高气扬呢?能够在纯粹由高手组成的远征军里担任第一千人队的队长,这是何等的风光?要知道这支千人队是从一万两千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都是能以一抵百的绝顶高手,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龙骑将这支队伍交给自己代表了对自己多么大的信任啊?有了这个资本,再在这次的任务里立上几个大功,往后在帮会里的地位还不是一步步水涨船高!?
而且,从进游戏后就跟着龙骑混的恋恋风情对龙骑实在是太了解了。他知道龙骑始终对两个副帮主都由原来仁者无敌的人占据而心存不满,他更知道龙骑心里一直寻摸着有朝一日要将仁者无敌和六朝轮回这两个合并过来的帮会彻底消化,所以说对坐上副帮主的宝座他有信心的很。而这一次龙骑将十二支千人队中最精锐的一支交给自己显然是有着某种深意的,就是希望他能彻底将这千把人整合好,成为今后自己同天涯不归路争权夺势的王牌班底,这样一来,他自然对这支千人队看得极重了。
结果呢?老天就是这么爱和人开玩笑,你越珍视的东西他就越要给你从手里夺去。刚进昆仑山,整支部队就接二连三地遭受猛兽袭击,当时为了争表现,更为了在那些外来人(老铁血的玩家始终认为仁者无敌和六朝轮回的玩家并过来是来沾他们盟主老大的光的)面前立立威,恋恋风情便自告奋勇地带领手下打先锋,结果猛兽是被他们围住了一只,可是足足挂了五十来号人才把这家伙给拾掇了,五十多个绝顶高手啊!恋恋风情没给猛兽搞死,却差点被这损失给心疼死。
而龙骑虽然面上没表现出来,心里却也不知道狂飙了几升鲜血,这可是他刻意从一万两千人里挑出的对他绝对死心塌地的精英啊!这可是用来整合各方势力的王牌啊!虽然他有打算通过这次的任务将这支队伍好好锤炼一番,但是也不能在没见到敌人的时候就如此损失吧?所以为了避免再有折损,他便将这支千人队给安排到整个队伍的最中间,希望能好好保护起来。可是,天不从人愿,前面的好几支千人队都顺顺当当地出了山了,而恋恋风情的一只脚都埋过那条昆仑山的界线了,就这个时候那只挨千刀的灵兽窜了出来,正好落在这支千人队的正中间,当场就踩死十好几个,然后这哥们轻轻松松地甩甩尾巴吹吹气,此千人队及身后另外一支千人队就被消灭了个七七八八,尤其是恋恋风情这支,待灵兽走了以后一点名,奶奶的,就剩下27个能喘气的了。
还没看到敌人的毛就减员了六分之一,还是最精锐的六分之一,换了谁也受不了啊!所以龙骑失魂落魄也无可厚非,倒是恋恋风情痛到极致反而脑筋格外清醒,连忙提醒龙骑当前队伍最需要的不是赶路而是休整。
龙骑听完恋恋风情的建议后闪了个激灵,暗咐自己确实有点失常,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考虑到。于是他连忙下令队伍就地扎营,吃饭疗伤,重新分配补给品。待命令下达之后,龙骑转身向远处走了去,恋恋风情连忙跟上。
一路无话,直到几十步之后龙骑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深深看了恋恋风情一眼,长叹一声道:“风情啊,这一次却是我疏忽了,事先没有料到昆仑山里居然有如此危机,害得这么多弟兄白白牺牲,唉,我心痛啊!!!”
恋恋风情连忙接口道:“不不,盟主您可不能妄自菲薄!实在是属下统领不力观察不细才损了这些兄弟,还望盟主严惩以正军律!”
龙骑再叹一声:“仗还没开始打就惩戒手下大将?你可真会拿我开玩笑,行了,这黑锅不用你背,任务完成之后我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待,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是没用,我们要考虑的是怎么打好这一仗!”
恋恋风情连连点头称是,只差高呼盟主英明了。
龙骑低头沉吟半晌后说道:“谋定而后动乃是用兵常识,现在光明顶上的情况我们一点都不知道,所以在正式发起进攻之前还是需要派队人去仔细打探一番才是!”
恋恋风情连忙接口道:“还望盟主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属下愿率人上山打探情报,只盼盟主能让我在别的队里挑选一些轻功好的兄弟!”
龙骑略一思考后说道:“不,上山密探轻功固然重要,但是还要看彼此之间的默契,临时拼凑的人势必配合生疏,这样吧!你手下不是还剩下27个人吗?休息一阵伤也就好了,干脆你就带这些人上山,你们彼此相处的时间比较长,干什么事情都方便许多!”
恋恋风情想了一下确实如此,便向龙骑告辞,转身前去安排了。
待恋恋风情走后,龙骑再次盯着远处那高耸云间的光明顶发了一阵呆,这才转身缓步向大营走去,刚走了几步,就见迎面一人疾步而来。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小舞蝶。
此次围攻光明顶,龙骑借口总部需要有人主持大局防止傲天海阁反扑,将天涯不归路留下看家,而小舞蝶则作为副统领随军远征光明顶,只不过这副统领也就是名字上好听,手里半点实权都没有,麾下也只有一支四十几号人的亲卫队,相较起来,还不如那些千人队的队长。
此时小苦已败,傲天海阁元气大伤,小舞蝶也没有再做戏的必要,身上的那股妩媚妖娆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万年难溶的寒冰面容,见了谁都是冷冰冰的,此时同龙骑更是如此。她走到龙骑面前,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用一种没有半点感情的语调说道:“帮主,现在营地已经扎好,下一步怎么行动还需要你的命令。”
龙骑打心眼里不想见到小舞蝶,每接触一次之后他都要难受上老半天,这倒不是因为他已经阉了而对女人产生反感,实在是因为小舞蝶身上那股寒冷刺骨的死气实在让人受不了。他连忙回答道:“我已经派风情带人上山刺探去了,一切都等他们回来以后再商议吧!”
小舞蝶点了一下头,又问道:“有兄弟反映这段时间赶路赶得实在辛苦,不少人都很久没下过线了,不知道是否可以安排他们下线休息一下?”
龙骑听完之后就跳了起来:“开什么玩笑,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下线?万一对方派人偷袭怎么办?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现在的NPC一个个比狐狸还鬼,回去告诉他们,任何人不得下线,统统在帐篷里休息,兵器不得离身,而且每队必须派出巡查哨,若谁敢惹出半点差池,我决不轻饶!”
小舞蝶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回去传达命令了。而龙骑再度将目光投向光明顶方向,按时间看来,恋恋风情应该已经上山了吧!只是不知道他究竟能否打探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呢?这时一阵大风吹起,卷起铺天盖地的沙尘向龙骑涌来,他慌不迭地躲进营地里去了。
当龙骑在帐篷里躲避大风沙的时候恋恋风情一行人在干什么呢?他们没有如龙骑预料的那般已经入山,更没有如龙骑期望的那般刺探到什么机密,而是在距离山脚还有五百米的距离时就遇到了麻烦。
在向光明顶进发的路上,恋恋风情在心里不止研究了一种行动计划,最后决定将所带的27人连同自己在内的28人分成四个小组,分别由四面寻路上山,照他的想法,就算山上危机重重,好歹也能有一路人脱身下来吧?这样也就不枉费龙骑对自己的一番信任了。可是,当他在距离山脚还有500米正准备指挥属下分组的时候发现,这一切都已经用不着了。
刚看到出现在四周的那成百上千名穿着统一式样土黄色长袍的NPC的时候,恋恋风情还狠狠地揉了几下自己的眼珠子。他真的以为自己这几天由于精神高度紧张而视觉错乱了呢,这无遮无拦的大戈壁上,怎么突然自己周围就多出来好几百个大活人呢?莫不成这些家伙都会瞬间移动?可那是魔幻网游才有的技能呀!
恋恋风情真的懵了,直到那几百个NPC抽出腰刀后将太阳的反光映进他的眼睛里时他才回过神来,高声喊叫着指挥手下进行战斗。
事情虽然来得突兀,但是恋恋风情辨识了一下后就安然了,这些NPC的名字很统一:明教厚土旗教众。在他看来,但凡有着统一性名字的都属于不入流的小怪物,就好像马王洞里的马贼一样,呼啦啦一刷就是一大片,压根就是给玩家练手送经验的材料。看来这些NPC不过就是明教的小喽啰罢了,就算是马王洞里也呼啦啦地大片大片刷马贼呢,更何况光明顶这种高级地方?要是没有三两个跑腿的小弟还像什么样子?
于是他不惊慌了,不止不惊慌,甚至还有点兴奋,奶奶的,憋了好几天的气总算找到发泄的对象了,在他看来,己方28名装备精良药品充足的绝顶高手,解决这几百个小喽啰还不是小菜一碟?于是他振臂一呼:兄弟们,揍他娘的啊!一马当先地便冲了上去。
你不能说人家恋恋风情的判断不准确,五行旗的教徒在光明顶来说的确是地位最低级的小喽啰,可是,这不代表人家真的就和汤圆一样能让你任意揉捏啊!恋恋风情显然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居然用看待马王洞的眼光来看待光明顶,这两个地方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嘛!如果说马王洞是县衙门,这光明顶起码就是亲王府咯!你说县衙门的小喽啰和亲王府的小喽啰能是一个级别的吗?
所以说,恋恋风情同志吃亏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了,只是不知道这亏究竟有多大了。
人家明教是干嘛的?往难听了说是反朝廷反社会的邪教,可往好听里说呢?那是起义军是仁义之师啊!当然,这是政治角度的问题,和咱们的小说没什么关系,大家只需要知道,人家明教不简单,想当初徐达常遇春之流还只能混个外围成员的身份!就这样的外围成员都成了名震天下的大将军,莫非你认为人家的组织核心内没有那种深韵兵法的人物?这不是扯淡吗?
所以说,刚一交上手,恋恋风情就暗呼完蛋了!奶奶的,这帮家伙很厉害啊!别看都罩着一件看起来拖拖拉拉的大袍子,可那动作一点都不显得拖拉,甚至这帮家伙还很懂得配合之道,他们行动整齐,进攻的和掩护的配合默契,进退之间章法严谨,条理分明,妈的,这哪里是什么帮会的帮众,分明就是他妈的一群禁卫军嘛!
但是,当恋恋风情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惊骇地发现,随着对方专门的一列小队的来回穿插,他这边的二十八个人竟然全都被分割开了,每人身边都围着好几十把雪亮雪亮的弯刀……
咕嘟!恋恋风情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他知道自己这次玩大了,如果老天爷不玩什么奇迹现世的话,自己这次十有八九就得交待在这里了。他心里已经来不及后悔,作为一个非常合格的下属,他脑子里的唯一反映就是要赶快将这消息报告给龙骑,于是,他迅速地将左手按向了通话器的按钮。结果,一条系统提示让他彻底傻眼——系统提示:现代化通讯工具严重扰乱战场平衡,不允许使用!
我靠!恋恋风情眼前一黑,差点直接闭过气去,罢了罢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大喊一声:兄弟们,杀啊!!!通话器无法使用,杀出去的兄弟一定要将这里的状况告诉盟主知道啊!
喊完这句话他便也不去管了,就算想管也看不到啊,身边密密麻麻的除了银色就是黄色,谁看得到那帮子手下究竟打成什么样了!不过从周围的声音里倒可以判断出个大概来。厚土旗教众显然纪律严明,砍杀之中全都是一言不发,所以这空旷的戈壁上方就只有恋恋风情等二十八个人的喊叫声,恋恋风情听得很清楚,这喊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少,几分钟之后,整个戈壁上方就只有他自己的声音了。
他心里苦涩难奈,明白自己已经成了纯粹的光杆司令,带着整整一千名手下来围攻光明顶,结果连光明顶的泥巴是黄是黑都没看到就死了个干干净净,还有比自己更窝囊的统帅吗?这一刻,恋恋风情真是恨不能调转拳头把自己的脑壳揍上个稀巴烂。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他必须要杀出重围将这消息告诉给后面的龙骑知道,否则就凭明教麾下教众如此的战斗力,先别说围攻光明顶,不要给光明顶围攻就阿弥陀佛了。再者,恋恋风情也不允许自己死得这么窝囊,好歹也是一个千人队的队长,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为了手下那千把号兄弟,自己也不能让这支队伍寸功未建就消失了啊!
所以,恋恋风情挥起双掌,玩命地朝前冲杀起来,除了能给自己带来致命伤害的攻击才避上一避之外,其余的攻击他居然就靠肉身硬抗了下来,挨一刀,换一命!毕竟是全真教的十大高手之一,每一掌下去都会秒杀一名厚土旗教众,铺天盖地的雪白刀光之中不时飚起一股血剑参杂其中,黑色的破军披风此时只剩下了一小半尴尬地挂在背后,而披风下面早已经是血肉模糊,连一块巴掌大的完整肌肤都没有了,但恋恋风情还是艰难地向前挺进着,脚下不时有尸体倒下。
一道刀光闪过,恋恋风情闷哼一声,刀光之中一只断臂飞起,落下,那是恋恋风情的左臂,但他却依旧没有放弃搏杀,在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被削成了人棍,也要杀回大营,也要将消息带给龙骑。
不知道是否是他那无边的杀意将厚土旗教众们吓破了胆,反正他渐渐觉得四周涌来的刀光越来越稀散,终于,在继续前进了五六步之后,他眼前豁然开朗起来,那些纷繁跳跃的土黄色身影,那密不透风扰人心神的雪亮刀光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戈壁!杀出来了!杀出来了!他在心底里呐喊一声,鼓足气力跌跌撞撞地向前狂奔起来,边跑边从怀中掏出马牌召唤起坐骑来。
一道黄光闪过,那匹龙骑送给他的被他视若珍宝的黄骥出现在面前,他一扯马缰便欲翻身上马,心里的喜悦如潮水般向外涌了出来,他对这匹黄骥的信心甚至超过了对自己那套三花聚顶掌的信心,只要上了马,那么敌人绝无可能再困住他了,他终于就要完成任务了!一丝微笑在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
可就在他刚刚将右脚踏进马镫的那一刻,伴随着不远处厚土旗阵营中传来的一丝细不可闻的饱含不满的冷哼,这丝微笑在恋恋风情的嘴角凝固了。他的瞳孔中迸发出来的兴奋和欣慰如同退潮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代之的则是一片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恐惧。
在他的身体右侧不足两米的距离上,一蓬黄沙从地底炸了起来,伴随着黄沙从地底而起的是一条淡淡的黄色身影。恋恋风情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居然有人能够从地底下钻出来?这,这,这还是人吗?他终于知道,刚才突然出现在他们周围的这千把号人是怎么出现的了。厚土旗,嘿,厚土旗,搞了半天是靠土吃饭的啊?
此时恋恋风情紧绷了许久的身体和神经早在突出重围的那一刻就放松了下来,根本无法再度紧张起来,所以,他也根本无法阻挡那个从地底窜出来的人影发出的任何攻击。一道亮丽的银光从飞扬的黄沙中如毒蛇吐信一般钻了出来,噗,一声轻响之间,这道银光轻松地从恋恋风情的右肋下钻了进去,继而又从他的左边胸膛窜了出来并带出一蓬血雾!
恋恋风情缓缓地扭动脖子,将目光投向那抹已经静止的银光,眼神中再度掠过一丝讶然,那居然是一支银枪的枪尖,枪尖上还挂着一滴血珠真颤悠悠地准备向下滴落……
恋恋风情的身体化为白光之间,包括刚才从地下越出突袭恋恋风情的所有厚土旗教众也缓缓地沉入地下,只留下了一个身影,这身影缓缓走到恋恋风情倒毙的地方,弯腰从地上拣起一块马牌来,轻轻地擦去马牌上沾染着的鲜血黄沙,口中喃喃说道:“恋恋风情,恋恋风情,好汉子啊,可惜,你却认错了人,站错了队……”
一阵大风吹来,漫天黄沙掩盖了刚才激战留下的一切痕迹,大风过后,这里恢复了往昔的那份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第七部 第一章 圣火光明(4、5、6)
“对不起,您已阵亡,由于战役还未结束,为了不破坏平衡您当前无法复活无法下线,您可以选择进入修养空间修养或者到娱乐空间进行娱乐!”
恋恋风情试了很多次,不管是下线还是复活,甚至连删号都用上了,结果都是这么一条红通通的系统提示跳出来,最后他终于死心,看来光明顶一仗打不完是不会让他出去了的。他妈的,这都什么事啊?连下线都不让下线,把人关在这个虚拟空间了,这他妈的不是侵犯人权是什么?狗日的游戏公司胆子真大!
“不行!回头一定要狠狠地告狗日的一下,非告他个公司破产不行!”恋恋风情狠狠地想到,虽然连自己也不相信这种念头的成功机率会有多高,但是此时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怒了。
实在无法,他苦笑着选择了进入娱乐空间,总不能真的跑去什么修养空间睡大觉吧?不过你别说,这娱乐空间里花样还真多,现实世界里能找到的娱乐项目都被搬进来了,不过,这一切可都是要花钱钱的,在付出五百个大洋请了一位虚拟美女帮自己马杀鸡的同时,恋恋风情不免又将游戏公司狠狠地鄙视了一番。
温柔乡是英雄冢,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错。起初风情同志还对光明顶下的龙骑大军心存担忧,可是在虚拟MM那柔弱无骨的小手的飘来荡去之间,这担忧便一丝丝地减弱、减弱、减弱……直至荡然无存……
龙骑打破脑袋都想不到自己手下大将现在正在享齐人之福,不过,若是被他知道的话,愤怒自不可少,但是羡慕恐怕就不会了,毕竟,人家没有那功能嘛!
风沙过后,夜幕也很快随之降临,戈壁滩上的气候就是如此,白天能把你烤化了,到了晚上再把你冻硬回来。此时龙骑的大帐篷里挤满了人,除了他和小舞蝶之外,还有各个千人队的正副队长,二十几号人把偌大一个帐篷挤得满满当当,再加上帐篷中心那一大堆篝火,倒还温暖,虽然寒气依旧抵不住地从外面侵进来,但始终不会让人冻成冰棍了。
人们七嘴八舌地相互谈论的,话题无外都是关于今天下午出去的恋恋风情等人,现在已经入夜,距离他们出发已经足足四个时辰了,但是却连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回,如此情况,让每一个人都好像心头被压了一块大石一样。
龙骑坐在最上首,眉头紧皱,盯着那堆篝火发呆。在所有人之中,恐怕他心里的担忧最重了, 此时此刻,他心里不禁深深懊悔当时派恋恋风情出去的决定了。对他来说,折损了跟着恋恋风情的那二十来号人并不打紧,虽然都是高手,可是都已经挂了几千个了,多这二十来个不多,少着二十来个不少。但是恋恋风情可不一样,那可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啊!
小舞蝶坐在龙骑的右下首,还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龙骑的表情被她尽收眼底。她心里冷笑一下,吞了口吐沫润了润嗓子,提高声调说道:“好了好了,都别吵吵了,帮主叫你们过来是商量行动方案的,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们可想出什么策略了没有啊?”
帐篷里的嗡嗡声一下消失的干干净净,一帮子队长副队长都敛起了刚才的眉飞色舞,个个直勾勾盯着那堆篝火,没一个人说话。倒不是说他们都是一堆大草包,相反,这些人能坐在现在的位子上,除了武功厉害之外,那脑瓜子也活络得很呢!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给你呱啦出十几种方案,但是,心里明白并不等于就要说出来啊!
这次龙骑组织的这支队伍主要构成来自三个方面。
一是他自己原铁血的班底,有四个千人队,这帮人里以恋恋风情为首,可是还没开战,最精锐的一个千人队就洗白了,现在恋恋风情更是生死未仆,龙骑真在火头上,你说,谁闲得没事跳出来出谋划策?要是听了自己的计策,打好了也就罢了,要是打不好?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削成根出气筒往跟前送吗?
二部分就是来自仁者无敌的了,有三个千人队。其实按理说,仁者无敌此前一直处于一个很良好的发展,帮会无论是在规模上还是在成员素质上比破而新立的铁血都强了不是一点半点,这次围攻光明顶,按天涯不归路的想法是准备了六七千号精锐高手的,可是最后硬生生被龙骑砍掉了一半还多。这便罢了,结果连天涯不归路本人都被扔下看家了,却带上了个小舞蝶当副统领?这小舞蝶是当副统领的料吗?摆明了就是一个人质,用来告诉天涯不归路:你小子看家就老老实实看家,不要给我玩什么小动作,你老婆可是在我手里呢!明眼人都看出来这是龙骑为了维护老铁血的威信,害怕被仁者无敌抢尽风头,对仁者无敌更无信任可言。这样一来,仁者无敌一干人等哪个心里乐意?都巴不得看你龙骑的笑话呢,还给你出主意?做梦去吧您呐!
剩下的第三部分就是六朝轮回的人以及后来新收编的其他小帮会的高手了,这帮子人更不是省油的灯,先说六朝轮回,大部分帮众对于不战而降本就意见颇大,所以新帮会成立之后但凡是留下来的无一不是抱着混日子的目的,在工作上自然没有主观能动性。而那些新收编的杂牌军想得就更简单了,本就是找大树乘凉来的,人家嫡系正规军都还没说话,咱们瞎凑什么热闹啊?
各有各的心思,于是乎,这帐篷里的军事会议便冷场了。龙骑的沉思自然也被小舞蝶的话给打断,他也想通了,就算没有情报没有恋恋风情,这光明顶还是要打的,现在要紧的是安排出来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至于恋恋风情,唉!听天由命吧!于是他收拾心情,准备好好听一下手下们的建议,结果,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这都她妈过去十五分钟了,满帐篷里二十来口子人就跟二十来只鹌鹑一样,除了围着篝火打寒颤,竟无一人说过哪怕一个字!!
龙盟主很生气,心想这都他妈的什么人呐!亏老子委你们重任,权力、银子、装备、美女一样都不少,可你们这帮王八蛋到了关键时刻居然都给老子掉链子!?此时他越发怀念起恋恋风情来。
于是龙盟主一拍大腿(行军帐篷里很是简陋,没有桌子给他拍)站了起来,那清脆的一声“啪”惊得在座诸人心里皆是一颤,纷纷想到:完蛋,老板要发火了!个个都如若寒蝉地看着龙骑,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引起龙骑的注意被拉来当出头鸟。
不过,令他们诧异的是,龙骑居然没有如他们想象的一般破口大骂,而是深出了两口气后,才沉声说道:“诸位,这次任务的艰险程度远远超乎我们想象,对于在昆仑山中折损的那两千弟兄,我深感伤痛,而且前方的光明顶不知还有没有更为凶险的情况,恋恋风情至今音讯全无,恐怕已遭不测,不过,既然我们都已经来到这光明顶之下了,岂可未战气衰?”说到这里,龙骑的声调高了起来:“诸位随便挑一个出来放到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想想你们当初纵意江湖的时候,哪个不是豪气冲天?为什么现在功成名就了就胆气衰竭了呢?不就是一个光明顶吗?乱兵营!长白老林!黔西毒窟!这些最险恶的地图,你们这些人哪个不曾在里面杀过三进三出?现在,就被一个新地图吓倒了吗?哼,亏你们好意思一天到晚都自以为是什么……高手!”
听完龙骑的一阵责骂,在座的除了小舞蝶之外统统都将头勾了下去,面色表情各异。沉默了半晌,右边下首一个男人跳了起来,大声喝骂道:“奶奶的,盟主说的是及,都是五尺高的汉子,被一群怪给吓得畏首畏尾算什么样子?什么明教,什么光明顶,说白了还不就是个练级打宝的新地图?玩游戏玩到不敢去新地图,干脆删号算了!你们若是都不敢去,我猛男愿意打头阵,明天一早我就带着自己的队伍打上山去,还请盟主恩准!”
龙骑看去,原来是自己铁血的老部下——少林的猛男,他心中暗赞还是自己的兄弟靠得住,不过面上却不动生色地说道:“猛男的气势可嘉,不过咱们现在要讨论的是行动方案,派兵遣将的事还是等方案定下来再提吧!”说完挥手示意猛男坐了下去。
猛男刚一落座,他旁边站起一个人来,却是原六朝轮回的副帮主破长空,现在任雄霸天下的一名堂主,此人向来诡计多端,要不也不能将六道逼下台了。他向龙骑抱一抱拳后说道:“说道这方案,属下倒有一计,不过刚才考虑不周所以一直未说罢了。”
龙骑微微一笑,挥了挥手道:“有什么便说什么好了,成熟的方案往往都是需要群策群力的嘛!你一个人考虑不周,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可以帮忙打补丁嘛!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破长空道:“那属下就献拙了,如有不周之处还望众位兄弟不要见笑!”说道这里他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而后朗朗说道:“今日下午风沙过后,属下曾远眺过那光明顶,虽然隔得较远,但也能发现此山地势险峻,实在是易守难攻,那明教只要在那上山路径上布下些许关隘并铸以铁栅石门箭楼,恐怕每上一层我们都要付出极大的牺牲。所以说,强攻实在不是咱们的首选!”
这一番话听得在座诸人连连点头,谁都知道攻打山地最是困难,而现在这光明顶毫无疑问肯定是整个游戏中难度最大的地图,如果强攻的话肯定会损失惨重,这是谁都不想看到的,现在破长空正是说出了大家心中的忧虑。
龙骑皱了皱眉,说道:“破堂主,这些道理大家都明白,你也不要再长敌人威风灭自己士气了,你重点说说你想出了什么办法克服这个难题吧!”
破长空微微一笑道:“盟主,不知您是否注意了一个问题,咱们此次并不是来打真仗的啊!”
龙骑眉毛一挑,道:“哦?什么意思?”
破长空道:“打仗打仗,那是人和人之间的游戏,可是咱们现在面对的是什么?一群NPC啊!虽然说现在游戏公司将NPC的智能做得很高,但是再高他不还是NPC?是NPC就摆脱不了NPC的习性啊!”
龙骑眼睛一亮,听出来点味道,看破长空停了下来,连忙催道:“继续说继续说!”
破长空笑道:“所以说,大家都因为太紧张而忽略了这个问题了,咱们这次不是去打傲天海阁,不是去打西北联盟,咱们打的是一群NPC,说白了,就是新开了个地图,大家合伙去打BOSS的,都是玩游戏玩了这么久的人了,有谁听说过打不下来的地图杀不掉的BOSS吗?”
众人恍然大悟,暗道的确如此之余不免心里都有些愧然,又听到破长空说道:“刚才我说了NPC的习性,那么NPC的习性是什么呢?”
龙骑一拍大腿:“逢战不死不休!”
破长空哈哈一笑道:“盟主英明,确实如此,NPC遇到敌人之后无外乎两种结局,要么杀死敌人,要么被敌人杀死。敌人攻,他死守,敌人撤,他死追,完全不懂得先保存自己再消灭敌人的道理,大家都是闯过无数地图的人了,以前都是怎么打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猛男抬头看着他,问道:“你说的是,引怪?”
破长空点了点头:“不错,就是引怪,哪怕他山上万马千军,总不可能我们一露面就全杀下来吧?就算他们固守关隘,咱们给他引到一个开阔地方,一次引一点,总能慢慢杀上山去不是?而且,就算这些NPC比较聪明龟缩不出,那咱们也还有另外一招杀手锏呢!”
龙骑好奇不已,不知这狡猾家伙还有什么杀手锏,却见破长空眼中泛过一丝阴毒,接着便听到他阴森森地说:“此时正值深秋,天干物燥,我今天看了,那山上的茅草树木皆尽枯黄,实在打不下来,咱们放火烧他娘的,烧他个三天三夜,我就不信烧不光他!”
众人听到这里,心里都打了个突突,包括龙骑在内,看着破长空的眼神都有点变了,帐篷里再次陷入沉默,不过这沉默维持了不过几息之后,突然从帐外传来一声冷笑:“哼哼,我以为敢到光明顶来找茬的会是什么英雄人物,没想到都是一帮鼠目寸光之辈!引怪火攻?可笑可笑啊!”
“什么人?”伴随着一阵哐啷啷兵器出鞘的声音,帐内诸人纷纷跳起来冲着帐门大声喝问起来。而龙骑身后的四名护卫更是第一时间就拔出兵器围绕在龙骑的前后左右。
可是当这一片混乱过去之后,帐外竟然静悄悄地没有半点声息传来,猛男一挥手中的九环刀就准备冲出去看个明白,谁知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身后一只手紧紧地拽住了自己的披风,他奇怪地回过头去,发现拽住自己的竟然是龙骑。
龙骑轻轻向猛男摇了摇头,此时他已经损了恋恋风情这么一员大将,可不想自己手下另一名大将再出什么差错,制止住猛男的冲动后,龙骑向着帐门高声喊道:“不知是哪位高人驾到?如若是友,还望进帐一叙,如若是敌,那么阁下有什么招数冲着我龙骑来,还请不要伤害我手下的兄弟!”时间过了这么久,帐外依旧没有什么动静,估计门口的哨兵都交代了,而帐外守卫的都是龙骑精选的亲卫,哪怕损上一人他也是心痛得不行的。
“嘎嘎!没想到龙大盟主如此体恤下属,不过你放心,你这些亲卫功夫太差,我可不稀得和他们见识,他们都还好着呢!”又沉寂了几秒钟之后,刚才那个声音响了起来。
龙骑暗暗吁了一口气,说到:“既然阁下无伤人之心,那就是朋友了,龙某最爱和英雄人物交朋友,不知能否赏脸进来一叙呢?”
“哈哈!龙大盟主好会盖帽子!激得咱家这个自问还同英雄沾得上点边的人不进来都不行了,不过能和武林盟主交个朋友倒也是件得意事,好吧!咱家这就进来了,不过还请龙大盟主让你那些兄弟把手里的家伙什收收,不要显得这么不友好嘛!”那人这一段话的声音忽左忽右,最后一句却是贴着帐门传了进来。
龙骑挥了挥手,众人缓缓将武器插入鞘内,手却紧握在武器柄上,显然是准备一有异动就乱刀砍出。“好了,刀兵入鞘,阁下现在可以进来了吗?”龙骑看众人武器都已入鞘后沉声说到。
他话音刚落,那帐门唰地一声就掀了起来,一股寒风涌进,帐中那堆篝火有了新鲜空气,摇摆着升腾起来,光线也随之亮了几分。众人目光都向帐门望去,只见在那摇摆的火光照耀之下,帐门口肃立着一位大汉。
此人身材高大,足有一米九左右,肩宽腰细,身着一件黑色长衫,头戴一顶宽大的斗笠,斗笠前沿压得很低,将整个面庞遮去了一大半,只有一对薄唇露在外面,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此人右手所拄着的一支乌黑油亮的钢杖,那钢杖前端缠着两条黑铁铸成的黑蛇,蛇头在杖头出分成两支,巨口大开,蛇齿泛光,端得是狰狞之际,饶是帐中这一帮自问见过世面的人也都被那蛇头上泛出的诡异气息给激得打了个冷战。
龙骑压下心中的惊骇,上千两步,拱手说到:“不知阁下究竟是何方高人,夜入我军大营究竟有何贵干呢?”
那汉子却仿佛没有听到龙骑的问话,一言不发地大步踏进帐中,他刚一动,便听得四周唰唰响起一片抽动兵器的声音,龙骑手下俱都将兵刃抽出了一部分来。可是那人仿佛无知无觉一般,毫不停歇地继续向帐内走来,一股强烈的气息同时从他身上泛出,竟将周围一干人等压迫的各个无法动弹,兵刃也只抽出一半便再也抽不动了。
那人脚步奇快,看在龙骑眼中他不过踏出了区区五六步,却居然已经走到了最里面龙骑所处的位置,接着,那人竟然大大咧咧地盘膝坐了下来,而那枝钢杖就横放在两腿之上。“坐啊!别一个个都傻愣着了,客气什么啊?难道真是站着说话腰不疼吗?”
这话听得龙骑心里一阵气苦,奶奶的,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活像他是这里的主人一般,不过当前此人显然是一位绝顶高手,若能拉拢最好不过,所以他也就忍住了气,挥手示意众人都坐了下来。
“来,阁下请喝茶。”龙骑示意护卫倒了一杯茶亲自放在那人面前,此时他倒也不急于询问对方的来历和来意了。
那人也不客气,端起茶杯就嘬了一口,然后长叹一声:“好茶啊好茶,居然还是内安溪的铁观音,这便是雄踞东南的好处了啊!”
龙骑哈哈一笑:“原来阁下也是爱茶之人,这内安溪的极品铁观音虽然难得,但是若阁下喜欢,在下还是能够每年送上个百八十斤的。”
那人噗嗤一口将刚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吐了出来,笑道:“龙大盟主果然是做生意的好把式,百八十斤铁观音就想收买咱家吗?又不是喂马,要这么多来干嘛?”
龙骑微微一笑道:“阁下这话就说得重了,我龙骑再愚钝也不可能拿茶叶来招揽英雄啊!这小玩意不过是用来联络联络朋友之间的感情罢了!”
那人轻哼一声,并未答话,只是低头默默喝茶,而龙骑也同样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起茶来,一时间帐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篝火中不时响起几声柴火的爆裂声。
终于,那人吞下最后一盏茶叶,放下杯子之后,沉声说道:“事成之后,我要一样东西!”
龙骑听到这话,双手不禁轻轻颤动一下,差点将杯中的茶水倾倒出来,他强按心中的喜悦,装出一付淡若的声音说道:“阁下此话什么意思?”
那人嘿嘿一笑:“却没想到堂堂武林盟主居然是如此不堂皇的人,罢了罢了,算我认错了人,此时不谈也罢!”说完便长身而起,迈步向帐外走去。
龙骑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自作聪明居然弄巧成拙,连忙起身说到:“在下唐突了,还望阁下见谅,只希望阁下能体会在下难处啊!”
那人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你有难处那是你的事情,与我何干?我欲与你合作,只是为了各取所需,事成之后我拿了需要的东西转身就走,从此各不相干,你若愿意,我助你攻下光明顶,你若不愿,嘿!我只能说你是个傻蛋。”
龙骑还未答话,一旁的猛男就已克制不住了,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指着那人喝骂道:“你这家伙,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如此和我们盟主讲话,信不信老子当场剁了你?”他口中明骂那人,心里却在暗怪龙骑:奶奶的,这老大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大一个帮会出来砸场子,帐篷里连张桌子都不带,这下拍得老子痛死了!
那人冷笑一声,转过身面对这猛男说道:“我当然算不得什么东西,只不过我知道明教的组织结构,知道光明顶上的防卫布局,你说,凭这两点我能不能那样讲话呢?”
“啊?”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龙骑更是毫不犹豫地抢前几步来到那人面前,拱手鞠了长长的一个躬,说到:“手下愚钝触怒了阁下,还望阁下大量。阁下有任何所求,龙某莫敢不从!还请阁下回去说话!”说着上前挽住那人手臂,硬将他拉回坐了下来。
“哼!”那人坐下之后不满地哼了一声,直到龙骑再次敬上一杯茶后才算面色少霁,闷声说道:“那光明顶上有一件东西是我师门任务的必需品,做不成这个师门任务师傅就不肯交我本门绝学,其实我早在半年之前就一直在这光明顶来回晃悠了,只不过明教的守卫实在森严,尽管我前后数十次潜上光明顶,但还是拿不到那件东西,不过倒是将这光明顶上下探了个门儿清,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们,如果你不知道明教在山上的防卫布局,别说你只带了这万把人,就算带来十万百万都不够明教吃的,知道你们今天下午派出的那几十名探子怎么样了吗?哼,连山都没上就被人包圆了!”
“哦!”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龙骑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不禁眼前一黑,禁不住叫出声来。
那人却不管龙骑的感觉,自顾自地说道:“明教实力之强,远超你们想象,不过如果有了我的指点,那么你们攻上光明顶虽然还是会大受波折,但是已非不可能之事。至于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那件任务物品,其余的一概不拿,怎么样?对了,光明顶上宝藏之丰同样绝非你们所能想象哦!”
龙骑并不说话,只是暗自沉吟,虽然这人说得滴水不漏,但是他却始终无法仅凭这一面之词就放下心来,怎敢随便应允?与他抱有同样心思的也是大有人在,破长空此时就站出身来问道:“阁下说得好听,但是如何才能证明阁下所言非虚呢?你说你为做师门任务数十次上下光明顶,那你师出何门?所需任务物品又是什么?你说那明教防卫森严,那你究竟如何才能上下数十次还安然无恙?你既然能够数十次上下光明顶,又怎么会拿不到一件小小的东西?”连番责问之下,帐中众人都听得疑心大起,甚至有人再次将手握向了腰间武器。
那人嘿嘿一笑,说到:“看来不回答好你这些问题,诸位恐怕不会让我活着走出这个帐篷吧?好吧,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师门名叫白驼山,这个名字你们肯定是不知道了,因为这是一个隐藏门派,而隐藏门派的规矩就是每派只收一名玩家弟子!至于我所需的任务物品却不能告诉你们,要不到时候你们先拿到手了回过头来要挟与我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早在他说出“隐藏门派”四个字的时候,帐篷里就响起了一片吸气声,隐藏门派,这可是传说中的东东啊!官方透露说但凡是能够加入隐藏门派的玩家,就算只学个入门武功,放到江湖上也是一流高手,而如面前这人所说他竟然已经到了学习门派绝学的阶段,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此人武功之高恐怕已经超乎想象了,只不过奇怪的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不去参加武林大会呢?
那人仿佛看出了众人的疑惑,冷笑道:“要不是门规规定,这武林盟主的宝座恐怕还由不得你龙大盟主来坐了!”
这话已经说得不客气之极了,可是在座诸人包括龙骑在内竟都未对此话做出什么反应,显然已经被隐藏门派四个字给唬住了。
那人继续说到:“我之所以能上下光明顶数十次,只因我派轻功非常了得,独身一人本就隐蔽,再加上轻功相助,上下光明顶并不困难,只不过那信物的设置实在讨厌,不管你取得多么巧妙,只要它一离开所处之地就会马上引发遍布整个光明顶的警铃,到时候四大法王五大散人齐出,再加上五行旗围剿,就算是神仙也逃不出去,我又怎么敢轻举妄动?半年下来,办法我想了不知多少种,可惜没一样有用,想来想去,除了将明教全灭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将那东西拿到手,若非如此,我又怎会紧巴巴地跑来找你们帮忙了?这一下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身份,就算拿到了东西完成了任务,回去之后也免不了要受那五蛇噬身之刑了!”说到这里,那人露在斗笠外面的小半张脸庞上竟露出了极度骇然的表情来,显然是因为那个什么五蛇噬身之刑定然残酷之极之故了。
看到他的表情,不知为什么众人打心底里竟相信了他的话,更有人心里对那人能够加入隐藏门派所存的嫉妒也减轻了几分,说起来倒也是,就算学成盖世神功但是天天都要藏头露尾,这样的日子也着实没有什么好羡慕的。
龙骑此时已经不疑有他,继续问道:“刚才听阁下说什么四大法王五大散人又是什么东西?”
那人嘴角抽动了一下,突然指着龙骑哈哈大笑起来,龙骑被笑得莫名其妙,想了半天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说错了的地方,但是看对方笑得几乎要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又显然是自己闹了什么笑话,急忙上下前后仔仔细细地在身上查视了一番,依旧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这下才有点恼羞成怒地喝问道:“阁下究竟笑什么笑?莫非龙某就那么值得你可笑吗?”
“哈哈哈哈!”那人继续笑了几声后才缓和下来,边喘着气边说到:“四大法王五大散人是什么东西?如果这话被这他们几个听到了,你这武林盟主便不要做了,改行去做武林浪人吧!”
龙骑双眉一挑“哦”了一声,问道:“此话何解?”
那人面色一整:“明教等级森严,教主之下设左右光明使,再下设紫衫龙王、白眉鹰王、金毛狮王、青翼蝠王共四大法王,再下则是五散人,无一不是武功超绝之人,他们武功之高,实非你我能够想象,这样说吧!龙大盟主,我听闻你师出华山,你认为你那师傅岳不群武功如何?”
龙骑沉吟了一下答道:“深不可测!”
那人不屑地哼了一声道:“就那家伙也配得上这四个字吗?我告诉你,若将岳不群放到上述这些人面前比较一下,就好比一个三岁的赤手孩儿同一个三十岁的持刀壮汉!”
听完这话,帐中所有人的双手都抬起来托住下巴。龙骑左手托住下巴,右手指住那人,瞪大了眼睛道:“这,这,这怎么可能?”
“哼!那你告诉我,这怎么就不可能了?”那人说到:“武学之途,永无止尽,岳不群修为不够,比起这些真正的高手来自然不值一提!不过你大可以放心,虽然这些人物厉害非常,但是在光明顶上都各自管理的地方,一般来说只要不踏入他们管辖之地的范围以内,这些家伙是不会出来主动攻击的。”
龙骑听完这话长出了一口气,奶奶的,从这人话中听来,那几个什么法王散人的哪还是人呐?分明就是神嘛!如果要同这样的家伙正面作战,干脆不要打了,直接打道回府得了。不过他心中马上又起疑惑:“既然不触犯他们的辖地他们就不会杀出来,那么你为什么不敢下手去偷你所要的物品呢?”
那人道:“这就要说说你们到底如何才能灭了明教了,照我看来,如果你想凭现在手头这万把号人在光明顶地图上搞清场恐怕没有多大的可能性吧?”
龙骑满脸通红地点了点头,那人继续说到:“你们若是想要成功攻下光明顶,其实并不需要将明教的人杀绝,只需要扑灭光明顶峰上的明教圣火就可以了,但是那圣火周围十米之内只要有外人踏入,那几个大BOSS便会立即离开自己守卫的地方赶去保护圣火,我曾经测算了一下他们同圣火的距离,以音速测算了一下,距离最近的一个赶到圣火需要2分钟的时间,龙大盟主,只要能避开那几个大BOSS并成功杀到圣火旁边,我想凭你手头上万人的队伍,就算一人吐口吐沫也能在2分钟之内把那堆火给浇灭了吧?哼,只要火一灭,就算他是神仙,只要是明教的人也得立马死翘翘,到时候你我各取所需岂不快哉?”
说到这里,那人叹了一口气:“唉!好死不死,我需要的那东西就在圣火的警戒范围之内,我虽然可以偷入到圣火附近,但是毕竟只有一个人,口水再多也没办法浇灭一堆火啊。所以只有来找您龙大盟主合作了!”
众人听到他那句“口水再多也没办法浇灭一堆火”时都不禁莞尔,没想到这家伙也有风趣的一面,不知觉间竟对他的态度大为改变,龙骑也笑咪咪地说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咱们缺什么也不缺口水,这个忙还是帮的上的!”
那人闻言便站起身来,向着龙骑伸出手来说到:“既然如此,那就预祝咱们合作愉快,马到成功吧!”
龙骑也赶忙站起来,伸出手紧紧地同那人握到一起,高声说道:“好!合作愉快,马到成功!”
再次坐下之后,龙骑张了张嘴,但是马上就闭了起来,那人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笑道:“龙大盟主,现在咱们怎么也算是合作伙伴了,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龙骑道:“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相见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阁下高姓大名,总觉得不能老是阁下阁下的称呼,想要询问却又害怕犯了忌讳而已。”
那人哈哈一笑:“我道是什么事情,不过这名字的确也是师门规定不得外泄的,可是刚才连师门由来都说了,哪还用得着避讳这个?在下复姓欧阳,单名一个爵字,龙盟主及各位兄弟直接称我欧阳便是了。”
龙骑边点头却又边摆手,说到:“欧阳兄弟,你看你都冒着被师门惩处的危险将秘密泄露,现在还口口声声叫我什么盟主,这不是打我的脸吗?从现在开始,咱们就兄弟相称如何?瞧模样上我应该是虚长几岁,那就占个便宜,我唤你欧阳老弟,你叫我龙兄如何?”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纷纷傻眼,看着龙骑的目色多多少少都带了一点异样,谁不知道龙骑最是虚荣?就算从游戏初期就跟着他的老弟兄在称呼上也不敢拗了他的意思,皆以盟主相称,可是现在居然对这个神神秘秘的欧阳爵称兄道弟,这在熟悉龙骑的一干人等看来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此时却有另外一个人脸上未露出惊讶之色,这个人便是小舞蝶。
关于龙骑的心思,小舞蝶把握的再清楚不过了。表面上龙骑在称呼上对下属严格要求看起来是虚荣作怪,但是小舞蝶知道龙骑其实意非如此,他的真正目的应该是立威,尤其是在雄霸天下这个刚刚合并起来的帮会内,暗潮汹涌,不服气龙骑的大有人在,所以龙骑要这些人称他为盟主的目的便是提醒这些心存异想的人自己超然的地位,妄图将自己是天下第一武林盟主的形象深深印刻在这些人的心里,方便他今后的统领。
当然,这手段也只能对一些俗人庸物使使,对于有真正大本事的人,龙骑还是不敢过于造次的,就说小舞蝶,就是只称呼龙骑为帮主,哪一次龙骑都装做不在意的样子,可是他心里火大着呢,为什么不敢发?因为他现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小舞蝶帮忙,若有一天真被他将仁者无敌彻底吞并了的话,哼哼,小舞蝶若再称呼他一声帮主看看?
而今天对这个欧阳爵,龙骑就更不敢造次了,首先这个欧阳爵出身隐藏门派,武功到底有多高没人知道,龙骑恐怕心里也没底能拿下对方;其次便是这欧阳爵对明教知之甚详,对龙骑大有用途;再次就是这欧阳爵刚才明显表示出来不予加入江湖中的任何帮派,那么与他打好关系就更显重要了,就算不能拿来帮自己的忙,也不能让他去帮敌人的忙啊!综上三点,龙骑有如此表现也不足为奇了。
欧阳爵听罢,无半点犹豫,马上站起身向龙骑抱拳躬身说道:“既然如此,小弟就在这里见过兄长了,龙兄,哈哈哈哈!”
龙骑看对方如此给自己面子,大喜过望,连忙站起身来搀着欧阳爵坐下,一张脸笑得跟朵牡丹花似的,他还以为对方以认了自己这个大哥而高兴呢,岂不知欧阳爵最后的放声大笑完全不是那个意思。
“龙兄?隆胸?哈哈,实在太有意思了,狗日的你要真去隆了胸,那可就是不折不扣的天子第一号人妖了,东方不败也要羡慕你啊!至少他可没有咪咪。”欧阳爵在心里想得乐不可支。但是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只得拼命忍住,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最辛苦的忍耐就是忍笑!
此时的龙骑又怎么会知道对方心里的龌龊想法呢?他此时心里的信任和怀疑虽然各占了50%,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好心情,无论如何,从各方面的情况来看,这个欧阳爵对他来说总是利大于弊的,当然,这只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看法罢了。
不知觉间竟已是下半夜,虽然龙骑还有很多关于明教的问题想要询问欧阳爵,但是为了明天能有更好的精神制定作战计划,所以还是安排下属都去休息了,而欧阳爵也在龙骑的帐篷旁边分到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帐篷。此时夜寒正浓,西北戈壁特有的蓝黑色夜幕上没有半点云彩,只有一轮圆月静寞地挂在空中,偶尔有丝小凤从帐篷的缝隙中钻进来,拖拉着篝火摇摆不定……
龙骑的大营此时一片寂静,但是在光明顶上,却还有一帮子人正在轻松愉悦地交谈着。这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大厅,大厅之内除了摆在正中间的一张大石桌之外别无他物,石桌旁边一共摆这十七把椅子,除了两把椅子上无人之外,其余的椅子上都坐着一个身着斗篷的人,那斗篷将这十五个人的面容深深地遮挡了起来,在昏暗的大厅里,每个人的脸庞位置都是一团黑暗。
不过,凭着稀薄的月光你还是能够分辨出来这十五个人的不同之处,那就是这十五个人身穿的斗篷虽然都是一般式样,但是颜色各不相同。面对厅门的正位上所做那人,身上斗篷乃是通体明黄,而他的左手边八张椅子除了第三张空着之外,其余几把椅子的主人衣着颜色依次是:黑、白、(空)、淡黄、淡黄、淡黄、淡黄、淡黄;右手边第一张椅子无人,后面依次是紫、金、银、绿、蓝、红、土黄。
只有一笼月光照射的空旷大厅,十五个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这般景象无论任何人第一眼看到都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吧?可是,如果你在这大厅里稍微多待那么几秒钟,那么你就会发现,这里的气氛并不是象你看到的那么诡异,相反还有点其乐融融的味道,因为,那十五个人正以一种非常轻松开心的语调在交谈着,不时爆出几声轻笑。
“喂!我说你们几个,愿赌服输,快点拿钱,快点拿钱。”右边最后那把椅子上的人突然跳起来,边大声叫唤着边将手指对着几个人轮流点过去。这人身上穿的是一件土黄色的大袍子,胸口处绣着一团红色的火焰的标志,而火焰的中间则是用土黄色丝线绣着一个小小的“土”字!如果你细心一点便可以发现,这人的装束同昨天埋伏恋恋风情的厚土旗一般无二,而他的声音,则同那个最后感叹过恋恋风情几句的男子一模一样。
他叫嚷完的时候手指正好点到石桌对面正对着他的那人身上,那人苦笑一声,将手伸进袍子里边掏边抱怨道:“你说这不扯吗?龙骑这小子不是挺精灵的一个人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欧阳给忽悠了?”
他旁边一位同样一边掏钱一边接口说道:“是啊是啊,就欧阳那烂演技,在座的随便挑出一位来都比他强啊!居然也能把龙骑给蒙住,他娘的,这下欧阳那小子回来以后不定要牛成什么德行呢!”
“还能怎么样?大不了就是小母牛打倒立呗!”最上首的那人叹道,他已经将钱袋摸了出来,接着掏出一大把银票,竟然都是一万两一张的大票子,他一张张地点着,从那颤抖的双手来看,这一铺肯定是输得肉痛之极了。
“小母牛打倒立?此话怎讲?”讨赌债的那位好奇地问道。
上首那人已经点完,将居然有两指厚的一摞银票扔到讨债人面前,然后不屑地从鼻孔里喷了股气,说到:“连这都不知道?牛逼冲天呗!”
大厅里一阵沉寂,数秒之后爆出一阵哄笑,尤其是讨债那位,好不容易才从桌子底下爬起来,指着上首那人笑道:“唉呀!哈哈,老大,哈哈,不愧就是老大,哈哈,这话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哈哈哈!”
几乎所有人都笑得东倒西歪,偏只有身着紫色斗篷那人非但没有笑,居然隔着一张椅子将手探到上首那人的肋下死命掐扭起来。这一下本跟着众人哄笑的上首那人,喉咙里就好像按着个阀门,笑声瞬间变成了惨叫:“唉呀我的小姑奶奶,你下手轻点,轻点!饶了我吧,我错了,我错了,我,我错啦~~~~~~~~~~”
这下那人才恨恨地收回手来,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虽然怒气冲天,但是那声音却非常清脆悦耳。
上首那人倒吸着冷气,将手探到肋下不停地揉着,过了半晌那股剧痛才算稍有缓解。而其余众人依旧嘻嘻哈哈地盯着他笑个不停。这人有点恼怒,重重咳嗽一声,喝道:“好了,说正经的,现在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下面商议下一步方案!”
第七部 第一章 圣火光明(7、8、9)
天刚蒙蒙亮,一夜未眠的龙骑就钻出帐篷趴到欧阳爵的帐篷门口轻声叫唤起来:“欧阳兄弟,欧阳兄弟,可醒了吗?”
欧阳爵轻轻睁开眼睛,掏出呼叫器看了看时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嘿,居然比我预料的还早了半个小时,这家伙还真是沉不住气啊!”不过他却没有起身,直到龙骑第三次唤他的时候才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哼唧了一声。
龙骑在帐外早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此时听到他的声音真是觉得好比天籁之音,一掀帐门就冲了进去,嘴里嚷嚷着:“哎呀,欧阳老弟,你可总算是醒了啊!”话刚说完便双眼一亮,心中暗赞道:“好俊的男人!”昨夜入睡之前欧阳爵都未曾脱下过斗笠,尽管龙骑很想知道对方的面貌(当然这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但是看欧阳爵没有主动露面的意思,他也不好强求生怕惹恼了对方,而现在欧阳爵的斗笠已经摘下放在一旁,真实面貌自然被龙骑一览无余。
欧阳爵装作非常吃惊的样子看着龙骑,道:“龙兄,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能获得今日之地位如此之成就了!”看着龙骑诧异的表情,他继续说道:“此时天色未明龙兄就已起身,如此勤奋实乃成功人士必备的基本素质啊!小弟愧不能及,愧不能及啊!”
欧阳爵曾与一好友聊天,那好友问他世上最犀利的武器是什么,欧阳爵从神兵利器答到核子武器,却均被告知错了。他虚心请教之下,那好友告诉了他两个字:马屁!欧阳爵顿时毛塞大开,对那好友惊为天人,奇#書*網收集整理自此跟随那好友虚心学习了很长一段时间马屁功夫,可是无奈天资所限,在此途上一直未能获得什么大的成就,用他那好友的话来说,欧阳爵从他那里学去的马屁功夫不过只是皮毛而已。
但是就是这皮毛功夫也在这一刻显出了无比巨大的威力,龙骑直被拍的飞上天去了,不过所幸他心里还有件沉如泰山的事情,这才将他又从天上给拽了下来。
“哈哈,欧阳兄弟过誉了,过誉了,龙某不过精神比别人强那么一点,却和这勤奋二字不怎么粘得上边呢!这么早来打扰欧阳兄弟也实在是因为对攻打光明顶之事放心不下,还希望听听欧阳兄弟的意见啊!”
欧阳爵摊开双手在脸上用力搓了几下,抬起头来说道:“关于这个事情我早已考虑过千百次了,所缺的就是一支精锐之师,而现在只要龙兄能够绝对信任小弟,那么我敢保证龙兄定能踏上光明顶峰!”
龙骑脸色一板:“欧阳兄弟说这话不就见外了吗?为兄早已拿你当作是自家兄弟,又岂会不信任于你?这种话以后莫要再提,否则莫怪为兄翻脸了!”
欧阳爵脸上露出一丝惊惶之色,连忙告罪,龙骑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柔声道:“好了,兄弟你现在就说说你的计划吧!为兄也好抓紧时间斟酌斟酌。”
欧阳爵从怀里掏出一张亚麻布朝着龙骑晃了晃,说到:“龙兄请看,这便是我这半年来的心血了,光明顶上的各项布置,只要是我被我看到的,在这图上都有详细的标记,下面就着这张图我来给你详细谈一下我的想法!”
根本不用他招呼,龙骑早就在那地图旁边趴了下来,两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面地图,仿佛魂都钻了进去一般。
欧阳爵说道:“昨天夜里我曾说过,明教有几大BOSS,教主、左右光明使、四大法王及五散人,他们是为了守护圣火而存在的,实际上真正负责这光明顶地图警戒的是明教下属的五行旗!”
“五行旗?干吗的?”龙骑好奇地问道。
“明教的教众,除了这些个BOSS的亲卫之外,其余都划归在五行旗麾下,分别是锐金旗、巨木旗、洪水旗、烈火旗和厚土旗,每旗都有两千人左右,设一名掌旗使及一名掌旗副使,都属于黄金BOSS,不过比起那几个大BOSS来就差远了。而这五旗的普通教众实力也并无多强,单独战力与龙兄手下的精锐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不过,龙兄可千万不能因此而轻视了他们,虽然单兵能力弱,但是这五旗各自都掌握有一门威力巨大的阵法,只要阵法一发动,五旗实力便成倍增长,千军万马也可掩杀其中!”
龙骑听得面色大变:“那该如何是好?”
欧阳爵笑着拍了拍龙骑的肩膀,说到:“龙兄不必惊慌,且听我说完。虽然他五行阵法厉害,但是我这半年也不是白混的,经过我仔细观察,终于找到了这阵法的漏洞所在!”
龙骑面色一轻,笑道:“搞了半天兄弟你是在故意吓我啊!?快说说,究竟是什么漏洞?”
欧阳爵道:“五行其中无论是哪一旗的阵法,都是依靠五行之力来发动的,龙兄可知那五行之力从何而来吗?”
龙骑沉吟了一下说道:“依靠吸取天地之间的五行之力吗?”
欧阳爵哈哈一笑:“他每旗之下统共才2000来人,能占多大天地?而且天地之间的五行之力都处于一个很微妙的平衡之中,过度吸收其中一行必定造成五行混乱天地失衡,到时候敌人没杀死倒先把自己灭了,虽然是NPC,但是也是有一定智能的,他们可不敢这么干!其实,他们发动阵法的五行之力来源恰恰就是从敌人身上吸取的!”
“从敌人身上吸取?”龙骑目瞪口呆,实在觉得匪夷所思。
“不错!”欧阳爵点了点头:“每一个人体就是一个小天地,同样充满了相互平衡的五行之力,五行旗就是依靠从敌人身上吸取所需的一行之力来发动阵法,这样一来能造成敌人五行失衡战斗力降低,二来更能发动阵法,实在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而且,这五行阵法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地方,那就是对敌越多,它所能吸收的五行之力也就越多,威力自然越大,所以,五行阵真正的奥秘所在就是遇强则强!而破阵之法也正在这四个字上面!”
龙骑此时倒也安下心来,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等着欧阳爵揭开谜底。
“龙兄,如果你不知道五行阵这个秘密,在发现对方人数不多且久攻不下的时候自然会加派人马,可是这样一来便正好遂了对方的心思,所以说,破五行阵的关键就是:攻阵之人千万不能太多!”
龙骑皱了皱眉:“但是人不够多,万一打不下来怎么办?”
欧阳爵笑道:“龙兄大可放心,你那些手下我都观察过了,说实话武功并不怎么样,但是在当前江湖中都可称得上绝顶高手,与明教教众相比完全能够以一敌二,所以在攻阵的时候,即便被对方破坏体内五行平衡导致战斗力下降,一对一也是没有问题的,那么每一旗你最多派出两个千人队就完全能够拿得下来,若是派得多了,那就不是给自己增加实力,而是给对方送弹药了!只要五行旗一破,三五十人就能将那圣火在一分钟内扑灭,所以龙兄你大可不必担心人手上的问题。”
龙骑此刻心里揣揣不安,虽然他早有打算损失惨重,甚至做好了将这万余手下都当成炮灰的准备,但是此刻从一个外人口中听到这样的建议,总不比自己决定来得自然,让他觉得有些不安,照欧阳爵的说法,每两个千人队对一个五行旗,皆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就算到了光明顶上自己手里也剩不下什么实力了,万一明教在山顶还有另外一支力量的话,那后果……
看到他犹豫不决,欧阳爵冷笑一声,说到:“看来龙大盟主还是不相信咱家,也罢,反正我的建议已经说完了,是否采用还是要看龙大盟主本人的意思。这光明顶地图一共六层,最上面一层便是圣火所在,其余五层由上至下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顺序排列。龙大盟主如若不信,等一下便可聚集兵力去闯一闯厚土旗的厚土阵,到时你就知道在下到底说的是真是假了,不过希望龙大盟主全军覆没的时候不要后悔才是!在下已经仁至义尽,就此别过,青山绿水,后会无期!”说罢一抄斗笠就向帐门走去。
“好兄弟莫走!”龙骑一把抓住欧阳爵的手腕:“为兄惭愧,确实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因滋事体大,为兄身为武林盟主,更身为这些兄弟的帮主,实在要为他们负责,刚才一时犹豫还请兄弟体谅啊!为兄哪会不信你,就按照你说的办,走,咱们集合众将开会,讨论任务分工去!”说着便拉着欧阳爵向帐外走去,只是他却没有看到身后的欧阳爵脸上露出的那一丝得意的笑容!
虽然龙骑手下诸将对欧阳爵还有怀疑,但是在龙骑的一力坚持下,还是很快就拿出了任务分配的方案。第一阵厚土旗由于是首战,战况如何对全军的士气都有决定性的作用,所以龙骑让此时自己最信任的猛男千人队打头阵,与他配合的还有仁者无敌的一支千人队;第二战对烈火旗及第三战对洪水旗都由仁者无敌和六朝轮回各派一支千人队;第四战对巨木旗的则都是铁血所属;最后一战对据闻战斗力最强的锐金旗,龙骑毫不犹豫地派了六朝轮回最后一支千人队和那一支杂牌军,让这些人当炮灰,如果打不下来也肯定能重创锐金旗,到时候再由他的嫡系去摘果子,这个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妙,只是他并不知道,这算盘打来打去也不过是在别人的大算盘里打得小算盘罢了。
当天正午时分,“围攻光明顶”任务终于在光明顶下的戈壁上拉开了序幕,明教厚土旗约2000余众对龙骑麾下的两个千人队,在此之前,谁都没有想到这一仗居然会打得如此惨烈。
流沙的陷阱、裂地的巨缝、凭空而现的巨大落石、突然冒起的尖锐石锥,甚至还有无处不在神出鬼没的地底刺客,看到这一幕的玩家纷纷以为时空错乱导致他们来到一个魔法性的网游之中……
“他,他奶奶的,这,这也太扯了吧???这根本,根本就不,不可能嘛!”破长空好不容易合上嘴巴,结结巴巴地感慨道。
“是啊是啊!”其余人等纷纷应合,更有人说:“娘的,这哪里是武功,分明就是法术!狗日的系统真他娘的扯蛋!要能学会这种技能,谁还去练武啊?”
此时冲入厚土阵的玩家已经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由于其中有一半是仁者无敌的玩家,所以小舞蝶也有点紧张了,转身走到龙骑跟前说到:“盟主,敌人太厉害了,兄弟们要顶不住啊!快派援军吧!”
龙骑还未答话,便听一旁响起一声冷笑:“哼!派援军?生怕里面的弟兄死得不够快吗?”
小舞蝶双眉立起,指着冷笑那人喝到:“你是什么意思?恐怕是阁下生怕他们死得不够快吧?”
欧阳爵淡淡地看着距离自己鼻尖不及寸许的指尖,缓缓说道:“这五行阵法的奥秘今天上午已经给大家讲的很清楚了,我也不想多说,大家可以看看,此时那阵法已见势微,那便是五行之力无以后续的表现,此时派援军上去,不是给对方加油吗?”
众人闻言望去,果然那厚土阵中满天纷飞的落石已经变得稀稀拉拉,地上的流沙陷阱、地底石矛也消失殆尽,攻阵玩家虽然还处于劣势,但至少已经稳住阵脚,渐渐已有反扑之力。这一下,本来对欧阳爵所起的一点疑心又荡然无存了。
而欧阳爵显然不想放过小舞蝶,他冷笑着说道:“厚土阵已经失去动力,只要阵里的兄弟加把劲,破阵绝非难事,这一点副帮主您不会看不出来吧?这种情况下您还要求派援军,莫不是想要那厚土阵重新发动?我倒想问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舞蝶刚才转身来找龙骑之前那厚土阵里还扰得风生水起,谁知道一个转身之间就偃旗息鼓了,却被欧阳爵抓到话柄,她一时语塞想不出反驳之话,顿时憋得满脸通红,而欧阳爵也不再说话,重新将目光投向战阵,脸上渐渐浮现出乐观之色。
龙骑在一边冷眼瞥了瞥小舞蝶,眼底一丝寒光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温煦之情,他上前分别拍了拍小舞蝶和欧阳爵的肩膀,说到:“好了好了,两位都是为了战局为了兄弟着想,小蝶也是一时关心则乱,欧阳兄弟就不要咄咄逼人了,你看你都要把人家女孩子给急哭了!”此话表面上是在指责欧阳爵,其实有心人哪个听不出来这话里隐藏着的对欧阳爵的亲热之意?
欧阳爵借着这个话茬接口说道:“我倒没有针对副帮主的意思,只是一时情急,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还请副帮主见谅吧!”说着便向小舞蝶深深鞠了一躬下去。
而小舞蝶则狠狠地瞪了欧阳爵一眼,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走了。欧阳爵直起身来,嘟囔道:“唉!女孩子嘛,做做裁缝当当厨师就行了,出来跑什么江湖啊!”声音虽细不可闻,但是他敢肯定同自己贴身站在一起的龙骑一样听了个清楚明白。
此时,战场形势朝着有利于雄霸天下的一方扭转过来,毕竟都是各大帮派的精锐,稳住阵脚之后他们犀利的攻击力立刻发挥了出来,尤其是他们身上的那三件总坛装备,发挥出了极大的功效,厚土旗教众不断倒下,严密的阵形也略显出一丝丝破绽。
在厚土阵的最后方站立着唯一一个没有投入到战场之中的黄袍人,看着越来越不占优势的阵形,他连啧了好几声,自言自语地说道:“真不愧是精锐之师啊!被厚土阵法轰了这么久居然还能重占上风,好在只有两千人,要是一窝蜂冲上来老子岂不是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了?嘿,幸亏老子的小弟一天以后就可以重新刷回来,不过笨人妖这次可损失惨重啦!唉,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早点收工回家吧!”说完之后便见他从怀里掏出一支小小的土黄色的三角旗,向前方连扬了三下,然后整个人居然缓缓地沉入地下,所站之处平平坦坦,竟无半点痕迹。
而在他挥旗的那一刻,所有厚土旗教众都好像发了疯一般,不再固守自己的阵形,而是挥舞着自己的弯刀向雄霸天下的队伍横冲而去,只要碰上一个玩家就提刀猛砍,没有半点之前的那种严谨。
玩家们遭此突击,被杀了个措不及防,短短数息之间就躺下了一片,刚刚扬起的进攻势头一下被压了回来,队形也开始混乱起来。在后方观战的龙骑见此情景顿时面色大变,却听身旁欧阳爵大声叫道:“龙兄你看,敌人阵形已破,开始做困兽之斗了,快命猛男加强进攻,将敌人一举击溃!”
龙骑闻言精神大振,大喝一声:“擂鼓,令猛男死战到底!”
咚咚咚的鼓声很快响了起来,激战中的猛男听到鼓声,举起手中的九环大刀,高声喊道:“兄弟们,这帮家伙要撑不住了,大家跟我上,一鼓作气清干净他们啊!”随着他的喊声,早被杀戮给激得兴起的玩家们齐齐爆发出一声呐喊,不要命地向前冲杀了起来。于是本来井井有条的战场瞬间就变成了一场混战,每一个人都开始各自为战,拿出自己最为得意的绝技不停地施展起来,反倒是厚土旗教众最少也都是两人一组相互配合,只是在这一片大混乱的环境中,谁有能看出来厚土旗教众的这一点小花样呢?
战斗在二十多分钟后终于落下了帷幕,厚土旗自然全军覆没,可是龙骑派出的两支千人队也死了个底儿掉,除了猛男及自己的十几个亲兵之外再无一个活人。不过如此战绩也很让龙骑等人满意了,此时他们已经绝对相信了欧阳爵那“两千对两千最为合适”的理论,毕竟厚土阵法开始时那足以称得上毁天灭地的攻击实在给了他们太大的震撼,面对这样的阵法,龙骑毫不怀疑只要对方那样的攻击不停,随便自己塞多少人进去也得被吞个干干净净。
接下来便是收拾战场,之后龙骑率着大军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光明顶的山道,前方,便是烈火旗的所在了。
而当龙骑的队伍正在山道上行进的时候,在光明顶峰的一处悬崖上,昨夜开会的那十几个人正在向山下眺望着,刚刚从厚土旗遁地消失的那人此时正站在那位明黄服饰的首领背后,汇报着刚才的战况。
“奶奶的,没想到那死人妖居然有这么多厉害手下,幸亏我闪得快,要不恐怕就被包进去了!”他以一副心有余悸的口吻说道。
他身边一名身着银色斗篷的人“切”了一声后说道:“你行了吧你,谁不知道咱们一群人里就你逃命功夫最好,只要双脚沾土,别说区区千把人,就是整个江湖的玩家把你包圆了你也能跑掉啊!你就不用故作姿态了,生怕老大不知道你辛苦了啊?”
那人立刻叫嚷起来:“大家听听,大家听听,你们都给评评理,有这样说自己兄弟的吗?哼!死小卫,我知道你昨天输钱输心疼了,可是也不能这么诋毁我吧?合着我就会逃命啊?”
他话音刚落,便见那十几个人都转身面向自己异口同声地说道:“不错!”接着纷纷大笑起来。笑了一会,为首那人挥挥手说到:“好了好了,不要闹了,现在既然龙骑已经上当,那么后四旗的战斗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大家都回吧!再检查检查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做好欢迎老朋友的准备吧!”
众人正欲散去,却听到那首领叫了一声:“等等!”便纷纷转过身来不解地看着他。
“唔!这个等待是很无聊的,大家为什么不找点乐子打发一下时间呢?”那人慢吞吞地说道。
“乐子?”听到这两个字众人皆是双眼一亮,厚土旗那人立马叫嚷起来:“老大,你又有什么好点子了,快点说吧!不要吞吞吐吐地吊大家胃口!”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响应。
“唔!”待喧嚷过后,那首领才开口说道:“倒也没有什么太花巧新鲜的东西,只不过想再赌一把,大家若是没有意见的话,那就我坐庄,大家来猜猜,五旗之后,龙骑能带多少个会喘气的上山!怎么样?”
“我靠!老大,你太无赖了,这猜人数怎么好猜?比买六合彩还难啊?”
“没错啊,昨天赌欧阳能否成功不过才两个选择,一半对一半输了也没什么好说的,这猜人数万一都没猜准,岂不是肥了你一个?这样的庄我都想坐了!”
“……”那首领脑门上泛起数条黑线,心里暗暗嘀咕:“奶奶的,这帮家伙这一次怎么这么聪明。嘿,还好老子留了个杀手锏,小子们,乖乖地准备送钱吧!”。想到这里,他举起双手大声喊道:“好好好,大家安静,安静,既然大家都反对,那么我们改一下规则,不猜具体人数,只猜大概的好不好?来三个选择,以11人为界限,少于11人的是小,买中赔双,大于11人的是大,买中一样配双,正好11人的概率比较小,所以买中赔四倍啦!来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如果仅以目的来说,龙骑此次攻打光明顶的行动应该算是很成功的,因为,他带领手下用了两天半的时间连克五行旗,已经成功地站在了光明顶峰之上,前方那团圣火的焰头隐约可见。但是,若以过程来说,这几仗可无一不是惨惨惨胜,第一仗对厚土旗幸存了十几个算是最好的了,越往后走那敌人越厉害。
烈火旗战至最后用了一招“烈火同焚”,就好像扔了个小原子弹,敌我双方一起洗白。
洪水旗战至最后用了一招“大海无量”,凭空出现一个水库,敌我双方继续一起洗白。
巨木旗好一点,用的招数没有当场来个同归于尽,不过是个人就被毒得绿汪汪的半天都解不了毒,只好纷纷在对锐金旗的战斗中冲上去当了炮灰。
最后便是锐金旗了,这个鸟旗什么古怪招式都没有用,偏偏还是五旗之中战斗力最强的,为什么?人家武器好啊!“欲利其攻必先利其器”,锐金旗可是将这句话执行得淋漓尽致,最最最普通的一个教众手里拿的都是神兵级的玩意,擦着碰着便是断胳膊断腿,杀得龙骑这边血流成河,好在此旗不过五百来号人,要是和前四旗一样,凭龙骑手上的残兵败将还真够玄的。
这样一来,当龙骑踏上光明顶峰,看到连自己和欧阳爵在内不过区区十六个活口时,脸上的表情真可用“精彩纷呈”来形容。不过在欧阳爵的再三安慰下,龙骑总算相信了凭这十六个人一样能在规定时间内扑灭圣火,心情也略微开朗了一些。
龙骑等十五人都紧紧地跟在欧阳爵身后小心翼翼地向圣火方向走去,生怕一不小心提前激活了欧阳爵所说的那几个大BOSS,死了那么多人走到这一步,若是功亏一篑就实在太不值得了。距离那圣火越来越近,龙骑等人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天啊!瞧瞧人家这山顶上修得,只要是个建筑物,外表必有金银装饰,在西域斜阳的照耀下映映生辉,这,这只能用美轮美奂来形容了。把这么大一个山顶捣鼓成这般样子,那得用多少钱啊?娘的,这明教究竟是干什么的?专挖金矿的帮派吗?
不过不管明教是干嘛的了,龙骑等人此时心里那个美啊!就冲着这装修,明教指定是个大富之帮,指不定有多少宝藏收在这山顶上呢。娘的,这一票真是太值得了,别说才死了万多人,就算是十万百万也值得了啊!龙骑的心早已经飞到遥远的未来去了,眼前的财富再加上他手中的权势,一统江湖还不就和玩似的?
一行人攀上一条长长的石阶,眼前顿时豁然开朗,这已光明顶的最高峰,整个峰顶都被修整成了一个足有千多米直径的大广场,广场正中间是一个三米多高的祭坛,那祭坛上燃烧着一团紫色的火焰,自然就是明教的圣火了。而顺着祭坛向后望去,广场的尽头倚着悬崖是一座巨大的汉白玉宫殿,而这宫殿也是自他们上山以来看到的唯一一座没有用金银装饰的建筑物,但是无一人不在看到这宫殿的时候从心底里生出敬畏之感来。
不过,另他们感到诧异的是,在那宫殿门口居然站立着十多个人影,这十多人的面目身体都被颜色各异的宽大布袍笼罩起来,在这静穆的山顶上,看起来让人觉得诡异非常。
龙骑等人就这样站着,盯着对面那十几个人影,一动不动,一声不发。足足过了五六分钟,就在龙骑觉得自己的额角开始向下流汗的时候,对方终于有人动了。只见站在最中间的那个身着明黄色长袍的人影高高地举起右手,食指伸直,弯曲,再伸直,然后右手垂下。
“?????????????”,龙骑等人面面相觑,脑门上都顶起了好几个大大的问号。这是什么意思?两个一?一个二?宣战?投降?他妈的,不会是FUCK吧?那是用中指的啊!就在一干人等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异变突生,只见龙骑身旁的欧阳爵身上突然泛起一层青色的光晕,接着欧阳爵便动了,他一个急转身便冲进了身后的人群之中,雄霸天下诸人敢肯定,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快的速度,在欧阳爵动起来的那一刻,他们的眼睛里甚至出现了两个欧阳爵。这两个欧阳爵之间由一道淡淡的青芒连着,一个依旧保持刚才的姿势站在龙骑身旁不动,另一个却似兔起鹘落,冲进他身后的人群之中,啪啪啪啪连出四掌分别击在四名玩家的胸口之上。掌击的声音还未消散,欧阳爵便已高高跃起向着广场那头掠去。
这一变化实在突然,直到欧阳爵落在对面那群人中间了,龙骑等人还没回过神来。直到那四名被欧阳爵击中的玩家嘭地一声躺倒在地,其余人等才惊觉过来,只见那四人躺在地上,浑身肌肤都变成了青蓝之色,更为恐怖的是四人脸上都挂着一种极僵硬的淡淡的笑容,而身体表面更是结起了一层淡淡的冰霜,显然是在瞬间就被冻死了的。
龙骑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僵硬地转过身去,抬起手来指向宫殿的方向:“你,你,你……”,你了半天却什么都没你出来。
而此时对面的人群中响起一阵嘈杂,除了刚才举手那人和欧阳爵之外,其余众人纷纷跳叫大骂——我靠、无耻、卑鄙、无赖、不要脸、这次不算等等等等在光明顶上空响成一片。甚至有几人已经把欧阳爵围在中间,只见拳起脚落,咒骂连连——“敲死这个叛徒!!!”、“二五仔、二五仔,亏我平日拿你当兄弟,你居然出卖我们!”、“让让,让让,让我踹这白眼狼几脚……”
显然,龙骑等人彻底当机了,这,这,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好了好了,愿赌服输,这话可是昨天晚上自己说的啊,小狗,莫非你想赖帐不成?”那个明黄色衣服的人懒洋洋地说道,声音不大,但是在这嘈杂的环境中竟无比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面。
龙骑、小舞蝶以及那一干雄霸天下的玩家们,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齐齐一震,脸上纷纷露出骇然之色。这个声音,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龙骑每天晚上睡梦中都能反复听到这个声音好几次,一天没有将这声音的主人除去,他就一天寝食难安。
“小苦!你是小苦!”龙骑指着那人,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平端的手指剧烈地抖动着。
“哼~”那人轻笑一声,并不答话,而在他身边打成一团的人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整整齐齐地分成两列站在那人的左右两侧。
“明教厚土旗掌旗使泉清流见过龙大盟主,许久不见,龙大盟主气色居然还这么好,实在难得,难得啊!”左侧一列最后一人上前一步,抹下头顶的斗篷,却不是原雪域副帮主、现在傲天海阁的长老泉清流还能是谁?接下来其余众人依次上前一步,揭开头上斗篷的同时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明教烈火旗掌旗使火霹雳!”
“明教洪水旗掌旗使快刀浪子!”
“明教巨木旗掌旗使挠挠!”
“明教锐金旗掌旗使影子卫!”
“明教五散人!核桃!”
“明教五散人!亡之魂!”
“明教五散人!亡之魄!”
“明教五散人!亡之灵!”
“明教五散人!有点小猛!”
报到这个时候,只见欧阳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罩上了一件青色的长袍,笑嘻嘻地上前一步说道:“小弟的名字想必诸位都很清楚了,不过还是要再次隆重推出一遍,小弟欧阳爵,现任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青翼蝠王,见过龙大盟主及各位了!”
龙骑面如死灰,嘴里喃喃说道:“青翼蝠王,青翼蝠王,好一个青翼蝠王啊!!”欧阳爵淡淡一笑,不再多说,慢慢退后一步,将位置让了出来,后面的人则继续自我介绍。
“在下独钓寒江雪,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金毛狮王。”
“在下九平小寒,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白眉鹰王。”却见九平小寒此时的眉毛还真的是根根雪白,只是不知是不是染出来的。
“紫星珊阑,紫衫龙王!”当紫星揭下斗篷露出那绝世容颜的时候,龙骑心中一阵呻吟,他已经完全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而小舞蝶则心头一阵抽搐,无法抑制的一股惊恐涌了起来,不自觉间便将目光飘向一边,根本不敢同紫星对视。
“青衣素影,明教光明左使,龙骑,好久不见啊!”那倒数第二人揭下斗篷,冷冷地看着龙骑说道,这昔日龙骑用来试剑的对象此刻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竟将龙骑激得打了个哆嗦。
此时,十六人之中只剩下最后那名明黄袍子的人还没有揭下头顶的斗篷,不过龙骑已经不用再看,他苦笑一声,说到:“紫禁城一别已有三月,龙骑四下打探,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苦兄居然躲在这光明顶上,却不知道这明教的光明右使和武林盟主相比,哪一个更合苦兄的口味呢?”
第七部 第一章 圣火光明(10-13)
“哈哈哈哈……”,龙骑的话音刚落,对面的人们小楞了一下便马上集体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弄。龙骑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不知道自己又有哪里说错了,顿时有点茫然不知所措。
那边的笑声随着明黄长袍那人的一摆手渐渐轻了下去,待笑声完全消失,明黄长袍慢慢地踱前两步,抬起双手放到头顶的斗篷上。斗篷被缓缓地揭了下去,先是头发,然后是额头、眼睛、鼻子……,一样样地在光线之中暴露出来,在那人的整个脸庞全都显露出来的那一刻,虽然早有了准备,但是龙骑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几下,同时他也不真切地好像听到身后传来几声绝望的呻吟。
小苦!那淡蓝色的长发、浓黑笔挺的眉毛、尖挺的鼻梁,还有那招牌式的坏笑,除了那个从武林大会后就人间蒸发了的小苦之外,还能是谁?
“龙盟主说笑了,武林盟主是何等尊贵的位置,试问小苦何德何能敢于贪图呢?比起整个武林来,还是这偏居一隅的明教比较合乎本人的胃口。不过虽然小苦不才,但曾经也见过点世面,明教光明右使虽然位高权重,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小苦轻轻地笑,缓缓地说,但是听在龙骑耳朵里却就不是那么轻缓了,他的心脏再狂跳一下,艰难地说道:“光明使都入不得你的法眼,莫非要当教主才合你的胃口吗?”
小苦哈哈一笑:“说起来,在下能当上这个教主,还多亏了龙大盟主你的帮助啊,要不此刻恐怕我正在某个不知名的小村子里钓鱼种菜独享孤寂了啊。”
龙骑终于面色大变,神情疯狂地大声嘶喊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系统帮派怎么可能由玩家来当帮主,这不可能,不可能,我要去投诉,我要去投诉,你肯定是钻了系统的漏洞,对,对,对,你肯定是利用了游戏的BUG,我要去投诉,我要投诉你!!!”此时他的表情不止是疯狂,甚至可以说是狰狞了。在他看来,这的确是一件无法想像的事情,在他想来,玩家能够加入系统帮派也不过顶多是在里面混个职位,但是顶天了也不过是个副职、当个高级打工仔罢了,毕竟是系统帮派啊,要控制在系统大大的手里的,怎么可能交给你一个玩家去控制呢?
小苦等人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发疯的龙骑,龙骑声嘶力竭地喊叫着,双臂毫无章法地四下乱摇,身体更因为强烈的激动而剧烈颤抖,双眼充血,面红耳赤,嘴角处白沫四溅,哪里有半分武林盟主的风度?过了半晌,龙骑实在是喊不动了,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红的好像被淋了整整一桶狗血一样,但即便如此,他还强撑着手臂指着小苦,嘴巴里“你,你,你”了半天,结果半天没你个什么东西出来。
小苦长叹一口气道:“当然了,龙大盟主您此刻的心情我能理解,因为当我自己得知成为明教教主的时候,表现实在比你此刻还要失态,不过回头来想想,这事情是实实在在地发生了,不管你有多么不相信,但是它毕竟是真实的,不是做梦,不是臆想,面对已经发生的事情,我想除了接受之外,恐怕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了吧?而且我还发现当了这个教主之后,好处实在又多又大,连带一帮子兄弟都沾了不少光,这种利己利人的事情,恐怕谁都不会嫌多了。当然,这事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但是对您龙大盟主来说,恐怕就不是如此喽!还请您做好准备啊!”
“你,你想要怎么样?”龙骑看到小苦那一直维持在脸上的微笑,前所未有地恐惧起来。
“哈!龙大盟主,我们想怎么样?难道此刻你还不知道吗?亏你还问得出口,就你这般智商,难怪一万两千多人会搞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唉!做人最害怕的不是实力不强,而是站错队啊!”九平小寒此时站出来讥诮道。
龙骑脸上的肌肉抖了两抖:“什,什,什么意思?”
“嘿!”欧阳爵干笑一声,上前一步说道:“龙兄,这个事情还是我来和你解释比较好,唉!瞒了你这么多天,兄弟我实在是心中有愧啊!”他嘴巴上说有愧,但是看那笑嘻嘻的表情,实在找不出来那“愧”在哪里。龙骑看到欧阳爵,嘴唇嗫嚅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出声,静等着对方的摊牌。
“龙兄,此次你带领这一万两千多名绝顶高手来攻我光明顶,实在让我们一干人等的脑袋大大地痛了几天,因为,您可能不知道,咱们明教说起来好像挺吓人,占着这么大一座山头,可是手底下的小弟满打满算也就一万刚刚出头,而且还分成五旗扎守在五个地方。你别看咱家在明教好像位高权重的样子,其实都是花架子,至少这改动地图布局的权利就没有,所以说只能以五支两千人的小部队分批次地同您的过万大军过招,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啊?”欧阳爵说到这里还仿佛心有余悸地在脸上露出点惊恐之色来。
而龙骑听到这里也咂摸出点味道来了,他颤抖着问道:“这么说,这么说,你,你……”
欧阳爵咧嘴一笑:“不错,兄弟们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什么办法,最后还是老大英明,决定来一招以虚击实瞒天过海,就赌你们不知道明教的底细,派了我这个在江湖上从来没有露过面的家伙打入你们内部,用真假夹杂的情报博取你的信任,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办了,你还真相信了我那通五行旗从敌人身上摄取五行之力的鬼话,每次都只派2000人上阵,奶奶的,现在想起来还真有点后怕,要是你哪怕有半点怀疑,在某次战斗中多派那么一两千人上去,恐怕现在站在这里的就不只是你们区区11个人了哦!”
龙骑脑中一片眩晕,身子也忽悠悠地摇摆起来,幸亏身旁的猛男一把扶住才没有当场仆街,他摇摇脑袋,迫使自己清醒过来,指着欧阳爵颤声问道:“照你的意思,那五行阵不是什么遇强则强了?”
欧阳爵没来得及说话,九平小寒跳了出来,撇了撇嘴说道:“猪就是猪,五行旗要真那么厉害,现在天底下早就是明教一家了。什么遇强则强?那五行阵发动的确需要五行之力,但是那五行之力必须要五行旗教众平时慢慢积攒才可以的,就两千来号人能攒多少?上阵以后放几下就没球了。这话也就你会信,妈的,我本以为你能在武林大会上阴了苦哥也算是个人物,谁知道长了这么一副瘟猪的脑子。早晓得就不压你了,害得爷爷把攒了这么多年的老婆本一下都输了个干净,你说,这下让我拿什么去向小敏家里提亲,奶奶的,人家可是王府,彩金不是一般二般的吓人啊!55555,我可怎么办呐……”
“砰!”一声闷响,九平小寒应声而起,向前飞趴了出去,接着呈一大字平铺在地,屁股上印着一个清晰无比的43码脚印。小苦走上前来,摸了摸鼻尖,支支吾吾地说道:“龙盟主莫要听他胡言乱语,这家伙最近发花痴,说出来的话是信不得的,我们明教教规森严、纪律严明,怎么可能出现这种聚众豪赌的事情呢?更何况我们这些教中的重要领导。所以龙大盟主你切切不可往心里去啊!你们几个还不把这小子拖下去?”最后一句话却是扭回头去说的。
立时上来几人将九平小寒揪了起来退回队列中去了,可是小苦这摆明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怎么可能让龙骑等人相信?这摆明了就是告诉他们:我们就是拿你们打赌来着,我们就是赌你们是否长了猪脑子,怎么着吧?
都是江湖上混的,都是一方高手,打架输赢是常事了。真刀真枪地打不过,可以原谅;阴谋诡计阴不过,也可以原谅,但是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又输阵又输人”啊!你们比我们强,没什么,可是也不能这样看不起人吧?拿这一大票高手当赌局,狗日的也太看不起人了吧?这叫龙骑的手下们怎么接受的了?再一联想到港商山石小苦做个奇怪手势接着欧阳爵突然发难随后一大票人叫着嚷着要赌债的情形,龙骑这边十一个人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渐渐地发展成11个黑脸包公矗在那里喘粗气了。
而这个时候,小苦还好死不死地站出来煽风点火,只听他走到欧阳爵身边低声说道:“兄弟,除了我和紫儿买的是11人之外,这帮家伙不是买大就是买小,这次他们可把内裤都要输光了,按照约定,你的那五成回头给你,这下你可发了大财啦……”小苦说这话的姿势看似非常隐蔽,但是每一个字都清晰非常地传进了龙骑这边众人的耳朵里面。
靠!搞了半天还不止赌了一次啊?
十一个人马上就炸了窝,龙骑早已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这一次站出来的倒是小舞蝶,现在人家都蹲到头顶来拉粑粑了,已经不是去计较小算盘的时候了。小舞蝶柳眉一竖,指着小苦喝道:“小苦,你究竟想怎么样?摆出道来,我们接着就是。”
小苦轻轻拍了两下巴掌赞道:“不愧是昔日天下第一的红袖姐姐,变了脸以后还是这么英姿飒爽不让须眉啊!”
小舞蝶娇躯一振,虽然料到,但是现在被对方当众喝破身份却也让她一时难以接受,她清楚地感觉到,随着小苦这一句话,身后的那些目光全部变得异样了起来。不过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大姐大,很快就稳了下来,冷颜说道:“不用给我戴高帽子,咱们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做个了断,说吧,你究竟想怎么样?”
小苦冷笑一声:“想怎么样?自然是将不属于你们的东西拿回来,还有就是将你们那些卑劣无耻的阴谋粉碎掉罢了!我说的是什么想必二位心里清楚得很吧!”
龙骑和小舞蝶面色同时大变,小苦这句话可实在是捅到他们心窝子里了,感觉到心底最隐秘最见不得人的事情可能被人知晓,他们两人从心底里冒出一股恐惧来。龙骑实在不敢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强壮起胆子道:“哈哈,没想到原来小苦也是一个口不对心的人啊!”
果然,这句话将话题成功地扯了开去,小苦奇问道:“嗨!我却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的人了,还望龙大盟主明示啊!”
龙骑冷冷说道:“我记得刚才苦兄亲口说过不贪图武林盟主的位置,现在却又说要夺回去,这不是口不对心又是什么?”
小苦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敢问龙大盟主那只耳朵听我说过将武林盟主夺回来的话了?夺回来,这三个字只可用于自己失去的东西罢了!武林盟主,嘿,小苦从未得到过,既未得过,又何来的夺回之说?”
龙骑道:“哼!那么什么叫本不属于我的东西?不属于我,难道属于你吗?”
小苦嘿嘿一笑:“好了,我的龙大盟主,就不要在再这里围着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像小孩子吵架一样胡搅蛮缠了,一点意义都没有。武林盟主本就不属于你,这话一点都没有错,如果龙大盟主没有得失忆症的话,应该知道,武林大会不过是整个武林盟主角逐的前半段,决定性的收官可是在这光明顶上的哦!!”
听到这话,龙骑面色再次大变(龙骑:抗议,严重抗议!人妖也是人,凭什么这么对待我?半天不到面色都大变了N次了,肌肉很累的!),问道:“你,你,你们就是明教那十一名玩家代表?”
小苦伸出一根手指朝龙骑缓缓地摆了两下:“错!准确点说应该是这十一名代表出自我们,你可数清楚了,这里可是16个人呢!”说道这里他转过头去:“好了,兄弟们,准备打擂啦!”
话音一落,一件让龙骑等人再次集体仆街的事情便发生了!
只见半天都没有吭声的青衣素影此时上前一步,伸手在怀里掏了一掏,再伸出来的时候就见他右手掌中捏着一把细细的竹签。
“咳!”小苦清了清嗓子,对着自己的一干手下说道:“同志们,我知道大家被圈在山上这几个月来都闷坏了,可是不幸的是,这次系统规定的对手只有11个人,所以咱们之中必须有5个人捞不上上场了。但是让谁不上谁都会很不满意,而且本教主一向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治教,所以思前想后,还是让老天爷来决定谁上谁不上吧!大家请看,青衣右使的手里一共有14根竹签,其中有5根要比其他9根来的长些,大家就按照座次抽签,抽到长签的五位就不好意思了。”
龙骑等十一人的嘴巴张了起来,他妈的,这帮家伙搞什么?
影子卫突然跳了出来,高举右臂喊道:“教主,我有点疑问!”看小苦点头,他便问道:“为什么只有14根?咱们可是16个人呢!”
小苦翻了翻白眼,骂道:“你是猪啊!本教主地位超然,自然要享受一定的特权,怎么可能与你们混迹一起搞什么抽签?告诉你,本教主可以直接参赛,无须抽签。”
“切!!!”一片中指扬起。
小苦目光一凛,沉声喝到:“怎么?莫非诸位对此有什么异议不成?”说话间便见他的右手轻轻地覆到了左手之上。众人一见皆面色大变,挠挠更是抢出一步,高高蹦起在影子卫的后脑勺上狠狠地来了一巴掌,骂道:“你这头脑膜炎猪,教主大大英明神武,乃当世唯一的天纵奇才,他老人家的话那就是玉皇大帝的圣旨,你居然敢质疑他老人家的话,你不想活了你?”
影子卫摸着后脑勺,委屈地说道:“我自然不敢质疑教主大大的话,可是教主大大就一个人,减去他也该是15根啊!怎么才14根呢?”
这话一出,便连挠挠也满目狐疑地看向小苦,小苦摸摸鼻尖,说道:“这个嘛!青衣右使作为此次抽签仪式的执行人,自然也是应该有优先权的啦!”
众人闻言立刻群情激奋,影子卫一该刚才被教训后的萎颓,一蹦三尺高,叫嚷道:“不行不行,青衣不能当这个执行人,青衣不能当这个执行人!”
挠挠脸上的谄媚也一扫而空:“不错不错,执行人地位重要,关系重大,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就由教主指定的?根据本教条令,这种事情应该充分发扬民主精神,必须由教律委员会的委员们投票选举,教主这样做实在有违‘三公’原则啊!”
龙骑等人脑门上的黑线此刻都要连成一片了,他妈的,知道的是决定个拿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选教主呢,这帮家伙……嗨……,此时他们都很想知道小苦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一个个兴趣盎然地看起热闹来,混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小苦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喝问道:“好啊,来选举啊!你们说说,选谁你们放心?拿个候选人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皆是一言不发。过了半晌,泉清流跳了起来:“这个,这个,谁当其实都无所谓,反正不能让老青当,别看这家伙平日里就知道闷声装酷,实际上心里鬼着呢,他要当了执行人,兄弟们恐怕连最后一张遮羞布都要输给他了!”
龙骑等人扑通一声集体仆街,靠,搞了半天是这个理由!妈的,居然连这种事情也能拿来开赌,这,这,这光明顶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大赌档吧?
青衣素影马上反唇相讥:“死小狗,去你奶奶的,你比老子好不到哪里去,若是换了你,恐怕兄弟们得一人拿把镊子去拔汗毛了!”
泉清流双眼一瞪,正要反击,却见九平小寒站了出来:“好了好了,两位就不要再吵了,如此扯皮下去,比赛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咱们无所谓,人家赶了几千里的路可不是来看咱们吵架的,这样吧!兄弟出个主意,推个人出来,如果大家无异议,那就让此人做这个执行人,怎么样?”
众人略一思索,纷纷点头应允,九平小寒便抬起手来一指,道:“大家觉得,紫星如何?”
沉默中,过了半晌,青衣素影先抬起头来:“我同意!”
他这个本来的执行人都同意了,大家便也无话好说,只得纷纷点头。看得龙骑等人心里大为奇怪,没想到这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难道紫星在这帮家伙之中竟有如此高的威望吗?这时,一句极小声地嘀咕传来道破了天机。
却是九平小寒已经躲到了队伍的最后面,嘟嘟囔囔地同身旁的挠挠说道:“紫星若是玩猫腻,这钱也顶多就是输给他们两口子,回头咱们还可以找机会,或者虚报冒领开假发票,或者编排个理由让他发福利,总之是有挽回损失的机会,可比输给那帮家伙当了打狗的肉包子要强得多啊!”
挠挠则一脸崇拜地说道:“高,实在是高!九哥便是九哥,这样的高招也只有九哥这样的高人才想的出来啊!!”
龙骑等人脑门上的黑线终于连成一片……,小苦则在一边窃窃阴笑……。
紫星接过那把竹签,背过身去捣弄了一阵后转回身来,接下来众人很有规矩地按照排位挨个上去抽签,抽中断签的一蹦三尺高,抽中长签得则口中悔骂连连。十分钟之后,火霹雳、快刀浪子、亡之魂、亡之魄及泉清流五人带着一脸的极度不爽走向广场边缘,人人都是一步三回头,嘴里不停叫嚷着——
“你们这帮子混蛋都给老子好好打啊!不要堕了咱们明教的名头!”
“小寒贱人,我全部家当都买你三招之内获胜,你爷爷的你要敢让老子输钱,那笔赌债你就别想要回去了!”
“操你X的,你刚才不是号称内裤都输掉了吗?哪里又来的全部家当投注?”
“靠,身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不私设个小金库藏点子私房钱呢?一看你就是没成家没经验,唉!年轻人,以后的路还很长,要边学边走啊!!!”(小苦深以为然……)
“…………”
龙骑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跳脚大叫道:“他妈的,你们这帮混蛋,实在太过分太目中无人了,我告诉你小苦,今天爷爷还就不比了,看你怎么着吧!兄弟们,走人!”说罢转身欲走。
小苦则笑嘻嘻地在他身后说道:“龙大盟主,你不比了,兄弟说实话还真不能拿你怎么着,可是这光明顶不是俺修起来的,更不是你说来便来,说走便走的地方。就算咱们兄弟没意见,系统大大可不同意哦!它老人家为了筹备这一天可劳心费神很久了,你要是这么走了,他老人家发起火来,这后果,唔唔,啧啧……”
龙骑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来,他刚才只是一时意气所为,他更知道小苦所言不虚,开玩笑,这游戏实实在在是个身不由己的地方,自己既然夺得了武林盟主,既然来了光明顶,就无可避免的要面临这一刻,如果他敢不战而走,那么恐怕还没有走到山脚,系统大大的惩戒之雷就把他劈成灰了,到时候一样会判定他任务失败比武失败,小苦则不战而胜成为新的武林盟主,这样的结果是他完全无法接受的,所以对这一刻他早有准备。
但是自从踏足光明顶之下开始,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别人算计好了的,他领着一万多高手整整被人牵着鼻子转了三天,本以为是大胜,没料到却是惨败,这让他颜面全失之余不禁有点恼羞成怒,所以才有了刚才的意气之举。小苦的一番话让他烦乱的头脑恢复了一些清明。他看着小苦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让咱们再来决一雌雄吧!既然上一次我能击败你,那么这一次同样不在话下!”
小苦微微一笑:“是啊!上一次龙兄你的表现令小苦钦佩不已,千算万算漏算了暗器并不在武器限制之列,龙兄你坚毅沉着直到最后一刻才出了杀手锏,实在令我叹服。而小苦心中也无半点不甘。不过,今天你想获胜,实在……,唉,罢了罢了,场上见真章吧!我方十一人已经决出,为了表示刚才让你们久等的歉意,对阵选择权就交给你们,还请龙兄能快点做出定夺,这天色也不早了,全江湖的玩家都等着消息呢!咱们可不能象那些三流明星一样没事摆谱充大腕,不能让群众们等太久啊!”
最后一句话又如一枚重磅炸弹一般落入龙骑一方,全江湖的玩家都看着呢?他们怎么不知道?其实早在龙骑他们踏足光明顶峰的时候,包括龙骑那战死的那一万来号被锁在休息空间里的手下在内的所有玩家都收到了一条系统消息:围攻光明顶的玩家已经在武林盟主龙骑的带领下攻上了光明顶峰,接下来他们将与明教选中的十一名玩家代表展开角逐以确定武林盟主的最后归属!为庆祝此次武林盛典,系统将对此次比武进行全方位现场直播并且开展‘光明顶特惠大酬宾’活动,每名玩家只需要付出一千金币的费用就可以在个人呼叫器中收看到比赛的全程实况…………
龙骑一方毕竟是私营性质的合资企业,办事效率自然要比明教高上那么一点,三分钟不到就安排好对阵形势了,当然,这与龙骑一方大多数人战意早无想着随便挑一个早点打完早点回家免得在这里干丢人脱不了干系。
于是,早已经等得虚火冲顶破口大骂的玩家们终于收到了一条令他们兴奋的系统信息:光明顶擂台赛将在三分钟后正式开始,第一阵由雄霸天下帮会堂主猛男迎战明教护教四大法王之一的白眉鹰王九平小寒。
擂台其实就是在明教圣殿前面的广场上随便划出的一块地方,凭空出现的几根红线在地上那么一圈,这就是擂台了,看得小苦等人连连摇头,奶奶的,当初京城武林大会那会,玩家会买票到现场看比赛,你看看那擂台布置的,现在这光明顶没人来看,他妈的就开始糊弄老百姓了。
九平小寒一摇三晃地向擂台处颠儿了过去,两道白眉也随着身体四下乱晃,哪有半点护教法王的风度?他的一只脚刚刚踏过擂台的红线,便听身后传来一声大叫:“小寒贱人,三招啊!你小子上点心,超过三招的话小心下来以后兄弟们集体用尿灌你!”
猛男也刚好走到擂台边上,听到这喊声脚下就是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扑到擂台里面去,他心里那个火啊!太阳他明教的先人板板,三招?当自己是面瓜吗?就凭九平小寒?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如何,三招?去你妈的,老子至少可以撑到五招!猛男心里恶狠狠地想到。
两人在台上站定,九平小寒非常下贱地冲猛男笑了一笑,道:“大哥,拜托啦!三招,记住哦,兄弟以及兄弟的兄弟们的身家性命全部都押在您身上了,记住,三招哦!”
猛男黑沉着一张脸,一口火气就堵在嗓子眼上,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咣!”一声锣响,比赛正式开始,随着锣声响起,九平小寒脸上的嬉皮笑脸一扫而空,只见他双手微微抬起,皆成爪状,十指指尖对着猛男。猛男则终于调顺了气,冷哼道:“你以为凭龙爪功就能在三招内击败我吗?”
九平小寒沉声道:“光靠龙爪可能有点困难,可是你有点不走运,因为你现在遇到的是明教百年来第一天才,号称光明顶武学第一神童的九平小寒,兄弟,你要倒霉啦!!看我的龙鹰爪!!”
场外明教方向传来几声呻吟,更有人叫唤起来:“看看,看看,我就说这小子要臭屁,怎么样怎么样?拿钱拿钱!”随着这讨债声,又有一个人大声咒骂起来:“去他X的,不就是左手龙爪右手鹰爪,他也好意思给起个新名,九平小寒,你就不怕被人家笑话死?”
九平小寒此时已经挟着一阵风向猛男冲了过去,听到这声咒骂,回过头去大叫道:“你懂个屁,别人笑归别人笑,最重要的是自己要爽!”此时他身体距离猛男不过两三步,偏偏还扭回头去,猛男见了心中不免欣喜若狂,没想到胜利来得这么容易,当下毫不犹豫,轮起九环大刀就朝九平小寒的脖子上削了过去,与此同时中华大地上只要有人的角落就响起一片惊呼。
叮……,没有想象中的热血裹着头颅飞起三长高的血腥镜头,只是响起一声脆响,猛男就觉刀身一震,仿佛砍在一块铁板上,竟无法再推前半点,而他的眼睛也看到了一件他一辈子都没有想过会发生的事情。
只见九平小寒的右爪居然从刀身的侧面狠狠地钉了进去并且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九环后背大刀,猛男使劲眨巴了几下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天啊!足足有两寸厚的精钢刀身,竟然被一爪抓透,这,这,这还是人的爪子吗?如果不是,那它又是什么东西的爪子?猛男脑子里一片空白,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了。
九平小寒这时才转过头来,对着失魂落魄的猛男微微一笑,说道:“趁着我看不见的时候砍我脖子吗?你这家伙做人真不厚道,看来我得好好教育你一下。”说着左手又如闪电般地挥起、插下,叮……,左爪也将那厚背大刀给戳了个对穿。接着他双臂一用力,竟将那厚背刀给折得弯了起来……“噼”得一身巨响,这把厚逾两寸曾经威震江湖的九环大刀生生地断为了两节。
不止是猛男一个人,龙骑一方所有人都呆若木鸡了,九平小寒以前是什么实力大家都很清楚,不过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居然厉害到如此变态的程度,这,这明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龙骑等人还在发呆,明教方面却又有声音嚷了起来,只见挠挠在场边跳脚大叫着:“九平小寒,你这个死孩子,你长得是猪脑子啊!不去打人你和那把破刀较什么劲?已经两招了,你个傻缺(注1)!”
九平小寒扭回头去咧嘴一笑:“什么啊!别看他长那么大个,其实还没他的刀结实,对付他,瞧瞧他现在这个样子,一招足够了!”说罢转回头一看,果然,猛男还和一个呆头鹅一般,双眼无神,面无表情地傻立在那里呢!
九平小寒眼色一凛,双臂一振将两节断刀远远地抛了开去,接着右爪疾风电影般地向猛男抓了过去。早在他甩刀的时候龙骑便大喊了一声“猛男小心”,而猛男也在这一声中回过神来,虽然没有彻底清醒,但还是本能地向后疾退,但他的身影刚刚一动,便觉脖颈上一紧,呼吸顿时困难起来,接着,九平小寒那挂满寒霜的面容出现在他视线之内,耳朵里传进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哥们,人一生最失败的事情,就是站错了队!”最后一个“队”字的声音一落,猛男就感到脖颈周围一股巨力向中间箍了过来……
喀!一个不算太大但是颇为清脆的声音响起,猛男那颗硕大的头颅向旁边一歪,接着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从擂台中间消失了。
九平小寒微笑着向擂台外走去,明教方面自然是欢呼声和咒骂声同时响起,欢呼声自然不会献给九平小寒而是献给赢到手的雪花纹银,可那咒骂声却全部都落在了他的头上。
龙骑一方人人面如土灰,三招,真的只用了三招,而且是轻描淡写举重若轻的三招,十一人中实力排在第三位的猛男就被秒杀了,而对方额头上居然连点汗星都看不到,这,这是多么恐怖的实力啊?龙骑此时心里突然泛起一个念头:如果对方这十六人人人都有不弱于九平小寒的实力,那么即便自己带齐了一万两千人上到山顶,恐怕也会全军覆没吧?那么对方所谓的设计消耗自己的兵力就纯粹是为了逗自己好玩的了?
愤怒、羞愧、恐惧将他的心脏添得满满地,然后随着心脏的每一下搏动,这些负面情绪就在他身体内外四处游走,让他身躯僵硬四肢冰凉,看着对面似笑非笑的小苦,龙骑心中只有两个字:害怕!
就在龙骑等人还在失魂落魄中沉浸的时候,擂台上已经又站好了一个人正在大声喊叫着:“好了好了,不要在那边发呆了,这次轮到谁了?赶紧上来,速战速决,我的时间可宝贵的很呢!”
龙骑朝擂台中央望去,待他看清了那人面貌的时候,眼神里的恐惧和害怕潮水般地褪去,代之的是深深的屈辱和愤怒,能让龙骑如此的人,自然只有我们伟大的卧底——欧阳爵同志了。
欧阳爵大马金刀地站在擂台中央,左手叉腰,右手持着蛇头杖向龙骑等人的方向指指点点,嘴里不停叫嚷着:“喂!那个小个子,别东张西望了,说得就是你,奶奶的,你不是第二场的吗?对手就是我了,快上来,抓紧时间!”
欧阳爵所指之人叫做流星浪子,本是一个小帮会的帮主,无奈被龙骑吞并后,看他手底下颇有点功夫,便让他当了杂牌千人队的队长。这家伙本来就是一个胆小之人,被龙骑吞并的时候心里就打了混日子的念头,再加上刚才看到九平小寒的神威,早就心灰意冷。此时看到站在台上的欧阳爵,脑子里自然浮现出刚才被欧阳爵偷袭致死的四人的惨状来,顿时肝胆俱裂,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转身便向山下跑去,边跑还边拖着哭腔喊道:“我不打了,我不打了,我退出还不行吗,我退出还不行吗?”
这一下不止是龙骑等人了,就连明教众人都傻了眼,欧阳爵呆愣愣地站在擂台中间,舌头杖举也不是落也不是,隔了半晌才挤出句话来:“这他娘的不是瞎扯蛋吗?”
流星浪子在山道上跌跌撞撞地狂奔,仿佛欧阳爵那鬼魅般的身影就在他身后紧随不舍一样,待他跑出了三十来米的距离时,突然晴天一声霹雳,震得光明顶都抖了三抖,然后众人便眼前一亮,只见一道水缸粗细的闪电从空中落下,正正地劈在狂奔中的流星浪子身上……
“哇!!!!未来战士呀!!!”各地正在收看现场直播的玩家们纷纷惊叹。
不战而胜的欧阳爵无比郁闷地走下擂台,而明教一干人等则比他还要郁闷,因为对他的比赛有人买了三招以内,也有人买了三招以上,还有人买了刚好三招,可是,谁都没有想到买个零招,这样一来,除了坐庄的小苦以及庄家夫人紫星之外,其余人等看着龙骑等人的眼神瞬间就杀气腾腾起来。
接下来的数场比赛,挠挠、影子卫、亡之灵、核桃等五人连赢五场,而且是干脆利落地连赢五场,纷纷都在三招之内就解决了战斗,龙骑因为为傲的精锐高手在这一干人等面前就好像是干面粉捏出的面人一样轻轻一碰就散了架,再看看剩下的五个人,已经不是面如土色,而是压根就没有颜色了。
至此,明教已经连赢七场,剩下的比赛已经没有实质上的意义,龙骑刚刚到手不足三月还没有捂热乎的盟主令牌以及屠龙刀就得乖乖交出去了。不过,游戏公司显然考虑到了比赛的观赏性,虽然大局已定,但是这剩下的比赛还有好多卖点呢,比如说小苦对龙骑之战,紫星对小舞蝶之战,这在某种程度上比这整个劳什子比武都要引人注目啊!所以说系统便做了必须打满十一场的规定。
对于全江湖的观众们来说,这个规定自然大受欢迎,而对于龙骑来说,这规定也颇合他意。龙骑本以为就算自己这一方实力稍差,最坏也能打个五五分帐,最后的胜负还得要靠他和小苦才能决定。但是没有想到明教这帮家伙竟然厉害如斯,这还没有一刻钟呢,整个胜负已分,当核桃赢下第七局的时候,他脑子里还嗡嗡嗡地一片空白,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一败涂地了,姑且不说明白了这个事实之后龙骑心中那大大的灰暗和沮丧,在明白一切已成定局之后,他便开始想怎么样挽回点面子了。
现在还有五战,靠其余四人显然是不大可能,而且就算那四人全都赢了对他的面子来说也是于事无补,想要挽回颜面,只能靠自己,如果他能够击败小苦,那么即便是丢失了武林盟主,那也是因为手下实力不济丢了的,他本人还是武功天下第一,这样说出去还是很好过的。想到这里,他的手不禁放到了腰带上,只要轻轻一按,那具毒水神弩就可以瞬间出现在自己手里。这毒水神弩一共可以发射十次,上回不过扣了一下就搞定了小苦,龙骑觉得,就算小苦在明教武功大进,自己将剩下九次一股脑地扣出去,到时候满天都是毒液,他小苦还能化身千万不成?这种功夫可是属于修真类型的游戏才有了呢。
越想下去龙骑就越觉得自己赢定了,越想就越觉得小苦那张笑脸已经变成了苦脸,心底里一股变态的快意涌了上来,他已经迫不及待了,甚至想要干脆他和小苦比赛之前的四场比赛干脆就不要比了,省得又丢四次人,直接由自己上去挽回面子不就行了吗?这个时候,武林盟主不武林盟主的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心底里对战胜小苦的渴望。
不过,虽然他急切地想要和小苦马上决一胜负,但是这个渴望还不得不向后推迟一会,因为紫星此时已经站到了擂台中央,正以一个极不淑女的姿势向小舞蝶勾着手指,这幅轻佻的样子与紫星一直以来的端庄淑丽实在差别太大,简直就是两个极端,而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名江湖色男的呼叫器因为被口水打湿而短路失灵,倒又为系统带来了一笔意想不到的收入。
这一幕落在男人的眼里自然是充满了诱惑,可是落在小舞蝶的眼里就不是这么个味道了。紫星那挑起的下巴、下翻的眼眸以及那随随便便的站姿,在小舞蝶的眼中无一处不是充满了深深的蔑视。
小舞蝶在这一刻彻底愤怒了,恨恨地想到:你个死女人有什么好嚣张的,不要忘记了上一次你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落在我手里,现在你居然敢在我面前摆出这么一副姿势,什么狗屁紫衫龙王很牛吗?姑奶奶还偏偏不信了。不要忘记了,你曾经差点经受和我一样的遭遇。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承受那种痛苦的遭遇,而面前这个女人却能逢凶化吉安然无恙?强烈的愤怒如同地底岩浆一样喷涌而出,瞬间将她从见到紫星后就充斥在心中的不安和恐惧烧成了灰烬,“唰”地一声,小舞蝶抽出腰间的长剑,高高跃起,向着擂台中心掠去……
“买一万两三招以内紫星获胜!”
“三万两小舞蝶支撑十招以上。”
“老子不活了,买十万两紫星一招秒杀小舞蝶!”
……
此时不光是明教那一帮子,江湖的大小旮旯处处都被这下注的声音给充满了,各个大城小镇中早在好几场之前就冒出来的临时赌档前面围满了赌客,平日里视若性命的银票此时就像草纸一样被扔得满天乱飞,高兴得赌档后面那些收受赌资的荷官们嘴都合不拢了。而此时,京城西门一个赌档,若是有心人,便会发现在拥挤中一个荷官身上的长袍被拽了一点下来,露出了他胸口处一个小小的花瓣,在那花瓣上浮雕着一条小小的青龙……
小舞蝶落到紫星面前,同对方对视了片刻后,冷冷地说道:“来吧!让我看看,明教究竟让你厉害了到什么程度。”
紫星却没有抽出武器,而是收起高挑的下巴,平视了小舞蝶一会,眼神中掠过一丝怜悯,缓缓说道:“你已经不是以前灵鹫宫的红袖,而我也不是那个简简单单的恒山紫星,我也许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原因将你变成今天这般模样,但是身为女人,我却在刚才感觉到了你心底那股深深的伤痛,可以想象造成这种伤痛的原因是多么的残酷。本来,我是恨你的,因为你曾经伤害过我并差点让我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但是,现在,我不恨了,真的,因为我觉得,面对你可能遭受的伤害来说,我的经历根本微不足道。罢了罢了,恩怨相报何时了?我们的事情,希望就这样画个句号吧!”
在小舞蝶诧异的眼神中,紫星轻轻叹了口气,樱唇轻启,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话:“这一局,我放弃!”说罢她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向擂台外走去,留在小舞蝶眼中的只有那一袭随风飞扬的紫色长袍,那抹紫色,在她的视野里扩大,扩大,再扩大,直到她的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其中……
第七部 第二章 独孤奥仪(全)
我狂日,上一章第14节的稿没有在线存,现在的笔记本里也没有底稿,底稿在我的台式机里,可是台式机……,唉,诸位实在对不起,这一节一时半会更新不了了,如果等不及的看vip吧,我尽量赶快把那底稿找回来。。实在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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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刀,长三尺七寸,宽四寸,厚半寸,重逾八十六斤七两三钱,通体黝黑,毫无光泽,刀锋处寒气凛冽,吹毛立断。
长剑,长四尺一寸,宽一寸半,厚一厘,重二十三斤五两四钱,通体银亮,光芒耀眼,剑锋处寒气逼人,削金如帛。
屠龙刀,倚天剑,当这两把金庸小说中最为至高无上的兵器摆在面前的时候,饶是以拥有过六大神兵的小苦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而且,当他得到这两把武器的时候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更深深惊讶于它们的属性。
两把武器并没有像小苦想象的那样附带一些变态的属性和技能,如果只看属性种类,你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认为这就是最最最普通的白板刀剑,因为它们就像系统商店里出售的武器那样,除了重量、持久度、攻击力之外,再无其他任何属性,哦,不对,还有一项小苦从未见过的属性:锋锐度!
——屠龙刀,锋锐度98
——倚天剑,锋锐度100
这就是它们的特别之处,也正是它们傲立于天下神兵之首的资本。两把武器的攻击力都不算很高,顶多算是中上乘,屠龙刀攻击力140,倚天剑攻击力150,对于神兵来说,这简直就是不堪入目的属性,就算是改良后的乌璇剑都要比它们高了将近三成。所以说当小苦将这两把武器放在桌上拿给大家观赏的时候许多人都连吐口水便也不足为奇了。
但是当小苦拿出一把乌璇剑同倚天剑对砍了一下之后,刚刚吐过口水的人们立刻恨不能将地上的口水都给吸回去——只见那倚天剑就像切豆腐一样便将乌璇剑斩成两段,甚至连一点点金属交击的声音都不曾发出过。
“绝对忽视!!!”所有人的脑子里立刻冒出来这几个大字。“绝对忽视”应该说是一个传说中的属性,或者说它是一个神话更为贴切一些。在官方的一个资料片里曾经出现过这个词,按官方的解释,这个词所代表的就是真正的“无坚不摧”,不止作用于防具,就连兵器、首饰,甚至于万年磐石、千年巨木,乃至城墙楼宇,只要是存在于游戏中的东西,在拥有这种属性的武器面前便会丧失所有的防御力以及防御加成。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姑且不说其他,就说你在同持有这两件兵器的人对战的时候,对方一刀或者一剑劈过来,你用兵器去格挡,但是悄无声息地手中兵器便被断成两截,然后那刀或者那剑便要么砍在了你头盔要么削在你的护肩要么刺在你的胸甲上,而后你的头盔你的护肩你的胸甲就好像一张碰到了裁纸刀的白纸一样,接下来,你认为你那无防御情况下只能抵抗10以下攻击的肉体能对抗140或者150的攻击吗?
所以说,此时此刻,面对这两把武器,小苦才突然发现,自己在铸剑一途上应该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了,那就是——锋利度。
就好像当初的六大神剑一样,围绕在屠龙刀和倚天剑周围的目光炙热无比,但是,当小苦说出对这两把武器的处理方法时,那炙热的目光们便变得更加炙热了,只不过,炙热背后的东西从喜爱变成了愤怒。
但是,这愤怒又有什么用呢?某种情况下,强权绝对是解决混乱局面的最佳武器,小苦只不过是扬扬左手,中指上那枚式样古朴的戒指散发出一点寒芒之后,所有的怒火都变成了坚冰。
“好了,不要再一个个地垂头丧气了,世界服务器马上就要接通,还是多花点时间去思考怎么样对付外国的玩家吧!官方刚刚公布的资料你们都看了吧?他妈的欧洲居然有魔法师的职业,我就纳闷了,和魔法师怎么打啊?大家根本不是一个系统的嘛!”小苦将两把神兵收入包袱里,极度郁闷地说道。
矛盾被瞬间转移,众人纷纷破口大骂起游戏公司来,在他们看来,倒不是觉得中国要比我外国差,只是练武之人和魔法师一个武侠一个魔幻,根本就是建立在两种想象基础上的设定,想象力的差距注定了双方之间不可逆转的差别,实在没有任何可比性,如果真有魔法师,那么也只有什么修真才能和他算是一个层面上的东西。但是,中国服务器有修真的职业吗?当然没有了,这可是武侠类的网游啊!可既然如此,那到底该怎么个打法呢?此时此刻,抱有相同疑惑的不止是小苦一干人,整个江湖服务器的近十亿玩家都在因为这个问题而被深深困扰着呢!
当然,距离世界服务器连通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魔法师的问题也还有近一个月才会面临,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还有更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攘外必先安内!”
如果光看这句话,可能会因为历史上的某些原因另大部分人感到反感。但是,伟大导师毕竟教导我们看问题要客观辩证,对这句话,也要看看用在什么人身上,譬如说龙骑这种疑似里通外国的分子,这句话便实在是太恰当不过了。
于是,一干不良分子的注意力被成功地牵引到“安内”的伟大事业中去了,而小苦,终于可以安心地在赶赴龙泉,到那个欧冶子留给他的铸剑室里去好好研究一下这两把绝世神兵了……
十天后,正是傲天海阁大军拿下艮山城的日子,而小苦则在那地底的密室里长吁短叹,倚天剑和屠龙刀已经被他成功截断,方法和周芷若的方法一般无二,倚天剑里自然是一套九阴真经的秘本,虽然不是宝典,但是难得的是内外兼有,实用性倒比以前的那本纯内功篇的宝典强了不少。而屠龙刀内的《武穆遗书》则让小苦吃了一惊,这书没有什么真正的兵法,只是附加了几项技能,什么提高己方士气啊、降低敌方士气啊、提高己方攻击力啊之类的,还有持书之人的属下战士若是能按照书中所示摆成某种阵型的话也可以获得某些能力的加持,实在是行军打仗攻城掠地的必备良书。
但是,这便是十天以来的所有收获了,除了两本秘籍之外,小苦没有找出任何将一刀一剑融合一起的方法,他可是什么办法都用过了,但那四截断刀断剑依旧还是老样子,便连太阳之精都不能使之熔化半点,搞得小苦实在怀疑,这东西哪是什么玄铁?肯定是那帮古代人没文化乱叫的。
就在他盯着断剑断刀一筹莫展的时候,紫星从洞口走了进来,她轻轻地走到小苦背后,将手搭在他肩膀上轻揉了几下,柔声问到:“怎么了?还是没有办法吗?”
小苦长叹一声:“我现在能肯定这玩意不是玄铁做的了,本人生平所熔玄铁没有十吨也有八吨,就从来没有见过玄铁会这么难熔的。唉!这帮古人,不知道就要去研究嘛!不能瞎起名字啊!看看,看看,这就是没有科学精神的恶果了!可怎么办啊?难道我跟独孤九剑奥义就那么没有缘分吗?”
紫星轻轻地拍了拍小苦的肩膀,说到:“你先不要着急啊!用你的话来说,独孤九剑奥义可是大大的高级货,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这才十天你就沮丧成这个样子了,这可不像是你啊!我的小苦从来都是坚韧不屈永不言败的啊!”
小苦苦笑一声:“说实话,本人这一路走来,好像一直是运气在起主导作用,什么坚韧不屈实在有点夸大。就算是的,可我现在连敌人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又何来的胜败之说?不言败,不言败也要有的对象不是?”
紫星沉默了片刻,又柔声劝道:“好了,好了,即便没有这独孤九剑的奥义又如何?你现在身上的绝学还少了吗?别人做梦一辈子都求不来的东西在你身上随手一划拉就是一大把,别的不说,就凭那手乾坤大挪移,当今天下谁能胜你?所以说就不要贪心不足蛇吞象了啦!”
小苦自嘲一笑:“你这话说得还真有点贴切,贪心不足蛇吞象,嘿,我又何尝不知欲壑难填、见好就收的道理?若是旁的便也罢了,可惜偏偏是这独孤九剑奥义,你应该知道,这可是我最最最喜爱的武功啊!我宁可用身上所有的功夫来换它。可是……”
紫星道:“我知道,这是你的一个梦想,可是你也要知道,上天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人生追求一辈子,到了才发现最喜欢的那样东西还捏在上天手里没有给自己,月无圆满事无完美就是这个道理了吧?你就不要太执着了!”
小苦低下头,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月无圆满,事无完美,月无圆满,事无完美……”反复数十句之后,他长叹一声,抬起头来笑到:“哈哈,的确是这个道理,贼老天的确喜欢玩人,不过总算对我不算太薄,已经将我最喜欢最宝贵的东西给我了,我为什么还偏偏要如此执拗呢?”
紫星却有点奇怪,问到:“你最宝贵的东西?什么啊?”
小苦站起身来,双手扶住紫星的肩膀,目光锁住她的双眸,柔声说道:“就是你啊!小笨蛋,上天已经把你赐给了我,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恩惠了,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
紫星脸上泛起两团红晕,微微低下头,一把将小苦推开两步,娇嗔道:“去去去,瞧你说得什么话,赐给你,当我是一件东西啊?”
小苦笑嘻嘻地又凑上去,拉起紫星的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拍打起来,说道:“哦哦哦,是我说错,是我说错,我该打,该打!应该说是上天把我赐给了你,我是东西,我是东西!嘿嘿!”
紫星再白了他一眼,道:“去去去,臭美什么啊,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宝贝玩意啊!还赐给我?告诉你,你顶多就是一个我从路边餐厅里拣到的大傻猴罢了!”
小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片刻后就又越发灿烂起来,一步跳到紫星身边将她揽在怀里,嬉笑道:“嘿嘿,傻猴就傻猴,只要你喜欢,死猴都无所谓,到时候等什么事情都解决了,你我两只大猴子携手天涯,生上那么一堆小猴子,天天上山摘果下河摸鱼,嘿!这样的日子,十本独孤奥义都不换咧!”
紫星闻言大怒,再一把推开:“哼!你这个死男人,就不知道什么是浪漫吗?前面说的好好的,结果偏偏就是不忘什么独孤奥义!”
小苦委屈十分地说道:“我说的是事实嘛!你刚才的一番开导让我想通了很多呢,我都准备好了,把那些用不着的东西都给散了,你看看,九阴白骨爪就交给小寒去学,催心掌就交给半夜去学,还有这个,毒经,给挠挠和欧阳爵去学……”
他刚说道这里,紫星突然一声尖叫,吓得他浑身打了个激灵,目瞪口呆地看着双眼冒光的紫星:“你,你,你,你怎么了?”
紫星一把抓住小苦的手臂,面色潮红、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我,我想到一个办法可能会将它们给熔掉。”说着手指指向地上那断刀断剑。
小苦顿时也目射精光,连声道:“什么办法,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说来听听!”
紫星抚了抚胸口,吞了口口水,这才说道:“其实这办法也不是我想出来的,我只是突然想到《倚天屠龙记》里面的一段情节,你还记得吴劲草接刀的那一段吗?”
小苦顿时如醍醐灌顶一般,挥掌在额头上重重一拍:“我这个猪脑子,怎么会把这一茬忘记了,想要熔了这刀剑看来必须要加血进去才行啊!”
紫星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却又听到小苦嘶了一声,“对了,吴劲草煅接屠龙刀的时候是断臂放血还是刺胸放血啊?我有点记不清了,只记得这家伙好像断了一条胳膊的!”
紫星呆了一呆,说道:“这个,这个,我印象也不是很深刻了,好像,好像是断臂吧?”
小苦骇了一跳,疑惑地看着紫星说道:“美女,你记错了吧?不是断臂,不是断臂!我可不想当学杨过,少一条胳膊怎抱你啊!?”
紫星白了他一眼,说到:“那就是刺胸喽?”
小苦颓然叹道:“美女,什么叫‘那就是刺胸喽’?这话说的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紫星叹道:“问题是人家真的记不清了嘛!要不,我下线去看看?”
小苦皱了皱眉:“算了算了,搞得那么麻烦,就刺胸吧!舍得心头一捧血,屠龙倚天为我熔!来,开工!”说话间他已经将太阳之精掏了出来,然后撕开衣服露出半边胸膛来,然后扭过头去说道:“宝贝,药可一定要准备好,我可不想失血过多死翘翘哦!”
紫星一手拿着一个罐子,信心满满地说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咱们左天香右黑玉,管你是大出血还是全身骨折,都没问题啦!!”
小苦笑道:“学了医经就是不一样啊!口气一下变得这么大,紫神医,在下的小命可就交给你了哦!”
紫星轻轻啐了他一口,笑骂道:“别贫了,快开始吧!”
小苦扭过头去,脸上的嬉皮笑脸一扫而空,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凝重起来。他将太阳之精放到炉台之上,口中默念欧冶子交给他的口诀,一丝神力透体而出,而太阳之精也随之慢慢地变亮起来,一抹红光由淡变浓,将整个铸剑室染成一片红色,那七道龙泉水柱更是失去了平日里的湛蓝之色,变成了七根红色的水柱,水柱之外更有一层浓浓的水汽上下翻腾着,显然是被太阳之精的热量给蒸成的。
这种情况每天都要上演好几遍,小苦深知倚天剑和屠龙刀的变态,所以一上来就让太阳之精发动机全开,用最大的马力射出一道更浓的红光,将断刀断剑笼罩其中。这红光越演越甚,半个时辰之后,最中间处竟变成青白色,显然是热量达到最高点的表现,而铸剑室内更是酷热难当,七道龙泉已经看不到水柱的本体了,只能看见七根红色的气柱立在那里。小苦和紫星二人更是大汗淋漓,神情萎顿,尤其是紫星,此时全凭着一口内力苦苦支撑,身影已经是摇摇欲坠了,披肩的油亮长发更是已经枯黄卷曲起来,瞧这架势,若是再过上几分钟,刀剑还没有熔掉,恐怕紫星先变成灰了。
且不说他们二人在室内难挨,头顶上的龙泉府此刻已经乱成一团粥了。半个时辰之前,七眼龙泉以及剑池上方都开始被雾气笼罩,白雾绿柳,着实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围观,可是谁知道那白雾居然越来越浓,而且这白雾的温度还颇高,被笼罩其中的人们或多或少都被烫伤,这下大家才感觉不对劲了,已经有人开始向远处避去,就在这时,更为可怖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龙泉和剑池就好像被烧开了一样,咕嘟嘟地只冒水花。
顿时谣言四起,最多的就是这狗日的游戏公司居然把火山爆发都做进来了!一时之间龙泉府内鸡飞狗跳,是个人就向城外狂奔,为了抢道更爆发了无数桩流血冲突。
可是,小苦和紫星又哪里知道这些?即便知道,他们也无心去管了,因为倚天剑和屠龙刀终于有所松动,四截断刃变得通红透明,小苦知道时候已到,大喝一声,右手翻飞,掏出乌璇剑来狠狠地扎进了胸膛之内……
只见他赤裸裸的胸膛上一股血剑射出,嗞得一声落在断刃之上,一蓬青烟袅袅冒起,将四截断刃笼罩其中。小苦叫道:“成了!”再也挺受不住,跌跌撞撞地向后退来,扑通一声坐倒在地。紫星可没心思去察看那刀剑,飞身而上,双掌如蝴蝶般在小苦的胸膛上四处纷飞,一息之间小苦的伤口便被天香断续胶糊了个严严实实。小苦这一剑刺得极深,已经伤及心脏,真正是“舍得心头一捧血”了,这等伤势,若是换了别人,就算百倍分量的天香断续胶也就不回来,当今天下也就是紫星才有这种手法了。
由于失去了小苦体力神力的支持,太阳之精立刻开始转暗,随着红光的退去,室内的温度也很快清凉下来,只有那断刃周围的青烟还未散去,其中情况朦朦胧胧地看不真切。小苦脸色苍白地想要站起身来,可是才起了一半便牵动伤口,疼得唉哟一声又跌坐回去。紫星心疼不已,嗔怪道:“既然已经成了,你就不能多等一会?莽莽撞撞的真以为自己死不了啊?”
小苦呲牙咧嘴地笑道:“别怪我了,你也知道的,我心里真的很急嘛!”
紫星扁了扁嘴,说到:“好了好了,你老老实实给我坐在这里,我去给你拿过来!”说罢站起身向哪团青雾走去。
小苦看着她的背影嘿嘿笑道:“还是老婆最心疼我!嘿嘿!”笑着笑着又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骂道:“奶奶的,这次老子可是下了大血本了,要是再不成,小心老子以后把你们扔到富士山那个大茅坑里去!”
紫星缓步向哪团青雾走去,距离还有三步的时候,那团青雾像突然遇到一阵风一半,向远处飘散开来,里面那本来被青雾掩盖着的东西也显露出来,紫星定睛一看,不由惊呼一声,面色大变,显然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小苦听到紫星的惊呼,又看到她呆滞不动的身影,立刻着急起来:“紫儿,紫儿,怎么了?你没事吧?”
过了五六秒钟,紫星才轻声答道:“我,我没事。”
小苦放下心来,问道:“那你叫什么?差点把我吓死。”
紫星没有回头,而是继续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地面说道:“这应该就是杨过用过的玄铁重剑了吧?”
小苦闻言愣了一愣,随即狂喜起来:“什么什么?玄铁重剑?你可莫要哄我,我不过才浇了一捧血,还没敲打它呢怎么就出来成品了?你快拿过来给我看看。”
紫星这下才抬起头来,半侧回身子望着小苦苦笑道:“还是你自己来拿吧!看这样子,我可搬不动。”说着身体向旁边让了两步,小苦立刻看到了前方地上那把大得不像话的长剑,不不不,说是长剑或许有点不太贴切,应该说是一根安了剑柄的大铁棍子。
这东西长近四尺,黝黑粗壮,剑体上坑坑洼洼凹凸不平,更布满了乱七八糟的花纹,毫无美观可言,双侧剑刃无锋,前端剑尖压根就是半个圆球,总而言之,尽管以前在书里看过关于此剑的描写,但是现在亲眼目睹之下,小苦心中对剑的理解被彻底颠覆,这样的一把剑,看起来用来练棍法倒更合适一些。
这时紫星走上前去,弯腰双手握住剑柄,用力向上提了一提,结果那剑纹丝不动,紫星再使了使劲,脸都涨红了,可剑还是没有被移动分毫。紫星松开双手,满脸怪异地站起来,说道:“怎么会这么沉?根本拿不动,系统还提示我说臂力不足,无法装备!”
毕竟是游戏里,有了上好灵药相助,小苦的伤势此时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他撑着身体站立起来,边伸胳膊蹬腿边说:“那当然了,你一届女流,这种高级大大的东西,可是专门给男爷们准备的。瞧着,看我的,大力水手来啦!!”
紫星噗嗤一笑:“你就臭屁吧你!还大力水手?我这里可没有菠菜给你吃!不过……”说到这里紫星歪了歪脑袋,眨巴着眼睛笑道:“如果你能把它拿起来,今天晚上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一顿菠菜全餐!”
小苦欢呼一声,跳到那长剑跟前,将袖子向上撸了两撸,再狠狠地往手心里啐了两口吐沫,面色狰狞地冲那玄铁重剑说道:“你爷爷的菠菜全餐就在你身上了,给我乖乖起来,要不小心我把你扔到富士山那个大茅坑里去。”说着弯下腰,双手握住剑柄,全身肌肉无不绷紧,大叫一声:“起!!!”
…………
“嗯?”
“起!!”
…………
“嗯嗯?”
“再起!!!”
…………
“嗯嗯嗯???”
“给我他妈的起来!!”
…………
“我靠,算你厉害,求求你,起来好不好?”
…………
“日!不起了,再起痔疮就要迸出来了!!!”
“咦~~~~~~~~”紫星嫌恶地拍了他一掌,嗔道:“说什么呐?恶心死了!”
小苦擦了擦汗,忿忿然道:“有什么好恶心的,十男九痔,自然规律啊!”
紫星瞪了他一眼道:“我不管你什么规律不规律,反正就是不许说这样的话!!”
小苦此时毫无心思和她纠缠,满口答应道:“好好好,不说就不说。奶奶的,我就纳闷了,这家伙顶多也就100来斤,不应该拿不起来啊!臂力不够?我可是昔日堂堂的矿工宗、打铁、铸剑宗师,67的臂力怎么可能还不够呢?杨过那厮也不是施瓦辛格那种型号的啊!”
紫星愁眉凝思了片刻后说道:“会不会是必须要和杨过一样吃那种怪蛇的蛇胆才可以啊?”
小苦一屁股坐到地上,颓然说道:“我的天,如果真是这样我还得去找那劳什子剑冢,上天啊,你就饶了我吧,不要再玩我了。这无头无绪的让我怎么找啊?等找到了游戏恐怕都要结束了!”
紫星蹲下身来,轻轻挽住他的手臂,说到:“那也没有办法啊!谁让你怎么都提不起来呢?看来除了去找剑冢之外,别无他法了啊!”
小苦长叹一声:“唉!难道说我就天生漂泊的命?从游戏开始到现在我都漂了多少地方了啊!?贼老天也太会玩人了吧?罢罢罢,那就去找找看吧!”说着站起身来,又走到那玄铁重剑面前,恶狠狠地说道:“你这浑球,老老实实给我呆在这里,等爷爷找到蛇胆以后再收拾你,非有一天把你扔到那大茅房里去不可!”
骂完之后转过身来,牵起紫星的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走吧!找蛇胆去!”
两人携手向外走去,走到洞口的时候,小苦突然甩开紫星的手,转身向玄铁重剑疾步走去,嘴里大声叫着:“奶奶的,老子还是不甘心,妈的,说什么也要看看你的属性再走啊!要是你这浑球属性不好,老子干脆不要你了,就拿这地方给你当新坟好了!”
紫星看着小苦突然发起小孩子脾气来,不禁莞尔,站在原地等他回来。可是等了半天还不见小苦回来,踮起脚尖放眼望去,竟发现小苦像个木桩子一样呆立在玄铁重剑面前,浑象被人点了穴道一般。紫星心下慌张,生怕他出了什么事,连忙施展起逍遥游步法来到小苦身边,腰中长剑甚至都已出鞘准备应对突变。
可当她刚在小苦身边站定,就听到小苦口中冒出一句怒骂:“我顶你个肺!你还真是不玩死我不高兴啊?”紫星莫名其妙,急忙问其原因,小苦满脸无奈地朝玄铁重剑努了努下巴说道:“你还是自己看看吧!记住,看属性。”
紫星狐疑地在玄铁重剑旁边蹲下身来,打开属性面板——
名称:玄铁重剑
重量:一百零八斤整
长度:三尺八寸
攻击力:480
锋锐度:1.5
要求:臂力76
…………
直到看完,除了那高得变态的攻击力和低得令人抓狂的锋锐度之外,紫星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不禁抬起头来疑惑地望向小苦。小苦扁了扁嘴吧,满脸苦涩地说道:“继续往下看,最下面有行小字!”
紫星依言看去,果然在属性面板的最底下发现一行小字,她细细一看,不禁也当场当机,接着便捂着肚子缩成一团狂笑起来。
那行小字是这样写的——得此剑后,提高臂力方法惟此一条:俯卧撑训练大法,每连续完成10000个俯卧撑臂力提高1点!得剑者切记切记!
小苦以前在现实中怎么说也是堂堂一刑警,锻炼身体是每日的必修课,俯卧撑早是做得不爱做了的,可是在游戏里做俯卧撑还真是第一遭,要说这滋味……,嗨!您一天做好几万个俯卧撑试试?
第一天,一次性连续376个。
第二天,一次性连续488个。
第三天,一次性连续680个。
第四天,……
…………
终于赶到第十天头上,傲天海阁大军都把天魁城打下来了,小苦也终于能一口气连续做到10000个了,看着那涨上去的一点臂力,可把小苦给激动得哟~~~~~~~
人一旦看到了希望,自身的能动力便是很大的,此后的短短四天之内,小苦便完成了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九万个俯卧撑,加上前面那十天的,粗略估计绝不少于三十万,自然,这也是为什么在日后相熟的人都管他叫老肌的原因了。
看着属性面板中终于到达要求的76的臂力,小苦心中可是百感交集,这一次,不会再有人说自己的狗屎运比别人好了吧?那流过的汗水都能将整个剑池的水给换一遍了。
再次握住玄铁重剑的剑柄,那股沉重感一扫而空,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小苦实在形容不出这种感觉是什么滋味,如果非要找出一个词来,他想,应该用“亲切”最为恰当吧!
他轻轻地将玄铁重剑捧在眼前端详着,那些以前他曾觉得丑陋无比的凹陷坑洼,以及那乱七八糟的花纹,此刻竟然是那么的美妙。他一边咒骂着自己没有眼光,一边用右手在剑体上缓缓抚摸,当他的手从剑尖上滑下的时候,玄铁重剑突然爆出片金光,小苦眯着眼,隐约从那金光之中看到几行大字:随性而为,大巧不工,身剑合一,不滞于物,乃为最高境界。
这几句话他都曾经在书中看到过,每次看到虽然心中都有所悟,但是却没有此时此刻领略的这么深刻。所以说这环境对于人来说实在是个很重要的因素,没有处在特定的环境之下,仅凭想象力是永远也达不到与环境相匹配的境界的。就像他以前看到大巧不工这四个字的时候,便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其中的奥义,而此时重剑在手再看到这四个字,心里顿时一片豁然开朗。
玄铁重剑映射出来的这几句话,第一句“随性而为”自然是指他当前的层次,独孤九剑的宗要就是忘记招式随性而为,随着战斗之中的情况随机调整自己出剑的方式,一套独孤九剑,名为九式,却有数千变化,看似无招,其实哪一剑挥出后又不是一式新招呢?他在以前的对敌当中,往往都是根据对方的招式变化来作出反应,或破或抑,虽然最后获胜,但是整个过程不免都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繁复的剑招当中,这个主动和被动的差别实在难以区分。这是他成功的所在,也是他最大的破绽。所以说,以往的剑法都已经那么犀利了,却还仅仅是个精要级别。
而且一直以来,他都因为没有得到真切的九剑奥义的指示而对自己今后在剑道上的发展深深迷惑着,但现在,握着玄铁重剑,看着那几行大字,他以往的迷惑一扫而空,终于明白了剑道的真谛,那就是——由繁化简,由简化无。这便是九剑奥义的真谛,或者可以说,这两句话是九剑奥义的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由繁化简。正是他现在面临的,以前修习独孤九剑,让他脱离的固定招式的拘泥,但是依旧显得繁复,在战斗中往往需要根据对方的行动选择应对的方法,不免落到了被动的位置,而这个由繁化简也正是转被动到主动的过程。玄铁重剑且沉既大,根本就不适合那些灵巧的招式,尽管他现在臂力惊人,玄铁重剑握在手里甚至还没有以前握着乌璇的时候费力,可是这剑的块头摆在那里,打个比方来说,若是用这剑使招“破箭式”去刺敌人的眼睛,结果是刺破了眼睛还是砸碎了脑门呢?恐怕还是后者的可能性居多一点吧?
所以说,用这玄铁重剑,只用顺刺、逆击、横削、倒劈这些基本招数足矣,对敌之时,干吗要去考虑对方的打法?直接就这么一大剑甩过去,头痛的应该是对方吧?至于剑无锋,那1.5的锋锐度甚至连把新手的青铜剑都不如,可是,对这么一把剑来说,锋锐度有必要吗?总之一句话,这把剑的战斗技巧便是——一剑“砸”死他!
由繁入简之后,也就代表着他正式踏入独孤奥义之内了,但是,也只不过是初级阶段,要想由简化无,身剑合一,小苦实在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做到。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若能手持一根竹片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情景,他不觉为之神往。但是,这可能吗?尽管他向来自信,此时面对这个问题也不尽有些大大的怀疑,这种情况,嘿!已经不是人了,是“神”!
对于成神,小苦着实还没有太大的欲望,他始终认为,神不是那么好当滴,基本上做了神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就好像独孤求败,当然,这里不是要编排独孤大大的坏话,咱们实话实说,孤寂一人,独老山林,虽说不上是什么“坏下场”,但是委实凄惨了一点。或许是咱们小苦同志太俗,精神境界到不了那个层次,但是,俗人自有俗人的乐趣,俗人自有俗人的悠哉,自己爽了就行,不是吗?
想到这里,小苦心里对独孤求败的敬佩之情也是越发浓重起来,他同时也更明白了这“奥义”的秘密,说是独孤九剑奥义,倒不如说是“独孤奥义”更为恰当一些,因为此时他领略到的奥义已经脱离了独孤九剑的范畴,真正踏入了独孤求败剑法的大意境当中,所谓的独孤九剑,不过是这大意境的一部分,所以,他今后的剑法,称作“独孤剑法”更为恰当一些。
当然了,尽管他对那飘于九天之上的最高境界没有什么太大的奢望,但是也不代表他就没有进取之心了。其实,他还算是一个满实际的人,懂得在什么情况之下便要获得符合当前情况的最大利益。
以他现在的情况来说吧!武功方面——
独孤剑法:虽然还是奥义阶段,但是绝对不可同日而语,若是现在再与龙骑纯粹以剑对决,小苦敢保证三招之内秒杀辟邪于当场。
降龙十八掌:虽然缺了三掌,但毫无疑问这是天底下最为刚烈的掌法,别说突然撒了剑抽冷子向别人来这么一下,就是正大光明的能挨上一掌的在江湖上也寥寥无几啊!
乾坤大挪移:其实这东西小苦也不知道到底该将它归在武功方面还是内功方面,说它是武功吧,体力又有一套特异的运功方式;说它是内功吧,却又可以用来攻击敌人,而在属性面板里,它更不属于武功也不属于内功,而是新出现的一个什么:特别能力。但是总体看来,他还是倾向于攻击多一点点,所以便归入武功了。
内功方面——
九阳神功:立身保命的基本功啊!还有抗毒抗负面影响等功能,它的厉害和地位就不用再多说了吧?
九阴真经:更不用多说了,要不是小苦嫌贪多嚼不烂再加上为兄弟们谋福利的想法,将什么九阴白骨爪、摧心掌之类的东东同内功融合起来的话,实力提高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小无相功:说起来,这一招除了当初带给他很多很多的内力以及可以加速体内九阳真气与九阴真气的互补速度之外,小苦至今还没有发现它有什么更好的功用,不过聊胜于无,或许奥妙还没有被自己发现呢?怎么说也是逍遥派的压箱底功夫,肯定不会水到哪里去吧?
身负上述六大绝学,你说说,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更不要说那个被他用来压箱底的由杨过一举催到100级的神秘功夫了。可是,小苦还偏偏有不满足的地方,这也是他心底一直以来无法消释的痛,那就是——我们的苦巨侠至今还不会哪怕是一门极为粗陋的轻功,想起当初为了爬上一块大石头还需要临时搭建个大弹弓的经历,小苦心里那个酸楚哦,实在非笔墨能述也!
可是,学什么轻功好呢?凌波微步?不不不,鬼知道无量山无量洞在哪里?鬼又知道段誉在哪里?小苦实在是跑累了,实在是不想到处钻大山了!神行百变?不不不,九难那个老尼姑,虽然是一个可怜人,但是小苦有好感的不过是女孩时段的公主阿九罢了,对于日后出家的九难,据小苦分析,这位师太心里上或多忽少有点变态,瞧她为了私仇如何摧残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子的人性就知道了。至于找韦小宝学?还是省省吧,那哥们自己都没学清楚呢还怎么交人?当然,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好轻功,可是小苦此时一件都看不上眼了,因为他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身剑合一!”若真能到达身剑合一的境界,人就是剑,剑就是人,人剑一体已经密不可分,那么,手中的宝剑都能使得灵动鬼魅让敌人难觅踪迹,难道与剑一体的人就不可以吗?哼!看我自己搞一套轻功出来!!!小苦正在意志满满之中,突然,洞口闪出一条人影向他奔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地洞中显得格外清晰,小苦闻声回头望去,原来是紫星。
却见紫星满面惊慌,边跑边向他喊道:“苦儿,苦儿,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第七部 第三章 破而后立的战略思想
“什么?他居然敢把总坛卖给外国人?”半夜狠狠地在桌子上一拍,站了起来,一把揪住前来来报信的那名手下的衣领,色目俱厉地怒声问道。
那手下显然被半夜的样子吓坏了,嗫嚅着嘴唇,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到:“帮,帮主,你,你先放,放开我吧,又,又不是我,我要卖总坛!”
半夜听到这话回过神来,撒开那手下的衣领并再瞪了他一眼后说道:“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好了,去吧!有新消息马上通报!”
待那手下出了大厅之后,半夜坐回位置上面说到:“好了,各位,现在出了这个情况,说说你们的看法吧!该怎么办?”有了他这一句话,坐在他下首的一大帮子人才七嘴八舌地谈论起来。此时任何一个非傲天海阁的玩家若进入这个大厅的话,铁定要被狠狠地吓上一跳,乖乖,这里面坐的都是什么人啊?傲天海阁所有有头脸的人物,西北联盟的近全体高手,明教的各大巨头,这可以说是当前在江湖中最有权势的一帮人了。此时全部聚在这里,用大脚趾也能想得到肯定是出大事了。
痒痒这时面带愁容地说道:“我实在没有想到龙骑会出这么一招,这家伙是在太胆大妄为了,这可是赤裸裸的卖国行为啊!这家伙的脑袋进水了吗?”
九平小寒懒洋洋地接口道:“岂止是进水了,压根就是发洪水,要不他怎么会决定做这么没屁眼的事情?”
泠泠牡丹嫌恶地白了九平小寒一眼:“喂!那个男人,说话文明点,没看到这里有女士吗?”
九平小寒奇道:“嘿!这是什么话?难道,难道女士就不长屁眼啊?”
“你……”,泠泠牡丹气急,偏偏又不得不承认他这话说得有道理之极,不禁一时语塞,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好了好了。”半夜站出来打圆场:“都什么时候了,哪还有工夫给你们斗嘴?说正事,说正事!”
泉清流满脸疑惑地站起来说到:“这个事情,我总觉得有点玄啊!龙骑看起来也是挺精明的一个家伙,他不会想不到,即便是他把玄武城让给外国人从而获得援军可以让他在东南那一带暂时安身立命,但是这毕竟是游戏世界,现实世界里他那维生舱还得摆在中国大地上吧?他就不怕……”
痒痒摇了摇头,打断泉清流的话说道:“如果他真的敢这么做,就一定早想好了应对的办法,中国这么大,想找一个维生舱还是挺难的,如果再有什么势力帮忙的话,他安全隐匿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半夜点了点头:“不错,我也这么认为,现在我可以肯定了,龙骑应该很早前就和外国势力勾搭在一起,要不然凭他当初惨败后的影响力根本无法在暗处重振旗鼓经营起那么大一个帮会来,所以他也没有什么敢不敢的说法了,这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说到这里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呼~~~~~~~现在我实在太庆幸了,如果咱们在光明顶一战没有翻过身来,此时恐怕五大总坛全都落在他手里也不一定了,到时候,中国的玩家们,只有老老实实打游击去了,这想一想就不寒而栗啊!”
青衣素影也叹了口长气:“唉!现在最让我无法接受的就是,狗日的天涯不归路居然也会和他同流合污,以前真是看错人了,你说当初那小子怎么就演得那么像呢?一幅大义凛然忠心爱国的样子,妈的,要我说,这小子才是最大的卖国贼!”
“就是!”泠泠牡丹接口说道:“亏得我以前还很仰慕他的名声,谁知道这混球比披羊皮的狼还可恶,龙骑说不定都是被逼无奈的,这混球纯粹就是早有预谋,实在太可恨了!”
“行了,行了。”痒痒说道:“现在也不是恨哪个人的时候了,还是赶紧想办法,实在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啊!”
半夜道:“不错,现在距离世界服务器接通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只要咱们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把玄武城拿下,就算他想卖也卖不了了!所以大家赶快行动起来,从我开始,人人身先士卒,一定要在七天之内把那个乌龟壳敲开喽!”
“好!咱们就让龙骑这混蛋偷鸡不成蚀把米,兄弟们,开工!”泉清流一声号召,众人呼啦啦地站起身来向厅外涌去,个个杀气腾腾,斗志前所未有的高昂。
不过半夜没有跟着出去,他扔给痒痒一个眼神,暗示她先留下来,待众人都出去之后,他才缓缓说道:“痒痒,我总觉得这事情有点麻烦,那个乌龟壳实在太硬,要是能拿下来早就拿下来了,咱们还是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啊!还是赶快和小苦联系一下吧!”
痒痒点了点头,掏出呼叫器正要拨号又听半夜说道:“别拨他的,那混蛋不知道在干什么,又关机了,找紫星吧!”这便有了前面紫星狂呼“大事不好”的一幕。
小苦在听了紫星的转述之后也知道这的确是大事不好,来不及细心思量,反正现在一切都搞定了,便马上离开龙泉向南昌府赶去。此时金陵、南昌均已被傲天海阁攻陷,而南昌由于毗邻福建,是入闽的必须通道,所以傲天海阁便将大本营设在了南昌,距离藏身在福建群山中的玄武城不过三天路程而已。
小苦到达南昌后又仔细听了一遍半夜的叙述,当半夜陈述完毕之后,小苦一挥手,很决断地说道:“把大家伙撤回来吧!攻城强度也可以减弱一半!”
半夜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小苦会有这么一说,半天没反应过来,小苦无奈只得再次说道:“攻城强度可以减弱一点,把重要的高手都撤回来!快啊!”
半夜晃了晃脑袋,眨巴眨巴眼,反复端详了小苦一下后才说道:“天啊!你真的是小苦吗?这二十几天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你脑子锈逗了啊?撤回来,撤回来等着那帮混蛋把城送给外国人吗?怎么可能撤回来!”说道后来几乎是贴着小苦的脸大吼了。
小苦轻轻将他推开几步,缓缓说道:“理由我等下给你解释,你先把重要的高手都撤回来,相信我!”
半夜狐疑地盯了他片刻后才嘟囔道:“奶奶的,要不是确定你是小苦,我得认为你是谁假冒的了!”嘟囔完之后他召进一名传令兵将小苦的意见他的决定交给他,待那传令兵走后,半夜说道:“好了,命令下了,你现在可以把理由告诉我了吧?”
小苦微微一笑道:“不急不急,等大家都回来了再说,要不现在和你说一遍,到时候他们回来又要说一遍,我会很累的哦!”
半夜顿时怒目圆睁,一把揪住小苦的衣领子:“你,你,知道不知道,他们快马加鞭赶到这里也要一天时间,一天,一天时间你想把我急死啊!快说!”
小苦猝不及防被勒得连连咳嗽,费了老大劲才掰开半夜的手,说道:“好家伙,几天不见手劲见长啊!你奶奶的你差点把我勒死!好了好了,看你这么着急上火的份上,先和你说说吧!”
半夜这才坐了下来,不过依旧气呼呼地盯着小苦。小苦苦笑一声找了把椅子坐下来,低着头略一思附,抬眼望向半夜问道:“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个成语,叫‘破而后立’的?”
半夜眼神中流出一股茫然,显然没有想到小苦会突然提这么一个问题。但是他的茫然落在小苦眼里就变了味,小苦还以为他不知道,边叹气边摇头地说道:“唉!我说过你多少次了,半夜同志,一定要加强文化学习,可是你,你看你都学了点什么,我告诉你,破而后立的意思就是说……”
“停停停,你他妈的给我停。”半夜打断他的话:“狗日的破而后立我知道,这不是上语文课,你赶紧给我说正题!”
小苦委屈地瞪了半夜一眼,嘟囔道:“狗日得知道还要做出那么一副茫然的样子,玩我呢啊?”嘟囔完了他才放声说道:“现在,我们敢肯定的是龙骑有一个联系了很久的神秘势力,这股势力存在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但是我们并不知道这股势力在哪里,由哪些人构成,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这股势力来自国外。我们此时即便是打下了玄武城,即便是杀了龙骑,也不过是断了他们一只手而已,他们还是会继续隐藏在暗处继续活动,能培养一个龙骑,自然就能培养出一帮马骑、牛骑、虎骑、蛇骑来,随时跳出来咬我们几口,你也应该知道,最可怕的敌人就是看不见的敌人吧?”
半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你的意思是故意示弱,让他们以为自己获得了成功,然后等那股神秘势力跳出来之后再一网打尽永绝后患?可是这钓饵也太大了一点吧?不是一个普通的城市,那是一座总坛呐!按照游戏设定,如果总坛落入外国人手里,总坛下辖的领土全部会变成外国的领土,那个时候,外国的玩家可以随便出入,这,这,这个后果,咱们承担的起吗?”
小苦摇了摇头:“不不不,你等我说完,其实这股神秘势力并不是主要目标,我的主要目标是那句‘破而后立’!”
说道这里,小苦沉思了半晌,直到半夜脸上露出不耐烦地时候他才说道:“你好好想想,我们即将面对的国战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在这个虚拟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包括战争以及战争所带来的种种伤害。但是,惟有精神是真实存在的。所以,什么武功,什么魔法,什么攻城掠地都是他妈的瞎扯蛋,只有精神上的较量才是确确实实的!咱们,打得是一场精神之战。”
“但是,这精神之战是单对单的精神较量吗?单挑和擂台比武是的,但是群体PK,帮战,总坛攻防战以及即将到来的国战,这都是群体精神之间的较量啊!尤其是国战,考验的是整整一个国家所有成员的群体精神,一个国家的精神啊!你,我,在这国家精神的面前,算得了什么?决定国家精神较量胜负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看谁更团结!众志成城,团结就是力量,即便是一个只有百万人口的小国家,只要它所有的国民都能一条心,那也比人心分散的上亿人口的大国要强!这,才是我们应该认识到的本质啊!”
听到这里,半夜已经差不多明白小苦的意思了,他眼中的急躁已经变成了清明,看着小苦的眼神也充满了钦佩,他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等着小苦继续往下说。
“咱们一向以人口众多而自豪,可是这么多年以来,实话实说,国家实力的发展和国民精神的发展处在一个非常不平衡的地位,将个人利益放在国家利益至上的人越来越多,这实在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你我绝对不能否认,如果以现在的情况回到抗战,汉奸的数字将成几何倍数增长。哼!汉奸,这实在是一个让人很尴尬很有耻辱感的词了,问题是,这个词自从诞生开始就从来没有从我们的身边消失过。这不能不说是中国最大的悲哀所在!现在,山那边有一个龙骑,可是一个龙骑算什么?千千万万个龙骑才是真正的可怕。被收买被胁迫的龙骑不可怕,主动投靠的龙骑才是最可怕!但是,这些人没有暴露出来,他们隐藏在深处,每一个都是潜在威胁巨大的大炸弹!对他们我们该怎么办?抓一个,说怀疑他有当汉奸的潜质然后予以惩处吗?这当然不行,只有在他成为了汉奸或者作出了罕见的行为的时候才能对他们予以惩处,那么,让他们以后在现实中造成危害和将这危害转移到这个虚拟的世界里来并予以解决两条路,你觉得哪一条更好呢?”
半夜长长地出了口气,说到:“这就是你所说的破而后立了?天啊,你应该去当一个战略家!”
小苦哈哈大笑道:“你也不要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比你想得广泛那么一点点罢了!”
半夜白了他一眼:“瞧你臭屁的样子。这么说来,咱们就将那玄武城拱手让给外国人?”
小苦点了点头,说到:“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好办法?据我所知,那玄武城不愧玄武之称,端得坚固无比,想必你这段时间在那乌龟壳跟前没少吃亏吧?剩下这短短的七天,打得下来打不下来姑且不论,损失了人手就得不偿失了!咱们就把它给那帮混蛋,即便是他们大军压境,即便是咱们战局不利也没有什么不要紧的,我就不行这冷兵器的时代,外国人还能在中华大地上掀起多大风浪来,到时候这江湖服务器肯定要乱成一锅粥,不过只是表面现象罢了,在咱们看来,确是格外的清明,谁忠谁奸自然可见分晓,到时候再好好收拾就是了!”
半夜苦笑了一声:“你倒还真乐观,就算一切都如你打算,可是你别忘了,到时候怎么收回玄武城?现在都这么难打了,到时候大批的外国玩家往里面一填,可怎么打啊?”
小苦哈哈一笑,说道:“你这个笨蛋,脑子就是不会转弯,到内部毒瘤被肃清一空、全国玩家真诚团结的时候,咱们干吗还要去打自己的城?围魏救赵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不信他本国都要灭了他还赖在玄武城里不回去!”
半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同小苦对视一眼,两人齐声大笑起来。
一天之后,前线作战的众人纷纷赶回,小苦再次将那番观点向他们阐述了一遍,随后众人作出了国战之后的战略部署:暂避锋芒、保存实力。而用小苦的话来说就是:先让他们蹦跶,蹦跶没劲了再让他们拉青丹!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内,让龙骑等人大惑不解的事情发生了,傲天海阁不止没有如他们想象般加大攻城的密度,反而将几支主力全部调走,只留下一些杂兵时不时地来骚扰一下,龙骑怀疑有诈,依旧龟缩不出,却不知道傲天海阁及西北联盟整整一半的玩家都被打散分布到全国各个城镇,一张巨大无比的监视网在短短一个星期之内就建立了起来,目标自然是看看国战开始后,在中国局面不利的情况下有哪些人会心志不坚了。
建立监视网只是一项举措,另一项举措便是半夜亲自领导组织的全江湖范围内原材料的大清洗,药材,矿石、皮革、棉绸等等等等都在收购之列,上次开赌档赚来的钱足足用去了一半,起初还有人对这一行动表示不理解,但是日后的事实证明,这一招对外国玩家的杀伤力实在可以用“巨巨巨大”来形容了。
就这样,暗流涌动之间,世界服务器接通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第八部 第一章
世界服务器接通,这几个字代表的事情在整个《文化》游戏中实在算是天字号第一大事件了,可是真到了这一天,人们才发现,一切并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哄哄闹闹煞有介事,没有想象中的接通仪式,没有新闻发布会,除了一条宣布各国服务器已经接通的系统公告之外,这一天平常得和以前度过的任何一天都没什么区别。
当然,这条系统消息看在小苦等人眼中却又别有一番美丽,因为系统说由于是第一次接通,为了观测连接是否正常起见,在开通后的一个星期之内,任何国家都不允许申请及发动国战,去别国服务器必须依靠正常途径在国境关隘提出申请并获验证后方可成行,一国去另一国的人数不得超过十人,同时,出国人员在他国服务器内无法攻击及被攻击。
这一系列的规定就代表了小苦等人又多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来架构监视网以及收购原材料,当然,这同样也给了各国打探别国情报的时间。所以在看到系统消息后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傲天海阁内武功高、人机灵、懂外语的一帮人就被集中起来,分派到各个国家去了。
与此同时,东南群山中的玄武城也迎来了它的第一批“异国游客”,这个旅行团的成员一共有八个人,除了两个黄种人之外,其余六个都是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白种人,而那黄种人中较为矮小的一位正走在最前方,不时转过身来哈哈腰伸伸手,却像过一个导游多余一个游客。
“shit!”刚走到玄武城跟前,一个剑士打扮白种人便张口大骂起来:“中国人实在是太阴险太卑鄙了,他们自己的系统圣殿居然如此宏伟,与这里相比,我们的圣殿就好像小孩子用积木搭出来的玩具!”
“是啊!我从来没有想过圣殿居然能宏伟成这个样子,这种堡垒,即便是一千个圣魔导师一齐放禁咒恐怕也难以被毁灭吧?”另一个魔法师打扮得白种人接着感叹道。
早在城门等候多时的龙骑自然将这些话听了个清楚明白,他心底里泛起一股鄙夷,想到:“这帮死老外,没见过世面就是没见过世面,毁灭玄武城?你抬氢弹来还差不多,什么狗屁圣魔导师!”他心里对这帮外国人从来没有过好感,再加上他前两天建议献城的时候大家说什么也打上一仗,最后由自己假装不敌,可是老外说这样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非要他不战而降,这一下就逼得他坐死“天下第一大汉奸”的宝座了,心情自然好不起来。可是自己不答应又能怎么样?自己现在现实世界中就呆在人家的老窝里面,对方一个不爽,弄死自己就跟弄死只小鸡一样容易,他哪还敢造次?
所以说龙骑尽管心里咒骂,但是面子上却也不敢有丝毫显露。他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说道:“这玄武城乃是中国服务器五大总坛里防御力最高的,其他四座城的坚固度就比他差远了!”
“哦!!”那个魔法师一脸恍然地说道:“原来如此,还好还好,要是其他几个城都像这么坚固,那麻烦可就大了。哈哈,现在这座雄城落入了我们手里,第一避免了我们大量损失优秀的战士,第二给了我们一个进攻的基地,征服中国的道路变得更加平坦了啊!小泉,这次你实在立了件大功,回去我会建议议团好好褒奖你的!”
那名刚才在队伍前面引路的黄种人立刻喜笑颜开地走到魔法师的面前,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后说道:“谢谢索普斯先生了,这都是为了集体的利益,是我应该做的!您这样夸大我的功绩,实在令我不好意思啊!”
魔法师没有答话,倒是那位剑士目露鄙夷地说道:“你们日本人就是这样,什么都要和中国人学,但是偏偏又什么都学不像,中国人特有的谦虚在你身上表现出来就好像一堆变质的牛粪。”
这话简直就是指着小泉的鼻子开骂了,可是那小泉却没有丝毫不快,倒是转过身去向剑士鞠了一躬说道:“彼得先生说的很对,所以说我们才要征服中国,把我们的方式带给他们,等所有的中国人都和我们一样了,那不就不存在谁学谁的问题了吗?”
彼得翻了翻白眼,彻底无语,心里想道:“白痴就是白痴,居然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哦,我的上帝,为什么要派我来和这家伙打交道?快点让战争来临吧!我宁可在战场上面对一万个中国剑士也不愿意面对这个白痴了!”
这时那名魔法师开口了:“好了,你们就不要争执了,大家还是先进去看看吧!我实在太想知道这座神奇的建筑里面究竟是什么样了!”说罢便带头向玄武城门走去,而其他人则紧紧地跟在后面。
小泉刚走到城门口,便感到一阵充满了仇恨以及冰寒的目光将自己笼罩起来,他打了个寒颤,向目光射来的方向看去,接着,一团淫笑浮上脸庞,他拽了一下身边另一个黄种人:“哈哈,小野君,你看看是谁来迎接我们了?”
那个叫小野的顺着小泉的目光望去,同样淫笑起来:“我以为是谁,原来是我们的中国小美人,半年不见实在是想死我了,怎么,什么时候再来我的医院吧,我一定会再次好好招呼你的。”
小舞蝶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一张俏脸已经变得煞白,身躯更因为控制不住的激动而微微颤抖着,看着那两张恶心的脸庞,如果不是对方不允许被攻击的话,此刻她的长剑肯定已经将这两个家伙串成一串了。
听到两人的话,他们身边另一个骑士打扮的白种人靠了过来,向小舞蝶望了几眼后说道:“怎么?这就是你们曾经提到过的那个中国女人?”
小野连连点头:“霍夫顿先生说的没错,正是依靠她我们才成功策反了中国一个实力非常大的帮会的帮主,那个帮会在中国可是排名第五的啊!”
霍夫顿点了点头:“的确很漂亮,有能让那样的人物投降的资本,这倒让我想起了中国的一句古话,是怎么说的呢?……哦,对,不爱江山爱美人!哈哈!”
小野一脸淫荡地凑了上来,悄声说道:“那么不知霍夫顿先生准不准备爱一下这个美人呢?这实在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
霍夫顿脸上的笑容一下消失地无影无踪,冷冰冰地说道:“我只喜欢天然的东西,对人造品没有兴趣,小野先生,你自己的作品还是自己去爱护吧!”说完便扬长而去,留下小野小泉两人面面相觑。
等这一群人参观完了玄武城已经是下午时分了,他们被龙骑带到玄武城内的会议室,在那里展开了谈论。首先由索普斯老头说道:“站在外面的时候,我心里对中国人充满了恨意,而参观完里面,我心里的恨意已经无限地扩大了,这,这座城,他的外部比我们国家最坚固的城堡还要硬上十倍,它的内部,比我们国家最大的城市还要复杂十倍,这样一个城,如果我们想要攻下它来,付出的就不是十倍的代价!天啊!这就是掌握不了核心技术的弱点所在了!”
霍夫顿点着头接口说道:“的确,这座城池太出乎人的意料,别的不说,就说它的那道正门门洞,刚才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门洞的墙壁上布满了拳头大的小洞,龙骑告诉我说在那是等攻城部队进入门洞之后,门洞前后会各自落下两块厚重的铁板将部队封在门洞内,然后墙壁上无数个孔洞里就会射出淬了毒液的利剑,哦!我的天,中国人实在太狠毒了。就算是圣骑士的铠甲也挡不住数以万计的利箭啊!这样的城池,我觉得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攻打下来的。”
彼得则长长地吁了口气,道:“好了,两位就不要再感慨了,再坚固的城池又怎么样?我们现在还不是毫发无损地坐在它的最中心吗?它的城墙的确坚固,可是,我们从内部瓦解它,再坚固的城墙也不过是摆设罢了,现在,可是该轮到让中国人尝尝自己机关的利害了呢!”
他的一席话说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霍夫顿狂笑着说道:“的确,这个世界上任何国家都少不了珍惜私人利益高于国家利益的人,偏偏在中国,概率更大一些。所以说我们的事情才能进行的这么顺利啊!”
众人再次大笑,索普斯笑着说道:“霍夫顿先生,你的话其实说得并不对,中国并不是概率大,而是因为它的人口实在太多,同样的概率下,汉奸的数量自然也就比别的地方多,这就让你产生了概率偏大的错觉,你要知道,概率这个东西是很严肃的科学,我和你说……”
霍夫顿脸上浮起数道黑线,连忙打断索普斯的话:“好了好了,索普斯博士,这里不是你在大学的课堂,我们就不要讨论你的数学问题了,还是赶快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计划吧!”
索普斯老脸一红:“哦哦哦,不好意思,人老了,意识难免有些不易集中,好吧,让我们来商量一下一个星期以后各自派出多少战士进驻这个城堡吧!”
霍夫顿翻了翻白眼,心道:知道自己老了还要去练魔法师,居然还被他练到圣魔导的级别,上帝真是不公平。心里如是想,嘴上却说道:“根据我的观察,这座城池至少可以装下二十万人,所以大家还是按照已经商定好的比例来吧!按照比例,我们骑士团占了五分之一,就是四万人,我决定在这四万人里包括一万名重骑士、两万五千名轻骑士、五千名皇家骑士。统统都是三星级别以上的!大家觉得怎么样?”
索普斯沉思了一下,说到:“霍夫顿先生,这皇家骑士的数量是不是太少了一些?”
霍夫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当然也这样认为,我也希望能一下拿出五十万皇家骑士来,那样的话征服世界就和玩得一样,但是这根本就不可能啊!你要知道这皇家骑士的资格有多么难考,这已经是我们能够拿出的最多人数了。”
索普斯耸了耸肩道:“既然如此,那也只能这样了。彼得,你那里呢?”
彼得说道:“按照比例,我们占三分之一就是六万六千人,那么就这样分配,一万名诺曼武士、两万名荣誉剑士、一万六千名雇佣剑士、一万名条顿骑士再加一万名法国弯刀手!”
索普斯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分配比较满意,他扭头望向对面一个身材矮小的人说道:“基佛,从来就没有看到你说话,现在你总要告诉我你能否按约定派出足够的弓箭手吧?”
那名叫基佛的人抬了一下眼睛,闷声说道:“一万两千名弓箭手,一个都不会少,当然,一个也都不会多!”说完便再次垂下眼睛一动不动了。
索普斯无奈地耸了耸肩,说到:“好吧!你们弓箭手就是这么爱斤斤计较!接下来是……”
他旁边站起来一个身穿教会长袍的人接口说道:“索普斯先生,是我们了!一万名祭祀,当然也会一个不少,不过如果到时候您有要求的话,我们也会再增派人手的!”
索普斯展颜一笑,脸上的皱纹顿时少了很多,他站起身来说道:“哈哈,还是祭祀们最可爱,你们走到哪里都能带给人安全和希望,我亲爱的菲利普主教,感谢教会的无私援助!”说道这里他轻轻弯了下腰,而那名祭祀也回了他一个礼,接着两人便各自坐下了。
“OK,这次终于轮到我自己了,我向大家保证,七万名全部都是中级以上的魔法师将会一个不少,而这其中更包括整个圣魔导团的五分之三共三百名圣魔导师在内,我相信,凭这样的阵容,依托这样一个宏伟的城堡,我们一定可以在中国的大地上来去自如建立伟大的功勋的!这一次,就让愚昧的中国人尝尝我们利剑和魔法的滋味吧!”
“等等等等,索普斯阁下,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我们的忍者怎么办呢?”小泉等了半天都没有听索普斯点自己的名,急忙喊叫起来。
“哦?”索普斯扭头看了看小泉说道:“小泉先生,实在对不起,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为了配合你们同化中国的计划,我们一致认为这整个东南区域各个城镇的占领工作还是交给你们比较好,这样更方便你们向中国人传播你们的文化啊!你觉得呢?”
“啊?”小泉顿时傻眼。
而这个时候,远在中国另一端的光明顶圣殿之内,也在进行着一场谈论。
第八部 第二章
“师傅!”小苦站在圣殿的最中间,恭恭敬敬地向端坐在前方高高石台上的那个人影施了一礼,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忐忑不安的表情来。说实话,我们苦巨侠虽然在这圣殿内外出入了无数次了,但是他始终都不喜欢这里面足以压抑死人的气息。被他称呼为师傅的那位自然是张无忌了,不过倒不是张无忌让小苦感觉到如何如何的压抑,客观点来说,我们小张同志还算是一个好人,心宅仁厚、悲悯天人、脾气温和、乐观向上,长得还有一点小帅,这样的师傅自然是人人渴求的,小苦自然也不例外,他蛮乐意跟着小张师傅学功夫,至少他没骂过自己“蠢猪”。
让他感觉压抑的,是小张师傅左右两侧坐着的那十几位大爷,这帮家伙才是让小苦心寒胆战的罪魁祸首,当然小苦也知道这帮家伙是因为不满意系统安排他们让位才变着法地折磨他们这些玩家,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去找系统的麻烦,非要自己一干人等来背这个黑锅呢?小苦千思百虑总算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别看这帮家伙一个个在书里都是人五人六的,其实骨子里欺软怕硬得不得了。
当然,这想法打死他也是不敢说出来的,要不,别说十几个超级BOSS一起上了,就只老白眉一个也要让他脱皮挫骨生不如死。
“哦?徒儿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探为师了啊?”张无忌低下头来看到是小苦,立刻和颜悦色地问道,那笑容,让小苦心里的压抑减轻了不少,他刚想答话,却又听到张无忌说道:“你来的正好,快上来快上来,今天韦蝠王手气好的不得了,简直就是大杀八方,我们都招架不住了,你快上来帮为师甩两把,调调手气!”
小苦心里一声呻吟:和这帮老家伙对赌,实在是他们一帮人最最最最害怕遇到的事情,这帮孙子向来都是赢了钱以后追赌债一个比一个追得猛,本来三分的赌债能让他追出五分来,可是输了钱就赖账,这也便罢了,他还要诬陷你出老千,诬陷来诬陷去这出千就成为事实,尔后一帮子老混蛋就凑在一起变着法地“惩罚”你,你说,这样的赌局谁去敢瞎掺和?
更为让人难以接受的就是:也许这帮老东西在山上赌了这么多年,对手都没有换过,等他们这一批新鲜脸孔出现之后,一个个都乐此不疲地找他们对赌,就算是单独传功的时候也不见耽误,以至于他们中间除了小苦和紫星之外(小张心好,把小苦的赌债都免了,紫星的师傅仗着地位特殊,从来都是只坐地提成不亲手参赌的),其余人无一不是欠了自己师傅一大屁股的赌债,现在让自己和这帮老家伙赌,这不是正中他们的下怀吗?
果然,张无忌话一出口,小苦就感到两道灼热无比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不用看都知道,除了那位大杀四方的韦蝠王之外还能是谁?
“啊哈!我道是谁,原来是小教主,哈哈,你来的正好,快上来陪我赌几手,这几张老脸闪金光,我实在看得腻味极了。哈哈。”韦一笑不止一笑,居然笑了三笑,可想而知他看到小苦有多么的高兴,但是这笑声听在小苦耳朵里就好像催命钟一样,他正苦思怎么开脱,又听到韦一笑说:“咦?我那徒弟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吗?好久不见,我怪想他的呢。”
小苦心想:开什么玩笑,别说你徒弟了,你们这几个老家伙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自己徒弟了,妈了个巴子,背着一大屁股债不有多远跑多远的那不是大傻缺吗?想想也是很悲哀,自己一干人等在光明顶上久受磨砺,武功练得是青出于蓝,可是这追债躲债的功夫虽然也练得出神入化,却偏偏还是无法胜于蓝,唉!
想到这里,他心中悲哀突生,倒也不用装扮,便是一副戚戚之色,向韦一笑躬了一礼后说道:“韦蝠王,欧阳兄弟他这次来不了了,您想要见他,只怕遥遥无期啦!”
韦一笑面色大变,身影一闪就从石台上到了小苦身边,他一把揪住小苦的袖子,喝问道:“我徒弟他怎么了?快说,他是不是出了什么危险?”
小苦偷偷向石台上瞥了一眼,果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嘿,看来可以逃过赌劫了,他强捺心中的喜悦,脸上越发深沉地说道:“此刻倒也说不上什么危险不危险,只不过再过段时间就说不一定了!”
韦一笑急得连连跳脚:“你这小子,有什么话就快说,吞吞吐吐算什么?钓老子的胃口吗?”
小苦苦笑一下,道:“这事说来话长,还请蝠王先放开小子,待小子坐下来慢慢向您说个清楚啊!”
他刚说完,韦一笑便一揪他的脖领,嗖地一声飞到石台上面,一把将他按在一把石椅上,喝道:“还不快说!莫非还要等老子给你倒杯茶润润嗓子不成?”
小苦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接下来便将龙骑投敌献城,外国玩家即将大举杀入的事情详细说了,听得一干NPC等面目上皆是阴晴不定,小苦叙述完了之后长叹一口气,道:“事情便是这样了,本来只是一个雄霸天下帮会的话也没什么,可是这异国玩家的实力到底如何我们实在不知,但是根据经验来说,他们的职业大部分都是从军队体系中发展来的,更适合于大规模的成军作战,而我们的职业更注重的是提高自身实力,在协同配合上就要比他们差了许多,所以小子担心……”
他刚说到这里便被一个人打断:“闭嘴,臭小子你懂得什么?”他定睛望去,果然是那脾气暴躁的老白眉,小苦就纳闷了,这老同志也是明教之中年岁最大的了,怎么脾气就这么火爆呢?他也不怕脑溢血?
殷天正狠狠瞪了小苦一眼,骂道:“你这臭小子,尽长他人威风,灭了自己士气,你怎么知道咱们成军就打不过人家?堂堂中华武功的奇妙,岂是那些蛮族能够理解的?”
杨逍接口说道:“鹰王此言甚是,小苦你确实有点长他人威风了,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可是那西方之地,论到骑马打仗,实在算不得什么,你想想,当年蒙古铁骑是何等的威风,一直杀到他那多瑙河畔,当时那欧洲之地有什么军队能与之匹敌?可是这么厉害的蒙古铁骑还不是被窝明教麾下的热血男儿赶出了中原大地?说到这打仗,嘿嘿!”
五散人中的彭莹玉也插了进来:“杨左使所言甚是,即便不提我们明教男儿的勇猛,就再往前说说,北宋、南宋数百年间多少次蒙古南侵都是被我武林中人所破解的?襄阳城下,杨过杨大侠夫妇出入百万大军如若无人之境,丐帮、少林等各大门派的弟子更是凭借着打狗阵法、罗汉大阵以数千之众抗击数万敌军,这可不都是我中华武技的功劳吗?”
小苦被众人围在中间,脑袋点得和鸡啄米一样,一副淳淳受教的样子,但是心里却极不耐烦地暗骂:“废话,这些道理我早就知道了,难不成你们以为我真是害怕?拜托,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赶紧拿点实际的出来吧!”
好像听到了他心里的呼唤一般,张无忌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闭嘴,然后缓声说道:“徒儿,你过来,为师有话交待你!”
小苦心中一喜,走到张无忌面前跪下,张无忌却没有看他,而是仰起头,将目光投向大殿的穹隆,半晌之后才低下头来说道:“小苦,你还记得你上山时的情景吗?”
小苦看着张无忌说道:“徒儿自然记得,到了现在徒儿还觉得像是做梦一样,师傅您仅凭我身负九阳神功就决定收我为徒并把教主之位传给我,当时实在是吓了徒儿一大跳啊!”
张无忌脸上泛起笑容,显然是想起了当初小苦惊骇绝伦的好笑模样,他笑着说道:“我早就说了,既然你能到了我的埋经之处,便代表你是这天下亿万人中那个我唯一的有缘人,不收你为徒又收谁?教主不传给你又传给谁?这些都不必再提,我只问你你还记得当初我收你为徒时对你的教诲吗?”
小苦神情肃穆,答道:“师尊教诲弟子一日不敢相忘!心存天下,克己奉公。小苦记得很清楚!”
张无忌叹道:“是啊!想我明教虽然地处西域,但是无时无刻不心系中原大地,只是无奈系统规定不得违抗,我们这一干人等都得老老实实地呆在这圣殿里面,惟有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以你们这些弟子当我们的影子,让你们替我们去过那些策马江湖、仗剑恩仇的日子,此时异国即将犯我中华,姑且不说他们能不能打得过你们,只是一想到不能亲身参与这抗虏大业中去,心中便十分凄然啊!”
随着张无忌的话,周围一干NPC们面色中都露出深深的向往以及懊恼来,看得小苦心中不禁大乐,没想到NPC对砍外国人也有如此浓厚的兴趣,还好系统都给他们关在这山上,要不然国战中突然出现这几个家伙,那还打个P啊!老外们的投诉非把服务器撑爆不可。
“但是!”张无忌突然话锋一转:“我们几个下不了山,可不代表我们无法出力,徒儿你可能不知道吧?这次各国服务器连通也是一个激活程序,对你来说那个最大的禁制已经被激活了!”
小苦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师傅您的意思是……?”
张无忌点了点头,说到:“服务器没有连通之前,本国玩家之间的争端不允许NPC介入,但是如果国战爆发,则被侵略国拥有一项特权,那就是被侵略者包括的是所有该国玩家以及该国服务器内的NPC,则除了BOSS级之外的NPC都可以加入到抵抗侵略的行动中去!这就代表,你,可以将五行旗带下山去了!”小苦听到这里差点忍不住要雀跃欢呼了,只是为了让张无忌等以为自己还不满足想要牟取更大的利益才苦苦支撑着,可是张无忌下面的话终于让他明白自己的小算盘实在多余。
“还有,因为国战爆发,系统特别批准五行旗扩编,每旗辖一万人整,而且,天地风雷四门为师也调拨给你,希望你能善用他们,让那些蛮夷好好领略一下我中华之威!”
小苦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有深深地向张无忌等NPC拜了三拜,接着抽出腰间长剑说到:“小苦一定不负众位所望,如有所负,身如此剑!”音落剑断,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从他身上向四周迸发开来。
张无忌点了点头说道:“你有这份决心为师很欣慰,当然为师也相信你所言不虚,这便是五行旗及天地风雷四门的调动令牌,你现在就可以带着他们下山去了。不过你要记住,国战一旦爆发,他们就无法在死亡之后再次刷新,所以是死一个便少一个,你可要好好珍惜才是!当然,你也可以挑选玩家补充到里面,只不过这样一来在阵法的协调性和威力上就不免会打些折扣了。”
小苦心下释然,倒觉得这条规定还比较公平,若是这些家伙能刷新,那老外们还打个屁啊?他点头表示记住,又听张无忌说道:“好了,你这一去,光明顶又要封山了,不知下次相见还待何时,你我师徒相处时日虽短,但是我却对你颇为喜爱,只希望日后若有解封之日你不忘记了再回来看看我们!”
小苦闻言大惊,但随后便也释然,山上的这一群NPC说白了只是为他这样的玩家服务的一组组数据,任务一旦完成自然便没有了用处,说起来是封山,实际上也就等于数据删除或者重组了,虽然对方是NPC,可是他在与之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并没有将他们当作NPC来看,而是将他们当作亦师亦友真实存在的人,此时听张无忌这样一说,心中不免产生一股与亲人永别的哀伤,只觉如真似幻,心中茫然,视野中的众位NPC越来越模糊,一时之间竟不知魂在何处……
第八部 第三章
小苦这一次光明顶之行最大的两项收获便是得到了五行旗和天地风雷四门,而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天地风雷四门的意义更要大于五行旗。这四门是明教中直属于教主的一支神秘力量,其中天门和地门主管情报刺探,名称的含义便是能够“上通于天,下达与地”,是一张极为细密庞大的情报网,而风门和雷门则专管暗杀,“来无影,去无踪、猛如雷、迅如电”,这样的杀手无论盯上了谁,那个人想必都不会有好日子可过了吧?
这四门的人长什么样子小苦并不知道,张无忌所谓的带四门下山可不是带人下山,而是带着新增了几项功能的呼叫器下山,这呼叫器便成了四门的遥控器,小苦若想知道那个城市哪个区域又或者哪个人的某方面情报,只需要在呼叫器上按几个钮便分分钟搞定了;至于暗杀嘛!小苦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居然分为“指定暗杀”和“批量暗杀”两种,指定暗杀自然无须多说,输入对方的名字就是了,可是暗杀也能“批量”的吗?
仔细一看原来是将条件输入,那么在指定区域里凡是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均自动成为刺杀对象,乖乖,端得是厉害无比啊!当然,暗杀之前会根据刺杀目标的实力以及地域的情况给出暗杀成功机率的提示,玩家可不都是泥捏的,更不是你想杀就杀得了的,这风雷两门再厉害也不可能跑到玄武城里去把龙骑给咔嚓掉。而且这杀手组织也是有人数限额的,虽然不知道具体人数,可是小苦想来也不会多,而且死一个就少一个,所以这还不是想杀谁就杀谁的,最大的好处就是这杀手都是NPC,不用承受城内杀人的系统惩罚,杀完了人除非被那人的朋友手下追杀,是不会引来城内禁卫军的。
这样一来,小苦等人当前面临的最大难题就轻松得到了解决。其实自从天涯不归路叛变以后,他们就失去了昔日仁者无敌麾下那支缜密的情报网,虽然自那以后半夜苦心经营,但是始终不尽人意,就好像泉清流曾经套用过的一句流行语来形容建立情报网这个事情:半哥,这个事情我们不专业呐!而现在小苦手中有了天地风雷四门,这耗费在情报网上面的人力物力自然就可以收回来了。
当小苦赶回南昌城的时候,一星期的时间只剩下了最后两天,他急忙召集众人开了个小会,首先通报了自己在光明顶上的经历,当他说出从他下山之后光明顶就被封山的消息之后,在座的明教一干人居然皆尽黯然伤神,更有甚者是挠挠居然恸哭不已,在座众人都深深为挠挠对师傅的情谊而感叹嘘唏的时候却听到他惨嚎一声:“天啊!那老鬼还欠我五百万两的赌债,这一下全都打了水漂了啊!!!”,这下众人在恍然想起——挠挠这家伙可是上山诸人当中唯一一个当上债权人的啊!
在会上,小苦并没有做什么过多的安排,他只是将五行旗的统领权分别交给了泉清流等五个掌旗使,并安排核桃等五散人在傲天海阁及关系密切的帮会中挑选一些人由泉清流等人教授五行阵法的变化,而这些人便是用来补充五行旗损失的预备队了,与其等到以后五行旗有损失的时候现抽现补自然不如先做好准备工作,到时候这协调度和威力上的折扣也会少打一些。而天地风雷四门的事情他只告诉了半夜一人,便连紫星都不知晓,倒也不是不相信谁,只是这秘密部队自然就要有秘密部队的样子,搞得人人皆知那还算什么秘密部队?
待众人散去之后,半夜独留下来,将小苦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说道:“苦儿,有个问题我想了很久,觉得是时候说了!”
小苦看着半夜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禁失笑:“咱们两兄弟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神神叨叨的了?”说道这里,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笑容敛去换之一片警惕之色:“你小子不会是想和我借钱吧?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我可没钱!”
半夜苦笑一声:“你行了吧你,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上次的赌档分红就你小子那份最大,居然跑来和我装穷?你们这帮家伙自打从光明顶上下来之后怎么一个个都变得和铁公鸡一样,就连紫星这么可爱的姑娘,以前多大方?现在也和你们一样谈到钱就翻脸,我就纳闷了!”说道这里半夜一脸怅然,长叹了一口气后说道:“不过你放心,不是钱的事!”
小苦摸着鼻尖讪讪笑道:“嘿!嘿!不是钱就好,不是钱就好,你说,什么事?咱们两兄弟,什么都好说,什么都好说……:”。
半夜沉思了半晌后,语气极为缓重地说道:“我想了很久,觉得是时候将傲天海阁的帮主位置交给你了,你现在是武林盟主,更是全江湖抗击外侵的领袖,手底下自然不能没有自己的队伍,所以,傲天海阁这支班底此时归你掌握正是时候啊!我已经同帮里的其他干部都讨论过了,大家都没有意见,你看咱们什么时候交接?”
小苦脸上一阵愕然,过了半天,他才一指半夜,哈哈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情让你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原来就是这个事儿啊?嗨!”说道这里他突然笑容一敛:“我不干!”
半夜怔了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刚想继续说什么却被小苦拦住,小苦郑重地说道:“小鸡啊!很多年以前,我刚入警队的时候,一个前辈和我说过这样一句话——每个人在社会中都有一个最适合自己的位置,人生的成功与否就看你是否找到了这个位置并且坐稳在上面。我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不止适用于现实,对这个虚拟的江湖一样适用。你自己说,无论是组织能力,还是统领能力,或者说大局的控制能力,这哪一点我比的上你?我这个人很有自知之明,在这个游戏中,我的位置顶多就是当一个所谓的精神领袖,凭着一身好功夫杀杀敌方大将鼓舞鼓舞士气什么的,再有就是在旁边猛不丁地冒点灵感提点上得了台面的意见,但是对全局来说,你才是最合适的领袖,怎么说呢?你小子的骨头里天生带着政治性的肮脏,最适合做哪些乱七八糟的琐事。而我,自由自在惯了,一个明教就已经让我头大,现在你居然让我统领傲天海阁?整天价为该派谁去打谁、该和谁联合起来欺负谁、给谁谁谁什么好处之后可以从谁谁谁那里获得别的什么好处之类的这种蛋子事情操心,他妈的,我哪还有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学这么一身好功夫有个球用啊?所以说,这件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你就老老实实当你的大帮主吧,到时候若是搞一个江湖抗侵军,我也一力推举你当军长,哈哈!好了,我走了,哥们还有大事要办呢!”
半夜听得整个脑袋嗡嗡的,半天回不过神来,待他回过神来刚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小苦已经哼着小曲走远了,他苦笑一下,心知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再提的必要,凭他对小苦的了解,自然知道小苦决定了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回头的。他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去研究地图了,心里却在嘀咕:小苦这家伙又有什么大事要办呢?
小苦哼着小曲来到紫星屋外,刚一推门,就和里面冲出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他连退了好几步,一边摸着被撞得生疼的胸口,一边抬头大喝一声:“何方狂徒,肝胆偷袭本大盟主?”
喝声刚落,就听到一声娇嗔:“死小苦,你属猫的啊?走路无声无息的!”小苦定睛一看,乖乖,原来是久未逢面的影影舞舞大小姐,此时恒山派排名第一的大师姐(小苦等人由于入了明教,属性中的门派已经变成明教了,不过以前的武功都还在),对这个昔日将影子卫折磨地不成人形的暴戾女他向来敬而远之,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撞上了。
小苦立刻施展变脸大法,满面堆笑地说道:“原来是影影,好久不见了啊!刚才没撞疼你吧?对不起对不起,你跑这么急干吗去啊?”
影影舞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到:“还不是你出的那个鬼主意,非要把所有的原材料都买过来,现在我们所有姐妹的包袱里除了药材还是药材,为了把药材全都做成药,姐妹们好几天都没有休息了,可是人手还是不够用,紫星姐姐刚让我又联系恒山那边调了不少师妹过来,我现在去城门口接她们呢!好了好了,不和你废话了,闪开别挡路!”说完之后便风风火火地从小苦身边擦了过去。
小苦摸了摸鼻子,心想:“佛妹妹真不愧是全江湖最可爱的人,居然如此任劳任怨,唉!看来紫儿肯定是没空的了,算了算了,全世界人民都在忙碌,就我一个闲人,这事情,还是自己去办了吧!”想罢便连门也没进,背着双手迈着方步向城外去了。
第八部 第四章
玄武城内此时一片忙碌,快乐和郁闷并存,失意同得意相伴。快乐得意的人自然是那几个老外,看着一件件根据他们意思而腾出来的房屋以及新建起的建筑,每一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尤其是索普斯这老家伙,根据他的意思,玄武城最顶端的穹隆上被由内向外凿出了一个大洞,在下方新修建了一座高高的巨塔从大洞中钻了出去,塔顶是一方宽阔的周边有着厚厚城垛的平台,此时,索普斯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带领着他的圣魔导团正站在那方平台上将无数威力巨大的魔法倾倒在密密麻麻的中国攻城部队头上,而在城下则是一片火海冰山,无数的中国玩家在其中哀号挣扎……,这一切想象都让他感觉美妙极了。
而在玄武城大殿前的台阶上,龙骑向身边的天涯不归路咒骂道:“他妈的,我真怀疑那个老不死的脑袋里面装的是脑浆还是大便,他怎么会想到自己把玄武城凿个窟窿呢?生怕别人进不来是不是?”也难怪龙骑要对索普斯骂得如此歹毒,他连续好几次建议到时候打一场假仗来掩饰自己主动叛国的行为,可是索普斯这老家伙说什么也不同意,这几天下来,帮会里的人已经差不多都知道他要叛国投城的事情了,哗啦啦地帮会人数一下就锐减了差不多六成,就连昔日不少铁血的老部下都甩手走人了,走的时候无一例外地都跑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臭骂一大顿。
龙骑从这其中悲哀地发现,自己仅有的一点回头希望也被彻底扼杀了,现在,他的名声在江湖上比西夏城门口专门用来砸小偷的臭鸡蛋还要臭。不过让他略感欣慰的就是,不知道天涯不归路这小子用的什么办法,他仁者无敌的老部下居然极少有退会的,到现在为止退帮者不足两成,总算是让雄霸天下帮会在老外的面前还有一点点说话的底气。可是同时这也不免让龙骑在佩服天涯不归路的御下之道的同时也在担心自己地位的岌岌可危。
天涯不归路听完他的咒骂后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到:“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老板,老板怎么说咱就怎么干呗,要不还能怎么样?管他娘的蛋,爱谁谁,大不了城破人亡,钱进户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嘛!对了,这个事情你可得催一催,别到了咱们给人耍了,这帮老外的字典里看样子是找不出来言而有信这样的成语的!”
龙骑说到:“这个事情你不用担心,他们已经派人去往户头里汇钱了,等一下你就应该可以查得到!”
天涯不归路点了点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啊!!哥们也终于要成有钱人了,你说,这钱到手以后的第一件事该干什么好呢?大吃一顿?还是去疯狂购物?对,买房子买车子,妈的,林宝坚尼我买两辆,开一辆砸一辆!”
龙骑苦笑一声,叹了口长气后说道:“唉!我倒真是羡慕你,拿了钱就可以去潇洒了,可我拿再多钱又有什么用处?还不是在别人的手心里面?做什么都由不得自己啊!”
天涯不归路面色一暗,一时无语,过了一会才抬起手来拍拍龙骑的肩膀说道:“好了,别想这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龙骑长叹一声,不再说话,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各怀心思地看着面前那一片熙攘忙碌的景象。过了几分钟,也可能是几十分钟之后,一声喊叫将两人拉回现实,原来是小泉那个日本人,他站在台阶下面,趾高气扬地指着两人喊道:“喂!你们两头懒猪,就知道吃饱了坐着发呆吗?索普斯先生让你们赶快滚去他那里!”
龙骑面色一变,腾地站起身来,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之上,盯着小泉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气。小泉神色中掠过一丝惊慌,但是他马上就看到天涯不归路的授奖龙骑握剑的手臂狠狠地抓住并向后扯了一下,便随即恢复了那幅嚣张的样子:“你这头猪猡,难道你想向我动手吗?好啊!来吧,听说你是中国曾经的第一高手,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卑贱的家伙究竟有多么厉害吧!”
龙骑紧闭的嘴里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磨牙声,他极力地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他知道自己不缺乏向面前这个矮小猥琐的家伙挥剑的勇气,也更知道自己有将对方一剑穿喉的能力,但是,此时对方还处于一个星期的不可攻击保护之内,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即便对方被允许受到攻击,为了自己现实中的安全,他也不能刺出看似简单的一剑,所以,他只有苦苦地压抑自己心里的怒火,在这一刻,他开始对自己昔日的执著产生了一点怀疑。
天涯不归路阴沉着脸,脱着龙骑下了台阶,向索普斯所在的方向走去,而小泉也想到了自己此时还处于无法被攻击的保护期内,便越发嚣张起来,指着龙骑的背影骂道:“你这个胆小鬼,怎么不拔剑了呢?怎么灰溜溜的逃跑了呢?我告诉你,象你这样不敢接受挑战的懦夫在我们伟大的帝国里,是要被赐切腹的,哼!卑贱的人,不要忘记了,你只是我们的奴隶,你只是一条狗而已!”
最后两句话就如同两道巨大的霹雳狠狠地击在了龙骑的心尖上,震得他浑身发麻,四肢酸软,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两句话反反复复地在那片空白中来回飘荡:……我,我真的只是奴隶,只是一条狗吗?……我真的只是奴隶,只是一条狗吗?……不,不,不,我不要当奴隶,我不要当狗,我不要当奴隶,我不要当狗,我不要,我不要……。
他深情恍惚,整个意识仿佛都已经不存在了,只是机械地随着天涯不归路的拉扯而迈动脚步,就连到了索普斯身边后索普斯对他的说话都没有听到。
“龙,现在的进度太慢了,还有两天,两天之后我一定要看到我的法师塔竖立在这座堡垒的上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给我办到,现在你再去给我调集一些人手过来!”索普斯望着已经接近穹顶的高塔头也不回地说道,但是隔了好一会都没有听到龙骑的答复,他心中不禁有些恼火,扭过头去正好看到神情茫然的龙骑。
“喂!喂!龙,你听到我交待给你的话了吗?怎么还不去给我调人来?喂,喂!你这个混蛋!”叫唤了半天的老法师怒火中烧,挥起手中的魔杖就向龙骑的头顶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魔杖并没有如老法师之愿落在龙骑的脑袋上,而是在距离龙骑头顶不过一厘的时候被龙骑稳稳地抓在手心里面。龙骑手臂一甩,将魔杖撇了开去,索布斯一个瘦嘎嘎的老法师怎么比得上龙骑有力气,被这一撇拽着打了几个转,差点一个马趴当场仆街。他好不容易稳住身体,正像对龙骑发怒,却听到龙骑冷冰冰地说道:“索普斯先生,我再次明确地告诉你,这座玄武城最大的奥秘就在于它无坚可摧的龟壳型城墙,在这个龟壳之内,只要把守住六个通道,就算敌人再多攻城的器械再锋利,也无法在城墙上打出哪怕一丝缝隙来,可是你现在居然从里面把它凿了一个洞,这不是送给敌人一条攻进来的通道吗?我告诉你,这座城是我无数的弟兄用生命换来的,你糟蹋它便罢了,我是不会跟着你对不起我那些兄弟的亡魂的,要找人,你自己去找吧!我手里的人已经叛逃完了,我没人派给你!”说完之后他转身便走,丝毫不领会背后索斯普疯狂的咆哮。
索斯普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他站在原地一蹦三尺高,手中的魔杖无律地挥动着,无数恶毒的诅咒和辱骂从嘴里奔涌而出,如果不是他此时无法使用任何攻击性技能,恐怕龙骑的背影早就被漫天的火球给淹没了。
天涯不归路没有阻拦龙骑的离去,而是诧异地看着龙骑的背影,两道目光显得意味深长。过了半晌,直到龙骑的背影消失而索普斯气喘吁吁无力咆哮的时候,天涯不归路才回过头来,满面温煦地上前一步,轻轻地搀住索普斯说道:“索普斯先生,您千万不要在生气了,龙骑刚刚被小泉辱骂了一通,情绪有点激动,您千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不过他说的都是实话,他昔日的手下已经有一大半不满意于他的行为而叛逃了,他手里的确没有多少人可派了!”
索普斯喘了两口粗气,嘟嘟囔囔地骂道:“这个成事不足的家伙真是没用,如果他那个武林盟主的位置还在的话,我们又怎么可能陷入这样的窘境?小泉那头日本猪也是蠢得可以,他难道不知道现在龙对我们还有很大的作用吗?现在人手不足,如果我的法师塔无法在两天之内修好,那可怎么办啊?”
天涯不归路微微一笑:“这一点索普斯先生您就放心吧!龙骑手下没人了并不代表我手下也没有人了啊!我手下还有一批颇为衷心的兄弟,其中还有一支专门的工匠职业玩家。我这就把他们调过来听从您的安排怎么样?”
索普斯闻言大喜,用力拍着天涯不归路的肩膀说道:“好啊好啊!你比龙那个白痴强多了,快把人给我调来,这一次我给你记一大功,回头我会向暗影通报的,我一定让他好好地奖赏你!”
天涯不归路脸上笑意更甚,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答道:“是”。
第八部 第五章
玄武城东南方二十里之外有一座小山,远远望去就和一个铃铛一般,是以叫做“金铃山”。说它是小山,其实却也不小,在玄武城方圆五十里之内,就数这座山最高了,只是因为五十里之外处处可见比金铃山高上两三倍的大山,所以才说它是一座小山。
金铃山的山顶上有一片密林,这片密林所生长的树木与山上别处的树木皆不相同,一颗颗都粗壮高大了许多,聚成一片树林之后隔远了看去就显得格外突兀,倒也像极了铃铛顶端的铃环。此时正是正午时分,天空中万里无云,火辣辣的阳光无遮无拦地透射在这一片山区之上,而金铃山山顶的密林当中,小苦正趴在一颗最高大的大树顶端向玄武城方向窥探着。
“顶你个肺!搞这么大一个太阳干吗,老子的眼睛都要被晃瞎了!”小苦缩回脑袋,摘了一片大大的树叶当做扇子,边扇边骂道,另一只手则抹去被阳光晃出来的眼泪。
“嘿!谁让你不相信我的?都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你还要看,这能怪谁?”小苦的身边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原来这棵大树上并非只有他一个人,距离他三米开外的一处枝窝里还有一个人影,只不过因为那里光线太暗而那人又缩成一团还戴了个大斗笠,是以看不清面貌,只能从声音中分辨出来对方是一个成年男子。
“去去去,谁不相信你了?我不过想看看到底你口中的那个老笨蛋在玄武城上开了个怎么样的大口子罢了,奶奶的,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这不会是你故意暗示并且误导他干的吧?”小苦选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冲那人说道。
“切!我一个小角色哪有那么大的能力误导他?这全是老先生自己想出来的。”那人自嘲道。
“唔!”小苦点了点头:“我就说这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不老老实实在自己的位置上就干不出什么好活来,你看看,这一个搞数学的老家伙偏偏要学人家打仗,这不是扯淡嘛!”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从鼻子里挤出一声闷哼来。小苦又接着说道:“好了,管他娘的蛋呢!你确定你的消息没错?龙骑手下真的跑掉了一多半了?”
那人影不耐烦地说道:“我都说了你不相信我了你还不承认,看看,这不就又问上了?”
小苦讪讪一笑:“你这家伙好不讲道理,我不过想要再确认一下罢了,好了好了,我不问了总行了吧!那你快回去吧,免得招人怀疑,我再在这里看一下地形。”
那人哦了一声站起身来,正欲向树下跳去却又转回头来说道:“你真的决定就一个人在这里等伏击他们的军队?那可是二三十万人呐!你,你……”虽然没有说出来你什么,但是心中的担心显露无遗。
小苦嘿嘿一笑,说道:“还说我,你还不是一样不相信我?说实话,二三十万人我还真没有这个胆子去动他,不过既然他们并非是一个国家的,那么只可能是一支支地来,不会凑到一起去,你刚才也说了,最大的一支魔法师队伍也不过才七万人,少的也就一万来人,我随便挑上那么一支,干掉他一两个重要人物还是有把握的!你就安了吧!哥们我可是今日不同往日了啊!同志哥你就等着听我凯旋的好消息吧!”
听完小苦的话,那人沉默呆立了片刻之后,从嘴里挤出两个字:“疯子!”,然后便纵身向树下跳去,下坠的气流将他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可是当他落地的时候居然毫无声息,就连枯叶被踩裂的咔嚓声也是没有,显然这人拥有一份超强的轻功。他落地之时身体下蹲,紧接着身形一振便欲拔足狂奔,就在这时,头顶又传来一声叫喊。
“兄弟,等等!”小苦紧接着飘然而下,落在那人面前,隔着斗笠和那人凝视了片刻之后,小苦抬起右手放在那人肩膀上重重地捏了两下,非常严肃郑重地说道:“兄弟,委屈你了,祖国和人民会记住你的!”
那人身体僵了一僵,显然没有想到小苦叫住他居然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他不仅哑然失笑,一巴掌拍开小苦的胳膊,笑骂道:“滚你娘的,放什么厥言呢!我可不要被那么多人记得那么清楚,压力太大,当当无名烈士就好了,我走了!”说完不再犹豫,几个纵身之后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小苦直到那人消失许久之后才将目光从密林深处收了回来,扁了扁,自言自语道:“还无名烈士,美的你,真以为打仗啊?”说话间他又重新爬回大树顶端,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着,嘴里不时嘀咕一两句——
“这个山谷倒还不错,唉!可惜外面这块平地太宽了,无处藏身搞不好会跑不掉的!”
“这片树林很不错嘛,我怎么就没发现呢?靠,不对,树林边上就是玄武城,这不是找死嘛!”
“奶奶的,这帮老外还真会选路,这曲里拐弯的居然没有一处上好的伏击场所,看来下了不少功夫啊!”
“罢了罢了,就那条桥的桥头吧,杀完了跳河就跑,不错不错,想当初哥们可是潜过绝情谷寒潭的人物,也配得上小白龙的称号了呢,落水跑路实在太妙不过了啊!哈哈哈,我真是个天才!!”
………………
时间晃得很快,仿佛只是一眨眼,这最后两天便晃过去了。在这两天当中,傲天海阁上上下下都忙成了一团粥。尤其是紫星,就差把自己剁成末获到药丸里去了,终于赶在最后一天的下午在无数恒山MM们的齐心协力之下,傲天海阁收购来的药材全部都变成了成品药丸,紫星舒了口气后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三天没有见过小苦了,于是马上呼叫小苦,结果被告知对方已关机。她便匆匆忙忙地跑去找小苦,结果自然没有找到。她见一个熟人就问一句“看到小苦了吗?”,所有人经紫星一问也才想起来好几天没有见过小苦的影子了,这一下傲天海阁几乎要炸了窝,乖乖的,明儿一早外国人就大举入侵了,这当口武林盟主不见了,这不是瞎扯蛋吗?
一时之间大家伙也没有做事的心情了,反正事也都做得差不多了,于是半夜一声令下,南昌城差点被翻了个底朝天,却还是没有找到小苦,这下人们彻底抓瞎了,聚在一起商量揣测了半天也没得出个结果来,于是,这战争来临前的最后一夜,所有人都是在担心担心再担心之中度过的。
与傲天海阁相反,索普斯等人这最后一个晚上无疑是过得幸福的,尤其是索普斯,有了天涯不归路新增派的人手尤其是那支工匠队伍的帮助,他的法师塔已经成功地提前一天建了起来,而且比他心目中想象得还要完美。塔底的直径足有一百五十米,而露出玄武城的塔尖也有五十米粗,塔顶上一块直径三百米的圆形平台足以让五千名魔法师站在上面随心所欲地施展魔法,而塔的中心有两条通道直达塔底,如果对方攻城的玩家有攻上塔顶的趋势,那么法师可以迅速地延一条通道撤回城内,另一条通道则会涌出无数的剑士将敌人赶下去。
这一切都是那么完美,索普斯等人已经认为胜券稳握了,便提前一天纷纷赶回了国内,下一次他们出现在中国服务器之内的时候,每个人身后都将跟随着数万名的部队,那将是他们生命之中最辉煌的一刻啊!
天色,终于麻麻亮了,一夜未眠的中国服务器玩家们在被破晓的第一缕晨光耀花了眼的同时,也收到了那条等待了许久的系统消息——
“日本幕府大将军小泉一郎宣布,日本国‘战国’服务器向中国区‘江湖’服务器宣战,将于厦门港关隘登陆中国区服务器……”
“欧洲皇家骑士团团长霍夫顿宣布,欧洲区‘骑士荣耀’服务器向中国区‘江湖’服务器宣战,将于厦门港关隘登陆中国区服务器……”
“欧洲圣魔法协会会长索斯普宣布,欧洲区‘魔法中世纪’服务器向中国区‘江湖’服务器宣战,将于厦门港关隘登陆中国区服务器……”
“由于已有三个服务器选定厦门港关隘为登陆关隘,实力对比超过关隘承受上限,关隘将自动失去阻击能力,厦门港将成为不设防登陆关隘……”
“…………”
不断刷新在玩家耳边的系统公告几乎将所有中国玩家轰得集体当机,奶奶的,这么多服务器来打啊?这个江湖也太惹人爱了吧?狗日的,看样子这帮老外想要再来一次游戏版的八国联军啊!实在太猖狂了,狗日的,全给他赶下海喂王八去!一时间所有的玩家都向东南一带涌去,可是紧接着一条系统消息彻底把所有中国玩家给打懵了。
“中国区‘江湖’服务器雄霸天下帮会帮主龙骑宣布无条件投降于欧洲圣魔法协会,雄霸天下的领地自动成为魔法中世纪服务器的领土,该范围之内的非雄霸天下中国玩家自动成为非法入侵者……”
“由于雄霸天下帮会无条件投降,受降方欧洲圣魔法协会拥有中国区江湖服务器五大总坛之一破军城的所有权,破军城领域内的所有地域自动成为圣魔法协会的领地……”
整个江湖在那一刻陷入了沉寂,过了几秒钟之后,霎那间骂声四起,尽管此前江湖上关于龙骑要叛国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但是当传言成为了现实之后,人们才发现这件事情是多么多么地令人难以接受,玩家们彻底疯狂起来,纷纷加快了脚步向东南方赶去,此刻他们在他们心中,将外国人赶下海喂王八已经退居第二位,而将龙骑扒皮抽筋挫骨扬灰才是他们此时最想干的事情。
就在中国玩家们怒火冲天的时候,又是一条系统消息蹦了出来,看着那泛在眼前的轰轰字体,不少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心中一惊,暗道不会是又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投降了吧?可是定睛一看,所有人都齐声欢呼起来,原来这条系统消息却是来自于自己国家的。
“中国武林盟主小苦自动成为中国区江湖服务器国战阶段的最高领袖并宣布全服务器进入紧急战争状态,令所有帮会所有玩家严守各自领地,令所有帮会在不影响本领地防御力量的前提下各派一支部队赶往南昌城集成抵抗军,令傲天海阁帮主半夜为抵抗军最高首领,负责一切作战相关事宜,令所有生活职业类玩家携带所有原材料立刻向所在区域的总坛集结,令全体玩家无论何时何地发现任何人有通敌叛国行为皆可杀无赦,经证实后可获赦免更可获得褒奖……”
当这条系统消息出现在玩家们眼前之后,所有人本来焦急不堪的心情竟然都安定了下来,接着便都按照消息中的命令而纷纷行动了。其实起初的混乱不过是面临突如其来的打击时的自然反应,这个时候只要有领袖出现,只要有策略出现,一切混乱自然就会消失。而与玩家们一起安心的还有傲天海阁一干人等,这两天他们因为小苦的下落而担心不已,现在看到消息自然知道小苦没事,要不然哪会做出如此有条理的安排?所以一个个的心都放了下来。
而小苦此时正叼了一根芦苇杆潜在那座石桥下面的河水之中,他刚才一口气下了这辈子最“庞大”的几个命令之后,心里说实话还是不免有点飘飘然的。当他想到全服务器的数亿玩家都围着自己的这几句而团团转的时候,心底里还是有一股成就感涌起来的,他心道原来权利是这么奇妙的一件东西,所带来的满足感真的是让人难以拒绝,怪不得无论是在现实里还是在游戏里都有那么多人为了这个东西争得头破血流死去活来了,唉!他在心里叹了口长气,要是能够只享受权利却不用去承担义务,这个一把手还是可以当一当的嘛!可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呢?
胡思乱想之间,他只感觉身体周围的河水产生了一种规律的颤抖,那是大队人马赶路时才能引起的震动,看来,自己要等的目标终于出现了,只是不知道这倒霉鬼是哪个服务器的呢?他紧紧地握住了玄铁重剑的剑柄,目光透过缓缓流动的河水,清晰地看到上方的桥面上已经出现了整整齐齐的一列队伍……
第八部 第六章
小泉一郎今天很是一个趾高气扬,他的下巴顶得高高地,很是找到了一些中世纪那些殖民占领者踏上新大陆的感觉。仿佛是感到了主人的开心,小泉屁股底下那匹叫飞云的马今天也兴奋得很,时不时地撒撒蹶子喷喷响鼻,虽然让小泉觉得太颠簸,但是无奈日本岛小人矬连带着畜牲也比别的地方小一号,飞云这样变异了的高头大马实在非常难得,出于对这匹骏马的喜爱,他也便容忍了这只畜牲的放肆。
其实说起来小泉一郎在天亮之前心里还是很不痛快的,原因很简单,那帮该死的白毛大猩猩居然敢将高贵的大和武士排挤在核心之外,他们全然忘记了在初期是谁出力最多,而那些投降过来的中国人又是谁出面搞定的,父辈们说的果然没有错,白种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讲信用最忘恩负义的人类,一旦利用完了你便马上翻脸不认人,对了,中国有一个词对这种事情形容的很到位,是什么来着?小泉苦苦思索了半天始终没有想起来,不禁懊恼地在马头上拍了一巴掌,结果引起飞云一阵抗议。
飞云的嘶鸣一下便引出了他的灵感,那个词突然就想了起来,卸磨杀驴!对,没错,就是卸磨杀驴,自己就是那头可怜的累毛驴!小泉一郎想到这里,心里一半是仇恨一半是悲哀。
转出一道山坳,前方一片银光闪耀过来,刺得小泉不禁眯了眯眼睛,他用手虚挡了一下那片光芒,从手指缝里看清楚原来那是一条极宽的大河,他调出地图看了一下,知道了这条河的名字叫“闽江”。
这又让他不禁想起了家乡那个小村子旁边流淌过的那条小河,与眼前的大江比起来,自己家乡的小河就好像一条可怜的水沟,这不禁让他心里又涌起一股嫉恨,他知道,这条大河在中国并不算是什么出名的河流,偏偏还这么宽阔,中国人实在得到太多上天的眷顾了,这一点都不公平!这块美丽富饶的大地本来应该是属于高贵的大和民族的。
想到这里,小泉一郎霎时间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大大的英雄,因为他此刻带领了数万名英勇的帝国武士就踏在中国的土地上,虽然是在游戏里,但是也足以鼓舞国人的士气了,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有了这个开端的鼓励,有朝一日大日本帝国的旗帜一定可以在现实中插在中国的土地上的。而自己,就是开创这份伟业的先驱者啊!
鲜花、烟火、赞誉、美女在小泉一郎的脑海中连篇浮现,他已经决定要在过江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城市里举行隆重的占领仪式,到时候自己一定要亲手在那座城市的城头上升起国旗,而且要找人好好给自己照几张照片发到官方论坛上去,那自己一定会比当初在全国比武中胜出赢得幕府将军的时候更受美女们的欢迎的!
小泉沉浸在YY的海洋里不能自已,甚至一双小眼睛都眯了起来,圆圆的脑袋也随着马蹄的节奏有规律地上下摇摆着,就在这里,他突然听到一声巨响,那是岩石碎裂才会发出的声音,他被吓了一跳,同样的座下的飞云也被吓了一跳,前蹄高高地仰了起来,小泉忙不迭地一把搂住飞云的脖子,而此时,他终于看到了那声巨响的来源,这一幕场景成为他永生难以忘怀的一幕,只见自己前面一米不到的桥面上已经破了一个大洞,无数颗碎裂的小石块仿佛被一股强劲的气流包裹着向上方射去,而在这无数的石块中间,一根黝黑无光粗壮之极的铁棍裹着猛烈的罡风正向自己狠狠地砸了过来,想要躲避已经是来不及,因为飞云粗壮的脖颈已被罡风切断,马头正在半空中翻滚,而他自己也已经感觉到了罡风上那刺骨的冰寒……
小苦在水里躲了三个多时辰,这样的日子很不好过,不时看到鱼啊虾啊甚至还有乌龟老鳖从自己的面前优哉游哉地滑将过去,那份安然和悠闲看的小苦心羡不已,时间久了,他甚至以为自己都要变成鱼虾龟鳖了,在他以为自己再也无法忍受的时候,解脱他的人终于到来了。
从周围河水的振颤中小苦估计这队人马定有足足数万,同时他也能肯定这支队伍是清一色的步兵,里面并没有骑兵,因为人走路的步律远没有马蹄的步律快,更没有马蹄踏地的力量大,如果是骑兵部队的话,那么这身体四周的水就应该有一种沸腾样的抖动了,而且还能听到打雷般的隆隆声。
分辨出来了对方的兵种之后小苦就开始寻摸,这支部队到底是哪个国家的呢?首先欧洲骑士团就被排除了;剑士团虽然主要是步战,但是人家这是赶路又不是打仗,自然可以骑马,所以可能性也不大;那么就是魔法师?也不能啊!法师身体太弱,骑马赶路恐怕没到地方就都被颠挂了,再说人家可以用飘浮术的啊,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他左思右想却始终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那一支都有可能,那一支又都无可能,终于,一道阴影从桥上投下遮在他藏身之处的上方,光线突然的变暗让他回过神来,随即心中对自己暗暗嘲笑,自己干吗在这里猜来猜去,管他来的是谁不都是照砍不误吗?
于是小苦不再胡思乱想,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向河流上方的石桥之上,而这时,他捕捉到了一缕细微的特别之处,那就是有一阵马蹄声正由远及近向自己靠近过来。
一匹马!只有一匹马!小苦马上就作出了判断,因为那马蹄声清晰、孤独而且节律规则。哈哈,他在心底狂笑,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被他发现了大鱼,数万步兵当中唯一的一匹马,用脚趾头也想得出来是什么人骑了的!顶你个肺哦,小苦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下那个骑马的家伙,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傻缺,居然这么会摆谱。狗日的如果是现实中的战争,这种傻缺明显就是生怕敌人的狙击手不知道他是谁嘛!
好!既然你丫要摆谱,爷爷今天就让你好好风光一把!他的耳朵牢牢地锁定在那阵马蹄声之上,同时轻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体内真气急转,浑身上下都被强大的力量所包绕……十米……九米……把米……小苦在心里轻轻倒数着……三米!好,就是现在!
他积蓄了好几个时辰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破开水面向上冲起,面前是桥底硕大的条石,玄铁重剑轻松地插了进去,接着一搅,那些条石立马变成一堆碎块,阳光透过新鲜的破洞照射下来,将他的眼睛稍微有点耀花,但是这并不要紧,他已经清楚地捕捉到了那匹马以及骑马之人的位置,接下来的就是横扫那么一剑了……
小泉一郎看到飞云的头颅在半空中翻动的时候,心里一阵尖锐的刺痛,但是他已经来不及点燃怒火了,即便是那刺痛也只持续了一个瞬间,接下来,他就感到一道冰凉从左肩开始顷刻间便滑到了右肋之下,然后,他眼中的世界就变了模样了。
首先是视界突地向下一沉,然后整个画面按顺时针的方向旋转起来,山、水、树木、人影全部都倾斜了,怎么会这样?他惊恐地低了一低头,结果所见的景象将他彻底地轰入绝望深渊的渊底,他,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他,他的躯干被削出了一个平整光滑的斜面,大大小小数不清的血泉正在那个斜面上欢快地迸涌着……
接下来,小泉的视野终于由彩色变为黑白,然后开始慢慢变暗,不过他还是勉力地向刚才那把铁棍后面的人影望了一眼,可惜的是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高大俊俏人影。在小泉游戏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对这个刺杀了他的人最清晰的印象倒不是那个身影,而是那个人嘟嘟囔囔的一句话:妈的,居然还是一匹白马,可惜了可惜了啊~~~~~~~~~,那语气之中透露出深深的懊悔和惋惜,但是听在小泉的耳朵里可不是那么个味道了,他在想:这个卑鄙的刺客,自己一个堂堂的幕府将军在他眼里难道还比不上一匹马吗?
系统公告:11月15日上午9点37分,中国区江湖服务器武林盟主小苦于闽江白石桥秒杀日本战国服务器幕府将军小泉一郎,由于首脑人物被杀,系统勒令日本远征军在一个小时之内推选出新的幕府将军或者接受其同盟国的领导,否则这次远征行动将被判失败。
中国服务器所有的玩家在那一刻集体当机三秒钟,这,这,这是真的吗?南昌城内的抵抗军还没有成立,只有少数玩家通过少数渠道知道了第一支进入中国服务器的部队是日本人的,大家还正在商量对策呢,结果就传来了对方首领被咔嚓的消息,天啊!小苦就是小苦,要不为什么最后是人家当了武林盟主呢?
神州大地一片欢腾,所有的人都在歌颂小苦的丰功伟绩,而官方论坛上通篇累牍的都是要求公布当时刺杀录像的帖子,今天上午发生的一切事情,实在是太奇妙了,对不对?
第八部 第七章
小苦没有想到自己也有瞎猫碰倒死耗子的一天,在他的内心中其实最希望的就是能狠狠教训一下倭寇,但是对于这次伏击他实在没有抱以太大的期望,毕竟概率实在太低而且危险重重,只要能全身而退九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又哪敢去奢望那么多呢?
但是,也许是上天比较宠爱帅哥的缘故吧!不止让他等到了日本人的军队,而且一出手就干掉了对方的大头头,这不能不说是小苦运气好的具体诠释。虽然他在密林中曾经同那个神秘人夸口能在百万军中来去自如,但事实上他还是觉得自己在吹牛的,常山赵子龙那样的人物可是几千年才出那么一个,自己实在不敢妄自与其比肩。
所以,挥出那一剑之后,他在肯定对方十死无生的情况下面对数万把亮晃晃的武器,自然毫不犹豫地来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入水动作,继而溜之大吉了,甚至没来得及好好观察一下自己的战果,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叹息一下那匹投错胎的可怜白马了。
他顺着闽江潜出了五六里地之后才爬上岸来,这时他才注意到那条已经闪烁了半天的系统消息,也才明白了自己刚才做掉的居然就是日本的幕府将军,据他所知,幕府将军其实就是日本的武林盟主,都是通过一样的程序在全国大赛里比出来的,乖乖,这可是一条大得不能再大的鱼了啊,那一刻,他的心情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好,却没有去细想他的那一剑究竟会给日本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此时他最重要的事情是赶快回到南昌去,孤身一人在敌占区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小苦乐滋滋地赶路,日本国内却已经闹翻了天。本来这一天的清晨,京都举行了宏大的誓师大会,六万多名精挑细选的大和武士在全日本的玩家面前展现了他们雄壮威武的一面,然后在震彻天地的欢呼声中踏上了向中国进发的传送点。自打这六万多人走了之后,京都就没有消停过,所有人都聚拢在大街小巷唱歌跳舞,在这些人看来,要不了多久他们也同样有机会踏入中国的服务器,因为他们的武士必定会在中国服务器内所向披靡,到时候攻打下来的地盘越来越大自然就需要越来越多的人去控制的。所以在京都幕府门前的选拔处围满了大和民族的热血男女。
就在这一片喜气洋洋之中,距离大军出发还不到三个小时,那条在中国出现的系统公告同时换成日文出现在了所有日本玩家的眼前,据说,那一刻整个京都,不,乃至整个日本四岛都好像死掉了一般,虽然鸟儿一样在歌唱,虽然昆虫一样在鸣叫,但是,长达整整五分钟的时间里,日本服务器竟然没有一丝由人制造出的声音响起。
英雄在一瞬间变成了可耻的罪人,幕府门前的热血男女将口中的赞誉纷纷变成了咒骂——
“小泉你这头猪猡,你丢尽了大和民族的脸面……”
“你这个四国岛的败类,大日本帝国的罪人,还不赶快切腹谢罪吗……”
“不,不能让这么便宜了这个懦夫,应该让他在现实之中切腹……”
“不错,让小泉在现实中切腹……”
“一千万日元求购小泉住址……”
好在这激奋的民情小泉是看不到了,因为他此时刚刚重生在某一个偏僻的新手村里。当然,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小日本的激进全世界闻名,小泉日后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不过这已经不是本书所需要关心的问题了。
小苦的这一剑等于是在所有日本人脸上来了一个大耳光子,且不说日本国内如何闹腾,毕竟他们再闹腾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没有幕府将军的亲手调令,任何团体和个人都是无法以远征军的身份踏入中国服务器的。当然,你可以强行闯关,厦门港不是已经不设防了吗?可惜人家那只是针对国属远征军不设防,私下里拉帮结伙的阿猫阿狗想要入关,首先得问问那几个站在关隘门口的边防卫士手里的大刀同意不同意。
日本远征军实在已经无法行军了,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有人在数万人之中把自己的首领给宰了,众日本武士们除了感到深深的羞愧、愤怒之外,更多的则是在心底深处泛起来的那种隐隐的恐惧。
娘的,一个中国武林盟主,一个日本幕府将军,都是各自国内的第一高手,可结果日本第一高手被中国第一高手一剑秒杀,连个全尸都没落着,即便是卑鄙的中国第一高手无耻偷袭,可这差距也大得有点太离谱了吧?好吧,就算两人之间实力相差太大,可是你要知道小泉身上穿着的可是日本服务器独一无二最最坚固的“将军铠”啊!居然在那人的铁棒(日本人始终认为小苦拿的是大铁棒,没办法,在他们的认知中,实在无法接受会有这种型号的剑存在)面前不比牛皮纸强多少,这,你说这让日本人们如何接受得了?
于是,士气就低落了,军心就散了,这部队也就带不动了。这可把小泉手底下几个大将给急坏了。为什么着急?能不急吗?狗日的系统就给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一个小时时间里要么选出个新首领,要么就去接受同盟国的领导,否则就只有被判定侵略失败。
侵略失败是什么概念?是要向被侵略国付出巨额战争赔偿滴!而这笔钱则将由幕府将军所在的帮会也就是小泉一郎所在的帮会也就是他们大家都加入了并且缴纳了巨额会费的樱花会支付啊!兄弟们交了会费是为了小泉大大能带着他们到中国求财来的,这要是一失败,别说求财了,就算把整个樱花会卖了也不够赔给中国人的,到时候可不就是血本无归?
所以这帮子人那个急啊!好不容易把这几万人闹到河岸上集中起来,一看时间,耶,顶你个肺,就剩半个小时了,再不选就来不及了,到时候为了避免被系统判定失败就只能接受同盟国也就是索斯普那个老东西的领导,对于骄傲的、自豪的、高贵的大日本武士来说,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所以,兄弟们,快选啊!!这几个哥们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还好,参加远征军的这六万多玩家心里也明白,他们这次是把脸丢到家了,如果不把面子挣回来,以后肯定不用混了,而挣回面子的办法就是在中国好好闹腾点浪花出来,让国内那些家伙看看咱们不是吃素的,这样一来,只要打好了仗,回去就好办了,推卸责任呗,这事日本人最专业,不止对外专业,对内也是一样。
想通了这一节,日本人的士气也就慢慢起来了,于是大家就赶快选,候选人就是那几个大将,结果,这个时候又出了点小插曲,刚才小泉的惨死实在给这些人留下了非常严重的心理阴影,虽然当抗把子比较拉风,但是万一又被那个中国人给盯上了怎么办?他们可不想当小泉二郎,所以这几个人就相互推诿,这个说资历不够,那个说能力有限,闹来闹去,总算是在期限到前的一分钟将这个人选给敲定下来,就是那位当初在韩国假装整容医生阴谋陷害了红袖的小野,全名小野真矬的。
要说小野在日本也算得上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他是日本剑道最大门派新阴流的第一高手,柳生剑术已经练到了“无刀取”的境界,可惜此人过于好色,平日又太爱钻研阴谋诡计,这花去了他过多地经历和时间,虽然占着新阴流第一高手的位置,但是在整个日本之内却不是最厉害的,当然,排进前五还是绰绰有余,毕竟是最大门派新阴流的第一高手。
就这样,小野真矬阴错阳差地当上了日本远征军的最高首领,也正式揭开了自己一系列悲惨遭遇的帷幕,只不过,他此时并不知道这些罢了。
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有了新首领之后,日本人们终于安下心来了,那几个刚才躲躲闪闪的首领们也松了一口气,大声吆喝着手下整队,恢复行军。在他们几个看来,虽然小野真矬的实力比不上小泉一郎,但是也还蛮不错的了,毕竟是新阴流的第一高手嘛!不给他面子,也要给老柳家一点面子不是?再者说了,就凭刚才小苦那一剑,管他哪派的第一高手还不都是一样?重要的是赶紧挑一个背黑锅的出来,不要搞得那家伙下次随便乱挑人,挑到自己头上就不好了。
小野真矬当然不知道这哥几个心里的想法,如果知道了非被气死不可。他算计了一辈子别人,没想到自己今天也被狠狠算计了一把,而算计他的居然还是平日里称兄道弟肝胆相照的好朋友,唉!
日本人由于出了小泉这一档子事,整个行程被耽误了整整一个钟头,刚恢复行军没有多久,那背后就赶上来一队人马,小野真矬眯着眼睛好不容易从铺天盖地的烟尘之中认出领头那人的面貌,心里大叫一声:坏了!
第八部 第八章
赶上来的不是别人,却是欧洲皇家骑士团的老大霍夫顿,这家伙全身上下都被一套厚厚的金黄色铠甲包了个严严实实不说,就连他骑着的那匹大马也同样披着一身金黄色的铠甲,再加上他那把巨大的骑士长矛,看起来压根就是一辆迷你版的猛虎坦克,轰隆隆地就朝小野压了过来。
小野第一次见到霍夫顿全副武装的样子,深为对方那股威猛吃惊之余,他心里也很是纳闷,实在想不通到底霍夫顿骑的那只动物是不是马,怎么背了那么大一砣金属还能跑得这么快?当然,这种疑惑只是在心底闪了一闪,他已经来不及去思考答案,因为霍夫顿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小野,你们这帮混蛋在做什么?小泉那个蠢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霍夫顿一把将头盔上的面罩抹了上去,气势汹汹地朝小野吼叫道。
小野被霍夫顿的大嗓门吓了个激灵,结结巴巴地将刚才白石桥上发生的事情同霍夫顿说了一下,霍夫顿听完之后哈哈大笑起来,转过头去向跟在身边的几名亲信说道:“看看,看看,好几万人被人家在眼前把首领杀了还让对方全身而退,这就是天天自称是世上最伟大的日本武士,哈哈哈,上帝救救我,不要让我笑死啊。”
紧跟着他身后的那几名骑士也张狂地放声大笑起来,过不多时,这笑声遍及了整个骑士团,好几万名骑士在马背上高扬着头颅放声大笑,只恨不能把肺都一起笑出来,听得几万名日本人脸色铁青,小野的脸上更是青白红黑色彩缤纷,完全可以拿来当调色板了。可无奈的是对方说的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根本无法反驳,所有的日本人在这一刻将小泉一郎恨之入骨。
笑声持续了好几分钟,待笑声渐渐减弱下去之后,霍夫顿向小野说道:“哼!愚蠢的矮猴子,你们此时应该去效仿祖先切腹,而不是继续赶路,难道你认为在这片土地上能够有什么作为吗?我告诉你,矮猴子,如果你们执意留下,可千万不要拖我们的后腿,如果真有那样的情况出现,我会毫不犹豫地亲手将你的猴子尾巴塞到你的肛门里去!给我闪开,别挡着路!”说完一勒马缰,居然就硬生生地朝小野撞了过去。
小野大吃一惊,堪堪避开了这雷霆般的一撞,还没有来得及庆幸就看到霍夫顿的骑士团全体气势汹汹地朝着日本人的大队冲了过来,一时之间日本人哭天喊地,纷纷向道路两边挤去,开玩笑,被上万名重骑士从头上踩过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野狼狈地跑到附近的一处小山坡上,看着下面那道气焰嚣张的钢铁洪流,他只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要炸开了。这时一个手下跑到他身边,气喘吁吁地说道:“将军,将军,那个欧洲人实在太可恶的,我们不能容忍他们这样欺负我们啊!大和武士的尊严不允许受到这样的践踏啊!请您下命令吧,让我们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小野嘴里泛苦,他当然也恨不得能把霍夫顿大卸八块,可问题是,他不敢啊!虽然大和武士们很伟大、很厉害、很牛X,但是也没有伟大到能和人数相当的数万名骑士对阵的地步啊!而且此时这些骑士刚刚狠狠地嘲笑了他们一通,双方的士气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教训他们?别开玩笑了,老老实实先把尾巴夹紧了再说吧!日后有机会了的话这个场子一定要找回来的,到时候今日的羞辱我会千百万倍地偿还给你!小野眺望着已经消失了的霍夫顿的背影,心里恨恨地想到
除了小泉被刺这档子事情之外,各国的远征军这一路上都多多少少地遭受了小股中国玩家的攻击,只不过由于这些玩家的行动都属于自发,没有统一的领导和协调,再加上高手太少,实在难以给予支支都在万人以上的外国远征军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更不要说击杀比较重要的人物了。但就是如此,索斯普等人还是从中隐约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中国之行,看来并不如他们想象般的美好啊!
小苦上岸之后没有再在闽镜做过多的停留,而是马上召出银电向南昌城赶去,他很清楚,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可不难找,杀掉一个小泉,对方自然可以找别人来领军,所以说在此时此刻这样的刺杀无论成果有多么辉煌,也不会给整个战局带来什么大的触动。即然他已经将组织抵抗军的所有权利都给了半夜,那么自己自然应该回去接受半夜的领导,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银电的脚程很快,此时外国军队都忙着应付小股中国玩家的骚扰,他们恨不能长出翅膀赶快飞到玄武城去,哪有闲心帮本就看不入眼的日本人来追捕小苦的下落?而龙骑现有的手下已经从三成又锐减下去一半,根本无法对整个东南地域形成有效的布控,所以他这一路只能用顺风顺水来形容了,刚过正午他就已经踏入了南昌的东城门。
在城门守卫着的是傲天海阁的一队玩家,虽然小苦刻意地掩饰了自己的外貌,但是那名小队长还是一眼就通过他身旁还没来得及召回的银电认出了他的身份。
“是小苦,是小苦!”那名小队长激动地大加起来,这一喊不要紧,立马在南昌东门造成了一场骚乱,人们纷纷扔下手头上正在办得事情,潮水样地朝着东门涌去。按说小苦这个名字从游戏开始就被广大玩家们挂在嘴上念叨,这么长时间以来早就失去新鲜感了,也确实不该引起如此情况。可是,这个名字的主人偏偏是一个善于制造新鲜感的家伙,武林大会上的一招惜败、随之而来的销声匿迹、蛰伏许久后的雷霆重现再加上今天上午的豪杰之举,这个名字早已经不是名字,而是成为一个现象了,这现象的具体体现就是此时的南昌东门。
玩家身上的装备除非玩家死亡是不可能掉落的,但是小苦在入城前为了掩饰身份而特意穿了一套装饰性的服饰,这种衣服在游戏里就和现实中的真衣服一样,可以被挂烂撕破,当然更可以被强行脱下。
小苦真的是感到恐惧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恐惧,虽然他知道即便所有的外套都被拽掉自己也不会赤身裸体,但是当数不清的手在他身上四处游走生拉硬扯的时候,再加上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是属于男人的手,那种感觉,只能用毛骨悚然来形容。于是我们的苦巨侠口中有生以来第一次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叫,无奈,这哀叫的作用在这种环境下,连滴入大海的一滴水都不如。
外套终于被撕成碎片成为幸运儿们的收藏品,撕无可撕的人们只得改变了要求,那就是用尽一切力气想要将小苦拉到自己身边来。小苦彻底昏噩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接受了多少个姑娘的激情热吻,也不知道被多少个魁梧的汉子热情地熊抱,他心里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以及一句感叹:群众的力量,不可抗拒啊!
终于,不知道是谁先将小苦抗了起来,这一下远处的人们也看到了小苦,喊叫声再上一个高潮,可是,马上有人不乐意了,开什么玩笑,抗英雄的好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占了呢?所以不一会小苦的屁股就换了个肩膀,接着,再换,又换,渐渐地,他竟然在人海上方向着城中心缓缓漂动起来了。
从人海中冒出头来,至少让小苦的呼吸不再那么憋闷,头脑也随之清醒了一些,眼看此时的情景已经无法改变,小苦只得随遇而安,在脸上堆起笑容,朝着四周挥起手臂来,挥了没有几下,他突然听到身下传来一声大叫:“小苦,万岁,噢~~!”伴随着这声大叫从身下一起传来的还有一股巨大的推力,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发现自己居然被高高地抛在了半空,猝不及防之间他略带慌乱地划拉了几下手臂,但随后便安心了,因为他落在了一片柔软的由手臂搭构成的垫子上面。
“小苦,万岁,噢~~!”这一次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十几个人的,同时,他又一次被抛了起来,比刚才要高了不少。
“小苦,万岁,噢~~!”这一次的呼喊已经扩展成几百个人了,而小苦再被抛到最高点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得见三调节之外的那个包子摊。
“小苦,万岁,噢~~!”全城的人都参加了进来,每一次落下后被抛起的同时必然伴随着这样一声欢呼,小苦开始为南昌城的城墙担心起来,这样的声浪之下,那城墙应该不会出现裂缝之类的东西吧?
欢呼声中,小苦的身体画出一道道高高的抛物线,缓缓地接近市中心的城主府,终于,他看到了城主府的大门,在大门口的人群中,一张张熟悉的笑脸一起振臂高呼着,而那种见,一张俏丽的脸庞边上,那颗泪滴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璀璨……
第八部 第九章
城主府的大门缓缓合拢,随之也将外面的欢闹喧嚣彻底地和这个院落隔离了开来,半夜敛起笑脸,转身向正在对紫星为自己擅自孤身犯险行为诚恳检讨的小苦沉声说道:“苦,事情不是很妙啊!”
小苦转过脸,一眼就看到半夜等人严肃的面容,他不仅愣了一愣,问道:“怎么了?”
半夜长叹一声:“进去坐下慢慢说吧!”说完带头向大厅走去,其余人等则紧紧跟上。
小苦不解地看着这些人的背影,呆了片刻后扭头问身边的紫星:“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他们一个个都一幅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紫星竟然也轻轻叹了口气,梨花带雨的面庞上泛起一丝愁容:“说来话长,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还是进去听半夜仔细说吧!”
在大厅内各自落座之后,半夜勾着眼睛对着小苦盯了半天却始终不说话,盯得小苦心里的毛蹭蹭上窜,他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率先打破沉默说道:“我,这个,我,嗨!我知道今天这个事情我欠思量了,不该一个人去冒险,这个我刚才已经作了很深刻的检查了啊!组织上应该治病救人,不能一棒子打死啊!大家就原谅我这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说完后将可怜巴巴的眼神向每个人都投了一股过去,可换来的还是一张张死板的面孔,这让他不禁很是有点丧气,缓缓地勾下头去准备接受大批判。
但是,想象中的批评并没有到来,只听半夜长长地叹了口气后说道:“哼!我倒希望你这样的行动能多一些,最好挨个把那几十万老外都给刺杀了,那样事情就解决啦!”
小苦抬起头来狐疑地望向半夜,他实在吃不准半夜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不过揶揄挖苦的意味好像要多一些。半夜看到他狐疑的目光,苦笑道:“你不要瞎想,我现在可没有闲心挖苦你,苦儿,估计这一次,我们要放弃南昌城了!”
小苦大吃一惊,急忙问到:“为什么?”,也难怪他如此惊讶,要知道虽然他曾经做过很坏的打算,但是那是建立在为了洗涤汉奸的前提下的,在他看来,允许外国人占领一些小城镇,也允许他们在中国大陆的腹地挺进,这样一方面能够最大化地挖掘出那些潜在的汉奸,另一方面也能够为日后的大反攻做好准备,可是,南昌这样的大城市,绝对不在他可放弃列表之内的。在他看来,即便只有傲天海阁一个帮会也能够在那二三十万人的攻击下守住南昌城,可是,为什么半夜说要放弃南昌呢?
半夜苦笑一声:“你以为我很想吗?可是,刚刚得到的一条很确切的消息,便是你打破头也想象不到的。”
小苦大感好奇,问道:“什么消息?”
半夜一字一句地说道:“被占领地的隐藏效果!”
“被占领地的隐藏效果?”小苦奇怪地重复了一遍:“这是什么东东?”
半夜再叹一口气,他今天不知叹了多少口气了,看来却像是远远没有叹够的样子,一脸愁容地仔细向小苦解释起来。
被占领地,顾名思义就是当国战开始之后被敌国占领的领土。一块领土是否成为被占领地取决于三个条件,分别是:
一、是否拿下了该领土区域内的首府城市;
二、是否有半数以上的该地域内玩家宣布臣服于占领军;
三、己方是否占有该地域内玩家总数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这三个条件,只要满足了其中之一,该区域便自动成为被占领地,而占领地就等于是占领国额外衍生的领土,所以任何一个该国国民都可以在这片占领地内享受到国民待遇,而被占领地内的原属国国民除非能够在现实中更改国籍,否则即便是臣服于被占领国也只能当二等国民,这二等国民的日子很不好过,怎么个不好过呢?打个比方,假如南昌城为了被占领地而南昌城内的玩家又不愿意搬到别的地方去的话,那么当他饿了的时候去那个经常去的包子铺买包子,老板会很遗憾的告诉他从今以后卖给他的包子都要收取百分之五十的关税!想象一下吧!连包子都要收关税,这日子还能是人过得吗?
但是,即便日子这么不好过,但是这样的设定对被侵占了领土的国家来说也不是全无好处,首先,这样的日子既然没法过,那么自然不会有太多的人甘心当那什么狗屁二等国民,要么留下来打游击,要么离开被占领地去别的地方积蓄力量图谋收复领土。其次,被占领地内同胞的遭遇也可以用来激发国民的战斗欲望以及团结之心,在日后的作战中这些东西都能起到极为巨大的作用。这一切小苦早已想到,也是他对玄武城的沦陷比较乐观的原因了。
但是,他没有料到,半夜等人同样没有料到,这被占领地居然还有一些一直不为他们所知的秘密,而这些秘密,足以让他们的一切谋划化为泡影,这秘密是半夜派出的几支小分队中的一支带回来的,所以,在谈到那个隐藏效果之前,我们还是要说说这几支小分队的事情。
小苦能想得到伏击外国远征军,作为一名优秀领导者的半夜又怎么会想不到?不过在他的性格里面,稳重保守占据了很大的比重,他没有小苦那么富有冒险精神,所以不会想出去刺杀对方首领的点子。在他看来,这种行动的成功性极低,尤其是面对对方数万人集结在一起行军的时候,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认为,在此时玄武城的陷落已成定局的情况下,重点应该放在研订战略上。
但是本着不能让对方舒服的原则,他还是派出了十多支小分队,每支都有好手十几名,他们的任务就是打探出对方大军的位置,然后在不与对方发生正面冲突、不会造成不必要的人员损失的前提下一路上千方百计地给对方制造麻烦,最好能让对方达到草木皆兵的状态,同时如果能够刺探到对方的机密军情自然再好不过。
而这十几支小队也很圆满地完成了半夜给与的任务,挖坑下绊、拆桥毁路、暗箭伤人、打了就跑这些事情每种都被他们用了N遍,前来中国的各国远征军,不管是墨法师们,又或者是剑士们,甚至是以聪敏见长的弓箭手都在这“无耻”的游击战中折损了不少人手,而这中间不得不一提的就是可怜的皇家骑士团霍夫顿团长先生的遭遇。
霍夫顿在狠狠嘲笑了一顿日本人后,志得意满地带着他的骑士队伍向玄武城进发。他倒不是没有想过遇到埋伏的可能性,但是当时他刚刚嘲笑完日本人,整个人的心态正处在极度的自我满足及自我膨胀之中,在这样的心态下,他无比自大地认为:中国人的暗算也就只能对付对付矮猴子,对于伟大的身为皇家骑士团长的他来说,中国人最好不要来招惹自己,否则自己一定让那家伙尝尝被六米长的骑士矛穿起来放在火堆上烧烤的感觉。
于是他目空一切地下令所有骑士全速向玄武城方向前进,他自己更是高举长矛一马当先地跑在队伍的最前面,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一举动的确鼓舞了整支部队的士气,骑士们放声嚎叫着一路狂奔,声势之浩大,致以他们所过之处鸟兽昆虫纷纷踪影全无。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悲剧毫无预兆地突然来临了,他们遇到了整个国战期间在骑士世界中臭名昭著令所有骑士和战马闻风丧胆的“连环绊马扣”!而霍夫顿先生有幸成为了这一伟大发明的首位使用者。
在介绍伟大的“连环绊马扣”之前,先让我们来看看霍夫顿团长的那个机要包袱里面的一份档案:
姓名:只吃窝边草的兔子
性别:男
年龄:21
国籍:中国
门派:无
职业:铁匠(大师级)
帮会:傲天海阁
职位:天机堂普通成员
特点:不务正业,好吃懒做,思想怪诞,狠辣恶毒,卑鄙无耻……等。
危险级别:★★★★★★★★★★”
这是一份很简单的档案,只有一张纸,而且还只写了一半,而且档案上记载的这个人在此之前,实实在在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人物了,进了傲天海阁的天机堂也是走了狗屎运,刚好现实中的一个邻居是傲天海阁的一名香主,走后门把他招了进去。
这位仁兄一不想当大侠,二不想泡MM,所以对学武功那只能用不屑一顾来形容,跑去练了个铁匠也只是为了混点温饱钱,在整个天机堂里他的不务正业好吃懒做是出了名的,天机堂堂主磨刀石同志曾如此评价他:完全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主!
就是这么一个家伙,偏偏就成了在欧洲皇家骑士团团长霍夫顿那里惟一一个危险级别达到了十星级的超级恐怖分子,全因他百无聊赖之间突发奇想的一件小小发明——连环绊马扣!
只吃窝边草的兔子(这名字实在太长,以后就简称他兔子同志了)虽然乐得好吃懒做,但是周围人的白眼瞧多了,不免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的,表面上依旧我行我素,但是心底里还是憋着一股劲想要某一天一鸣惊人一下的,此心虽然可嘉,无奈本身实力有限,铁匠大师?在其能升级灵匠满天飞的年代,这大师实在是还不如以前的学徒有地位,所以一直也就默默无闻了。
不过,学历不能代表能力这个定理这一次挑选了他作为论证人,那一天他在得知外国玩家即将入侵中国并且其中有骑士职业的时候,突然想到了“绊马索”“陷马坑”这两个名词,这可都是历史上对付骑兵的必杀法宝啊!如果能把这两个东西联合起来,岂不是会更加厉害?
想到不如做到,兔子同志立马展开了研发工作,生平第一次在大铁炉旁呆了十二个小时之后,伟大的“连环绊马扣”终于问世了。说起来这玩意非常简单,就是找来许多寸许厚的铁板切割成十五到二十厘米宽的长条,再用这些铁条焊接成一个长约一米半的六边形的铁筒,然后再将许许多多个这样的铁筒按个粘起来,结果成了个什么东西?放大版的蜜蜂窝!
可不要小看这些蜜蜂窝,望路上那么一埋,马蹄子一落上去立马整条马小腿就陷进一个铁筒里面,而我们兔子同志后来更在每一个铁筒里都设计了一个小机关,一有东西进来就从边缘上弹出两道极薄极锋利的刀片,管你是黑马腿还是白马腿,管你是阿拉伯马还是蒙古马,只要你不是机器马,那马小腿绝对是要同马大腿分家的,没了腿的马,嘿,还不如一只猪有用呢!
而我们的霍夫顿团长那一天遇到的还只是原始版的绊马扣,就是没有加刀片机关的,只是几个焊在一起的六边形铁筒子,而且由于当时时间匆忙,兔子同志没能把这第一件产品做得多大,不过才覆盖两三平方米的范围而已,做工也很粗糙,材质也只能算是下品,没办法,此时兔子同志还是小人物一名,没钱啊!就做这么个东西都让他花光了积蓄呢!
兔子同志千方百计打听出今天的行动,便在城门口拦住最后一支小队,好说歹说死缠烂磨才让那个带队的小队长同意带去试试,其实刚好那小队就是去执行骚扰任务,这种陷阱类的东西也挺合那小队长的胃口,要不然,就凭兔子同志的名声,早被一脚踹到天涯海角去了。
于是,这个粗糙的但是是整个游戏中第一件玩家自我发明的陷阱类装备,被那名小队长埋到了闽地内一条大道的正中间,接下来,霍夫顿团长的那匹阿拉伯种大黑马好死不死地一蹄子就踏了进去,钢铁的坚固度怎么能是血肉能够对付的呢?那细窄的空间根本就不给大黑马的马腿有活动的空间,断马腿自然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霍夫顿团长只觉得屁股下面一空,长期的骑士经验立刻告诉他:“糟糕,有陷阱!”,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从身下传了上来,那是只有骨折才会发出的声音。
“糟糕,马腿断了!”这是霍夫顿团长脑子里的第二个念头,这个念头闪过的同时,又是接连两声咔嚓声传来,伴随着战马痛苦的嘶鸣,让身体已经因为巨大的惯性而在半空中滑翔冲刺的霍夫顿团长心中大为震惊:我靠,这是什么陷马坑,居然接连掰断我三根马腿?
接下来,他的大脑无法再对这个问题进行思考了,他那匹战马的倒地,引起了多米诺骨牌一般的连锁反应,要知道,这可是一直重骑士的坐骑啊,而且还是重骑士中的王牌皇家骑士更是皇家骑士团团长的坐骑,这样身份的一匹战马,能是普通的马吗?它身形巨大,装备精良,往地上一躺就和座小山似得,而这时紧跟在它后面的两匹马也不幸地踏入了陷阱,这样,路上就横了三匹马,将整个大路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骑士们刚才被自己的团长激起了很高的士气,同时也让他们放松了心中的警惕,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在这一片宁静的环境中会发生这般巨变,想要做出应对措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任由自己的战马被前面的障碍给绊倒,然后自己再学团长一样来个漂亮的滑翔俯冲,说不定运气好的还能做出比团长更为优美的动作来呢!
霍夫顿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脑子被转得晕糊糊的还没有回过神来,就感到一个巨大的东西狠狠地砸到了自己的背上,这一压,差点把大小便给挤出来,妈的,不用问,肯定不知道是那个混蛋小子的马绊倒后甩了过来压到他了,这在骑兵冲刺时也是很常见的事情了。一般来说遇到这种情况后面的骑士会马上调整坐骑奔跑的路线或者速度以免造成更多的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
可是,霍夫顿团长想错了,他的骑士部队在嚣张的行军中间早已经放弃了正规的行军队形,乱糟糟的战马一匹匹被绊倒,骑士们挨个被甩出去,不一会功夫,霍夫顿团长连遭十数下重压,最终导致括约肌终于不堪重负宣告崩溃,黄白之物一泻千里,而团长先生也非常适时地昏死过去。
这一次遭遇让霍夫顿团长紧记住了两件事,第一就是对兔子同志刻骨铭心,将此人的危险性通告全欧洲的骑士;第二就是疯狂地追求起铠甲的坚固度来,厚重不要紧,只要耐压,尤其是下腹部的铠甲要达到万斤之下不变形的要求。至于他为什么如此重视这第二件事,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就算你不了解,那么在你听说了霍夫顿先生的外号之后你也应该能明白了吧?
整个国战期间,“友善”的中国玩家“亲切”地称呼霍夫顿先生为:随便团长!
第八部 第十章
霍夫顿先生被自己的手下砸得屎尿长流的时候,索普斯先生率领的魔法师军团也被一支傲天海阁的小分队给盯上了。不过这支小分队的运气就没有伏击霍夫顿的那支好了,因为霍夫顿是在地上跑的,而这几万名魔法师居然都是在天上飞的。
索普斯这次可算是下了血本,所带的七万人全部都是中级以上的魔法师,而其中又以高级魔法师占了绝大多数,魔法师一旦进入了高级就可以通用其他各系的基础魔法,比如说风系的飘浮术,虽然使用飘浮术的法师在移动速度上同使用高级法术飞翔术的法师相比就好像拖拉机之与战斗机,但是却能够悬在半空中前进,据索普斯了解,中国压根就没有什么职业能飞上天的,所以说,这飞在半空中行军的确是再安全不过了,就算看起来速度很慢,其实也比这些瘦弱的法师走路要来得快多了。
这样一来,盯上他们的那支小队伍就彻底抓瞎了,别人在天上飞,他们在地下追,别人轻松送就从大山上飘了过去,他们则要么翻山要么绕圈,直把这十几条大汉累掉了几层皮,到了最后,由于体力关系,只有一个人勉强跟上了魔法师飘浮的队伍。
这个人不是别人,大家对他熟识已久,正是我们傲天海阁的长老之一、兼任明教厚土旗掌旗使的泉清流同志,本来半夜是不同意象他这样的高级干部去冒这个险的,但是回头一想虽然自己不想通过这次行动在实质上占什么便宜,但是行动的意义还是蛮大的,现在派出去的职位最高的才是一个堂主,这不免会让下属帮众有“拿小兵当炮灰”的误解,再加上得知泉清流乃是明教中赫赫有名的落跑王,便也就同意了泉清流的这次请战,没想到就是这一念转变,带给了他们极为宝贵的消息。
泉清流坠在魔法师军团的尾巴后面,饶是他的发动机马力强劲,但是无奈本人却并不属于越野型的,全速开动之下,翻山越岭跋山涉水跟了好几十里地后,终于接近了残废的边缘,更要命的是,燃料已经不多了,体力栏已经进入了黄色警报阶段,就在他以为就要跟丢了的时候,却发现前方的魔法师军团竟然开始缓缓向一个小山谷里下降了。
泉清流来不及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立马施展出厚土旗特有的遁地大法,一头扎进泥巴里朝着魔法师们降落的方向钻了过去,在土中狂奔期间他才安下心来去想了一下,结果稍微一想便猜到了其中的缘由,狗日魔法师们的发动机也不是永动机,也有累得时候,也是需要休息加油的。
他猜得一点没错,魔法师军团的确累了,虽然飘浮术耗费的魔法力不多,但是滞留在空中一定时间之后会发生体力持续下降的现象,对于本来就没有多少体力的魔法师们来说这种情况是足以致命的。本来在飘浮了十里地不到的时候就已经有法师出现了体力下降的问题,这个时候就应该落地休息的,但是索斯普一计算,狗日的,十里地休息一次,这一路上至少得休息四五十次呢,休息中的魔法师如果遭受攻击那可是件不得了的事情,于是他一咬牙,命令脱力的魔法师停止飘浮术,而由更高级的魔法师们为他们进行加持,结果这一拖居然就拖出了好几十里地去,到了后来,几乎整个魔法师军团的飘浮都是依靠以索斯普为首的圣魔导团来维持的。
圣魔导师们自然不只是名头吓人,就从他们区区三百人能拖着七万人的大军团飘上十几里地的行动上也能看得出来这帮家伙实力骇人,可是,他们毕竟也是人,十多里地下来,基本上也废了,索斯普见状只得下达了降落休息的命令。
后来,半夜知晓了其中的秘密,懊悔地几乎想要撞墙自杀,若是埋伏一支精兵趁魔法师们休息的时候进行突袭,就凭他们当时连魔杖都举不起来的状态,那还不是和杀小鸡子一样简单?可惜游戏中没有后悔药卖,半夜也只能一辈子为这件事扼腕叹息了。
泉清流钻进土里就好像鱼儿进了水,虽然免不了在某些深埋土中的花岗岩上撞了一头包,但是毕竟被他东窜西钻地来到了索斯普落脚之地的正下方,也正好被他听到了索斯普与他人的对话。
索斯普的副手叫亚历山大,是一位很年轻的圣魔导师,还是索斯普这老头的学生,根据某不可靠消息说,这哥们已经成功地将索斯普老头的独身女儿给拿下了,所以说,这个年轻人在索斯普的心中地位是很高的,而当时他正在向索斯普提出自己心中的某些疑问。
“老师,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向国王申请给那个卑贱的中国人以亲王的封号?”这是亚历山大的第一个问题。
索斯普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猛灌了几口清水,接着狠狠地咬了几口皮萨,止住了体力由黄色向红色转变的势头后,才嘟嘟囔囔地向亚历山大解释道:“哦,我亲爱的亚历山大,看来你真的不该每天钻在数学里面,而是应当抽点时间去读读历史了!”
看着亚历山大茫然的眼神,索斯普将最后一口皮萨咽进肚里,继续说道:“中国是一个很奇妙的国度,汉民族更是一个很奇妙的民族,他们在骨子里面追求程序的严谨性,虽然历史上他们不止一次被异族打败,但是却从来没有屈服过,他们总是不停地抗争,否认异族的统治权,从而导致没有任何一支外民族能够在中国的土地上维持久远的统治。这样的矛盾可能存在几年,也可能是几十年甚或几百年,但是矛盾的结果无一例外地是中国人取得胜利,夺回最终的统治权。”
亚历山大插口问道:“那么照老师您的说法,我们岂不是没有胜利的希望,那么为什么还要出面组织这么一大支联军远征中国并因而得罪这个坚韧的民族呢?”
索斯普哈哈笑道:“孩子!谁说了我们不会取得胜利的?我有说过吗?我刚才说的只是历史,是历史上曾经失败过的人们,这不代表我们也一样会失败啊!旧的历史虽然已经无法改变,但是新的历史却是可以创造的。不错,中国是很强大,但同时她也拥有无尽的财富,夺取这些财富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所谓的征服中国,只不过是为完成这个目的而铺的路罢了。我们的故乡那么美丽,为什么一定要为了统治中国而背井离乡呢?带着大批的财富回到家乡享受才是最终的目标啊!”
“哦!”亚历山大点了点头,但是神情之中依旧略带迷惑,他又问道:“可是这与我刚才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我问的是您向国王申请封那个中国人为亲王的事情啊!”
“哈哈,亲爱的,这就是我让你多读读历史的原因了啊!”索斯普笑道:“你应该知道,历史上日本人曾经侵略过中国,虽然最后他们失败了,但是在侵略的前期这帮矮猴子的某些做法还是值得效仿的,他们在中国的东北扶持了昔日清朝的末代皇帝,建立了听命于他们的傀儡政府,并且通过这个政府去管理整个东北,这个措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中国人对异族的反弹很强烈,虽然满洲人对于汉人来说也属于异族,但是相比较于日本人就更能让人接受了。”
亚历山大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老师您的打算是依靠那个中国人以及他的帮会来对我们占领的土地进行管理和统治吗?”
索斯普点了点头:“不错,这片土地实在太过于辽阔,如果仅凭我们现在的人手又要打仗又要管理,把大家砍成四半都不顶用的,就算是从国内再调集人力,我觉得恐怕把全国的人搬来都不够。所以我们必须要与当地势力结成联盟进行合作,通过他们来帮我们聚敛我们需要的东西。而那个龙骑以及他手下的势力是最好的选择,现在中国的东南已经成了我们的占领地,恐怕还没有人知道占领国可以在被占领地上任命统治者,而这个统治者一经任命,这一片土地将彻底不属于中国区的服务器管辖,你明白这其中的意义吗?”
当然,这个时候就算是一只天生弱智的猪也明白其中的意义了,更不要说亚历山大,也更不要说藏在他们脚下泥土里的泉清流。但是,这并不是另泉清流为之震惊的全部内容,两人接下来的谈话更让他毛骨悚然。
“还有,亲爱的亚历山大,有一个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索斯普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亚历山大耳边神秘地说道。
亚历山大被老头子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蹦了一下才心有余悸地问道:“老师,是什么事情居然让您如此神秘?”
索斯普阴阴一笑,道:“占领国的军队在被占领地上可以享受到所有属性上升百分之十的加成,哈哈,所有属性哦,不管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不管是魔力值还是生命值,最重要的,就连精神能力值也属于加成的项目啊!伟大的上帝,百分之十,我们绝大部分人都可以获得晋阶,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哈哈,你知不知道,占领国只能有一个,而因咱们是这次联军的首领,所以占领国就是咱们啊!霍夫顿、彼得他们都无法享受这点优惠,只不过这是联军首领才能知道的秘密,他们都不知道,你可千万不能给我泄露出去了哦!”
亚历山大已经陷入了当机状态,这个消息实在太让他震惊了,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金砖的事情啊!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个效果无论加成到骑士、剑士甚或是弓箭手、祭祀的身上都不算什么,偏偏加成到魔法师身上可是一个恐怖的结果。
魔法师属于所有职业中攻击力最强的,他们可以掌握许多色彩绚丽且威力巨大的魔法,无论是在进行集团作战之中还是攻城拔寨,这些魔法都是能起到决定性的力量。也正因为如此,魔法师是所有职业中受到限制最多的,他们的生命值低得离谱,身体瘦弱得即使是被一个初阶的剑士也能够轻松解决,而体力上更是连最轻便的盔甲都无法装备。但是,这且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他们的晋阶极为困难,必须通过精神力的增长才能达到,而精神力,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提升上去的,据亚历山大所知,自己很多魔法师的朋友在这个职业上金银了很久却始终还在初级魔法师的位置上徘徊,就是因为精神力无法提高的缘故了。
在他看来,能够升到圣魔导师的级别已经是这个游戏中最难的事情了。当然,他有这方面看法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他不知道中国武功的晋级流程,精要和奥义的境界,又哪里会比他魔法师晋级轻松呢?
但是,此时的亚历山大完全沉浸在得知这个好消息后的快乐当中了,百分之十的精神力,看起来好像不多,但是足以让这里的大部分魔法师晋级了,这样造成的直接效果就是并不像他们起初认为得那样,带来的七万人中的绝对主力是高级魔法师,而应该是魔导师!天啊,数以万计的魔导师,这是一个什么概念?三个魔导师联手就能释放一个禁咒,数万个魔导师,哦!亚历山大真的感觉头很晕!如果不是索斯普老师在身边扶他一下的话,只怕他当场就要拥抱大地了。
同亚历山大一般发晕的自然还有我们躲在地下的泉清流,此时游戏服务器接通已经一个星期了,对于魔法师泉清流自然了解了不少,岂会不知道这上面绝大部分魔法师晋阶之后的可怕?他早将给这些魔法师找麻烦的念头抛到爪哇国去了,唯一的念头就是赶快回到南昌,将这个操蛋的消息告诉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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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顶你个肺,我今天刚回到“文明社会”,是在咖啡馆里上传的,可是本本要没电了,所以剩下的等明天吧,明天下午全部放完。其实这几个月来小苦因某些原因而不能上网,所以一直都没有更新,并不是强抓着那点vip想赚钱,现在和大家解释一下,还希望大家不要误会我了,谢谢。
第八部 第十一章
“这就是我们要放弃南昌的原因吗?”听完了泉清流的描述,小苦面无表情地问道。
半夜艰难地点了点头:“是的,很遗憾,南昌属于玄武城辖下的城市,面对普遍晋阶的魔法师军团,我们虽然也有可能守下南昌城,但是势必也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我认为这样实在是得不偿失的做法[奇qinkan.net书],与其在南昌城死斗,倒不如把南昌让给他们,然后再把他们诱到玄武城辖地之外去,让他们兵力分散之后再进行歼灭,你觉得如何呢?”
小苦沉思了半晌后点头说到:“不错,这个方法可行。其实我想大家心里都明白,对于这次外国玩家的侵略,最终获胜的一定是中国,毕竟我们国家的人数众多,在这种冷兵器下的战争,光靠口水都把他们冲出去了。我们所要考虑的只是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获得胜利罢了,是速战速决但是损失惨重呢?还是暂避锋芒分而食之但是损失轻微?我个人比较倾向于后者,因为游戏中的时间本来就已经被大幅度地延长了,所以大家都有得是时间去耗。既然以后要打到国外去,那么把损失减到最低,让大家即便要死的话也死在攻城拔寨的战场上,岂不是更好?”
半夜脸上浮出一丝笑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显出了轻松的姿态,他长舒了一口气说到:“看来你是同意放弃南昌了?我本来还以为你会反对的,一直在担心怎么才能说服你,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小苦哈哈笑道:“瞧你这话说的,我可不是不识大体的人,放弃局部的小利益从而赢得宏观的大利益,这种做生意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你小子真是看扁我了啊!”
半夜很含蓄地笑了一笑,接口道:“既然你已经接受了这个建议,那么就准备一下去劝说南昌的玩家离开南昌转移去武汉吧!”
小苦愣了一下,额头上开始渗出一层汗星子来,他突然有一种掉进陷阱的感觉:“这,这,为,为什么是我去?你可是总司令啊!”
半夜笑道:“我这个总司令只管行军打仗,劝人这种事情好像属于思想工作的范畴,你不也说过你是什么精神领袖吗?这种事情不是你去难道还有别的更好人选吗?刚才你入城的情景大家可都是看到了的,如果你都劝不下来,在座的恐怕没有谁能做到了。”
小苦颓然长叹一声,知道此事已经无法转圜,只得点头应允,而半夜则兴冲冲地跳起来说到:“好,我这就亲自去敲钟,召集所有玩家广场集合!”看到心头一件大事即将得到解决,他整个人一下便开朗了不少。
小苦连忙一把拉住他,叫道:“急,急什么急?人家第一次搞这么大排场的演讲,你不得给我点时间准备准备?腹稿都还没打好呢!”
半夜白了他一眼,不满地说道:“还准备什么准备,你平时不是很能掰和的吗?好了好了,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快点去准备!来,咱们也去准备准备,这个安全工作一定要做好,不要被奸细给利用了,挑起事端就不好了!”说完便带着一帮人出了城主府,只有紫星留下来默默地陪着小苦静思。
小苦倒不是紧张,大场面见得多了去了,他只是在为难到底怎么样才能把这档子事情给摆平了。南昌城内的原住玩家倒不是太难办,只要自己陈清利弊,大家应该比较容易接受。令他为难的是此时聚集在南昌城内的原雄霸天下的玩家们。
自从龙骑叛国一事暴露之后,雄霸天下的所有玩家分成了三个阵营,第一种是对其极为不齿毫不犹豫愤然退帮的;第二种是心存疑惑摇摆不定的;第三种是死心塌地跟着龙骑想要抱着外国大腿发家致富的。这三种人当中就以第一种最多,占了一大半以上,而这些人当中又以昔日的六朝轮回玩家以及其他被龙骑兼并的小帮会玩家为多,本来他们只是逼于无奈归服龙骑,若是龙骑心怀坦荡带着他们正正经经地打天下,这些人倒不失为一股很好的助力,但是龙骑偏偏要当汉奸,这是令他们所难以接受的,于是纷纷退帮离开玄武城,此时绝大多数都聚集在南昌城内。
这些人此时的想法是很偏激的,因为他们到了南昌之后,因为曾经当过大汉奸的手下,所以在南昌城里没少挨其他玩家的白眼,这让他们感觉很委屈,叛国的是龙骑,关他们什么事了,可偏偏要他们一起背这个黑锅,所以一个个都很恼火,恨不得拍马杀回去扒了龙骑和那几十万外国远征军的皮以证明自己的爱国情怀,而小苦今天秒杀小泉一郎的壮举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火上浇油般的刺激,都想要跟着小苦同老外、汉奸狠狠干上一仗,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说服他们放弃南昌,这个难度,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啊!
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控制的就是人心,小苦虽然自问此时他在全服务器所有玩家心目中都拥有很高的人格魅力,但是却也不敢妄自以为自己可以让这些人什么都听自己的,你说的对大家自然会倾倒在你的魅力之下,可是你要是说的不对,人家又不是没脑子,会听你的才有鬼呢!所以说,此次小苦对这些玩家,一则不能命令或者威吓,这样只能将本来的对外矛盾转化成人民内部矛盾;二则不能好言商量,这样便首先将自己落于下风,一个不好扳不回来也就罢了,若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留给他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