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时间，不断移动着。

人，不断衰老着。

逐渐的，红茶的味道开始变了，变得似乎没有以前好喝了。

咲夜的动作，开始迟缓了。

仔细看的话，才发现，以往那个潇洒完美的女仆长已经不见了。

现在的她，已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即便如此，她依然将一切事物完成地很漂亮。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蕾米莉亚却觉得这杯红茶的味道，已经苦涩到不成样子。

一切的终结，是她不小心的摔倒。

摔倒了，就再也起不来了。

手里端着自己泡好的茶，递到躺在床上的人口边。

“大小姐……”

她的声音很弱，像是随时会消失一样。

“以往都是你照顾我的，现在我照顾你一下也没什么。”

这么说着，将头扭了过去。

轻轻喝了一口已经吹到温温的茶，咲夜笑了起来。

“终于，想起来了……”

“什么啊？”

“大小姐的问题的……答案……”

脸上，是十分温暖的笑容，是以往从来没有见过的，咲夜安心了的笑容。

“如果……生命无限延长的话，虽然有……更多的时间……”

“但是我只希望……”

“能够把我的一生，都奉献给大小姐而已……”

“答应我好吗……大小姐……至少，能让我走得放心一些……”

逐渐浑浊的灰色眼睛里，充满了恳求。

咬着嘴唇，咸咸的血液流进了嘴里，重重地点了点头。

“约好了哦。”

轻轻地，像是把握着什么珍宝一般，握住了拿着茶杯的手。

然后，轻轻地，滑落了下来。

无言地端着茶杯，吸血鬼领主轻轻放到唇边啜了一口。

“……好难喝……”

混杂着发咸的眼泪和血，本来就苦涩不堪的茶水已经没有别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