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1部分

《网游之文化》》 · 小苦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不过天涯不归路和龙骑的反映也算迅速了,在接到第一波被袭击的搜索队的报告后,两人都料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此时两人也不约而同地做了同样的决定。首先是勒令还未遭袭的搜索队提高警惕,其次就是派遣大队人马赶赴西北和中原,既然已经暴光,那就只有扯起旗敲起鼓摊开了干了。

可是,两帮毕竟吃了“后下手”的亏,西北和中原大局已定,傲天海阁牢牢地控制住了局势,尤其是在西北,有了地头蛇们的帮助,整个西北俨然是铁桶一个,防卫得滴水不漏,天涯不归路和龙骑派往西北增援的玩家十有八九在刚刚看到西北黄土的那一刻就被请回了复活点。

两天之后,西北情况明朗,贪狼城拔地而起,朱雀的啼声响彻天际,甚至有传言说当时从朱雀身上迸发的火红光芒染赤了整个西北天空。而贪狼城的出现过程又充满了戏剧性。

找到朱雀精魄的恰恰就是由泠泠牡丹带队的一组百人的搜索队,其中西北帮会和傲天海阁各占一半。在泠泠牡丹等人发现朱雀精魄之时,仁者无敌唯一一支漏网的搜索队距离精魄所在地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就是这二十分钟,贪狼城与仁者无敌帮会擦肩而过,当朱雀被唤醒,贪狼城破土而出的那一刻,泠泠牡丹发现了几十米之外面如土色的仁者无敌搜索队,随之而来的庆幸无法言表。

早在出发之前,半夜就决定如果找到了朱雀精魄,那么傲天海阁也不会将之收入囊中,而是准备无条件让给当地势力。事实证明这个决策非常正确。发现朱雀之后,傲天海阁的帮众很自觉地主动担负起了抵抗守护怪兽的攻击,将唤醒朱雀的资格让给了当地势力,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西北男儿们的极度好感,从此之后,西北联盟成为了傲天海阁最忠诚的盟友。

朱雀问世之后,泠泠牡丹联络的七十四帮决定并帮,结成西北联盟,公推泠泠牡丹出任盟主,而西北联盟这个帮会也成了所有总坛帮会之中最“年轻”的帮会,并且新帮会一举冲进帮会排行榜前十名,位列第八!而泠泠牡丹的实力更凭借总坛给予的帮主戒指而得到了质的提高,朱雀之戒那40%的躲避率委实让星宿的一干人等羡慕不已。

西北定局来得比较容易,但是中原却多受波折,仁者无敌和铁血的反扑急如骤雨,傲天海阁双向受敌,几乎差点就支持不住,所幸当时仁者无敌和铁血并没有联合起来,相反还起了冲突,于是在中原大地上,三帮人杀了个人仰马翻,经常发生仁者无敌的一帮人反扑掉了傲天海阁的一帮人,气还没有喘匀就被背后冲上来的铁血给剁成了肉酱,而三帮混战的情况更是多如牛毛,渐渐地竟将中原地带的帮会也牵扯了进来,混战持续了整整三天,密林间,丘陵上,黄河畔,到处都是杀成一团的玩家。

西北定局来得比较容易,但是中原却多受波折,仁者无敌和铁血的反扑急如骤雨,傲天海阁双向受敌,几乎差点就支持不住,所幸当时仁者无

敌和铁血并没有联合起来,相反还起了冲突,于是在中原大地上,三帮人杀了个人仰马翻,经常发生仁者无敌的一帮人反扑掉了傲天海阁的一

帮人,气还没有喘匀就被背后冲上来的铁血给剁成了肉酱,而三帮混战的情况更是多如牛毛,渐渐地竟将中原地带的帮会也牵扯了进来,混战

持续了整整三天,密林间,丘陵上,黄河畔,到处都是杀成一团的玩家。而最为可笑的是,那些中原地区被牵扯进来大小帮会居然十之八九都

不知道这仗为什么而打,都是看别人砍杀得热闹,本着“混水摸鱼”、“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指导思想参与进来的。

眼看着西北大局已定,委实让小苦、半夜等人落下了一块心里的石头,但是紧接着中原地区的胶着又让两个人把心重新提回了嗓子眼。眼见着

中南局势陷入一团泥沼,半夜除了持续增兵之外也别无他法,这寻找东西不是攻城拔寨,因为不知道那精魄的准确位置,也就没有一个确切的

目标,每一个山包,每一片树林都有可能是精魄的所在地,所以大家只能寸土必征,死撑下去。这种情况之下,即便是半夜心急如焚也好无办

法,即便是他亲赴战场,对整个局势也无决定作用,不过是多个打手罢了,更何况京城这边的武林大会也抽不开身去。

所以说,小苦及傲天海阁一干人等,只能不停地乞求幸运女神能够眷顾自己一方了。

经过7天的煎熬,祈祷终于有了结果,傲天海阁的一支搜索分队传来消息,说是已经找到了麒麟精魄的线索,现在全队人马正在急速赶去。这个

消息让众人绷了很久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缓和,大家都在心里感谢起幸运女神来。但是没想到过了一个多小时后传来的消息又将他们震得目

瞪口呆。

作为神明,每天有无数信徒祈祷求败,当然不可能照顾的面面俱到,有所偏颇也在所难免,但是着一次幸运女神倒还真做到了一碗水端平,当

傲天海阁的搜索队到达长安府辖下那个名为杜曲的小镇的南门时,便看到不远处那个小广场的正中间耸立着一个小小的祭坛,上面还有一块灰

仆仆的石头珠子,谁都知道已经找到目标了,那灰仆仆的石头珠子定然就是麒麟精魄了。

其实,神兽精魄的所在地并不都象青龙精魄那样藏于深山密林,游戏公司充分考虑到了玩家的惯性思维,宝贝东西藏得隐秘没错,但是究竟什

么是隐秘呢?深山密林是隐秘,那么随手扔在大街角落上就不算是隐秘了吗?谁能想到一个小镇子里一块不起眼的破石头就是麒麟神兽的精魄

呢?

傲天海阁一干人从心底里透出一股欢呼,撒开腿就向目的地跑去,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大家轮流上阵用鲜血激火精魄了,可是,等他们跑到距

离精魄十米左右的距离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刹住了脚步,一脸的惊喜变成了骇然,看着从东北西三方各自同时涌进一拨人来……

东边来的是仁者无敌,领头那人赫然是不久前刚在武林大会上败给小苦的万绿一点红。

西边来的是铁血,领头那人是老铁血帮会的副帮主,全真十大第四位的岳王剑。

北面来的是六朝轮回,这个帮会可以说是一个现象,就算是傲天海阁楼等这样的大帮会,也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的辖地内没有别的帮会势力,但

是在长安境内,帮会除了六道轮回之外则别无分号,让人不得不佩服该帮帮主六道王朝的能力,不过也正因为在整和长安之中花费了太多的经

历,所以六朝轮回并无多余势力向外扩张,否则当今天下的形势就不是当前这个样子了。北门出现的六朝轮回这一支队伍,也正由六道王朝带

队,他是少林十大第三,主修的武功是伽业腿。

说起来六道王朝这几天火得不得了,莫名其妙的自己地盘上就涌进来无数玩家,天天是砍得天昏地暗,“城门失火,秧及池鱼!”自己好不容

易治理出来的一片安定繁荣的社会秩序被搞了个乱七八糟,这些人起初打得有规有矩,只是相互之间打打,若一直这样也就算了,可是打了没

两天就乱了起来,越来越多的六朝轮回玩家挨了黑刀,这下六道坐不住了,去他妈的,敢到老子的地盘来砸场子,总坛帮会很牛吗?靠,干他

娘的!他一声令下,座下大大小小的头目带着手下人就杀将出城,乒乒乓乓地打个不亦乐乎。

打了一天下来,六朝感觉出不对劲了,这几帮人虽说为了一小块地盘都打个你死我活,但是分明不是抢地盘的嘛!只要清除了别派玩家,胜利

者马上就象一群土拨鼠一般到处打洞,分明是挖宝来的。可到底是挖什么宝呢?六道不是傻瓜,脑筋里转了半个弯就明白过来,奶奶的,没想

到自己的地盘里竟然会有神兽精魄这种希奇玩意,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于是,当前中原地界上势力最大的四股势力的代表们在小小的杜曲镇狭路相逢了。

当然,如果你看到这四支队伍,绝对不会将他们同“大势力”联系起来,因为,因为,怎么说呢?这四支队伍实在有点让人不堪入目。经过了

几天的乱砍滥杀,各大帮会派出的搜索队建制已经极不完善,减员率统统都在百分之七十左右,就拿傲天海阁这一支来说吧!带队的是火成堂

堂主一岁就拿刀,他带着自己堂主卫队117人在踏入中原后的四日内遭逢大小战斗三十余场,饶是以堂主卫队的强悍实力也经不住这种消耗啊!

现在只剩下了寥寥的三十多人,还个个带伤,盔甲兵器破烂得一塌糊涂,药品也已告枯,看起来比残兵游勇好不了多少。

同样的,另外三个帮派也好不到哪去,一个比一个差,尤其是可怜的铁血,此前因为一直是秘密发展,没有光明正大的扩招,人手本就紧张,

当前这一支队伍算是所有搜索队里实力最强悍的了,几天下来也只剩下小猫十来只,根本再无一拼之力。

四拨人在碰面的一瞬间集体傻眼了,大家都想过可能会遇到敌人,但是谁也没想到一下子遇得这么齐,先揍谁?后揍谁?或者说联和了谁谁揍

完了谁谁再回头来和谁谁决一雌雄?一时之间,四拨人隔着正中央的广场面面相觑。

僵持……僵持……,所有人都象雕像一般纹丝不动,谁也不敢先作出动作,害怕因此引来另外三家的联手围攻,现在的情况之下,无论谁遭遇

另外三家的联手围攻就等于提前退出了精魄的争夺。一岁就拿刀从来没有象今天这般紧张过,哪怕是在连续几天的激烈搏杀之中,他握刀的手

都能保持绝对的干燥,可是,现在,那刀把上竟然已经汗津津一片了,他甚至可以清楚感觉到刀把上那细细密密的用来防滑的细纹,这种从没

有出现过的情况让他心理不由得忐忑不安起来。

死一般的沉寂维持了可能有三两分钟,但是对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说仿佛都过了三两年一般,终于,铁血的一名星宿玩家承受不住精神上的压力

,紧绷的神经终于崩溃,他嗷叫一声扬手扔出一团毒粉,可惜紧张之中肌肉僵硬导致动作变形,那团毒粉没有攻击到任何人而在半空中慢慢地

飘散无影。不过,正是他的动作成为了大混战的导火索,另外三帮人齐齐被他的这声怪叫给激得一颤,并且都以为这家伙是对自己发动攻击了

,于是,根本不需要带队人的命令,只见漫天的刀光剑气兜头向铁血一帮人盖了过去,继而便是白光乱闪,只是一波攻击,其余三帮人的一波

攻击就将实力最弱人数最少的铁血搜索队送回了城。

杀戮一旦展开就再也刹不住车了,所有人都高举着兵刃向中央掩杀过去,喊杀声顿时笼罩了整个小镇的上空。

一岁就拿刀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终于在那个铁血帮众的一声怪叫之中恢复了过来,人就是这样,在事情发生之前总喜欢患得患失,但是一旦事

情发生却又很容易随遇而安。一岁就拿刀恰恰如此,在听到那声怪叫的一刹那间,他的心不紧了,呼吸不急促了,肌肉不僵硬了,手心也不再

冒汗了,尤其是思绪也清晰起来。

身边的手下纷纷冲了上去,但是他没有动,而是高声下达了一个命令:“一小队顶住仁者的人,二三小队一内一外围住精魄,外围的随时准备

增援一小队,无论如何不要同六朝轮回开战。”尤其是最后一句,他简直是拼了命喊出来的,倒不是为了让自己的手下停得有多么清楚,而是

要让六朝轮回的玩家听得清楚一点。

万绿一点红将这段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心里顿时将一岁就拿刀的女性亲属集体问候了一遍。的确,对于仁者无敌来说,这句话的杀伤力实在太

巨大了,姑且不说是否能就此让六朝轮回和傲天海阁结成联盟,但是毫无疑问的,六朝轮回的人如果听到了这一句话,那么在对付仁者无敌和

傲天海阁的时候,手下的轻重肯定会有所偏颇,再加上此时自己这边人数还处于劣势,他的心不禁向下坠了那么一坠。

果然,一岁就拿刀的这句话起到了非凡的效果,虽然在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有傲天海阁的玩家同六朝轮回接上了火,但是这并不妨碍六朝轮回的玩家们心里升起对一岁就拿刀甚或所有傲天海阁玩家们的好感来,接着在同傲天海阁的打斗中,自然而然地下手就轻了那么一点,别少看轻了的这么一点,对傲天海阁来说可是意义非凡呢,至少对方不会拼了命和你死磕啊!于是乎,他们对六朝轮回的玩家也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好感,再加上刚才堂主的那一句话,虽然心里还紧紧防备着对方,但是短时间内下手也轻了那么些许。

这样一来,仁者无敌一干人等可就经受不起了,在他们的眼睛里看来是三帮大混战,可是心里怎么感觉都象是人家两帮人要联合起来打自己了,本来最担心的就是要被人家联手做掉,现在眼看着就要成为事实,自然士气大落,眼看着就连续挂了好几个。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有错,万绿一点红还没来得及对眼前的窘境作出应对的时候,耳边又响起来一句能够将他彻底打入18层地狱的话来——

“六道大哥,还记得小弟吗?以前在马王洞,我支援过你两个煎饼的啊!!那次咱俩还一起杀过怪练过级啊!!”一岁就拿刀扯起破锣嗓子高喊道。

江湖人最重的是什么?

毫无疑问,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义气!

义气的含义很深厚,而“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正是这含义中的一层。

还有,游戏文化具有很强的自我特色,虚拟的环境之中,人很容易就暴露出自己最为真实的一面,这样就更容易使人和人成为朋友,而且,游戏中,在友情方面来说,最大的特色就是初始性非常强,最好的朋友百分之八十都是从游戏初期结识下来的。因为初期所有的人都不容易,新人难做,没钱没能力,这种时候如果能得到别人的帮助,那个帮助他的人就算最后因某种原因没能成为朋友,那么在心理上也会留下很深的好印象的,在今后的游戏生涯里,两个人成为仇人的机会实在是微乎其微。在这种基础上,如果两个人在游戏初期有过一起打怪练级的经历,那关系则将更好。

当然,万绿一点红可不认为这点经历就能够让六道王朝将总坛拱手相让,但是,双方联合起来做掉自己的可能性可是大大增加了啊!

果然,激战中的六道王朝抽出身来,朝着一岁就拿刀的位置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喊道:“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一岁师弟啊!”

万绿一点红的心又往下沉了那么一沉,心里呻吟道:完了完了,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还是同门,这下彻底没戏了。世上最铁的关系有哪几种?一首打油诗说的好:“一起班房蹲过牢,一起寒窗读过书,一起外出招过妓,一起战场流过血!”这一下四条里面这两人占了两条,还是较为高尚的两条,试问小绿同志如何才能不心灰意冷呢?

“哈哈,六道师兄好记性,虽然你我不同宗,但终归是同门师兄弟,肥水不留外人田,一家人有什么话不好说的?我出来之前我们帮主说了,这总坛谁拿去都可以,就是不能落在仁者无敌和铁血的手里,现在铁血没了,我建议咱们两方就不要打了,联手起来做掉仁者无敌,这总坛归你们帮所有,你觉得如何?”

不能说一岁就拿刀的提议不令六道动心,但是,身为大帮帮主,又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帮主,他又怎么可能轻易就相信只有泛泛之交的一岁就拿刀的保证呢?万一和这小子联手做完仁者无敌之后这小子反悔,凭自己现今手头上这些人,实在没有把握能够将傲天海阁吃掉。要知道,此时三帮人里就傲天海阁的人数最多啊。

看到六道犹豫,万绿一点红急忙扇风点火:“六道帮主,你觉得这家伙的话能信吗?他分明就是想挑起我们两败俱伤最后自己渔翁得利,你可不要为他人做嫁衣啊!”

果然,听完这话后六道脸上的犹豫更加重了几分。

不过一岁就拿刀马上又加了一把油:“师兄,你要是信不过我,现在就带你的人去唤醒精魄,仁者的这帮家伙我们来收拾,不过事成之后,希望我们两帮能够结成死盟!”

万绿一点红终于彻底死心,他本以为一岁就拿刀在玩什么猫腻,但是现在看来,傲天海阁真的是宁可让总坛落入别帮之手也要同自己死磕了,看着对面傲天海阁队伍中数张熟悉的面庞,这可都是当初曾经并肩守过城的朋友啊!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真的不明白,一刹那之间,万绿一点红心如死灰,苍白的嘴唇无律地颤抖了几下后,颓然说道:“罢了罢了,既然如此,仁者无敌也只能认命,不过这总坛可不是那么轻易能够得手的,一岁,今天就让我们来个了断吧!”

曾经一起并肩鏖战过的人们顷刻间便战为一团,万绿一点红虽然练成了太极剑精要,但是他毕竟不是象小苦那般的决定高手,无法挽救已成颓势的战局,人数实力上均落下乘的仁者无敌毫无悬念地被傲天海阁消灭干净,不过,傲天海阁也并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战斗结束之后,三十多人只剩下了十一人,而且全部失去了战斗能力,六朝轮回轻松地就成为了艮山城的主人,自此,五大总坛花落五家,由于西北联盟和六朝轮回都是傲天海阁的死盟,所以天下三分的局势再无悬念。

第六部 第九章 紫禁之巅(全)

小苦和龙骑在决赛中的碰面已经无可避免,尽管半夜、痒痒、早出晚归三人分别在十六进八、八进四和四进二的比赛中拿出了吃奶的力气狙击

龙骑,但是依旧无法同鬼神莫测的辟邪剑法相抗衡,而其中同龙骑纠缠最久的还是早出晚归,他那套钢猛无比的燃木刀法甚至在某一个阶段完

全克制住了龙骑,只不过可惜的是龙骑最终还是依靠诡异的身法将早出晚归的体力消耗殆尽。

小苦自从进入十六强之后再未遇到半点波澜,均轻松取胜,而他同紫星之间的那场八进四的比赛成为了淘汰赛阶段最引人注目的比赛。两人经过许多波折,两人现在俨然是玩家心中公认的神仙眷侣,外界传闻二人无论在公开场合还是私下都从来没有红过脸斗过气,一直恩恩爱爱,颇有点相敬如宾的味道,甚至某个“民间组织”决定将“五好家庭奖”颁给他们,再加上两人各有一帮子整天价吃飞醋的爱慕者,所以说能看到他们两个大打出手,实在是最吸引人们眼球的事情了!

结果,他们两个也不负众望,联手上演了一场非常精彩的比赛,看得观众们叫好不断。不过在半夜这种级别的高手看来,这场比赛更应该说是一场表演赛,花巧有余,但是真刀真枪的碰撞却寥寥无几。也是,无论是小苦也好紫星也罢,谁也舍不得对自己的爱人下黑手啊!

就这样,在持续了一个多星期的总坛争夺乱战结束之后,人们的眼球统统被吸引会了即将开战的武林大会决赛上面来,这场比赛将要决出谁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决定出谁能够获得江湖上人人羡慕的炙手权势。

先不要说那可以让人周身笼罩奇光异彩的盟主令牌,更不要说那可以号令天下群雄的屠龙宝刀,就说那至高无上的“号令权”吧!

“江湖发生重大事件之时,武林盟主有权发出盟主令召集天下英雄,盟主令不得违抗,违者盟主有权进行相应惩罚。若遭遇外敌入侵,则天下大小帮会、闲散游侠都应谨遵盟主号令参加抗战。世界服务器接通后,盟主亦有权发动对异族异国的战争。”这可就等于江湖的皇帝,武林的三军总司令啊!

小苦对与武林盟主志在必得,为私他需要屠龙刀和倚天剑才能得到独孤九剑的奥义,为公他需要通过这个盟主号令来完成那个“伟大”的使命,所以说,这个盟主于他来说,不容有失!

但是,对于龙骑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于私他需要通过这场胜利来一雪前耻狠狠地报复小苦,于公他也需要拿到这个盟主才能对得起那些在他惨败之后还没有离弃他的兄弟,当然,我们现在不说他出卖灵魂给外势力有多么多么的无耻卑劣,毕竟,他为此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的。

八月十五,中秋。

游戏中的中秋节要比现实之中更加显得真实,也许“真实”这个词用得不怎么恰当,应该说“原汁原味”更恰当一些。在现实中,中秋节早就失去了它本来的意味,在世界文化大融合的过程中,无可否认的是中国人做的很差,很多优秀的传统都被丢弃了,光从节日上来看,把个外国的节日过得热火朝天,什么圣诞节、情人节,就连一个元旦都成了法定假日,结果象中秋这样的传统大节却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不过,在游戏中,玩家们终于领略到了自己民族这传统节日的魅力。游戏公司早在中秋到来的半个月前就展开了铺天盖地的宣传活动,玩家通过这些宣传知道了中秋的由来,知道了“孟、仲、季”的划分,了解了许多的风俗民情。各大城市里都挂满了五彩缤纷的灯笼,并且根据城市所属地域,针对当地的风俗开展了相应的活动,这些传统的活动让不少新新人类感到了自己祖国的文化魅力,很是激发了一阵爱国浪潮。

当然,游戏公司不会放过这么一个赚钱的好机会,官方推出了“月饼抽奖”的活动,玩家可以到官方开设的月饼店中买一种特定的月饼,这些月饼中可以吃出来各种各样的奖励,甚至还有玄铁级的装备,一时之间,各大城市的月饼店之前人潮涌涌,一个月饼不过才一两银子,现在又有谁买不起呢?如果能吃出来一两件有价无事的好装备那可就赚翻了。可是这中奖率实在太低,但是这也并不影响人们的参与热情,鲜有买月饼只买一两个的,最少最少的都是成百成百地往包袱里面装,至于一掷千金买他个成千上万的更是不在少数,反正这种月饼没有重量,而且放在包袱里面还可以叠加,只要你有钱,装上上亿都不是问题。

不过由此也引发了日后的一件麻烦事,不知道是游戏公司的失误还是刻意,这月饼属于无法损坏无法丢弃的物品,能够打开月饼的唯一途径就是用牙齿咬,而且必须吃下去才知道有没有中奖。结果这可苦了那帮大量囤积月饼的哥们了,由于数量庞大实在无法统计,反正据说在整个中秋活动期间,厨师们的收入缩水了百分之六十。

这些花絮自不用多说,玩家们抽奖的兴头很快就被马上就要开始的武林大会决赛给吸引了过去,从八月十五前的好几天开始,人们的精力全部投入到如何才能弄到一张决赛的门票上去了。

八月十五的月圆之夜,将由皇帝亲自主持最后决战,决战地点——紫禁之巅。

听说到时候两人的比武擂台就在乾清宫的顶上,而围绕着乾清宫四周将有升起九千九百九十九张漂椅,这九千九百九十九张门票分为三等,有一部分一等票是用来无偿赠送的,对象是六十四强的其余六十二位、各个排行榜的前十名以及十大帮会的帮主,同时两位决赛选手也可一人获得十张一等票,剩下的则由系统公开发售,一等票售价九十九万,二等票八十八万,三等票六十六万,采用实名制,每个ID只限买一张。而且,这一次的门票拥有很大的收藏价值,三种门票分别是由金、银、铜铸成的小型令牌,表面上一条雕龙栩栩如生,端得是精美非常,更难能可贵的是这小牌子还有很强的实用性,用过这次决赛之后,它就成了一张全国驿站的年票,凭此在一年之内可以乘坐任何线路的马车。当然,掏得起钱买这样一张票的人也不会在乎那几张马车票钱,主要还是靠它来显摆,想一想,在一大群人之中亮出这么一面精光闪闪的令牌,然后昂首挺胸地走进马车,岂不是倍儿有面子的事?

这样一来,现场决赛可不是谁想看就看得了的了,除非是江湖上那些可以获得赠票的顶尖名人,否则就只能用钱包说话了!不过说起来,这江湖之中有钱人还真是不少,据说刚刚开放售票后的一分钟之内,所有门票销售一空,接着整个论坛就翻了天了,全是求票的帖子,什么“百万雪花银求丙票一张”、“百万雪花银外加裸体空旋三千六百度跪求丙票一张”等等……拒可靠消息,黑市上一张丙票炒到了一千八百万两银子一张,至于甲票,根本没见到有人卖的!

由此可见此次决赛的票有多么难弄,可是没票就没办法现场观赛啊,你说偷溜进去?开什么玩笑?皇宫作为整个中国区“江湖”服务器中最神秘的地方,一直是无数玩家致力打探却屡屡无功的地方。紫禁城守卫森严,如无系统认证,不管你武功多高,不管你是硬闯还是暗探,结果都只有一条——死翘翘。皇城金吾,绝对可以说是整个游戏中实力最为强横的NPC,就算是独孤求败同志来了也只能接受被乱刀分尸的命运,当然,这些金吾是另外一种性质的NPC,玩家无法同他们交流,要不拜上这么一个家伙为师,各大门派趁早关门大吉吧!

小苦不知道龙骑分到的那十张票用在何处,反正他那十张票统统被半夜裹去当了黄牛票,帮助傲天海阁狠狠地赚了一大笔。

很快,八月十五这一天到来了, 早在两天之前,皇宫附近就被玩家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其中有钱人不少,大家都是来守株待兔,看看自己有没有好运气能再碰到一两个卖票的黄牛党,甚至有不少人一直猫着脑袋在人群里来回窜梭,希望能够走了狗屎运拣到某个马大哈不小心遗落的门票,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也丝毫不妨碍寻宝者们的执着。而八月十五这一天天色刚亮,聚集在皇宫附近的玩家们就惊骇地发现——皇宫周围的环境全部大变样了。

首先入目的就是金水桥后面耸立起来的三座高大的牌坊,金黄色的绸缎从高高的楼顶上顺畅地直垂到地面,垂在地下的部分被挽成了一朵朵灿烂的花朵,在黄稠之上更束着各色锦带,绸带随风飘摇,看得人们目眩神迷。而中间那座最为高大的牌坊顶上刻着几个烫金大字:天下第一!这四个字的高度甚至超过了背后那城楼的高度。

一条好几千米长的红色羊毛毯从大清门开始,通过那座最中间的金水桥一直铺到了午门,而这条毯子的宽度居然覆盖了整条长街,足有二十米宽,更让人咋舌的是毯子的厚度足有六七厘米。也就是游戏里面,否则哪能搞来这么夸张的一条羊毛地毯呢?

玩家们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之后,纷纷向那毯子涌去,谁都想要尝试一下踩在上面的感觉,可是紧接着他们就失望了,因为无论他们怎么用力,那毯子边上就好象有一堵无形的墙壁一般,始终让他们无法再逾越一步。这样一来,排在前面的人就遭了殃了,后面的人浪一波波涌上来,前面的人却始终无法动弹,很快,铺天盖地的呻吟声和咒骂声就响了起来,冲在最前面的人此刻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们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压成人干了。

救星很快到来,皇宫中传出一阵响亮的号角声,让混乱的人群安静了下来,有心人数了一下,号角一共响了二十一声,伴着最后一声落下,从城门的门洞里传来一片整齐的刷刷声,只有金属制的战靴同柔软的羊毛毯之间才能发出这种声音,沉闷却满含庄重。接着,一片金黄耀晕了所有围观玩家们的眼睛,只见一个全部都由身穿着金黄色铠甲的队伍缓缓从城门中走了出来。

“皇城金吾!”不止一个玩家惊呼出声。只见这些金吾全部都是被包裹在铠甲之中,就连面上也笼罩着一个雕刻着猛虎头像的面罩,他们的黄金铠甲做工精细,各式各样精美的花纹布刻其上,身后更披着一条内红外黑的羽绒披风,手持一杆银色长戈,戈头上的红缨随风轻摆,映衬着那雪亮的戈尖透露出萧瑟的杀气。

金吾们缓缓走出,每前进三米,当前队列中的最后两名便自动出列,在那红地毯两边站定,当整个队伍走到大清门下的地毯尽头的时候,除了一名统领之外,所有的金吾都刚好有了各自的岗位,而那名统领则手扶长剑纹丝不动地肃立在大清门中央。

这一下所有的玩家都老实了,就算想要自杀的人都不会找上金吾的,要知道只要是被金吾杀死,死翘翘的同时也要背负上冒犯皇权的罪名,复活之后自动接受三个月的刑期啊!死不可怕,但是要在暗无天日的天牢里与JACKY和小强呆上三个月,实在是要比死可怕好几倍。

这阵势不用说就是为了晚上举行的决赛所准备的了,啧啧,好大的排场,凡是看到这一幕的玩家心里都泛起了酸溜溜的感觉,自然是对那些手里有票能够在今夜踏上红地毯的人们嫉妒不已了。同时,那些辛苦筹钱出来准备去黑市买票的玩家统统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妙的感觉油然而起。果然,之后不到十分钟,黑市上就有消息传了出来,说是票价已经又涨了百分之四十,并且还有继续上扬的势头。

喧闹之中,夜色慢慢降临京城上空,围观者不减反增,皇宫附近只要能看到城门的楼顶上全都挤满了玩家,而那些手里有票的大爷们也开始一个个出现在大清门前,那金吾统领分明就是一个剪票员,每个人都要将那令牌交给他过目之后才能踏上红地毯,接着便在一片艳慕的眼神之中昂首向皇宫走去。

那些用银子买票的人自然不会太引起玩家们的注意,而那些承蒙系统增票的大人物们每出现一个都会引起周围围观者的欢呼和议论。不过系统也考虑到了某些大人物不愿意出风头的心理,在令牌上附加了一个小小的功能,无论身处何地都可以直接被传送到自己的座位上,这个小功能尤其获得了紫星等美女们的好评,倒不是她们对出风头有多反感,而是那无数道刷刷刷冒着电流的赤裸裸的目光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随着最后一个观众通过红地毯走进城门之后,那厚重的城门砰地一声关了起来,而金吾们也离开了站立一天的岗位,各自走到城墙根下站定,将整个皇城包绕了起来。随着金吾们的行动,皇宫内升起密密麻麻的一片孔明灯,每一个都有两米见方,四面都描绘着“天下第一”四个大字,一时之间整个京城上空被这些孔明灯照耀地亮如白昼。待所有孔明灯都稳定下来之后,皇城的东西两侧各自凭空出现了两排略小一号的彩灯,就好象金吾的站队一般,在半空中向远方延伸开去,在夜色之中就好象在半空中出现了两条笔直的机场跑道一般。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正主儿要出场了。

果然,两道彩灯的尽头出现了一团小小的光晕,沿着彩灯构筑出来的路线向皇城飘了过来,这光晕起初极小,目仅能及,但是随着距离的缩短,人们看得也越来越清楚,原来这是两个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圆色平台,两个平台的正中分别站立着一个挺拔的身影,除了小苦和龙骑还能有谁?

小苦自东而来,还是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背后的披风配合着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舞不停,颇有点神仙下凡的飘逸味道。他脸上保持着和煦的微笑,腰微弯着,不停向下面的玩家招手致意,每到一处都引起一阵惊天尖叫,往昔的威望和人气再加上今日不错的卖相自然让他获得了绝大多数的支持者。

而龙骑则显得逊色了许多,他穿的是一身贴身劲装,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要比小苦刻板了许多,再加上他面目阴鸠,还傲慢地目不斜视,根本不和下面的玩家打招呼,自然惹得不少反感。

如果说小苦的出现让大家感觉到是飘来一团暖日的话,那么龙骑则让人领略到一股刺骨的阴寒。缓缓地,两座平台飘入皇城之内,在乾清宫上方停住,慢慢地落了下去,终于消失在皇宫外玩家们的视线之内。两个浮台慢悠悠地落在乾清宫的屋脊两端,此时周围半空中那漂浮着的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座椅上已经坐满了观战的玩家。小苦缓步走下浮台,微抬右手放在身旁的镇殿龙头上,眼神环顾四周,很快就找到了紫星的所在,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的时候,彼此脸上都泛起一丝微笑。紫星的微笑中包含着鼓励,而小苦的微笑中则爆发出强大的自信。

而龙骑则依旧是那副阴鸠的神色,除了不时在眼中掠过一丝狠毒之外再无半点别的表情,而他的右手,从出现在浮台上的那一刻起就从未离开过腰畔的剑柄,小苦早在浮台还未落下的时候就留心到了龙骑悬挂在腰剑的长剑。

剑无鞘,长约三尺四寸,剑身宽度极窄,仅有普通长剑的一半,不过剑脊颇厚,导致剑锋不利,剑体在距离剑柄五分之四之处就开始收窄,更由于剑身宽度所限,是以剑尖显得格外尖锐。

小苦是铸剑的大家,一眼就看出这把剑定是高手所铸,铸剑之人的本领只怕不在自己之下,而且,让他惊讶的是,这把剑的材料竟然是纯玄铁为主。要知道,玄铁虽然是好东西,但是随着当前生活技能玩家普遍进入高级之后并也不是那么难得,所以纯用玄铁铸一把剑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让他惊讶的是——这样单一材料铸出来的武器实在拥有太多的弊端了。

铸剑,其实就是将几种金属原材料合成为一种坚固度柔韧度都比原材料更为优秀的合金,而对铸剑师的考验就是如何能够掌握好数种材料的用量并且将这些材料最完美地糅合到一起的功夫。可是如果用单一材料的话,在小苦的理解里是根本无法锻造出理想的宝剑的。

就拿玄铁来说,实在可以算得上是天下数一数二坚硬的金属了,所以说普通的长剑里能够加入玄铁的话就会让长剑的锋利程度提高不止一个档次,可是玄铁的弊端就是强硬有余但柔韧不足。以龙骑手中这把剑来说,小苦敢保证它脆性很大,兵器相交之时恐怕不用多大的撞击力就能让它折断,这也是为什么早出晚归能够压制住龙骑的原因了。

但是小苦可不认为龙骑在选择武器方面是个白痴,他选择这样一把弊大于利的剑自然有他的道理,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小苦心思急转,片刻之后就想通了缘故,那把剑,象极了一枚无限放大版的——绣花针!

无论是正版的葵花宝典还是它的二代产品劈邪剑法,练至化境后都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威力,东方不败只需要一枚绣花针就可尽败天下高手,对他来说,需要的不过就是绣花针那一点点的尖锐罢了!而岳不群林平之也都是以尖锐杀敌的佼佼者,小苦相信龙骑就算拍马一辈子也追不上东方不败,但是这并不证明他就比不上老岳和小林,要知道,龙骑可是直接得到了辟邪剑法宝典而练起来的啊!

根据小苦的经验,通过宝典习得的武功将直接就是最高层次的奥义级别,这也是他心中一块抹不去的遗憾,独孤九剑从未听说过有秘籍可寻,全部都是通过口述传授,所以就需要学习者努力地通过自己的悟性去领悟去提升,而到现在也因为条件不足而停留在精要的阶段。虽然小苦自认独孤九剑是天下第一剑法,但是以精要对奥义的劈邪,恐怕还是会差了那么一些,毕竟是境界上差了一个层次,这境界的差距可不比等级,一个层次就是天差地别了。

小苦自问对龙骑的优势无非就是三条,第一就是在剑法的等级上他可能要比龙骑高上一些,毕竟他修习独孤九剑已久, 时间上的大幅度差距不是那么容易追得上的;第二就是他在内功方面的优势非常明显,九阴、九阳、小无相功,这可都是天下一等一的绝学,龙骑的内功则只是来源于辟邪剑法中那似是而非的葵花心法;第三就是他深藏不露的秘密武器——降龙十八缺三掌!危难时刻可以以奇兵姿态出现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当他看到龙骑的这把剑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这三点优势并不能算是什么优势了。

首先,龙骑既然敢选择这样一把剑,那就说明他有足够的能力忽略掉剑体过于脆弱的弊端,是什么能力呢?除了对剑意的突破理解和对长剑的完美操控之外小苦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力能让他如此有恃无恐,这样看来,等级上的差距已经不算什么差距了,小苦敢肯定,他如果想要在比武中劈中龙骑的剑,应该是一件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务,而龙骑将长剑锻造地这么细窄,更加减小了被小苦刺中的概率,要知道,独孤九剑在“刺”这方面可是非常讲究稳、准、狠的。看来,龙骑把自己研究的很透啊!

其次,根据以往的了解,辟邪剑法和独孤九剑一样,都是纯物理攻击性的剑法,那么在比斗之中九阳气盾是有很大作用的,可是现在龙骑手中的长剑明显要比普通类型的剑尖锐得多,这样一来在对付九阳气盾上就拥有了很大的优势,再加上他那把剑拥有的变态的坚硬度,小苦实在难以肯定九阳气盾能否支撑下来。

再次,就是第三条优势降龙十八掌了,可惜自己对这掌法的领悟还只是普通阶段,连精要都算不上,处于普通阶段的降龙十八掌最大的缺点就是出招速度太慢,面对同样以快见长的劈邪剑法,他也没有把握对方能够给他足够的时间让他从容发招。这些分析看似复杂,但是在他脑海里也不过是一闪而过罢了,或许这些想法在别人看来实在令人沮丧,但是小苦心里却没有半点沮丧的感觉,他所有的是因之而来的一股强大的战斗欲望!

小苦沿着屋脊缓缓地踱出两步,将目光投向龙骑,微笑道:“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吧?下面,可长好了?”他说到“下面”两个字的时候特地加重了语气,并且将揶揄的目光投向了龙骑的那个位置,目的自然很明显,就是要告诉龙骑:小子,你那点秘密我都知道了,不用藏着掖着。因为他敢肯定龙骑绝对不会将自己自宫的事情告诉别人,所以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最大的秘密,人往往就是这样,一旦心里的秘密被人揭穿,很容易惊慌失措的。

果然,龙骑听到这话之后脸色大变,甚至抹上了些许惊骇之色,看着小苦的眼神就好象看见了怪物一般。他不能不惊骇,因为自宫的秘密除了他自己和那个提供辟邪剑谱给他的人之外绝无第三人晓得,可是,可是,究竟小苦是怎么知道的呢?在那一刻,龙骑甚至怀疑这家伙曾经偷看过自己洗澡,接着转念一想:不对啊,自从自宫到现在,自己从来都是衣不离体,那么……在这一刹那,龙骑真的觉得小苦有点莫测高深了。

小苦如愿让龙骑心中泛起了恐慌,但是他却忽略了一点,龙骑在恐慌的同时,心里更多的是产生了无边的杀意,他在这一刻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身处游戏之中,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一定不能让他把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在这种念头之下,他慌乱的神色很快恢复正常,冷哼一声,目光中燃烧起一股灼热的仇恨,死死盯着小苦。

见对方这么快就恢复如常,小苦心中一惊,“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这句话看来一点不假,此龙骑非彼龙骑了啊!面对对方如此不友好的表示,小苦只得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自我解嘲地轻笑一声,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时之间擂台上的气氛陷入冰点。

所幸很快就有人出来打圆场了,只见乾清宫的殿门前出现了一个金黄色的圆柱体,那圆柱上竟然有九条各色神龙盘旋,并有淡淡的紫雾飘浮其间,而那圆柱顶上则站着一个一身黄袍的人,不用说,这就是今天的裁判——皇帝老儿了。

小苦瞥了一眼这个皇上,却和上次的雷宇扬不是同一个人,不知道是游戏公司的哪为高层装扮的,又或者可能压根就是一个智能教高的NPC,不过这些可都不关他的事,只要不是黑哨,管他谁当裁判呢!

那圆柱开始上浮,很快就飘到了屋脊正中,那皇帝清咳了两声,接着便张口长篇大论起来,无非就是什么“海内归心,天下大统”、“国家存亡,匹夫有责”、“江湖豪杰自当忠心报国”等等废话,听得所有玩家嘘声四起,这也算是典型的“中国特色”吧,但凡是遇到大型活动,领导人必要进行讲话,讲的都是废话也就不说了,偏偏还一讲就老半天,也不管人家受得了受不了,本以为进了游戏之后可以逃脱这种现象,谁知道这里面居然越发厉害,唉……此时小苦已经可以肯定,这家伙一定不是NPC,谁见过如此罗嗦的领导?不知道是游戏公司哪个领导一时心血来潮到游戏里过讲话的瘾来了。

不知觉间,多半个时辰就这样过去了,如果不是顾及到攻击皇帝会被金吾们乱戈分尸的话,此时那老头肯定被月饼埋了几层了,至于为什么是月饼,那还用说吗?今儿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是此次“月饼抽奖”活动的主要客户,正发愁包袱里那数不尽的月饼怎么处理呢。

“好了,朕要讲的讲完了,希望诸位侠士能够谨记教诲,一切以国为本!”皇帝老儿终于结束了长篇大论,简单的两个“好了”让包括两位选手在内的所有人精神一振,困意全无,颇有一股逃出生天的快感,都想着“这下终于可以开赛了!”

“恩,接下来,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前,还请大家观赏一下本次大会的奖品,一来是调剂一下气氛,二来呢也希望能够再引发一下两位选手的争胜之心。”虽然没有宣布比赛开始,但是听说能提前目睹神兵风采,还是让大家很是激动了一把。

只见皇帝老儿右手一挥,环绕他四周的半空中浮现了一圈物品,一个个皆是精光闪闪,令人目眩。皇帝将手指指向正面对的一件物品说道:“诸位请看,这就是武林盟主的盟主令!”

众人凝集目力,只见那是一枚巴掌大的盾牌形金属牌子,似金非金,似银非银,颜色也是带点金黄又带点青白,看起来深邃非常,几乎要将人的眼珠子都吸过去一般,牌子正面刻着一个古篆的“盟”字,这个字带给整个令牌一种古朴典押、庄重威严的气息,背面却光滑非常,没有任何修饰。总之,整个令牌的内涵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简约而不简单!”

“这枚盟主令是证明武林盟主身份的东西,代表的是朕赋予盟主的统领天下武林的权利,无论盟主令在什么人手中,此人便会自动获得盟主所拥有的一切权利,所以,两位侠士无论谁一旦获得了这枚领牌,除了要履行好盟主的职责之外,更必须用生命去保护这令牌不会落入心思邪恶之人的手中,否则不止整个江湖,甚至整个国家都会蒙受灭顶之灾啊!”皇帝脸色凝重地向小苦和龙骑说道。

龙骑的眼光闪烁了一下,接着便将目光从皇帝的脸上滑了开去,小苦则严肃地说了四个字:“令在人在!”

皇帝欣慰地笑了一笑,继续说道:“不过,这个令牌还有一项没有公布的隐藏效果,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面色一变,就连龙骑也将目光扯了回来重新盯向皇帝的双眼,隐藏效果?难道说这个令牌还是一件装备?

看着众人的神色,皇帝得意地笑道:“哈哈,此前一直没有公布,就是留到今天晚上当好戏的!告诉你们吧,这个令牌附带一项被动技能——绝对防御!”

绝对防御?聪明的人已经大概想到了这技能究竟是什么作用,眼神中的羡慕之色越发炽热起来。

“这个绝对防御其实同免死令牌的效果大同小异,当持有者在面临无法避免的致命一击的时候,技能就将自动触发,在持有着身边出现一个金色的护盾,这个护盾,以当前游戏中存在的攻击方式来说,是无法被击破的!”皇帝缓缓说到。

“哇!”“靠!”“变态!”……周围的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这,这,这技能也太变态了吧!这岂不是就等于是不死金身了?难道游戏公司就不害怕破坏游戏平衡吗?

“嘿!”皇帝又鬼笑了一下,说道:“不过不要把它想象得太好了,这个技能是有使用条件的,只有敌人是国外的玩家或者怪物的时候才有效果,而且一生之中只能使用三次哦!”

这一下大家才释然了起来,搞了半天原来是这样,看来这是专门为国战统帅准备的了,此次的武林盟主,就等于是国战时的统帅嘛!罢了罢了,没什么好羡慕的, 只要是对外国人的便宜,国人可是不会嫉妒的。

接下来, 皇上将手指向盟主令牌旁边的一把黑黝黝的单刀上,说道:“这就是屠龙刀了,刀重一百零八斤,若非臂力过人的人在临敌交手之时实难施展得开,朕看两位都是练剑的,恐怕这把刀对你们的用处不大,不过它同样是盟主的身份象征,江湖上一直有一句关于它的传说: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这十六个字才是这把刀真正的意义所在,所以获胜者同样要好好珍惜这把神兵啊!”

接着,皇帝又介绍了其他几样奖品,每一样都是具有唯一性的神兵利器,看得观战玩家一个个目眩神迷,若不是实在害怕皇宫金吾,只怕早就上演一出夺宝大战了。终于,皇帝将所有奖品一一介绍了一遍之后,伸手一挥,那些奖品便又凭空消失了,然后他干脆利落地高声喊道:“现在朕宣布,武林大会决赛,正式开始!”话音一落,那圆柱便迅速地飘到了乾清宫的正上方,同时小苦和龙骑发现,他们的模式已经自动地变成了战斗模式了。

小苦和龙骑同时各自上前一步,举步之间已经各自抽出了腰间的长剑遥指对方。两人身上都迸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在屋脊正中的位置狠狠碰撞到了一起,小苦惊讶地发现,龙骑的气势居然丝毫不弱于自己,甚至还隐隐地有一种将自己的气势压迫过来的趋势。他牙关紧要,双目怒睁,大喝一声挥剑冲了上去。龙骑也毫不示弱,挺起长剑迎着小苦的来势笔直刺了出来。

这是小苦第一次领教到辟邪剑法,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反映,那就是:“快!实在是太快了!”他甚至没有看到龙骑是如何出剑的,更没有看到对方的长剑,便觉得额际一凉,心中大惊之下堪堪侧身一避,便感到一股凌厉的杀气擦着脸庞滑了过去。两人的身影一交而错,彼此背对而立。小苦只觉得背脊上一道冷汗缓缓地滑落下来,心知自己已经在胜败之间走了一遭了。

两人的速度都实在太快,第一回合一闪而过,观战的玩家绝大多数都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反倒是两人交错而过之后,他们之间出现的一样东西引起了一片惊呼!

那是一缕蓝色的长发,正缓缓地从半空中左右摇摆地向下落着,除了小苦谁有蓝色的头发?这样说来,小苦岂不是已经等于挨了对方一剑吗?果然,当他们将目光投向小苦的脸上后,赫然发现小苦的左侧脸颊上出现了一道细细长长的伤口,一缕鲜血正缓缓向下流着。

“嘿!独孤九剑,不过如此嘛!”龙骑转过身来,细剑挽了个剑花,不屑地说道。

小苦没有转身,此时他心里满满的,有震惊,有庆幸,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恼火。说实话,虽然看过龙骑比赛的录象,但是如果不是亲身体验的话,绝对想象不出来这家伙的剑到底有多快,在这么多孔明灯的照耀下,整个皇城亮如正午,可是他居然连对方的剑都没有看到,甚至于最易发现的剑尖反光都无法捕捉,这只能说明对方的剑,实在是太快了!

小苦的心开始沉了下去,尽管他不想承认,但是事实上,他心里已经有一丝不妙的感觉正在缓缓膨胀着……小苦估计的没错,龙骑的那把黑色细剑还真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但凡是铸剑名家的作品,或多或少的都会附带上一项或者几项属性或者技能,当然,所带属性或技能的好坏除了同铸剑师本人的水平有关之外,更要看老天爷在你铸剑那一刻看你是不是顺眼。

给龙骑铸这把剑的师傅那天不知道是吃了斋还是烧了香,反正老天爷看他是非常非常地顺眼,给这剑一共附加了4项属性1项技能,其它的都不说了,偏偏就是其中有一项很变态的属性:忽视任何物理防御性内功效果。

此时小苦并不知道这把剑有这个属性存在,如果让他知道了的话非得当场吐血并指天骂娘不可。“忽视任何物理防御性内功效果”?妈的,这属性压根就是为自己量身度造的嘛!物理防御性的功夫有很多,但是无论金钟罩也好铁布衫也罢,那都属于外功系列的,依靠的是对肉体的强化来完成物理防御值上的提高,但是将内力转化到可以抵御物理攻击的功夫,天底下也就九阳神功这一门了吧?

所以说这属性遇到别人都可以说是个垃圾属性,但偏偏遇到小苦的时候就变成了克敌制胜的无上法宝了。只是第一个照面之时,这利剑就将九阳气盾视若无物并在小苦脸上留下一道细细的伤痕。

虽然心里涌起了不安,但是这些不安并没有给小苦带来畏惧,他此时已经肯定了刚才对那把剑的猜测,只是这结果实在太出乎自己的意料了,他本以为九阳气盾怎么也能撑上一会,不过现在来看,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九阳气盾失去了效用,但他马上就做了决定,干脆地将九阳气盾撤掉。“无用的东西,哪怕再高级也不过是垃圾罢了!”这可是他的信条。

撤掉九阳气盾之后,他立刻凝结心神,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排了出去,周围的喧嚣立刻隔绝于世,他的眼里、心里、脑里只剩下了龙骑手中那把细剑的剑尖。

刚才那一个回合的惊险多多少少还是让他心有余悸的。失去了九阳气盾的掩护倒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在速度上落于下风实在是他始料未及的,在他想来,即使精要的独孤九剑在层级上比不上奥义的辟邪剑法,但是凭着自己对剑意的理解,在速度上占有一些优势是没问题的。

但是现实远远比理想残酷,不止没有占到优势,甚至还处于下风,这让他不能不慎重,甚至心里还掠过一丝念头——奥义级的绝学还真是强悍啊!

虽然这丝念头不过是转瞬而逝,甚至连百分之一秒都没有,而他也根本没有去在乎这百分之一秒的念头,但是,就是这一丝念头,在难以察觉之间在他的心灵上破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他往昔坚强的自信此时已经开始动摇了。这从他的反应上就能看出来——没有动作,没有主动进攻,只是死死地盯住对方的长剑,将基本的冒险精神都失去了。

其实这一次是他多虑了,也可以说是他自信心动摇中的必然发展吧!龙骑的辟邪剑法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快,这一切依旧是那把剑的缘故——不要忘记了,这把剑可是附加有四个属性的——其中还有一条算得上是变态的属性:攻速提高45%。

攻速!也就是“攻击速度”,说实话,这种属性和前面那个“忽视任物理防御性内功效果”一样,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是个鸡肋,为什么呢?因为此“攻速”非彼“攻速”,在游戏中,除了“攻击速度”之外,还有一个“发招速度”,而这个发招速度才是广大玩家们所追求的速度。

两者在本质上是有区别的,攻击速度提高的是对武器的基本操作的速度,就拿长剑来说,提高的是单独性的刺、削、挑等等这些基础性动作的速度,如果你拿着一把长剑只是直接用它劈砍的话,这个属性将提高你挥舞长剑的速度。但是,如果你想要使用某些招式,那么这个属性就没有用处了,因为但凡是剑招,绝大多数都是需要耗费一定内力的,而且需要一些特定的花式才可以将内力和剑招融合在一起形成强大的攻击力,而那些纯粹发挥剑气进行攻击的招式对这一点的要求就更严格了,你若是没有做完规定的动作,这剑气说什么也是发不出来的,而且,威力越大的剑招,耗费的内力也就越多,同时规定的动作也越复杂,随之那时间也就越长久,这在某种程度上和那些魔法类的游戏一样,魔法师释放的魔法越是高阶,那么咏唱的时间也就越长。

随着玩家们等级的提高,威力巨大的招数使用的也越来越频繁,到了当前这个阶段,已经很少有人用基本攻击去和别人打架了,所以“攻击速度”这个属性对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无用了,唯一拿它当宝的可能只有刚刚诞生的新手了。但是发招速度则不一样,这个属性是用来加快那些规定动作的完成时间的,就等于是缩短魔法师咏唱时间的属性一样,而它也正是高手们所追求的属性,只不过,这种属性实在太难得了。

当然,攻击速度的属性存在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虽然绝大多数人认为它是鸡肋,但是还有一小部分人是喜欢它的啊!小苦和龙骑两人恰恰就属于这一小部分人,因为他们就是靠“快”吃饭的,挥剑快一分,胜算便多一分。小苦手中的长剑同样是提高了攻击速度,但是,只不过提高了15%而已,整整比龙骑那把差了30个百分点。这倒不是我们天下第一的小苦大师手段太垃圾,而是龙骑那把剑的铸造者运气实在太好了。攻击速度虽然对大多数人来说无关紧要,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个属性真的就是垃圾了,毕竟对有些人来说它还是宝嘛!虽然提高10%左右攻击速度的武器虽然满世界都是,但是想要往上走走,即便是提高20%的都属稀有,更不要说45%了。所以后来当小苦知道龙骑着把长剑的属性之后不由得感叹:那个家伙铸剑的时候老天爷肯定刚好踩到狗屎。

说完了武器,现在再来说说用武器的人。龙骑,身体上虽然少了个部件,但是俗话说的好:“有失必有得”,系统老大是很公平的,取走了你一样东西必然会拿另外一样东西来补偿你,龙骑得到的补偿就是——他的智商好像有所提高了。所以小苦心里这一丝微妙的变化被他奇妙地捕捉到了,在他看来,小苦的反应只能用两个字来解释——露怯!姑且不说他的判断是否正确,反正换作是以前的龙骑也会毫不犹豫地抓住这样的机会对对手进行痛击的,更何况现在武功大进的龙骑呢?于是龙骑不再观察,一揉身,长剑便刺了出去。

小苦一直在凝神观察龙骑的动作,可惜他实在是盯得太出神了,以至于纯粹去依赖了眼睛的用处,却将自己的感觉忘得一干二净。而龙骑的剑法却实在到了目力难以捉摸的速度,是以小苦虽然盯得很紧而且在龙骑一动之时就有了反应,可惜这反映却不过是脑子的反应,虽然知道一点寒光冲着自己的喉咙就掠了过来,偏那身子不能及时地做出动作。

眼见着那点寒光避无可避之间就要没进小苦咽喉了,看台上甚至响起一片惊呼,都以为小苦会就此了账。但小苦毕竟曾在生死线上走过几遭的人,生死关头心思突然变得格外清明,心念一转之间竟然视那一点寒芒于不顾,手中长剑颤动着向龙骑额头急刺而去,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甚至说来他还要比龙骑占点便宜,毕竟喉咙被刺不是百分之百了账,而脑门上插把剑进去可是绝绝对对的十死无生了。

一切都在毫发之间,小苦虽然在剑式上略高一筹,但龙骑毕竟占了早出手的便宜,虽然被小苦这招同归于尽的打法逼得回招自救,却还是将那剑尖在小苦的喉咙上晃了一下,小苦只觉得咽喉处的皮肤上微微一凉,龙骑却早已经向旁边跃了开去,避开了他那一剑。

小苦知道自己咽喉已被龙骑细剑刺伤,但已无暇去查看到底被刺了多大个窟窿,他知道幸亏是龙骑要闪避自己的那一刺,否则自己身上又要多个出气孔了,骇然之余,心知不能再给对方从容进攻的机会,挥起长剑便如疾风骤雨般狂砍乱劈,竟然将长剑当成了一把单刀来使了。

他这可不是惊慌失措,而是专门冲着龙骑的弱点而去的,如果有心人便可以发现,小苦每一次劈砍的目标竟都是龙骑手中的长剑,那剑实在太过于细薄,小苦的乌璇与之相比无论在体积还是在分量上还真算得上是一把单刀了。

这样一来,果真被小苦一转颓势,龙骑实在害怕长剑被小苦砍断,所以只得转攻为避,左闪右躲之间就是不敢用手中长剑去格挡对方的劈砍,一时之间竟被狠狠地压制了下去。这一下看台上热闹了起来,观众们大部分都是小苦的支持者,在他们看来小苦战胜龙骑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唯一的悬念不过是结束战斗的时间问题罢了。可是始料未及的是一开战小苦就险情不断,连续两个回合都是同失败不过是毫厘之差,这样就让他们积蓄许久的激情一直被压抑在心里,此刻看到小苦大展神威将龙骑逼得狼狈不堪,一个个都玩命似地狂呼起来。

观众们看得热闹,可小苦却是有苦自知,这种纯力量性的劈砍动作是刀客们的把式,自己一个剑客实在不善于此,只是凭着小无相功才勉强玩转,但是体力上的消耗实在巨大,不过劈砍了数十下而已,双臂竟已经有了脱力的迹象,肌肉开始无律地轻轻抽搐,他知道自己无法在将这种攻击支持多久了,可令人懊恼的是,对方的躲避看似狼狈,但却实在诡异多变,每每都能在紧要关口从自己的长剑下滑开,这数十下劈砍竟无一中的,压根就没擦到龙骑的一丝汗毛。

他此时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会选择劈砍压制这一招呢?论劈砍的功夫,自己拍马都赶不上早出晚归,可就连早出晚归都被龙骑活活拖垮,更何况自己?选择这种攻击方式不就等于饮鸠止渴吗?此时想要后悔已经不及,他只能咬着牙坚持下去。

但是很多事情不是光靠毅力就能做成的,终于,小苦胸口一闷,一口气浊,手中的攻击顿时便慢了下来, 龙骑以弱示强苦苦支撑可不就是等着这个时候?终于等到了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于是他不再躲避,手中长剑弯弯曲曲犹如毒蛇一般再次向小苦的咽喉刺了过去。

其实早在小苦刚刚展开强攻的时候,不止是龙骑,看台上的那些高手们也看出小苦情况不妙了。他们不同于那些花钱买票的人,你想想啊,只要是获得赠票的哪位不是眼光毒辣的高高手?所以,现在的情况正在他们意料之中。可即便是已经意料到,但此刻看到龙骑的反击时却依旧有不少人惊呼出声来,大家都在担心,体力消耗严重的小苦能挡得住这一剑吗?

答案自然是“能”,而且小苦不光挡住了这一剑,甚至是龙骑随后源源不断的好几剑都被他挡了下来。说起来小苦又怎么能料不到自己身处危局?他早就做好了防守的打算,在胸中那口真气一浊的刹那间他便已经开始回步后撤了,所以在龙骑那一剑刺出的时候他也获得了一息反应的时间。手中长剑巧妙地一绕,剑尖冲着那一点寒芒迎了上去。

叮、叮、叮、叮!连续四声,小苦手中长剑连点,每点一下,剑尖都点在龙骑刺来的长剑剑尖上。匪夷所思!至少在观众们看来是这样。观战者之中不乏用剑高手,若是用长剑连续四下都点在一个固定的点上,他们自问不难做到,但是面对四个高速运动且无迹可寻的点,要想点中就实难做到了。可是偏偏小苦就露了这么一手,在那四声清脆过后,赛场周围竟然变得鸦雀无声起来,每一个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四剑给惊呆了,就连彩都忘记了喝!其实小苦能够刺出这样四剑只不过是天经地义罢了!独孤九剑的要旨就是“捕捉一切可以发现的破绽进行攻击”,很多时候敌人的破绽都是一闪而过,供你捕捉的时间不过十分之一乃至百分之一秒,就这样的破绽独孤九剑都能捕捉到,那刺中几点寒芒又有什么难的呢?

四剑交击过后,小苦借着龙骑攻击的力量向后跃出,落到屋檐的另外一端,缓缓地长吸了几口气,刚才的狂劈乱砍让他的体力实在消耗的有点太大了。而龙骑也没有追击,反倒是用一种很异样的眼光盯着小苦,脸上似笑非笑,似惊非惊,他完全没有想到小苦居然能用这样的方式就破了自己认为稳能必杀的连环四击,这个男人,已经气喘吁吁了,居然还有如此的实力吗?但是当他将目光投在小苦长剑上的时候,嘴角便掩饰不住那一股笑意了。

小苦的长剑,哦,不,此时已经不能称之为长剑了,但是应该称之为什么呢?谁也不知道,因为谁也不曾看到过这样的一件兵器。龙骑的长剑的确无锋,但是其尖锐度也的确可怖,小苦的乌璇已属剑中极品,但是在刚才的交击之下,龙骑的剑尖就像一块楔子一般狠狠地镶了进去,将小苦的剑尖劈成了四份向四下弯曲开来,就好像在剑尖上开了一朵花一般的,更像将一枚飞贼用的飞爪安在了长剑顶端!

试问,这样的一把长剑,还有用吗?所以龙骑笑了,但是因之而来的不可思议却还未曾在脸上散去,一时之间表情怪异无比。

小苦马上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他的表情便是哭笑不得,打破他的脑袋也想不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啊!这,这,这样的剑怎么用来打斗?偏偏自从大赛进入淘汰赛阶段之后就有了一项新规定:比赛期间不允许更换武器!这就意味着他只能靠这把奇形怪状的“长剑”进行完接下来的比赛了!本就有些动摇地信心这一下破隙更大。

“嘿!”龙骑挽了个剑花,干笑一声说道:“苦大侠不愧是苦大侠,居然连十八般之外的兵器都能上手,只是不知道此刻您手中这玩意到底叫什么名字,又何功效呢?莫非大侠想要改行当偷屋窃室的飞贼用它来扒房檐吗?哈哈哈哈!”

小苦面无表情地回道:“偷屋窃室就免了,咱家没受过那方面的专业训练,不过用它来扒扒某人的小命应该难度还不算太大吧!”

龙骑脸上笑容一脸又恢复了那般阴鹫的表情,狠狠说道:“煮烂的鸭子你嘴壳倒还硬得很,我就看看你究竟怎么样来扒我的命!”话音一落便冲杀了上去。

两人之间对话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对小苦却也足够,他刚才本就害怕龙骑继续抢攻,手中长剑已经是“损毁”的属性,就等于是一支无用的铁片,就算是现在龙骑把长剑递到他面前让他砍,可这把剑却也无力对其造成任何伤害了。在这种情况之下除了弃剑已毫无他法,但是小苦没有弃剑,而是反过来狠狠挖苦了龙骑几句,一方面是争取时间恢复体力以及凝聚内力,令一方面则是希望能够激怒龙骑使其丧失冷静,从效果上看来,这两条目的都达到了。

龙骑的身势奇快,但是毕竟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开不少,却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攻上去的,而小苦在刚才对话的过程中早就凝聚好了内力,此时看到龙骑冲了上来,他右手一松,那长剑哐啷一声落在殿顶上,然后沿着倾斜的殿顶滑了下去,长剑滑过殿顶上的五彩琉璃瓦发出一阵清脆的喀拉拉的声音。

看台上齐声低呼,小苦居然弃剑,难道他要放弃比赛准备闭目等死了吗?大家可是来看龙争虎斗的,不是来看投降认输的啊!已经有人将手指塞进嘴巴里准备大嘘特嘘了。

就在此时,小苦动了,他右手成掌收到腰际,轻轻地在腰畔画了半个圆圈,接着口中大喝一声,狠狠地推了出去。

“亢龙有悔!”

随着他这一声大喝,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小苦身上居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这金光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便统统向小苦的右掌涌了过去,在他的右掌周围聚成了一团小小的光团,接着小苦手臂一推,这光团竟然化成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朝着疾冲而来的龙骑狠狠扑了过去!一声清脆的龙吟从这乾清宫上方扩散开来,弥久不散!而金龙身上散发出的金光更是耀花了无数人的双眼。

“天啊!快看,那是什么?”

“龙!龙!龙!”

“哦!佛祖玉帝老天爷,居然是一条龙,这是什么功夫,这是什么功夫?”

………………

除了紫星之外所有在场的玩家,别说见到这降龙十八掌了,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啊!无怪乎一个个大呼小叫了,尤其是那些练掌上功夫的,看到这一招的时候几乎连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也难怪,当前江湖上又有哪套掌法能有这么大的气势?能劈出一团小光球的就算很不错了,哪像这降龙十八掌,居然有如此离谱的声光电效果。

金龙去势极猛,咆哮着扑向龙骑,眼看着龙骑那细弱的身子就要被巨龙一口吞进肚里了,这一下看台上再次发出一阵低呼,却是为龙骑而起的了。此时已经谈不上什么喜好,精彩绝伦的比斗已经将大家的情绪完全调动了起来,大家甚至希望这比赛能够永无休止地就这样进行下去,所以两位选手无论哪一个遭遇险情都会引起观众们的紧张的。

好一个龙骑,面对如此意料外的情况,脸上只是闪过一丝慌乱之后便又恢复平静,只见他竟将疾速直冲的身驱狠狠地煞了下来,尔后身形如鬼如魅,似轻烟般地在空中翻滚了几下,向侧里一斜,尽堪堪从那金龙的攻击范围里避了开去,而那金龙则咆哮着扑了一个空,从龙骑的身侧舞了过去,两者之间相差不过毫厘。

这一避看的众人是目瞪口呆,而龙骑落地之后心脏还止不住地砰砰急跳,数息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只觉得额头上汗水涔涔而下,背后更是湿了一大块,此战开始至今,他第一次体会到了生死线上走一遭的味道,刚才那一掌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功夫,不过他毫不怀疑如果被那金龙抓住的话,就算十个龙骑恐怕也得当场交待在那里。

小苦啊小苦,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我无法获知的,你又究竟凭什么有如此好运,身负的神功层出不穷,而我又凭什么只是为了一项绝学就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老天如此不公?龙骑在心里狠狠地想到,表情越来越阴鹫,目光也越来越疯狂!

小苦靠在屋檐尽头的龙头上,呼呼地喘着粗气,刚才那一击他本以为是十拿九稳了,但是没想到龙骑的身法居然高超到这种地步,避无可避的绝杀都被他闪了开来,当看到龙骑腾身落地的那一刹那,小苦重重地发出一声叹息。刚才那一掌已经是他所能积蓄起的最大能力了,虽然内力还充沛非常,但是体力早已见枯,若不是凭着一身精纯的内力支撑,只怕自己早已经因体力透支而昏倒了吧!

那点寒芒再次在眼中闪动起来,这是龙骑再次发动进攻了,可是,小苦却已经无力躲避,长剑已毁,九阳无用,降龙无力,莫非只有闭目等待被利剑穿喉吗?看台上,不止紫星,还有很多人都痛苦地闭上了双目,他们实在不忍心看到小苦落败的一幕。

“啊!”周围迸发出一股惊呼,随着这声惊呼,紫星的心里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结束了吗?好像没有,因为她并没有听到皇帝老儿裁决的声音,那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景象让她的心止不住地狂跳起来。

小苦整个人紧紧地贴在那镇殿龙头上面,确切点来说应该是整个人都挂在那上面,他的双脚仿佛已经没有力气再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但他却没有倒下去,因为在他的右胸之上,正插着龙骑那把细细的长剑,长剑的确很锐利,透过了小苦的身体之后竟然还狠狠地插进了那坚硬的龙头之内,是以小苦虽然脚下无力,但是却依旧没有倒下去。

剑柄还握在龙骑的手里,两人面目几乎贴在一起,龙骑死死地盯住小苦那双接近散乱的眼睛,神色之中充满了疯狂的快意,显然将小苦一剑贯胸让他觉得痛快至极,但是,快意之余,他的神色之中还带有一点茫然。

茫然的由来很是简单,他没有想到小苦居然能够在最后一刻还避开自己的绝杀,将咽喉从自己的剑尖上挪了开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他的右边胸膛,不过此时对于龙骑来说,咽喉和胸膛的差别已经不大了,此刻的小苦,还有力气反抗吗?反而这样最好,一剑要了他的命对他来说实在是太便宜了,留下他的命,这样刚好让自己从容地蹂躏啊!

龙骑狞笑着准备拔出长剑,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下已见该刺在哪里既能让小苦感受到莫大的痛苦还不至于当时就要了他的命。但是,他马上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抽不动那把长剑,哦!估计是因为刺入后面的龙头太深的缘故吧?于是他加大了几分力度再次抽了一下,这一次倒是抽动了,但是随之而动的还有小苦的身体,剑柄依旧印在小苦的胸膛上面。

“嘿!上次我钉了你一次,咳、这次你,咳、你钉回我一次,咳、咳,咱们扯平了!”小苦突然轻笑一声说道,边说边止不住地咳嗽,随着每一下咳嗽还有血沫从他的嘴角里喷溅出来,星星点点地落满了龙骑整个脸庞。

龙骑诧异地盯着小苦的脸,他实在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居然让小苦在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但是他马上就明白了。

“可惜,你不会再有机会了!”小苦低沉无力的声音在龙骑耳中不亚于黄吕大钟,虽然不知道小苦究竟要干什么,但是本能之中一股危机感从心里冒了出来,他正欲再次用力拔剑的时候只觉得握剑的手一紧,小苦已用左手狠狠地将他的右手连同剑柄握在一起了。

啊~呀!小苦怒吼一声,右手成刀高高举起,冲着插在自己胸膛上那把长剑的剑身和剑柄交接之处狠狠地砍了下来!

龙骑的长剑无锋,是以小苦这一劈根本不需要担心自己的手掌撞上剑锋被削为两半,这一手刀势大力沉,即便是一块石头小苦也有信心将之砸碎,更不要说这把脆性天下第一的长剑了,所以毫无疑问地,长剑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喀啦一声从剑身根部断了开来。

小苦松开左手,龙骑哐哐连退两步,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手里失去了剑身的剑柄,眼神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刚才他还迷惑,小苦既然可以将喉咙从自己的剑尖上挪开,便应该有能力让自己这一剑完全落空啊,但是自己的长剑还是刺中了对方的胸膛,现在想起来,小苦实在是故意将胸膛送上自己长剑的,其目的就是要用身体来锁住自己的剑,然后再劈断它!天啊!这份心计,这份坚韧,这份果断,面对这个男人,龙骑终于从心底里泛起一丝无力感来。

小苦同样腾腾后退两步,然后他又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不禁动容的事情。只见他将背后透体而出的剑身倚在那镇殿龙头上面,身体用力向后一靠,那剑身抵着龙头竟缓缓地从他胸前褪了出来,随之更有汩汩鲜血淅淅沥沥地落在脚下。看着剑身褪得差不多了,小苦一把攥住胸前的剑体,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噗哧一声将整支箭体从胸膛上拔了下来,失去了剑体的堵塞,一道血剑高高飙起,射出直有五六步之远,更有不少落下来后浇在龙骑的头上,搞得他满头满脸,看起来狼狈不堪。

小苦将那剑体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后说道:“好剑,真是好剑,玄铁纯用居然会有如此效果,啧啧!”感叹之后他随手将那剑体向身后一抛,回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抬起头来冲着龙骑淡淡一笑道:“好了,来,继续吧!”没有了利爪獠牙的猛虎便不能称之为猛虎,没有了毒牙的毒蛇也不能称之为毒蛇,但是,龙骑却在某种程度上连这两者都无法相比。猛虎失去了利爪獠牙后至少还有强悍的体魄,毒蛇失去了毒牙后也可以用身躯将敌人勒死,但是龙骑呢?没有了剑的龙骑算什么?答案是:什么都不算!除了那套辟邪剑法之外,他浑身上下再也找不出半点可以用来发动攻击的技能了,可是,这一刻,他没了长剑,甚至连一枚绣花针都没有,那么辟邪剑法也不过是一辆没油的汽车罢了!

所以在听到小苦说出“继续吧”这三个字的时候,龙骑心里不禁打了个哆嗦,他抬起头来略带恐惧地看着小苦。小苦缓缓上前一步,他马上迅速地后退一步,小苦再上前,他再后退……,眼里的恐惧也越来越浓重。

小苦笑了,他决不会怀疑龙骑眼中的恐惧,那是从心底里透射出来的绝对真实的恐惧,他知道,从长剑被自己劈断的那一刻开始,龙骑在心理上就已经败了。是啊!如果是换成自己,恐怕也不过如此吧!说实话,小苦要承认龙骑的剑法比自己略高一筹,精要同奥义的差距是无法忽视的,可是,龙骑同志偏偏只会这么一手,此刻他毫无攻击力可言,但是自己则不一样,虽然受了重伤,虽然同样失去了长剑,但是自己还有降龙十八掌打先锋,还有三大神功做后盾,试问如此情况之下,这仗怎么可能不赢呢?老祖宗的话一点都没错,艺多,真的不压身啊!

他微笑着挥起右掌,他相信即便是缺了三招的降龙十八掌也足够干掉手无寸铁的龙骑了,好了,就让一切都结束吧……

可是,他的笑容马上就凝结在脸上了,挥起的右掌说什么也无法劈将出去,因为,因为他看到龙骑从腰际掏出一样东西来对准了他。

黑亮的把手、黑亮的机括、黑亮的弓弦以及一枚黑亮的弩箭,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这把弩弓中蕴含着的巨大威力,更不会怀疑这一箭足以在自己身上穿一个窟窿出来,哪怕你穿着当今天下最为坚固的青龙宝甲,恐怕也挡不住这种弩箭一击的吧?

周围的观众看到这一幕也开始哄嘘起来,全部都是痛斥龙骑卑鄙无耻的,在光明正大的比武之中居然用上弩箭这种不入流的东西,卑鄙,实在太他妈的卑鄙了。甚至有人开始骂游戏公司猪脑子,居然不知道禁止这种东西出现在武林大会的赛场上。

可是别人骂归骂,龙骑统统充耳不闻,他只是举着弩箭死死盯住小苦,眼神中的恐惧消失的一干二净,只留下疯狂的仇恨。他也知道自己这一手将给自己带来举世骂名,将让他彻底沦为下三滥的货色,即便是赢了这场比赛成为了武林盟主,那也得不到天下英雄真心的敬仰,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反正赢了,只要能赢了小苦,那么什么后果在他看来都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一把弩弓真的就可以让小苦惧怕吗?当然不,弩箭即便威力巨大,小苦却不甚惧怕,羽箭而已,再锐利的箭也比不上龙骑先头那把长剑吧?那他只要运起九阳气盾,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即便是九阳气盾抵不住这弩箭而且也躲避不开非要挨上这么一箭,他也有信心不让这弩箭射中自己的要害,只要要害不受攻击,那么他就能够在龙骑上下一支箭之前将他毙于掌下。既然如此,小苦眼神之中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恐惧呢?

只因他发现,这弩弓上的那枚弩箭,根本就没有箭头!不错,没有箭头,本应是箭头的地方是一支细细的、中空的小管子!

这,这不是一般的弩弓,别人或许认不出来,但是他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这分明就是黑木崖上那个神秘的日月神教才拥有的“毒水神弩”啊!想那令狐冲、方正大师、冲虚道长,都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要不是任盈盈以身相救,就要被这种可以喷射毒水的神弩给逼得自断右臂了。这遇物即烂的毒水,身上只须沾上一点一滴,便会腐烂至骨,若只是沾染了毒水的地方腐烂也就罢了,可据他估计,这毒水恐怕还是与欧阳锋那老家伙脱不了干系得,欧阳老大的化尸粉天下闻名,一星半点就可以将一头老牛化成黄水,小苦可不认为自己的身子比老牛还经化。

“他妈的,游戏公司搞什么,脑筋都秀逗了吗?居然让龙骑和黑木崖扯上了关系,那可是他老家啊,你妈的是不是真的嫌这江湖不够乱啊?”小苦心里将游戏公司一通狂骂,心里泛起深深的担忧,如果这家伙加入了日月神教并且将日月神教为他所用的话,哦,老天,这江湖将要面临的恐怕就不是普通的血雨腥风了。于是,他看了看龙骑,问道:“居然是毒水神弩,嘿!你什么时候上过黑木崖了?”

龙骑一怔,不由自主地答道:“什么黑木崖?”

小苦看龙骑的惊讶之情不象做作,顿时心里不禁一松,看来龙骑还未同黑木崖扯上关系,这毒水神弩想必是他走了狗屎运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了。

他估计的没错,龙骑的确不知道黑木崖和日月神教,这毒水神弩是在那蝙蝠洞里做掉了一个人形BOSS后爆出来的。当时他在蝙蝠洞中疯狂练功的时候早已经杀红了眼,而这日月神教属于隐藏的系统帮派,所以那BOSS出现的时候没有任何身份上的显示,龙骑当然就不知道这居然是日月神教赫赫有名的贾布贾大长老,更不会知道他已经触发了加入日月神教的隐藏任务,再加上他已经陷入了疯狂的杀戮状态,便将贾老头当成怪物给做掉了,虽然爆出了神弩,但也错失了加入日月神教的好机会,这次阴错阳差不可不谓之江湖一大幸事啊!只不过这神弩实在是好东西,龙骑一直没有拿出来用过,而这一次终于作为压箱法宝派上用处了。

看小苦的表情显然知道这神弩的来历,但是龙骑根本不认为能从小苦嘴里问出什么来,只是将那“黑木崖”三个字紧紧地记在心里,现在,获得比赛的胜利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扣下了弩弓的扳机……

满天水珠之间,小苦浑身荡着金光扑了上去,随后,彻底地融入整片水幕……

第七部 第一章 圣火光明(1、2、3)

在武林大会举办之前,甚至武林大会在京城如火如荼地展开的那一段时期之内,千千万万的人都曾对武林盟主所能带来的印象产生过千千万万种憧憬和幻想,但是,套用一句老话——“理想和现实之间的距离永远不会被想象拉近!”

是的,没有人能够想象到武林盟主的诞生能够带给江湖这么大的冲击,刚刚因为五大总坛归属后形成的局面被一举打破,龙骑刚刚夺得武林盟主后的第四天,仁者无敌帮主天涯不归路便宣布同铁血结成死盟并向武林盟主龙骑宣布效忠,十天之后两大帮会联手举兵十万进攻中原;六朝轮回内部发生政变,帮主六道王朝被属下架空权利并最终被逼得消遁于世,紧接着六朝轮回举帮向铁血投降并将总坛拱手相让;

虽然龙骑在武林大会上最后获胜的方式引起了很多人的鄙视,但是毕竟他赢了,他获得了那面可以号令天下群雄的盟主令牌,他成为了由皇帝老儿亲口册封的武林盟主!官方总是很权威的,再加上中国人一直以来信奉一句老话叫:“成王败寇”,说白了这句成语的真意就是——结果最重要,至于过程就去他妈的蛋吧!所以,尽管江湖上掀起一阵“倒龙风波”,但是在东部那一亩三分地上,实在也没掀起多大的浪花来!

先有龙骑夺得武林盟主的新威,后有两大帮会联合的强势,一时之间整个东部的大小帮会统统被二者兼并,甚至有一些立场不坚定的墙头草为了生存也不得不投入两帮麾下,一时之间仁者无敌和铁血实力大增,分别升到了帮会排名榜的前两位。继而三帮共派出十六万重兵远征西南傲天海阁总坛,双方在成都平原上激战月余,傲天海阁最终不敌退入巽风城死守,总坛数度告急,帮内成员死伤大半,所幸最后关头西北联盟援军及时赶到,内外夹攻之下才算解了灭帮之危。

当龙骑正准备再度集中兵力展开新一轮进攻的时候,系统公告“围攻光明顶”任务开始,责令武林盟主带领天下群雄在一个月后围攻光明顶并同十一位明教传人争夺天下另一神兵“倚天剑”,若战败则武林盟主须让出盟主宝座。于是龙骑只能按捺对傲天海阁的斩尽杀绝之心,专心筹措起围攻光明顶的准备工作来,一时之间,整个江湖上所有的话题都被引向了那个刚刚在地图上出现的光明顶上面,而惜败于武林大会的小苦却暂时被人们忽视了。

但是,依旧有一些铁杆的小苦支持者们一直在关心小苦的消息,可是,自从武林大会之后,小苦就仿佛突然从这游戏中消失了一般,再无人见过他,即便是以龙骑这种权倾天下的势力,广派探子之下也对小苦的踪迹毫无发现,一时之间,江湖上也传出了许多关于小苦的谣言。

有人说小苦因为承受不了失败的打击而删号自杀了,而紫星也随着他自杀殉情,两人彻底离开游戏世界了——这是典型的浪漫英雄主义猜想。

有人说龙骑为了害怕遭到小苦的报复,在比赛结束后就纠集一帮高手围攻小苦,将小苦和紫星杀回了新手村,此刻两人正在埋头苦练准备有朝一日重出江湖报仇雪恨——这是典型的FQ主义猜想。

还有人说经此一役小苦和紫星对江湖已经产生倦怠,决定退出江湖不问世事,转而去天天游山玩水享受另类生活了——这是典型的悲观主义猜想。

更有人说…………

反正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每种猜想都有一大帮支持者,每帮支持者都能说出一大堆有鼻子有眼的理由来捍卫自己所支持的猜想的真实性,各大城市的茶寮客栈之中,聚集的人们每天谈论的焦点话题无非两种:一是铁血和仁者无敌的动向,他们昨天吞掉了谁谁谁,明天又准备吞掉谁谁谁啦(当然这话题随着后来围攻光明顶任务宣布开始而改变为铁血和仁者无敌已经集结的高手里又多了那位名人什么的),二就是关于小苦的种种猜想了。

江湖上吵翻了天,可是真实情况到底如何呢?

其实真实情况也在传言中出现,只不过那传言并没有得到人们的认可,出现每两天就被淹没在“传言浩海”中了。这传言的来源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就是那种武功不入流却还不努力练功、财产不入流却不想法赚钱的那种人。

据他说在武林大会结束的第二天清晨,他在京城西门外的一个小树林里发现小苦、紫星同两个神秘男子进行交谈,那两名男子都穿着一件将整个身体笼罩进去的大袍子,连头都罩在里面,是以他根本没看清楚两人的面貌,只看清楚一人的袍子是白色,另一人是黄色。而他们的交谈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小苦和紫星就匆匆跟随二人离去,四人脚步奇快,他跟了不到一里地就彻底失去了四人的踪迹。

可也许是因为他太不入流,所以每次听他说话的人听完之后都嗤之以鼻,连碰了几鼻子灰后他也心灰意冷懒得再说,于是这真像也就彻底湮没了。看来,小道消息也不是谁都能传的,这个行业的资格认证把关还是很严的哦!

日子过得很快,尤其是这种每天都有无数新鲜话题的日子,纷纷扰扰喧喧闹闹打打杀杀之中,一个月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而系统规定的围攻光明顶的时刻也正式到来。

这一天是江湖中所有玩家都不会忘记的一天,龙骑组织的“光明顶围攻大军”在天魁城下组织誓师大会,这支大军在人数上比起围剿傲天海阁的那支联军来实在是远远逊色,只有区区一万两千人,但是在质量上却不知超出了多少倍,皆是一等一的高手,各大排行榜中有名字的人竟有三分之二左右身在其中。

这一万两千人整整齐齐地站成了十二个千人队,每一个都是杀气十足,双眼之内精光四射,看起来委实气势恢宏。但是,这支队伍还不是这次誓师会最引人注目的,最吸引人的还是龙骑在誓师会上宣布的一条消息:从这一天起,铁血、仁者无敌、六朝轮回三大帮会正式合并成一个新的帮会,帮号:雄霸天下!

虽然这个名字说不出的俗气,但是无可否认确实是最恰当的名字,想想看啊,这样一来,这个新成立的帮会就拥有了三座总坛以及五分之三的地域,试问如此一个大帮会有谁敢与之争锋?更不要说这么一个超级大帮会里还有一位武林盟主呢!要知道,国战开始之后,就算傲天海阁也只能对龙骑唯命是从的啊!所以说,人家这名儿起的还真没错,谁让人家确实有雄霸天下的实力呢?

龙霸天下的帮主毫无悬念地由龙骑出任,而下设的两位副帮主分别是天涯不归路和小舞蝶,置于其下那些繁复的人事设置就不详细介绍了,反正光是那个干部名单宣布出来之后就把人给看花了眼,乖乖,如此豪华的设置,完全称得上是江湖中的“银河战舰”了啊!

同时,三帮的合并仪式就在誓师大会上进行了,随着合并的完成,那十二个千人阵统统迸出一道耀眼的白光来,白光过后,这些人的装束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天魁盔、艮山靴、破军披风将这一万两千人装扮得雄姿英发,气势恢宏。而每人胸口上那个五瓣梅花的徽章上,白、黑、紫三瓣分别浮雕着白虎、玄武、麒麟三大神兽的形像,尽管另外两瓣依旧光滑,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毫不怀疑距离五兽并齐的那一天不会遥远了。

这一万两千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踏上了去西域的远征之路,刚上路的时候这些人都还很兴奋很激动,但是过了三天之后大家就开始破口大骂了。因为系统有规定,凡是参加围攻光明顶任务的玩家都不得乘坐马车,只能依靠步行或者骑马赶赴目的地,奶奶的,天魁城和光明顶,一个在东南,一个在西域,距离十万八千里,就算骑千里马也要走上半个月,试问谁能不火大?但是,火大归火大,你还是得走不是?

骂骂咧咧之中,远征军们终于翻过了昆仑山,光明顶也终于出现在他们眼前,按理来说大家应该很激动的,毕竟目的地就在眼前了啊!可是从龙骑开始,整个远征军自上而下每一个人都面色阴沉,浑象被别人欠了两百两银子一样。而引起这一切的原因实在很简单,就是此刻他们背后的那座昆仑山!

龙骑很郁闷,打死他都没有想到昆仑深山中居然有那么多奇形怪状实力变态的猛兽,时不时就从旁边丛林里跳出两头来,叼上个玩家转身就跑。他指挥手下好不容易围住一只后马上就后悔了,这猛兽太厉害了,足足挂了他五十几个高手才摆平,早知道就让他叼一个走得了。于是一路上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眼看着要出山了,居然会碰到一只传说中的灵兽,这家伙倒还真不错,只是随随便便干掉他两千来人之后就摇摇尾巴走了,留下龙骑在那里欲哭无泪,他甚至怀疑这帮猛兽灵兽什么的压根就是明教圈养的,专门埋伏在这里阴自己呢!

出了昆仑续向西行,走出百余里后,已是正午,赤日当头,暴烈的阳光无遮无拦地落在队伍头上,再加上脚下戈壁根本不吸光,百分之六七十的阳光都被反射回来,上下烘烤之间,每一个人都觉无法忍受。而此时总算是看到远处天际模模糊糊的光明顶峰了,可是,没有人因为即将抵达目的地而高兴,出发时的那股豪情壮志早就被长途的跋涉以及昆仑山上的惊险给消磨得一干二净。现在,龙骑尽管不想承认,但是却也不得不接受心中那股不安的蔓延。

“盟主!”身后一人走上前来,低声唤了龙骑一句,将他从怅然若失中拉了回来。

龙骑扭过头,原来是他老铁血手下的大将——全真教的恋恋风情,这家伙长得是五棒三粗,满脸的络腮胡子让人根本无法分辨出他口鼻的正确位置,偏偏取得名字如此矫情,就算和他相识已久的朋友,每次在唤他的名字时脸上都会浮起一股吃了只绿头大苍蝇的表情。不过他的功夫可一点都不恶心,三花聚顶掌已经是精要阶段76级了,端得是厉害无比,在昆仑山中那头杀了他们五十多人的猛兽最后就是死在他的掌下。

“盟主!”恋恋风情再叫一声,关于这个盟主的称号是龙骑亲自规定下来的,他不喜欢别人叫他帮主,也不喜欢别人叫他老大,偏就是这个盟主最顺他的耳,自从好几个一时转不过弯来依旧用老称呼叫他的人被狠狠训斥了之后便再也没有人犯过这种低级错误了。

“唔!”龙骑应了一声,语调略显沉闷,他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若都是这般萎靡不振,那么对整支队伍的士气可是一个严重的打击,于是他马上提高声调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恋恋风情目露难色地说道:“盟主,在昆仑山里弟兄们死伤惨重,药品消耗也比较大,前方凶吉莫测,贸贸然冲上去恐怕会遭埋伏,所以您看是不是先让大家就地休整一下再做打算?”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嘴巴里一阵阵地泛苦,从天魁城出发的时候他又何尝不是同龙骑一般趾高气扬呢?能够在纯粹由高手组成的远征军里担任第一千人队的队长,这是何等的风光?要知道这支千人队是从一万两千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都是能以一抵百的绝顶高手,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龙骑将这支队伍交给自己代表了对自己多么大的信任啊?有了这个资本,再在这次的任务里立上几个大功,往后在帮会里的地位还不是一步步水涨船高!?

而且,从进游戏后就跟着龙骑混的恋恋风情对龙骑实在是太了解了。他知道龙骑始终对两个副帮主都由原来仁者无敌的人占据而心存不满,他更知道龙骑心里一直寻摸着有朝一日要将仁者无敌和六朝轮回这两个合并过来的帮会彻底消化,所以说对坐上副帮主的宝座他有信心的很。而这一次龙骑将十二支千人队中最精锐的一支交给自己显然是有着某种深意的,就是希望他能彻底将这千把人整合好,成为今后自己同天涯不归路争权夺势的王牌班底,这样一来,他自然对这支千人队看得极重了。

结果呢?老天就是这么爱和人开玩笑,你越珍视的东西他就越要给你从手里夺去。刚进昆仑山,整支部队就接二连三地遭受猛兽袭击,当时为了争表现,更为了在那些外来人(老铁血的玩家始终认为仁者无敌和六朝轮回的玩家并过来是来沾他们盟主老大的光的)面前立立威,恋恋风情便自告奋勇地带领手下打先锋,结果猛兽是被他们围住了一只,可是足足挂了五十来号人才把这家伙给拾掇了,五十多个绝顶高手啊!恋恋风情没给猛兽搞死,却差点被这损失给心疼死。

而龙骑虽然面上没表现出来,心里却也不知道狂飙了几升鲜血,这可是他刻意从一万两千人里挑出的对他绝对死心塌地的精英啊!这可是用来整合各方势力的王牌啊!虽然他有打算通过这次的任务将这支队伍好好锤炼一番,但是也不能在没见到敌人的时候就如此损失吧?所以为了避免再有折损,他便将这支千人队给安排到整个队伍的最中间,希望能好好保护起来。可是,天不从人愿,前面的好几支千人队都顺顺当当地出了山了,而恋恋风情的一只脚都埋过那条昆仑山的界线了,就这个时候那只挨千刀的灵兽窜了出来,正好落在这支千人队的正中间,当场就踩死十好几个,然后这哥们轻轻松松地甩甩尾巴吹吹气,此千人队及身后另外一支千人队就被消灭了个七七八八,尤其是恋恋风情这支,待灵兽走了以后一点名,奶奶的,就剩下27个能喘气的了。

还没看到敌人的毛就减员了六分之一,还是最精锐的六分之一,换了谁也受不了啊!所以龙骑失魂落魄也无可厚非,倒是恋恋风情痛到极致反而脑筋格外清醒,连忙提醒龙骑当前队伍最需要的不是赶路而是休整。

龙骑听完恋恋风情的建议后闪了个激灵,暗咐自己确实有点失常,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考虑到。于是他连忙下令队伍就地扎营,吃饭疗伤,重新分配补给品。待命令下达之后,龙骑转身向远处走了去,恋恋风情连忙跟上。

一路无话,直到几十步之后龙骑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深深看了恋恋风情一眼,长叹一声道:“风情啊,这一次却是我疏忽了,事先没有料到昆仑山里居然有如此危机,害得这么多弟兄白白牺牲,唉,我心痛啊!!!”

恋恋风情连忙接口道:“不不,盟主您可不能妄自菲薄!实在是属下统领不力观察不细才损了这些兄弟,还望盟主严惩以正军律!”

龙骑再叹一声:“仗还没开始打就惩戒手下大将?你可真会拿我开玩笑,行了,这黑锅不用你背,任务完成之后我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待,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是没用,我们要考虑的是怎么打好这一仗!”

恋恋风情连连点头称是,只差高呼盟主英明了。

龙骑低头沉吟半晌后说道:“谋定而后动乃是用兵常识,现在光明顶上的情况我们一点都不知道,所以在正式发起进攻之前还是需要派队人去仔细打探一番才是!”

恋恋风情连忙接口道:“还望盟主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属下愿率人上山打探情报,只盼盟主能让我在别的队里挑选一些轻功好的兄弟!”

龙骑略一思考后说道:“不,上山密探轻功固然重要,但是还要看彼此之间的默契,临时拼凑的人势必配合生疏,这样吧!你手下不是还剩下27个人吗?休息一阵伤也就好了,干脆你就带这些人上山,你们彼此相处的时间比较长,干什么事情都方便许多!”

恋恋风情想了一下确实如此,便向龙骑告辞,转身前去安排了。

待恋恋风情走后,龙骑再次盯着远处那高耸云间的光明顶发了一阵呆,这才转身缓步向大营走去,刚走了几步,就见迎面一人疾步而来。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小舞蝶。

此次围攻光明顶,龙骑借口总部需要有人主持大局防止傲天海阁反扑,将天涯不归路留下看家,而小舞蝶则作为副统领随军远征光明顶,只不过这副统领也就是名字上好听,手里半点实权都没有,麾下也只有一支四十几号人的亲卫队,相较起来,还不如那些千人队的队长。

此时小苦已败,傲天海阁元气大伤,小舞蝶也没有再做戏的必要,身上的那股妩媚妖娆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万年难溶的寒冰面容,见了谁都是冷冰冰的,此时同龙骑更是如此。她走到龙骑面前,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用一种没有半点感情的语调说道:“帮主,现在营地已经扎好,下一步怎么行动还需要你的命令。”

龙骑打心眼里不想见到小舞蝶,每接触一次之后他都要难受上老半天,这倒不是因为他已经阉了而对女人产生反感,实在是因为小舞蝶身上那股寒冷刺骨的死气实在让人受不了。他连忙回答道:“我已经派风情带人上山刺探去了,一切都等他们回来以后再商议吧!”

小舞蝶点了一下头,又问道:“有兄弟反映这段时间赶路赶得实在辛苦,不少人都很久没下过线了,不知道是否可以安排他们下线休息一下?”

龙骑听完之后就跳了起来:“开什么玩笑,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下线?万一对方派人偷袭怎么办?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现在的NPC一个个比狐狸还鬼,回去告诉他们,任何人不得下线,统统在帐篷里休息,兵器不得离身,而且每队必须派出巡查哨,若谁敢惹出半点差池,我决不轻饶!”

小舞蝶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回去传达命令了。而龙骑再度将目光投向光明顶方向,按时间看来,恋恋风情应该已经上山了吧!只是不知道他究竟能否打探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呢?这时一阵大风吹起,卷起铺天盖地的沙尘向龙骑涌来,他慌不迭地躲进营地里去了。

当龙骑在帐篷里躲避大风沙的时候恋恋风情一行人在干什么呢?他们没有如龙骑预料的那般已经入山,更没有如龙骑期望的那般刺探到什么机密,而是在距离山脚还有五百米的距离时就遇到了麻烦。

在向光明顶进发的路上,恋恋风情在心里不止研究了一种行动计划,最后决定将所带的27人连同自己在内的28人分成四个小组,分别由四面寻路上山,照他的想法,就算山上危机重重,好歹也能有一路人脱身下来吧?这样也就不枉费龙骑对自己的一番信任了。可是,当他在距离山脚还有500米正准备指挥属下分组的时候发现,这一切都已经用不着了。

刚看到出现在四周的那成百上千名穿着统一式样土黄色长袍的NPC的时候,恋恋风情还狠狠地揉了几下自己的眼珠子。他真的以为自己这几天由于精神高度紧张而视觉错乱了呢,这无遮无拦的大戈壁上,怎么突然自己周围就多出来好几百个大活人呢?莫不成这些家伙都会瞬间移动?可那是魔幻网游才有的技能呀!

恋恋风情真的懵了,直到那几百个NPC抽出腰刀后将太阳的反光映进他的眼睛里时他才回过神来,高声喊叫着指挥手下进行战斗。

事情虽然来得突兀,但是恋恋风情辨识了一下后就安然了,这些NPC的名字很统一:明教厚土旗教众。在他看来,但凡有着统一性名字的都属于不入流的小怪物,就好像马王洞里的马贼一样,呼啦啦一刷就是一大片,压根就是给玩家练手送经验的材料。看来这些NPC不过就是明教的小喽啰罢了,就算是马王洞里也呼啦啦地大片大片刷马贼呢,更何况光明顶这种高级地方?要是没有三两个跑腿的小弟还像什么样子?

于是他不惊慌了,不止不惊慌,甚至还有点兴奋,奶奶的,憋了好几天的气总算找到发泄的对象了,在他看来,己方28名装备精良药品充足的绝顶高手,解决这几百个小喽啰还不是小菜一碟?于是他振臂一呼:兄弟们,揍他娘的啊!一马当先地便冲了上去。

你不能说人家恋恋风情的判断不准确,五行旗的教徒在光明顶来说的确是地位最低级的小喽啰,可是,这不代表人家真的就和汤圆一样能让你任意揉捏啊!恋恋风情显然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居然用看待马王洞的眼光来看待光明顶,这两个地方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嘛!如果说马王洞是县衙门,这光明顶起码就是亲王府咯!你说县衙门的小喽啰和亲王府的小喽啰能是一个级别的吗?

所以说,恋恋风情同志吃亏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了,只是不知道这亏究竟有多大了。

人家明教是干嘛的?往难听了说是反朝廷反社会的邪教,可往好听里说呢?那是起义军是仁义之师啊!当然,这是政治角度的问题,和咱们的小说没什么关系,大家只需要知道,人家明教不简单,想当初徐达常遇春之流还只能混个外围成员的身份!就这样的外围成员都成了名震天下的大将军,莫非你认为人家的组织核心内没有那种深韵兵法的人物?这不是扯淡吗?

所以说,刚一交上手,恋恋风情就暗呼完蛋了!奶奶的,这帮家伙很厉害啊!别看都罩着一件看起来拖拖拉拉的大袍子,可那动作一点都不显得拖拉,甚至这帮家伙还很懂得配合之道,他们行动整齐,进攻的和掩护的配合默契,进退之间章法严谨,条理分明,妈的,这哪里是什么帮会的帮众,分明就是他妈的一群禁卫军嘛!

但是,当恋恋风情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惊骇地发现,随着对方专门的一列小队的来回穿插,他这边的二十八个人竟然全都被分割开了,每人身边都围着好几十把雪亮雪亮的弯刀……

咕嘟!恋恋风情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他知道自己这次玩大了,如果老天爷不玩什么奇迹现世的话,自己这次十有八九就得交待在这里了。他心里已经来不及后悔,作为一个非常合格的下属,他脑子里的唯一反映就是要赶快将这消息报告给龙骑,于是,他迅速地将左手按向了通话器的按钮。结果,一条系统提示让他彻底傻眼——系统提示:现代化通讯工具严重扰乱战场平衡,不允许使用!

我靠!恋恋风情眼前一黑,差点直接闭过气去,罢了罢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大喊一声:兄弟们,杀啊!!!通话器无法使用,杀出去的兄弟一定要将这里的状况告诉盟主知道啊!

喊完这句话他便也不去管了,就算想管也看不到啊,身边密密麻麻的除了银色就是黄色,谁看得到那帮子手下究竟打成什么样了!不过从周围的声音里倒可以判断出个大概来。厚土旗教众显然纪律严明,砍杀之中全都是一言不发,所以这空旷的戈壁上方就只有恋恋风情等二十八个人的喊叫声,恋恋风情听得很清楚,这喊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少,几分钟之后,整个戈壁上方就只有他自己的声音了。

他心里苦涩难奈,明白自己已经成了纯粹的光杆司令,带着整整一千名手下来围攻光明顶,结果连光明顶的泥巴是黄是黑都没看到就死了个干干净净,还有比自己更窝囊的统帅吗?这一刻,恋恋风情真是恨不能调转拳头把自己的脑壳揍上个稀巴烂。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他必须要杀出重围将这消息告诉给后面的龙骑知道,否则就凭明教麾下教众如此的战斗力,先别说围攻光明顶,不要给光明顶围攻就阿弥陀佛了。再者,恋恋风情也不允许自己死得这么窝囊,好歹也是一个千人队的队长,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为了手下那千把号兄弟,自己也不能让这支队伍寸功未建就消失了啊!

所以,恋恋风情挥起双掌,玩命地朝前冲杀起来,除了能给自己带来致命伤害的攻击才避上一避之外,其余的攻击他居然就靠肉身硬抗了下来,挨一刀,换一命!毕竟是全真教的十大高手之一,每一掌下去都会秒杀一名厚土旗教众,铺天盖地的雪白刀光之中不时飚起一股血剑参杂其中,黑色的破军披风此时只剩下了一小半尴尬地挂在背后,而披风下面早已经是血肉模糊,连一块巴掌大的完整肌肤都没有了,但恋恋风情还是艰难地向前挺进着,脚下不时有尸体倒下。

一道刀光闪过,恋恋风情闷哼一声,刀光之中一只断臂飞起,落下,那是恋恋风情的左臂,但他却依旧没有放弃搏杀,在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被削成了人棍,也要杀回大营,也要将消息带给龙骑。

不知道是否是他那无边的杀意将厚土旗教众们吓破了胆,反正他渐渐觉得四周涌来的刀光越来越稀散,终于,在继续前进了五六步之后,他眼前豁然开朗起来,那些纷繁跳跃的土黄色身影,那密不透风扰人心神的雪亮刀光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戈壁!杀出来了!杀出来了!他在心底里呐喊一声,鼓足气力跌跌撞撞地向前狂奔起来,边跑边从怀中掏出马牌召唤起坐骑来。

一道黄光闪过,那匹龙骑送给他的被他视若珍宝的黄骥出现在面前,他一扯马缰便欲翻身上马,心里的喜悦如潮水般向外涌了出来,他对这匹黄骥的信心甚至超过了对自己那套三花聚顶掌的信心,只要上了马,那么敌人绝无可能再困住他了,他终于就要完成任务了!一丝微笑在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

可就在他刚刚将右脚踏进马镫的那一刻,伴随着不远处厚土旗阵营中传来的一丝细不可闻的饱含不满的冷哼,这丝微笑在恋恋风情的嘴角凝固了。他的瞳孔中迸发出来的兴奋和欣慰如同退潮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代之的则是一片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恐惧。

在他的身体右侧不足两米的距离上,一蓬黄沙从地底炸了起来,伴随着黄沙从地底而起的是一条淡淡的黄色身影。恋恋风情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居然有人能够从地底下钻出来?这,这,这还是人吗?他终于知道,刚才突然出现在他们周围的这千把号人是怎么出现的了。厚土旗,嘿,厚土旗,搞了半天是靠土吃饭的啊?

此时恋恋风情紧绷了许久的身体和神经早在突出重围的那一刻就放松了下来,根本无法再度紧张起来,所以,他也根本无法阻挡那个从地底窜出来的人影发出的任何攻击。一道亮丽的银光从飞扬的黄沙中如毒蛇吐信一般钻了出来,噗,一声轻响之间,这道银光轻松地从恋恋风情的右肋下钻了进去,继而又从他的左边胸膛窜了出来并带出一蓬血雾!

恋恋风情缓缓地扭动脖子,将目光投向那抹已经静止的银光,眼神中再度掠过一丝讶然,那居然是一支银枪的枪尖,枪尖上还挂着一滴血珠真颤悠悠地准备向下滴落……

恋恋风情的身体化为白光之间,包括刚才从地下越出突袭恋恋风情的所有厚土旗教众也缓缓地沉入地下,只留下了一个身影,这身影缓缓走到恋恋风情倒毙的地方,弯腰从地上拣起一块马牌来,轻轻地擦去马牌上沾染着的鲜血黄沙,口中喃喃说道:“恋恋风情,恋恋风情,好汉子啊,可惜,你却认错了人,站错了队……”

一阵大风吹来,漫天黄沙掩盖了刚才激战留下的一切痕迹,大风过后,这里恢复了往昔的那份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第七部 第一章 圣火光明(4、5、6)

“对不起,您已阵亡,由于战役还未结束,为了不破坏平衡您当前无法复活无法下线,您可以选择进入修养空间修养或者到娱乐空间进行娱乐!”

恋恋风情试了很多次,不管是下线还是复活,甚至连删号都用上了,结果都是这么一条红通通的系统提示跳出来,最后他终于死心,看来光明顶一仗打不完是不会让他出去了的。他妈的,这都什么事啊?连下线都不让下线,把人关在这个虚拟空间了,这他妈的不是侵犯人权是什么?狗日的游戏公司胆子真大!

“不行!回头一定要狠狠地告狗日的一下,非告他个公司破产不行!”恋恋风情狠狠地想到,虽然连自己也不相信这种念头的成功机率会有多高,但是此时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怒了。

实在无法,他苦笑着选择了进入娱乐空间,总不能真的跑去什么修养空间睡大觉吧?不过你别说,这娱乐空间里花样还真多,现实世界里能找到的娱乐项目都被搬进来了,不过,这一切可都是要花钱钱的,在付出五百个大洋请了一位虚拟美女帮自己马杀鸡的同时,恋恋风情不免又将游戏公司狠狠地鄙视了一番。

温柔乡是英雄冢,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错。起初风情同志还对光明顶下的龙骑大军心存担忧,可是在虚拟MM那柔弱无骨的小手的飘来荡去之间,这担忧便一丝丝地减弱、减弱、减弱……直至荡然无存……

龙骑打破脑袋都想不到自己手下大将现在正在享齐人之福,不过,若是被他知道的话,愤怒自不可少,但是羡慕恐怕就不会了,毕竟,人家没有那功能嘛!

风沙过后,夜幕也很快随之降临,戈壁滩上的气候就是如此,白天能把你烤化了,到了晚上再把你冻硬回来。此时龙骑的大帐篷里挤满了人,除了他和小舞蝶之外,还有各个千人队的正副队长,二十几号人把偌大一个帐篷挤得满满当当,再加上帐篷中心那一大堆篝火,倒还温暖,虽然寒气依旧抵不住地从外面侵进来,但始终不会让人冻成冰棍了。

人们七嘴八舌地相互谈论的,话题无外都是关于今天下午出去的恋恋风情等人,现在已经入夜,距离他们出发已经足足四个时辰了,但是却连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回,如此情况,让每一个人都好像心头被压了一块大石一样。

龙骑坐在最上首,眉头紧皱,盯着那堆篝火发呆。在所有人之中,恐怕他心里的担忧最重了, 此时此刻,他心里不禁深深懊悔当时派恋恋风情出去的决定了。对他来说,折损了跟着恋恋风情的那二十来号人并不打紧,虽然都是高手,可是都已经挂了几千个了,多这二十来个不多,少着二十来个不少。但是恋恋风情可不一样,那可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啊!

小舞蝶坐在龙骑的右下首,还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龙骑的表情被她尽收眼底。她心里冷笑一下,吞了口吐沫润了润嗓子,提高声调说道:“好了好了,都别吵吵了,帮主叫你们过来是商量行动方案的,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们可想出什么策略了没有啊?”

帐篷里的嗡嗡声一下消失的干干净净,一帮子队长副队长都敛起了刚才的眉飞色舞,个个直勾勾盯着那堆篝火,没一个人说话。倒不是说他们都是一堆大草包,相反,这些人能坐在现在的位子上,除了武功厉害之外,那脑瓜子也活络得很呢!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给你呱啦出十几种方案,但是,心里明白并不等于就要说出来啊!

这次龙骑组织的这支队伍主要构成来自三个方面。

一是他自己原铁血的班底,有四个千人队,这帮人里以恋恋风情为首,可是还没开战,最精锐的一个千人队就洗白了,现在恋恋风情更是生死未仆,龙骑真在火头上,你说,谁闲得没事跳出来出谋划策?要是听了自己的计策,打好了也就罢了,要是打不好?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削成根出气筒往跟前送吗?

二部分就是来自仁者无敌的了,有三个千人队。其实按理说,仁者无敌此前一直处于一个很良好的发展,帮会无论是在规模上还是在成员素质上比破而新立的铁血都强了不是一点半点,这次围攻光明顶,按天涯不归路的想法是准备了六七千号精锐高手的,可是最后硬生生被龙骑砍掉了一半还多。这便罢了,结果连天涯不归路本人都被扔下看家了,却带上了个小舞蝶当副统领?这小舞蝶是当副统领的料吗?摆明了就是一个人质,用来告诉天涯不归路:你小子看家就老老实实看家,不要给我玩什么小动作,你老婆可是在我手里呢!明眼人都看出来这是龙骑为了维护老铁血的威信,害怕被仁者无敌抢尽风头,对仁者无敌更无信任可言。这样一来,仁者无敌一干人等哪个心里乐意?都巴不得看你龙骑的笑话呢,还给你出主意?做梦去吧您呐!

剩下的第三部分就是六朝轮回的人以及后来新收编的其他小帮会的高手了,这帮子人更不是省油的灯,先说六朝轮回,大部分帮众对于不战而降本就意见颇大,所以新帮会成立之后但凡是留下来的无一不是抱着混日子的目的,在工作上自然没有主观能动性。而那些新收编的杂牌军想得就更简单了,本就是找大树乘凉来的,人家嫡系正规军都还没说话,咱们瞎凑什么热闹啊?

各有各的心思,于是乎,这帐篷里的军事会议便冷场了。龙骑的沉思自然也被小舞蝶的话给打断,他也想通了,就算没有情报没有恋恋风情,这光明顶还是要打的,现在要紧的是安排出来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至于恋恋风情,唉!听天由命吧!于是他收拾心情,准备好好听一下手下们的建议,结果,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这都她妈过去十五分钟了,满帐篷里二十来口子人就跟二十来只鹌鹑一样,除了围着篝火打寒颤,竟无一人说过哪怕一个字!!

龙盟主很生气,心想这都他妈的什么人呐!亏老子委你们重任,权力、银子、装备、美女一样都不少,可你们这帮王八蛋到了关键时刻居然都给老子掉链子!?此时他越发怀念起恋恋风情来。

于是龙盟主一拍大腿(行军帐篷里很是简陋,没有桌子给他拍)站了起来,那清脆的一声“啪”惊得在座诸人心里皆是一颤,纷纷想到:完蛋,老板要发火了!个个都如若寒蝉地看着龙骑,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引起龙骑的注意被拉来当出头鸟。

不过,令他们诧异的是,龙骑居然没有如他们想象的一般破口大骂,而是深出了两口气后,才沉声说道:“诸位,这次任务的艰险程度远远超乎我们想象,对于在昆仑山中折损的那两千弟兄,我深感伤痛,而且前方的光明顶不知还有没有更为凶险的情况,恋恋风情至今音讯全无,恐怕已遭不测,不过,既然我们都已经来到这光明顶之下了,岂可未战气衰?”说到这里,龙骑的声调高了起来:“诸位随便挑一个出来放到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想想你们当初纵意江湖的时候,哪个不是豪气冲天?为什么现在功成名就了就胆气衰竭了呢?不就是一个光明顶吗?乱兵营!长白老林!黔西毒窟!这些最险恶的地图,你们这些人哪个不曾在里面杀过三进三出?现在,就被一个新地图吓倒了吗?哼,亏你们好意思一天到晚都自以为是什么……高手!”

听完龙骑的一阵责骂,在座的除了小舞蝶之外统统都将头勾了下去,面色表情各异。沉默了半晌,右边下首一个男人跳了起来,大声喝骂道:“奶奶的,盟主说的是及,都是五尺高的汉子,被一群怪给吓得畏首畏尾算什么样子?什么明教,什么光明顶,说白了还不就是个练级打宝的新地图?玩游戏玩到不敢去新地图,干脆删号算了!你们若是都不敢去,我猛男愿意打头阵,明天一早我就带着自己的队伍打上山去,还请盟主恩准!”

龙骑看去,原来是自己铁血的老部下——少林的猛男,他心中暗赞还是自己的兄弟靠得住,不过面上却不动生色地说道:“猛男的气势可嘉,不过咱们现在要讨论的是行动方案,派兵遣将的事还是等方案定下来再提吧!”说完挥手示意猛男坐了下去。

猛男刚一落座,他旁边站起一个人来,却是原六朝轮回的副帮主破长空,现在任雄霸天下的一名堂主,此人向来诡计多端,要不也不能将六道逼下台了。他向龙骑抱一抱拳后说道:“说道这方案,属下倒有一计,不过刚才考虑不周所以一直未说罢了。”

龙骑微微一笑,挥了挥手道:“有什么便说什么好了,成熟的方案往往都是需要群策群力的嘛!你一个人考虑不周,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可以帮忙打补丁嘛!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破长空道:“那属下就献拙了,如有不周之处还望众位兄弟不要见笑!”说道这里他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而后朗朗说道:“今日下午风沙过后,属下曾远眺过那光明顶,虽然隔得较远,但也能发现此山地势险峻,实在是易守难攻,那明教只要在那上山路径上布下些许关隘并铸以铁栅石门箭楼,恐怕每上一层我们都要付出极大的牺牲。所以说,强攻实在不是咱们的首选!”

这一番话听得在座诸人连连点头,谁都知道攻打山地最是困难,而现在这光明顶毫无疑问肯定是整个游戏中难度最大的地图,如果强攻的话肯定会损失惨重,这是谁都不想看到的,现在破长空正是说出了大家心中的忧虑。

龙骑皱了皱眉,说道:“破堂主,这些道理大家都明白,你也不要再长敌人威风灭自己士气了,你重点说说你想出了什么办法克服这个难题吧!”

破长空微微一笑道:“盟主,不知您是否注意了一个问题,咱们此次并不是来打真仗的啊!”

龙骑眉毛一挑,道:“哦?什么意思?”

破长空道:“打仗打仗,那是人和人之间的游戏,可是咱们现在面对的是什么?一群NPC啊!虽然说现在游戏公司将NPC的智能做得很高,但是再高他不还是NPC?是NPC就摆脱不了NPC的习性啊!”

龙骑眼睛一亮,听出来点味道,看破长空停了下来,连忙催道:“继续说继续说!”

破长空笑道:“所以说,大家都因为太紧张而忽略了这个问题了,咱们这次不是去打傲天海阁,不是去打西北联盟,咱们打的是一群NPC,说白了,就是新开了个地图,大家合伙去打BOSS的,都是玩游戏玩了这么久的人了,有谁听说过打不下来的地图杀不掉的BOSS吗?”

众人恍然大悟,暗道的确如此之余不免心里都有些愧然,又听到破长空说道:“刚才我说了NPC的习性,那么NPC的习性是什么呢?”

龙骑一拍大腿:“逢战不死不休!”

破长空哈哈一笑道:“盟主英明,确实如此,NPC遇到敌人之后无外乎两种结局,要么杀死敌人,要么被敌人杀死。敌人攻,他死守,敌人撤,他死追,完全不懂得先保存自己再消灭敌人的道理,大家都是闯过无数地图的人了,以前都是怎么打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猛男抬头看着他,问道:“你说的是,引怪?”

破长空点了点头:“不错,就是引怪,哪怕他山上万马千军,总不可能我们一露面就全杀下来吧?就算他们固守关隘,咱们给他引到一个开阔地方,一次引一点,总能慢慢杀上山去不是?而且,就算这些NPC比较聪明龟缩不出,那咱们也还有另外一招杀手锏呢!”

龙骑好奇不已,不知这狡猾家伙还有什么杀手锏,却见破长空眼中泛过一丝阴毒,接着便听到他阴森森地说:“此时正值深秋,天干物燥,我今天看了,那山上的茅草树木皆尽枯黄,实在打不下来,咱们放火烧他娘的,烧他个三天三夜,我就不信烧不光他!”

众人听到这里,心里都打了个突突,包括龙骑在内,看着破长空的眼神都有点变了,帐篷里再次陷入沉默,不过这沉默维持了不过几息之后,突然从帐外传来一声冷笑:“哼哼,我以为敢到光明顶来找茬的会是什么英雄人物,没想到都是一帮鼠目寸光之辈!引怪火攻?可笑可笑啊!”

“什么人?”伴随着一阵哐啷啷兵器出鞘的声音,帐内诸人纷纷跳起来冲着帐门大声喝问起来。而龙骑身后的四名护卫更是第一时间就拔出兵器围绕在龙骑的前后左右。

可是当这一片混乱过去之后,帐外竟然静悄悄地没有半点声息传来,猛男一挥手中的九环刀就准备冲出去看个明白,谁知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身后一只手紧紧地拽住了自己的披风,他奇怪地回过头去,发现拽住自己的竟然是龙骑。

龙骑轻轻向猛男摇了摇头,此时他已经损了恋恋风情这么一员大将,可不想自己手下另一名大将再出什么差错,制止住猛男的冲动后,龙骑向着帐门高声喊道:“不知是哪位高人驾到?如若是友,还望进帐一叙,如若是敌,那么阁下有什么招数冲着我龙骑来,还请不要伤害我手下的兄弟!”时间过了这么久,帐外依旧没有什么动静,估计门口的哨兵都交代了,而帐外守卫的都是龙骑精选的亲卫,哪怕损上一人他也是心痛得不行的。

“嘎嘎!没想到龙大盟主如此体恤下属,不过你放心,你这些亲卫功夫太差,我可不稀得和他们见识,他们都还好着呢!”又沉寂了几秒钟之后,刚才那个声音响了起来。

龙骑暗暗吁了一口气,说到:“既然阁下无伤人之心,那就是朋友了,龙某最爱和英雄人物交朋友,不知能否赏脸进来一叙呢?”

“哈哈!龙大盟主好会盖帽子!激得咱家这个自问还同英雄沾得上点边的人不进来都不行了,不过能和武林盟主交个朋友倒也是件得意事,好吧!咱家这就进来了,不过还请龙大盟主让你那些兄弟把手里的家伙什收收,不要显得这么不友好嘛!”那人这一段话的声音忽左忽右,最后一句却是贴着帐门传了进来。

龙骑挥了挥手,众人缓缓将武器插入鞘内,手却紧握在武器柄上,显然是准备一有异动就乱刀砍出。“好了,刀兵入鞘,阁下现在可以进来了吗?”龙骑看众人武器都已入鞘后沉声说到。

他话音刚落,那帐门唰地一声就掀了起来,一股寒风涌进,帐中那堆篝火有了新鲜空气,摇摆着升腾起来,光线也随之亮了几分。众人目光都向帐门望去,只见在那摇摆的火光照耀之下,帐门口肃立着一位大汉。

此人身材高大,足有一米九左右,肩宽腰细,身着一件黑色长衫,头戴一顶宽大的斗笠,斗笠前沿压得很低,将整个面庞遮去了一大半,只有一对薄唇露在外面,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此人右手所拄着的一支乌黑油亮的钢杖,那钢杖前端缠着两条黑铁铸成的黑蛇,蛇头在杖头出分成两支,巨口大开,蛇齿泛光,端得是狰狞之际,饶是帐中这一帮自问见过世面的人也都被那蛇头上泛出的诡异气息给激得打了个冷战。

龙骑压下心中的惊骇,上千两步,拱手说到:“不知阁下究竟是何方高人,夜入我军大营究竟有何贵干呢?”

那汉子却仿佛没有听到龙骑的问话,一言不发地大步踏进帐中,他刚一动,便听得四周唰唰响起一片抽动兵器的声音,龙骑手下俱都将兵刃抽出了一部分来。可是那人仿佛无知无觉一般,毫不停歇地继续向帐内走来,一股强烈的气息同时从他身上泛出,竟将周围一干人等压迫的各个无法动弹,兵刃也只抽出一半便再也抽不动了。

那人脚步奇快,看在龙骑眼中他不过踏出了区区五六步,却居然已经走到了最里面龙骑所处的位置,接着,那人竟然大大咧咧地盘膝坐了下来,而那枝钢杖就横放在两腿之上。“坐啊!别一个个都傻愣着了,客气什么啊?难道真是站着说话腰不疼吗?”

这话听得龙骑心里一阵气苦,奶奶的,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活像他是这里的主人一般,不过当前此人显然是一位绝顶高手,若能拉拢最好不过,所以他也就忍住了气,挥手示意众人都坐了下来。

“来,阁下请喝茶。”龙骑示意护卫倒了一杯茶亲自放在那人面前,此时他倒也不急于询问对方的来历和来意了。

那人也不客气,端起茶杯就嘬了一口,然后长叹一声:“好茶啊好茶,居然还是内安溪的铁观音,这便是雄踞东南的好处了啊!”

龙骑哈哈一笑:“原来阁下也是爱茶之人,这内安溪的极品铁观音虽然难得,但是若阁下喜欢,在下还是能够每年送上个百八十斤的。”

那人噗嗤一口将刚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吐了出来,笑道:“龙大盟主果然是做生意的好把式,百八十斤铁观音就想收买咱家吗?又不是喂马,要这么多来干嘛?”

龙骑微微一笑道:“阁下这话就说得重了,我龙骑再愚钝也不可能拿茶叶来招揽英雄啊!这小玩意不过是用来联络联络朋友之间的感情罢了!”

那人轻哼一声,并未答话,只是低头默默喝茶,而龙骑也同样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起茶来,一时间帐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篝火中不时响起几声柴火的爆裂声。

终于,那人吞下最后一盏茶叶,放下杯子之后,沉声说道:“事成之后,我要一样东西!”

龙骑听到这话,双手不禁轻轻颤动一下,差点将杯中的茶水倾倒出来,他强按心中的喜悦,装出一付淡若的声音说道:“阁下此话什么意思?”

那人嘿嘿一笑:“却没想到堂堂武林盟主居然是如此不堂皇的人,罢了罢了,算我认错了人,此时不谈也罢!”说完便长身而起,迈步向帐外走去。

龙骑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自作聪明居然弄巧成拙,连忙起身说到:“在下唐突了,还望阁下见谅,只希望阁下能体会在下难处啊!”

那人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你有难处那是你的事情,与我何干?我欲与你合作,只是为了各取所需,事成之后我拿了需要的东西转身就走,从此各不相干,你若愿意,我助你攻下光明顶,你若不愿,嘿!我只能说你是个傻蛋。”

龙骑还未答话,一旁的猛男就已克制不住了,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指着那人喝骂道:“你这家伙,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如此和我们盟主讲话,信不信老子当场剁了你?”他口中明骂那人,心里却在暗怪龙骑:奶奶的,这老大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大一个帮会出来砸场子,帐篷里连张桌子都不带,这下拍得老子痛死了!

那人冷笑一声,转过身面对这猛男说道:“我当然算不得什么东西,只不过我知道明教的组织结构,知道光明顶上的防卫布局,你说,凭这两点我能不能那样讲话呢?”

“啊?”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龙骑更是毫不犹豫地抢前几步来到那人面前,拱手鞠了长长的一个躬,说到:“手下愚钝触怒了阁下,还望阁下大量。阁下有任何所求,龙某莫敢不从!还请阁下回去说话!”说着上前挽住那人手臂,硬将他拉回坐了下来。

“哼!”那人坐下之后不满地哼了一声,直到龙骑再次敬上一杯茶后才算面色少霁,闷声说道:“那光明顶上有一件东西是我师门任务的必需品,做不成这个师门任务师傅就不肯交我本门绝学,其实我早在半年之前就一直在这光明顶来回晃悠了,只不过明教的守卫实在森严,尽管我前后数十次潜上光明顶,但还是拿不到那件东西,不过倒是将这光明顶上下探了个门儿清,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们,如果你不知道明教在山上的防卫布局,别说你只带了这万把人,就算带来十万百万都不够明教吃的,知道你们今天下午派出的那几十名探子怎么样了吗?哼,连山都没上就被人包圆了!”

“哦!”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龙骑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不禁眼前一黑,禁不住叫出声来。

那人却不管龙骑的感觉,自顾自地说道:“明教实力之强,远超你们想象,不过如果有了我的指点,那么你们攻上光明顶虽然还是会大受波折,但是已非不可能之事。至于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那件任务物品,其余的一概不拿,怎么样?对了,光明顶上宝藏之丰同样绝非你们所能想象哦!”

龙骑并不说话,只是暗自沉吟,虽然这人说得滴水不漏,但是他却始终无法仅凭这一面之词就放下心来,怎敢随便应允?与他抱有同样心思的也是大有人在,破长空此时就站出身来问道:“阁下说得好听,但是如何才能证明阁下所言非虚呢?你说你为做师门任务数十次上下光明顶,那你师出何门?所需任务物品又是什么?你说那明教防卫森严,那你究竟如何才能上下数十次还安然无恙?你既然能够数十次上下光明顶,又怎么会拿不到一件小小的东西?”连番责问之下,帐中众人都听得疑心大起,甚至有人再次将手握向了腰间武器。

那人嘿嘿一笑,说到:“看来不回答好你这些问题,诸位恐怕不会让我活着走出这个帐篷吧?好吧,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师门名叫白驼山,这个名字你们肯定是不知道了,因为这是一个隐藏门派,而隐藏门派的规矩就是每派只收一名玩家弟子!至于我所需的任务物品却不能告诉你们,要不到时候你们先拿到手了回过头来要挟与我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早在他说出“隐藏门派”四个字的时候,帐篷里就响起了一片吸气声,隐藏门派,这可是传说中的东东啊!官方透露说但凡是能够加入隐藏门派的玩家,就算只学个入门武功,放到江湖上也是一流高手,而如面前这人所说他竟然已经到了学习门派绝学的阶段,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此人武功之高恐怕已经超乎想象了,只不过奇怪的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不去参加武林大会呢?

那人仿佛看出了众人的疑惑,冷笑道:“要不是门规规定,这武林盟主的宝座恐怕还由不得你龙大盟主来坐了!”

这话已经说得不客气之极了,可是在座诸人包括龙骑在内竟都未对此话做出什么反应,显然已经被隐藏门派四个字给唬住了。

那人继续说到:“我之所以能上下光明顶数十次,只因我派轻功非常了得,独身一人本就隐蔽,再加上轻功相助,上下光明顶并不困难,只不过那信物的设置实在讨厌,不管你取得多么巧妙,只要它一离开所处之地就会马上引发遍布整个光明顶的警铃,到时候四大法王五大散人齐出,再加上五行旗围剿,就算是神仙也逃不出去,我又怎么敢轻举妄动?半年下来,办法我想了不知多少种,可惜没一样有用,想来想去,除了将明教全灭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将那东西拿到手,若非如此,我又怎会紧巴巴地跑来找你们帮忙了?这一下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身份,就算拿到了东西完成了任务,回去之后也免不了要受那五蛇噬身之刑了!”说到这里,那人露在斗笠外面的小半张脸庞上竟露出了极度骇然的表情来,显然是因为那个什么五蛇噬身之刑定然残酷之极之故了。

看到他的表情,不知为什么众人打心底里竟相信了他的话,更有人心里对那人能够加入隐藏门派所存的嫉妒也减轻了几分,说起来倒也是,就算学成盖世神功但是天天都要藏头露尾,这样的日子也着实没有什么好羡慕的。

龙骑此时已经不疑有他,继续问道:“刚才听阁下说什么四大法王五大散人又是什么东西?”

那人嘴角抽动了一下,突然指着龙骑哈哈大笑起来,龙骑被笑得莫名其妙,想了半天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说错了的地方,但是看对方笑得几乎要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又显然是自己闹了什么笑话,急忙上下前后仔仔细细地在身上查视了一番,依旧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这下才有点恼羞成怒地喝问道:“阁下究竟笑什么笑?莫非龙某就那么值得你可笑吗?”

“哈哈哈哈!”那人继续笑了几声后才缓和下来,边喘着气边说到:“四大法王五大散人是什么东西?如果这话被这他们几个听到了,你这武林盟主便不要做了,改行去做武林浪人吧!”

龙骑双眉一挑“哦”了一声,问道:“此话何解?”

那人面色一整:“明教等级森严,教主之下设左右光明使,再下设紫衫龙王、白眉鹰王、金毛狮王、青翼蝠王共四大法王,再下则是五散人,无一不是武功超绝之人,他们武功之高,实非你我能够想象,这样说吧!龙大盟主,我听闻你师出华山,你认为你那师傅岳不群武功如何?”

龙骑沉吟了一下答道:“深不可测!”

那人不屑地哼了一声道:“就那家伙也配得上这四个字吗?我告诉你,若将岳不群放到上述这些人面前比较一下,就好比一个三岁的赤手孩儿同一个三十岁的持刀壮汉!”

听完这话,帐中所有人的双手都抬起来托住下巴。龙骑左手托住下巴,右手指住那人,瞪大了眼睛道:“这,这,这怎么可能?”

“哼!那你告诉我,这怎么就不可能了?”那人说到:“武学之途,永无止尽,岳不群修为不够,比起这些真正的高手来自然不值一提!不过你大可以放心,虽然这些人物厉害非常,但是在光明顶上都各自管理的地方,一般来说只要不踏入他们管辖之地的范围以内,这些家伙是不会出来主动攻击的。”

龙骑听完这话长出了一口气,奶奶的,从这人话中听来,那几个什么法王散人的哪还是人呐?分明就是神嘛!如果要同这样的家伙正面作战,干脆不要打了,直接打道回府得了。不过他心中马上又起疑惑:“既然不触犯他们的辖地他们就不会杀出来,那么你为什么不敢下手去偷你所要的物品呢?”

那人道:“这就要说说你们到底如何才能灭了明教了,照我看来,如果你想凭现在手头这万把号人在光明顶地图上搞清场恐怕没有多大的可能性吧?”

龙骑满脸通红地点了点头,那人继续说到:“你们若是想要成功攻下光明顶,其实并不需要将明教的人杀绝,只需要扑灭光明顶峰上的明教圣火就可以了,但是那圣火周围十米之内只要有外人踏入,那几个大BOSS便会立即离开自己守卫的地方赶去保护圣火,我曾经测算了一下他们同圣火的距离,以音速测算了一下,距离最近的一个赶到圣火需要2分钟的时间,龙大盟主,只要能避开那几个大BOSS并成功杀到圣火旁边,我想凭你手头上万人的队伍,就算一人吐口吐沫也能在2分钟之内把那堆火给浇灭了吧?哼,只要火一灭,就算他是神仙,只要是明教的人也得立马死翘翘,到时候你我各取所需岂不快哉?”

说到这里,那人叹了一口气:“唉!好死不死,我需要的那东西就在圣火的警戒范围之内,我虽然可以偷入到圣火附近,但是毕竟只有一个人,口水再多也没办法浇灭一堆火啊。所以只有来找您龙大盟主合作了!”

众人听到他那句“口水再多也没办法浇灭一堆火”时都不禁莞尔,没想到这家伙也有风趣的一面,不知觉间竟对他的态度大为改变,龙骑也笑咪咪地说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咱们缺什么也不缺口水,这个忙还是帮的上的!”

那人闻言便站起身来,向着龙骑伸出手来说到:“既然如此,那就预祝咱们合作愉快,马到成功吧!”

龙骑也赶忙站起来,伸出手紧紧地同那人握到一起,高声说道:“好!合作愉快,马到成功!”

再次坐下之后,龙骑张了张嘴,但是马上就闭了起来,那人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笑道:“龙大盟主,现在咱们怎么也算是合作伙伴了,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龙骑道:“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相见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阁下高姓大名,总觉得不能老是阁下阁下的称呼,想要询问却又害怕犯了忌讳而已。”

那人哈哈一笑:“我道是什么事情,不过这名字的确也是师门规定不得外泄的,可是刚才连师门由来都说了,哪还用得着避讳这个?在下复姓欧阳,单名一个爵字,龙盟主及各位兄弟直接称我欧阳便是了。”

龙骑边点头却又边摆手,说到:“欧阳兄弟,你看你都冒着被师门惩处的危险将秘密泄露,现在还口口声声叫我什么盟主,这不是打我的脸吗?从现在开始,咱们就兄弟相称如何?瞧模样上我应该是虚长几岁,那就占个便宜,我唤你欧阳老弟,你叫我龙兄如何?”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纷纷傻眼,看着龙骑的目色多多少少都带了一点异样,谁不知道龙骑最是虚荣?就算从游戏初期就跟着他的老弟兄在称呼上也不敢拗了他的意思,皆以盟主相称,可是现在居然对这个神神秘秘的欧阳爵称兄道弟,这在熟悉龙骑的一干人等看来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此时却有另外一个人脸上未露出惊讶之色,这个人便是小舞蝶。

关于龙骑的心思,小舞蝶把握的再清楚不过了。表面上龙骑在称呼上对下属严格要求看起来是虚荣作怪,但是小舞蝶知道龙骑其实意非如此,他的真正目的应该是立威,尤其是在雄霸天下这个刚刚合并起来的帮会内,暗潮汹涌,不服气龙骑的大有人在,所以龙骑要这些人称他为盟主的目的便是提醒这些心存异想的人自己超然的地位,妄图将自己是天下第一武林盟主的形象深深印刻在这些人的心里,方便他今后的统领。

当然,这手段也只能对一些俗人庸物使使,对于有真正大本事的人,龙骑还是不敢过于造次的,就说小舞蝶,就是只称呼龙骑为帮主,哪一次龙骑都装做不在意的样子,可是他心里火大着呢,为什么不敢发?因为他现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小舞蝶帮忙,若有一天真被他将仁者无敌彻底吞并了的话,哼哼,小舞蝶若再称呼他一声帮主看看?

而今天对这个欧阳爵,龙骑就更不敢造次了,首先这个欧阳爵出身隐藏门派,武功到底有多高没人知道,龙骑恐怕心里也没底能拿下对方;其次便是这欧阳爵对明教知之甚详,对龙骑大有用途;再次就是这欧阳爵刚才明显表示出来不予加入江湖中的任何帮派,那么与他打好关系就更显重要了,就算不能拿来帮自己的忙,也不能让他去帮敌人的忙啊!综上三点,龙骑有如此表现也不足为奇了。

欧阳爵听罢,无半点犹豫,马上站起身向龙骑抱拳躬身说道:“既然如此,小弟就在这里见过兄长了,龙兄,哈哈哈哈!”

龙骑看对方如此给自己面子,大喜过望,连忙站起身来搀着欧阳爵坐下,一张脸笑得跟朵牡丹花似的,他还以为对方以认了自己这个大哥而高兴呢,岂不知欧阳爵最后的放声大笑完全不是那个意思。

“龙兄?隆胸?哈哈,实在太有意思了,狗日的你要真去隆了胸,那可就是不折不扣的天子第一号人妖了,东方不败也要羡慕你啊!至少他可没有咪咪。”欧阳爵在心里想得乐不可支。但是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只得拼命忍住,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最辛苦的忍耐就是忍笑!

此时的龙骑又怎么会知道对方心里的龌龊想法呢?他此时心里的信任和怀疑虽然各占了50%,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好心情,无论如何,从各方面的情况来看,这个欧阳爵对他来说总是利大于弊的,当然,这只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看法罢了。

不知觉间竟已是下半夜,虽然龙骑还有很多关于明教的问题想要询问欧阳爵,但是为了明天能有更好的精神制定作战计划,所以还是安排下属都去休息了,而欧阳爵也在龙骑的帐篷旁边分到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帐篷。此时夜寒正浓,西北戈壁特有的蓝黑色夜幕上没有半点云彩,只有一轮圆月静寞地挂在空中,偶尔有丝小凤从帐篷的缝隙中钻进来,拖拉着篝火摇摆不定……

龙骑的大营此时一片寂静,但是在光明顶上,却还有一帮子人正在轻松愉悦地交谈着。这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大厅,大厅之内除了摆在正中间的一张大石桌之外别无他物,石桌旁边一共摆这十七把椅子,除了两把椅子上无人之外,其余的椅子上都坐着一个身着斗篷的人,那斗篷将这十五个人的面容深深地遮挡了起来,在昏暗的大厅里,每个人的脸庞位置都是一团黑暗。

不过,凭着稀薄的月光你还是能够分辨出来这十五个人的不同之处,那就是这十五个人身穿的斗篷虽然都是一般式样,但是颜色各不相同。面对厅门的正位上所做那人,身上斗篷乃是通体明黄,而他的左手边八张椅子除了第三张空着之外,其余几把椅子的主人衣着颜色依次是:黑、白、(空)、淡黄、淡黄、淡黄、淡黄、淡黄;右手边第一张椅子无人,后面依次是紫、金、银、绿、蓝、红、土黄。

只有一笼月光照射的空旷大厅,十五个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这般景象无论任何人第一眼看到都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吧?可是,如果你在这大厅里稍微多待那么几秒钟,那么你就会发现,这里的气氛并不是象你看到的那么诡异,相反还有点其乐融融的味道,因为,那十五个人正以一种非常轻松开心的语调在交谈着,不时爆出几声轻笑。

“喂!我说你们几个,愿赌服输,快点拿钱,快点拿钱。”右边最后那把椅子上的人突然跳起来,边大声叫唤着边将手指对着几个人轮流点过去。这人身上穿的是一件土黄色的大袍子,胸口处绣着一团红色的火焰的标志,而火焰的中间则是用土黄色丝线绣着一个小小的“土”字!如果你细心一点便可以发现,这人的装束同昨天埋伏恋恋风情的厚土旗一般无二,而他的声音,则同那个最后感叹过恋恋风情几句的男子一模一样。

他叫嚷完的时候手指正好点到石桌对面正对着他的那人身上,那人苦笑一声,将手伸进袍子里边掏边抱怨道:“你说这不扯吗?龙骑这小子不是挺精灵的一个人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欧阳给忽悠了?”

他旁边一位同样一边掏钱一边接口说道:“是啊是啊,就欧阳那烂演技,在座的随便挑出一位来都比他强啊!居然也能把龙骑给蒙住,他娘的,这下欧阳那小子回来以后不定要牛成什么德行呢!”

“还能怎么样?大不了就是小母牛打倒立呗!”最上首的那人叹道,他已经将钱袋摸了出来,接着掏出一大把银票,竟然都是一万两一张的大票子,他一张张地点着,从那颤抖的双手来看,这一铺肯定是输得肉痛之极了。

“小母牛打倒立?此话怎讲?”讨赌债的那位好奇地问道。

上首那人已经点完,将居然有两指厚的一摞银票扔到讨债人面前,然后不屑地从鼻孔里喷了股气,说到:“连这都不知道?牛逼冲天呗!”

大厅里一阵沉寂,数秒之后爆出一阵哄笑,尤其是讨债那位,好不容易才从桌子底下爬起来,指着上首那人笑道:“唉呀!哈哈,老大,哈哈,不愧就是老大,哈哈,这话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哈哈哈!”

几乎所有人都笑得东倒西歪,偏只有身着紫色斗篷那人非但没有笑,居然隔着一张椅子将手探到上首那人的肋下死命掐扭起来。这一下本跟着众人哄笑的上首那人,喉咙里就好像按着个阀门,笑声瞬间变成了惨叫:“唉呀我的小姑奶奶,你下手轻点,轻点!饶了我吧,我错了,我错了,我,我错啦~~~~~~~~~~”

这下那人才恨恨地收回手来,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虽然怒气冲天,但是那声音却非常清脆悦耳。

上首那人倒吸着冷气,将手探到肋下不停地揉着,过了半晌那股剧痛才算稍有缓解。而其余众人依旧嘻嘻哈哈地盯着他笑个不停。这人有点恼怒,重重咳嗽一声,喝道:“好了,说正经的,现在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下面商议下一步方案!”

第七部 第一章 圣火光明(7、8、9)

天刚蒙蒙亮,一夜未眠的龙骑就钻出帐篷趴到欧阳爵的帐篷门口轻声叫唤起来:“欧阳兄弟,欧阳兄弟,可醒了吗?”

欧阳爵轻轻睁开眼睛,掏出呼叫器看了看时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嘿,居然比我预料的还早了半个小时,这家伙还真是沉不住气啊!”不过他却没有起身,直到龙骑第三次唤他的时候才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哼唧了一声。

龙骑在帐外早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此时听到他的声音真是觉得好比天籁之音,一掀帐门就冲了进去,嘴里嚷嚷着:“哎呀,欧阳老弟,你可总算是醒了啊!”话刚说完便双眼一亮,心中暗赞道:“好俊的男人!”昨夜入睡之前欧阳爵都未曾脱下过斗笠,尽管龙骑很想知道对方的面貌(当然这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但是看欧阳爵没有主动露面的意思,他也不好强求生怕惹恼了对方,而现在欧阳爵的斗笠已经摘下放在一旁,真实面貌自然被龙骑一览无余。

欧阳爵装作非常吃惊的样子看着龙骑,道:“龙兄,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能获得今日之地位如此之成就了!”看着龙骑诧异的表情,他继续说道:“此时天色未明龙兄就已起身,如此勤奋实乃成功人士必备的基本素质啊!小弟愧不能及,愧不能及啊!”

欧阳爵曾与一好友聊天,那好友问他世上最犀利的武器是什么,欧阳爵从神兵利器答到核子武器,却均被告知错了。他虚心请教之下,那好友告诉了他两个字:马屁!欧阳爵顿时毛塞大开,对那好友惊为天人,奇#書*網收集整理自此跟随那好友虚心学习了很长一段时间马屁功夫,可是无奈天资所限,在此途上一直未能获得什么大的成就,用他那好友的话来说,欧阳爵从他那里学去的马屁功夫不过只是皮毛而已。

但是就是这皮毛功夫也在这一刻显出了无比巨大的威力,龙骑直被拍的飞上天去了,不过所幸他心里还有件沉如泰山的事情,这才将他又从天上给拽了下来。

“哈哈,欧阳兄弟过誉了,过誉了,龙某不过精神比别人强那么一点,却和这勤奋二字不怎么粘得上边呢!这么早来打扰欧阳兄弟也实在是因为对攻打光明顶之事放心不下,还希望听听欧阳兄弟的意见啊!”

欧阳爵摊开双手在脸上用力搓了几下,抬起头来说道:“关于这个事情我早已考虑过千百次了,所缺的就是一支精锐之师,而现在只要龙兄能够绝对信任小弟,那么我敢保证龙兄定能踏上光明顶峰!”

龙骑脸色一板:“欧阳兄弟说这话不就见外了吗?为兄早已拿你当作是自家兄弟,又岂会不信任于你?这种话以后莫要再提,否则莫怪为兄翻脸了!”

欧阳爵脸上露出一丝惊惶之色,连忙告罪,龙骑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柔声道:“好了,兄弟你现在就说说你的计划吧!为兄也好抓紧时间斟酌斟酌。”

欧阳爵从怀里掏出一张亚麻布朝着龙骑晃了晃,说到:“龙兄请看,这便是我这半年来的心血了,光明顶上的各项布置,只要是我被我看到的,在这图上都有详细的标记,下面就着这张图我来给你详细谈一下我的想法!”

根本不用他招呼,龙骑早就在那地图旁边趴了下来,两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面地图,仿佛魂都钻了进去一般。

欧阳爵说道:“昨天夜里我曾说过,明教有几大BOSS,教主、左右光明使、四大法王及五散人,他们是为了守护圣火而存在的,实际上真正负责这光明顶地图警戒的是明教下属的五行旗!”

“五行旗?干吗的?”龙骑好奇地问道。

“明教的教众,除了这些个BOSS的亲卫之外,其余都划归在五行旗麾下,分别是锐金旗、巨木旗、洪水旗、烈火旗和厚土旗,每旗都有两千人左右,设一名掌旗使及一名掌旗副使,都属于黄金BOSS,不过比起那几个大BOSS来就差远了。而这五旗的普通教众实力也并无多强,单独战力与龙兄手下的精锐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不过,龙兄可千万不能因此而轻视了他们,虽然单兵能力弱,但是这五旗各自都掌握有一门威力巨大的阵法,只要阵法一发动,五旗实力便成倍增长,千军万马也可掩杀其中!”

龙骑听得面色大变:“那该如何是好?”

欧阳爵笑着拍了拍龙骑的肩膀,说到:“龙兄不必惊慌,且听我说完。虽然他五行阵法厉害,但是我这半年也不是白混的,经过我仔细观察,终于找到了这阵法的漏洞所在!”

龙骑面色一轻,笑道:“搞了半天兄弟你是在故意吓我啊!?快说说,究竟是什么漏洞?”

欧阳爵道:“五行其中无论是哪一旗的阵法,都是依靠五行之力来发动的,龙兄可知那五行之力从何而来吗?”

龙骑沉吟了一下说道:“依靠吸取天地之间的五行之力吗?”

欧阳爵哈哈一笑:“他每旗之下统共才2000来人,能占多大天地?而且天地之间的五行之力都处于一个很微妙的平衡之中,过度吸收其中一行必定造成五行混乱天地失衡,到时候敌人没杀死倒先把自己灭了,虽然是NPC,但是也是有一定智能的,他们可不敢这么干!其实,他们发动阵法的五行之力来源恰恰就是从敌人身上吸取的!”

“从敌人身上吸取?”龙骑目瞪口呆,实在觉得匪夷所思。

“不错!”欧阳爵点了点头:“每一个人体就是一个小天地,同样充满了相互平衡的五行之力,五行旗就是依靠从敌人身上吸取所需的一行之力来发动阵法,这样一来能造成敌人五行失衡战斗力降低,二来更能发动阵法,实在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而且,这五行阵法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地方,那就是对敌越多,它所能吸收的五行之力也就越多,威力自然越大,所以,五行阵真正的奥秘所在就是遇强则强!而破阵之法也正在这四个字上面!”

龙骑此时倒也安下心来,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等着欧阳爵揭开谜底。

“龙兄,如果你不知道五行阵这个秘密,在发现对方人数不多且久攻不下的时候自然会加派人马,可是这样一来便正好遂了对方的心思,所以说,破五行阵的关键就是:攻阵之人千万不能太多!”

龙骑皱了皱眉:“但是人不够多,万一打不下来怎么办?”

欧阳爵笑道:“龙兄大可放心,你那些手下我都观察过了,说实话武功并不怎么样,但是在当前江湖中都可称得上绝顶高手,与明教教众相比完全能够以一敌二,所以在攻阵的时候,即便被对方破坏体内五行平衡导致战斗力下降,一对一也是没有问题的,那么每一旗你最多派出两个千人队就完全能够拿得下来,若是派得多了,那就不是给自己增加实力,而是给对方送弹药了!只要五行旗一破,三五十人就能将那圣火在一分钟内扑灭,所以龙兄你大可不必担心人手上的问题。”

龙骑此刻心里揣揣不安,虽然他早有打算损失惨重,甚至做好了将这万余手下都当成炮灰的准备,但是此刻从一个外人口中听到这样的建议,总不比自己决定来得自然,让他觉得有些不安,照欧阳爵的说法,每两个千人队对一个五行旗,皆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就算到了光明顶上自己手里也剩不下什么实力了,万一明教在山顶还有另外一支力量的话,那后果……

看到他犹豫不决,欧阳爵冷笑一声,说到:“看来龙大盟主还是不相信咱家,也罢,反正我的建议已经说完了,是否采用还是要看龙大盟主本人的意思。这光明顶地图一共六层,最上面一层便是圣火所在,其余五层由上至下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顺序排列。龙大盟主如若不信,等一下便可聚集兵力去闯一闯厚土旗的厚土阵,到时你就知道在下到底说的是真是假了,不过希望龙大盟主全军覆没的时候不要后悔才是!在下已经仁至义尽,就此别过,青山绿水,后会无期!”说罢一抄斗笠就向帐门走去。

“好兄弟莫走!”龙骑一把抓住欧阳爵的手腕:“为兄惭愧,确实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因滋事体大,为兄身为武林盟主,更身为这些兄弟的帮主,实在要为他们负责,刚才一时犹豫还请兄弟体谅啊!为兄哪会不信你,就按照你说的办,走,咱们集合众将开会,讨论任务分工去!”说着便拉着欧阳爵向帐外走去,只是他却没有看到身后的欧阳爵脸上露出的那一丝得意的笑容!

虽然龙骑手下诸将对欧阳爵还有怀疑,但是在龙骑的一力坚持下,还是很快就拿出了任务分配的方案。第一阵厚土旗由于是首战,战况如何对全军的士气都有决定性的作用,所以龙骑让此时自己最信任的猛男千人队打头阵,与他配合的还有仁者无敌的一支千人队;第二战对烈火旗及第三战对洪水旗都由仁者无敌和六朝轮回各派一支千人队;第四战对巨木旗的则都是铁血所属;最后一战对据闻战斗力最强的锐金旗,龙骑毫不犹豫地派了六朝轮回最后一支千人队和那一支杂牌军,让这些人当炮灰,如果打不下来也肯定能重创锐金旗,到时候再由他的嫡系去摘果子,这个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妙,只是他并不知道,这算盘打来打去也不过是在别人的大算盘里打得小算盘罢了。

当天正午时分,“围攻光明顶”任务终于在光明顶下的戈壁上拉开了序幕,明教厚土旗约2000余众对龙骑麾下的两个千人队,在此之前,谁都没有想到这一仗居然会打得如此惨烈。

流沙的陷阱、裂地的巨缝、凭空而现的巨大落石、突然冒起的尖锐石锥,甚至还有无处不在神出鬼没的地底刺客,看到这一幕的玩家纷纷以为时空错乱导致他们来到一个魔法性的网游之中……

“他,他奶奶的,这,这也太扯了吧???这根本,根本就不,不可能嘛!”破长空好不容易合上嘴巴,结结巴巴地感慨道。

“是啊是啊!”其余人等纷纷应合,更有人说:“娘的,这哪里是武功,分明就是法术!狗日的系统真他娘的扯蛋!要能学会这种技能,谁还去练武啊?”

此时冲入厚土阵的玩家已经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由于其中有一半是仁者无敌的玩家,所以小舞蝶也有点紧张了,转身走到龙骑跟前说到:“盟主,敌人太厉害了,兄弟们要顶不住啊!快派援军吧!”

龙骑还未答话,便听一旁响起一声冷笑:“哼!派援军?生怕里面的弟兄死得不够快吗?”

小舞蝶双眉立起,指着冷笑那人喝到:“你是什么意思?恐怕是阁下生怕他们死得不够快吧?”

欧阳爵淡淡地看着距离自己鼻尖不及寸许的指尖,缓缓说道:“这五行阵法的奥秘今天上午已经给大家讲的很清楚了,我也不想多说,大家可以看看,此时那阵法已见势微,那便是五行之力无以后续的表现,此时派援军上去,不是给对方加油吗?”

众人闻言望去,果然那厚土阵中满天纷飞的落石已经变得稀稀拉拉,地上的流沙陷阱、地底石矛也消失殆尽,攻阵玩家虽然还处于劣势,但至少已经稳住阵脚,渐渐已有反扑之力。这一下,本来对欧阳爵所起的一点疑心又荡然无存了。

而欧阳爵显然不想放过小舞蝶,他冷笑着说道:“厚土阵已经失去动力,只要阵里的兄弟加把劲,破阵绝非难事,这一点副帮主您不会看不出来吧?这种情况下您还要求派援军,莫不是想要那厚土阵重新发动?我倒想问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舞蝶刚才转身来找龙骑之前那厚土阵里还扰得风生水起,谁知道一个转身之间就偃旗息鼓了,却被欧阳爵抓到话柄,她一时语塞想不出反驳之话,顿时憋得满脸通红,而欧阳爵也不再说话,重新将目光投向战阵,脸上渐渐浮现出乐观之色。

龙骑在一边冷眼瞥了瞥小舞蝶,眼底一丝寒光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温煦之情,他上前分别拍了拍小舞蝶和欧阳爵的肩膀,说到:“好了好了,两位都是为了战局为了兄弟着想,小蝶也是一时关心则乱,欧阳兄弟就不要咄咄逼人了,你看你都要把人家女孩子给急哭了!”此话表面上是在指责欧阳爵,其实有心人哪个听不出来这话里隐藏着的对欧阳爵的亲热之意?

欧阳爵借着这个话茬接口说道:“我倒没有针对副帮主的意思,只是一时情急,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还请副帮主见谅吧!”说着便向小舞蝶深深鞠了一躬下去。

而小舞蝶则狠狠地瞪了欧阳爵一眼,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走了。欧阳爵直起身来,嘟囔道:“唉!女孩子嘛,做做裁缝当当厨师就行了,出来跑什么江湖啊!”声音虽细不可闻,但是他敢肯定同自己贴身站在一起的龙骑一样听了个清楚明白。

此时,战场形势朝着有利于雄霸天下的一方扭转过来,毕竟都是各大帮派的精锐,稳住阵脚之后他们犀利的攻击力立刻发挥了出来,尤其是他们身上的那三件总坛装备,发挥出了极大的功效,厚土旗教众不断倒下,严密的阵形也略显出一丝丝破绽。

在厚土阵的最后方站立着唯一一个没有投入到战场之中的黄袍人,看着越来越不占优势的阵形,他连啧了好几声,自言自语地说道:“真不愧是精锐之师啊!被厚土阵法轰了这么久居然还能重占上风,好在只有两千人,要是一窝蜂冲上来老子岂不是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了?嘿,幸亏老子的小弟一天以后就可以重新刷回来,不过笨人妖这次可损失惨重啦!唉,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早点收工回家吧!”说完之后便见他从怀里掏出一支小小的土黄色的三角旗,向前方连扬了三下,然后整个人居然缓缓地沉入地下,所站之处平平坦坦,竟无半点痕迹。

而在他挥旗的那一刻,所有厚土旗教众都好像发了疯一般,不再固守自己的阵形,而是挥舞着自己的弯刀向雄霸天下的队伍横冲而去,只要碰上一个玩家就提刀猛砍,没有半点之前的那种严谨。

玩家们遭此突击,被杀了个措不及防,短短数息之间就躺下了一片,刚刚扬起的进攻势头一下被压了回来,队形也开始混乱起来。在后方观战的龙骑见此情景顿时面色大变,却听身旁欧阳爵大声叫道:“龙兄你看,敌人阵形已破,开始做困兽之斗了,快命猛男加强进攻,将敌人一举击溃!”

龙骑闻言精神大振,大喝一声:“擂鼓,令猛男死战到底!”

咚咚咚的鼓声很快响了起来,激战中的猛男听到鼓声,举起手中的九环大刀,高声喊道:“兄弟们,这帮家伙要撑不住了,大家跟我上,一鼓作气清干净他们啊!”随着他的喊声,早被杀戮给激得兴起的玩家们齐齐爆发出一声呐喊,不要命地向前冲杀了起来。于是本来井井有条的战场瞬间就变成了一场混战,每一个人都开始各自为战,拿出自己最为得意的绝技不停地施展起来,反倒是厚土旗教众最少也都是两人一组相互配合,只是在这一片大混乱的环境中,谁有能看出来厚土旗教众的这一点小花样呢?

战斗在二十多分钟后终于落下了帷幕,厚土旗自然全军覆没,可是龙骑派出的两支千人队也死了个底儿掉,除了猛男及自己的十几个亲兵之外再无一个活人。不过如此战绩也很让龙骑等人满意了,此时他们已经绝对相信了欧阳爵那“两千对两千最为合适”的理论,毕竟厚土阵法开始时那足以称得上毁天灭地的攻击实在给了他们太大的震撼,面对这样的阵法,龙骑毫不怀疑只要对方那样的攻击不停,随便自己塞多少人进去也得被吞个干干净净。

接下来便是收拾战场,之后龙骑率着大军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光明顶的山道,前方,便是烈火旗的所在了。

而当龙骑的队伍正在山道上行进的时候,在光明顶峰的一处悬崖上,昨夜开会的那十几个人正在向山下眺望着,刚刚从厚土旗遁地消失的那人此时正站在那位明黄服饰的首领背后,汇报着刚才的战况。

“奶奶的,没想到那死人妖居然有这么多厉害手下,幸亏我闪得快,要不恐怕就被包进去了!”他以一副心有余悸的口吻说道。

他身边一名身着银色斗篷的人“切”了一声后说道:“你行了吧你,谁不知道咱们一群人里就你逃命功夫最好,只要双脚沾土,别说区区千把人,就是整个江湖的玩家把你包圆了你也能跑掉啊!你就不用故作姿态了,生怕老大不知道你辛苦了啊?”

那人立刻叫嚷起来:“大家听听,大家听听,你们都给评评理,有这样说自己兄弟的吗?哼!死小卫,我知道你昨天输钱输心疼了,可是也不能这么诋毁我吧?合着我就会逃命啊?”

他话音刚落,便见那十几个人都转身面向自己异口同声地说道:“不错!”接着纷纷大笑起来。笑了一会,为首那人挥挥手说到:“好了好了,不要闹了,现在既然龙骑已经上当,那么后四旗的战斗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大家都回吧!再检查检查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做好欢迎老朋友的准备吧!”

众人正欲散去,却听到那首领叫了一声:“等等!”便纷纷转过身来不解地看着他。

“唔!这个等待是很无聊的,大家为什么不找点乐子打发一下时间呢?”那人慢吞吞地说道。

“乐子?”听到这两个字众人皆是双眼一亮,厚土旗那人立马叫嚷起来:“老大,你又有什么好点子了,快点说吧!不要吞吞吐吐地吊大家胃口!”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响应。

“唔!”待喧嚷过后,那首领才开口说道:“倒也没有什么太花巧新鲜的东西,只不过想再赌一把,大家若是没有意见的话,那就我坐庄,大家来猜猜,五旗之后,龙骑能带多少个会喘气的上山!怎么样?”

“我靠!老大,你太无赖了,这猜人数怎么好猜?比买六合彩还难啊?”

“没错啊,昨天赌欧阳能否成功不过才两个选择,一半对一半输了也没什么好说的,这猜人数万一都没猜准,岂不是肥了你一个?这样的庄我都想坐了!”

“……”那首领脑门上泛起数条黑线,心里暗暗嘀咕:“奶奶的,这帮家伙这一次怎么这么聪明。嘿,还好老子留了个杀手锏,小子们,乖乖地准备送钱吧!”。想到这里,他举起双手大声喊道:“好好好,大家安静,安静,既然大家都反对,那么我们改一下规则,不猜具体人数,只猜大概的好不好?来三个选择,以11人为界限,少于11人的是小,买中赔双,大于11人的是大,买中一样配双,正好11人的概率比较小,所以买中赔四倍啦!来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如果仅以目的来说,龙骑此次攻打光明顶的行动应该算是很成功的,因为,他带领手下用了两天半的时间连克五行旗,已经成功地站在了光明顶峰之上,前方那团圣火的焰头隐约可见。但是,若以过程来说,这几仗可无一不是惨惨惨胜,第一仗对厚土旗幸存了十几个算是最好的了,越往后走那敌人越厉害。

烈火旗战至最后用了一招“烈火同焚”,就好像扔了个小原子弹,敌我双方一起洗白。

洪水旗战至最后用了一招“大海无量”,凭空出现一个水库,敌我双方继续一起洗白。

巨木旗好一点,用的招数没有当场来个同归于尽,不过是个人就被毒得绿汪汪的半天都解不了毒,只好纷纷在对锐金旗的战斗中冲上去当了炮灰。

最后便是锐金旗了,这个鸟旗什么古怪招式都没有用,偏偏还是五旗之中战斗力最强的,为什么?人家武器好啊!“欲利其攻必先利其器”,锐金旗可是将这句话执行得淋漓尽致,最最最普通的一个教众手里拿的都是神兵级的玩意,擦着碰着便是断胳膊断腿,杀得龙骑这边血流成河,好在此旗不过五百来号人,要是和前四旗一样,凭龙骑手上的残兵败将还真够玄的。

这样一来,当龙骑踏上光明顶峰,看到连自己和欧阳爵在内不过区区十六个活口时,脸上的表情真可用“精彩纷呈”来形容。不过在欧阳爵的再三安慰下,龙骑总算相信了凭这十六个人一样能在规定时间内扑灭圣火,心情也略微开朗了一些。

龙骑等十五人都紧紧地跟在欧阳爵身后小心翼翼地向圣火方向走去,生怕一不小心提前激活了欧阳爵所说的那几个大BOSS,死了那么多人走到这一步,若是功亏一篑就实在太不值得了。距离那圣火越来越近,龙骑等人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天啊!瞧瞧人家这山顶上修得,只要是个建筑物,外表必有金银装饰,在西域斜阳的照耀下映映生辉,这,这只能用美轮美奂来形容了。把这么大一个山顶捣鼓成这般样子,那得用多少钱啊?娘的,这明教究竟是干什么的?专挖金矿的帮派吗?

不过不管明教是干嘛的了,龙骑等人此时心里那个美啊!就冲着这装修,明教指定是个大富之帮,指不定有多少宝藏收在这山顶上呢。娘的,这一票真是太值得了,别说才死了万多人,就算是十万百万也值得了啊!龙骑的心早已经飞到遥远的未来去了,眼前的财富再加上他手中的权势,一统江湖还不就和玩似的?

一行人攀上一条长长的石阶,眼前顿时豁然开朗,这已光明顶的最高峰,整个峰顶都被修整成了一个足有千多米直径的大广场,广场正中间是一个三米多高的祭坛,那祭坛上燃烧着一团紫色的火焰,自然就是明教的圣火了。而顺着祭坛向后望去,广场的尽头倚着悬崖是一座巨大的汉白玉宫殿,而这宫殿也是自他们上山以来看到的唯一一座没有用金银装饰的建筑物,但是无一人不在看到这宫殿的时候从心底里生出敬畏之感来。

不过,另他们感到诧异的是,在那宫殿门口居然站立着十多个人影,这十多人的面目身体都被颜色各异的宽大布袍笼罩起来,在这静穆的山顶上,看起来让人觉得诡异非常。

龙骑等人就这样站着,盯着对面那十几个人影,一动不动,一声不发。足足过了五六分钟,就在龙骑觉得自己的额角开始向下流汗的时候,对方终于有人动了。只见站在最中间的那个身着明黄色长袍的人影高高地举起右手,食指伸直,弯曲,再伸直,然后右手垂下。

“?????????????”,龙骑等人面面相觑,脑门上都顶起了好几个大大的问号。这是什么意思?两个一?一个二?宣战?投降?他妈的,不会是FUCK吧?那是用中指的啊!就在一干人等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异变突生,只见龙骑身旁的欧阳爵身上突然泛起一层青色的光晕,接着欧阳爵便动了,他一个急转身便冲进了身后的人群之中,雄霸天下诸人敢肯定,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快的速度,在欧阳爵动起来的那一刻,他们的眼睛里甚至出现了两个欧阳爵。这两个欧阳爵之间由一道淡淡的青芒连着,一个依旧保持刚才的姿势站在龙骑身旁不动,另一个却似兔起鹘落,冲进他身后的人群之中,啪啪啪啪连出四掌分别击在四名玩家的胸口之上。掌击的声音还未消散,欧阳爵便已高高跃起向着广场那头掠去。

这一变化实在突然,直到欧阳爵落在对面那群人中间了,龙骑等人还没回过神来。直到那四名被欧阳爵击中的玩家嘭地一声躺倒在地,其余人等才惊觉过来,只见那四人躺在地上,浑身肌肤都变成了青蓝之色,更为恐怖的是四人脸上都挂着一种极僵硬的淡淡的笑容,而身体表面更是结起了一层淡淡的冰霜,显然是在瞬间就被冻死了的。

龙骑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僵硬地转过身去,抬起手来指向宫殿的方向:“你,你,你……”,你了半天却什么都没你出来。

而此时对面的人群中响起一阵嘈杂,除了刚才举手那人和欧阳爵之外,其余众人纷纷跳叫大骂——我靠、无耻、卑鄙、无赖、不要脸、这次不算等等等等在光明顶上空响成一片。甚至有几人已经把欧阳爵围在中间,只见拳起脚落,咒骂连连——“敲死这个叛徒!!!”、“二五仔、二五仔,亏我平日拿你当兄弟,你居然出卖我们!”、“让让,让让,让我踹这白眼狼几脚……”

显然,龙骑等人彻底当机了,这,这,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好了好了,愿赌服输,这话可是昨天晚上自己说的啊,小狗,莫非你想赖帐不成?”那个明黄色衣服的人懒洋洋地说道,声音不大,但是在这嘈杂的环境中竟无比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面。

龙骑、小舞蝶以及那一干雄霸天下的玩家们,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齐齐一震,脸上纷纷露出骇然之色。这个声音,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龙骑每天晚上睡梦中都能反复听到这个声音好几次,一天没有将这声音的主人除去,他就一天寝食难安。

“小苦!你是小苦!”龙骑指着那人,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平端的手指剧烈地抖动着。

“哼~”那人轻笑一声,并不答话,而在他身边打成一团的人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整整齐齐地分成两列站在那人的左右两侧。

“明教厚土旗掌旗使泉清流见过龙大盟主,许久不见,龙大盟主气色居然还这么好,实在难得,难得啊!”左侧一列最后一人上前一步,抹下头顶的斗篷,却不是原雪域副帮主、现在傲天海阁的长老泉清流还能是谁?接下来其余众人依次上前一步,揭开头上斗篷的同时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明教烈火旗掌旗使火霹雳!”

“明教洪水旗掌旗使快刀浪子!”

“明教巨木旗掌旗使挠挠!”

“明教锐金旗掌旗使影子卫!”

“明教五散人!核桃!”

“明教五散人!亡之魂!”

“明教五散人!亡之魄!”

“明教五散人!亡之灵!”

“明教五散人!有点小猛!”

报到这个时候,只见欧阳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罩上了一件青色的长袍,笑嘻嘻地上前一步说道:“小弟的名字想必诸位都很清楚了,不过还是要再次隆重推出一遍,小弟欧阳爵,现任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青翼蝠王,见过龙大盟主及各位了!”

龙骑面如死灰,嘴里喃喃说道:“青翼蝠王,青翼蝠王,好一个青翼蝠王啊!!”欧阳爵淡淡一笑,不再多说,慢慢退后一步,将位置让了出来,后面的人则继续自我介绍。

“在下独钓寒江雪,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金毛狮王。”

“在下九平小寒,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白眉鹰王。”却见九平小寒此时的眉毛还真的是根根雪白,只是不知是不是染出来的。

“紫星珊阑,紫衫龙王!”当紫星揭下斗篷露出那绝世容颜的时候,龙骑心中一阵呻吟,他已经完全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而小舞蝶则心头一阵抽搐,无法抑制的一股惊恐涌了起来,不自觉间便将目光飘向一边,根本不敢同紫星对视。

“青衣素影,明教光明左使,龙骑,好久不见啊!”那倒数第二人揭下斗篷,冷冷地看着龙骑说道,这昔日龙骑用来试剑的对象此刻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竟将龙骑激得打了个哆嗦。

此时,十六人之中只剩下最后那名明黄袍子的人还没有揭下头顶的斗篷,不过龙骑已经不用再看,他苦笑一声,说到:“紫禁城一别已有三月,龙骑四下打探,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苦兄居然躲在这光明顶上,却不知道这明教的光明右使和武林盟主相比,哪一个更合苦兄的口味呢?”

第七部 第一章 圣火光明(10-13)

“哈哈哈哈……”,龙骑的话音刚落,对面的人们小楞了一下便马上集体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弄。龙骑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不知道自己又有哪里说错了,顿时有点茫然不知所措。

那边的笑声随着明黄长袍那人的一摆手渐渐轻了下去,待笑声完全消失,明黄长袍慢慢地踱前两步,抬起双手放到头顶的斗篷上。斗篷被缓缓地揭了下去,先是头发,然后是额头、眼睛、鼻子……,一样样地在光线之中暴露出来,在那人的整个脸庞全都显露出来的那一刻,虽然早有了准备,但是龙骑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几下,同时他也不真切地好像听到身后传来几声绝望的呻吟。

小苦!那淡蓝色的长发、浓黑笔挺的眉毛、尖挺的鼻梁,还有那招牌式的坏笑,除了那个从武林大会后就人间蒸发了的小苦之外,还能是谁?

“龙盟主说笑了,武林盟主是何等尊贵的位置,试问小苦何德何能敢于贪图呢?比起整个武林来,还是这偏居一隅的明教比较合乎本人的胃口。不过虽然小苦不才,但曾经也见过点世面,明教光明右使虽然位高权重,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小苦轻轻地笑,缓缓地说,但是听在龙骑耳朵里却就不是那么轻缓了,他的心脏再狂跳一下,艰难地说道:“光明使都入不得你的法眼,莫非要当教主才合你的胃口吗?”

小苦哈哈一笑:“说起来,在下能当上这个教主,还多亏了龙大盟主你的帮助啊,要不此刻恐怕我正在某个不知名的小村子里钓鱼种菜独享孤寂了啊。”

龙骑终于面色大变,神情疯狂地大声嘶喊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系统帮派怎么可能由玩家来当帮主,这不可能,不可能,我要去投诉,我要去投诉,你肯定是钻了系统的漏洞,对,对,对,你肯定是利用了游戏的BUG,我要去投诉,我要投诉你!!!”此时他的表情不止是疯狂,甚至可以说是狰狞了。在他看来,这的确是一件无法想像的事情,在他想来,玩家能够加入系统帮派也不过顶多是在里面混个职位,但是顶天了也不过是个副职、当个高级打工仔罢了,毕竟是系统帮派啊,要控制在系统大大的手里的,怎么可能交给你一个玩家去控制呢?

小苦等人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发疯的龙骑,龙骑声嘶力竭地喊叫着,双臂毫无章法地四下乱摇,身体更因为强烈的激动而剧烈颤抖,双眼充血,面红耳赤,嘴角处白沫四溅,哪里有半分武林盟主的风度?过了半晌,龙骑实在是喊不动了,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红的好像被淋了整整一桶狗血一样,但即便如此,他还强撑着手臂指着小苦,嘴巴里“你,你,你”了半天,结果半天没你个什么东西出来。

小苦长叹一口气道:“当然了,龙大盟主您此刻的心情我能理解,因为当我自己得知成为明教教主的时候,表现实在比你此刻还要失态,不过回头来想想,这事情是实实在在地发生了,不管你有多么不相信,但是它毕竟是真实的,不是做梦,不是臆想,面对已经发生的事情,我想除了接受之外,恐怕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了吧?而且我还发现当了这个教主之后,好处实在又多又大,连带一帮子兄弟都沾了不少光,这种利己利人的事情,恐怕谁都不会嫌多了。当然,这事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但是对您龙大盟主来说,恐怕就不是如此喽!还请您做好准备啊!”

“你,你想要怎么样?”龙骑看到小苦那一直维持在脸上的微笑,前所未有地恐惧起来。

“哈!龙大盟主,我们想怎么样?难道此刻你还不知道吗?亏你还问得出口,就你这般智商,难怪一万两千多人会搞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唉!做人最害怕的不是实力不强,而是站错队啊!”九平小寒此时站出来讥诮道。

龙骑脸上的肌肉抖了两抖:“什,什,什么意思?”

“嘿!”欧阳爵干笑一声,上前一步说道:“龙兄,这个事情还是我来和你解释比较好,唉!瞒了你这么多天,兄弟我实在是心中有愧啊!”他嘴巴上说有愧,但是看那笑嘻嘻的表情,实在找不出来那“愧”在哪里。龙骑看到欧阳爵,嘴唇嗫嚅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出声,静等着对方的摊牌。

“龙兄,此次你带领这一万两千多名绝顶高手来攻我光明顶,实在让我们一干人等的脑袋大大地痛了几天,因为,您可能不知道,咱们明教说起来好像挺吓人,占着这么大一座山头,可是手底下的小弟满打满算也就一万刚刚出头,而且还分成五旗扎守在五个地方。你别看咱家在明教好像位高权重的样子,其实都是花架子,至少这改动地图布局的权利就没有,所以说只能以五支两千人的小部队分批次地同您的过万大军过招,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啊?”欧阳爵说到这里还仿佛心有余悸地在脸上露出点惊恐之色来。

而龙骑听到这里也咂摸出点味道来了,他颤抖着问道:“这么说,这么说,你,你……”

欧阳爵咧嘴一笑:“不错,兄弟们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什么办法,最后还是老大英明,决定来一招以虚击实瞒天过海,就赌你们不知道明教的底细,派了我这个在江湖上从来没有露过面的家伙打入你们内部,用真假夹杂的情报博取你的信任,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办了,你还真相信了我那通五行旗从敌人身上摄取五行之力的鬼话,每次都只派2000人上阵,奶奶的,现在想起来还真有点后怕,要是你哪怕有半点怀疑,在某次战斗中多派那么一两千人上去,恐怕现在站在这里的就不只是你们区区11个人了哦!”

龙骑脑中一片眩晕,身子也忽悠悠地摇摆起来,幸亏身旁的猛男一把扶住才没有当场仆街,他摇摇脑袋,迫使自己清醒过来,指着欧阳爵颤声问道:“照你的意思,那五行阵不是什么遇强则强了?”

欧阳爵没来得及说话,九平小寒跳了出来,撇了撇嘴说道:“猪就是猪,五行旗要真那么厉害,现在天底下早就是明教一家了。什么遇强则强?那五行阵发动的确需要五行之力,但是那五行之力必须要五行旗教众平时慢慢积攒才可以的,就两千来号人能攒多少?上阵以后放几下就没球了。这话也就你会信,妈的,我本以为你能在武林大会上阴了苦哥也算是个人物,谁知道长了这么一副瘟猪的脑子。早晓得就不压你了,害得爷爷把攒了这么多年的老婆本一下都输了个干净,你说,这下让我拿什么去向小敏家里提亲,奶奶的,人家可是王府,彩金不是一般二般的吓人啊!55555,我可怎么办呐……”

“砰!”一声闷响,九平小寒应声而起,向前飞趴了出去,接着呈一大字平铺在地,屁股上印着一个清晰无比的43码脚印。小苦走上前来,摸了摸鼻尖,支支吾吾地说道:“龙盟主莫要听他胡言乱语,这家伙最近发花痴,说出来的话是信不得的,我们明教教规森严、纪律严明,怎么可能出现这种聚众豪赌的事情呢?更何况我们这些教中的重要领导。所以龙大盟主你切切不可往心里去啊!你们几个还不把这小子拖下去?”最后一句话却是扭回头去说的。

立时上来几人将九平小寒揪了起来退回队列中去了,可是小苦这摆明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怎么可能让龙骑等人相信?这摆明了就是告诉他们:我们就是拿你们打赌来着,我们就是赌你们是否长了猪脑子,怎么着吧?

都是江湖上混的,都是一方高手,打架输赢是常事了。真刀真枪地打不过,可以原谅;阴谋诡计阴不过,也可以原谅,但是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又输阵又输人”啊!你们比我们强,没什么,可是也不能这样看不起人吧?拿这一大票高手当赌局,狗日的也太看不起人了吧?这叫龙骑的手下们怎么接受的了?再一联想到港商山石小苦做个奇怪手势接着欧阳爵突然发难随后一大票人叫着嚷着要赌债的情形,龙骑这边十一个人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渐渐地发展成11个黑脸包公矗在那里喘粗气了。

而这个时候,小苦还好死不死地站出来煽风点火,只听他走到欧阳爵身边低声说道:“兄弟,除了我和紫儿买的是11人之外,这帮家伙不是买大就是买小,这次他们可把内裤都要输光了,按照约定,你的那五成回头给你,这下你可发了大财啦……”小苦说这话的姿势看似非常隐蔽,但是每一个字都清晰非常地传进了龙骑这边众人的耳朵里面。

靠!搞了半天还不止赌了一次啊?

十一个人马上就炸了窝,龙骑早已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这一次站出来的倒是小舞蝶,现在人家都蹲到头顶来拉粑粑了,已经不是去计较小算盘的时候了。小舞蝶柳眉一竖,指着小苦喝道:“小苦,你究竟想怎么样?摆出道来,我们接着就是。”

小苦轻轻拍了两下巴掌赞道:“不愧是昔日天下第一的红袖姐姐,变了脸以后还是这么英姿飒爽不让须眉啊!”

小舞蝶娇躯一振,虽然料到,但是现在被对方当众喝破身份却也让她一时难以接受,她清楚地感觉到,随着小苦这一句话,身后的那些目光全部变得异样了起来。不过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大姐大,很快就稳了下来,冷颜说道:“不用给我戴高帽子,咱们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做个了断,说吧,你究竟想怎么样?”

小苦冷笑一声:“想怎么样?自然是将不属于你们的东西拿回来,还有就是将你们那些卑劣无耻的阴谋粉碎掉罢了!我说的是什么想必二位心里清楚得很吧!”

龙骑和小舞蝶面色同时大变,小苦这句话可实在是捅到他们心窝子里了,感觉到心底最隐秘最见不得人的事情可能被人知晓,他们两人从心底里冒出一股恐惧来。龙骑实在不敢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强壮起胆子道:“哈哈,没想到原来小苦也是一个口不对心的人啊!”

果然,这句话将话题成功地扯了开去,小苦奇问道:“嗨!我却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的人了,还望龙大盟主明示啊!”

龙骑冷冷说道:“我记得刚才苦兄亲口说过不贪图武林盟主的位置,现在却又说要夺回去,这不是口不对心又是什么?”

小苦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敢问龙大盟主那只耳朵听我说过将武林盟主夺回来的话了?夺回来,这三个字只可用于自己失去的东西罢了!武林盟主,嘿,小苦从未得到过,既未得过,又何来的夺回之说?”

龙骑道:“哼!那么什么叫本不属于我的东西?不属于我,难道属于你吗?”

小苦嘿嘿一笑:“好了,我的龙大盟主,就不要在再这里围着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像小孩子吵架一样胡搅蛮缠了,一点意义都没有。武林盟主本就不属于你,这话一点都没有错,如果龙大盟主没有得失忆症的话,应该知道,武林大会不过是整个武林盟主角逐的前半段,决定性的收官可是在这光明顶上的哦!!”

听到这话,龙骑面色再次大变(龙骑:抗议,严重抗议!人妖也是人,凭什么这么对待我?半天不到面色都大变了N次了,肌肉很累的!),问道:“你,你,你们就是明教那十一名玩家代表?”

小苦伸出一根手指朝龙骑缓缓地摆了两下:“错!准确点说应该是这十一名代表出自我们,你可数清楚了,这里可是16个人呢!”说道这里他转过头去:“好了,兄弟们,准备打擂啦!”

话音一落,一件让龙骑等人再次集体仆街的事情便发生了!

只见半天都没有吭声的青衣素影此时上前一步,伸手在怀里掏了一掏,再伸出来的时候就见他右手掌中捏着一把细细的竹签。

“咳!”小苦清了清嗓子,对着自己的一干手下说道:“同志们,我知道大家被圈在山上这几个月来都闷坏了,可是不幸的是,这次系统规定的对手只有11个人,所以咱们之中必须有5个人捞不上上场了。但是让谁不上谁都会很不满意,而且本教主一向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治教,所以思前想后,还是让老天爷来决定谁上谁不上吧!大家请看,青衣右使的手里一共有14根竹签,其中有5根要比其他9根来的长些,大家就按照座次抽签,抽到长签的五位就不好意思了。”

龙骑等十一人的嘴巴张了起来,他妈的,这帮家伙搞什么?

影子卫突然跳了出来,高举右臂喊道:“教主,我有点疑问!”看小苦点头,他便问道:“为什么只有14根?咱们可是16个人呢!”

小苦翻了翻白眼,骂道:“你是猪啊!本教主地位超然,自然要享受一定的特权,怎么可能与你们混迹一起搞什么抽签?告诉你,本教主可以直接参赛,无须抽签。”

“切!!!”一片中指扬起。

小苦目光一凛,沉声喝到:“怎么?莫非诸位对此有什么异议不成?”说话间便见他的右手轻轻地覆到了左手之上。众人一见皆面色大变,挠挠更是抢出一步,高高蹦起在影子卫的后脑勺上狠狠地来了一巴掌,骂道:“你这头脑膜炎猪,教主大大英明神武,乃当世唯一的天纵奇才,他老人家的话那就是玉皇大帝的圣旨,你居然敢质疑他老人家的话,你不想活了你?”

影子卫摸着后脑勺,委屈地说道:“我自然不敢质疑教主大大的话,可是教主大大就一个人,减去他也该是15根啊!怎么才14根呢?”

这话一出,便连挠挠也满目狐疑地看向小苦,小苦摸摸鼻尖,说道:“这个嘛!青衣右使作为此次抽签仪式的执行人,自然也是应该有优先权的啦!”

众人闻言立刻群情激奋,影子卫一该刚才被教训后的萎颓,一蹦三尺高,叫嚷道:“不行不行,青衣不能当这个执行人,青衣不能当这个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