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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待字闺中》 · 萌软淑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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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这边,王氏原本还在暗喜,总算解决了一件心头事,可没到傍晚,就有人来禀报,说是她家闺女突然失踪了,找遍了谢府都没有找到。

到后来,王氏知道被嫁到朱家去的其实是自己女儿谢兰柔,已经是次日清晨的事情了,这才叫生米煮成熟饭,事情已成定局,要知道,当时可是王氏亲口说的,让朱家不管嫁入门的是谁,只管牢牢扣下。

不但如此,这边王氏还在哭天喊地,临王府还发来请柬,说是谢兰若和临王大婚,邀请谢崇两夫妻上门赴宴。

这下王氏更不得了了,她明明是把谢兰若嫁给朱家的,怎么会嫁给临王了呢?

想方设法不要将自己爱女嫁给一个没出息的庶子,可最终还是弄巧成拙,王氏越想越不肯甘心,等到谢崇一回来,就抓着他哭个不停。

谢崇愁眉不展,不耐烦的甩了甩衣袖:“哭哭哭,你现在哭还有什么用?”

王氏匍匐在桌上,不停擦着眼泪,呜咽道:“老爷,你可一定要想想办法啊,把柔儿救回来……”

“呵呵,还不都是你想的好办法?要逼着把谢兰若送到朱家去,现在可好了?”谢崇却有些怪罪的意思,毕竟馊主意都是王氏想的,以前的话,谢崇还想着等到成亲的时候,让一个丫鬟代替自己女儿出嫁就行了,反正也没人认识,现在可好,覆水难收。

王氏哭得更加委屈了:“我这不都是为了柔儿么?谁知,什么时候又冒出个临王来……对了,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临王凭什么取我们谢家的人?还敢请我们去赴宴,哼,老爷,我们就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谢崇倒抽一口凉气,更加恼火了:“我说你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你可知道临王是谁?”

王氏一愣,茫然的摇了摇头:“不就是个什么落难的王爷么,才被贬到我们这里来,来了这大半年也没出来亮个相。”

谢崇扶额摇头,没好气道:“你就是得罪十个朱家,也别有胆子得罪一个临王!”

总之,王氏到后来才知道,这个临王原来有这么大的来头,而且早在京城就已经和谢兰若有一腿了,他们的婚事不但谢岩是默认的,连皇帝也有言在先,又何须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何时能轮到他们两夫妻做主?

至于另一边,洞房花烛,一夜缠绵,美景难收。

等到谢兰若睡醒,已是天已大亮。

她朦胧胧睁开眼,便见了侧躺在一旁的将离,正用爱意绵绵的模样凝视着她,柔声问:“睡得可好?”

说起来,半年时间了,今日是谢兰若睡得最熟最香的,此刻动了动身子,就只觉得浑身酸痛,撇了撇眉道:“好痛。”

将离搂她入怀,轻笑道:“好好休养,不用两日就好了。”

谢兰若瞥了他一眼,不悦的嘀咕:“你就不能温柔点么?”

将离无奈:“你昨晚也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还要,用力,快点……”

谢兰若一听,脸上刷的一红,惊得连忙否认:“哪有的事!你别胡说八道。”

“怎么,你翻脸不认账?”

“本来就没有。”

“那,我现在再让你说一次?”

谢兰若忙抽了一口凉气:“别,君墨哥哥,我真的腰酸背痛的,你就别玩了。”

将离轻笑:“好好好,逗你玩的。”

谢兰若翻了个白眼,随后又弱弱的钻进了他的怀抱里,亲密的贴在他的身上。

此刻,只感觉到他火热的皮肤,怦怦跳动着的心脏,还有一股独特的香味,让人迷幻沉醉,只让谢兰若觉得恍惚回到了十五年前第一次成亲的时候。

那时候的楚君墨还很年亲,江雪谣也还活着,两人金童玉女,众望所归,最终拜堂成亲。

也是洞房花烛,两人那时候尚且生涩,至少江雪谣是黄花闺女,虽然楚君墨也是第一次,可是一切却显得轻车熟路。

当时江雪谣问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楚君墨不以为然道:“春宫图上看的。”

想到这里,谢兰若不禁扑哧的笑了出来。

将离疑惑的望着她问:“你笑什么?”

谢兰若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以前有一次跑去找你,你本来在看书的,可是见了我,立马就把书藏起来,死活也不给我看,我追着你非要看,你最后扔进了水里。现在想想,你那时候就是在看春宫图吧?”

说到这里,谢兰若又咯咯笑了出来。

将离见她笑,又听她说的话,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附在她耳边,声音温柔磁性的问着:“谣谣,这么久的事情了,我都不记得了,你还记得?”

说起来,事情好像是过了很久了,可是谢兰若想起洞房,就不自觉的想了起来。

将离又勾了勾唇,有些欣慰的说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的?”

谢兰若如实解释:“一位道长给我做法事,还吃了很多药,也不知是法事的作用还是吃药的作用,刚开始还什么变化都没有,有一天晚上突然打雷闪电的,我做了个噩梦,后来醒来精神总是恍恍惚惚……”

谢兰若一点一点的叙述说,反正也不知道那清真道长到底做了什么,反正她就是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自己前世是江雪谣,又遇见了前世的夫君将离,一定要找到将离和他在一起。

恢复记忆之后,谢兰若就离开了信阳,独自回到安阳城,想找到将离。

将离心里一酸,有些自责:“都是我不好,没有早些找到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其实,当时本来有些生气谢兰若假装回忆起来,可后来知道谢兰若突然出走,将离心里真是慌了,四下寻找,可没想到谢兰若会留在信阳城里,并没有离开过。

“师太他们都带我不错,我也就每日种地跳水砍柴什么的……”

将离一听更是皱起了眉,连忙拿起谢兰若的手看了看,就见果真是多了许多老茧,而且整个人也干瘦了不少,估计就是贫寒的日子过的。

说起来,谢兰若这两世都生活在世家,本就没吃过什么苦,此刻却要让她去砍柴跳水,也是为难了。

将离不再多说,抱着她入怀,只道:“谣谣,你回来就好了。”

等了这么久,又折腾了这些事,不过能让将离感到安慰的是,她总算回到身边了。

“我当然回来了,以后都不走了。”谢兰若想一想,终于可以和君墨哥哥在一起,此生再无遗憾。

“好了,谣谣,你今日好好歇息就行,为夫要去宴请宾客。”将离安抚好了谢兰若,就翻身起床。

谢兰若还趴在床上,捧着脸疑惑的望着他:“你宴请什么宾客啊?”

“自然是你我大婚,让世人皆知。”将离说得理所当然一般。

谢兰若瞥眉:“可是,你昨日那样把我抢来,如何告诉众人?”

“今日抬个花轿从谢府到我府上来,我不说,谁知道我是昨日娶了你还是今日娶了你。”只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毕竟以后谢兰若要名正言顺的做临王妃,可不能这么偷偷摸摸的藏在府上,而是光明正大的,大摇大摆的,八抬大轿把她娶过来。

当然了,谢兰若昨夜洞房遭受摧残估计是起不了床了,不过没关系,只要一个花轿,再一个盖着盖头的女子,让所有人以为那是谢兰若就行了。

谢兰若瘪嘴:“那你岂不是要和别人拜堂了?”

将离轻笑:“怎么,你吃醋?”

谢兰若冷下脸,嘀咕道:“反正有些不自在。”

于是将离答应道:“你放心,这个人只是你的替身,如果你不放心,我叫个男子替代你就好了。”

想一想,将离要和一个男替身拜堂,谢兰若又不禁失笑:“好啊,那你找男替身。”

“嗯,你别出门哦,乖乖等我回来。”

后来,将离在谢兰若额头上落下一吻,叮嘱了几句,穿好衣服梳洗一番,就出了门,去安排这一场成亲的大戏去了。

大概所有人都有些惊讶,一直听闻高高在上的临王来了安阳城,可是半年时间都没见到个影子,突然给安阳各大世家名流统统发了成亲的喜帖,邀请他们来赴宴,众人都表示大吃一惊。

多数人早已听闻了将离的名声,有些想高攀一下,有些想见识一眼真面目,虽然大多都还没见过面,可各大世家都纷纷赶来赴宴,而且还都带上了不俗的礼物,毕竟是想给这位大魏第一异姓王一个好的印象。

于是,只不过隔了一日发出的请柬,连夜赶着布置的临王府喜庆装饰,却迎来了宾客踏破门槛般陆陆续续的来了临王府。

首先,这是将离在安阳城第一次的宴会,还是个喜宴,大家纷纷前来恭贺新禧,其次,大家都表示好奇,也不知将离的新娘子到底是谁。

此刻路边,正有两个熟人相见,立即就好奇的谈了起来:“我听京城那边的人说,这临王高大英俊,气度不凡,又是难得的开国第一功臣,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所以没一个姑娘愿意嫁给他,事到如今,也不知谁家姑娘这么倒霉……”

“我听说,是谢家那位从京城回来的姑娘……”

于是谈话中的两人齐刷刷的看向了谢崇,凑上来好奇的询问:“谢兄,听说你家的侄女要嫁给临王,还真是好福气啊,到时候和临王攀上亲戚,可别忘了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一旁,听见这些话的谢崇,如今脸都黑了,只得尴尬的笑了一笑,点点头不作回应。

要知道,这事情已经不在谢崇的控制范围内了,这突如其来的婚事,又有花轿从谢府抬出来,他虽然知道谢兰若昨日就已经被花轿抬出来了,可是如果要站出来挑明,岂不是得罪了临王,今后还怎么在安阳城立足。

看这个临王也是奇怪,以前从来没来过安阳,如今来了半年又没露面过,却得到这么多世家贵族的崇拜和敬畏,大概都是因为听说了他打天下的传奇。

另一边,其实谢兰若休息了半日,已经好多了。

她知道府上这么热闹,自己却关在房里什么事情也做不了,话说今日可是她自己正式的大婚之日呢,她却躲在这里不参与进去,岂不是笑话了?

于是谢兰若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做点什么动作。

照顾她的是两个小丫鬟,见了她起床纷纷上来阻止:“王妃娘娘,您不能上来,还请躺着好好休息。”

谢兰若愈发觉得闷得慌,她成婚之日,她却只能躺着?

不行不行,怎么也要去看看。

“没事,我已经好了,我想去宴席上看看。”谢兰若精神抖擞的从床上跳下来,其实还是有点腰酸腿软没力气,不过已经好多了。

两个小丫鬟还在阻止,只道:“不行的,若是被人看见你就不好了。”

毕竟将离还打算用替身来拜堂呢。

谢兰若想一想拜堂的事情,就更想去看看了,忙道:“没关系,你们去帮我那一套丫鬟的衣裳,哦,还要一张面纱,绝对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王妃娘娘,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你,看你身材和我差不多,把衣服脱下来给我,你,去拿张面纱……”谢兰若干脆直接下了命令,也懒得费口舌了。

两个丫鬟实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听从命令,一人脱下衣服,另一人去取面纱过来。

谢兰若换上衣服,戴上面纱,再梳了个丫鬟的发型,顿时感觉肯定没人能认出她来,就这么混入宴席上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辗转半个时辰之后,谢兰若就混入了宴席之中,还跟着个丫鬟两人组队,假装在一旁侍候的样子。

正好吉时已到,就见将离一身红色喜袍站立在中央,耀眼灼目,何其明显,正牵着一旁盖着盖头的人,两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而坐在高堂上的,是将离特地邀请过来的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做证婚人,毕竟像将离这么无亲无故的,也找不到什么高堂了。

其实谢兰若还是想自己亲自去拜堂的,根本不用什么替身好么,不过将离想让她休息,不让她过来,就错过了这般好戏。

拜堂之后,正要把新娘送入洞房,可就在此事,外面一阵齐齐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突然闯入了临王府邸里。

众宾客都表示好奇,齐刷刷的朝着门外看去,各自疑问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突然,就见一个临王府的护卫跌跌撞撞,匆忙跑了起来,扫视一眼周围宾客,只得跑到将离面前,附耳低声禀报:“王爷,不好了,纪王亲自带着一大群官兵前来围住了王府,说是要捉拿您。”

将离暗道不好,眉梢微微撇下,吩咐道:“带宾客到后面避一避,我去会一会他,若是事情不妙,护送众人自后门离开。”

“是。”

随后,将离向众宾客抱拳行礼道:“实在抱歉,今日突有事变,还请诸位到堂后稍候片刻,本王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何事。”

随后,将离就率先出了厅堂,大步流星直走出去一看,就见果真是温景瑞穿着一身银色铠甲,正带着兵,气势汹汹的围在临王府大门口,若不是临王府有重兵把守,看来早就已经闯了进来。

将离一洒衣袖,昂首挺胸,目光如炬的瞪着温景瑞,道:“还真是有失远迎,没想到侄儿竟然千里迢迢从京城赶来,参加本王的婚宴。”

温景瑞从马上下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轻哼一声道:“本王今日前来,可不是为了参加你的婚宴的,来人,取圣旨。”

话说,温景瑞又带着官兵,又带着圣旨,亲自从京城赶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吧?

果真,就见他宣读圣旨,大概意思就是,临王将离欺上瞒下,隐藏身份,实则是前朝遗臣楚君墨,与曾迁是叔侄关系,属于前朝余孽,将其捉拿判罪,若是不从就地正法……

总的来说,就是不知怎么的,将离就是楚君墨这个身份暴露,而且知道楚君墨与曾迁曾经有很好的关系,于是皇帝对将离的一切都产生了怀疑,甚至觉得他正在图谋不轨,说不定在安阳城招兵买马,或许今后随时可能谋反,所以要抓他回京城进行定罪,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将离一听这圣旨,便冷哼了一声:“假传圣旨的事情你也敢做,温景瑞,你现在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温景瑞却厚着脸皮,义正言辞道:“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楚君墨,你可知道,曾迁的儿子曾毅近日已经落网,供出了你的真实身份,还说当日就是你放他走的,你现在就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来人,将这前朝余孽给我拿下!”

说着,温景瑞一声令下,这背后的官兵就齐刷刷的围了上来。

将离轻哼:“你就带这几个人,就想拿下我?”

“我知道你很难对付,大批官兵还在城外扎营等着你呢。”温景瑞早就做足了准备,半年前的怨气,今日总算能够报仇了。

不过,看见将离穿着一身大红的喜袍,温景瑞愈发开心了起来:“怎么,我好像打扰到了王叔今日的喜事呢?半年之久,你还没和兰若成亲么?那实在是太好了……”

说起来,情势还是相当的不妙,即使将离一听就知道圣旨是假的,可是天高皇帝远,温景瑞气势汹汹的带了这么多兵,还扬言要就地正法了将离,很明显是做足了准备。

“还不快上?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他一个人么?”温景瑞又一挥手,示意官兵上前捉拿将离。

于是众多穿着盔甲,还举着银枪的精兵就大吼一声,争先恐后的冲了上来。

“谁说我是一个人了?”将离潇洒的一转身,扭头就走,也不理会他们,而旁边刷刷的冲出两队临王府护卫,将这些盔甲士兵都拦在了门外。

将离进入府内,一旁阿穆就迎了上来:“大哥,现在如何是好?”

说起来,今日本该是将离名正言顺和谢兰若大婚的,可是没想到这么巧,远隔千里还不能安静的成个亲,这温景瑞还这么远跑过来捣乱。

“他拿了圣旨,说要来捉拿前朝余孽。”将离皱起了眉。

阿穆大惊:“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嗯,我想,应该是曾毅找到了温景瑞,想和他串通一气,拉我下台,将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了皇帝,皇帝不为所动,所以温景瑞捏造圣旨……”

说起来,其实皇帝早就知道将离的真实身份,要不然将离能风风光光,安然活到今日?

事情如将离所料不错的话,应该就是曾毅找到了温景瑞,把将离的真实身份说了出来,两人达成协议,要联手害死将离。

温景瑞还以为抓到了将离的把柄,将此事告知给了皇帝,想让皇帝下旨,搞得将离身败名裂。

可是皇帝听说将离的真实身份,竟然让人别管,而没有任何动作,温景瑞气不过,这才逆天而上。

“京城应该快要出大事了,不然温景瑞也不会这么急着要我死。”将离暗暗觉得有些不妙,他才离开了京城半年时间,这些日子急着找寻谢兰若踪迹,也不曾干涉过朝中大事,现在想起来,应该是有事情发生。

“那现在该如何应对?”阿穆面对这种劣势,也不知如何是好。

将离沉思半晌,慢悠悠说道:“这是场血仗,你先遣送宾客离开,然后保护兰若和两个孩子躲起来,我会让他抓去京城,你到时候去京城接应我……”

阿穆领命,这就前去后堂,命令手下杀出一条血路,将几百名宾客匆匆自后门送走。

正要遣散府上下人,突然有一丫鬟上前来对阿穆问道:“阿穆,发生什么事了?”

阿穆一听就分辨出是谢兰若的生硬,大惊着问道:“大嫂,你怎么在这里?还穿个丫鬟的衣裳?”

谢兰若知道外面有官兵来抓将离,一时也焦急如焚,忙拉着他问:“到底怎么了?”

阿穆叹息:“总之这次出大事了,大嫂,你先带辰儿和紫依离开,到郊外一家叫风月楼的茶楼等我,不要暴露身份,事情办妥之后我会去找你们。”

谢兰若还一头雾水:“那临王怎么办?”

“他……”阿穆一想,总不能告诉谢兰若他要以身犯险被抓回京城吧?只得思索一番,扯谎道,“他稍后也会也风月楼找你们的。”

这么一说,谢兰若才肯答应,随后带着辰儿和紫依两个孩子,打扮得普普通通,混在丫鬟人群中,跟着被遣散出了王府。

谢兰若按照阿穆所说,带着辰儿和紫依去了风月楼等候,可是直到傍晚她才知道,只有阿穆过来了,将离并没有来,而是束手就擒,被温景瑞给抓到,这就要带回京城去定罪去了。

“阿穆,你为什么骗我?”谢兰若知道将离被抓走,也是又恨又气,这个将离也是,都不跟她留几句话就这样了。

阿穆忙安慰:“大嫂你别着急,这只是大哥的一个计谋,我稍后也会赶去京城,召集旧部一起商量此事,一定能让大哥沉冤得雪。”

谢兰若立即决定:“我也要去!”

阿穆大惊:“大嫂,你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不必跟着我去。”

“不行,他这么只身犯险,都没给我留句话,我要去找他算账。”

阿穆干笑:“可是,你要是去了京城,辰儿和紫依怎么办呢?”

正说着,门外的辰儿和紫依本来在偷听,立即撞门而入,抢着说道:“我也要回京城!”

“我要去救爹爹!”

“大叔叔都救了我,我也要去救他!”

这两个孩子异常积极,可是阿穆更加头疼了,本来就是要回京城接应将离的,可是又要照顾个女子,还要带两个孩子,这是要搞什么鬼?

可是阿穆毕竟扛不住他们一大两小的软磨硬泡,无可奈何之下,最后只得同意带着他们入京,不过有个条件,就是他们不能随便乱跑,只能躲在一旁等候。

至于将离这边,被温景瑞擒拿,装入囚车之后,送回京城,同时,温景瑞还抓了当天成亲那个穿红衣裳的新娘子,话说他还以为那是谢兰若呢。

于是,温景瑞带着红衣的新娘子坐在马车里,就想找她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兰若,你可曾想过有将离会有今日?他现在是前朝罪臣,定是死路一条,你若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或许我可以保住你的性命。”

新娘子此刻默然不语,缩在角落,盖头都没取下,而且盖头下还蒙上了面纱。

温景瑞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话,可是“谢兰若”一声不吭,只是低着头。

温景瑞觉得无趣,便又下了马车,骑着马上前去看望关在囚车里的将离。

“王叔,做阶下囚的感觉如何?”温景瑞高坐在马上,侧脸看了看模样狼狈,头发凌乱的将离。

然而将离乱发下的眸中却透出一丝精光,轻笑道:“你将我擒回京城,你觉得陛下会定我的罪么?”

温景瑞不屑的勾了勾唇:“那个老家伙,怕是早知道你的身份了吧?”

“既然如此,你捉拿我回去还和意义?”

温景瑞眸中透出一丝腥红,恶狠狠道:“如今路途遥远,你伤势在身,如果路上不慎身亡,等不到定罪,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温景瑞话里的意思,抓将离回去并不是主要目的,而是在路途中把将离弄死才是重点,这样即弄死了将离,回去之后也好交代。

先弄死将离,再杀掉太子,最后逼皇帝传位,想到这里温景瑞就觉得扬眉吐气。

这将离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和他作对,始终是要一死以绝后患的。

就因为将离,温景瑞已经憋屈了过了一年时间,这一年皇帝越来越重视太子,简直把温景瑞给无视了,而且水家在朝中也备受太子打击。

这一点,将离其实也能够大概猜想到,拿他开刀,很可能就是水家和温景瑞要谋反的预兆,所以倒不如将计就计,先回京城再做计划。

本来想路上解决掉将离的,不过,这一代英雄,就如此死在他手上,温景瑞又觉得可惜,所以途中还试图劝将离归降,今后替他做事,他便不追究谢兰若的事情。

十日之后,将离被押解回了京城,并且众目睽睽之下送往天牢。

大街上,一样围着许多不明真相的长安百姓,大概最近都被灌输了将离和曾迁是一伙,将离是前朝余孽楚君墨,诸如此类的黑化思想,所以长安百姓大多也多将离失去信任,化为愤怒。

臭鸡蛋烂番茄扔到脸上的时候,将离躲也没躲一下。

不过还是有明白事理的人维护将离,阻止道:“你们干什么?临王当初歃血沙场,战场杀敌平乱,才有如今太平盛世,你们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诸如此类的呼声很高,毕竟也有许多人亲眼见到将离的所作所为,也有些是被将离亲手救了全家性命的。

等到将离被关入了天牢,阿穆和谢兰若等人也已乔装打扮,偷偷回了京城。

阿穆一回来,就急着去召集旧部。

谢兰若恳求道:“能不能把我二哥找来?”

二哥谢堇安,谢兰若已经许久没见到他了,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谢兰若也只得请求谢堇安帮助。

阿穆寻思许久,考虑到谢堇安也是值得信任之人,而且现在他升官做了禁军统领,将他拉入战线也有帮助,于是就让人去谢府带信,找谢堇安过来。

谢堇安悄悄来到客栈,见了谢兰若立即担忧的凑上前来:“三妹,你没事吧?听说将离是前朝楚君墨,还被擒拿入狱,现在不仅长安百姓不得安生,宫里更是乱作一团了。”

谢兰若拉着谢堇安到桌边坐下,先是嘘寒问暖一番,随后将发生的事情一一跟谢堇安说了一遍。

“什么,你们已经成亲了?”谢堇安有些惊愕。

谢兰若点头:“是啊,刚成亲,纪王就带人来捉拿他回京,也没来得及通告大家呢。”

既然已经成亲,那谢堇安也无可奈何,叹气道:“说吧,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谢兰若嘿嘿一笑:“就知道二哥你最好了,这次将离大难临头,你可一定要帮他!”

“嗯,这个好说。”

“还有,我这有两个孩子,还想请二哥帮我安顿一下,最好藏在没人的庄子里,我也抽不开身来照顾了。”

谢堇安担忧的望着她:“那你呢?”

“我,我要留下来,救将离出来。”也就是,谢兰若其实早就决定好了,绝对不拖后腿,这次帮着阿穆,亲自出手把将离救出来。

“那你可要小心了。”谢堇安看她信心满满,实在不忍心打击她,就她这样子,还能救人?

谢兰若便又道:“阿穆说,还有些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

“二哥你现在做了禁军统领了是么?”

“嗯,刚上任不久。”

“这封信,二哥你拿回去看过之后就烧掉,计划都写在上面了,哥哥,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这次能不能成功就要看你了。”谢兰若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封信,就这么交给了谢堇安。

谢堇安收了信先放进了怀里,摸了摸谢兰若的脑袋,抿唇一笑道:“傻妹妹,我俩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何须跟我客气?”

后来,阿穆出去打探消息,回来之后都要向谢兰若禀报。

事情发生得很快,自从谢兰若见了谢堇安,一系列的事情就瞬间迸发,应接不暇,甚至让人睡觉吃饭的时间也没有。

第一天,将离被关进了天牢,阿穆集结旧部暗中商议对策,于夜里和天牢里的将离联系,交换消息和计划,也是谢兰若和谢堇安见面那天。

第二天,皇帝迫于群臣和百姓的压力,即使不想追究将离,也被逼得召将离,御前审问。就在朝堂上,将离是罪臣,受到众人质疑的抨击。

以前的将离,不论是谁都对他敬畏有加,可现在几乎像是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朝堂上,将离带着枷锁跪在皇帝前面,诸位大臣指指点点小声的议论着。

皇帝看不过去,只得把那些闲杂人等都叫了出去,只留几个重臣在殿上,想私下了解了将离这件事,不要越闹越大,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皇帝还没开口,也不知如何开口,这水太尉倒是先站出来,厉声喝骂道:“大胆楚君墨,冒名将离成为我大魏临王,如今竟与曾毅勾结意图谋反复国,你可知罪?”

将离哈哈冷笑出来:“太尉大人,此等莫须有的罪名也太着急了吧?说我与曾毅勾结,可有证据?说我是楚君墨,可有证据?”

水太尉冷哼一声:“就知你不会承认,来人,带曾毅上殿对峙。”

随后,这曾毅就被带了上来,模样倒是比将离更加狼狈,浑身是伤,瘦骨如柴,估计最近是受了不少折磨了。

这曾毅一看到将离,顿时瞳孔瞪大,急急忙忙的爬上来抓着他问:“谣谣呢?谣谣呢?你还我谣谣。”

将离一甩肩膀把他推出去,正色道:“此人胡言乱语,意识模糊,真要相信他的话?”

皇帝说话有些中气不足,也跟着附和:“确实,仅凭一人之言,给临王戴上这么大一个叛国之罪,水太尉,这未免不能服众吧?”

水太尉上前,踹了曾毅一脚,指着将离问道:“你说,这个人是谁?”

“楚君墨,他就是楚君墨,哈哈,楚君墨竟然还没死……”

皇帝又道:“那或许只是临王和楚君墨长得相像呢。”

“陛下,臣在临王府找到了楚铮的牌位,这楚铮是前朝大将军陛下您应该清楚,也就是楚君墨的父亲……”

将离嗤笑,不得不承认:“就算我是楚君墨又如何,我替大魏征战多年,大半个天下都是我打下来的,若是有心为王,恐怕现在坐在皇位上的就是我,我既无心,又怎会意图复国?”

水太尉却只听见了一句:“好啊,你果真是觊觎皇位……”

将离简直无语:“让我勾结曾毅更是不可能了,你们应该都知道,曾迁就是我亲手杀害的,曾迁也是我的杀父仇人。”

到现在,将离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大家就挑明直说吧。

皇帝附和:“确实如此,临王开国功不可没,不过是个身份而已,朕宽明大度,前朝遗臣肯归降的也嘉奖过不少,更何况临王这等大功。”

“闭嘴!”水太尉露出真面目,厉声呵斥了皇帝一声。

皇帝脸色霎时一白,颤抖的指着他道:“你敢这么跟朕说话?”

“哼,有什么不敢的,到现在你还敢帮着他一个楚君墨说话?”水太尉扭头瞪着皇帝,凶神恶煞的模样,朝后面一招手,“把人带上来。”

随后,不多时,就见殿后,几个士兵用刀押着皇后和太子走了上来。

原来,在刚才皇帝审问将离的同时,一大早,水太尉早已经分派了强大兵力,制服禁卫军,夺下皇宫的控制大权,包括宫内皇子妃子,今日上朝的所有大臣,并且封锁了宫里内外消息,活脱脱的上演一场逼宫。

作者有话要说:  偷懒了好几天,- -赶得我手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