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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网游之文化》》 · 小苦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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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有更多的声音继续请求着中国人能够接受他们的投降,一片哄乱之中,三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半夜扭回头冲着被挂在木棒上的两位国际友人微笑了一下,说到:“两位朋友,想必你们已经等急了吧?实在不好意思,现在就让我们来揭晓谜底吧!”说完便高高地举起右臂向南昌城重重地挥了出去。

彼得和霍夫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们早就看见了,在中国人的队伍中有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攻城车、投石车,这些都来源于中国人那辽阔的后方基地,在这样的攻击面前,城内的那两万外国玩家想必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来吧!

可是,他们闭着眼睛过了很久,却没有听到耳边传来任何中国玩家的喊杀声,而且也没有石块在天空中划出任何的嗖嗖声。怎么会这么安静?两人狐疑地睁开眼睛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所见情形让他们大吃一惊,只见几十万人的中国玩家还是像刚才那般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而南昌城墙前面的那片空地上还是像刚才那般安安静静光光秃秃,根本没有人去攻什么城嘛!

被中国人戏弄了!两人心中立刻同时冒出这个念头来,转过头去对半夜怒目而视,彼得正准备痛斥对方的时候,半夜却先他一步开口了:“两位的性子看来不怎么好,这么急躁的脾气怎么能干成大事呢?我们中国很讲究养气功夫,很注重一个人的涵养,但凡是大人物都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可是二位,啧啧!”他没有说二位怎么样,可是那摇头晃脑的样子让彼得和霍夫顿将他的意思了解地非常清楚,无非就是鄙视,无尽的鄙视罢了!两人被俘以来对于中国人的鄙视早已习惯得不得了了呢,同时也早已掌握了一套对付鄙视的有效手段,那就是不吭不哈,全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半夜看到两人闷声不吭的样子不禁莞尔,笑道:“不过在下不得不佩服的是两位在这方面的养气功夫居然能够练得这么好,来中国这么长时间了,好东西没学到,这厚黑学的功夫倒练得颇有些炉火纯青的味道了啊?”

他的讥讽声刚落,就听南昌城内轰的一声,杀声冲天而起,便连城外的大地也被这杀声给震地颤抖了几下,彼得和霍夫顿面如土色地向南昌城望去,他们哪里会听不出来?要想发出这么大的声响,最起码也要七八万人啊!可是,可是他们根本就没发现中国人有过怎么动静,这七八万人莫非是从天上掉下去的?又或者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对!地里长出来的!两人马上想到了那个不幸之夜中可怜的魔法师们,彼得唇青脸白哆哆嗦嗦地念叨到:“地狱的魔鬼,这是地狱的魔鬼,就是他们,来自地狱的魔鬼!他们又钻出来了!”

半夜哈哈一笑:“两位,什么地狱的魔鬼?你么说的可是我们那支可以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部队啊?”

霍夫顿大叫起来:“什么部队,他们根本就是魔鬼,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可以从地底下钻出来,你们这帮邪恶的中国人,居然和魔鬼联盟,你们以后一定会被上帝判下地狱的!”

半夜耸了耸肩膀:“亲爱的先生,我想我需要再次跟您确认一下,我们现在是在游戏里,外面的世界或许没有人能够在泥土里钻行自如,可是这是游戏,一切皆有可能的广告词你没有听过吗?好吧!就算他们是恶魔,那又怎么样?你们的那个什么狗屁上帝可管不到中国来,还好他这次没有与你们同在,如果他敢来中国,我倒要让他尝尝中国的地狱的滋味,在我们中国,地狱可是分成十八层的哦,不知道两位是不是会有点兴趣呢?”

两位可怜的上帝信徒此时已经被半夜的一番话给吓得魔障了,只知道目光散乱地胡乱嚷嚷,可是却没有人能听得清到底他们在嚷些什么!而没过多久半夜就被这两个人的聒噪闹得无法忍受了,他不耐烦地喝骂道:“好了好了,嘟囔起来没完了是吧?告诉你们吧!现在我们攻入城内的那些玩家不是那天晚上的那支,他们并不能在泥土里钻行,而是通过我们事先早已经挖好的地道潜入城内的!在南昌城的各个角落,所有你们能想象出来的地方都有这些密道的出口,总数不下于三千个哦!”

两人的嚷嚷立刻听了下来,霍夫顿一脸的不可思议,大声叫道:“地道?三千个出口?上帝啊,这怎么可能?我们占领南昌那么长时间,那么多的地道入口是不可能不会发现的!”

半夜懒得理他,转过身去自言自语道:“废话,要是能被你发现,那堂堂的明教厚土旗还敢拿那个‘中国建筑业最值得信赖单位’这个大奖吗?”

所以说,在这个前提下,南昌城的战斗来得快也结束得快,本来就毫无斗志的外国玩家在看到那么多中国人突然神秘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更是心如死灰,纷纷扔掉武器准备接受屠戮,可是半夜却没有这么残忍,他的本意本来就是要立威吓唬一下那两个可怜虫,所以对于那些俘虏只是找了一根长绳子将他们串成一串带出了南昌城。不过据半夜的一个贴身亲卫透露,在半夜下达了这个处理命令之后曾经嘟囔了一句:“既然那么信上帝,干脆都钉十字架得了,当初那个叫斯巴达克的家伙的军队不是就被这样搞过吗?那景象肯定很壮观……”

夺回南昌这个东南地域的门户之后,半夜再无闲心去搭理那些被俘虏的倒霉蛋了,他连忙将部下统统召集到南昌城主府商讨起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来。

大好的战局让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浮现着轻松的微笑,也难怪,这场预计中会非常艰难的抵抗战争实在是进行得太顺利了,中国玩家基本上没有遭受到任何稍具规模的损失,貌似华丽的外国远征军其实是一堆外表亮丽的驴粪蛋子,这不得不让所有曾经对中国前景感到悲观的人们大跌眼镜。

现在傲天海阁所组织的抵抗军鏖兵四十万于南昌整装待发,而经历了上海大败的外国远征军此时在整个东南的兵力还不到十万人,而这十万人又多数龟缩在玄武城内,他们士气低落、斗志消沉,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中国人愿意,明天就可以将除了玄武城之外的所有失地统统收复回来,当然,玄武城那个变态总坛打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而半夜召开的这次军事会议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讨论如何攻打玄武城。

人员到齐之后,没有任何的废话,半夜开门见山地就将话题扯上了正点:“诸位,现在的局势是一片大好,老外们连秋后的蚂蚱都不如了,但是玄武城现在成了咱们最大的困难,敌人虽然好像只有十万人在里面,但是请大家不要忘记了龙骑。虽然这个家伙这段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但是据可靠消息,他手下还有一批将近十万人的中国败类,他们熟悉地形,尤其是玄武城从一出世就落在他们手里,那总坛究竟有什么秘密咱们一概不知,所以说这场仗并不好打啊!”

“哼!”痒痒接口骂道:“玄武城又怎么样?咱们光在南昌就有四十万人,三天之内再调集个百来万人根本没有任何问题,你该不会不知道现在想要参加抵抗军的人有多少吧?一人一口口水都把玄武城给淹了,有什么好头痛的?龙骑那个背典忘宗的阴阳人,如果被我抓住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半夜苦笑道:“我的姑奶奶,事情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就好了,玄武城那地方不是人多就可以打下来的,你们大家都看过玄武城的照片,那家伙就是一个扣在地上的大铁锅,一点缝隙都没有,除了那六个入口之外根本没有任何途径可以攻进去,用口水淹掉它?亏你想得出来,那样打下来的城给你住你住不住?”

痒痒脸上泛出一丝嫌恶,显然是想到了被口水淹过的城市到处都是粘兮兮滑腻腻的样子,连忙把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泉清流站了起来说到:“这有什么?你又把我们无所不能的厚土旗忘记了吗?干吗非要从正面硬冲?老办法啊!我带着厚土旗混进去,从里面把通道打开不就全OK了?废这劲?”

“嘁!”坐在半夜身边的、已经荣升傲天海阁长老的早出晚归从鼻子里挤出不屑的一声,说道:“看来你消息真的很不灵通,你难道真的以为五大总坛里面的神兽是吃白饭的吗?告诉你,在它们的精魄领域之内,你们明教五行旗的诸如‘遁地’这种特殊技能是根本没有办法使用的!”

“啊?”泉清流的嘴巴立刻张得能塞进去六个大鸭蛋,“不是吧?怎么能这样呢?那我的厚土旗岂不是没有半点用处了?”

“哼!”半夜接着冷哼道:“你才知道啊?别以为你有个厚土旗就了不得了,就上天下地无所不能了,同志哥你要知道,洞就算打得再厉害,老鼠也不可能变成蝙蝠飞上天啊!”

泉清流哭丧着脸回道:“拜托,不要用老鼠和蝙蝠来比喻好不好?你怎么不说蟒蛇和蛟龙?”

半夜眉毛一挑:“有什么不对的吗?都是一个在地里钻,一个在天上飞,我可没有觉得有什么区别!”

泉清流白了他一眼,无力地一屁股坐回椅子里,嘟囔道:“那区别可大了去了!”

众人七嘴八舌也没有想出什么切实有效的办法,一时陷入了沉默当中,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唉!我真的有点不稀的说你们了,看一看瞧一瞧吧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呢?”

半夜朝那声音的主人苦笑道:“我的苦大哥,亏你还好意思说风凉话?你说说,这坐下来多久了,你这个武林盟主一句话都没说过,这是不是有点不太象话啊?”

小苦没有搭腔,而是先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这才一正面色,说道:“你们为什么那么喜欢钻牛角尖呢?就知道想怎么打进去,打进去,同志们,要学会培养开创性的思维,再遇到问题的时候要学会转换不同的角度去思考嘛!既然打不进去,那为什么不想想怎样让里面的人走出来呢?”

“让里面的人走出来?”半夜的眼睛一亮,狠狠地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狗日的,我们干吗一定要去打他们?先把整个东南拿下来,然后派上百八十万人往那城外一围,狗日的,断了他们的粮,断了他们的水,老子就不信他们能翻了天去!哈哈哈哈,苦儿啊!我真的是服了,怪不得你能当武林盟主呢!”

小苦翻了翻白眼,说道:“那当然,先不说武功了,如果这个武林盟主要靠智商来决定,我也是当人不让啊!”

“切!”,他话音刚落,立刻引来中指一片。

既然问题得到了解决,整个大厅之内的气氛一下就活跃了起来,众人重新又恢复了刚才那中轻松的样子,纷纷相互开起玩笑来,而小苦则拉着紫星悄悄地退了席,准备去享受甜蜜的二人世界了。

他俩刚走到厅门口,就听到外面的院子里传来一声悠长嘹亮的叫声:“报~~~~~~~~~~”

小苦连忙拉着紫星向旁边一闪,他可知道这一“报”的厉害,紧接着肯定就是一个风风火火的人冲上来,被这家伙撞上一撞可是要不得。

这是半夜强烈要求的新增项目,据说是从戏剧里得出来的灵感,戏台上电影里的那些大元帅大将军不是都爱玩这么一出吗?端坐行营大帐之内,一个风尘满面的传令兵骑着一匹已经跑到吐白沫的战马停在外面,然后翻身下马高喊着“报”一路小跑到元帅的帐门口,接着元帅翁声翁起地喝一声:“进来!何事如此惊慌,速速报来!”最好说着话的时候还能拿个姿势,摆手、甩头、瞪眼,靠!简直太有味儿了!

半夜自从当了这个抵抗军大将军之后就一直想来这么一出,只不过以前一直被众人讥诮他没有内涵而迟迟没有实施,直到上海之战之前才咬了咬牙不顾众人的鄙视定了下来,从那以后半夜所在的地方每天都要响上那么几十声这样的“报!”,只可惜从来都没有报出过什么大事,这也算是半夜的一大遗憾吧!

半夜入戏很快,马上扭腰、摆手、甩头、瞪眼,正要说那句“何事如此惊慌”的时候,却见今天负责喊“报”的这位哥们不知道是不是把程序忘记了,居然一头就冲了进来。

半夜那个“进来”顿时卡在喉咙口上,所幸他反映很快,马上换词:“何事如此惊慌?天塌下来了吗?”

那传令兵一脸苦色:“帮主,真是大事不好了,这,这,比天塌了还麻烦啊!”

第八部 第三十一章

半夜瞧那传令兵的样子不似做作,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不过言语上还颇为轻松地说道:“不要急,慢慢说,天塌下来了也有我们这些高个子先顶着呢!”

那传令兵苦笑一下:“帮主,您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前方探马的最新报告,今天上午10点整,厦门港、泉州港、福州港同时出现大批外国援军,总数据初步估计不下50万,现在三路援军急速向玄武城开进,估计明日上午就可到达。”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所有人都哄地一声站了起来,早出晚归更是一步蹿上去拽住那传令兵的手臂,厉声问道:“你说什么?消息经过确认了没有?”

他臂力多大?那传令兵被他一握之下只觉臂骨欲裂,但依旧强忍痛楚,答道:“消息绝无虚假,布在三个港口周围的共36名探马都报告了这个消息,报告中还说,这些援军的队伍里随行着大量的投石器、攻城车,还有很多他们叫不出名的器械,应该是外国服务器的特产吧!”

青衣素影狠狠地一拍桌子,骂道:“这帮老外怎么就那么不长记性,刚死了三十万就又送五十万来,如果他们服务器人数太多服务器负担太大,我是不介意帮它消化一下,可是这也太频繁了吧?中国人还要不要干自己的事了?”

半夜皱了皱眉头,接口道:“他们哪有那么多的人?”这话刚刚一说出口,他眼中一亮,突然想起小苦曾经说过的一段话来:“对了,苦儿,我突然想到你以前说过什么围魏救赵的说法来着,我看现在是时候用了,干脆咱们就按照这个方法干他娘的一票?老子就不信等老子打到他首都的时候他赶不回去?”

周围众人一听这个主意立刻都欢呼雀跃起来,纷纷叫嚷着自己当前最想干掉的国家,早出晚归更是大烈烈地笑着说:“这才对嘛!老任由那帮狗日的在自己的地盘上捣乱,实在没劲透了,大家都杀出去,我看先打东欧比较好,比如什么塞黑啊,波黑啊,都是小国家好打不说,更重要的是东欧的MM比较漂亮啊!”

半夜狠狠瞪了他一眼,骂道:“你这个色和尚就不能想点别的?漂亮MM?你个笨蛋,他们那里男的‘赛黑’,女的‘波黑’,大家说说,在座的有谁是喜欢‘波’黑的?”

话音刚落,痒痒一个茶杯就丢了过来,骂道:“你们这群贱男人,就不知道挑点别的说?这么恶心的话滚到茅房里说去!”

半夜闪身躲开茶杯,笑道:“茅房?不错啊!一人一个坑,一人一根烟,边拉边聊妞,快活胜神仙啊!!!”

痒痒彻底被击败,一脑门的黑线,说不出一句话来,满大厅自然一片哄笑。笑了一会,半夜挥了挥手,向刚才那传令兵说道:“好了,不用担心,五十万老外还不会放在咱们的眼里,你下去吧!有什么情况速速回报!”

那传令兵看到大佬们如此轻松,哪还会有半点担心?当下满面轻松地准备离去,他刚转过身,就听到门口处传来一阵咕咕咕的鸽子叫声,只见一只不知什么时候飞进来的白鸽落在小苦的手掌上,小苦正从那鸽子身上解下一卷细细的丝帛来。

刹那之间,传令兵以为自己突然被瞬间转移到另一个环境了一样,刚才还欢声笑语的大堂伴随着这几声鸽叫在顷刻间就变得死寂一片,他扭回头去,愕然地发现所有人都身体僵硬姿势各异地盯着那只鸽子,而且每一个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深深的担忧。

这一封飞鸽传书很长,小苦看了足足有六七分钟,在这六七分钟的时间里,大厅之内就好像变成了一个蜡像展览馆。终于,小苦看完了那卷丝帛上的文字,他缓缓地掏出一个火折子将那丝帛点燃,传令兵想透过那火焰从小苦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来,可是直到那丝帛烧尽他也没有任何发现,小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从中能看到的唯一一样东西就是凝重!

丝帛烧尽,小苦挥了挥手扇去面前萦绕的灰烬,然后缓缓地将目光投向众人,平静地说道:“朋友们,不管是黑‘波’,还是白‘波’,就算是七彩‘波’,现在也都统统忘掉吧!咱们这一次,真的是遇到大麻烦了!”

密信中当然有提到这一次外国大量增派援军的消息,但是对此事只是一笔带过,信中提到的真正大麻烦居然是关于五大总坛的存亡之秘……

就在上海城下的战斗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留守在玄武城内的外国玩家在城内的玄武神像上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和其他几个总坛一样,玄武城也是由玩家用鲜血激活了玄武神兽的精魄后从地底下破土而出的,但是当总坛现世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中国玩家都忽略了那枚神兽精魄的下落,在他们看来,那精魄已经理所当然地化成神兽了。

可是,玄武城内的外国玩家却在玄武神像的背甲正中间发现了那枚精魄,同时,在精魄周围的背甲上还刻着几行小字:五兽精魄、运气相关、一破俱破、一损皆损。

这几行小字的意思实在不难理解,姑且不说外国玩家中有不少对中国文字有一定了解的人,就凭玄武城内的龙骑和他那近十万名的手下,想要破解出这几句话的意思就好比易如反掌。

在了解了这几句话的意思之后,留守下来的弓箭手军团首领基佛马上命令摧毁玄武精魄,但是,任凭他们想尽千方百计,那精魄就是难撼分毫,不要说摧毁它了,就是想在上面留下丝丝痕迹都没办法做到。

基佛当然不会就此罢休,继续派手下对玄武神像进行了细致周密的检查,最后终于被他们在玄武的右爪内侧发现了一个一个足以颠覆整个神州大地的秘密:只要在中国历除夕之夜的子时,旧年同新年交替的那一刹那,两年的运气一个刚刚离开,另一个还没有到达,这之中有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空隙,虽然说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并不代表它不存在。在这个空隙内,五只神兽的精魄都会因为暂时失去了运气的支撑而失去所有的防护能力,如果有人在那个时候哪怕是用手指头轻轻一戳都能将精魄戳个粉碎。

而五神兽的精魄是息息相关的,它们虽然相互之间远隔千里,但是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将它们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如果其中之一被毁坏的,那股力量就将失去平衡,其他四枚精魄就会受到失衡的力量的反噬,虽然那力量极小,但怎么着也比手指头戳一下的力量要强得多了,其结果就是五枚精魄都将在那一刹那之间化为灰尘,而五大总坛也将重新陷入地底。

若光是总坛不见了倒也没什么,毕竟中国玩家很早以前一直过得都是没有总坛庇护的日子,总坛出现以后除了拥有总坛的帮会之外也没见有谁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实惠,没了它们还不是一样能把老外揍得哇哇乱叫?

恰恰相反,没了总坛,这老外就没办法被揍得哇哇乱叫了。因为系统对中国玩家守护总坛不利导致总坛毁灭的惩罚是非常非常严重的———总坛每毁灭一座,全中国玩家都将受到所有能力下降百分之十的惩罚,而五坛尽毁的话,那就是百分之五十再加一个满堂彩额外奖励的百分之十,那就是百分之六十!乖乖!百分之六十啊!就算是小苦也要马上到退回解放前成为一个连昔日江湖上三流高手都不如的天下第一高手了。

试问,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这中国服务器便实在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就算老外们再不济,一帮高中生打你一帮小学生还不是和玩一样?

当然,这个秘密在每一个总坛的神兽雕像上都有,但是你不能怪半夜等人拿到总坛那么长的时间居然没有发现这个秘密,这神兽在中国玩家的心目中是多么神圣高贵、不可冒犯的东西啊?对它顶礼膜拜还来不及,谁敢爬到神像上面去瞎捣鼓?也只有对神兽不怎么感冒的外国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才会去做这么没品味的事情,可惜,好运气和品味没有直接的瓜葛,人家偏偏就发现了这个秘密,你有什么办法?

所以说,在座的众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大多数人居然被惊吓得生命值刷刷往下掉,等他们从惊骇之中清醒过来之后,异口同声地朝身边的人问了一个同样的问题:还有多场时间过年啊?接着手忙脚乱地掏出呼叫器来准备察看日历。

小苦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到:“不用看了,还有二十九天!”

二十九天,大家都陷入了沉默,现在谁都知道那五十万的援军是来干嘛的了,可以肯定的是那五十万援军到达中国之后绝对不会去攻城略地,他们将在玄武城外面拼命死守,熬到除夕之夜,到时候,中国还不是唾手可得?而且可以肯定地是,这五十万援军不过是先头部队罢了,其后必然有源源不断的外国玩家到来,为了能够将中国一举歼灭,那些外国人是舍得倾全国之力的。

而唯一能够让小苦等人感到欣慰的是,他们及时得知了这个秘密,虽然只有短短的二十九天……

第八部 终

第九部 第一章

蛮牛!是江湖上给风凛起的外号。其实从外表上看来,你实在难以将这个外号和风凛的人对上号,风凛长得白白净净,面貌俊俏,身材高大但是并不显得魁梧臃肿。这样说吧,如果江湖中要搞什么“江湖好男儿”之类的选举活动,风凛至少能进入前三。这样一个人物,之所以被配了个这样的名字,实在是由性格所致的。

江湖上提起风凛这两个字,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又或者没有半点瓜葛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会先问一句:“可是外号蛮牛的那个风凛?”在得到肯定之后便会一翘大拇指赞道:“汉子!绝对的真汉子,对兄弟,对朋友,对义气,简直是没得说!”

风凛讲义气,绝绝对对地真讲义气,当年刚出道的时候,为了帮被抢了练级点的朋友出头,在马王洞单挑对方二十七人,结果虽然武功被砍掉了四十二级,但是最终也靠这不怕死的劲头把对方给吓跑。

之后武功刚刚练回来没多久,还是因为替兄弟出头,被人围在城门口截杀了四十三次,比上次还多一次,结果让对方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最后化干戈为玉帛。

岁月流逝之间,风凛也是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他将武功一练满,不出三天必将因为替朋友出头被砍成新人,结果当大家都开始学进阶武功了的时候,他还抱着入门武功狂练,而这个时候,死亡惩罚改了,死亡不只掉级而是直接洗白了。以风凛的性格怎么可能会错过这种大事,果然,设定被改后的第三天,他又英勇了,可是这一次系统没有再给他依靠狂死来震慑对方的机会,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新手,可这是,他在江湖上的名头也已经很响亮了,蛮牛的外号也叫了开来。

此后风凛也陆陆续续地将武功练回去一些过,可只要听过朋友遇到麻烦了,不管人家有没有叫他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提刀就上,可是就凭他那长期保持在半吊子水平上的入门武功,又怎么是人家进阶武功的对手,是以每一次都不得善终。

最后,风凛也想清楚了,倒不是他认为自己讲义气有什么不对,他对义气依旧是忠心耿耿的,只是他认为自己再这样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出息了,想想啊,人家都有人开始学门派绝学了,他的入门武功都还没有练满,凭什么去和人讲义气?于是风凛毅然决定——弃武从文,改行当生活职业玩家去!

这一决定不要紧,江湖上可为之掀起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风凛是什么人?当今江湖第一讲义气的人啊!可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和他交朋友,而他的朋友同时也广遍整个江湖啊!所以说当他的小工匠店开张的那一天,朋友、仇人还有许许多多素不相识的人来了半个城,便是用下脚料做出来的木簪子也都被人抢购了个精光,当然,以风凛的性格,自然是不会收钱的,最后还是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下才收了个成本费。

自此,风凛就没有再过过刀头舔血的杀戮生活了,一句俗话说得好:东边不亮西边亮。他在武学一途上没有获得什么较高的成就,但是当了工匠以后,哗,以前武学上的遗憾全部都弥补回来了,不止成为了第一个到达工匠宗师的人,后来更是成为了第一个晋阶到灵匠级的工匠,不久之前江湖上传闻他得到了传说中的一套“神秘工具”,虽然传闻的真实性还没有得到确认,但是毫无疑问的是风凛现在已经是天字第一号的工匠师傅了。

此时这位传奇工匠正站在南昌城的街头和一个老朋友聊天,而他的这位老朋友不是别人,正是傲天海阁的影子卫。

“影子,听说你上次可很是牛逼了一把啊!杀了小日本的一个什么幕府将军不说,那把被巨阙劈成两半的垃圾日本刀也是你缴获来的?”

影子卫面露得色,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小意思小意思,我和你说,日本人很不经打的,一个垃圾幕府将军实在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说道这里他面色一整:“不过你后面那句说的没错,日本的刀实在是垃圾,现在我们都觉得用巨阙去砍它实在是糟蹋了巨阙啊!”

“那是那是!”风凛连连点头,又问道:“影子,听说这半个多月来前面的战事打得不怎么顺畅啊?”

“可不是?”影子卫狠狠地啐了口吐沫,骂道:“那帮老外不知道是吃了龙虎丹还是伟哥,一个个全然不像起初来的那一批驴粪蛋子,打起仗来比老子还不要命,尤其是那些魔法师,上来就和你玩同归于尽,嗨!你别说这帮家伙自爆起来威力还真他妈的大!只要让他在人群里爆了,一个人就能换咱们好几个。”

“啧啧!”风凛听得面露骇然,说到:“江湖版的人体炸弹啊?那咱们伤亡不是很大?”

影子卫面露痛苦之色,说到:“当然了,老子甚至怀疑那帮魔法师的门派叫‘基地’。老子的华山团这已经是第六次打残废下来整修了,昨天我们和他们抢一个小村子,那村子一天之内易手七八次,我们废半天劲刚攻下来,他们马上就冲上来又把我们炸下去,妈的,一万名兄弟一天下来就死了七八千,唉!”

风凛默然半晌,他以前也是华山的弟子,自然对华山的玩家要感觉亲切许多,听说为了一个小村子一天就死了七八千华山玩家,他心中自然难过之极了。两人沉默了片刻之后,风凛在又问道:“你说他们动不动就自爆,他们哪来得那么多人?根本就不考虑兵力问题吗?”

影子卫苦笑一声道:“全福建的港口现在都是不设防的港口了,那帮老外从他们国内源源不断地把人运进来,可以说是举国之力了,为的就是支撑到过年啊!”

风凛点了点头:“是啊!他们只要能撑到除夕,他们就赢定了,对咱们来说,唉!碰到这种铁了心和你打防守的家伙真的是很头痛。”说到这里他突然暴怒起来,一拳砸在身旁的墙壁上,骂道:“他奶奶的腿,都是龙骑那个大汉奸害的,如果不是他,外国鬼子怎么可能拿得到总坛?又怎么可能得到那个大秘密?狗日的混蛋!”

听到龙骑这个名字,影子卫也是瞬间就变得面目狰狞起来:“他妈的,这个王八蛋不要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一定扒了他的皮!阿牛,回头你给我做一根小腿粗的木棒子,要上面布满倒刺的!”

风凛奇问道:“怎么?你要它来干什么?你什么时候学了棍法啊?”

影子卫面目阴鸠地答道:“我把它放包包里准备着,等我们攻下玄武城逮住龙骑那王八蛋的时候,我让那棒子从他屁眼进去嘴巴出来,狗日的,我让他当汉奸!!!”

风凛打了个寒颤,但马上也满脸狞笑着边点头边说到:“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那木棒我亲自给你作,用最好的玄木,每一根刺我都给它精心雕琢一番,保证做成一件精美绝伦的工艺品!”

影子卫咂了咂嘴巴,说道:“奶奶的,让那王八蛋死在这样的艺术品之下也算抬举他了……,哎呀,对了,就只记得和你唠嗑,还没问你你小子跑南昌城来干嘛的啊?”

对于影子卫的后知后觉,风凛只能报以一个白眼,说道:“还不是给你们送武器来了?从接到半夜帮主的命令那天起,我们工匠协会所有的玩家都没有停过手,加了三天三夜的班,除了赶制了一批投石器、冲车之外,还有一万架我刚刚研制成功的千机弩车!你们不是一直对魔法师的远程攻击很头痛吗?这些弩车发射的弩箭随随便便就可以射达千步之外,我就不信魔法师能够躲在一千米外的地方放魔法!”

影子卫顿时大喜于色,一把抓住风凛的手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真的有这种好东西?哈哈,你小子可真厉害,这么牛逼得东西都能被你研究出来,哈哈,你小子立了大功了你知道不知道,哎呀呀,你是怎么研究出来这种东西的?”

风凛得意地笑了一笑:“嘿!小弟不才,前段日子刚刚突破了瓶颈,现在已经不是高级灵匠,而是初级神匠了。”

影子卫张大了嘴巴:“哇,哇,哇,我靠,神匠啊!神匠啊?传说中的神匠啊!!你小子这次真是母牛打倒立,你牛逼冲天了啊!!!”

风凛脑门上划过数道黑线,讪讪笑道:“一般牛逼,一般牛逼罢了!”

影子卫一拍他的肩膀:“好了,既然如此我就不耽误你了,半夜就在城主府,你快去吧,我想他一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这样我们的希望又大了一些了啊!”

风凛微微一笑:“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如此大事我怎么可能耽误?刚才早就派手下送去了,倒是有件事还需要你帮帮忙!”

影子卫面露奇色:“嘿!向来都是你小子帮别人的忙替别人出头,什么时候转性也找人帮忙了?说,什么事?只要兄弟能做到的,定然百死莫辞!”说着狠狠地拍了胸膛几下。

风凛瞧他雄赳赳的样子不禁失笑,道:“哪里有那么严重?你是当今抵抗军的大将,在小日本那里价值百万两黄金的人物,我怎么敢随随便便让你替我去死?不过就是有件小事,想让你帮我引见一个人罢了!”

“哦?”影子卫眉毛一挑,问道:“什么人那么大的面子,你一个堂堂神匠还要找人引见?哦?莫非你说的是……?”

风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就是想让你能带我去见见小苦盟主和他的夫人紫星,我玩游戏这么久,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见过这对神仙眷侣,说实话,我并不看重他们两人在江湖中的地位,而是十分钦佩于他们两人的大仁大义。不说别的,小苦身为武林盟主却不恋权势,能够放心将抵抗军的大权交给更有能力的半夜,这份胸怀就是我等说什么也没有的。而他们两人相互之间的忠贞就让人有另一种钦佩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两个人还能相濡以沫不离不弃,实在让人即羡慕又佩服啊!我一直有心拜会一下,可是阴错阳差之间总是没有这个机会,现在战事这么激烈,我实在担心他们没有时间来见我,所以想请你帮帮忙。”

影子卫点了点头,说到:“不错,苦大哥和紫姐姐也是我在这个游戏里最尊重的人物,身在江湖漂却没有和他们两人打过交道实在不能不说是一大遗憾……”

风凛听到这里面色一喜:“这么说影子兄肯为带我去见他们两人了?”

影子卫苦笑一下:“实在很抱歉,小风,不是我不帮你,只是,现在连我都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哪里,却又怎么帮你引见?”

风凛吃了一惊:“什么?连你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影子卫道:“我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前线打仗,这南昌城就没怎么回来过,实在是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这战区之内又不能用呼叫器,你让我去哪里找?这样吧,你去城主府,半夜应该能帮你找到他们。”

风凛看影子卫的样子不似故意推托,便同他道别,匆忙忙地向城主府去了。在城主府门口亮过铭牌之后,那守卫显是已经得到了通知,便放他进去了。他刚入大厅,便一眼看到了半夜,这些日子以来,半夜着实累得不轻,本来龙精虎猛的汉子现在就好像被放了气一般,面色憔悴身形佝偻,唯一是那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风凛进来的时候他正在案前研究战局,看到风凛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两人寒暄了几句之后,风凛便道明了想见小苦的意思,半夜闻言,脸上却泛起同影子一般的苦笑,道:“风兄,你这个难题出的不小啊!小苦在哪里,现在也正是我最想知道的事情啊!”

风凛愕然,呆呆地看着半夜,而半夜的目光却穿过庭前院落,越过高高的围墙投向远方,目光闪动之间不知道究竟里面隐藏着什么……

第九部 第二章

小苦在哪里呢?小苦正在东闽大地的山区密林里瞎转悠呢!这个事情,还要从四天前说起了……

四天前,南昌城的城主府。

“大家请看,敌人以玄武城为中心在整个布下了九道防线,每一道都可以说是用人紧紧凑凑地垒起来的,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固若金汤了。”半夜搞了一大块白布,在上面画出了当前战区的形势图,这块白布就挂在城主府的正厅墙壁上,颇有点总指挥部的意思,而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手里正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在地图上指指点点的,这幅派头刚开始的几天里很是遭受了小苦等人的一番攻击,说他乌鸦插鸡毛——楞充大尾巴鹰,可随着时间推移,几天下来大家也就习惯了,倒是觉得每天不到这城主府见识一番半夜的做派的话就会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是啊!这次老外是铁了心死守了,奶奶的,他们的九道防线居然连后方也包了进去,也不嫌麻烦!”挠挠接口骂道。

“唉!没有想到这帮家伙这么经打,完全不要命,对方摆明了就是要用这几百万人来换总坛覆灭也在所不惜了。”泉清流叹道。

“这也不能怪人家啊!如果换个位置,咱们也会这么做的,几百万人换五座总坛覆灭,实在太划算了!”痒痒说。

“唔!”泉清流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说道:“换了我我是不会用这种无赖招数的,大家摊开了锣对锣鼓对鼓,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啊,窝在壳里当王八,我做不到!”

“切!”痒痒白了他一眼:“当王八?王八怎么了?你以为王八能那么好当的?王八当好了也能成神兽的!”

泉清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青衣素影连忙出来打圆场:“管他王八也好,乌龟也罢,现在咱们卯足了劲也才攻破了三道防线,可是对方防线的弹性极大,每道防线上的援兵源源不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咱们给堵回去了,这样打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他这话一出口,屋子里立刻愁云满布,每个人都闷声不吭,过了一会,挠挠跳起来骂道:“苟日的游戏什么都好,偏偏不好的就是没有设定香烟,老子一发愁就要抽烟,哎,等我下线抽根烟再来!”

痒痒一瞪眼刚想骂他,马上又想到现在的局势实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如果烟能熏出个好办法,挠挠就算一气给嘴里塞上二十根一起抽她也没意见了。

挠挠的身影消失之后,半夜咳嗽了一声,说道:“好了,大家不要愁眉苦脸的了,发愁也解决不了问题,还是好好想一想怎么才能解决这个难题吧!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刚才青衣也说了,对方的防线弹性极大,攻击的越深咱们的锐气就越钝,速度上肯定是来不及的了。”

他说完等了几秒钟,看众人还是没说话,便又继续说道:“现在咱们进攻受阻的最大难题就是对方的阻击方式十分有效,因为敌人上一道防线和下一道防线之间的联系非常紧密,检查得丝丝入扣,厚土旗已经无法发挥效用,无论利用土盾进行偷袭还是埋放绊马扣都不行了,致使对方的骑兵发挥出了应有的能力,同时他们采用了骑士和剑士混编的队形,再加上魔法师的远程支援以及关键时刻的自爆,这些就是挡住我们去路的最大难题。”

九平小寒懒懒地举了一下手臂,哀声说道:“老大,这些情况早就分析过千儿八百次了,你现在又说能有什么用呢?如果想出来好办法,我们还用在这里哀声叹气吗?”

半夜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好吧!那我就说个好消息,希望能帮你们打打精神!”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着他,现在这个时候,但凡是能和“好”字沾上边的消息,都比吗啡更有强心作用。

“唔!”半夜沉吟了一下:“大家都知道风凛这个人吧?今天早上我收到他的飞鸽传书,上面说他在今天黎明的时候突破了瓶颈,现在已经到达神匠级别了!”

“哗!!”毫无悬念地,满大厅响起一片惊呼,就连闷了半天的小苦也不禁动容,神匠,奶奶的,还没听说过哪个生活技能玩家能达到这一步呢,就算他自己因为上次成功地合成了玄铁重剑也不过堪堪达到中级灵匠级别,神匠,这个风凛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全世界头一份了,只是,他晋升神匠又和当前的战时有什么明显的关系呢?

半夜很快解开了这个疑问:“他说在晋升神匠的一刻,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在他的技能栏里多了一项新的制造技能,而且是可以传授给玩家的,这个技能只能制造一件物品,名字叫做千机弩车!”

“千机弩车?是什么东西啊?”众人纷纷问到。

半夜笑了一下,道:“说白了就是超大号加强版的弩弓了,听说这玩意体型巨大,威力强大无比,每一支弩箭都有胳膊粗细,能够轻松地射穿三寸厚的钢板,更要命的是,它的有效射程足足有一千米!!!”

“哇靠!”众人愣了一下,旋即齐声欢呼起来,痒痒更是迫不及待地叫道:“这么好的东西,那些什么重骑士,魔法师在它面前还不就像麻雀一样?太好了太好了!”

半夜摆了摆手:“大家先不要高兴,这个东西制造起来很麻烦,而且风凛还要先传授给手下的其他工匠之后才能进行大规模制造,他在给我的信中说,最乐观的估计也要四天以后才能完成一万具,到时候他会亲自把这一万具弩车押送到南昌来的,并且顺便把他的工匠协会也带过来,在南昌就地生产,就地投入战斗!”

“嗬嗬!”泉清流高兴地都合不拢嘴了,边笑边叹道:“啊!人家都说科技就是第一战斗力,这话一点都不错,这一下看外国鬼子们还不完蛋!”

整个大厅的气氛前所未有的高涨起来,所有人都仿佛看到胜利女神在向他们招手了,可是半夜却又浇下一盆冷水:“先不要那么快就高兴,这个弩车虽然威力巨大,但是缺点也是不少的,首先它移动困难,机动性不强,其次就是虽然他能够射穿钢板,但是对于坚固的城墙或者厚实的土墩还是没有太好的办法,再加上数量稀少,很难对整个战局造成决定性的改变,顶多就是加强我们前锋主力的推进速度了,但是敌人如果放弃野战,依靠一路上的大城小镇或者自构的土城和我们死耗时间的话,咱们可耗不起,要知道,现在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前面可还有六道防线,稍微有个差池,败局还是难以挽回啊!”

这一盆冷水很快就将盲目的乐观给压了下去,欧阳爵叹道:“是啊!时间的确太短,如果能多出来一个月,我们就可以制造很多那样的弩车,一切难题再也不会成为难题了!”

半夜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其实我们最大的困难就是时间,所以我们下一步除了要多多制造弩车、无限制地增加攻击之外,还应该想另一条办法,如果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冷冰冰的器械上,风险实在太大了!”

他的话音刚落,从坐下来就开始沉默到现在的小苦终于开口了:“不错,的确应该再想一条解决的途径出来,我刚才想了一下,有了一个决定,大家帮忙参谋参谋吧!”

众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他说出到底是什么决定来。

“我决定,组织一支小分队,不需要太多的人,但是必须每一个都是超流高手,由我亲自带领,秘密地渗透敌人的防线,寻找一切机会进入玄武城,破坏敌人的计划!”小苦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毫无疑问地引起一阵骚乱。

众人对这个提议赞同的不少,当然,反对的也不少,小苦静静地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又开口说道:“好了,你们先听我说完,我认为这个计划绝对值的一试,首先,虽然在座的都是超流高手,出手必取人性命。但是,包括我在内,咱们哪一个能在这样大规模的战争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就算对面那是几百万头猪,让你杀一个月也杀不完吧?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想办法发挥咱们最大的能力呢?其次,刚才我想过了,有了那些弩车的帮助,对于我们攻击力的大幅提高,敌人一定会感到非常惊慌,他们毫无避免地会将注意力大幅度地集中到我们大部队的行动上去,顾此失彼,一支小分队躲开搜索渗透进去的机会将大大提高。最后一点,大家都知道,我在玄武城内有内线,只要我们成功地越过九条防线,进入玄武城也不是没有可能。其实这个事情很简单,我们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让对方在除夕子时的那短短一瞬无法摧毁神兽精核罢了,只要我们能进入玄武城,达到这一目的绝非难事!”

待他说完之后,反对者的声音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过了一会,痒痒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承认这个计划实在很有诱惑力,也的确值得一试,但是,我反对由你亲自带队。毫不夸张地说吧,这次行动简直就是一次十死无生的行动,就算成功地进入玄武城并且破坏了敌人的阴谋,那么在数百万人的包围圈里,能够逃出来的机会根本就是等于零!你是什么人?你是武林盟主,如果你死了,对于全中国玩家的士气将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你不会忘记了被你一剑劈成两半的小泉一郎了吧?如果不是因为他出师未捷身先死,小日本就算很垃圾,也不会垮得那么快吧?所以,我赞成这个行动计划,但是我坚决反对由你亲自带队!”

“没错!”青衣素影马上接口说道:“痒痒说的一点都没错,在座的诸位,痒痒,挠挠,欧阳,小狗,所有的人,除了你和半夜之外,谁都可以去赴这个死局,就算我们死光光了,对大局都造成不了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但是你们两个不一样,谁都不能出半点差池!”

“不对不对不对!”他的话音刚落,半夜就接口过来说道:“你把我捧得那么高可有点不妥当了,我可没有那么重要,仗打到这一步,就是一条路,往前冲往前冲往前冲,换了谁都可以指挥的了,所以我觉得如果由苦儿来亲自指挥,将会大幅度鼓舞士气,他自然是不能去的,但是我可以,所以我建议由我来带队,大家没有意见吧!”

嗡嗡嗡的嘈杂声立刻响成一片,众人纷纷毛遂自荐,把自己描述得天花乱坠,把别人贬踏得犹如烂塘臭泥,但是在某一点上的口径却很统一,那就是小苦说什么都不能带队。

闹闹腾腾吵了半天,突然“啪”得一声巨响,小苦一掌狠狠地拍在桌面上,旋即一阵咔嚓声响起,厚重的柳木大桌居然散成了一堆木渣落在地上,腾起一阵烟尘。他大声喝道:“妈了个巴子的,你们以为我是什么东西?天津城古玩街里面泥人张捏出来的泥人吗?”

从来没有见过小苦发这么大火的众人纷纷被吓呆了,姿势各异地僵立在烟尘中,竟然无一人敢出口大气。待烟尘慢慢落地,小苦的怒气也压了下去,他尽量放宽嗓子,说到:“我知道你们说的有道理,但是,你们在口口声声提那个劳什子武林盟主的时候,请你们不要忘记,究竟武林盟主是什么?你们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武林盟主不只是一个称号,不只是想官方公告上说的那样一个拥有很大权力的人,不是一个顶着霞光金龙到处拉风显摆的花瓶,坐了这个位置,就要负担起相应的责任。在我看来,武林盟主应该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负责就是成为一个男子汉最首要的条件!武林盟主,嘿,武林的头,江湖的头,拿我来干什么?摆在那里让人看吗?错了,我的责任就是在需要我去死的时候,我可以毫不犹豫,不皱半点眉头地就去死!”

“其实我不是一个多么伟大的人,能够不死的话,我肯定不会去死的,奶奶的,我练到这种程度容易吗?可是,仗已经打到这个份上了,要么成功,要么失败。如果我成功了,就算是我洗白了,我觉得也不会像痒痒你说的那样对士气造成什么损害,我反倒认为这是一件好事,同仇敌忾你听说过没有?中国最不缺乏的就是能人,你们以为我小苦很牛吗?不过就是运气好一点罢了,少了我,对中国来说连根汗毛都算不上!可是如果失败了,那么我这个武林盟主当和不当有什么区别,狗日的,能力下降百分之六十,到时候我连街口卖包子的阿三都不如,还武林盟主?嘁!”

“再者说了,就算我不带队,就算你们穿过了九条防线,你们也进不了玄武城,我的那名内线一直和我单线联系,除了我亲自到,其他人他一个都不会相信,你们去了也是白去,死了也是白死,反倒浪费宝贵的时间!所以说,你们就不要多说了,说什么都没用的,我是铁了心要去的,就算是你们不同意,我也会自己一个人上路,我一个人反倒更容易渗透进去。现在,你们自己决定吧,是跟我一起走,还是你们自己组队,我一个人走?”

说完之后,他一屁股坐回到椅子里,跷个二郎腿悠哉悠哉地颤了起来,嘴里居然还吹起了小调。众人面面相觑,过了半晌之后,泉清流才站出来,嗫嚅道:“既然这样,我还是和苦哥你一起走吧!至少您老武功高,人面广,玄武城里都有内线,真碰到什么危险,保命的几率也比较大一些!”

一旦有人妥协,坚固的防线立刻散成一盘散沙,挠挠第一个跳出来在泉清流后脑勺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骂道:“你小子也太不要脸了吧?这么快就叛变了?你,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到这里他转向小苦,脸上堆出一朵牡丹花:“再者说了,苦哥也没有说你一定能去啊!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去了也是白搭。而我就不一样了,身为巨木旗掌旗使的我,山林就是我的家,隐匿行踪最是拿手,对小分队的作用也是不可疏忽的,而且我还擅于用毒,带上我一定会事半功倍的,我说的是吧?苦哥!嘻嘻……”

叛变者接踵而至,小苦身边立刻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最后小苦选定了十一个人,分别是痒痒、青衣素影、九平小寒、欧阳爵、早出晚归、泉清流、挠挠、剑三十、薄荷(前文有述,灵鹫宫的),核桃,当然更少不了与他生死与共的紫星,连同他自己组成了一支十二人的小分队,在准备好了一切应用物资之后,当天深夜便静悄悄地出了南昌城赶往浙江,然后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闽东的深山老林当中……

第九部 第三章

闽东的山势不止陡峭,丛林更显茂密,这给他们的前行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还好带队的苦巨侠不止武功了得,铸剑的功夫更是天下无双,由他为每人亲手打造的开山刀起了不小的作用。

由闽东出发,虽然看起来要连过九道防线,比起在正面出发只需要过六道防线看起来要麻烦许多,但是考虑到半夜马上就要开始指挥正面的强攻,到时候这些圆形防御显出了正面战场之外其它各处的注意力肯定要被正面吸引过去,再加上这些地方长期没有发生过战斗,所以防卫应该比较松弛,这才选择了由闽东出发的路线。

事实证明这一决定非常正确,就在他们进入闽东山区的第一天,半夜指挥了一次强攻,凭借着天机弩车那恐怖的攻击力,在半天时间内就摧枯拉朽般地攻破了第四道防线,同时给外国联军造成了极大的重创,据统计,那一战虽然只有半天,但是死在天机弩车之下的外国玩家居然有五万多人。这一下可把联军指挥部给吓坏了,一方面严令死守之外,另一方面则调动已经被攻破了的那四道防线上的外国玩家像几把钳子一样向中国部队的两翼发动猛攻,妄图将中国抵抗军截成几截,抵抗军拼死战斗,才算堪堪地抵挡住,不过前进的势头自然缓了下来。

可是这对小苦等人的帮助是非常巨大的,由于仓促之间从两侧调走许多玩家,本来密不透风的防线难以避免地露出一些漏洞,小苦不知道这种漏洞能维持多长时间,便不顾山路艰难,像哄鸭子一样猛赶着众人没日没夜地赶路,四天之内便穿越了前四道防线并来到了第五道防线的附近。

这个时候小苦决定缓一缓,一来连续几天不眠不休的赶路,就算是NPC都会受不了的,大家确实需要休息一下,二来第五道防线不同于前四道,它至今还未被攻破,所以在其它地方的防线上是不是有漏洞不得而知,只能谋定后动。

“喂!你们两个不是天天都不服气对方吗?好了,现在就是决胜负的时候,让我们看看到底是木系厉害还是土系犀利,两个小时的时间,谁先探听清楚情报回来谁就赢!计时开始!”小苦一边说一边不停用手去抚弄那根老从头顶上垂下来的藤蔓,他此时的样子若被人看到肯定会将人吓上一大跳,纯粹就是一个用树枝藤蔓等东西包出来的木乃伊,这是挠挠独创的丛林迷彩服,据他说可以躲过最犀利的搜索者的眼睛,可是小苦总觉得在躲过搜索者之间自己就要被这堆东西给缠死了。

随着小苦一声令下,分别趴在他身体两侧的挠挠和泉清流同时向对方投去一个恶狠狠的眼神,接着挠挠嗖地一声向前窜出,小苦眼前一花,视野内便彻底失去了挠挠的身影,虽然他知道挠挠肯定还在自己的视野之内,但是就是找不出他来,挠挠已经彻底地和周围的花草树木融为一体了。而泉清流自无需多说,早已经无声无息沉底了。

小苦再扒开眼前的藤条,朝着第五道防线的方向张望着,等了约莫十分钟的样子,那里还是一片宁静,他这才稍微放下点心来,蹑手蹑脚地钻回宿营地去了。

宿营地设在一道山峡中间,山峡里另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小溪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巨石,许是被山洪冲刷下来的,那巨石最大的竟有一栋房屋那么大小,用来遮隐行踪最好不过。此时已入初冬,到了枯水季节,所以小溪里并没有多少水,所以也不虞营地会被溪水冲走。

小苦刚刚回到营地,就听到欧阳爵的一阵呻吟从那块大石头后面传了过来:“哎呀我的妈妈,没想到苦哥居然也有当黑心老板的潜质,我的一双玉足都要被磨成烂猪蹄了,哎呦,疼死了,紫大姐,把你那天香断续胶给我点,你看,这么多口子!”

接着便听到紫星的声音响起来:“你开什么玩笑,你这不过就是最最最普通的擦伤罢了,这里是游戏,你休息一会它们就全愈合了,要什么药啊?还要天香断续胶,你以为这东西是街边小药店里三文钱一两的跌打药酒吗?”

“哎呀,紫大姐,你就不要那么小气了啦,我还不知道?这东西拿到外面是个宝,在你这里却连泥巴都不如,你搓搓手指头就是一大堆,还在乎这一点?”欧阳爵谄笑道。

“切,你别就知道说好话,出发的时候不是没人都发了这东西吗?掏出来用啊!”

“哎哟哟,我的亲大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发的那东西是拿来救命用的,就那么多,用一点少一点,我怎么敢随便乱用?”欧阳爵委屈地说道。

“嘿!你也知道就那么一点啊!我身上还不是和你们一样只有那么一份,你用了我的,我万一要救命的时候该怎么办啊?”

“可是你能再做啊!”欧阳爵有点急了。

紫星扔给他一个“白痴”的眼神,反问道:“如果换了是你,出来执行这么艰巨的任务,你会不会在包袱里装满药材啊?”

欧阳爵瞪大了双眼:“你,你,你,你没带药材?”

紫星点了点头,欧阳爵一声惨呼:“我的妈啊,那不是完蛋了?我还以为跟着你这个大国手就不用担心药品问题,谁知道居然是用一点少一点,如果要是碰到连番恶斗可怎么办啊?”

小苦从巨石后面走出来,冷冷地说到:“如果遇到连番恶斗,我们绝对不介意把所有的药材留给你让你死拼!”欧阳爵闻言顿时噤若寒蝉,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小苦看着他冷哼一声,将众人叫到身前,说到:“这一路上我强调多少次了?咱们是潜行,什么叫潜行?偷偷的进城,开枪的不要!虽然前面几天我们很顺利,并没有碰到什么麻烦,但是不代表今后不会遇到麻烦!我再强调一次,遇敌绝不硬拚,一切以逃避为主,一切以能进入玄武城为主,药品能不用则不用,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众人齐声应到。

小苦又转向欧阳爵,骂道:“你小子这么大呼小叫的是不是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来了?我再警告你一次,如果你再做出这种危害全队安全的事情,我第一个把你解决了,免得你拖累大家!知道了没有?”

欧阳爵连连点头,他心知自己犯错,便连看都不敢看小苦一言。虽然他们一行人平日里私交甚好,但是碰到这件事关整个服务器存亡的事情,谁也不敢马虎半点,而小苦对他们的严厉也无人不服。

“好了!”小苦脸色放缓,向周围打量了一番,说到:“刚才挠挠和小狗去前面探情况了,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下,说不定马上就要赶路了!”

众人如蒙大赦,赶紧各自找好僻静地方窝成一团打起瞌睡来,他们这几天委实是走路走怕了,一听到“赶路”二字就觉得毛骨悚然,生怕自己休息不好而导致在接下来的路途中吃大苦头,是以不多时便纷纷进入了梦乡。

小苦却没有休息,首先他担心着挠挠和泉清流的安危,两人一分钟没有安全地出现在他面前,他这份担心就一分钟无法消除;其次呢,既然担心得睡不着,那就干脆帮大家站岗放哨了,所以在将紫星哄得去休息了之后,小苦躲到溪边的一片蒿草之中,竖起耳朵当起哨兵来。

焦急地等待了不知道多久,小苦突然听到附近传来一阵草叶被撩动的簌簌声,他立刻警觉起来,嘬起嘴唇学虫子叫了两声,很快,在他前方一左一右的地方各自传来两声虫鸣,他悬吊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是挠挠和泉清流回来了。

两人发现居然同时完成任务回来,自然又是一阵不服气地瞪眼,小苦可来不及去管这些,连忙叫醒众人,围在一起询问起两人探到的情报来。

在小苦的示意下,首先由挠挠汇报,挠挠说道:“前面是老外建构的一个临时据点,纯粹的土木结构,做得很简陋,防御性并不很强。但是麻烦的是它居然分了三个小营盘,最前面的一个里面全部都是剑士,估计有200多人,第二个里面有少量的魔法师,三十人左右,另有200个左右的弓箭手和100多名剑士,最后面那个则全是魔法师和弓箭手,各占一半,共有400到500人的样子,同时每个营盘里都配有少量的祭祀!”

泉清流接着说道:“我在地底下不敢探出头来,害怕被发现,只是探究了一下地形,我发现三个营盘之间相距都是五十米,营盘建构得不是很坚固,地基全部都是拿木桩打进地里构成的,防御力却是很差。但是我发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那就是这一片山区只有这么一条路能够出去,而这个营地就建在这条路上面,如果我们想要节省时间就必须通过这个营盘,否则就只有绕道,但是附近的山上连能够勉强和羊肠小道沾上边的都没有,一定会耗费我们很多时间的!”

第九部 第四章

小苦摇摇头说到:“不行,绝对不能绕道,因为我们谁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现在能挤出来的每一秒钟说不定在最后时刻都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所以一定要从这条路上过!你们两个对情况比较熟悉,你们先说说,有什么想法?”

挠挠摸了摸下巴,颇为苦恼地说道:“说实话我暂时还真想不出办法来,那条路本来就不宽,现在被那三个营地给堵得水泄不通。先不说地面上那密密麻麻的守卫,就说天上吧,随时都有好几个魔法师漂在半空中,方圆好几十里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稍微一个不注意就要被发现,想要潜行过去,难度真的太大了啊!”

说到这里,挠挠突然转过脸去向泉清流问道:“小子,你打洞不是很厉害吗?干脆给咱们挖条地道?”

“呸!”泉清流轻轻啐了他一口,骂道:“你这混蛋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们的确能够在土里就像在水里一样窜行自如,土遁技能的作用就是把土像水一样朝两边排开罢了,可是挖地道是要把土搬出来的,那么长一条地道,你狗日想累死我啊?再说了,现在这地方已经是玄武精魄的领域范围了,我一个人在地底下钻钻,只要轻手轻脚还勉强可以不触动领域,但是挖地道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惊动玄武的。”

挠挠“嘁”了一声,一脸不屑的样子,立刻引得泉清流准备暴走,小苦见此情形连忙开口:“好了,什么时候还在这里斗?都给我闭嘴!”两人互相狠瞪一眼,同时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缄口不言。

小苦低头想了一下,说道:“现在看来走地底是不太可能了,不过这个方法要是可以,咱们早就一条地道挖到玄武城,哪还会有现在的困扰?既然地底不能走,大家又不能飞,只能走地面了,挠挠,你先说说有多大的把握可以带大家过去。”

挠挠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面色为难地说道:“如果没有天上的魔法师,我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 但是那帮混蛋在天上盯着,我真的不敢保证了,顶多百分之十吧!”

小苦不禁大感奇怪,问到:“你的木遁不就是迷惑别人的眼睛吗?我看那帮魔法师飞得那么高,看地面肯定不是很清楚,怎么会相差这么大?”

挠挠苦笑一声,叹道:“唉!就是因为他们飞得太高了啊!这个木遁什么都好,惟一一点不好的就是效果和距离有关,距离越近效果越好,距离远了,行动的时候引起周围植物的晃动是很容易被察觉的,偏偏这里今天一点风都没有,如果来场大风该多好啊!”

“大风?”小苦心中一动,问道。

“是啊!”挠挠点了点头:“如果来场大风把这满山的树木都吹个摇摆不定,咱们自然可以不怕被看到,而且天上的魔法师也会受到大风的影响导致观察力下降的!”

泉清流听到这里突然一拍大腿,兴奋地叫道:“对了,我刚才在第二座营地下面听到两个老外在说话,其中一个是这个地方魔法师的首领,正好是什么什么风系的魔导师,不知道这种高级货色够不够吹出一股大风来呢?”

小苦双目一亮:“你的意思是抓把那个风系魔导师抓来,逼他吹风?”

泉清流得意洋洋地边点头边说:“不错不错,以我泉掌旗的实力,偷偷摸摸钻进去,抓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魔法师还不是五个指头捏田螺——十拿九稳的事情?”

小苦点了点头,说:“不错,这个方法确实可行,但是就算抓住他之后你怎么把他带出来呢?”

泉清流奇到:“当然是从土里钻回来啊!晕死,难道你想我抓着他跑回来?我还没活够呢!”

他刚说完,挠挠就叫了起来:“我靠,你这个大白痴,你既然能带着人土遁,干嘛不直接带着我们遁过去?费这么半天劲干嘛啊?”同时所有人都用一种“你是白痴”的目光望向泉清流。

泉清流被这些目光刺得脸上通红,他双眼一瞪:“靠,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我的土遁每次只能带一个人啊!”

痒痒也插口进来:“那就一个个地带啊!我们不怕麻烦的!”

泉清流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比丧气地一垂脑袋,说到:“问题,问题是带人土遁一次之后要等两天才能带下一次,你们,你们等得起二十多天吗?”

“靠!”众人纷纷竖起中指,挠挠更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用非常鄙视的口气说道:“简直就是垃圾技能!”

泉清流忽地抬起头来,张牙舞爪地作势要朝挠挠扑过去,还好被小苦一把拉住按在地上。“好了好了,既然这样,就按照这个计划行事吧!小狗去抓那个魔法师,大家原地待命!小狗你要注意,一定要逮他落单的机会抓他,千万不能暴露行踪,我只能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不行就马上回来,明白了没有?”

泉清流没有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朝着敌营方向去了,众人神情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挠挠也不例外,看着那背影的眼神比别人显得格外关切,他嘴里小声地嘟囔着:“小子,你千万要给我活着回来啊!要不我一个人没人斗嘴可要闷死了呢!”

泉清流按照原路再次来到了第二座行营的下方,他不敢把脑袋探出去察看,只能浮在距离地面只有薄薄的一层泥土的地方靠耳朵仔细地听,好几次有条顿骑士在他的头顶上走过去,这些大块头的脚步声格外响亮,就好像打雷一样差点让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就要保不住了。

时间过去的很快,可是他始终没有再听到那个风系魔导师的声音,便连和那个魔导师有关的谈话也没有听到,至于其它杂七杂八的声音倒是听到了不少,其中有很多是外国玩家在谈论打下中国服务器之后要如何劫掠和享受的,让他听了之后怒火中烧,恨不能当即跳出去把这些家伙大卸八块。

眼看着时间过去了一半,泉清流开始着急起来,他暗咐自己不会那么倒霉,正好碰到那家伙上天巡逻了吧?而就在此时,他终于等到了梦寐以求的消息,一个估计是那魔导师手下的外国人走到他头顶处停住:“嗨!格罗索,你这小子又在这里偷懒打盹了,你小心被休斯先生抓到,再让你当一次风筝。”

“唔!”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接着响了起来:“奥菲斯,你这个专门喜欢看别人倒霉的小人,劳你费心了,那个老家伙刚刚去了第三营,一时半会可回不来呢!”

“哦?他去第三营干嘛?我还专门来向他讨教魔法上的问题呢!”那个奥菲斯遗憾地说道。

“切!”格罗索鄙夷地说道:“行了吧!奥菲斯,你这个就知道显殷勤的家伙,这番话能哄得了谁呢?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不过是借着讨教问题的借口来拍那家伙的马屁罢了,你一个火系魔法师来问一个风系魔法师怎样才能烤熟一只野鸡吗?哈哈哈哈!”

“住口,你这个笨蛋!”奥菲斯恼羞成怒地骂道:“难道你不知道各系魔法之间有着紧密的相互联系的吗?”

对话到了这个时候就从泉清流的耳朵里面中断了,他早已经朝着第三营的方向远远地钻了出去,边钻边感叹自己的运气好,要不是遇到这个叫奥菲斯的马屁精,自己恐怕得一直在那个鬼地方等下去呢。

人生是一件很奇怪的过程,在某一阶段,好运气和坏运气会接踵而至,根本不去考虑那个人是否有那么大的容量。泉清流就是如此,由刚才好运所带来的开心还没过去,另一件能让他兴奋到爆血管的好运气就接着来了。

他刚刚钻到两个营地中间的地方,就听到一个孤零零的脚步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也许那个理论是正确的,人在失去了一项感官功能之后,其他的感官功能会得到补偿。他此时正在黑暗无光的泥土中,完全没有视力可言,而他的听觉却变得非常敏锐,他马上就分辨出来,这个脚步声和他第一次来到第二营查探时听到的那个声音简直就是一般无二!

“狗日的,运气不会这么好吧?”泉清流停止前进,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心中突突地打起鼓来,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可是,等那个脚步声从他的头顶过去后,他轻轻地把脑袋探出地面这么一看,高兴地差点当时就叫出声来。那个穿着件大袍子,提着根魔杖一摇三晃的家伙不是他的目标还能是谁呢?

泉清流已经无暇去考虑这个家伙为什么会放弃使用风系魔法师最擅长的飞翔术而用两条腿来量地皮的原因了,他在心里暗骂着这位魔导师同志太不给面子,让自己精心准备的许多套绑架计划就因此集体宣告流产,同时手上毫不耽误,飞快地潜到魔法师同志的脚底下一跃而起,在魔法师惊恐的眼神中举起剑柄狠狠地砸了下去……

第九部 第五章

休斯魔导师很郁闷,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身为一个风系魔导师的他居然会突然想要尝试一下走路的滋味,哦!那个该死的中国人,怎么会突然从地里蹦出来?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那些歼灭了梅森手下数万魔法师的那种恶魔?哦,上帝啊!昏迷中的休斯魔导师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不停地呼叫上帝的名字,可惜呼唤了不下千遍也没有见到有天使下来拯救他。

当他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到头痛欲裂,还没有睁开眼睛便听到一阵人声钻进了耳朵,那好像是两个人在斗嘴。

“你这个笨蛋,你不会是下手太重把这家伙敲死了吧?”

“靠,你见过还能呼吸的、身体过了这么久还不消失的死人吗?”

“那为什么都半个小时了他还没有醒?”

“呃……可能是身体太弱,经不起敲,需要多昏一会吧?”

“猪,你知道他们都弱得和小鸡子一样的,还用打老鹰的力气来敲,万一敲出个好歹怎么般!”

“…………,我已经用了最小的力气了,哪想到他这么没用?”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这家伙好像要醒了!”

休斯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十多张围成一圈的脸正从正上方俯视着自己,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关心和急切,看得休斯激动不已:天啊!没想到中国还有这么可爱的人。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这刚刚建立起来的好感瞬间消失无踪……

“你这头瘟猪!”那个刚才被骂做是猪的声音的主人一把揪住休斯的衣领,休斯看得清楚,这便是刚才那个从地里钻出来把自己打昏的男人,他又想起了那个越来越近的剑柄,心里不禁打了个哆嗦,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可是那个男人显然没有怜惜他的可怜,凑到他面前大吼道:“瘟猪,不要给我装死,奶奶的,敢让你爷爷等这么久,快点给我起来放风!”

放风?休斯脑袋里冒出无数的大大的问号,为什么要放风?难道自己已经被中国人关进监狱了?可是自己刚才是在第四道防线上,中国人这么快就把自己弄进监狱,哦,可怕的中国人。

休斯脑子里面胡思乱想着,未免眼神就略嫌呆滞,泉清流看得火起,提着休斯的领子就猛摇起来:“瘟猪,你没听到吗?爷爷让你放风!!”

休斯这才回过神来,颤颤抖抖地爬起身来,四下张望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嗯,这个,在哪里放风呢?”

泉清流一指不远处的行营:“朝那里放,给我放个十二级的台风出来!”

休斯大吃一惊,这才发现自己还是在行营的附近而不是在什么中国人的监牢里,再加上听泉清流说什么放台风,他便回过味来事情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能练到魔导师级别的人,现实中的精神力量都不会低,自然不是白痴。休斯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这是一群样子比较狼狈的中国人,只有十来个,他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这片山区中游荡着的那些当地抵抗势力,口气立刻从诚惶诚恐变得强硬起来:“你们想要干什么?哼!这里可是我们大营所在的地方,你们可不要胡来,否则一定会死的很难看得!”

话音刚落,啪得一声脆响响起,休斯只看到两道银光从自己的嘴里激射而出没入旁边的草丛,然后感到飞身落地被石块硌痛了手肘,最后才感到脸颊上传来的剧痛,随即捂着脸惨叫起来。

泉清流这一掌甩得极狠,就连他自己都感到手心又肿又痛,心中更为火大,扑上去将休斯从地上揪起来,骂道:“你这个死洋鬼子,我再最后说一遍,马上给我朝那里放场大风,我知道你是什么狗屁风系魔导师,所以如果不想再遭受皮肉之苦的话就不要和我耍花招!”

休斯半边脸庞高高的肿了起来,嘴角不停地有鲜血流出来,但是他依旧一脸倔强地说道:“卑鄙的中国人,我知道你们一定有什么阴谋想要伤害我的同胞,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作为一个高贵的魔法师,我是绝对不会被你的淫威所胁迫去做那些不道德的事情的!有什么折磨人的手段你就尽管使出来吧!你爷爷我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哼!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番话说得是正气凛然掷地有声,如果是在其他场合定会引来叫好一片,可是此时情景偏偏太过于不伦不类,一个成为了一群中国人的俘虏的外国人却喊出了中国人的绿林豪言,让一干中国人不由面面相觑,泉清流那生动之极的恶狠表情更是僵硬在脸上,滑稽感倒大大地大过了威慑感。

啪啪两声掌声响起,小苦鼓着掌走上前来,用责备的口气向泉清流说道:“你这家伙,我以前是怎么和你说的?俗话说远来是客,这些国际友人千里迢迢地来到咱们中国,咱们这些主人就应该好好地款待人家,你这算是什么?就知道用酷刑威逼,这个世界上可没有那么多软骨头,凭你两个耳光就能把人家的人格给扇没了吗?还不快给我松手!”最后一句颇有威严,唬得泉清流猜不出就里,连忙把手松开了。

小苦脸上换上一副微笑,掏出一张棉布上前轻轻地替休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和颜悦色地问道:“休斯先生,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啊?”

休斯茫然地点了点头,接着马上回过神来,冲泉清流等人叫道:“当然了,你们不要看我瘦弱,这是职业特性导致的,但是我可是一个骨头很硬的男子汉,不要以为酷刑就可以让我屈服,哼!无论如何,我是绝对不会替你们做任何事情的!还有你……”,他将目光转向小苦:“不要以为对我和善一点就能获取我的好感,按你们中国人的话,我是软硬不吃的!”

“脱线!”欧阳爵终于忍不住嘀咕道,小苦转过头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回向休斯笑道:“当然,当然,我早就看出来休斯先生您是一个人格非常高尚的高贵的魔法师,您这样的人,只会获得我们的尊重,我们又哪里会伤害您呢?现在我们不过就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希望您能帮帮忙罢了!刚才我听您说只要是会伤害到您的同胞的事情您就绝对不会干,我可以向您保证,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让您的任何一位同胞遭受到任何程度的伤害,怎么样?不知道休斯先生能不能帮这个忙呢?”

休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旋即一脸决绝地说道:“对不起,你们现在是我们的敌人,我是绝对不会帮敌人做任何事情的!”

小苦叹了一口气,说到:“唉!休斯先生,你真让我感到非常的遗憾,我这个人是一个和平主义者,打打杀杀的事情我不喜欢,所以我同你说了这么多好话。可是我的这些朋友可不一样,就像刚才那个被我骂得家伙一样,他们是很有暴力倾向的,真的会用很残忍的手段对付你哦!”

休斯脸上露出一丝鄙夷的笑容,从鼻孔里喷了一声,将眼睛高高地翻起来,根本不理小苦。

小苦却不气馁,继续说道:“休斯先生,我从你刚才的话里听出来休斯先生对中国的文化很有研究,就连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这样的话都知道,既然如此,休斯先生也应该知道中国的历史上流传了很多可以称得上是惨绝人寰的酷刑下来吧?”

休斯干脆闭上了眼睛,小苦也不看他,只顾自己说着:“休斯先生不说话,想必是不太了解了,那么就让我给您举几个例子,让您了解一下古时候的中国人对不听话的家伙都是怎么处理的吧!唔!对了,中国历史上有一项被称为‘凌迟’的刑罚您知道吗?被判处这种刑罚的人会紧紧地被绑到一根柱子上面,然后他的全身都会被一张坚韧的渔网给包裹起来,那渔网紧紧地收缩,人的肌肤就被渔网给勒出来一个个小小的突起,行刑的人就拿一把锋利的小刀,将那些突起的皮肉一块块地割下来,啧啧,听说最少要割一千刀呢!”

休斯听到这里虽然还紧闭着眼睛,但是众人都清楚地看到,在小苦说出一千刀三个字的时候休斯的眼皮和脸上的肌肉剧烈地跳动了几下,脸色更是一刹那变得苍白起来。众人竭力忍住想笑的冲动,泉清流更是偷偷地冲小苦翘了翘大拇指。

“当然,如果想要成功地完成这个叫做凌迟的刑罚,必须是那些经过严格训练的行刑人才可以做到,我的这些朋友没有一个人受过这种训练。不过休斯先生您可以放心,他们都是受过严格中国武术训练的人,有好几个的剑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在动手的时候绝对不会一割一大片下来的。同时您也不用担心自己挨不到一千刀,虽然您的体格比较虚弱,但是您看到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士了吗?她是我的爱人,职业和你们的祭祀很相似,是我们中国服务器这种职业中最厉害的,地位就相当于你们教廷的教皇,在她的保护下,您是绝对死不掉的!我保证您可以将这个凌迟的过程非常仔细地体会一遍,既然你们对中国这么有兴趣,那么不能只领略中国的好东西嘛,您说是不是?”

休斯的身体已经抖得像狂风中的一颗小树一样了,可是小苦还在继续说着:“休斯先生,没事的,我们只会让您感受痛苦,不会让您死的,除了凌迟之外,还有什么剥皮啊,对了,剥皮您知道怎么剥吗?就是先把您埋到土里,只留一颗死人头露在外面,然后在您这颗死人头的头顶上割一个口子,再将这个口子往两边用力扯开来……”说道这里小苦将手放到休斯的头顶比划了一下,手刚刚接触到休斯的头顶,休斯便双腿一软,咕咚一声坐倒在地上。

小苦跟着蹲下身子,附在他耳边继续说道:“将这个口子拉大以后,把水银灌进去,您也知道水银的比重是比较大的,它会迅速地将您的皮和肉剥离开来,然后你会觉得浑身上下都瘙痒无比,可是被埋在土里又挠不到,于是您就会想尽千万百计从土里钻出来。所以您就用力地扭啊扭啊,啊哈,终于被您发现在头顶有个口子,呼啦一下您就从这个口子里钻出来了,当然,您的那身皮还是留在土里的了!”

且不说此时休斯的嘴唇已经发紫发黑,便连旁边听小苦叙述的人们脸上都露出了难以忍受的表情,挠挠更是仿佛身有所感,梗着脖子扭来扭去的,痒痒看得难受,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而他则很无辜地看着痒痒说道:“怎么能怪我?我都被这家伙说的浑身痒痒得不得了了!”

而欧阳爵则附到青衣素影身边低声说道:“我日,老大也太能忽悠了,你看那小子得表情,爷爷的,我真担心他会就这么被吓死了?”

青衣素影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巴,回道:“谁知道?哎,来帮我挠挠,他妈的我背上怎么这么痒呢?”

小苦却仿佛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担心,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还有那个点天灯,这个东西就没有那么复杂了,手法挺简单的,就是把人的天灵盖锯掉,然后把油浇上去点着,啧啧,您甚至可以清楚地听到油被点着时候的那很刺激的刺啦声……”

“啊!!!”休斯终于崩溃了,惨叫着跳了起来,一把攥住小苦的胳膊,头颅用力地来回摇晃着,仿佛想要将那些可怖的画面都甩出去一般。他边摇边拖着哭腔喊叫道:“够了够了,你这个魔鬼,你不要再说了,我做,我做,呜呜呜,你说什么我都照办好不好,呜呜呜,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他的喊叫声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已经是细不可闻,浑身一松,再次像瘫烂泥一样软倒在地,浑身无律地轻轻抽搐着。

小苦低头看了看瘫软在自己脚下的休斯,眼神中泛起一层怜悯和痛苦,但只不过是一闪而逝,他恢复了那公式般的口气,头也不会地说道:“好了,一切搞定,小狗你留下来负责监视他放风,等我们都过去了之后你知道怎么办的,前方十里等你!好了,大家出发!”说完便迈开大步走了出去,众人对视一眼,默然无语地跟了上去,所有人都仿佛事先约定好了一般,竟然谁都没有再看爬在地上抽泣的休斯一眼……

第九部 第六章

将目光从渐渐远去的小苦等人的背影上收回来,泉清流看了一眼萎靡在地的休斯,突然之间感到意兴全无,实在丢了最后半点让这个可怜男人受苦的念头,他默默地走到休斯的身边,弯腰抓住他的袖子将他拉了起来,沉声说道:“十八年后的好汉,不要哭了,跟我去办正事吧!事情办好了,是不会有人从你的头顶灌水银的!”

休斯打了个激灵,脸上的肌肉扭曲了几下,突然一把推开泉清流,伏到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泉清流明白这是恐惧和紧张到极致之后引起的胃部痉挛,同时也知道这一吐之后他精神上的压力就会得到缓解,便也没有去管他,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过了几分钟之后,休斯的呕吐终于止住,他缓缓地站起来,低垂着头闷声说道:“好了,你这个混蛋,到底想要我怎么做,快说吧!”

泉清流微微一笑:“我很高兴看到你还有骂我的兴致,这至少证明你还有施放魔法的力气,OK,男子汉,看到前面的那块巨石没有?来,和我一起爬上去,然后用你所能使出的最大的力气,朝着你们行营所在的地方来一场大风吧!”

休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泉清流爬上那块大石,在攀爬的过程当中泉清流再一次痛骂起魔法师那可怜的体魄来,石头不大,但是足足花了十分钟两个人才爬上去,而这十分钟之内至少有九分钟泉清流在充当休斯的零时坐骑!

“靠!你这家伙看起来很瘦,怎么他们的这么重?”泉清流一边喘气一边大声咒骂道,休斯冷冷地盯了他一眼,说到:“难道你会愚蠢地认为体重是和体魄成正比的吗?”

泉清流懒得和他斗嘴,借用了核桃的一句话:“好好好,你厉害,我知道你瘦归瘦,可是骨头里面都是肌肉,好不好?肌肉男,干活吧!”说完便解除了休斯同他的俘虏关系。“好了,肌肉男,现在你不是我的俘虏,没有使用魔法的禁制了,开工吧!不过我劝你不要耍把戏,这么近的距离,你应该知道我知需要动动手指头你就会重新趴在我的脚下的!”

休斯冷哼一声,说到:“我还没有愚蠢到在一米的距离上去攻击一个剑士的程度,你放心,既然我答应了你们,那么我就会做到,好了,你可以闭上你的臭嘴了,不要打扰我的吟唱!”说完便将目光从泉清流的身上收了回来,面对着行营的方向微微闭上了眼睛。

当他正准备吟唱咒语的时候,又听到泉清流说道:“嗨!男子汉,我只需要一场大风,你明白吗?一场没有任何攻击力在内的大风,你千万要小心点,不要不小心使出了攻击性的魔法让你的同胞遭受不必要的伤害,明白吗?”

休斯没有看他,注视着行营的方向冷冰冰地说道:“放心吧!混蛋,我比任何人都热爱我的同胞,如果你想故意引诱我施展出攻击性的魔法也是不可能的!哼,像你这样的中国式狡猾我见识过不少,就不要白费心机了。”

泉清流不禁有点哭笑不得,自己实在是害怕这哥们为了报复而施展出攻击性的魔法从而引起行营内敌人的警觉,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自作聪明地以为这是他欲擒故纵的伎俩,不过这家伙的小心倒让泉清流彻底地放下心来,于是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休斯施法。

休斯的这个魔法虽然不是攻击性的魔法,但是为了达到泉清流所说的“大风,很大的风”的要求,他的吟唱时间还是维持了很久,就在泉清流认为自己将要被休斯嘴巴里面吐出的那一长长长串发音怪异的语言给绕晕的时候,天空中终于出现了他期盼已久的变化。

他不是魔法师,所以感觉不到所谓的“魔法精灵”的波动,但是却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体四周的气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风不是由微弱慢慢变强烈的,而是一股飓风就那样凭空出现,泉清流刚发现休斯的吟唱停止的那一刻,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身体表面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压了上来,接着,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给抬起来了!

“混蛋,你这个卑劣的中国人,你以为我是那么容易被恐吓住的吗?你真是太愚蠢了,而现在你就要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哈哈,你不是很想凌迟我吗?不是很像剥我的皮吗?或者说你更想点我的天灯呢?可惜很遗憾,我只能替上帝为你祈求了,如果这些可爱的风精灵将你从万米高空扔下来之后你还没有变成一滩肉泥,那么就来凌迟我、剥我的皮、点我的天灯吧!我等待着你的到来……”泉清流慌乱地挥动着四肢,他发现自己越飞越高,脚下无实地的感觉让他这个一向认为大地是最可爱的地方的人心中涌起极度的慌乱,可是他只能无力地接受在休斯的咒骂声中越飞越高的事实。

“靠!上帝?好吧!如果你这个狗日的东西真的存在的话,那么就给我一根蹦极绳吧!”泉清流安定住心神,无可奈何地冲天空大声喊叫起来,可是显然上帝不怎么喜欢他这个异教徒,蹦极绳并没有如愿出现在泉清流的手里,他此时唯一感到欣慰的便是休斯这家伙虽然阴了自己一把,但是却还算是一个说道做到的君子,因为他清楚地看到,那片行营已经被一股强烈的巨风给笼罩了。

“狗日的挠挠,你小子要是不把大家都安全地带过去,老子就算摔成肉酱也要天天糊在你身上!”泉清流扯开嗓子朝着他所认为小苦等人所在的方向大喊了一声,然后便双手抱头跷起二郎腿舒舒服服地躺在身下的气流上面,凭空飞向万米高空的经历可不是人人都有,既然已经遇到了,那么说什么也要好好享受一把才对嘛!

挠挠虽然没有听到泉清流的喊话,但是依然是安全顺利地将小苦等人带过了那片行营的控制范围。大风一起,他马上就施展开木遁术,小苦等人围站在他身旁,很快就都被一层淡淡的绿色包绕起来,接着那绿色以很快的速度变浓,更在小苦等人的身边变化出各种各样的形状来,有的像树枝,有的像树叶,有的像藤蔓!

这些伪装让他们成功地避开了所有处于警戒状态中的眼睛,其实事后大家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一致认为即使没有这些伪装他们也不会被发现的,因为那风实在来得太大,吹了行营中的外国人一个措手不及,在那大风之中,眼睛都睁不开,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去发现他们的行踪呢?

所以说十一个人一路飞奔,虽然每个人都被密林中的树根枝蔓给绊了好几个马趴,但是几百米短短的距离他们很快就安全通过了。离开了行营的范围之后,他们未做丝毫停留,按照计划继续向西南方向狂奔了十里地之后才停下来,找了个非常隐蔽的山坳坐下来等待泉清流。可是,足足半个小时过去了,泉清流依旧毫无踪影,大家在希望越升越高的同时,一颗心也越沉越深,终于,小苦忽地站起身来说道:“好了,不能再等了,大家继续上路吧!”

挠挠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道:“老大,要不再等等?说不定那小子不小心又碰到花岗岩上了,正在揉脑袋呢,一会如果他跟上来找不到我们,那他的麻烦就大了!”周围响起一片轻笑,显然他的话让大家想起了泉清流刚入明教学到遁地术时经常在地底撞到石头的糗事。不过,轻笑声只是一闪而过,深深地忧虑压过短暂的轻松再次在众人的心理占据了上风。

“不行!”小苦一口回绝道:“谁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能排除敌人已经知道了我们行踪的可能性,也许,此时大队的追兵已经离我们很近了!必须走!”

挠挠不以为然地说道:“怎么可能!小狗的本事虽然比我要差上那么一点,但是对付那个魔法师还不是绰绰有余,不会出问题的啦!”

“我也相信小狗的本事,但是现在我们全部都在钢丝上面,稍微的行差蹈错都可能让大家万劫不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余的理由我不想多说了,其实你们都明白,现在我命令立刻动身!”小苦硬邦邦地说完之后迈步便走,众人无奈只得站起来跟上。

可是刚走了没两步,小苦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冲挠挠说道:“挠挠!去,给小狗留一个暗记下来,希望他吉人天相吧!”

挠挠愣了一下,接着便高兴地应了一声,拔出匕首便转身找了一株大树刻起暗记来,刚刻了没两下,异变突生,不远处的一蓬草从中响起一声清脆的弓弦声,同时一支泛着寒光的利箭从草丛中激射而出,众人看得分明,那利箭的目标正是挠挠的胸口要害,由于距离太近又事发突然,挠挠已经全然无法做出反应,眼看着利箭就要没胸而入,挠挠脸上的笑容还没有褪去,惊骇之色便已涌了上来,两股截然不同的神情混杂在一起,看起来怪异无比……

第九部 第七章

“叮!”,就在众人都认为挠挠这次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指风从一旁刺来正中箭头,虽然那箭矢来势迅猛,但还是在最后时刻被这指风给击得偏了一偏,噗地一声刺穿了挠挠的左肩膀,前进后出,带着一蓬血雾深深地没入了他身后的一颗大树的树干里,挠挠惨叫一声同时身体扑了出去,寻到刚才的那株大树用来掩蔽,半边衣裳已经被血水浸透,看起来颇为凄惨,但是一时也性命无恙。

“敌袭,隐蔽!”小苦高喊一声,虽然众人早在那支箭矢射出的时候就已拔出兵刃各自找好了隐蔽,但是在这样突遭奇袭的情况下,伙伴的声音可以对惊慌的情绪起到一定的安抚作用,所以这一声倒也不算白喊了。

小苦心理暗叫一声侥幸,刚才若不是距离挠挠最近的紫星反映迅速来上那么一招弹指神通,现在挠挠只怕已经光着屁股站在新手村里发愣了。不过这庆幸也是一转而逝,小苦知道当前还不是庆幸的时候,心里不禁暗骂老外的弓箭手动作实在迅速,居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他还没有来得及去为如何脱困伤脑筋,紧跟着那支箭矢射穿挠挠身体之后,周围响起了一片咯吱咯吱的声音。众人一听到这片声音立刻个个面如土色,一颗心就好像在十万米的高空失去了依托,嗖嗖地向下直坠。他们都是经历过许多次大战的人,哪会听不出这种咯吱咯吱的声音是强弓的弓体被拉到极限之后才能发出来的?而这密密麻麻的一片,最少也需要上百把强弓才发得出来。

在江湖上飘了这么久,大小仗打了不知多少场,众人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被上百把拉到满弦的强弓包围的感觉,虽然他们每一个人都有把握不在迎面而来的上百支箭矢下受到丝毫伤害,但是这上百支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可就同正面射来有着根本上的不同了,就算是小苦,也没有把握能够依靠破箭式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起到作用啊,要知道,这种完全用做战争的强弓射出的箭矢,无论在力量还是速度上,都不是江湖好汉们的暗器所能比拟的,甚至那些射鸟猎兔的劣质弓箭也无法与之相比,,这其中的差别就好比是鸟铳和AK47之间的差距。

不少人都已经做好当刺猬的准备了,却听到周围的树林中突然传出一声惊呼:“天啊!那个女人居然也会使老大的六脉神剑!”

六脉神剑!!!???

小苦听到这四个字差点当即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传说中牛逼上天了的六脉神剑居然有人会使?哦,我的玉皇大帝,这样的人物以前怎么会没有听说过?

“没有想到除了我之外居然还有别人会这六脉神剑?既然学了这等绝学,在江湖上也定能成为一方豪杰,应该不会甘于去做外国人的走狗,大家先不要动手,查个究竟先,免得误伤了好人。”这个让众人大松一口气的声音响起来之后,欧阳爵一屁股坐倒在地,呼呼地喘着粗气,说道:“狗日的,居然是自己人,吓死老子了!”众人明白,他们可能是阴错阳差地被当地的抵抗势力所包围了。

小苦站起身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拱了拱手,高声说道:“不知道是哪位朋友在这里?在下小苦,可不是什么外国人的走狗,和朋友们未经通报就擅入贵地,还往朋友海涵!”

他一报出自己的名字,便听到周围的密林中响起一片惊呼声,刚才呼喝不要动手的那人更是高声惊叫起来:“小苦?你是小苦?天啊,你不是在南昌城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在下慕容轻浮,早就久仰苦兄威名,可惜一直未曾有缘相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一时误会惊吓到了苦兄及各位朋友,实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随着这说话声,一个人影从密林中闪了出来。

小苦定睛一看,只见此人身高体宽,浓眉大眼,浓密的络腮胡子遮去他大半张脸庞,倒让人对他相貌的印象更多地留在那双大眼和一枚大鼻子上面。这样一个豪爽性的大汉很难不让人在第一时间里产生好印象,小苦也不例外,自然赶忙迎了上去,当他和那人双手相握的一刻,心中突然泛起一个念头:天龙八部之中同样姓慕容的那个倒霉鬼可是被六脉神剑打得屁滚尿流,不曾想到了这游戏里面这个慕容却成了六脉神剑的传人,而且这个叫慕容轻浮,倒把书里那个慕容复囫囵个给含了进来,实在有点恶搞得嫌疑了。

两人一番谈论,小苦也对这个慕容轻浮有了些了解,原来这位哥哥本是东南境地上的一个不大不小帮会的帮主,倒也不是早就学到了六脉神剑,而是在武林大会正式开始之后才机缘巧合得到了六脉神剑的秘籍,同时得到的还有北溟神功的内功心法,自那之后他就开始闭关苦修,自然赶不上参加武林大会。

等他出关的时候光明顶一役早已经结束了,他帮会中的兄弟倒也争气,根本不屈从于龙骑的威压,虽然全帮都被灭了个七七八八,但是一直都坚持和龙骑作对,而他出关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龙骑算账报酬,可是不曾料到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这龙骑就已经投城叛国了,外国玩家大举入侵,再加上龙骑一直龟缩在宣武城里不出来,这报仇一事就暂且搁了下来。

本来他帮里剩下的老弟兄提议去参加抵抗军,慕容轻浮当然也有此倾向,但是他骨子里却是一个心高气傲之人,始终认为去投抵抗军有种借外人之力报仇的感觉,他神功初成,本就处在极度的自信当中,虽不说狂妄自大,但是总是难以说服自己,便在这矛盾之间徘徊来去,一直拿不下决定来。于是一边矛盾一边带着手下在这福建山区里打游击,倒也杀了不少老外和小日本。

可是这情况转变得太快,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他去犹豫?没隔多久抵抗军就在上海打了大胜仗,外国人溃不成军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被赶下大海喂王八了。这种时候他就更加不会去投靠抵抗军了,生怕别人说他艰难的时候躲起来,现在看情况好了就跑来摘果子,于是便也安定了心神,专心一致地筹措他的复仇大计。

就在他将手下好好操练了一番正准备上玄武城去踢场子的时候,这事情又有变化,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外国人仿佛下大雨一样呼啦啦地就涌进来上百万,在玄武城外面包了好几个铁桶,他和一干手下倒可怜的很,就被包在第四层防御圈和第五层防御圈的中间。结果他组织手下硬突了好几次,可惜他们既没有过打大仗的经验,又踢到了铁板,损失了不少人手却还是冲冲不进,退退不出。无奈只得重操旧业,在这深山老林里打起游击来,所幸他的手下里各种职业的玩家都很齐全,以前也还攒了不少材料,所以补给倒也一时不成问题。

刚才慕容轻浮听手下的探子报告发现了十来个行踪神秘的人,他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判定为敌人,因为他对这一带熟得早就不能再熟了,自然知道除了他们这一拨抵抗势力之外,在这

第四道和第五道防御圈之间根本就没有一个中国人了,现在出现的黄种人,除了小日本或者汉奸之外还能是什么?

要说当前在中国最遭人恨的可不是外国远征军,更不是千年死敌小日本,而是那些投靠了外国人的汉奸们!大后方无缘参加抵抗军的玩家毕竟占了全国玩家的绝大部分,这些人捞不到老外来杀,自然只有拿那些汉奸来调剂生活。据不完全统计,自从国战开始之后,全国各地出现的大大小小的“锄奸队”甚至达到了三万多支,而在这些锄奸队手下丧命的汉奸也达到了六十五万的恐怖数字。

所以当慕容轻浮脑子里冒出汉奸这两个字眼的时候,他立刻亲自率领所有手下朝着小苦等人藏身的所在摸了过来,毕竟爱国主义教育是一项经常性教育嘛!每一次机会都不容错过的。他和他的部下在丛林里打仗打惯了,一个个早已经验老到地不得了,是以凭小苦等十几个人都是绝顶高手,也楞没察觉到已经陷入了别人的包围圈里。

不过小苦等人运气也是很好,本来按照慕容轻浮的意思就是同一时间所有的弓箭一起发射,如果真那样的话,小苦等人可能都要死个不明不白。真该应了那句“天不亡我”的话,瞄准挠挠的一名箭手突然被一只超大号的马蜂在手背上蜇了一下,手一抖箭就射了出去,这才让紫星有了用弹指神通的机会,当时的情况慕容轻浮没有看清楚,但是一名手下将弹指神通误认为是六脉神剑并喊了出来,慕容轻浮信以为真,出于对六脉神剑的亲切感而令手下暂缓行动,小苦等人也因此逃过一劫。

第九部 第八章

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是因为误会而引发的之后,在慕容轻浮的热情邀请之下,小苦决定去慕容轻浮的大本营瞧一瞧,他有心交这个朋友,虽然说有一点想要倚靠慕容轻浮对这一带的熟悉,但是更多地还是欣赏对方的磊落大方。

慕容轻浮的大本营设在一个山洞里,洞口很小,同时也很隐蔽,但是里面却有一个非常宽大的洞厅,更难得的是洞厅周围还延伸出许多小洞穴,以至于每一个慕容轻浮的手下都能分到一间“单身宿舍”。

小苦跟着慕容轻浮来到他的那个洞穴之中,惊奇地发现里面桌椅板凳一应俱全,不禁笑道:“慕容兄,瞧你这样子根本就是打算在这里长住下去,莫非想要当回山顶洞老祖宗?”

慕容轻浮一边邀他坐下,一边笑道:“什么啊?形势所逼罢了,现在福建境内别说城镇,便连一个小村子也呆不下去,只有住山洞,可是就算住山洞也要让自己住得舒服一点不是?生活是用来享受的嘛!再者说了,住在这里没有什么不好的,这个山洞四通八达有许多出口,外国鬼子根本没办法围剿我们,而我可以从任何方向打他们的措手不及,嘿!”说到这里他敛起笑容,正色道:“我早就做好打算,外国鬼子一天没有被赶出去,我就住一天山洞!”

小苦听得肃然起敬,站起身来拱手道:“慕容兄的拳拳爱国之心,实在令小苦钦佩,还请受我一拜!”说完便躬下身去。

慕容轻浮被唬得连忙一步蹿上来扶主小苦的手臂,说到:“使不得,使不得,我一个深山里打游击的野人,无非就是杀杀落单的鬼子,除此之外对整个大局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而苦兄你才是大英雄,单枪匹马砍掉了小日本的狗头,更率领天下英雄重创外国鬼子,这一切都让在下自愧不如,应该是在下拜你才对,又哪里轮到我受你的拜呢?”

小苦摇了摇头说到:“慕容兄此言差矣,爱国护国,抵抗外辱这种大义之事怎么可能只用做了多少事情来衡量呢?俗话说国家大事匹夫有责,我认为一个人不管他做了多少事情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心里是否有一颗忠心爱国的赤子之心,那种己方占优时咋咋呼呼整日里将忠心爱国挂在嘴边,但是一旦己方陷入逆境便立刻见风使舵投递叛国的败类在这个江湖之中大有人在,而像慕容兄这样深陷敌人重围却还能一心抗战的才是真正的爱国义士,小苦又怎么可能不敬重你呢?”

慕容轻浮听了小苦一番话之后目露欣慰,继而开怀大笑道:“好了好了,你要拜我我又要拜你,这两下扯平,我们就不要陷到这繁礼儒节里面去了,来来来,苦兄快坐下,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跑到这深山老林里面来呢!”

小苦本就是豁达之人,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转身坐下后将缘由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慕容轻浮听完之后自然大惊失色,失声叫道:“你说什么?五城尽毁?事情居然这么严重,我的老天,我居然还不知道,奶奶的,这帮外国鬼子真是可恶,居然能找到这么可恶的办法,我是说为什么他们以前不过几十万人就敢去打上海,现在几百万人却只知道搬乌龟壳,原来是这么回事!”

小苦点了点头,说到:“不错,幸好我在玄武城之内有内应,要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明白,现在时间紧迫,我恐怕大军强攻无效,又害怕将消息暴露出去之后引起全国范围的惊恐,只得带着这些兄弟深入此地,希望能够潜入玄武城破坏外国人的阴谋啊!”

慕容轻浮低头深思了片刻之后,猛地抬起头来,盯着小苦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此机密之事苦兄也能够向我全盘托出,如此信任,慕容感激不甚,现在慕容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苦兄能够应允!”

小苦说道:“慕容兄但讲无妨,小苦只要力有所及,定然义不容辞!”

慕容轻浮站起身来朝着小苦深鞠了一躬,说到:“慕容知道苦兄及手下诸位都是武功绝世的高手,慕容难望项背,但是俗话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慕容虽然不才但是自问还有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只望苦兄能够不嫌慕容粗鄙而收入麾下,慕容自当死而后已!”

小苦早已估计到他要说什么,但是此刻听到他真的说出来也是大喜之至,连忙站起来握住慕容轻浮的手说道:“慕容兄也太谦虚了一点吧?六脉神剑,北溟神功如果都只能算得上三脚猫功夫的话,那这天下也就没有什么神功绝学了,说实话,我与你一见如故,早就有了拉你入伙的心思,不过只是这次行动一切都以隐密至上,人数不宜太多,如果要你入伙,势必要你甩下你那一干兄弟,小苦对此事在踌躇不已啊!”

慕容轻浮哈哈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就这点小事?无妨无妨!我闭关期间这帮家伙一直都在这里打游击,论起这方面的功力每一个人都强我许多,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我手下两个副帮主负责组织战斗,我这个累赘走了他们还更方便呢!”

“哈哈!”小苦笑道:“原来这样,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有了慕容兄相助,我对这次行动就更有信心了,走,咱们出去,我这便将你重新介绍给大家,他们肯定会很高兴有了你这个好兄弟的!”

慕容轻浮却拉住他,正色道:“苦兄,既然你已经答应我入伙了,那你现在就是我大哥,怎么还慕容兄慕容兄的叫我?这不还是没拿我当兄弟?而且也不符礼节嘛!”

小苦一愣,旋即笑道:“呵,不过是一个称呼,你前面不是也说了不要拘泥于繁礼儒节吗?你倒说我该怎么称呼你?好吧好吧,我就称你慕容好了,嘿,说起来慕容轻浮倒还感觉比较空灵,但是如果叫你轻浮的话,嗨!这个词单独出来味道实在有点太怪了,你说你怎么就起了这么个名字呢?”

“嘿嘿,嘿嘿!”慕容轻浮讪笑道:“年少轻狂,年少轻狂,当初只想着玩个性来着,却没料到这名字会给我带来这么多麻烦,唉!一言难尽啊!兄弟本来长的就不怎么样,以前手底下功夫还糙得很,再加上这么一个典型色狼的名字,搞得妹妹们见了我就躲,老大你难道没有发现?我手下只有兄弟却没有姐妹,实打实的一个光棍帮啊!”

小苦听的哈哈大笑道:“这个事情你也就不用多操心啦!俗话说美女爱英雄,而英雄连出处都不需要问,区区相貌和名字算得了什么?姑且不说你身负绝学,名扬天下指日可待,就说你这一次等咱们完成了这个任务之后,你可就是救国救难的大英雄,到时候天下美女还不由你挑尽?到时候只怕你就要为妹妹太多而烦恼啦!哈哈!”

“嘿嘿,嘿嘿!”慕容轻浮听得两眼直冒绿光,一脸大胡子抖成一片,十足一个“好色多毛大灰狼”的样子,“嘿嘿,老大英明,这话说得一点都不错,说实话,俺要是把胡子剃了,其实也是挺英俊的呢!等俺成了英雄,嘿,妹妹泡两个,抱一个亲一个,嘿嘿嘿嘿!”如果真将那些胡子都剃去,英俊不英俊小苦不敢肯定,但是他敢肯定那下面会露出一张“极其猥琐”的面容来。

淫笑声中慕容轻浮拉着小苦向外走去,小苦刚刚抬脚,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便又停了下来,向慕容轻浮问道:“对了,慕容,有件事差点忘记问你了,你现在的六脉神剑练到什么程度了?能否六剑齐发呢?”

此言一出,慕容轻浮浑身一震,转过身来,虽然面目被胡须遮掩,但是从他的眼睛里小苦清楚地看到了明显的震惊。

“哦!哦!”慕容轻浮呻吟两声,说到:“我的老天,老大,我这次真的是彻彻底底服气你了,真的服了,真的服了!”

小苦有点奇怪慕容轻浮如此剧烈的反应,接下来听了慕容轻浮的解释之后才恍然大悟,原来慕容轻浮嘴上虽然一直都很谦逊于自己的六脉神剑,但是前面说过了,他骨子里就是一个很自负的人,对这绝世神功自然也自豪得要紧,他钦佩小苦主要是钦佩小苦的所作所为,如果单从武功上来讲,他对小苦还是不怎么服气的,他认为自己的六脉神剑才是天下第一,要不是自己得这神功的时间太晚,那武林盟主还说不定轮不到小苦来做呢!

原本他以为这神功当今天下唯他独知,但是没想到居然从小苦的口中听到六脉神剑最高境界的“六剑齐发”这四个字,试问他如何能不激动?

“唉!”叙述完原委的慕容轻浮深叹一口气,说道:“本来以为只有我自己知道这门神功的奥秘,结果没想到老大你也会知道‘六剑齐发’,你的见识之广博实在是我不能比的,这次真的是服气了,服气了啊!只是不知道老大你怎么会知道这东西的?莫非刚才大嫂使得真是六脉神剑?可是我看起来根本就不是嘛!”

小苦微微一笑,知道自己如果真的想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服气也只有将金大大书里的东西再剽窃一番了,当下便滔滔不绝地将“六脉神剑”和“北溟神功”的细枝末节讲了一遍,什么少商剑法的大开大阖,气派宏伟,每一剑刺出都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啊、什么商阳剑法的轻巧灵动,招式细腻,每一剑都凌厉锋锐、让敌人出其不意啊、什么六套剑法息息相关,若能做到真正的回转运使威力便要比单一剑法强大数倍,但是若剑法不熟又或者内功不够深厚而勉强将六种剑法使全便会在转换之时中间留下空隙,让对方能乘机趋避啊等等等等,将一套六脉神剑讲得甚至比慕容轻浮怀里的教科书还要详细,当然更将北溟神功的出处、效果等等东西也都详细讲了一遍,听得慕容轻浮连连乍舌。

待小苦讲完,慕容轻浮目瞪口呆地就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小苦,隔了半晌才颓然问道:“老大,你真的,真的从来都没有学过这套剑法吗?大嫂使得真的不是六脉神剑吗?现在咱们可是兄弟了,你可不能哄我啊!”

小苦微微一笑:“你看我像是一个会说谎话骗兄弟的人吗?”

慕容轻浮摇头道:“自然不是!”

“这就是了,我真的从来没有学过六脉神剑,也不会使,而紫星使得虽然也是以指御气的武功,但是和六脉神剑可半点谱都靠不上,你也该知道,六脉神剑源自西南大理段家,可是紫星使得那叫弹指神通,来源是在东海上面的桃花岛,一东一西,隔了十万八千里呢!”

“那,那,那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慕容轻浮还是想不通。

小苦哈哈一笑:“谁让你老大我运气好呢?我曾经得过一本书,那里面虽然没有修炼方法,但是却详尽描述了全天下所有神功绝学的特点和弱点,你这六脉神剑北溟神功也在天下之内,我岂有不知之理?”他这话要是较起真来还真的没有说错,那套《金庸武侠全集》可不是一本描述了全天下所有神功特点和弱点的秘籍?只不过并不是在游戏里得到的,而是游戏外面罢了。

慕容轻浮颓然叹道:“哦,我的老天,了解了所有特点也就罢了嘛!居然连弱点都知道,这是什么狗屁书,那老大你岂不是对上什么武功都只有赢无输了啊?”

小苦边摇头边笑道:“狗屁话!你以为光知道对方武功的弱点就能赢了对方吗?武功这东西虽然有弱点,但是练得越熟练那弱点自然越难以捕捉,如果对方将这武功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完全超出了我把握能力的范围,那么我就算知道对方的弱点在那里也不是没有半点用处?就拿你的六脉神剑来说,如果你能将六套剑法融合得天衣无缝,我就没有办法打得过你了!说实话,你这套剑法足以称得上是天下第一变态武功了,好好努力吧!”

第九部 第九章

听到小苦这样说,慕容轻浮双眼中重新泛出光芒,急声问道:“老大你说的是真的?这六脉神剑真的有这么厉害?天下第一变态?啧啧,这么牛啊?”

小苦笑道:“废话,我都说了从来不骗兄弟的,你可知道对你小子能学到这门神功,我心里都嫉妒得很呢!不过这剑法可不是那么好练的,御气成剑,本来就无影无形难以掌控,除了勤奋之外悟性也很重要,再加上它对内功的要求变态得高,所以如果想要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嘿!可要受不少苦啊!”

慕容轻浮咧嘴一笑:“嘿!我这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吃苦,而且咱从小到大不论学前班幼儿园,还是小学中学大学,可都是公认的聪明人,哈哈!老大,我知道现在打你不过,不过以后迟早有一天我要比你还厉害的!”

小苦笑道:“好好好,好志气,我等着那一天。不过呢,咱们现在还是把儿女私事放到一边,先解决国家大事吧!快走吧,他们外面可能都等不及了呢!你听外面怎么那么嘈吵。”

外面岂止是等不及了,简直就是剑拔弩张马上就要大打出手了。因为小苦和慕容轻浮进那小洞穴的时间是在太久,而挠挠等人对于慕容轻浮等人所谓的抵抗势力的身份并不是绝对地信任,是以便担心起小苦的安危来。

如果里面那人不是慕容轻浮的话说不定还好一些,可是挠挠等人都是跟着小苦看过小说的人,哪里会不知道六脉神剑的厉害?萧峰萧大大都曾经动过“三弟剑法如此神奇,我若和慕容复易地而处,确也难以抵敌。”的念头,虽然小苦神功盖世,但是和萧大大相比恐怕还是要差上那么一点的吧?所以看到小苦久久未出,一干人等自然着急上火,挠挠、核桃等几人更是想要冲进去看看小苦到底有没有事情。

可是慕容轻浮的手下却又是非常之忠心的手下,将挠挠等人拦在洞口说没有帮主号令任何人都不得擅入帮主居所,两伙人就这么对峙起来。挠挠一方皆是武功高强,正所谓艺高人胆大,本就没有将慕容轻浮的一干手下放在眼里,再加上之前挠挠莫名其妙被射了一箭,心里正憋着一股火,言语上难免有些不干净;而慕容轻浮的手下们虽然武功上没办法和挠挠等人相比,但是好歹也有一百几十号人,正所谓群架打的就是人多,心想我十个人还拼不过你一个人?自然不甘于落在下风。于是吵来吵去,刀剑棍棒就都摸在手里了,眼看着就要血溅密洞。

好在这个时候啰嗦了半天的小苦和慕容轻浮总算出来了,看到两位正主儿都平安无事,这架自然也就打不起来了。而小苦和慕容轻浮了解事情原委之后,也自然各打五十大板,息事宁人。

好在双方都是江湖儿女,心胸豁达,知道是误会之后互相道了个歉,便也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怎么说都是一心为国的自己人,小小的人民内部矛盾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呢?接下来小苦就宣布了慕容轻浮正式加入己方小分队的消息。

对于小分队一方来说,这实在可以称得上是今天最好的消息了,现在泉清流生死未仆不过估计是凶多吉少,他们除了失去一个好朋友之外,当前情况之下最重要的是失去了一个最重要的探路者以及偷袭者,这对整个小分队的命运不可以不说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慕容轻浮的加入正好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这个难题,他长期的丛林密战的经验更是小分队当前迫切需要的,而且他对这一带的地形十分熟悉,在探路的能力上虽然不能与挠挠相比,但总是聊胜于无了,再说他可是六脉神剑的传人,打起架来肯定要比泉清流管用多了。

但是,慕容轻浮的手下们却不认为这是一个好消息,要说帮主跑去给人家当小弟这件事情也并非无法接受,毕竟对方是堂堂武林盟主,说起来这全江湖的万家都是人家的小弟,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可是在感情上可就割舍不了了,大家相处已久,慕容轻浮又是一个耿直之人,早就和手下情同手足了,此时一说要走,难怪手下竭力反对,都说要么跟着慕容轻浮一起走,要么慕容轻浮就留下来,除了这两条路之外,别的一切免谈。

慕容轻浮苦劝无效,只得求助于小苦。小苦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给慕容轻浮的一干手下,并将其中的利害关系一一阐述了一遍。慕容轻浮的手下显然没有料到帮主此去居然是办意义这么重大的事情,便也知道再也没有阻拦的理由,毕竟中国人传统中“公大于私”的理念早已经根深蒂固,同时他们也知道如果让他们加入小分队只能成为拖累,于是那两条方案便也不再提起了。

慕容轻浮将指挥权交给了副帮主恋冬(书友恋冬客串,后文将有重要演出)之后,挥泪告别一干生死与共的兄弟,跟着小苦等人向第三道防线挺进了。他们却不知道,当他们离开之后,恋冬便立刻将所有人都带回密洞之内开了一个密会,不多时之后一道人影从洞口闪出,身势奇快地没入密林之内……

第三道防线的森严程度远远超过了小苦等人的预料,此时他们距离玄武城不过四五日的路程了,可是,当他们看到第三道防线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那本来触手可及的四五日路程一刹那变得遥远之极,恐怕就算四五十日也无法走得完了。

小苦等人虽然知道老外们为这次能够一举摧毁五座总坛下了大工本,但是却没有想到这工本大到如此程度——他们面前是一段向东西远端延伸得无边无际的宽达百米的开阔带,原本应该在开阔带上面的那些高大的郁郁丛林已经被砍伐一空,这些高大的树木在开阔带的远端和泥土一起构筑了一堵六七米左右的高墙,看那架势,小苦估计就算最强硬的冲车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在上面开出口子来。

“我靠!他们想干什么?建长城吗?狗日的,为什么不从他们自己国家运材料过来?战争结束之后我一定要控告他们破坏环境!!!”挠挠一见此情此景就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小苦则阴沉着脸说到:“这一招真的很毒,这一片开阔地上咱们就根本无处藏身,只要一出树林马上就会被发现,瞧那高墙,分明就是连成一片的,想要翻过去,除了强攻之外就只有会飞或者挖地道了!”

青衣素影接口说道:“不错,可惜这三条咱们一条都做不到,或许等到晚上天黑了能找到什么机会也说不定呢!?”

小苦摇了摇头,叹道:“你不要忘记了他们的魔法师,据我所知就算一个最低级的光系魔法光球,它的亮度就抵得上一颗照明弹,而且维持的时间可比照明弹长多了,趁黑摸过去,啧啧,不可能啊!”

慕容轻浮上前一步,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你们看到那里了吗?”众人依他所言朝那个方向望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慕容轻浮解释道:“其实那里是一道门,只不过做的很隐蔽,远远看起来就和旁边的墙体没什么区别www奇Qisuu书com网,如果不知道那里有门的人根本是无法发现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痒痒问道。

慕容轻浮笑了一笑:“我和我那帮兄弟们这几个月的野人可不是白当的,对这个地方我们监视了很长时间,发现那道暗门是专门供给养队通过的,外国鬼子有些物资很特别,必须从国内服务器运过来,据我们观察,每个星期都会有一支给养队通过那道门去玄武城,嘿!咱们的运气挺好,按照惯例,明天就是给养队到来的日子!”

小苦听得一脸惊喜,一拳头打在慕容轻浮的胸口上,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可真会吊胃口,这么好的消息居然忍到现在才说!”他骂完后也不顾慕容轻浮讪讪的笑脸,搓着双手在原地踱了几个圈,然后双掌一拍,道:“好,天无绝人之路,这个好机会简直就是老天特意为我们准备的。如果浪费的话可能就真要被天亡了,就这样决定了,今天晚上找好地方藏匿一晚,等明天那该死的补给队到了,门一旦打开就想尽千方百计冲过去。”

青衣素影则满脸担忧地说道:“可是就算门真的会开,咱们能潜行过去的机会也是微乎其微的啊!瞧那上面,多少守卫在巡视啊,咱们一出现还是照样会被发现,在如此众多的敌人面前,啧啧,想要过去真的有点不可能啊!”

小苦摸了摸下巴:“不管怎么样,这可能是咱们唯一的机会了,虽然咱们的原则是尽量地隐藏行迹,但是条件不允许的时候还是要用强攻的手段的,我认为,强攻一个已经打开的门可要比强攻一堵六七米的高墙容易的多了,只要能突破那道门,敌人在猝不及防之下,凭咱们的身手一定可以甩开追兵的,除此之外也实在没有什么办法了。你们觉得呢?”

众人默然,不得不承认小苦说的的确是事实。小苦见状轻笑道:“好了,不要愁眉苦脸的了,不就是打架吗?诸位有哪个曾经怕过这回事?好了,现在赶紧找地方隐藏起来好好休息一晚,明天说不定就是一场硬仗呢!”

众人依言散开,挠挠则嘟囔了一句:“说不定明天那补给队防卫很差,咱们给他劫过来,化妆老外混过去也不是不可能哦……”

第九部 第十章

挠挠那个偷梁换柱瞒天过海的计策最终没能派上用场,倒不是第二天补给队没有到来,也不是补给队临时改变的路线,最大的障碍来自于补给队的护卫。其实补给队里的外国玩家并不是很多,可是对于他们十几个人来说,这不足百人却拉成了一条长线的护卫们实在难以一网打尽。

如果说是在护卫很集中的情况下从四周发动偷袭,他们有一百种办法将这帮家伙一锅端,但是在这样分散的情况下,谁也不能保证一个不漏地解决干净,只要有一个跑掉,那他们别说混过防御圈了,以后的日子恐怕就只能当丧家犬被人追得满山跑了。

所以,小苦等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支补给队晃晃悠悠地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达过去,这样一来,只有趁着开门的那一刹那强突这一条路了。

十二个人远远地吊在补给队的后面,缓缓地向第三道防御圈挺进,接近正午时分的时候终于到达了第三道防御圈的下面。小苦等人在密林中蓄势待发,目不转睛地观察着高墙那的动静。只见补给队在高墙面前停了下来,接着高墙上吊落下一个大大的篮子,篮子落地后从里面迈出一个人来验明了补给队的身份之后,回身向墙上挥了挥手,接着便响起一阵刺耳的嘎吱声,原本浑然一体的高墙居然破开了一个大洞,那扇隐蔽极好的大门终于缓缓地打了开来。

“老大,怎么?可以动手了吧?”伏在小苦身边的欧阳爵摩拳擦掌急不可待。

“不行,等那补给队过去三分之二的时候对方的警惕性才应该降到最低点了,那时候动手最合适,再忍忍!”小苦说道。

补给队的大车一辆一辆地驶入大门之内,每过一辆车,那车里车外车上车下都会遭到非常严格的检查,所以车队行进的速度自然很慢。终于,就在小苦都感觉到快要沉不住气的时候,门外剩余的大车终于只有三分之一了,而门口负责检查的守卫也明显地懈怠起来。小苦长呼了一口气,高高地举起了右手,其余人浑身的肌肉在他举手的那一刻全部绷到最紧,体内的真气运行速度也达到了极限,只等着小苦的右手挥下来的时候就以最大功率奋力冲刺了。

而就在这时,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到一声震天的杀声响起,小苦他们藏身之处两侧的密林之内杀出两支人马,这些人显然都有不低的轻功造诣,短短的两百米宽阔带转眼就被他们掠了过去。这些人到了墙根下面之后,轻功好的直接纵身跃上高墙与墙上的守卫厮杀在一起,轻功差的自然也不甘人后,一人掏出一枚钩爪扔上墙头,拽着绳子蹭蹭地攀上墙头,速度竟也不比用轻功跳上去的人慢上多少。

高墙上的外国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他们自打建成这条高墙以来,凭着这浩大工程的威慑,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明目张胆的进攻,这股中国人的数目也不是很多,加起来不过也就是一百多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与自杀无异的举动来呢?

猝不及防之下的外国人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论单人作战能力他们本就比不上中国玩家,又遭此突袭,那两处被攻击的城墙上面的外国玩家一下就落于了下风,被压缩成一小团,除了苦苦支撑之外根本无力发动攻击。

高墙上顿时乱作一团,受攻击处两端的外国玩家纷纷向那两处涌了过去,尤其是东西远端涌来的人就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形成了两条长龙,同时,两处中间那一段高墙上的守卫也分成两部分向两边涌去,倒致使那大门上方一带高墙上突然没了什么守卫!

小苦等人也被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惊呆了,挠挠看着乱成一锅粥的高墙,喃喃地说道:“我的妈啊!这是哪里来的浑人?这,这压根就是去自杀的嘛!”

而慕容轻浮则突然跳了起来,指着左边那处战团一声惊呼:“恋风,那是恋风!”

小苦等人一听,顿时云消雾散、心如明镜……

……时间切回前一天……

恋风等人目送慕容轻浮随着小苦等人离去之后,他左侧一个头目说道:“二当家啊!老大这才看来麻烦大了,外国鬼子的那道防线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强攻之外,想要潜行过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啊!”

“是啊!”右侧的另一个副帮主怾天使(书友怾天使客串)接口说道:“如果过不去能够全身而退倒也罢了,怕就怕折在那里,虽然老大他们都很厉害,但是蚁多咬死象呢!”

那名头目又说:“唔!三当家你说得有点耸人听闻了吧?虽然那里蚂蚁的确很多,但是我看老大他们还是有希望冲过去的,明天就是老外的补给队上来的日子了,老大不会不利用这个机会的,只要能冲破过那道大门,速度够快的话还是能在蚂蚁赶来形成包围圈之前突破的吧?”

怾天使说道:“理论上当然可行,可是什么事情都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都不知道那高墙后面是什么模样,谁知道他们冲过大门以后不会正好遇到一群蚂蚁正守在门背后?就算后面没有大批蚂蚁把守,你也不能肯定蚂蚁们这么长时间快速反应能力没有长进吧?或者他们在突破之前就被包围进去了呢?反正在我看来啊,有点悬!”

那头目听完他的话之后满面阴云,神情复杂地望着小苦等人远去的方向,瞧那样子颇有冲上去把他敬爱的老大拖回来的态势。而沉默了半天的恋冬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走!回去,召集大家开个会!”

在密洞那庞大的洞厅之内,恋冬看人已经到齐,张口便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诸位兄弟,想必大家都知道帮主这一次是去干什么了!关于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我现在先要说说自己心里的感觉,那就是——懊悔,很懊悔!”

数百道目光变得迷惑起来,谁都想不通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而恋冬也开始解释起来:“其实大家都明白,老大这一次的任务多半是有去无回十死无生了,但是只要能够完成那个任务,就算死一百次也是值得的,对于老大能够参加这次任务,我既感到骄傲,又感到懊悔。骄傲的是我们最敬爱的老大有可能成为一个拯救天下的英雄,而懊悔的则是自己实力不够,无法获得成为这种英雄的机会!”

迷惑的目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可是谁不是呢?除了你恋冬,在座的一百多号人没一个都有这样的懊悔呢!可是有什么办法?自己实力不够,去了也只能是个包袱,不仅于事无补可能还会坏事的。

恋冬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和我有一样的心思,都不想看着老大在前方搏命厮杀而自己却在后面碌碌无为,我们也是汉子,我们也是中国人,我们身上自然也背负着伟大的使命,我们也有责任为这个任务出一把力推老大他们一把!”

刚才站在他身边的那名头目忽地站了起来,高声说道:“二当家的,你说的很对,我知道,只要能帮到老大他们,兄弟们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可问题是咱们怎么帮啊?就怕忙没帮到却坏了老大他们的事情,到时候那就不是英雄,而是罪人了,那可是百死莫辞的大罪啊!”

恋冬点了点头,说到:“我知道,所以咱们一定要尽最大的能力帮老大他们最大的忙,但是却又不能坏了他们的事情,我想过了,远了咱们也帮不上,那后面两道防线和玄武城是咱们力不能逮的地方,但是眼前这道防线咱们可够得着啊!面前的那道防线,究竟是什么样子,大家在这一带混了这么久不可能不知道,老大他们想要潜行过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估计他们多半要借着明天补给队到来的机会进行强攻,依靠人少灵活的优势一举突破防线,只要被他们过了高墙进入后面的深山密林,老外基本上就没有逮到他们的机会了。”

他说道这里已经有不少人咂出点味道来了,怾天使问道:“你的意思是咱们……”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是恋冬哪有不明白的道理,马上接口说道:“不错,我的计划就是,咱们赶在老大他们发动强攻之前对那道防线发动攻击,尽量把动静闹腾得大大的,尽量吸引老外们的注意力,那么老大他们岂不是轻松了很多?”

怾天使一拍双掌,赞道:“对啊,一点没错,旁的不说,只要咱们能把那大门附近的老外给吸引过来,不需要太多时间,凭老大他们那一队人的实力,三两分钟就能穿过高墙进入密林了!哈哈,这个主意真的很可行啊!”

其余众人也聒噪起来,纷纷响应恋冬这个计划。

但是恋冬的脸色却转阴沉下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可是,大家要想清楚,咱们如果真这么做,那就等于是把自己填到老外们的包围圈里去,到时候就不是多半的有去无回十死无生,那可就是绝对的十死无生了啊!大家想清楚,不愿意去的不勉强。”

“靠!二当家,你这是什么屁话,你,你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们这帮兄弟嘛!”

“是啊是啊,二当家,你以为咱们兄弟是什么人,就别说什么民族大义,光说就为老大出力这一点,这种事情也不能皱一下眉头啊!”

“二当家的,你赶紧把你刚才的屁话收回去,要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不认你这个二当家。”

………………

顿时群情激奋,所有的人都跳起来将恋冬围在中间大肆口诛起来。

“是啊!”怾天使也站出来对恋冬责备道:“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自己想象,现在在这里的兄弟是一起经过了多少风雨磨难的?生生死死、荣辱患难的事情经历了多少次?大家始终都不离不弃,咱们一百多号人早就是一条心了。就算不顾及这一点,光说这次行动的意义吧?这些兄弟,包括你在内,谁不想轰轰烈烈地和外国鬼子干上一架?你以前不是也老抱怨被困在这里只能打游击却没有机会上大场面吗?现在这个大场面来了,就不要说咱们这帮兄弟,换作任何一个中国人都回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的,你说是不是?”

恋冬满脸通红,挥着双手高叫道:“好了好了,我认错,我认错,我他妈的说错话了好不啊?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想要烘托一下英雄一去兮的悲壮气氛,你们这帮文盲领略不到也就算了,至于这么狠地骂我吗?靠靠靠,就当我刚才放了个屁熏到大家了,兄弟们扇扇鼻子把我扇走好不好?”

“不好!”众人齐声大叫:“你狗日的放这么臭一个屁,、几句话就完了?扇走你?哪有那么便宜,你狗日的要认罚!”

“好好好”恋冬四下作揖:“我认罚,我认罚,不过咱们先把这罚记下来好不好?明天干完鬼子之后再算账!”

“唔!”怾天使摸了摸下巴,站出来说到:“这样吧,如果你明天能一个人干掉一百个鬼子,兄弟们就原谅你,大家说,这个主意怎么样?”

“好!”众人哄叫起来,接着一个尖锐的声音突兀出来:“少杀一个就罚二当家吃一个屁!”

“啊????”恋冬顿时傻眼…………

…………

“机不可失!”小苦高声叫道:“那些兄弟帮我们引开大门处的守卫了,大家抓紧时间快冲!”说话间十二道人影就好像十二支利箭一样从密林中射了出去,大门口仅剩的两名守卫注意力绝大部分都被远处的战斗给吸引了过去,突然直觉眼前一花,一阵疾风从脸上抚过,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穿过大门的小苦等人大喜过望,没想到这高墙后面五米远的地方就是深邃的密林一片,当下不再犹豫,一头就冲了进去,但是刚跑了没两步,小苦身旁的慕容轻浮突然一个急转身,竟向回跑去。小苦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低声喝问道:“小子,你疯了?”

慕容轻浮转过脸来,竟然已经是泪流满面,他指着高墙上那两处战团,嘶哑的喉咙低声嚎道:“那些是我的兄弟,我生死与共的兄弟,我要回去救他们,我要回去救他们!”

挠挠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黯然说到:“他们被包围了,救不了了!”

“那我就和他们一起死,一起死,我们发过誓的,要同生共死的!!”慕容轻浮的眼睛都要突出来了,倒将挠挠吓了一跳。

小苦突然松开手,冷冷地说道:“那你去吧,和你的兄弟一起死去吧!”这话一出,众人愕然,纷纷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小苦。而慕容轻浮也呆住了,他抬头仔细看了看小苦的表情,发觉不似作伪,便一咬牙,朝小苦拱了拱手,转身欲走。

他的步子刚刚迈出去,小苦的声音又从身后飘了上来:“你要想清楚,你这一去是可以和他们死在一起,可以实现你同生共死的诺言。但是你会面对什么?你会面对你兄弟的责骂,你的兄弟只会因为你的归来而忌恨你,因为,你让他们白死了,你,忽视了他们的牺牲!”

慕容轻浮如遭雷击,浑身一震,他僵硬地仰起头朝高墙上望去,那里的厮杀声已经越来越小,可以清楚地看到无数的外国玩家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去,已经看不到任何一个拼死搏杀的手下的身影了。但是在慕容轻浮的心里,无数个浴血搏杀的形象浮现了出来——这些形象形态各异,表情各异,他们浑身上下布满伤口,他们的脚下血流成河,每当他们被敌人的武器击中一次的同时必有一个敌人躺倒在他们脚下,血流,形成了一道道小溪缓缓地从高墙上蜿蜒下去,仿佛是哭泣的红色泪痕……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用袖子在脸上胡了一把之后,目光已经恢复了清明:“好了,走吧!”他只说了简单的三个字,但是小苦等人却从他身上看到千言万语,而这千言万语最后汇聚成一个词语在慕容轻浮的身上璀璨生辉,这个词语就是——自豪!

小苦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慕容轻浮同自己手下那一百多位兄弟的战魂已经彻底地融合在一起了,他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去战斗,在他的身边,永远都有一百多具魁梧的身躯,而其中,恋冬那一张清秀的笑脸显得格外分明…………

第九部 第十一章

恋冬等人的牺牲确实让小苦他们比较顺利地通过了第三道防线的主体部分,但是他们的估计还是略有偏差,他们本以为过了高墙进入密林就可以摆脱掉第三道防线的困扰,但是令人感到沮丧的是,在进入密林没有多久之后他们就发现自己其实是陷入了一个大大的泥沼之中。

之前他们闯过的那道防线都拥有一个很明显的共同点,那就是“界限分明”,也就是说防线拥有一个定值的实力纵深,只要摆脱了这个纵深的范围也就等于是摆脱了防线的覆盖范围,但是这个第三道防线显然并没有这个特点,那道高墙确实是第三道防线的主要力量所在地,但是在高墙后面,第二道防线的边缘居然已经扩展到这里了,也就是说,第三道防线和第二道防线之间已经不存在什么防御真空。而小苦等人,从他们越过高墙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实际上等于是已经进入了第二道防线。

他们随时都可能会遇到外国人,有可能是在转过一片山坳的时候突然和巡论的守卫撞个碰面,也可能是下一脚踏入的草窠之内就躲着一名敌人的暗哨,反正一句话——危机和险境无处不在。

这种情况是在他们消灭了第三拨同他们在密林中不期而遇的巡逻队之后发觉的,起初他们还以为是第三道防线派出的追兵,后来才发现他们已经进入了第二道防线的势力范围之内,这个发现让他们乍舌不已,因为这第二道防线的覆盖纵深实在是太长了,说是一道防线,倒不如说是一片防区更为贴切。

在意识到面前的危局之后,小苦马上命令停止前进,寻了个隐蔽的地方商量起对策来。虽然他们之前几次下手都比较快,三支巡逻队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杀了个精光,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要不了多长时间外国人自然会发现失去了三支巡逻队,再联想一下第三道防线刚刚发生过的事情,猪都能猜到有人混进来了。想必到时候哪怕他们再不愿意,也只能无奈地面临疯狂的搜索。

这种情况是谁度不愿意发生的,他们现在距离玄武城的直线距离不过三百多里地,而距离除夕则还有六天的时间,如果按照前段时间的速度来计算,在除夕之前感到玄武城附近根本就是绰绰有余,但是如果陷入被疯狂搜索的境地,就算能赶在期限前到达小苦同内线约好的地点,屁股后面跟着那么多条尾巴又怎么和内线相见?

小苦在心里将当前的形势分析了一下之后,将所有人叫到身边,拾起一支树枝在地上画了一副简易的地图,边画边说到:“大家看,这里是玄武城,这里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当前的情况相比大家都很清楚了,我们唯一害怕的就是被敌人探到踪迹,虽然咱们个顶个都是落跑高手,但是如果被人在屁股后面穷追猛打,被追得满福建山区乱跑也不是个办法,但是咱们人力太弱,真要出现这种情况也无力阻止。所以,大家请记清楚,现在我会将大家分成四个组,我、紫儿、慕容一组,青衣、薄荷、核桃一组,痒痒、挠挠、九平一组、欧阳、早出晚归、剑三十一组。一旦发生了刚才我所说的情况,咱们就马上化整为零,按我刚才分组的顺序四组分别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机动,摆脱敌人之后,立刻转回原来的前进路线,朝着这个坐标点前进。”说着他将一组数字写在地面上,待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地看了一遍之后,他问道:“都记清楚没有?”众人纷纷点头应是,他这才将那数字擦掉。

“大家要记清楚,不管有多么困难都一定要到这个坐标点,而且在到达坐标点之前一定要将所有的尾巴都甩掉,如果甩不掉尾巴,那么,剩余一人以上的小组就牺牲掉一个引开尾巴,只剩下一个人的小组……就,不要来了吧……”小苦说完最后一句话后长叹一声,而周围众人也默不作声,从小苦的话里,大家都明白了这是多么严肃的一件事情。

“大年三十寅时正,我的那名内线将出现在这个坐标点上,现在我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到达这个地点了,所以希望到时候能够到达的人和内线好好配合,誓死也要将这个任务完成!”

听小苦说完,九平小寒不禁奇问道:“苦哥,你不是说过你那内线除了你谁都不信的吗?”

小苦苦笑一下:“没错,所以我也只能求老天开眼,希望到时候老天爷能让我这内线改变主意相信你们吧!你们都记清楚,和他接头的暗号是‘一二三’。”

众人面面相觑,九平小寒一脸的不可思议:“什么?这么简单?一二三?天啊,这也能拿来当暗号?”

小苦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个爆栗,骂道:“什么狗屁话,为什么这就不能拿来当暗号?暗号之所以称为暗号,就是要让别人不知道也猜不到,我问你,你会不会想到有人用一二三来当暗号啊?”

九平小寒苦着脸边揉脑袋边想,过了一会才说到:“说得也是,我真的不会去想有人会拿这个来当暗号哦!”

小苦嘿嘿笑了两声:“所以说,出其不意永远都是克敌制胜的无上法宝哦,小子,好好学着!好了,需要交代的就这么多了,只希望老天开眼,到时候如果我真的到不了的话,他看在往日的情面上,能够相信你们吧!”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低沉之极细不可闻,但还是被耳尖的挠挠听了个清楚,他奇声叫到:“老大,什么?你说往日的情份,那个内线是我们都认识的吗?”这一句话引起了大家新的兴趣,正准备散开的人群重又围了过来。

小苦吃惊地看了挠挠一眼,紧接着一个爆栗弹了过去,骂道:“我靠,你小子长的这是什么耳朵啊?罗纳耳朵吗?狗日的怎么这么好使,你去不当狗仔队爬墙角真是糟蹋了。”

挠挠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说到:“嘿!老大你就忘记了我最早师出何门了吧?作为堂堂的星宿派大师兄,我们的专业要求我们随时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如果不能够做到这一点,又怎么做到在适合的时候去拍适合的马屁呢?拍不到不要紧,如果听错了话而拍歪了那可就会出大事情哦……”说到这里他明显感到周围气氛中鄙夷味的加重,同时一股杀气沿着脊椎直冲入脑,他连忙说到:“好了,苦哥,不要去研究我的破耳朵了,赶快告诉我答案吧,那个人到底是谁?和我们的旧情很深吗?”

小苦淡淡地白了他一眼:“说你是猪还真的一点都没错,你小子以前也是干过刑侦的人,学的那点东西都学到狗身上去了,难道你就忘了内线的秘密不到最后是万万不能泄露的吗?”

挠挠讪讪一笑:“嘿!怎么可能会忘记,只不过现在这种环境里,找不到以前的感觉嘛!”

小苦却没有听到他的这番话,因为在挠挠说话之前,他突然心有所感地抬起头来往天上一看,旋即大惊失色,骂道:“狗日的,还不加隐蔽,奶奶的,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众人依言朝天上望去,纷纷大惊失色,只见远处一片密密麻麻的魔法师正缓缓地飘将过来,粗略一看竟不下千人,瞧他们那慢的和乌龟一样的速度,显然是敌方派出的搜索队正在仔细地观察地面上的情况,不用问,他们的下方肯定不知道还有多少地面部队呢!

挠挠赶紧手忙脚乱地施展木遁术给众人加上伪装,九平小寒低声咒骂道:“狗日的还是高科技,地毯式搜索哦!”

小苦轻轻地站起身来,朝四周望了一下,说到:“就算呆着不动,瞒过了天上的也瞒不过地下的,嘿!我还真有点乌鸦嘴的天分,刚刚按最坏的打算安排好,这打算就马上就要落实了,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看来我以后可以转行去当专业诅咒师,这可是个发大财的职业!”

紫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啐道:“是啊,的确是个有前途的职业,不过也是个大大得罪人的职业,到时候曝尸街头的时候我可不会去给你收尸!”

小苦讪讪一笑:“以后会不会曝尸街头我不知道,现在也不要去想,今天不会曝尸山头就行了,OK,同志们,西南方向,全速前进吧!”说完之后他双腿用力一蹬,嗖地一声就射了出去,其余人等则一一跟上。

虽然他们动作都很小心,尽量不去碰触身边的树枝藤蔓,但是这深山老林里的树枝藤蔓着实太多,难免会碰到一些,很快,远处天上的的魔法师就发现了这边树木的抖动,一声尖锐的号角声响彻天际,正式拉开了一场大围剿的序幕……

第九部 第十二章

外国远征军这次针对小苦等人展开的搜捕行动虽然动静很大,在兵力比例上实际上并没有出动太多的人。因为统率部首先犯了一个判断上的失误,他们只认为小苦等人不过是那支抵抗军的余孽。之所以开展这次略具规模的搜捕,其主要原因还是慕容轻浮的这支抵抗势力在以前的日子里动不动就袭扰他们的防线,虽然不至于像一只猛兽能给他们带来伤筋动骨的打击,但是却好比是一只无孔不入的蚊子,冷不丁地叮上一口也要痒个半天,着实让人厌恶之极。远征军统帅部早就想将这只蚊子拍成肉泥,无奈蚊子太狡猾而一直无法得偿夙愿,难得这次这只蚊子自投罗网,哪有不趁机让它灰飞烟灭的道理?

虽然一开始统率部对恋冬等人的自杀性攻击也感到非常费解,但是很快就将之认为是弹尽粮绝之下的困兽之搏,后来听说逃过防线十几个人,自觉这十几个人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只是由于平日里积累的怨恨再加上这里毕竟距离玄武城较近,方才在搜捕行动上稍微多下了点功夫。

可就是这稍微多下的一点功夫,也已经让小苦等人大感吃不消了,姑且不说天上那好几千魔法师,就说紧紧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丛林弓箭手就有好几次差点将他们集体射成马蜂窝。

“我靠!!!”挠挠大叫一声,瓷牙咧嘴地用左手从屁股上拔下一支长箭,右手飞快地将一把金创药糊在伤口上,同时脚下的速度丝毫不见减缓,两条腿反倒划拉地更快了一些,这已经是他第三次从屁股上拔箭了,对此他感到非常郁闷,不知道自己是否这几天犯太岁,要不为什么老被弓箭射中,当然,以他的性格,逃命中自然也不会忘记发牢骚的。

“我说同志们,我可是在木盾伪装的最中间,伪装最到位,可为什么他们总会射到我,而你们至今一点事都没有。”挠挠很不满意地叫道。

“因为……因为……”其他人可不像他这么善于在丛林密布的山上跑步,青衣素影喘了好几口大气才说出一句大实话来:“因为你的屁股比较大!”

“我……”挠挠一时无语,他的屁股比起其他人来说的确是稍微大上那么一圈的,以前没少因为这个屁股受众人的取笑,此刻他自然不想继续将话题在屁股上扯下去,连忙施展转移大法说道:“妈的,我要跑不动了,我就纳闷了,后面这帮家伙怎么这么能跑?这可是原始森林啊!”

慕容轻浮是另外一个比较轻松的人,毕竟以往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人家经常会有这种遭遇,早就练出来了,他气不喘脸不红地接口过来说道:“当然了,你以为现在背后追咱们的是什么人?那是他们弓箭手职业里一种很特别的分支职业——丛林弓箭手,这帮家伙只要进了树林,立刻就可以获得百分之五十的敏捷和准确加成,这帮家伙人数不多,咱们运气还真不错,瞧这架势,后面绝对是占整个丛林弓箭手军团一半第一大队了!”

“我日,百分之五十??”挠挠的眼睛差点掉下来:“他们怎么不改行去当山耗子?慕容,听起来你对他们很熟悉的样子啊?”

“那是当然,以前没少和这帮家伙打交道,我们十次被追杀里就有九次后面跟的是他们,能不熟吗?”慕容轻浮说的咬牙切齿,显然以前没少吃这些丛林弓箭手的亏。

“我靠,那你现在还活着,自然是经验丰富,赶紧想办法啊!再这么被追下去,就算不被射死也要跑死了!”挠挠立刻急赤白脸地叫道。

“就,就,就是,我,我的,气,气管,都都要断了!”九平小寒就好像羊拉屎一样挤出这么一句话,紧接着一声惨叫,突然一个加速,挺着腰捂着屁股就蹿了出去,挠挠一看此情此景顿时乐不可支:“哇哈哈,哇哈哈,看来大屁股的不是我一个人哦~~~~~哎哟!奶奶的腿,第四箭了,老大,快想办法,要顶不住了啊!!!”

“苦哥,现在只有分开跑了,照这样下去先不说能不能甩脱后面的追兵,这样跑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头撞进敌人的口袋里面,只有分开跑,扰乱追兵的视线。”慕容轻浮凑到小苦身边说道。

小苦自然知道这是当前最好的办法,当下不再犹豫,马上下令道:“按照计划,分头逃散。”说道这里他顿了一下,然后才略带沉重地接着说道:“大年三十见,一定要一个不少地到达目的地,咱们过个团圆年!”

“嗯!”众人同时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重复道:“团圆年!”旋即,本来聚成一团的十二个人立时分成四股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分射出去。

身后的追兵显然被这突然情况给扰乱了阵脚,因为目标不同而相互撞到一起,一时间乱成一团,整个队伍居然就这么停了下来,等带队的首领将队伍规整好的时候,早就看不到小苦等人的车尾灯了。

当然,这可不代表小苦等人就甩掉了追兵,天上的摩法师很快就给下面的追兵指明了方向,追兵同样分成四股,沿着魔法师的指引继续追了下去,可能是光火于刚才被小苦等人闹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的样子被天上的魔法师嘲笑,追兵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小苦、紫星和慕容轻浮选择的是正北方向,虽然失去了挠挠木遁术的掩护,但是由于人数减少引起的树枝晃动自然也减弱了许多,当然也给魔法师的侦查增加了不少难度。不过小苦却知道,如果不能摆脱魔法师的追踪,那么除非等到晚上,否则就没有办法甩掉背后的弓箭手,他边跑边说:“慕容,你觉得咱们是不是应该往林子深处跑?那里的树木比较密,而且非常高大,咱们又只有三个人,应该就不会引起什么晃动被魔法师看到了!”

慕容轻浮点了点头:“没错,这个办法不错,可是林子里面说不定会碰到什么比较厉害的猛兽啊!”

“靠!猛兽又怎么样?至少猛兽还能杀了烤来吃,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些!走!”小苦率先朝密林深处掠去。

“妈了个巴子,这帮王八蛋”慕容轻浮紧跟上来,边跑边骂:“被这帮孙子追了半天,累得老子和条狗似的,不能就这么算了,等一下怎么也要给他们个教训!”

小苦和紫星也是被追得虚火冲脑,对他的话自然大感兴趣,两人齐声问道:“怎么?有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

慕容轻浮低声说出自己的想法,听得小苦和紫星频频点头,眼眸中精光四射。

林奇是一个小法师,当然这个小只是用来形容他的年龄和个头,要知道他只有18岁半,获得游戏资格才半年的时间,但是就在这半年之内他已经成长为一个魔导士了,18岁的魔导士,这可是全游戏中最年轻的魔导士啊!所以,当他成功晋阶为魔导士之后,林奇这个名字马上就在他所在国的服务器传开了,而这名气也随着他参加远征军之后传进了每一个人远征军玩家的耳朵里,现在谁不知道有一个叫林奇的只有18岁的魔导士的呢?更何况这个年轻的魔导士还口出狂言要在三个月内晋阶成为最年轻的魔导师,这已经成为远征军业余闲暇之时津津乐道的一个话题了。

作为一个18岁的年轻人,能够有这么大的名气,林奇自然得意非凡,但是他已经不满足于这种比较虚幻的名声了,现在最能引起他欲望的是——战功。只有在战场上不断杀死敌人的事迹才配得上他此时的身份啊!

但是临林奇不满的是,远征军统率部显然将他当作了一个用来鼓舞军心的宣传工具,虽然把他吹嘘得如何如何优秀,但是却从来没有派他上过战场,一直都让他窝在第二道防线上担任一个魔法师搜索队的队长,这里哪会有像前几道防线上那样的惨烈战斗?没有战斗就没有战功可拿,年轻气盛热血沸腾的林奇做梦都盼着有朝一日自己能上前线,到时候他一定会杀掉很多中国人,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林奇,绝对会成为实至名归的天下第一魔法师的!

而这一次小苦等人的闯入简直就是林奇梦寐以求的事情,他甚至不像其他玩家那样对小苦等人破口大骂恨之入骨,而是偷偷地在心里感激小苦等人能够给他这么一个表现的机会,所以这一路上的搜索中就数他最要卖力。

小苦等人分散之后,他马上组织魔法师们也分成四队分别跟进,而他则跟上了小苦这一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一组之中有对方的首领,一想到如果能将对方的首领亲手击毙,那得是一件多大的功劳啊?林奇头脑一热,便忘记了搜索队的职责,也不顾同伴的劝阻,在弓箭手们还没有跟上来的时候就一个人追了上去,他的手下见状无奈,也只得跟了上来,不过所有人都没有觉得需要警觉地地方,他们刚才看的很清楚,对方不过就是三、四个人,哪里会对他们造成威胁呢?

第九部 第十三章

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在你越认为不可能的时候反倒是最容易发生的时候。当林奇带着一票手下追到一座山顶上空的时候,突然发现居然找不到任何有关于小苦他们的线索了,那些高大的树木静静地耸立在那里,树冠枝头随风有律地轻轻摆动着, 但是没有任何地方有违常态,而且那些树冠茂密之极,实在无法透过它们看到下面密林中的情况。

“混蛋!”林奇咒骂一声,他向四周眺望了一下,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随即将目光重新投回下方的森林,说道:“那几个该死的中国人一定在这林子里的某个地方躲起来了,诸位,来,我们下去把这些老鼠找出来,狠狠地教训他们一下!”

身后一个中年魔法师连忙凑上来说道:“队长,既然确定了他们的位置,我们就已经完成任务了,为什么不等后面的弓箭手上来由他们负责解决呢?这个入林搜索,咱们不专业啊!”

林奇顿时火冒三丈:“你说什么?难道身为高贵魔法师的你就甘心扮演这种猎犬的脚色吗?魔法师的尊严和自豪都被你抛到哪里去了?三只小老鼠就把你吓成这样了吗?”

那个中年魔法师毫不示弱:“林奇先生,和魔法师的荣誉无关,这不过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知道的常识罢了,在没有近战类职业玩家的协助下,魔法师不能单独进入未探明的区域。不错,对方的确只有三个人,但是中国人都是魔武双修的魔剑士,如果他们在密林中设下埋伏,我们贸然闯入被他们近身攻击的话,哼,哼!就算是凭您这个最伟大的魔法天才,难道可以在近战搏斗中干掉魔剑士吗?”

林奇的脸上青红交替,虽然他心里怒火冲天,但是却也不能不承认这个中年魔法师讲得的确是事实,在中年魔法师说话的过程中他脑子里也浮现了同魔剑士在近距离上搏斗并被对手轻松地大卸八块的画面,一股寒意便从心底直冒上来,口风便立刻转了:“唔!您说的一点也不错,我的确是疏忽了,那咱们就在这里守着等那些该死的弓箭手上来吧!”说到后面他的语气已经沮丧之极了,毕竟一件大功就放在面前但是却够不到的感觉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他的手下们在这后方呆习惯了,本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去犯这个险,现在看到带队的愣头青被劝了下来,都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三三两两地凑成一堆聊起天来。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件任是谁都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伴随着一阵突然响起的树叶被物体快速擦过的刷刷声,就在魔法师们正下方的一颗大树的树冠剧烈地抖动起来,魔法师们将目光投向那颗大树,愕然地看到令他们难以接受的一幕——一个人就好像出膛的炮弹一般从树冠里射出,正朝着魔法师的队伍冲了过来。

此人来势极快,魔法师们根本就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就已经被他冲到面前了,林奇由于一直在队伍的最前方,是以首当其冲地同那人打了个照面。他的大脑此时已经处于当机的状态,实在想象不出来一个人怎么能够以这么快的速度从地面上飞起来,就算是风系圣魔导师所施展的飞翔术也达不到这个速度的一半啊!难道中国人真的象外面传说的那样都是魔鬼吗?

时间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机会,他唯一的意识来自于双眼,他只能呆滞地看着一张长满了大胡子的脸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甚至他都能清楚地看到那脸上的胡须们在高速移动的风中被吹得瑟瑟抖动;他张大嘴想要喊些什么,但是喉咙好像被一把钳子紧紧地夹住,只能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啊声或者喔声;他想要施展魔法,但是手脚却无比僵硬,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同时脑子里也不知道该施展进攻性魔法呢还是防御性魔法。

这一切都只是一瞬间,在魔法师们的一片惊呼声中,只见那个人影在轻轻地挥了一下手,魔法师们看的很清楚,那个中国人的手里什么都没有,他也没有扔出任何东西来,但是,就在他挥手的那一刻,距离他还有五六米之远的林奇身上突然飙出数道血箭,就好像被利箭贯穿了身体一样,林奇身体上飙出血箭的地方都出现了一个指头粗细的窟窿!生命的光辉迅速地从林奇的脸上褪去,他无神的双眼依旧不甘心地圆睁着,直到死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中国人能够以这么快的速度飞上来呢?

当然,如果他曾经看到过小苦从乌老大手底营救竹剑的一幕,自然不难想象出眼前这事的原因了。

“哈哈,好玩,好玩!”大胡子开心地大笑道,此时他的速度已经渐渐地缓了下来,不过他已经到了林奇尸体旁边,“小朋友,借你的身体用一下哦!”大胡子居然用很有礼貌的语气向林奇的尸体说了一句话,当然,这话的内容就不怎么有礼貌了,而他接下来所做的事情更加没有礼貌,只见他迈出一条右腿,将右脚在林奇的尸体上狠狠地蹬了一下,林奇的尸体就好像一块石头一样笔直直地坠落下去,而这个大胡子却依靠这刚才那一蹬再次向前蹿了出来。

魔法师们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来,纷纷开始吟唱,他们一定要用魔法将这个卑鄙的偷袭者轰成肉渣,可是大胡子的动作明显要比他们快上很多,只见他挥起双手,几根指头变着花样在空中连点,魔法师们只听到接连不断的细密的破空声“嗤嗤”地响了起来,随后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尖锐力量给切开了……

魔法师们顿时乱成一团,这种情况不要说亲眼目睹,就是想也想象不出来啊!这究竟是什么魔法?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肉眼无法看到的魔法?要知道,无论是自然各系魔法还是光明黑暗魔法,那都是拥有各自特有的色泽的啊!可是,可是,这个大胡子发出的魔法居然看不到,哦!难道这是恶魔所特有的魔法吗?

可是大胡子看起来并没有向他们作什么解释的意思,只见他灵巧准确地在半空中从这一个尸体上面跳到那一个尸体上面,远远望去就好像一个轻盈的舞者在整个魔法师队伍之中来回穿梭,可是这个舞者的舞蹈并没有任何的艺术观赏性,反倒是充满了死亡的气息,他的每一下挥手弹指都会带走一名或者几名魔法师的性命。

魔法师们悲哀地发现,原本以为对他们来说占尽优势的空中其实和地面一样,只要被近战类职业靠近了,无论多么强大的魔法师也都只有死路一条,尤其是像眼前这个变态的近战职业玩家,他显然不会使用任何飞行类的魔法,纯粹是靠肉体的力量借着魔法师的尸体在空中跳跃,但是,这究竟是什么肉体才能爆发出来的力量啊!居然这么强大,看起来轻轻的一跳一跃居然就能达到十多米的距离?

可怜的魔法师们终于崩溃了,他们敢肯定,此刻他们面对的这个家伙肯定不是人,是魔鬼!人能打得过魔鬼吗?至少当前的答案是“不能”,所以说魔法师们顿时作鸟兽散,一个个都拿出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逃了开去,而那些风系魔法师们第一次开始对自己当初的职业选择感到庆幸起来,虽然平日里他们无论在攻击力还是防御力上都不如其他系的魔法师,但是至少在这一刻他们逃命的速度要比其他魔法师快上那么一些的!

魔法师们逃得很快,人家毕竟是会飞的,大胡子慕容轻浮同志即便拥有一对青蛙般强健的大腿,也无法拿跳当飞使啊!所以说他的身边马上就没有魔法师可以拿给他杀了,这一情况所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半空中已经没有他的踏脚石了!

“呀!呀!呀!接住我啊!接住我啊!下来了,下来了!”慕容轻浮完全没有了刚才在半空中舞蹈的潇洒自若,惊慌失措地在半空中甩着胳膊蹬着腿,就好像刚才林奇那般笔直直地朝着地面一头扎了下去,眼看着那树冠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的胳膊腿甩得更带劲了,当然,嘴巴里发出的喊叫声也是越来越凄厉。还好此时附近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魔法师的影子了,要不然这些魔法师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被气得半死的,这个窝囊废居然在刚才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嘭!”慕容轻浮一头扎进了深深的树冠里面,无数或粗或细的树枝在他那皮糙肉厚的身体周围发出痛苦的呻吟,他双手抱头,全身曲卷成一个圆球,而在这棵树下,小苦和紫星高高地仰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慕容轻浮威风凛凛地一路“劈荆斩棘”,紫星突然感叹一声:“哇!老公!这颗陨石的造型好独特哦~~~~~~~~”

第九部 第十四章

“接住我,接住我……”慕容轻浮喊得声嘶力竭,此时他的外套已经被树枝划成破布条了,眼见着地面越来越近,他的身体不由缩得更紧,叫声也越发惨烈起来。

而小苦却是不慌不忙,眼看着慕容轻浮就快要落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他运起乾坤大挪移缓缓推出双掌,一股柔力将慕容轻浮包绕起来,在慕容轻浮接触到地面之前的那一刹那,急速下坠力立刻被转化成了一股旋转力,慕容轻浮竟然轻飘飘落在地面上,就连尘埃也没有激起半分来。

但是,慕容轻浮随即就原地打起转来,那股下坠力转化成的旋转力带着缩成一团的他在地面上足足旋转了好几分钟,连地上都被他转出一个坑来了。就在小苦和紫星打着哈切准备赌他还能转多长时间的时候,旋转终于停止了,慕容轻浮摇摇摆摆地站了起来,懵懂着盯了小苦和紫星两眼,突然一弯腰,对着地面上刚才转出来的坑大嘴一张——“呕~~~~~~~~~~”,排山倒海般地大吐特吐起来。

小苦和紫星还没有来得及在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另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慕容轻浮的一口呕吐物刚掉到半空中的时候,那个坑里居然冒出一个人头来。那人头刚刚钻出土面便哈哈大笑道:“哈哈,终于……”,话刚说到这里,哗~~~~~~~,呕吐物兜头而降……,笑声戛然而止,人头左右摇晃了几下软软地倒向一侧,再无半点动静。

“小,小,小,小狗?”紫星手疾眼快,一把将还在呕吐的慕容轻浮推到一边,看着那颗被淋满了红绿白黄的人头难以置信地叫了起来,而小苦则屏着气息凑到那颗人头跟前细细端详了一下,随即跳起来叫到:“我的天啊,真的是小狗,真的是小狗,靠靠靠,你小子怎么还不爬上来,窝在里面等死吗?”

“他,他好像晕过去了!”紫星小心翼翼地捅了捅小苦说道。

小苦这才注意,泉清流的脸色青白、双目紧闭、脖颈瘫软、气息微弱,典型的毒气中毒症状,他不禁苦笑一声,转过头去向还在“呕呕呕”个不停的慕容轻浮说道:“行了行了,哥哥你在吐下去这片林子都要被淹了,消停消停吧,快来帮忙把人挖出来啊!”

好在三人挖到一半的时候泉清流便又悠悠地醒了过来,此时追兵将近,来不及清理污物四人便又开始一路狂奔,所幸直到他们找到了一条隐秘的小溪时还没遇到任何麻烦。清洗一番之后,小苦等人才得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得知泉清流被狂风卷上万里高空的时候,其余三人的嘴巴里足足塞得下十个大鸭蛋。

“天,天,那,那么高掉下来你怎么没有摔死?”慕容轻浮问道,看着泉清流的表情上写满了“你在吹牛”,他可是知道从半空中掉下来是什么滋味,刚才不过几十米的高空,若是没有小苦乾坤大挪移的帮助,他恐怕早就变成一摊肉泥了,可这家伙居然说从万米高空掉下来都没事,难道吹牛真的不用交税啊?

泉清流白了他一眼,显然对刚才被吐了一头一脸的事情还在耿耿于怀,没好气地答道:“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换了别人自然摔得连肉渣都找不到了,可咱哥们是谁?堂堂的明教厚土旗掌旗使,天生靠地为生的人,怎么可能摔死在地上?”说到这里他转过脸去换了个表情对小苦和紫星说道:“哎呀呀!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有多么惊险,我就那么忽悠悠地从老高老高的地方摔下来,我当时也以为自己肯定没救了,心想着是不是把摄像机打开纪录以下全过程,毕竟一万米上掉下来摔死人的场面不是想看就看得着的啊!可是眼看着就要着地的,我又想咱哥们不能就这么死了啊!那也太不划算了,还有伟大的事业等我去完成呢!于是我就死马权当活马医了,把所有的技能都挨个使了一遍,哈哈,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三人很配合地齐声问道。

“我在着地的时候,那本来硬不啦叽的地面就好像是一团稀泥巴,我噗地一声就沉了进去,估计是土盾术的效果吧!奶奶的,这一沉可不要紧,居然让哥们又扎进去起码一万米,我费了老大的劲才算爬出来啊!”说道这里他突然表情一转,恶狠狠地盯着慕容轻浮说道:“可是,一露头就被这个家伙吐了一头,狗日的,你中午都吃什么了?吐的东西那么臭!!!”

慕容轻浮讪讪一笑,扭扭捏捏地说道:“俺们山东人,没事喜欢嚼嚼蒜头大葱什么的,这可都是纯绿色食品,除了杀菌降脂,行气活血之外,据最新研究结果,大蒜立有一种什么S—烯丙基半胱氨酸,它具有增强免疫力的功效,能激活免疫系统的辅助T细胞,可以预防各种癌症,对身体可很有好处的…………”(PS:友情提示——珍爱生命,多吃大蒜,若嫌口臭,嚼茶可除!)

泉清流呻吟一声:“停,停!我们不是在上科普课程。你,你把这些东西记得那么清楚,但是我希望你能记清楚这一点,以后要吐之前请看清楚低下有没有人!!!”

慕容轻浮一脸地委屈说道:“喂!你这个人好不讲道理,你钻出来之前又没和我打过招呼,我怎么知道你要出来?”

泉清流一时语塞,心想还真是这么回事,确实也怪不得慕容轻浮。但是莫名其妙被吐了一身之后的窝火让他怎么也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正想反驳的时候,小苦在一旁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什么时候了还吵?赶明儿任务完成以后你们两个再仔细算帐,到时候来一场呕吐比赛都成,我带着所有兄弟去给你们加油助威!现在都给我闭嘴!”

两人立马偃旗息鼓,过了一会,泉清流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对了,苦老大啊!咱们现在是在哪里啊?我在地里钻得时间太久,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小苦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给他简略地描述了一下,当泉清流听到慕容轻浮的手下为了掩护他们过防线而慷慨赴死的时候,不禁嘘唏长叹:“好汉子,都是好汉子,我居然与这帮好汉子失之交臂,遗憾呐,遗憾呐!”再听到慕容轻浮靠一颗大树弹向天空大破对方魔法师搜索队的时候,泉清流两眼放光,狠狠一拍慕容轻浮的肩膀,赞道:“哎呀!我说哥们,行啊你!奶奶的,说实话杀几个垃圾魔法师不算什么,我就佩服你那点勇气,狗日的用树把自己弹上天,乖乖,不是一般人根本不敢这么做啊!哎呀,就光冲这一点,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刚才吐我一身的事情咱们也就当没发生过,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见谅,见谅!”

慕容轻浮本就是个忠厚之人,听了泉清流这么给面子的一番话,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去见怪什么?当下两人便立刻亲热起来,若是不知道的人看了一定会认为这俩人根本就是从小一条开裆裤穿大的死党,哪会想到两个人之前还像一对世仇一般呢?

小苦看得是摇头不已,瞧两个人居然拉上家常了,连忙再次出口打断,将话题引回正途上去。

“你们看,我们现在在这里!”小苦再次折枝为笔,在地上边画边说道:“刚才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发现,其实咱们一开始就判断错误了,以为敌人的每道防线都好像前面那些一样道道之间泾渭分明,其实不是,分明的只是前面三分之二的防线,而后面这靠近玄武城的三道防线却是连成一片的,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后面的三道防线实际上就是一道防线,确切点来说应该称之为防区才对。”

慕容轻浮点了点头:“不错,很显然我们刚才度过的第三道防线只是这片防区的最前沿,而我们现在就在敌人的防区腹地!”

“嗯!”小苦说道:“其实这也还是有一定的好处的,外国人再多也不可能像种萝卜一样隔个一米半米地就扎一个坑,他们根本不可能在玄武城周围这几百里方圆的地域上面布成像前面那几道防线一样的铁桶阵。我估计,他们在玄武城外面肯定还有一道龟壳,但是其他地方应该都是一些守卫点,这些守卫点之间虽然可能联系紧密,但是也肯定存在空档,哼!凭咱们的身手,达到会合点应该不难!”

泉清流则奇问道:“就算一切都如你所估料的一般,但是到时候怎么通过玄武城外面的龟壳啊?这个总坛的城墙本来就是一道龟壳了,外面再圈一道龟壳,啧啧,还真让人伤脑筋啊!”

小苦微微一笑:“你忘记了我说过的那名内线了吗?只要能联系上他,再坚硬的龟壳也没有用的!”

“这么牛?什么人物啊?你不要告诉我敌人的指挥官被你发展成内线了哦!”泉清流咋了咋舌,旋即不耐烦地囔道:“哎呀!老大,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你就把那个神秘内线到底是谁告诉我了啦,这样吊人家的胃口很有意思吗?”

小苦还是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好了,走吧!反正再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知道了!”

第九部 第十五章

因为他们是第一批到达会合点的人,所以从他们达到的那一刻开始就陷入了痛苦得等待当中。起初大家都在凶险当中倒也不觉得,但是一旦有人脱离了危险,那么当他在安全的环境中定下神来以后,担忧便会像雨后的豌豆苗一样滋长起来,直到它弯弯曲曲地将整个心房填满。

此时小苦等四人就是这样,虽然他们对伙伴的实力有着强大的信心,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实力和信心并不能构成决定性的力量,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因素都有可能将本来大好的局势搞得乱七八糟。而这些因素当中,运气往往占在第一位。

小苦他们的运气就不错,泉清流好死不死地正好从他们所在的地方钻了出来,在当时的情况之下,泉清流能够起到的作用简直就是无法估量的,小苦第一次发现遁地是这么可爱的一项技能,他能够在那星罗密布的瞭望塔、守卫点、小型堡垒之间迅速地找出最适合通行的道路,小苦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泉清流,他们这一路会的遭遇会变成什么样呢?他甚至开始后悔,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让大家分散开的。但是后悔又有什么用?一切只能求老天保佑了。

会合点就在当初小苦刺杀小泉一郎之前和内线会面的那座山上,虽然在这个区域内外国玩家几乎和萝卜地里的萝卜有得一拼,但是却不虞会被发现,因为小苦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在这个会合点坐标的下面人工挖出来的一个密洞之内,据小苦所说,这是他那个内线一个人偷偷挖了一个多月才挖出来的。

终于,苦心的等待有了结果,焦躁不安的几个人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索索的脚步声。小苦朝泉清流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没入土里向上钻了出去。不多时,密洞的洞口处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苦老大,我终于找到你了!!”声音虽然经过刻意的压沉,但是谁都可以听得出这声音中包含的激动。

小苦听到这声音禁不住身躯一震,他朝来声处扑了两步,一把抱住一个人影:“是欧阳吗?”

来人正是欧阳爵,他哽咽着点了点头,嘴唇抖抖索索地颤了半天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一句来,小苦看他这个样子,心忽地一沉,向欧阳爵身后看去,除了一脸黯然的泉清流之外再无任何一个别的人影。

“他们两个……?”小苦问出这几个字之后就感到喉咙里好像堵了一块什么东西似的,后面的话说什么也出不来了。

欧阳爵却显然明白了他要问的问题,边点头边哽咽着说到:“早出和三十为了掩护我,都……”

小苦脑子里嗡地一声炸了开来,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当准备成为真实的事实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有些东西并不是有了准备就能够接受得下来的,甚至你越认为自己准备的充分,这事实带来的打击就越大。

他身子摇晃了几下,紫星连忙挽住他,用一只手轻轻地在他背上不停抚着,过得半晌,小苦才重重地出了一口气,然后居然笑了两声,听得周围几人诧异非常,还以为他受激过度精神失常了。

“狗日的,这两个混蛋好会偷懒,这么早就溜回新手村休息去了,奶奶的,等咱们任务完成了,大家一起回新手村将这两个龟蛋暴採(cei字打不出来,日)一顿怎么样?”小苦满脸堆笑地问道。

众人愣了一下,最后还是欧阳爵最先品过味儿来,笑道:“是啊是啊!大家还在玩命,这两个家伙居然早退,一定要好好处理,好好处理!等咱们都回去了以后,把这两个家伙的新手装都给他们扒拉了,让他们光着屁股三天出不了村,哈哈!”

哈哈哈,三个男人压低了声音大笑起来,惟有紫星没有出声,只是一如既往地挽着小苦的胳膊侧着头凝视着小苦的脸庞,目光中柔情似水……

随着欧阳爵的归来,好消息和坏消息接踵而至,另外两支小组分别在第二天的深夜以及第三天的黎明之前赶到了汇合点。说是两支小组,但是到来的人却只有两个——青衣素影和九平小寒。从他们的叙述中小苦得知没有到的人通通都是因为掩护伙伴而牺牲的,尤其是痒痒和挠挠,两人并肩作战,在一个山谷口以两人之力硬挡上千名追兵。

青衣和九平无一例外地在到了汇合点后都是一幅伤心欲绝的样子,但是在听了小苦那番回新手村教训这帮偷懒的家伙的话之后也都放开了心怀,是啊!有什么值得悲伤的呢?伙伴牺牲自己让自己活了下来,那么就在后面的战斗中用自己的性命作为补偿吧!这次的任务本来就是一个死局,大家的差别仅在于一个先后问题罢了,听小苦这么一说,看来这几个早退的家伙还真的需要好好教训一番呢!

至此,这一支由江湖中最优秀的一群人组成的小分队由原来的13个人变成了现在的7个人,剩下的7个人心里都很清楚,如果他们回到新手村后想要拥有教训那几个“早退者”的资格,那么必须就要将这次的任务完成。他们早已抱好必死之心,但如果死在任务完成得前一秒,那也只能成为失败的罪人……

最后一个到达的是九平小寒,他到达后没有多久,大年三十的寅时就到了。时间刚到,密洞洞口突然就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鬼魅般的人影,而距离最近的青衣素影最先警觉过来,“谁?”他压低声音喝问道,但是手上去半点不因为对方还没有回答就有所保留,虽是漆黑一片,依旧是刷地一声长剑出鞘,一点微弱的寒芒犹如吞吞吐吐的蛇信一般狠狠地朝着那人影的咽喉处激刺而去。青衣素影的动作委实太快,小苦待要出声阻止却已是不及,眼看着那点寒芒就要狠狠咬在那人的咽喉上的时候那人影动了……

如果说青衣素影的动作可以用疾如闪电来形容的话,那么那人的动作就只能用缓若浮云来形容了。就着洞口处照进来的稀若星光,众人只见一道银光泛起,原来那人竟也是使剑的,只是,那人出剑的姿势其缓无比,乍一看,那银光仿佛在动,再一看,那银光又仿佛一直都凝固在那里一般……

可就是这极慢的速度,却居然在青衣素影剑到之时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个无比整齐的圆圈来,而青衣素影的那一剑刺到圆圈之上就好像泥牛入海,所有的力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说,便连长剑交击的声音都未有半点发出。

“啊!!!”除了小苦之外所有人都惊呼出声,这,这剑招,这看过了不下数千数万次的剑法,他们简直是太熟悉了,这个人,这个人……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使太极剑法??”青衣素影一声喝问,心中震惊非常……

“嘻……”那人影轻笑一声,缓缓说道:“长久不见,青衣兄的剑法越发犀利了呢,只不过用这样的方式来迎接许久不见的兄弟,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妥啊……,若不是兄弟我的剑法也大有精进,岂不是就要被你一剑封喉了?”

这声音低沉平缓,但是落在诸人的耳朵里面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青衣素影面色大变,蹬蹬蹬地连退了好几步,指着那人颤声说道:“你,你,你,你是……”

“哈哈!”那人影上前几步,将罩在头顶的斗篷向后掀开,一张微笑着的威猛刚毅的脸庞出现在众人面前。

“哇哈哈,哇哈哈!!”在看清楚这张脸庞之后,青衣素影脸上的惊骇瞬间被狂喜所取代,他高声欢笑扑上去将那人狠狠地抱住,边用力拍打着那人的背脊边笑骂道:“你这个狗日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以万绿一点红这样一个堂堂正正的好汉子,怎么可能去当外国人的走狗,哈哈,果然,果然,你这小子,哈哈……”从那次长沙城的保卫战开始他就和万绿一点红交成了生死相交的好友,两人意气相投、英雄相惜,青衣素影更是将对方引为生平第一知己,此刻发现好友并不是什么走狗卖国贼,心中的狂喜自然无以复加,是以到了后面就连一句话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万绿一点红却几乎被他拍的连气儿都喘不上来了,奋力挣扎了几下才算挣脱了青衣素影的拥抱,一边咳嗽一边骂道:“你,你刺我不死便想拍死我是不是,狗日的,你小子的巴掌什么时候这么有劲了?小声点,小声点,你是不是嫌活得太久想把狼都招来怎么着?”

青衣素影顿时醒悟,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顿时噤若寒蝉,只是脸上的表情却被憋了个姹紫嫣红缤纷灿烂。

小苦见状微微一笑,他知道青衣素影当初因为万绿一点红的叛国而难过愤怒了很长时间,同时也因为这件事情负有很深的惭愧和自责,此后一直深陷这股阴影无法解脱,此刻看他彻底放下了心里的包袱,委实感到欣慰之极。

万绿这时也看到了微笑的小苦,连忙将青衣素影向旁边一拨,上前几步走到小苦面前,抱拳躬身说道:“万绿一点红见过教主!”同时右膝一弯便欲拜倒下去。

小苦连忙一把扶住他的双臂,说道:“得了得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这一套?准备的怎么样了啊?”

万绿一点红恭敬地说道:“虽然很困难,但是至少已经有了一个比较可行的计划而且已经按计划布置好了。”

小苦点点头,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泉清流打断,只听这家伙咋咋呼呼地叫道:“什么?小绿?我没听错吧,你刚才喊他教主?喂喂喂喂,你们什么时候建了个什么教啊?”

欧阳爵一个巴掌扇在他的后脑勺上,骂道:“你这猪头,明教,明教啊!连这都忘,你就不怕教规处置?”骂完后他转向小苦,满脸不可思议地问道:“老大,这位,这位兄弟不会就是那个神秘的光明右使大人吧?”

光明右使!!这四个字就好像一个大炸弹一样掉在众人的头顶上,所有人都被震得脑袋一阵发晕,但同时心里面也是一阵透亮,没错啊!那个一直空在那里的光明右使曾一度是最能引起大家好奇心的人物,他们不知道问过多少次关于光明右使的问题,但小苦每一次都是像没听到一般默然不答,有一次泉清流和挠挠还因为想要争夺这个位置而大打出手结果被小苦一顿海扁。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已经把这个什么光明右使给忘记得差不多了,现在突然听到欧阳爵的喊叫后才觉悟过来,是啊!现在除了那个神秘的光明右使还会有什么人会叫小苦教主呢?肯定是这样了。只是小苦究竟是什么时候联系上万绿一点红并把他吸收入会的呢?那三个月他可是寸步不离地呆在光明顶上,众人实在想象不出来这其中的究竟,只是越发地觉得小苦莫测高深起来。

想到这里,众人纷纷上前将万绿一点红围在中间,先是泉清流一把攥住万绿一点红的手并且重重地摇了几下,双眼噙泪憋了半天才说道:“兄弟,兄弟,唏~,好兄弟,辛苦你了啊!!!”

而青衣素影则挽住万绿一点红的肩膀,热泪盈眶地说道:“好兄弟,让你一个人忍辱负重,做哥哥的心里,心里有愧啊~~~~~”

九平小寒则在另一侧狠狠地拍了万绿一点红的肩膀几下,赞道:“狗日的,你小子行啊!江湖版的无间道,阿杜怎么没发现你?靠,还好你没进娱乐圈,要不然朝伟秋生他们吃什么去啊,啧啧,偶像,偶像!!!”

万绿一点红啼笑皆非,一把将几人推开,叫到:“什么啊什么啊,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

“咳!”小苦在这个时候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递给万绿一点红一个眼色,万绿一点红怔了一下,继而脸上泛起一丝讪笑,嗫嚅着接下去说道:“我不,不,嗨,多大一回事啊?不过就是革命分工不同罢了,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伟大的啦,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青衣素影打趣道:“哈哈,小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腼腆了?行了行了,如果这次能成事,你就是天字第一号的大英雄,就不要婆婆妈妈的了,男子汉大丈夫,有功受禄,有罪得罚,天经地义,一切都堂堂正正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紫星也蹙着眉头插口说道:“唉!小绿啊!你可不知道,自从说你叛国之后,辣椒不知道有多伤心,那人就看着往下瘦,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过游戏了,把咱们恒山的姐妹们心疼得,都说要把你扒皮抽筋搓骨扬灰给辣椒出气。”说到这里她眉头一展,笑道:“不过这下可好了,原来小绿不是叛徒而是英雄,等这次任务成功以后,我召集所有恒山的姐妹给你办个庆功宴,把辣椒找回来,到时候她肯定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万绿一点红神色顿时黯然,长叹一声道:“是啊!说起来,我真的是太对不起她了,唉!”

洞内一时陷入沉寂,过了一会,青衣素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了,大男人不要愁眉苦脸的了,就像紫星说的,到时候给你开个正名庆功会,不就拨开云雾见青天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众人皆出神叹道。

又过了一会,小苦打破沉默说道:“好了,都打起精神来,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还有一场恶战要打呢!小绿,趁还有时间,你先把行动计划和大家说说!”

万绿一点红面容一正,拱手应道:“是!我先来介绍一下现在玄武城那里的防卫情况,从大前天开始玄武城就完成了彻底的换防,从玄武城内部到城墙外的最后一道防线全部都换成了外国玩家!方圆十里之内,已经找不到一个中国玩家了!”

小苦眉毛一挑:“哦?你的意思是说……?”

万绿一点红点点头,说到:“不错,所有投降过来的中国玩家都被从玄武城里清理了出来,除了龙骑等几个首领之外,便连我也给赶了出来,老外们对这一次的计划看的非常重,任何可能出差错的因素都被他们杜绝了,而那些中国叛徒,不管对他们如何死心塌地,在这个时候却也一样成了最值得防备的对象,哼,哼!”

小苦面露虑色,道:“那按照你这么说,你就根本没有办法接触到玄武城的防卫事宜,那又怎么带我们混进玄武城去呢?”

万绿一点红咧嘴一笑:“哈哈,您这问题可就问对了,有一句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有一句俗话说得更好:自作孽,不可活。哈哈,我们本来也为这个事情发愁来着,结果突然想到一样好东西,嘿嘿,你们可知道是什么东西?”

青衣素影不耐烦地蹬了他一脚,骂道:“滚滚滚,什么时候了谁有心思和你猜迷??赶紧说!”

万绿一点红狠狠瞪了青衣素影一眼后才又重新在脸上挂上笑容说道:“你们还记得当初那个叫索斯普的老魔法师不?”

小苦志得意满地点了点头,说到:“自然记得,就是外国联军第一任的最高指挥官嘛!结果被我打击得够呛辞职回老家了的那个!”小苦生平干过无数大事,不过他生性谦逊,从来都对这些成就不以为然,只有一件例外,那就是索斯普辞职回乡这件事,在他看来,如此这样的“不战而屈人之帅”才称得上是真正的英豪壮举,所以闲暇之余倒也喜欢将这件事拿出来给嘴唇上上油。

万绿一点红笑道:“不错,不错,就是那个老家伙。哈哈,这老头虽然不怎么讨人喜欢,但是到了中国之后他至少还干了一件好事,现在看起来,这件好事还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如果这次咱们的行动能够成功,倒要有一多半的功劳要记在这老头身上。”

九平小寒奇道:“什么?我没有听错吧?这老头到底干了什么,这么高的评价?”

万绿一点红道:“哈哈,这就是我刚才说的自作孽不可活啊!大家还记得吧?那老头来中国以后下令在玄武城的穹隆上凿了个大窟窿,然后从里面修了个高高的塔出去,说是什么用来给法师作战使用的,嘿,你还别说,这家伙还真是厉害,那一个高塔简直就是一个导弹发射架,上次做试验,上千个魔导师级别以上的法师在上面集体发了一个魔法,我靠,居然轰平了一座小山包,如果真的要硬打玄武城的话,啧啧,就凭这个法师塔,悬啊!”

“靠,说重点,说重点!我们是来偷袭又不是来硬撼,说这玩意干吗?”青衣素影再次不耐烦起来,换了个角度又给万绿一点红屁股上印了一脚。

万绿一点红愤怒地回头骂道:“你个狗东西,让你听就老老实实听着,哪那么多废话,你怎么知道我说得就不是重点?咱们的行动能不能成功,关键就看这个法师塔了,知道吗?”

众人闻言纷感大奇,小苦连忙说到:“小绿,别去管他,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唔!”万绿一点红顺了两口气,继续说道:“我们经过仔细研究,发现老外将地面上的防守做得滴水不漏,但是却偏偏忽略了空中的防御,可能是对那高塔信心太强的缘故吧!他们只是在塔顶安排了一个百来人的魔法师护卫队,但是在周围的空中并没有布下魔法师的警戒哨,而这个漏洞,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说到这里他打亮火折子,走到洞壁边上拔出长剑在洞壁上画了两个高高的三角形,然后一指左边那个三角形说道:“看,这个就是那座高塔!”接着又指向右边那个三角形说道:“而这个,是距离玄武城最近的一个小山包,高度要比那个高塔高了将近一半,最重要的是,两者之间的距离不过千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