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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食色大唐》》 · 乃佳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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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说道最后的“杀人灭口”,那就是这种活动的标准“扫尾”举动了。这次倒是手笔颇大,连印尼战舰都派出来参加追杀了。按照这样的逻辑发展下去,仔细想起来,也不知道有一天他们会不会对“自己人”下手,然后杀个干净以后把一切推到某场海难的事故中……我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厌恶的摇了摇头。

我在心里反倒有些暗暗的“幸灾乐祸”,似乎是看了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狗咬狗”的闹剧。陆续又打听了些别的情报,晚餐结束,在我把交谈中的内容翻译给不懂大菲语的程飞亮、秦伟和张子翼等人后,这三个年青权贵也毫不掩饰的一副作同样想的表情。

如果鹤兰的这场飞来横祸的结果可以归结为那个印尼土司的贪婪的话,那还不算是最坏的情况,我最担心的其实是遇上个狂热的宗教信徒,那群印尼人的偶像崇拜者可不是一般的疯狂。

夜里,程飞亮代表舰队报告每天例行的补给剩余情况,由于船上没有装货物,补给品便装了很多,现在大概还可供正常使用将近一个月,就是水不多了。所以,补给的压力现在并不是很大。更重要的是,我就几乎没有靠港补给的打算。在这次的计划中,港口最重要的作用并不是提供补给品,而是收集情报的地点。

靠港补给,在我的计划里,是在某些迫不得已的特殊情况下——比如船只严重损坏——最后的补给方案。

第175章 黄金万两

船队现在的位置在距大菲最大港口一天路程的一个小岛停了下来,此岛是此行计划中的落脚之地。停靠了一天后,我下定决心,决定抢回那四十万两黄金,于是我命水手在岛上收集了大量淡水后,终于向水手们下达了命令,离开现有航线,改为缓缓向南行驶。干掉那个土司,这才是我的首选计划。而且那个岛我有意将其变为一个大唐基地。众多的岛屿也能为舰队提供良好的避风锚地和躲藏之处,并不担心找不到补给品,至少在这串珍珠项链般的群岛东南边的有几个小岛,在我出生的世界里,后来可是成立了世界上出名的几个袖珍小国的。

第二天早上,按照我的授意,独眼龙和张天张牛等人把鹤兰这一群大菲人在印尼的遭遇向全体船员通告,并让鹤兰出来现身说法,在我别有用心的引导和暗示之下,水手们被印尼人所干的这件事情震惊了。特别是原先那些大菲海盗水手们,更是叫嚣着要给那群无耻的印尼人点颜色看看。我在心里偷笑,士气可用。鹤兰许诺,抢回他的财宝以后,愿意拿出一半孝敬诸位,做为感谢援助的费用。这下,士气更高了!看着水手发红的眼睛,我心里为印尼人默哀三分钟……

强劲的信风仅用三天就将船队吹到了鹤兰所指的方向——卡特湾浅滩。

呈战斗队形展开后,我用望远镜可以轻松得看到岸上和港口内惊慌失措的兵士和百姓,乱哄哄的跑来跑去,一个胖子正指挥手下上了投石机炮台,我数了数,六个,六个投石机炮台,十八部投石机,三十七条三十公尺快帆,快帆因为正在补给而显得十分慌乱……

在我的下令到达各船后,人渣程飞亮狞笑的亲手点燃了第一门火炮……

那是一个怎样的景象啊,多年后我回想起卡特湾炮击,仍意犹未竟,太壮观了。左舷炮火齐射时,十二只大帆射出了240颗开花燃烧弹,击中了港口一溜兵舰和大大小小民船,冲天的火焰顿时燃烧起来……在随后的十轮齐射后,港口所有的船都被引燃了,无数的水手疯狂的跳到海里,岸上已见不到一个行人……妈的,人呢,全跑了……上岸,追击!

……

三千拿着隧发枪的陆战队乘着小艇迅速上岸后,排成战斗队形,开始搜索作战,完全按照我的军事教科样板,还真有那么点骄傲呢!

不消说,一天的作战很快就结束了,不大的港口已被完全占领,大土司因为顽抗而被当场击杀,其宅中藏宝的库房被打开,清点资产后,兵士报与我道:“大人,约有四十八万两黄金,七十七万两白银,还有不少珠宝玉器……”我靠,发达了!

而我身后的张牛兄弟干脆直接昏了过去,鹤兰站在旁边高兴异常。我心想,你高兴个屁啊,当你拿出二十万两黄金时看你还高兴?我在想,要不要干了他把全部黄金全吞了……

上岸后,我的人从另一处港口又俘获了三十公尺帆船三只,我命人驾驶这三条船去炎黄港报信,让工兵部队速来建港,放着全岛三万劳力不用太浪废了!

然后带人进了大土司的宅子,宣布放纵之夜开始!水手和士兵欢呼起来……三万被集中起来的印尼人则躲在一边不停的发抖……

至于后面发生的诸如强奸、杀人我都当没看见,谁让印尼死猴子在后世印尼暴乱中杀了那么多华人的,如今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儿我毫不怜悯,反而兴灾乐祸……

鹤兰承诺的二十万两我收了下,还他二十万两和八百印奴,至于岛上剩下的二万三仟人全部编成集中营,派人集中开管。为什么只剩二万三仟人,不是说三万吗?废话,昨晚一晚狂欢不是少了柒仟人吗?

……

如愿,士兵分到了我大手笔的十万两黄金,另外十万两和折银近百万两的白银珠宝,派专人看管,等补给舰队到了,直接运回南海司。

我则率众人在岛上短暂停留,在补给舰队未来时,我是不会动窝儿的,累了躺在床上睡睡,还有女奴打扇……什么,问我为什么不动她?动个屁啊,就印尼死猴子那身板儿,看了就恶心,还动?

第176章 勒克港外(上)

我将得到的第二个港口命名为华夏港,与炎黄港相对应。二港相距三百海里。然后宣布放假三天,除了警戒部队外,大家轮流休整。

沙滩上爬满了形体巨大的家伙,那是成群结队的海龟。这些爬得慢吞吞的大家伙,遇到有人走走近,就跟他们的淡水里的亲戚一样,便缩进那厚重的龟壳里。水手们惬意的在沙滩上闲逛,随手把它们一只只(奇*书*网-整*理*提*供)翻过身,成为底朝天的样子。

如果不发生意外情况,这些重达一百五十公斤的大家伙的寿命可长达两百岁。与所有的其他龟一样,它们有很多的生物学上的优点,其中一个就是特别能耐饥饿,不吃不喝的情况下,甚至能连续维持数个月的生命,据说有的龟甚至可以五年不进食。如果光有这么一个优点,那它们倒可以慢悠悠的打发他们那漫长的生命。可偏偏他们又有另外一个有点,它们的肉味鲜美,这样一来,这两种的优点便为它们引来杀身之祸。

这不,水手们正兴高采烈的把他们一只只弄上船,作为接下来的“长期饭票”了。而午餐也正准备着,那是味道鲜美的海龟汤。据船上的军医说,这东西还有些稀奇古怪的功效,我对这些个结论倒是颇为怀疑。

去弄水和打猎的水手甚至还弄回一只小猴子,按照那群程飞亮秦伟张子翼那三货的意思,颇有把它弄来尝尝新鲜的想法。看着那小猴颇为可怜的样子,我阻止了水手们的这个举动。

乘着水手们兴致正高,我宣布了下次航行的目的,在大大菲建第三个军港并许下了高额奖赏,张子翼这名水军军官也出面,向水手们证明这是由军方支持的。这样一来,本来就因前几天鹤兰的故事而对印尼群岛人没有什么好感的水手们,不论出于什么样的认识,很快统一了思想。准备好好的和大菲人玩玩,同时为自己的“老婆本”而努力!

接下来,秦伟宣布了严格的行动纪律。另一方面,更是许诺,对于在战斗中负伤的伤员,除了按伤势不同加以一次性的补贴之外,如果他们愿意,可以在回到大唐后选择在孙子延的各项产业中从事合适的工作。至于不幸战死者,也保证对其指定人或直系家属提供优厚的抚恤金。

穷苦人家的水手们和水兵哪里见到过这样的“劳保”措施,少了后顾之忧的积极性空前高涨,颇有现在就想去找大菲人麻烦的趋势。说起来也是,这个时代,就算是国家军队,都只是把普通水手和士兵作为一种一次性工具在使用,所以每次大战后,街道上就会出现大量境况凄惨残疾乞丐。

由此,孙子延在水手和水兵中的威信现在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在海图上标记好这个海湾的位置,采集了大量的水果,补充满了淡水,准备了一群海龟和各种肉鱼,维护了一下船体,待大唐补给舰队从炎黄港来到后,移交了一切防务,“火龙”号带队率先启航,目的地——大菲勒克岛。唯一有些遗憾的是,船上酒的消耗暂时还没办法补给。先前一只小船载着鹤兰和伤势较好的土司女儿率先走了一步,他们许诺可以兵不血刃的在大菲最大海港勒克为我们争取到一块土地,以建军港之用,不过是租用,要付租金。我点头同意,倒不是在乎这点儿租金,我在乎的是有战斗经验水手们的生命。

几天后,勒克港到了。

下令不要靠港,而是借着夜色偷偷靠近了岛,在勒克岛找了处海湾,放下救生筏,让独眼龙和大个子着两个会大菲语的水手偷偷上岸,约好两天之后的晚上还是在此处接头和遇到特殊情况的应对方案,然后让他们潜进港去打探消息。特别是鹤兰的消息。由于不能确定鹤兰是否还在港里,我更是嘱咐独眼龙四人要特别小心。

两天之后,四人顺利的回到了船上,不知道是不是离开前受了水手们的特意委托,回来时几个水手居然每人都提着几大瓶的酒,这让我哭笑不得,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该不是把去打听情报当成了上岸休假吧,还亏他一场担心!水手们吹嘘着这种酒的美味,这并不和船上的酒相同,而是以甘蔗为原料酿造的——海盗们最喜欢的饮料。 把独眼龙单独叫到船长室,我和程飞亮等几名高级指挥官仔细询问他所打听到的消息。

那个大菲所在的军用船队已经于一周前离港,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向西北前往小勒克岛平息叛乱,另外一部分向东往海卡岛的方向进发,进行例行训练。

我仔细听独眼龙一边喝着水一边继续报告了些港口中的其他各种各样的情报,包括港口内的船只、繁荣程度、防守岸炮的位置、驻军数量、食品的价格、土司的风评、有多少家妓院等等。

“按照您说的,我可是花了大力气,才打听到那些消息呀”,这些人对于谦虚是何物向来是不大明白的,独眼龙一面表着功,一面说:“我们打听到,鹤兰所在的那个船队,我估计就是运宝船队。大菲人的运宝船的路线就是那么两条,他们先那样分成两支,然后在南北两边完成贸易和修整数月,这中间,附近的印尼人马来人南诏人都通过陆路把各种东西就近运至港口,然后水运大菲,勒克港大土司的三支船队负责接应与保护,二个军用一个运宝船队,鹤兰中其中的一个,跟鹤兰联系上的,大土司对救回其女儿表示赞赏,同意我们建港,不过要等一个月,等他这批生意完成方可……舰队长,你看,我冒这么大的危险弄来情报,是不是也应该多教我点东西呀,你前面给我的东西我都学完了……”

我笑着,打发他自己去找张天张牛二兄弟,然后跟几人讨论了一下,吩附其各自回船警戒,然后一人回到海图室,开始分析情报,思考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第177章 勒克港外(下)

洗劫港口,武力战领?手下只有三千陆战队,这可是经历了数次大战后精锐中挑选出来的,大菲六千土司军队,虽然加上水手我手头有一万人,但我还没有那种实力。抢劫运宝船队?如果成功,在海盗史上的地位绝对无法被超越了,甚至可以想见,后世的所有的海军学校都会用这场抢劫作为标准教范——以十二条快船抢劫五十几条武装战舰组成的运输队成功……用奇迹中的奇迹来形容也丝毫不过分。不过,如果不成功的话,那只怕会留下海盗史上有史以来最愚蠢的“傻大胆船长”的千古骂名吧!能成功吗?我无论怎样都想不出那种可能性。

我的想法有两个,其中有一个又是作为无法完成前一种方案的备选方案而准备的,这个方案很简单,而且难度系数不算高,同样收益不高就是。可以说完全就是敷衍了事的极不负责的行为,纯粹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完成任务——收集情报,寻找落单的大菲普通小商船,干上一两票,然后建好第三个港,走人交差……不知道李治同志要知道我存了这样的想法,会不会气得闭过气去。同时,这个方案除了是备选行动方案之外,也还是我的另外一件重要事情的备选方案——备选补给方案之一。

如果真让他两件事都这么干了,南海上出现了一个专抢补给品和商船的东方海盗……好一幅混乱的画面…… 我收回了越跑越远的思绪,挠了挠头。回到海图上,拿起分规在海图上测量了一下,闭上眼睛盘算着,定下了决心。

月色中,“威武号、威风号、威怒号、火龙号”升帆。我亲率四舰出击,留下张子翼秦伟率另八舰驻港外装出等候土司消息的样子,当然,离的还是比较远的,远到对方的侦察舰来回一趟要二个整天。

……

“左满舵!”舵手快乐的复述着操舵口令,熟练的操作着舵杆。

喝醉了的程飞亮手里提着个酒瓶,从船头放掉了身体中多余的水分,一面晃悠悠的往船舱走,一面不停的打着嗝,嘴里用不着调的声音唱着流传在水手中的歌谣,两手还有节奏的跟着晃动:“我们是海盗,凶猛的海盗,左手拿着酒瓶,右手捧着财宝。我们是海盗,有本领的海盗,美丽的小妞们,请你来到我的怀抱。我们是海盗,自由自在的海盗,在骷髅旗的指引下,为了生存而辛劳,我们是海盗,没有明天的海盗,永远没有终点,在大海上飘荡的海盗……哎哟,我的酒……”唱得有些忘乎所以了,酒瓶脱手径直朝海中飞去!

甲板上指挥行船的我听过这歌,自己现在算是开始成为一个“海盗”了吗?我挠着头,摇了摇头。从船尾往后看去,甚至不用抬头,便可看见天际斜挂的北极星,不知道七个老婆她们现在在做什么呢?我心里钻出个念头。

风正劲,船向东。

加入大唐水军的海盗们暂时还没有安排具体的工作,虽说航海理论不够,但是航海经验却以经颇丰富。由于我的船上有很多东西与别的船上不大相同,所以就算独眼龙也需要一段时间的学习才能适应,暂时只负责一些甲板上的工作 。和独眼龙一起去收集情报的三个水手,现在正在吹嘘这两天在陆上的见闻,极尽夸张之能,独眼龙本人也似乎颇为得意,正跟着水手们一起在胡闹吹牛。

看着那小子的尾巴越翘越高,我暗地里摇了摇头,终于还是把独眼龙单独叫到了船长室,经过了几个月来的熏陶和不懈锻炼,我的拉丁语水平和大菲语、印尼语水平都有了很大的提高,而本来拉丁语流利的独眼龙每天带着大唐水手一起工作,大唐语水平也有些进步。所以,两人基本上能够用缓慢的语速两种语言夹杂着进行一般的交流。

“小龙啊,你觉得你这次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我问。独眼龙没有回答,不知道我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这样说吧,你任务完成后,有没有好好总结过整个过程?”我问。

独眼龙摇了摇头,听我的意思,似乎是在暗示他做得不够好?这让自我感觉良好的他有些不解。

看独眼龙不做声,我笑了笑,说:“总的来说,还算做得不错。但是,在我看来,似乎还有几处可以做得更好的地方。”

独眼龙露出倾听的模样,这可能算是我作为他的“老师”以来第一次对他进行直接的“指导”和评价了。

我笑着说:“小毛病我就不挑了,你自己下去想想。根据你所说的,远在各国的大菲商人通过陆路把各种东西就近运到所在国港口中的一个。那我先问你,大菲人在沿海各岛占了多大的地方你知道不知道?”

独眼龙摇头,难道是因为这个没有打听清楚的原因?

“根据我所知道的,大菲人所占的地盘比起整个南调的面积不会小多少。你现在觉得你的情报有什么问题没有呢?”我引导独眼龙自己思考。

独眼龙还是摇头。

我拿出张纸,按照记忆印尼群岛和南诏的印象,勾勒出了个大致的轮廓草图,勾出南海周边国家的大致范围,然后在上面标明他在情报中所提及的那几个港口的位置,拿给独眼龙看。过了一会儿,继续问:“好,你现在看了地图,发觉什么了没有?”

第178章 阴谋鬼计

今日二更!各位大大看得好捧得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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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龙似乎若有所悟,但是还没有抓住要点。

我继续微笑着问:“我问你,你说大菲人就近从陆路把财宝运到各个港口,那我问你,海上运送的路线你有没有打听到?”

“这个暂时不说,因为可能很难打听到。那你从地图上看,你觉得不觉得自己的情报有点不大合理呢?”我看到独眼龙若有所思,露出“孺子可教”的神色。

“你看,如果是这两处的财宝,按你所说,应该怎么运送?“周清华的手指到马来靠近南海往北一侧的沿岸,如果按照独眼龙所说的,沿陆路就近运至马来或南诏两个港口,那么这两处的财宝势必从西到东横穿整个南海至大菲!

“哦,我明白了!“独眼龙总算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那你说说看?“我微笑着。

“是的,如果按照我说的,从陆路这样运送的话,肯定要运送很远的距离,而且还要过很多海峡,还不若从海上直运。但是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印尼大陆的陆上交通情况是比不上大唐的,到处是没有道路的深山老林,就算和大唐的情况一样或者略好,根据我前些年走过一次陆路的经验来看,这样一来,如果这些位置的财宝从陆上进行运输的话,人员、速度和安全上都可能会有很大的问题。更不用提大规模运输了……“独眼龙说着,我微笑着点着头,听他继续往下说。

“所以,我的那个情报在这一点上有很大的漏洞,而我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独眼龙有些羞愧。

“恩,很好,你能这么想很好。那我再问,如果你是大菲人,你会怎么做?”,我问。独眼龙眼睛一亮,这不就是自己想学的“算计”嘛!看来老大总算要正式教他了。当然,我并不清楚独眼龙存了这样的想法。

独眼龙认真的观察着纸上的草图,仔细思考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石墨条,在上面画出两条线,然后递给我看。

“说说看你的理由?”我看着独眼龙的解答,两条线都通往图上的同一个地方。

“如果我是大菲人,既然陆上运输困难,那么走海路就是最好的选择了。所以,这两处的东西就选择采用海路运送”,独眼指着印尼北部沿岸,继续说:“而从这里直接通过海路将东西运回大菲,因为海岸线的关系,却又太近,但风险加大,一些沿海土司早就虎视多时了,如果必须要绕过印尼群岛的最南边……”独眼龙说的是绕过印尼群岛南端,由南太平洋沿印尼南部沿岸返回大菲这条漫长航线。 “所以,我如果是大菲人,如果有更好的办法,多半是不会这么做的”,独眼龙加快了表述的节奏,让我有些跟不上,示意他稍微放慢一点语速:“我注意到了这里,从图上看,与别的位置相比,这印尼大岛间有一条河直通南太平洋,应该是横穿整个大陆最近的位置了!”独眼龙的手指在了图上连接印尼大岛南北二端一条大河之上。

看着我赞许的点头,独眼龙继续往下说:“我可以让两处的船先将东西运到这里的西边,然后只经过陆路运送很短的距离便可到达这里的东侧,然后再用船运回大菲。我觉得这样应该是最好的办法。”这样一来,南太平洋沿岸全是大山,还有什么土司去算计货物,而通过这条河,可以少走上千海里的路,非常的划算。

听完独眼龙所说,我笑着说:“非常好!你说想学‘算’,其实我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不过我建议你做到两条,一条就是要不厌其烦的细致,第二条就是要习惯去自己思考。这次的任务,辛苦你了,那今天就先这样!你去休息吧,可以想想我们应该怎么去完成这次的任务。”

独眼龙又以为这是我东方式的“谦虚”,不以为意,记下了我的建议,礼貌的退出了船长室,在他看来,今天的这次谈话对他有很大的益处,好像又学到了点什么,却隐隐约约说不真切。我走出船长室的时候,风子期、张天、张牛正在海图室研究海图,对照着我给他们讲义巩固所学的知识。只见印尼那条穿越整个大陆的大河之上,被我标注了个小圆圈,本次航线,收于此处。

这里,就是我计划中的目的地。独眼龙今日所想,也正是我在上月之前,接到了鹤兰这单买卖之后所想的。借着对这段“历史”的大致印象,我的“海盗计划”的关键,便落在了此处。至于前一次的打听情报,最重要的目的便是为了确认这段印象的有效性。现在,独眼龙仅靠推测能得出这个结论,让我对他这方面的潜力颇为欣赏和期待。

船向西方,一路顺风!

……

印尼红水大河,让印尼西边分成了藕断丝连的二块陆地,可能是世界上最有趣的地方之一了。那一道不到一百五十公里的长河,生生将割裂了南太平洋和南海间又联系起来。

我指挥着我的4条船,用了十天接近了此处。河峡在此处拐了个S弯,在拐弯处的两侧,是印尼人的两个港口,东北侧,面向南太平洋的港口是奥斯港,靠近南太平洋的一侧是陆里城。在这两处,印尼人都有重兵把守。

第179章 奉旨打劫(1)

离开华夏港的时候,朝延的抵报用了二个月才传到我的手中,李治明显对我再次出海没有成果表示不满,暗示我大唐西部正在用兵,军响吃紧,让我想想办法。我靠,这不是逼着我去打劫吗?十万两黄金已经运出,只不过还未到南海,上岸再运至长安到西部至少二个月,这些黄金折成白银一百二十万两,相信够李治用上二个月了,至于我东拼西凑来的近百万两白银,勉强算是我的劳务费了,当然,这其中要拿出一半来孝敬京中各位大佬,毕竟,这此出征是按我提出的股份来分成的,这些船可是属于朝延的。当然,五十万两也运往长安,根据协议分给京中大佬,让他们为我说说好话。可是,算来算去,二个月自个儿才赚了近五十万两银子,不禁大呼哭穷:俺还是个穷人啊。属于我的五十万两我没有运回南海,而是投资在了炎黄、华夏二港基础设施和娱乐行业当中,毕竟,登岸上港还是要吃喝拉撒嫖的,这里面的长期潜力不容小视啊。

……

靠港是不可能的,我在离城港五海里处找了处僻静的海湾泊锚,又派出了独眼龙和大个人带着上次去的两个水手再次去港中打探情报,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和教训,这一次他们的工作完成得很漂亮。正如同我开始所推测的一样,大菲人买通陆里城和奥斯城的土司,计划把靠近南太平洋一侧的占领地的财物,通过海运运抵陆里城,然后,再用骡队将其穿运过印尼大岛直至大菲东部。最后,等东上船队回程时,到此处装上货物,再顺大菲海岸线的洋流北上到勒克港。根据独眼龙所打听的情报,这中间的一段陆路,穿过了一片繁茂的热带丛林,印尼苦役在丛林中开凿了一条道路。

独眼龙因为大菲人与自己所想的行为方式一致感到很有成就感,充分体会了一把“算计”的乐趣,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舰队指挥,而大菲和印尼人就是按着自己的意愿执行命令的蹩脚水手。

至于其他的情报,比如骡队出发的时间、运送货物的总量、护送队的实力……

这些便很有限,费劲精力,才打听到个以月为单位进行计算的时间,不是因为独眼龙不卖力,而是这种情报多不是那么容易打听,也不是那么有规律可循。

除此之外,大个子还顺利完成了另外一件我特意交代他的任务,就是从城中偷偷带出了两个菲印混血的当地向导。

我的计划,与其说像个海盗,还不如说像个山贼。我的打算对这个运宝的骡队下手……预先埋伏,打对方个措手不及——说起来水手们对此也算是轻车路熟了——就像一个月前那场海上攻击一样。有些不同的是,这里的埋伏地点是潮湿的热带雨林,而上次却是海洋。所以,便会多遇到些预想不到的东西,也可能会多出些有利的条件。另外一方面,骡队出现的时间也比上次的印尼水军更加不确定,这也意味着可能要进行更长的等待。

藏好四只大船,留下独眼龙和大个子带着二百个战斗力不强的水手值班,我领着程飞亮带着水手们和武器干粮,牵着两个向导,悄悄潜入了丛林之中。

丛林中的景色让人眩晕。各式各样的植物是首先映入眼中的物体,高耸入云的各种阔叶乔木接踵比肩,阳光只能从繁密的树叶中好不容易在幽暗的森林里投射出点点的明亮光斑。稍低一些,各式各样的树木、灌木高矮夹杂,翠绿繁茂。叫不出名字的各种草本植物团簇在更矮的空间之中,盛开着颜色妖艳的各色花朵。一条条的树藤横七竖八的缠绕在树干、枝桠之上,从一棵树爬到另外一棵树,从树下爬到树顶,又从树顶倒挂下来,好象一道道稠密的网。地上、树干上、枝桠上,各种藻类、苔藓、地衣、地蕨附着其上,就象披上一层厚厚的绿衣,甚至还有附生在叶片之上的,于是,便成“树上生树”、“叶上长草”的奇妙景色。

四下里或远或近,一声声走兽、飞禽、昆虫的各式叫声不绝于耳,但细细去听,却似乎又觉得四下里安静得可怕,甚至连旁边的伙伴行走的响动、呼吸的声响都听能听得清清楚楚。

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湿润泥土和各种动植物腐败的气味,却又似乎带着淡淡的香甜。没有风,郁闭的林地里显得格外的闷热.

三天,走了三天。

在少有人迹的丛林中行走,却绝不是件惬意的事情。特意带出来三个小巧的指南针,由专人负责,小心翼翼的保管着。在这样的地方迷失方向,只怕不会比在大海上迷失方向的危险性来得低。队伍由向导带领着,前面由几个强壮的水手拿着厚背的砍刀开路,不出片刻几个家伙便显得精疲力竭,不得不更换下一组水手。

不但行动缓慢,一边开路前行,还需要注意地面的情况,开路的水手走在稍微脱离队伍靠前的位置,一人专门拿着根长棍,撩开杂草,避开水坑,更要小心遇到可怕的沼泽地。

当然,还有那些动物们带来的潜在危险。对于这队全副武装的水手们而言,大动物反而不如那些小东西来得危险。这样的丛林,是各式毒物出没的天堂,而这些有毒的东西通常在形体上却容易让人忽略,以为它是条细藤,却冷不防是一条蛇……

成群的蚊虫、水蛭也对于闯入这个世界的人类似乎特别感兴趣。让人防不胜防,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占领这些“高等动物”裸露在体外的小块皮肤。还好,一开始的时候,从书上和电视里知道了些丛林知识的我为了防止这个造成大麻烦,特别让水手们穿上了长衣长裤皮靴,并扎好裤管衣袖领口,总算没有造成太大的困扰。而在被前仆后继的蚊虫叮咬得满头疙瘩之后,水手们更是试着用烂泥涂满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来抵御这种危险的“骚扰”。

第180章 奉旨打劫(2)

第五天,总算看到了那条在丛林中若隐若现的财宝小道,筋疲力尽的水手们总算才恢复点平日里的干劲。在四周寻找了个隐蔽又利于行动的位置作为营地。清扫出灌木下面的草丛与枯死的植被,头顶的枯枝败叶,寻找砍伐来合适的小树,搭建起一个个稍高出地面的如同一个带有倾斜顶盖的床铺式临时庇护所。顶盖上覆上宽大厚实的棕榈叶之类的阔叶,平铺上柔软的青草,便是一个既可以挡雨,有可稍防虫蛇骚扰的休息处。

由于不知道到骡队运送的确切时间,便无法知道到底要埋伏多久,说不定可能会过上几十天也未可知。所以,我决定把这个临时营地弄得完善一些,为了防止可能会流行的疾病,有专门的远离营地的简易“厕所”。营地的营火也有由专人管制。

再就是食物和饮水的问题了,在这样的雨林中,这两者的数量不是问题,关键在于质量上。必须要小心翼翼,才能区分哪些东西是没有毒的,哪些东西是不能食用的。饮水,要不能让人拉肚子才好,幸运的是水手们在稍远的地方发现一条林中的小溪,这样的水的水质是最理想的了,而且用烧开水的办法更可以让水的问题妥善解决。 对于食物,那就复杂多了,水手们也似乎都欠缺在这样的热带雨林里分辨食物经验。而我尽管有些这方面“理论知识”,可这种知识远不如实际经验来得重要。幸亏那两个当地向导在这方面颇有经验,而我所开出的薪水让平日里在夹缝中过着受鄙视的生活的他们找不出有什么不好好干活的理由。

兽类倒颇为简单,关键是那些植物、爬虫……那些东西选起来尽管麻烦,可是做出来的味道却是相当不错。对水手们而言,这倒是场颇为有趣的体验,让他们充分领教了一把“野蛮人”的生存技巧,对于这些“野蛮人”的态度,也有了些小小的改观。

远远放出了侦查员,这是打埋伏所必须的工作,安排好营地的警戒和发现目标后的行动步骤,我带着二千名水手和亲兵们在丛林中埋伏了下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大菲人的骡队却不见踪迹,恼人的蚊虫让水手们的情绪有些焦躁,现在只怕他们宁愿去和大菲人拼命,也不情愿在这个鬼地方多呆。

阵雨总是会突如其来的光临,洼地里不出片刻就积满了水,还好营地的位置稍高,不然便有成为一片泽国之忧。而那些负责当天食物的水手小队,便最为恼火这种大雨了。所有人都被淋成了落汤鸡。只是,几乎每天都会有着这样的阵雨,所以一个星期下来,还没有一个人能避开这种洗礼。

找到了一个适于埋伏的位置,我安排下了埋伏的计划。程飞亮这货对一件东西产生了兴趣,他向两名向导学来了如何在自己的武器上涂上蛇毒和蛙毒,然后,把他的一把匕首用一种剧毒无比的树蛙皮肤上分泌的汁液浸过,据说有的部落的战士还使用这种毒汁来浸泡他们的吹针。所以,当他手上拿着这把匕首的时候,水手们都会尽量离他远一点,要一不小心误伤一下那可就倒了霉了。

然后,所有要做的事情就只剩下等待,等待,再等待,似乎无休无止的持续等待着……一天一天的等待着“猎物”的出现。我不得不给他们做思想工作,不断打起尽量保持水手们和士兵们的士气。这样一来,我好久都不曾锻炼的演讲水平倒小有进步。

同时,自己还有个新的收获,迷上了件有趣的事情。就是跟着两个当地向导学着安设陷阱,对这个,他有些来自书本和电视的“理论知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实习就是。这次总算能过把瘾。

在各种形式各异,威力不同的陷阱中,我最喜欢的就是非杀伤性的圈套了,至于威力巨大的危险擂木陷阱和能射出木矛陷阱,我倒不敢轻易布置,要是机关设计得稍不小心,说不定便有误伤自己的可能。一般设计巧妙的陷阱,都有各自的动力来源,或如擂木、滚石一般,利用重物高高挂起的势能,或如射矛阱一般,采用有弹性的树干弯曲提供的弹力。当然,假如借助毒药的威力,就算最简单的路钉都能成为至人死命的危险。

整整十七天过后,终于,被盼望已久的大菲人总算姗姗来迟。这时的猎人们,就像是一群因为十七天的等待憋了一肚子不爽的森林狼,而猎物们,就是一长队载满财货的骡子。

骡队带着叮当作响的小铃铛,一路洒下幽远的铃声。一百几十头骡由差不多相等数量的队伍护送着,当然,是护送着那些快要将骡背压垮的口袋。长长的队伍在林中拉出长长的一段。大菲人或许是从来没有想到有人敢在老虎嘴上拔毛,所以护送人员们一路上吆喝喧哗着,和后面的伙伴吹牛对骂,一路过来,惊得小动物们飞快的离开道路。

手下的水手和士兵压抑着兴奋的情绪,有条不紊的按照计划进到伏击点,他们现在已经对自己的位置和战斗打响以后自己的任务非常熟悉了,甚至连身边的草梗上嫩芽的数量都能准确的说出来。 一个水手对旁边的水手伸出手两个手指头,微笑着。那是在提醒对方先前说好的赌注,两人打赌两贯大钱看谁对付的大菲人更多。而有类似赌局的水手却不在少数。

用火器打埋伏,除非是在山谷之中,并不能扎成个完全的口袋,否则就有被自己人的火枪对射误伤的可能。所以,我的手下还是分成六队,二队守在道路的一侧,准备好火铳和手榴弹,二队堵在路的一端的草丛中,战斗打响后便堵住对方去路。后二队由程飞亮带领,按照惯例,作为最精锐的突击力量使用,在火器攻击结束以后,立马从大菲人的斜后方杀入。

第181章 奉旨打劫(3)

而在路的另外一侧,是精心准备的陷阱群,陷马坑、绊马索最为常用,还有些套脚的圈套等等,反正是些不大会致人死命却相当令人头痛的小陷阱。我考虑再三,并没有安设那种危险的大型陷阱,因为这次埋设陷阱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消灭”敌人。而是为了在攻击成功以后,敌人逃跑时起迟滞、阻碍对方逃跑的作用。

这倒不是我自视过高,而是因为这次的行动的主动权是完完全全操纵在自己一方的。如果看到骡队的实力过于强大,也不是非打不可,完全可以放过这支等待下一支。既然要打,就是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一定能够吃下的。

为了这次的伏击,带出了船上将近一半的手榴弹和几乎所有的火铳,所以,只要不是遇到下雨天,从火力方面而言,我这方是绝对占有优势的。而水手们更有上次对付盗匪累积的经验和简单的三人战斗小组战术,战斗力方面可能遇到同等双倍数量的大菲步兵也不会吃太大亏。

骡队有些长,头骡眼看就要钻出伏击圈了,我略一想,如果放过前面的,此处离对方的目的地的距离近,要一不小心溜掉一个大菲人去报信就麻烦了,而队尾的溜掉一两个转头逃跑,问题倒稍小一点。

“砰!”我手中的火铳射了个空,发出了进攻的信号,同时长期不用的先天斗气发出二道看不见的气光,将最前面的骡队队长及一名骡夫打得脑浆四溢。

几十个黑蛋蛋向着骡队砸了过去,林中响起了密集的火铳声、手榴弹剧烈的爆炸声、骡子发狂乱奔时的打鸣声、大菲人照顾骡子和组织反击两种相互矛盾的命令的呼喝声、黑蛋蛋直接在胯下爆炸伤到了要害的伤员的哀号声、兴奋的水手们嘴里无意义的吆喝声……各种各样的声响,这片繁茂的丛林,从它第一天出现以来,第一次被以这样的方式打破了宁静。

鲜红的血花四溅,与被炸起的烂泥一起在空中飞舞,为林地里增添了一抹抹妖艳的红色。硝烟还未散尽,挥舞着朴刀的程飞亮带着的一队凶神恶煞的水手从骡队的斜后斜插而入,大声用大菲语重复着“投降免死”的“广告词”,扩大了这种混乱的状态。随着侧面和堵路的水手们也跟着杀入战团,将大菲人的队伍切割得七零八落,各自为战的慌乱大菲人来不及支起他们的长枪,只能依靠腰刀和弩弓作战。片刻之后,便丧失了抵抗的勇气,要么丢下手中的武器投降,要么转身往没有敌人的路的另外一侧的丛林逃窜,以期躲过此劫难,而等待着他们的却是成片的陷阱……

队伍最后的尚未进入包围圈的将近十个押运的大菲人了解到事情的状况,本还准备组织起来加入战团支援,但在听到那震撼的爆炸声之后,便动摇了这个想法,他们不知道伏击者手上有什么新式武器。他们摇摆不定时,程飞主宙已经带着队伍在基本结束了前面的战斗之后转身扑了过来,又是一阵黑蛋蛋的洗劫……

战斗的悬念,似乎在打响那一刻,就早早的消失了。程飞亮正目露凶光的一脚一脚将投降的大菲人踹翻在地,正准备用他那把特制的匕首一个个的结果他们,好在被我即时阻止,却也免不了在死里逃生的大菲人心中早早背上了个“恶魔”的称号。程飞亮带着人像是在收玉米一样捡着陷阱中困住的俘虏,张牛张天却忙于命人将惊慌中的骡马聚在一起,军医则被派去带着医生赶着救治我方伤患。

淡淡的硝烟,这才消散在润泽的空气里……

出于一种似乎不为我们所知的天性,人们对于财富有种天生的热爱,对于能够不花什么力气就能获得的财富更是情有独钟。从这种意义上而言,人类似乎有着某种天生的“缺陷”。或者南亚人所具有的天性更加的强烈?又或者只有当这群大唐人离开大唐以后,才会让这种天性表现得更加明显?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看到水手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模样,有了这样的疑惑。而地上所躺着的那些呻吟着的大菲人在后世印尼群岛上所为,更加加重了我的这种疑惑。挠了挠头,我停止了这种没有意义的胡思乱想。

做了下简单的清点之后,程飞亮一脸兴奋的跑来报告结果。 “老大,我们这次赚翻了!”程飞亮对我道。

“亲爱的德云兄,在告诉我我们得到了什么之前,我想先听听我们失去了什么”,我微笑着回应程飞亮的兴奋。

程飞亮稍做克制,他还没来得及将这个问题组织成报告的语言,没有想到我先关心的会是这个。不过,他好歹是正牌的军方人员,很快在心中对己方情况进行了综合,回答到:“是这样的,这次的行动,我们没有人员丧生,重伤七十五人,轻伤一百零七人……”我皱眉,占有这么大的优势,有心算无心之下的战斗,也还避免不了损失,用武力的方式解决问题,这就无法避免吧。

“手榴弹消耗三成左右,大概用掉了三百多枚”,程飞亮回答,把他认为在这次战斗中最大的功臣的情况说了一下。也就是说剩余的手榴弹数量还能支持大概两场同等强度的战斗。

我笑了笑,这倒不是他最担心的问题,尽管头脑发热的大块头投弹手们投弹的效率有些偏高了,不过要不是有这些手榴弹的作用,要取得胜利只怕还要增加更多的伤亡吧。用这些简单的“黑蛋蛋”换取人命,不论怎么算我都觉得是合算的——不管是自己人的,还是敌人的。

付出的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类,接下来我可以安心的听取收成的情况了。

“一共五百一十个大菲人,逃跑十五人、死亡四百八十五人、俘虏十一人”,首先报告歼灭人数作为“战果”是程飞亮在军方养成的标准习惯,不过这种习惯似乎与本次的任务显得格格不入。

我也并不在意消灭了多少的大菲人。除了用这个打赌的水手们,想来大家都更加关心第二个“战果”,物资的缴获了。这可能也是强盗和兵之间的一个大区别吧。

第182章 奉旨打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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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缴获骡马二百四十匹,如果算上死伤了的近四十匹的话”,程飞亮笑着的报告,出现了些难得的“幽默感”,在做这种需要严谨的报告时开这样的玩笑,可见他在说到这个收获的时候心情之好。大菲人所护送的骡子现在一匹不少的成为了我的战利品了。而骡背上看上去不大却把骡背都要压趴下的那四百八十个口袋和箱子里,装着的又是什么呢?

“根据我们的检查,骡背上的货物中箱子里多半是黄金和白银,而口袋里是各种的特产,暂时不能计算出具体的数量和价值,但是根据程飞亮那货的推测,只怕总价值不会低于五十万两黄金!”程飞亮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兴奋。而这些黄金,后来才知道这是印尼岛上一个失落的文明所拥有的,藏宝库中被大菲探险队发现的,绝大多数是这样,而上一次鹤兰运走的四十万两则是这九十万两中的一半不到。

我当然相信程飞亮那货的专业眼光,真正说到做生意,这一群人里恐怕就数他最有经验。

埋葬了死者,处理了伤者的伤势,把伤重者抬上担架,赶着还能赶路的骡子,不能赶路的骡子的货物由手下人背负着。至于十一个俘虏,不知为什么,在回程途中莫明其妙的“失踪”了,以至于程飞亮向我报告时二人会心一笑。我的队伍顺着来路,循着来时做的记号,在向导的带领下,穿过丛林向船只所泊的海湾撤退。不回到船上,这些战利品都还只是账面利润而已。

回头比来时速度要慢了许多,还在林中过了六夜,第七天下午才回到了那个海湾。中途两名重伤者丧生——一个原海盗水手,一个大唐人。

将货物全部装船,宰杀了些骡子用作食物补给,装着满船的财货,驶离了海湾,踏上了去勒克港回程。而两名向导获得了优厚的酬劳,清楚了这群不速之客所干的事情的他们却不大能够高兴得起来了,只能跟着我的船一起背井离乡跑路了,不然要被大菲人知道是他们给这群人带的路,只怕会下场凄惨。

接下来,就是要平安到达勒克港,交了租金,建好港口就完成此次南海之行了。

航线倒简单,季节却不大好。任何一个问题,都让我并不能像一般水手那样快乐无忧。

这不,张天又来向他报告补给的情况了。尽管有乌龟、骡子之内的“非正常”补给,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的消耗量更是大于补充量,总补给的数量还是渐渐的减少了,船上近三千人每天的补给可不是个小数目。而要能顺利回到勒克,最好能先进行一次大补给才好,否则一旦途中遇到点耽搁便可能会遇到补给耗尽的大麻烦。

正因如此,我考虑起这次选补给计划了。考虑是不是在回航途中再搞几条船“匀”些补给过来。

船顺着南太平洋印尼海岸的海流朝着东北而行,我首先向高级船员通报了补给的情况,然后提出了自己的解决办法。大家都没有太大的意见,而程飞亮和张牛张天独眼龙更露出理应如此的表情。除了对于船上的伙食不大满意之外,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在船上的在这些人中,可能就他们几人航海经验最丰富,所受到的“海上传统”的影响也就越大,于是,这种“拿来主义”的念头最重了——自己没有的,那就从别人那儿拿点吧——自从有航海这件事情以来,这就是大唐人的航海“道德”。至于说到水手们,对于我的命令更是没有什么意见了。

伤员在船舱中因为伤痛轻声的呻吟着。几名重伤的伤员恐怕还才二十岁的样子,被印尼大片刀刺穿了身体,尽管支持到了现在,但也快要油尽灯枯了,平日里和他要好的几名水手轮流看护着他,陪伴着他在这世间的最后时光。片刻之后,随着年青的水手的瞳孔一阵剧烈而奇异扩大,伸手在面前虚弱的想要抓住什么,生命便霍然随风而逝。

“他是个好人”,这是水手们对伙伴最好的褒奖。

“他家里还有人吗?”一名水手问。

“还有个妹妹,我们是同乡——可怜的二狗子”,死者身边一个年青的水手回答着,将死者的眼帘合上。

我马上得知了这个消息。我起身来,从柜子里取出整齐的军服,仔细的扣上纷繁的纽扣,挂上对他而言多半是起装饰作用的细剑,拿过平日他认为滑稽可笑的头盔,整理好衣服的下摆,掸掉灰尘,神色肃穆的走出船长室。

我有些沮丧,这位水手的死,怎么都与自己有关系。加上埋在丛林中的那个水手,这是第三个丧生的水手了,为了生活,他们来到船上,默默的为自己工作,现在却跟着自己穿过南海跑来这里,留下了他们年青的生命。这让我有一种罪恶感,一种亲手把一个生命推向死亡的罪恶感。一千年后养成的道德观无法让他对这件事泰然处之。 亲手为裹尸的帆布打上最后一个水手结,水手的尸体被从船舱中抬到了甲板之上,这里为他举行一个属于水手的葬礼。死亡,从来都是活着的人的事情。

……

只是,作为船长、舰队长,我没有权利去把自己的黯然挂在脸上,更有责任不让这种沮丧的情绪在船上蔓延。不论怎样,逝者已矣,至于生者,还需要以各自不同的方式继续走完

艰苦的人生,有什么理由不去勇敢而快乐的面对不可知的未来呢? 我打起精神,摇了摇头回去脑中的沮丧,转身向水手们露出微笑,大声的向他们宣布:“伙计们!我们刚狠狠教训了那群贪婪的大菲人,你们的勇敢让我赞佩!因为我们的团结,因为我们用男人的方式去努力战斗,我们成功了!嘿,大个子,你不是准备回去了娶房漂亮媳妇吗?”水手们的目光汇集到角落里那个叫大个子多次立功的水手之上。因为受到了众人的注目,他的脸激动的通红。

第183章 疯狂许诺

“这怎么行呢?男人动不动就脸红怎么能管得住自己的漂亮老婆?”我刻意用上了水手们平日里调侃的语气,接着说:“怎么?担心你娶不到?”水手们哄堂大笑,那个叫大个子的水手在寻找甲板上的缝了。

“不用担心,大个子,回去之后,我保证你能娶到你们村子里最漂亮的姑娘!”我的这句话让水手们好奇,究竟他们的年青船长凭什么做出这种保证。

“伙计们,你们不相信?你们见过村子里最勇敢的男人娶不到漂亮老婆吗?”我问,水手们摇头。

“你们见过村子里最有钱的男人娶不到漂亮老婆吗?”水手们更加摇头

“那你们说村子里又最勇敢,又最有钱的男人,能不能娶上最漂亮的姑娘?”我的问题获得了水手们的赞同。

“伙计们,只要回到大唐,你们马上就要成为这样的男人了!”我鼓动着。然后宣布了回到大唐以后,令水手们瞠目结舌恶的战利品分配方案!除了程飞亮,所有的人在听到这个方案以后,请看小说网电子书都莫不以为他们的船长被海妖附了身,要不就是得了“失心疯”,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分配方案。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货物不分配,剩余战利品中的所有的黄金和白银,除去此趟航行的各种成本开支、长安大佬两成“投资”分成、两成的“商业投资”回报之后,所剩下的换成等额的大唐货币,均分成小份,普通水手各拿一份,二级水手拿1.25份,一级水手和“不值更的水手”拿1.5份,高级船员每人各拿3份。

根据初步的估算,这样一来,进行分配的黄金和白银的价值在二十万两左右,也就是说,最后一个普通的水手大概能拿到大概二十两黄金的丰厚分红!按照水手们现在的收入水平,这是他们两百个月的月薪之和!而本来他们的薪水就要比一般的商船上的水手要高出一倍,而一般商船上的水手的薪水也就和乡下普通人家的收入相当,换句话说,就算是我船上的一个普通的水手,按照这种分配方法的做法,这一次分红的收入就抵得上普通村民一家人辛苦工作至少三十年的收入总和!再加上这些个月的薪水收入和各种奖金、补贴之类,这些水手回去以后要不是那些贫困小村子里最有钱的人,那倒是怪事了——要么就是那里住着些贵族或者大财主,要么就是有两个我船上的水手是同乡!

水手们对于这次的收入本来没有什么定量的感觉,在我简单的给他们算了这笔账,告诉了他们最终的计算结果之后,甲板上却出奇的安静,水手们纷纷露出不能置信,如同身处梦幻之中的怪异表情。互相对视着,又疑惑的看着甲板上因为水手们的反应与预期中的不同而同样疑惑的年青船长。

“您说的是真的吗?”那个叫大个子的水手终于把所有水手的心声怯生生的问了出来。

“大个子,我有失信过吗?”我笑着反问。

就如一滴冷水滴入了烧热的油锅之中,甲板上沸腾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了甲板,刚刚因为伙伴的葬礼而有些沮丧的气氛一扫而空,刚刚还在怀疑船长是否发了疯的水手们现在反而发了疯一样的嚎叫着,互相拥抱着,跪在甲板上向上天祷告着,高呼着“船长万岁”脱下裤子光着屁股庆贺着。

“他奶奶的”,我笑看着一个肥肥的屁股肆意的扭动,反射着耀眼的阳光,笑骂了一句,任由这些家伙胡闹去了,只要他们不把“火龙号”给拆了就成。随后航行的三条船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同爆发了……

好不容易等水手们稍微正常了一点,我示意水手们安静下来,接着说:“伙计们,我们应该欢呼!可是,现在还不是最后欢呼的时候。我们在这里,大唐远在数千里之外,路上还会有各种各样的困难,肆虐的风暴,不甘心的大菲人,在海上游荡的海盗,都可能会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身边!阻碍着我们回去迎娶漂亮的姑娘,你们说,怎么办?”

“我们都听船长的!”水手们想法简单。

“好!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我们一定能顺利回去!”我用这句话结束了这次思想政治工作,但我不敢给水手们保证,回家的路,还很长……

高级船员们对于此次的分配方案也是根本没有想到,要么如同张牛、张天、独眼龙三人就根本没有考虑报酬的问题。张牛完全毫不在意的样子,独眼龙倒颇有些惊喜,一年前还被人追债追得到处跑,一年后居然就完全翻身了,这让他更对自己的这个“老师”充满了期待。张天所不能理解的是我对于水手们的态度,在他眼里看来,我是不是对他们有些太好了。至于程飞亮,虽说是在意外后捡到的一笔钱,可是对于我这种“奢侈”的分配方案却是完全不能理解,这哪里是一个军人……那个商人的做法!那些穷鬼们,给他们个饭碗就不错了,现在这样……

不管怎么说,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我有些疲倦的坐在海图室,认真的研究着后续的航行计划。让那些信任自己的水手们尽可能平安的回去,不要变成那一朵朵海中的浪花,这是我现在最大的念头。

第184章 遭遇同行

南太平洋北部靠印尼群岛一侧,由向东向洋流强劲,就算不用风帆,每天也可顺流而行二十海里。所以,以“火神号”为首的四条帆船要想绕过印尼群岛直达大菲国勒克港与秦伟张子翼汇合,则必须绕过印尼及大菲南部海岸,再北上至勒克。

那只船上的小花猫在面粉袋旁边逮住了一只裹满了面粉的老鼠,让老水手们一阵可惜。不然要让水手们先逮住,就可以小小的改善一下伙食了,水手们都管那东西叫“面粉商”。从原来港口带出来的咸肉干已经硬得像石头,只能切成赤褐色的碎丁;面粉中长出了白色的长蛆,可是水手们对此却一点都不倒胃口,相反把他当成是一种美味佳肴,形容它说像“牛犊的蹄冻,吃起来清凉爽口”;有些干粮被虫子蛀成了碎末,变得毫无营养,但据水手长所说,这还不是最坏的时候。

只是这些东西,让我可倒足了胃口,我哪里吃过这个。该死的风子期,感情他在计算补给存量的时候是把这样的东西都算在里面呀!而风子期自己也天天看着食物发愁,别的船上的高级船员估计也是吃这种东西的。于是,大家都盼望着能早点遇到条挂单的印尼或大菲船,以好“干上一票”改善一下伙食。

跟中国古老的寓言故事中所说的一样,说一个人很喜欢海鸟,鸟儿们也喜欢他,每次他到海滩,海鸟们都会在他的身边飞舞不散。别人不相信,叫他去逮一只海鸟回来看看,于是他就存了捕鸟的心思出了门,可是这天,不管他怎么办,就是没有一只鸟飞到他的身边来。我现在的处境,便是与故事中类似吧,刚刚存了在别的船上强行“匀”一点补给的坏心思,却连着十天的航行没见到一条船影,这让我郁闷无比。

于是,为了解决船上——主要是俺自己的补给问题,我不得不在途中“洗劫”了靠近大菲一个岛上几个当地人的村落,比起印尼人,我的这个“洗劫”可受欢迎多了。我用船上的钱物,特别是缴获自大菲人的武器和这些村民做交换。没想到这些东西倒颇受欢迎,获得了足够的食物,虽说都是粗粮,却总算解决了我的一个大问题。至于后来当地让大菲土司人头痛无比的拿着大唐人武器的山贼横行,就不再是我关心的问题了。

“嘿嘿,大个人,刚才那个村子里那个姑娘好像对你有意思呀”,自从被我打趣,这个叫大个子的可怜水手成为了水手们最喜欢的调侃对象。而他喜欢脸红的特点更是让水手们乐此不疲。 “呸!我看你是精虫上脑了,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和那个又黑又胖的女人拉拉扯扯的”,大个子明显是受了不良水手的毒害,用语也毫不客气。

“唉,就是有那心也没那胆呀!你没听船长说的,要是不小心染上了花柳,要么自己下船,要么被切了小JJ丢下船,分红一个铜板都不给。你说谁敢随便去招惹姑娘,我还想回去娶漂亮媳妇呢”,水手露出向往的神色,又马上颓然了,说:“船长什么都好,就是这点太不通人情了,简直比那些和尚还恐怖——我们还不是最可怜的,你看原先那些投诚过来的海盗,嘿嘿,现在他们只要看到了是个母的就眼睛发直呀……”

“不准说船长的坏话!”大个子对于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绝不含糊,他现在是孙子延的铁杆支持者。

然后,两人的话题就不负责任的转到了说某个印尼水手和一头骡子的暧昧关系之上,可怜的印尼佬,就因为出参加了杀骡子的行动,又无意中在众人面前炫耀式的暴露过他们那过于出众的下体,被水手们如此恶言中伤了……

男人一旦谈起了女人,似乎就有了大量的共同的话题。一群憋了小半年的正常男人,就更是如此了。

我刚享受了这几天来第一餐能够激起我食欲的食物,心情舒畅。船在张天的指挥下,正小心翼翼的绕过一座岛屿,六条少有的比“火龙号”等四条船略小的三桅船却从斜后方出现在瞭望手的视野之内。能在外海看到跟大唐差不多长的船真是令人兴奋啊!来船一律挂着三面便于逆风行船的纵帆,像是从岛的另外一侧绕过来的,我不由又想起那个寓言,刚刚不准备打雁了,雁却出现了。

第185章 再战海盗

拉出望远镜,查看对方所挂的舰旗,却奇怪的发现,对方竟然也和“火龙号”一样,桅上空空如也,甲板上也看不到一个水手……而且,从对方的航线来看,却是向着火龙号四船而来。这就比较怪异了,我心念一动,马上发出了所有水手警戒的命令。

按照我的命令,船上升起了印尼人的旗帜,再看对方,也挂起了大菲的旗帜了。由于是偏逆风,对方的船反而比我们的船跑得快些,两舰队之间的距离很快的拉近。我吩咐一个水手取来放在箱子里快要长霉了的“海盗旗”。

“火炮准备确认!”各船船厂均向炮长询问。

“所有火炮就位”,我的炮长愉快的回答,炮手们在他的操练下不用两分钟就完成了首轮准备,只怕比大唐正规海军也难做得更好了,这让我很自豪。不过我倒觉得这个场景颇为怪异,想想自己的水手们的身家,都是些富翁在开炮呀!

“火龙号”等四船在我的指挥下做好了随时转向抢占上风位的准备,大家都以为是因为船长还在惦记着他的补给。

而这时,来船的行动揭示了谜底,对方降下了大菲旗,升起了一面黑色的骷髅旗——海盗!水手们一阵骚动,倒不是因为害怕,信心十足的他们现在只怕看到大菲人的战舰都敢上冲上去放把火,他们骚动是因为愤慨——自己的船尽然落了后手,这些该死的海盗,尽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听到我的命令,水手麻利的把印尼旗降下来,同样也升起了一面皱巴巴的黑色骷髅海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水手们大声的欢呼着为自己的打气。四面骷髅海盗旗在四舰升起。

我们船上的行动显然出乎了对方意料之外,没想到居然遇上了同行!

按照我的本意,本想着看对方是不是能看在自己是同行的面子上不要和自己死掐了,各走各的道,各发个的财。可惜这是我太过一厢情愿了,对方似乎并没有和他一样的想法。

对方的船上一阵鼓噪,接着,就听到其上传来一阵不成调的嘈杂乐器的声响,混合着乱七八糟的鼓点,丝毫没有减速的样子,继续向着我方首舰火龙号的船尾恶狠狠的直扑而来。

看来交涉失败,估计是语言不通……我下令满舵变帆,早就做好的准备的“火龙号”等四舰灵巧的在水中画出一道弧线,将船身横过来,用舷侧的炮口对着对方,换一种语言说话。很显然,那群海盗想从船尾的射击死角快速逼近我方舰队的老伎俩落了空,在炮口之下他们会怎么回答呢?

难道他们真想用投石机来对付我方的火炮。由于通讯不畅,大唐海军拥有新式武器——火炮的情况周边国家还真知道的不多。难怪这些海盗这么大胆呢!

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是正规的大唐海上精锐,看着整齐的调船升帆,船侧露出的上下二层二十几门火炮,对方终于醒悟过来,这可是传说中的大唐水军啊!

太晚上,火炮开始点名了。当场对方二条舰中弹起火,一条被击中水线下开始进水翻沉,另外三条见势不妙想走。程飞亮的船知趣的阻住上风之路,另二条趁着敌方混乱掉头处于逆风向时,迅速抢占战位,又一轮火炮后,对方终于降帆打出白旗。

靠,这战斗的也太快了点吧!也许,我站在指挥位上想到,这就是火器的威力吧!特别面对冷冰器时。

看着水手拿着火统跳到对方船上时,我终于笑了……[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是役,六条海盗船被当场击沉一条,二条起火燃烧后焚毁,没有了利用价值,另外三条除一只被我废弃外,二条看上去还可以开的,则被我将对方五船的财务集中放置于此,分出一部分水手掌舵操船。至于俘虏,程飞亮见我使了一个眼色,心领神会的下去布置了。于是忽,茫茫大海上又出现了十七八条小划板,上面乘着近三百海盗,无助的望着我们的船渐渐驰去……要知道,现在的洋流和方位,这十七八条小划板绝于返回最近岛屿的希望……

……

(本卷终)

第186章(过渡章) 回到大唐

一行六条船沿着洋流朝目的地驶去。

终于,再次看见的勒克港。

秦伟、张子翼他们也没闲着,已与当地土司成功答成了协议,以三千两黄金买断勒克港以西的一块靠海山地百年使用权,这里水深,适合建港。至于那个土司,当然不知道我们这四条船是刚洗劫了他的黄金运送队,还喜滋滋的设宴招待我们。

等到我方宏大的补给舰队到达勒克港时,土司终于明白,以他们的实力,是无法跟大唐相抗衡的,于是更加小心亦亦的饲候着,不敢二心。将港口移交给建港的大唐军官和书记官,我开始了在大菲的疯狂采购。

忙完这一切,终于到了离去的时候。此次南海之行,彻底将南海变为大唐的一个内湖,炎黄、华夏、勒克三港的建立,为大唐水军征服外大洋打下了基础。相信,用不了几年,会有更多的基地在海外建立,大唐,终究将要旗帜扬帆在世界的各处……

船队,现在是十四条,那二条质量不错的海盗船被修理一新,加入了大唐水军的行列,其主要运送着我疯狂采购的大唐不多见的物件,再加上我们这十二条装满货物的大船,足足花了俺近八万两银子。不过,我和程秦张四人对忘奸笑了一声:回到大唐后……哧哧……嘿嘿……

尽在不言中。

……

回到家的感觉真好。携妻重返长安。各种货物该分的分,该送的送,该卖的卖,很是赚了一大笔。美美的在家睡了好几天,跟娇妻美妾过了几天舒心日子。

正叹息着人生美好,心满意足之时,一个擎天劈厉将我的美好生活愿望打得粉碎。大唐西征陆军战败了!这……怎么可能?

……

李治震怒,满朝震怒。

我很是配合的在当天从马上“摔”了下来,不醒人事,以期逃过西征一劫!

然而,李治很聪明,子延很无耐。李治不挑白天来探望,专门在三天后,夜深人静时带人强冲进了我的宅子,那晚我正和芷清做着活塞运动,被李治当场抓了个正形,羞得芷清躲在被窝中不肯起身……我无耐,十分忧郁的看了李治老大一眼,百般无奈了穿衣起床,在李治二个时辰无比“关怀”下,只好答应出任西北行辕主事长官——西征大将军之职。临走时,李治冲我眨了眨眼,努努嘴,示意我厢房继续,然后哈哈大笑携人离去。

我呆立当场,真得很想哭……

我操你李治十八代祖宗,满朝的文武你不派,偏偏专找俺的麻烦,俺真是欠你李家的!我操!

……

(过渡章,字数少了些,请各位大大多多包涵)

第187章 西征行辕

尽管夏季的西北草原繁花似锦,碧绿一望无际,星罗其布的小湖点缀其中,但孙子延无心观景,只想尽快赶到西征陆军大营。

行了半个月,孙子延嫌马力慢,带着风子期等一批风门子弟先行御剑直行,当然是背着手下亲兵进行了,而让程飞亮、秦伟、张子翼、张牛、张天率三万陆战队随后而行。

行了一天,终见大营。和风子期商量了一下,风子期带着三十风门修为较高的弟子先行打探敌情,我则率另外三十人御剑在高空浏览了一下败军之阵。虽说打了败仗,但军容军威依在,从行营布阵来看,领军的薛大将军还是有一手的……

西行大军驻营之处,从现代人地图来看,应该是在新疆的最西部,靠近阿富汗的一片草原之上,山那边就是阿富汗了。没想到,波斯大军竞然能打到这里,真的很期待与对方会上一面,看看是何方神圣!

……

用了十天时间,祥细打探了敌情发现,波斯大军已越过山口,在唐军对面十里外驻营。总人数约六十万,牛羊近二百万头!我靠,这实力!而唐军西征大军一共才二十万,损失了三万,伤三万,伤员后撤后,加上一路护送的兵力,整个西征唐军所剩仅十万。加了我方的三万火器军团,十三万对六十万,好像少了点儿!不过,俺有信心,毕竟我方有三万火器兵啊!

……

被波斯连连突破营防之后,薛仁贵很是紧张了几天,一连数日调兵遣将,将战线东移百余里,从阿富汗全盘撤出,波斯大军紧追不舍,已是与早先攻城的唐军公然对阵。

薛仁贵后撤的半路便得知大唐援军快到了,他因知道唐军火器骑兵入境,到也并不如孙子延想象中的那般震怒。两人合兵之后,薛仁贵虽不担心孙子延笑话他,却也因大营被人袭破一事颇觉丢脸。他生性极是好强,因着此事便不大敢去见孙子延。直待孙子延大军安顿下来,传檄诸将入见。大战即起,薛仁贵无奈之下,只得扭捏着带着一众幕僚亲随,前往孙子延的大营拜见。毕竟,孙子延是奉了皇命来接替指挥权的!

薛仁贵虽然性格有些狷狂,又很自负,并不是很把孙子延这个名闻天下,威震朝野的附马大帅放在眼里。只是薛仁贵性子阴柔,很能退让于俺,官位远在薛之上不提,况且又还是最近替大唐开辟海外疆土的功臣,所以无论如何也要给其相应的尊重。两人都是武官二品(孙子延回朝后,李治亲自实授其二品武官之职),不过薛为从二品。薛便在孙子延的军帐里磕了头,然后又以见大帅参拜,孙子延自然不肯受他的礼,两人揖让一番之后,方才在帐内坐定。

“薛兄,我兄不必为波期军突营的事苦恼。事出突然,蟊贼又纯是骑兵,原本就难以防备。况我师将帅疲玩废事,若不是我兄临危不乱,指挥若定,实乃国之干城,令子延敬佩。”

薛仁贵初闻我提起当日之事,很觉得有些难堪。心中正在不乐,却听到他的赞誉美言,不但将他立营不当,防守不严以致纵骑冲营逃逸的轻轻揭过,却又将他好生夸赞一番,好象当日若不是他,唐军势必全师溃败,一败而以致不可收拾。

他虽知道孙子延言过其实,不过是在哄骗于他。却仍是欣喜不已,只板着一张国字脸,向孙子延道:“子延兄所言极是!诸总兵副将陋习难改,虽临大战而疲玩依旧,俺气的不成,几次三番想请大令惩戒。总因大战在即,不能动摇军心,待此战过后,若还有不以国事为重,欲私其兵以自肥者,小将总要杀上几个,这才教他们知道朝廷法度!”

他恶狠狠的说完,见我微笑点头,以示赞同。于是便扭转头去,用目光扫视着大帐内外的十余名总兵官,还有副将参将等众武官,见他们一个个低下头去,并不敢与自已对视,心中满意,便又回转过头来,向我道:“请大帅训话!”

由自称小将到称孙子延为大师,这便是说私谊叙完,开始正式的说军务。我也不客气,与会的各文武官员道:“本帅自持节总督军务以来,无时每刻不思我圣上信重之深恩厚德。我大唐立国已逾七十年,历代圣天子垂拱而治,恩泽遍及草野,山川雨露皆受圣恩;今上宵旰图治,仁德爱民,并非是庸碌无为之君;是以虽西征遇阻,然则我朝根基深厚,这些逆乱之贼现下看起来气焰滔天,实则我天兵一至,奋力一击,无不望风而逃,无有不克者!本帅自领军日起,从无败迹,这便是我朝深恩遍及民间,人心思治,并不欲从乱的原故。”

我试图为这些武将打气,是以不肯把实情说出,而是在此大言炎炎,将败象已露的唐军说的仿似眼看就要大胜一般,而波斯的大军就如同跳梁小丑,并不足以为大唐军队的对手一般。其实俺这几年做战多次,到确实没有打过什么败仗。

说到此处,声调转高,厉声道:“纵是如此,此番朝廷花费巨资调集了北方数省及九边大军近二十万,号称四十万大军西征。对面的贼军虽多过我军数万,然我天兵器坚甲固,还有后方大军缓缓不断的支持,进可以以为支持,退可以盾牌,此战如若不胜,诸君又有何面目再见圣上,又有何面目对家乡父老?”

我这一番训话很是严厉,与我以前总是以私交和劝慰来鼓励手下将军奋力做战不同。因为不但是京师里有交好的大佬写信,而且我对手下三万火器军团极为信任。朝廷虽国力强盛,此次调集了如此多的军队,饷银粮草都是拼命运将出来,耽搁一天,便是一天的饥荒,所以就是有心容忍,只怕再不肯决战,李治也将不满了。要什么给什么,国势如此,便是有千条计策,也统归于一个字:战。

“若有避敌畏战者,斩!不听号令者,斩!贪功冒进者,斩……”

由中军官背诵俺与薛仁贵商议好的十八犯斩军令,我又将各总兵军将一个个叫上近前,交待军务命令,叮嘱慰勉他们一定要好生出力做战。待各总兵官将令牌军令领下,又都大表决心,表示此次做战不成功便成仁,也不会保存实力,各人都会督促部下出力死战。 薛仁贵一直端坐于我之旁,耳中听的真切。待最后一名总兵也行礼退下,他便微笑着向我道:“子延驭下有方,调配得当。小将看各武官都很肯卖力,此次做战一定能够得胜,小将很是敬佩。” “不敢。决战之时,还仰赖薛居前就近指挥,我于后押阵,此战纵是得胜,薛兄也是功在子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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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读者:不好意思,五一外出旅游,旅游回来立马恢复更新!

第188章 大唐名将

告读者:上班上,开始更新!因本人手头是写一章发一章,没有存稿,请大大们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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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延与一般的唐朝附马不同,自从带兵之后,就每日习武不缀。是以俺虽是文臣,在大唐人看来,到也有一身的好武艺。无论是在草原、海洋作战时,就经常带着亲兵标营亲自上阵,每每亲手斩杀敌军,勇武之名早就是全大唐都曾闻知,被大唐人誉为可以同汉代几名大奖齐名的文臣中的勇将。

此时听薛仁贵恭维,俺到也并不客气,只是点头道:“来日战事一起,薛兄必定束甲往前,督促各将拼命死战。俺在后押阵,静候佳音!”

其实,我对薛仁贵很是有信心,前战之败,败在大意和不熟悉地形,中了波斯和大食联兵的埋伏。薛仁贵是谁,那是历史上的大唐名将啊!我对他何止是信心,不知为什么,他因一战成名的战例在这个时空反倒没有出现。不过,我对此,仍是坚信不移。

这次波斯和大食之所以联兵一处,关键是想打通丝绸之路大唐最后一道关隘,只要打下关外,大唐就可所得。这是大食和波斯二个皇帝的梦想。只不过,对手选错了。

我与薛仁贵商议完毕,他起身告辞。因决战在即,我知道他也有很多军务要安排,要与自已的心腹将士再行训话。所以也并不留他,只是亲自起身相送,一直送到辕门处,方才转身返回。

此次军议还是上午便开始,到薛仁贵与各将都全部辞去,已经是夕阳西下,暮色渐渐上来。

薛仁贵静立于大营之内,在高处向着各处眺望。他这营盘原本就是立在这连营的最高之处,此时他极目远眺,十几里的连营依稀全数可尽。十三万的唐军士卒在军营内往来奔走,忙忙碌碌。他略一点头,知道是各将官依次回营后开始准备来朝与敌军决战之事,心里很是满意,不免脸上就露出笑容。只是稍站片刻之后,他又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容立时敛去,只呆着脸看向远方,并不肯挪动半步。 他身后的中军官并不知道薛帅的心思,随着他望了一气,却只见各营里炊烟升起,显然是各处都在埋锅造饭。因向他小心翼翼道:“大帅,请入帐内歇息,一会子晚膳便备好了。”

“下去!”

这中军吃他一喝,急忙退后,双手垂下侍立在旁,并不敢再多说一句。其余亲随侍卫见大帅不乐,各人忙都提着小心,眼看就要与敌人决战,若是激怒了大帅,自已的脑袋岂不就是祭旗的上好人选? 他身后的幕僚都是极亲信之人,此时也多是摸不清头脑,不知道这位制军大人站在这风地里呆望些什么。眼见太阳渐渐落将下去,天色越发黑暗,各人忙了整日腹中空空如也,此处地势高旷,无可遮挡,又是深秋天气,渐渐凉将上来,风扑扑打在身上,更是越发的难受。

有一刘姓幕客忍无可忍,因提着小心走上前去,向薛仁贵道:“大人,未知所思何事?若是有苦恼之处,不妨明言,让大家相帮参详,已助大人思虑不及。”

薛仁贵回头看他一眼,见是一向以知名急智而被自已欣赏的刘廷,便点一点头,向他道:“适才在想,敌人虽人多势众,我们虽是现下已有准备,若是避而不战,只凭着利炮深沟坚守不出,我师人数虽少,若是某部吃不住死伤而先溃退,只怕……”

这刘幕客却是年青气盛,是以极是敢言。因皱眉道:“大人虽不明言,却只是不忍言耳。现下的调派都是以敌兵应战而行,若是果真是敌人坚守不出,只是固守待援,那只怕我近十余万大军急不可下,甚或师老而丧气……”

大战在即,古人做战最讲吉利,不可临阵而说一些不吉利的话。是以这两人都不肯将话说实,略点一点便停住话头。只是他们身边的这些幕客虽有些是用来以诗酒愉悦大帅,又有些是相帮着写奏折文书,他们并不通军务,到也罢了。其余多半都是薛仁贵请来襄助军务的幕客,谁不知道这两人话中之意?唐军调集之初甚是隐密,屯兵在草原与敌营相隔数十里,其间战线封锁,是以唐军并不知晓对面敌军数量越来越多。况且唐军也是由准西慢慢撤退过来,并不是很急切的行军,因此初时薛仁贵的战略方针施行的很是顺利,并无什么让他很担心的事发生。待大食十余日前的几千骑兵揣营而过,众人心里已是觉得不妙,待此时这两人议论出来,各幕客面面相觑,都觉得临阵之际,大帅却殊无信心,这当真是不妙之极。

“大帅,纵是他们进一步补充兵源,由大食调兵过来也需些时日。那对面的贼兵野战营中能有几多粮草?只要咱们将他们阻实了,并不急于猛攻。断了他们粮道,慢慢消耗他们的士气。待贼兵粮尽,到时候便可一鼓而下!”

“正是。粮道一断,贼人的粮草最多不过支十日之用。由大食过来无甚人家,无法补充粮草,要至此,由此再等远方陆上运粮,这需得多少时日?”

听到此处,薛仁贵不禁点头微笑,觉得很是有理。他这番做态一出,各知兵的幕客都纷纷上前捧场,都道:“正是!只怕贼人派往大食补充兵源的信者我方捕到一名,一问才知刚派出一两天,才行得多少路程?只怕连阿富汗都不曾到!待对方知道我方增兵的消息,总得调动部队,准备兵粮器械,等他们赶到此处,只怕这草原上的十余几万贼兵已然全数束手被擒!”

其实幕客们不知道,大食与波斯合兵于此就实足超过六十万,因不知我方增兵多少,故派人回去征调补充兵源及粮草,这只是正常现象,并无什么大的调动。当我把敌兵总数告知薛仁贵时,薛也吓了一跳,他一直当自己的对手有三十五万,没料到敌人经过减员后,仍有六十万待战之兵。

这不得不令薛仁贵有些担心。但当他看到我的三万火器兵后,才明白过来我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

薛仁贵看了一眼刘廷和众人,终于点头道:“诸位老先生说的都很有道理,咱们就如此办理!”

见各个幕客都向他微笑,都表现出胜利在握的喜气。薛仁贵更觉得欢喜,又向他们道:“纵是如此,也不能由着他们顺顺当当派兵过来。待大败了眼前的敌兵,咱们还要派出一支偏师,往阿州(阿富汗)四处游击。敌人后方镇守大军不少是我方前半年的降军和败军之将,只怕有不少立时反水的,也未可知。”

第189章 初次较量(1)

当下以偷袭敌存粮计已定,再上我派给他以风子期领队的六十名风门子弟,薛仁贵心中大石落地。也觉得此处甚是难捱,于是不免移动脚步,往自成已大账方向缓步而行。众幕客自然也是凑趣,纷纷在薛耳边盛赞大帅英明,用兵有若神助,一思一想无不上应天心,下合兵法,当真是天上的武曲星下凡,凡人如何能够抵挡?

各人谈谈说说,哄的薛仁贵眉开眼笑,心中得意之极。他与敌军做战多年,也确实很有才干能力,所以无往而不胜。此时西来,手底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近十四万大军枕戈以待,只等他一声令下,便要上阵搏杀。思想起来,当真是令人荡气回肠,激越不已。 他被众人簇拥着回到自已的军帐之前,自有亲兵上前掀开帐幕,请他入内。带同着诸幕客入内之后,已有亲兵将酒菜准备妥当。军中虽然禁酒,却也管不到他的头上。

痛饮一杯之后,他又命身边善做律诗的幕客们在斗方上做诗,以诗纪事。他每有大战,便是如此做派。这些诗文,一来是要在朝野间传诵,让人称赞他薛仁贵的功劳;二来是等将来息隐归农之后,闲暇无事时把摩观赏,甚至刻成诗集传于后世,也是妙事一桩。

身边的幕客们做一首诗,他便拿起来观看欣赏。因为多半是五绝七律,写的都是他建功立业,即将为唐朝开疆辟土的文治武功,虽然多半平直无趣,看在当事人的眼中却是别有味道。所以他看的很是满意,一直点头微笑。虽然并不直接夸奖,以防幕友们争风吃醋,引起不和。其实却很难隐瞒自已的真实想法,每看到他喜欢的,便不自禁的饮酒以和,不一会功夫,已是十几杯酒下肚。

待他醉意醺然,众幕客便一一告退,让他的亲兵将他搀扶着进入内帐歇息,这位在战前自信满满,一心想要凭着不世军功名垂青史的西征路军大帅,哦,不,现在是副大帅,副大帅大人一躺倒在床上,立刻鼾声如雷,沉沉睡去。至于事情是否是如他所想的那般发展,他却也是顾不得了。

三日后,风门子弟就着夜色,在敌军屯积牛羊处下毒,一晚上毒死近八十万头牛羊,又烧了大量的粮草账蓬,引得敌军行营大乱。

又过了一日,相信敌军也明白,再不战,恐粮草无多,只有大胜唐军,夺其粮草,才能等到援粮到来。

于是……

五日后,唐军与大食波斯联军在双方营账外及四周开始了试探性的互相进攻。沉闷的单方面火炮射击从早自夜,响彻云宵。一颗颗大小不一的火炮弹丸在天空中飞来飞去,催毁着它触碰到的一切事物。敌军没料到唐军有神兵在手,这几日吃了大亏,唐军坚守不出,待敌近时,便发射火炮和利箭。短短三日的交战,唐军以损失三千余人的代价,打退了敌军三十五次进攻,大寨之外,横七竖八的躺满了近十万敌军尸体。唐军大营一片欢腾,久违了信心重新出现在众兵将的脸上。同时,也使薛仁贵等诸将真正明白了火器的威利。

……

“龟儿子的唐军此次准备了不少传说中的火炮,下了血本啦!” 大食神武将军突尔贴莫恨恨的吐了一口唾沫,将手中缴获唐军的望远镜收起。又从身边亲兵的手中接过唐军特有的军用水壶,咕噜咕噜猛喝一气,又大声道:“走,回主营见大将军去!”

他原是大将军的一名贴身侍从,因作战勇敢,多次与波斯战役中立功,故升至神武将军,因这次与波斯交好,联兵一处共对唐军,急需一些有经验的将军充实其中,他生性诙谐豪爽,并不为诸将所喜。便一意上书请求,调了过来到征东大将军手下任职。谁料突尔贴莫表面看起来到也随和,其实性子也很内敛,又比征东大将军深沉多智,此时又接到主营传来的后撤命令,虽然大食军军纪森严,他并不敢违抗,却只觉得心里火烧一般难受,是以观察一阵敌情,知道暂且没有办法可打退唐军火器的办法,便决意到大将军穆沙处去讨一个实信,看看这场仗主将到是何想法。

二万五千人左右的神武大军被穆沙安排在战线最前,与对面大寨上驻防的唐军犄角之声相闻。大食军大阵没有逼近之前,大食军以绝对的优势压的城头唐军抬不起头来,并不敢有什么激怒大食军的举动。待三万唐军火器军力逼将上来,大食军进攻防线开始缓慢后撤,并不与唐军大规模的交战,而是由波斯骑兵借助猛烈的弓箭与大寨墙头唐军对射,但波斯骑兵为此损失了八万人,另有二万人是大食一个听信太子殿下偏将军又与穆沙有冲突的一员大将的手下,那员大将也因此损失了全部的实力和自己的性命,解了穆沙心头之恨。

时近正午,这一天的炮战已然由激烈到平缓,唐军让火炮和炮手们歇息,以等傍晚之前新一轮大规模的炮击前养精蓄锐。于是由突尔贴莫手下的一队队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大食士兵在没有什么损失的前提下在炮火的轰击下开始后撤。城头上的唐军眼见他们后撤,想起围寨初所受的苦楚,于是一个个吹呼鼓舞,笑骂连声。

大食神武大军是新立之军,新兵众多。这些新兵虽然愤恨,却也只得忍气吞声,只低着头随着大队撤退罢了。却有一些老兵气恨不过,指着城头与唐军对骂。却因为已方正在撤退,到底是气势弱了一筹,并不能很气壮的回骂。再加上唐军骂阵有着悠久的历史,其军中能战敢战之士不多,能骂敢骂的兵油子到是不少。骂起人来精彩纷呈,比大食军单调的问候对方娘自然是强过许多。

第190章 初次较量(2)

此时战场上炮击虽弱,却也是有弹丸飞来飞去,轰隆隆的火炮击发声、嗖嗖的弹丸掠空声,再加上双方几万士兵的对骂声,听将起来,到也当真是有趣的紧。只是唐军士卒越骂声调越高,大食波斯军队声势却越发的低将下去,眼见这骂阵也即将败退下来。

各人都是垂头丧气,只觉得唐军大寨修得高在挺拔,坚不可揣,自已这一方败退下来,是否还能占领此地,到也是当真难说的紧了。 穆沙其实并没有留在大营之内。他下了收缩防线的命令之后,便带了众将随同,往左侧军驻地前来查视,此时见得左侧军将士被对面的唐军所辱,大食军上下竟不能制,因怒道:“突尔贴莫带的什么兵!亏他是个豪爽汉子,怎么带了一队娘娘兵!”

身边随侍的右军及前军将军听他发作同僚,却也不好上前相劝。也只得呆着脸看着不远处垂头丧气撤退的突尔贴莫左路军步骑将士,心中嘀咕道:“唐军火器之强,当世无俩。你不命人进击,反到后退,这能怪士气低落么。”

却又听他道:“那日突袭唐军大营得胜的大食勇士都尔何在?可曾跟将过来?”

都尔在一旁听的真切,忙上前道:“末将在!”

“命你带着部下,往击寨下北门的那股唐军!”

此时驻守大寨的唐军胆子越发的大将起来,已有小股游骑出城,在城下巡游叫骂。因波斯和大食军队大阵就在不远,大食军又全师后退,所以寨内的唐军不肯放弃这个出风头的机会,借着这个机会出城做邀战状,以在孙子延眼下博一个敢战的赞誉。

都尔听得将令,扭头往那北门处一看,只见一股几千人的唐军出得城来,用一些大口火统和小炮向西侧撤退的突尔贴莫军队尾巴轰击。正砰砰砰打的热闹,还夹杂着唐军士卒的叫骂和嘻笑声。 他咬一咬牙,并不因为要往敌寨下冲击而为难。只一点头,大声道:

“末将遵命!”

“很好!酒来!”

穆沙看了一眼身边不远处波斯统领叶尔维正冲他的目光拱了拱手,好象在看他的热闹,意思是说,不是我波斯铁骑不行,你的手下不也撤了吗?二军向来不合,因为双方皇帝一纸命令而走到一起,三月前的一场胜利双方也知并不是唐军的真正实力,只是唐军不识地形指挥有误而己。

穆沙哼了了一声,将亲兵递上来的酒碗递与都尔,望着他沉声道:“先是几千人踏破敌营,视敌数十万大军连营如无物。今日再勇往敌前,往击寨下之敌。将军勇名,必将传遍天下!”

都尔只觉得全身一麻,一股血气直冲上来,他强忍住眼泪,将酒碗里的酒一口喝干,用袖头抹去酒渍,向穆沙默然一礼,翻身上马,两腿一夹,立刻奔向自已的军阵之中。 不一会功夫,便已将军令传达,几千飞骑将士立刻全数翻身上马,备好甲胄。待他一声令下,便一起往那唐军北门大寨飞驰而去。

他们进击之处距离北门大寨不过三四里路程,都尔手下将士先是带马中速小跑,待到了一里开外,方驱使马速提升,飞速往那北门处的敌兵杀去。

几千骑战马急驰的蹄声,再加上都尔手下将士的呼喝声如雷鸣般响起,立时将唐军北门炮击声压下。正在撤退的唐军及唐军大寨上的唐军虽是目瞪口呆,但也并不慌乱。眼看着这几千骑兵不退反进,拼命往唐军北门大寨下冲来。城上的唐军将官立时命重努和努床准备,火炮辅之,六千长管火枪手从大炮后走出,排成六个横排,一起举枪瞄准千步外的大食骑兵。

因发现之时敌军马速已然提快,城下唐军已觉得无形的压力直逼而来,眼看着对面几千骑兵如山崩海啸一般压击过来,几千柄明晃晃的马刀在正午的阳光下映射出一片片晃眼的光芒。城下唐军上下只觉得心血沸腾,久违的杀气又回到了心中。

“重放拒马,鹿角!”

在城外指挥的程飞亮大声命令。每人三支粗钢打靠的迷你拒马、鹿角被六千火器军扔到了阵前五十米处。

正面的骑兵已然逼近,却因对面的唐军炮火又开始猛烈起来,每一颗炮弹落将下去,都是数骑人甚至过十骑的死伤。他们虽然也在一直打炮,但装弹时间长,只是二射后,大食骑兵已出现在阵前不足一百五十米处。

“第一排,放!”程飞亮终于下令。

一排火枪过后,正面顿时百余人翻落马下,很快就被后续的骑兵踩死在马下。紧接着一排排火枪放过,四千都尔的骑兵无一进身得唐军火枪阵中,即使百余骑冲到阵前,也被拒马、鹿角掀翻在地,落地时,无一不被粗钢在身上扎了无数窟窿。

都尔所骑的马匹乃是军中良驹,骑速甚快。他虽然是统兵大将,却并不肯在亲兵的护卫下在后面押阵。而是借助马速拼命的奔驰在最前。待冲到距敌人不过两百百米处,敌阵中的火统手和弓箭手已开始往飞骑将士开枪射箭,他把手中的马刀一挥,用左手上的圆盾挥挡着对面射来的枪弹,只向着左右简单的命令一句:“往前,冲杀!” 说罢,将身底的马速提升到最高,不过瞬息功夫便已冲到唐军阵前,只是他没有料到,他的手下仅不足百骑还在其周围,虽然唐军拒马设置的很高,却并不能阻挡他的座骑,只不过轻轻一跃,便已跳将过去。

他瞅准了一个适才在城下最前面高声叫骂的小军官,纵骑向他冲去。虽然有弓箭手和火枪手向他射弹射箭,却都在他身边划过,并没有射中他。

第191章 初次较量(3)

那小军官适才骂战之时很是勇猛,带着一队手下跑在最前,此时眼见有敌骑冲来,却将身子一扭,命令属下往前,自已端出一枝火统,冲着都尔就是一枪,都尔只觉面门一麻,翻身落马,当场毙命。其属下百骑顿时大惊,勒马时,已被无数努枪火弹打翻下马。

都尔的四千铁骑全完了。

穆沙心中一凉,暗然道:“吹号,全线退回大营!”

与此同时,波斯大将叶尔维对自己手下死伤达八万一点也不担心,因为那是艽克新人,不服波斯管教的另一支旁派,相反,叶尔维还有些庆幸,这回艽克新人没有造反的本钱了!于是,叶尔维也同时下达了撤退命令。

……

首战,以唐军大胜结束。唐军以损失不足四千人的代价,取得了阵前灭敌十万四千的骄人战绩,火器军团,再一次声名天下!

但是我和薛仁贵仍十分清楚,敌众我寡的局面仍未打破,激战,仅仅刚刚开始。

……

波斯叶尔维手下还有一支王牌未出,那就是拥有人数达十万人的飞骑骑兵,全部将士全都是波斯大军内最精于技击和马术者才能入选,饷俸和训练都是波斯军中最拔尖的一部。与精于射术,以骑射为主的大食骑兵不同,飞骑原本就是用来临阵肉搏的精锐骑兵。原用皮甲,此时已改重甲,虽然骑速有些减慢,在防御上却是搞高了许多。有着先进装备和马上格斗术训练,再加上丰富的做战经验,这十万人要是同时对唐军发起冲锋,叶尔维相信只要突破火器军团,唐军则任其鱼肉。

……

“什么?”我大惊,听到风子期说薛仁贵手下精锐骑兵的一个万人队竞出寨十里迎敌的时候,我想,这一万人算玩完了。开什么玩笑,对方剩下的五十万人随便一支二万人的骑兵就可以全歼唐军,马背上的民族可不是盖的。我急定亲兵去追回这出发的一万人,但还是晚上,薛仁贵这回闯大祸了!

……

十里外站场,我慢慢的放下望远镜,把望远镜交给了边上的薛仁贵,薛无力的摇了摇头,叹道:“争功冒进,兵之大忌!未经主帅同意独自出战,死罪!……可惜了这一万骑兵了……”

我的手下后来报告说,并非薛同意出战,而是领军的谢长胜是李治的一个远房亲戚,因见昨日唐军大胜,骑兵没抢到功劳,故今日想立一功,冒然出战,造成全军覆灭的结局。

……

城外下的唐军既然已全数被歼,波斯领将切尔达立时引领着飞骑全师后撤。此时向此赶来的一个万人火器步兵阵已离此越来越近,许多小炮也被从别处拖将过来,不住地往对面轰击。波斯人在适才肉搏时并没有什么重大的损伤,只造成死伤近五千人,若是稍有耽搁,在这架起的炮火打伤,那可当真是冤枉之极。

“后退,不许割头!”

看到不少飞骑将士从马上跳落,勉力用盾牌挡住对面射下来的火器,又指望着身上的铁甲能挡住敌人射来的铁丸;甚至是不管不顾,只是埋头苦干,一个个用马刀将唐人的首级斩落下来,悬在马腹,甚至就这么血淋淋的挂在腰间。就是切尔达自已的亲兵也抵御不了升爵的诱惑,见上官此时并没有危险,便也在敌人尸首间乱跑,寻找还有头颅的尸体,一旦发现,便是一声欢呼。毫不犹豫地割将下来,挂在自已身上。

阵前斩首是波斯大军中一等一的军功,这些飞骑将士只要回去后将头颅上交,便足以以军功得到等级不一的授爵。再加上陷阵突骑之功,只怕这几千飞骑将士中最差的也能得一个小小的爵位和百多头牛羊了。原本切尔达也不欲挡了众人升爵的门路,只是对面已布阵完毕的唐军炮火越发猛烈,也需提防着远方的唐军大阵中有骑兵过来邀击。是以连声断喝,禁止人再下马去割首级。

在他的严令之下,众飞骑将士虽然并不甘愿,也只得一个个随同传令,将散落在战场上的各人叫回。于是没有割得首级的有些怏怏不乐,割得首级的欢呼雀跃,挥舞着手中的人头欢笑而回。待一万几千人全数收拢上马,切尔达一声令下,各骑缓缓而退,往适才奔来的阵线而返。

这一股波斯军骑兵的突进猛烈,做战勇猛,马术和博斗技巧的水准原本已让所有的参战唐军大惊失色,待此时看到他们不避箭矢炮火,一个个拎着鲜血淋漓的人头奔腾欢呼而返。唐军无论将军小兵,见之无不悚然失色。有那胆小的,便不自禁的摸向自已的颈项,只觉得眼前这支军队当真是骇人之极,简直不似人类。

张天张牛等唐军将领自然也是亲眼看到适才的情形,原本上下人等正在志得意满之际,却突然被这支悍勇之极的波斯军飞骑迎头浇了一桶冷水。俺和薛仁贵距离战场最远,虽有一万火器骑兵,但那是关键时候用的,手下分出一万步兵支援,等出城时已知救援不及。待张天张牛派上前去后,各波斯飞骑已是退的远了。至于各总兵部下的散编骑兵,一来不及人家精锐,二来并不方便调动指挥。是以虽然此战不利大损士气,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城外的一万余将士被人屠戮干净。加上波斯大军二翼的各四万人倚角阵,令我不敢造次。就算三万火器军全出,若入包围,被敌一旦突破,后果不堪设想。毕竟,此时的火器比不上后世的自动武器,是要一次次装火药和铅弹的,在发射速度上明显落后于弓箭。而波斯人也眼见我一万火器军安全退回,毕竟,要吃掉这一万人,可能要负出三万甚至五万人的代价,得不偿失。看来,此次远征东方是错误的。穆沙和叶尔维二统将此时均是一个心思,但退兵吧!皇帝那儿交待不过去,不退兵,自己手下几无全歼唐军的把握,弄不好,还要把自己搭进去,二人均蒙发了退兵的念想……

至于此次来大唐一万骑兵,纯粹是挽回一点儿前战失利的脸面。

第192章 初次较量(4)

一万骑兵只回来了不到百余人,主将阵亡,按大唐律,士兵弃帅而回者,斩!可我去下令传令兵召回了百余骑,并计划着一个整训方案,要让这一百余骑从失败的阴影中站起来,要让大家明白,这一百余骑仍是大唐的精锐,只要运用得法,就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火器兵也一脸垂头丧气,士气大挫,毕竟看到自己的近一万人被对方消灭是一件令人沮丧的事,肯定会打击士气。

我一挥手,传令兵发出三枚冲天烟花,示意风子期手下七十人出击。我要让大唐将士明白,七十人照样可以勇狂万军之中,杀敌于无形且照样全身而退。这是不得以的打气方法。

正在后撤后的万人火器队士兵们突然看见我方阵线烽烟扬起,一支七十人人的骑兵冲突出阵,往波斯后撤大军步阵狂冲而去。自张天张牛以下,各人都是看的目瞪口呆,不知道是哪一部唐军竟如此胆大,以七十人敢向波斯大军大阵冲击。

薛仁贵正身着重甲,手持长刀带人赶来接应,并在阵前来回巡视,甫一见这一队骑兵冲出,原欲立时派人喝止,将他们唤将回来,却又转念一想,心道:“适才情形全落入孙子延眼中,不免要怪我临阵无能。这队骑兵若小胜,自然是我临机决断的功劳,若是败了,也是带兵的将领自做主张,却与我很不相干。”

想到此处,便不再派人过去传召。此时他们奔的远了,便是派人也追之不及。便定下心来,一意往那边看去。

正在移动的波斯大军却也想不到唐军竟然派如此少的人冲出,一时间初临战阵的波斯新兵竟然很是慌乱,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在阵中军官多半是由各大队提升过来的波斯百战老兵,眼见骑兵越冲越近,急忙各自喝令手下,将长枪短刀架好,摆好方阵。待那唐军骑兵冲到近前,波斯军的方阵已然就绪,每四百人一阵,以长枪大刀斜伸护卫,第一排的军士都持有一人高的巨大铁盾牌阻拦敌骑冲入。

这一支兵却正是风子期所率,因眼见阵前近万唐军士卒被人尽数杀死,却因距离过远而无法救援。待敌骑退尽,上官们仍是全无动静,眼睁睁看着那伙波斯骑兵带着砍下的唐军头颅嘻笑而归。一面是上万唐军气愤异常,胆小的心胆俱裂,一面是士气转为高昂的波斯大军士卒,风子期只觉得一股热血冲将上来,这简直是对这位卑言轻最大的耻辱。

他越想越是气愤不过,眼见敌骑远遁,追赶不及。敌方的步兵却一直在缓慢而退,距离并不甚远,若是突然冲过去冲杀一阵,虽不能如同敌方骑兵那样大获全胜,却也可以稍稍挽回一下士气,不使得敌骑那般嚣张无制。想到此处,发了一枚信号向我讯问,我相信这七十名风门子弟的功夫,均已达到了金丹初期。

风子期原本一面是气不过,一面又想着或许可以借此事立功受赏,最少也要让孙大人看在眼里,赏识于他。见到我的信号后,一边传令风门属下上兵尽数随他往攻波斯军殿后的步兵,直接带领着风门骑兵冲出大阵。在他的带领之下,附近的唐军骑兵并不知道就里,因见这一队兵冲出,到也有几股散骑跟随着冲将出去,于是待薛仁贵看在眼里,已有百多人的骑兵并做一处,往波斯军后阵冲击而去。薛仁贵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天上的烟火,很是呐闷,这是唱哪出啊!这么少的人冲击敌万人步兵方阵!

近百人的骑兵队伍声势很是惊人,数百匹战马奔腾起来,卷起了漫天的烟尘,再加上蹄声踩踏大地的响声与震颤,观战唐军将士均想:纵是不能将这一万多敌人击溃,只怕这一冲一回也能捞到不小的便宜。

大唐战阵冲出的骑兵主将风子期一身长喝,手下风子子弟纷纷发出一道道真气烈焰,敌正面长枪队出瞬间有三四百人焰入了烈火之中,这招正是我教风子期的“气斗烈焰”,于阵前冲杀敌多我少时尤为管用。风子期活学活用教了手下,如今在这战阵之中立即显示出巨大的能量!七十名金丹期好手同时发彪那是不得了的!一柱香的功夫,敌侧边阵竞有数千人衣服起火,已有千余人躺倒不动,阵前发出人肉烧焦的味道,敌军大骇,阵法已乱。

风子期等手下挥动特制的近二米长刀,飞快的收割着敌人的生命,那些自作主张随风子期冲出去的三十骑唐兵亦杀得兴起,阵前一片刀光。

第193章 初次较量(5)

今日写了一上午,五更(189-193章)!全部发掉,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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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枪方阵乃是波斯长枪兵对付骑兵的最佳战法。几百人排列的整整齐齐,以四方形的阵形迎敌。装上尖刀之后,长过两米的长枪分别以斜、正几种姿态伸展,如同一个刺猬一般,叫冲过来的骑兵根本无法下嘴。如果不顾一切的硬冲,结局便只能是挂在尖刀之上,成为一个个肉串。波斯人原本以为对手以迅猛之势冲来,必定身入长枪阵而被全歼,又有谁料到会有无数似乎长了眼睛的火球直往自家身上招呼,终令敌万人步阵乱了阵脚。

波斯万人步阵的万夫长骑在马上已是急的满头是汗,眼前的对手让他很难下令反击。属下的士兵虽然在他的严令下一直靠拢敌骑,岂图寻得缝隙进攻,却又被敌人返回战场将这一万步阵围起来的唐军火枪手不住的以火枪击杀,掉落下马。眼见所有的部下都面露恐惧之色,失去了适才出阵追击时的锐气。他有心后退,又怕回去后受到斥责,甚至是军法从事,若是断然进击,却又根本没有信心冲破敌人的阵形。眼见敌人的火枪手越打越顺手,一股股白烟不住的冒将出来,砰砰的火枪击发声与自已手下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令原本就慌乱的他更加无所适从,不知道如何是好。

正当他难以下定决心,不如道如何是好之际。不远处停顿下来,又重新调整好骑兵方阵的波斯二个万人队开始了冲击,以图在外围合围大唐火枪队。而薛仁贵也毫无犹豫的派出了带出来的二万骑兵和一万步兵。我也赶到了阵前,运起无边的斗气,几乎是以声速的速度率先将手下拉下了数公里之远,一人冲进了逼进了的波斯骑兵队伍。

波斯人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冲在前面的数百人都好象被人拉起似的冲上天际五六十米,然后重重的摔落下地,不是摔死就是被马践踏而死。随着我身形的移动,不间断的数百人轮番被我内力拉至天空,在我的左右乃至纵深一公里内,约四千多敌骑兵被活活摔死,已有不少人见了我的手段,以为鬼神出现,调马即逃。于是,战场上出现了一幕奇怪的景象,一边是冲击的波斯骑兵,另一边是四散奔逃的波斯骑兵,这简直快把在后督战的穆沙给气疯了。

而此时,我方骑兵才刚刚赶上与敌接触。然,敌其中的一个万人骑队已军心涣散,毫无战斗力,而另一侧敌一万人骑队则被近一万五骑兵分割包围,我方只分出五千人追击军心涣散的波斯骑兵,一下子,人员的优势体现了出来,在一侧,一个整建制的敌万人骑队几乎是一个对一个二大唐军人,战斗很快呈一边倒的态势。

战场上出现了二个战阵,一边是火枪手合围敌万人步阵,一边是二万人加一万步阵斩杀击溃了二万波斯骑兵。同在我方身后,三个万人大唐步兵方阵,一万火器军及一万骑兵亦赶来支援。

穆沙终于鸣金收兵,我下令不要追击,任其回去,开始简单打扫战场,收拢步骑回寨。

......

第194章 救人一命

回营的路上,我看见了士兵们热切和崇拜的目光。这还是人吗?以一人之力歼敌小五千,而且还是将敌活活摔死的勇士,立挽此役战局,令唐军充分调动人员优势合力全歼另一个万人骑兵队。我都有些受不得这些眼光了。要是换成在长安,人家一定以为我是兔子。

薛仁贵看我的眼神已不对了,以前尽是听人传言孙子延如何如何,今日一战,果真不是常人,是……是……应该算是战神了吧!

风子期等七十名风门子弟无一伤亡,亦受到众人欢迎和吹捧,个个把脸仰得老高。看得我直好笑,一帮孙子,终于出人头地上。要是回到大唐,论军功,那不是盖的,必定升为参将,就是加入禁军也不是什么难事呢!荣华富贵,美女银山,正向他们招手。

我看了风子期一眼,子期一眼看见我的笑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哈哈大笑,纵马向大营驰去。

……

回阵之后,擅自出兵主帅阵亡的百余骑领队张大福知道此次祸事不小。忙请人去寻了几个交好的武将往大师驻节之处,准备说情。自已又袒衣露背,自缚之后前去请罪。谁料一到薛帐外,便见着薛师中军手捧宝剑,出来宣谕,立刻便要斩他。

此时唐军与波斯大食军队的接触已止,天色亦是全黑下来。只有零星的火炮击发划出的火光在夜空中划过,然后便一阵阵沉闷的轰鸣之声。大食波斯军虽然很想靠近唐军阵地扎营,以形成切实的包围之势,却因已方的弓努射程不及火炮射程远,唐军的火炮可以很轻松的轰击着所有的大食和波斯大军靠近唐军大营的阵地,且大唐炮弹充足,库存还有近四万发。是以虽然火炮势猛,将寨外的小股偷袭敌军逼退,唐军却也不能扩大胜果,只是远远的望着寨外的游骑和敌军几里之外逼近的寨门。初战虽胜,大食及波斯大军上下士气大挫,若不是第二批运粮队及时赶到,现在兵多粮足,军法森严,穆沙和叶尔维还真会看到手下各将带兵逃走的场面。二人心中无比郁闷,数倍于唐军,却打了败仗,要是传回大食和波斯,二位统将非被同僚耻笑不可。

如果说看了唐军一帮异能者在阵前表演之后,大食和波斯军队各将很是有些心惊,但前阵看了张大福带万人冲击军阵时,亦是被对方的勇气所折服。张大福以迅猛之势,突然进击往攻大食军后队,却被反应迅速,阵形和火力都猛烈之极的波斯和大食联军打的灰头土脸,丧气之极。1万唐骑军想来都是如此精锐,底下的仗却难打之极。唐军诸将看在眼里,心里自然也是沮丧之极。薛仁贵带兵多年,自然是心知肚明,是以张大福折损惨重,于是下定决心,要杀他以振军心。

虽则那中军官奉命将张大福押下,又传了营内的刀斧手环伺左右,准备动手。张大福却并不敢有所异动,他知道越是自已大声辩冤,可能越发确定薛仁贵杀他的决心。此次出战,他并没有得到大帅的允准,若是还敢大喊大叫,勾起大帅的恨意,只怕将立刻人头落地。

张大福被五花大绑,垂首跪伏在辕门处等候行刑令下。心里七上八下,又盼着大帐里的几个交好的高级将领能帮他把大令挽回,又害怕大帅一定要拿他做法,以他的首级号令三军,想到自已家中还有妻儿高堂,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凄然。正自七上八下担忧不止的时候,却又看到孙子延自辕门外带着几百从骑耀武扬威自辕门而入。他并不敢多看,害怕被孙子延看到后立刻下令处斩,连忙低头。 只不过他所在之处太过显眼,却又哪里能避的了人?我原本骑马飞速而入,待驰到他跪处,却放慢马速,又停在原处冷冷瞥他一眼,半响不语。只不过是这一小会儿的功夫,张大福的额头上已不布满了豆粒大的汗珠,只怕这位以心狠手辣著名的孙大人一声令下,命刀斧手不必再等命令,直接将他“斩讫上报”。

正在害怕间,却又听到马啼声得得响起,孙子延却是一语未发,打马往副大帅大帐方向去了。张大福暗自庆幸之余,却又害怕孙子延是因为不好削薛仁贵的面子,是以不肯直接发话,而是要等进了帐后再命其发令,将他斩首。

他又惊又怕,只是跪在辕门内的校场边上,不住瞄向持刀站立的刀斧手,却都是面无表情。只一个个挺胸凸肚站在自已身旁,等着大帐的命令过来。如此静候了一柱香的功夫,他只觉得浑身汗出如浆,后背已然被汗水泌透。此时已是深秋,一阵阵入夜的寒风吹来,又激的他浑身发冷,忍不住颤抖不已。

“孙大人薛大人有令……”

正等的发呆间,却隐约传来中军标营那边的传令声。他悚然而惊,立刻伸长颈项,往远方眺望。只见一队中军标营的军士打着火把小跑而来,边跑边喝令路边的兵士让路。待稍近一些,他努力想听到二位大帅下的是何命令,那队兵士中打头的牙将却又闭口不言,只有兵士身上的铁甲叶片随着他们身体的晃动而发出蹡蹡的打击声,张大福瞥一眼各人的神色,却都是一脸肃然,惊吓之下几欲晕去。 迷迷糊糊只得到那参将宣令道:“孙大人命:副将张大福不遵号令,原欲处斩以正军令。姑念其一直当差勤谨,做战勇猛,且又是忠勇之气不能抑止,方擅自出击干冒军心,其情可恕,可心可悯。然而违令者不罚不足以服军心。今用人之际,特贷其死罪,责打军棍一百,革职留用以观后效,此令!”

说罢,见张大福仍是一副懵懵懂懂模样,那参将上前一步,将他搀扶起来,向他笑道:“恭喜张将军!适才要砍要杀的,却只不过是虚惊一场罢了。”

张大福摸摸跪的酥麻的双腿,只觉得站立不住,勉强立起,扶住身边的几个小兵,向那参将笑道:“将军有心,既然有令责打军棍,就请施刑!”

那参将也不同他客气,直接命道:“来人,剥去张将军的衣衫。孙大人有命,重重责打!”

他向张大福卖好之时,只不过是希图他的好处。谁料此人一点眼色没有,不但不肯掏出银子来,还直筒筒的叫他施刑。既是如此,那自然也不必同他客气。当即也不给这位副将大人稍留体面,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将张大福的裤子剥掉,命手下的执刑军士重重责打起来。这伙人若是得了贿赂,自然会在棍花上稍做花样。虽然看似打的又沉又重,甚至啪啪做响,其实落在人身之时,却是轻飘无力。此时这张大福既然不知好歹,那各人自然是打的又急又重,一棍棍重实实的击在张副将的屁股之上,虽然响声不大,却是每棍都打的结结实实。待堪堪将军棍打完,张大福已经痛晕过几次。待他的亲兵上前将他扶起,那些参将标兵一个个嘻嘻哈哈执棍而返,边走还边嘲笑道:“什么大将,一百军棍都承受不住!”

“就是,就这德性,还敢带兵去和人交战。”

“一定是走了什么门子,才做到这个位子。他奶奶的,老子要是有门路,也捞个将军干干,准保比他强过许多。”这些话都是我特意让手下人放出去的,目的就是折了他的威风,但又不能折得太狠,还需要这样的勇将为我拼命呢。

张大福在薛仁贵面前没有根底,虽然被这些小兵折辱却也并没有办法。只得忍气吞身,强撑着棍伤到大帅帐外谢恩。我和薛仁贵却没有见他,只吩咐他好生带兵,戴罪立功。

待他走远后,和薛帅相视一笑……二人心中均想,这双簧唱得,还真能把下面人瞒住……若是人人都有张大福这般血性,何愁敌营不破!

第195章 绝敌后路

今日二更(194-195章),各位大大多多捧场,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下去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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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张大福见了那几位为他求情的总兵大将,方才知道自已的性命得来当真不易。原本薛仁贵一意杀他,这些人求情也是无用。眼见就要再下命令,令人立刻执行。孙子延等人却突然到来,一进帐来便将张大福责骂一番。又隐约提起张大福正是原秦伟的治下大将,此番如此敢大妄为,甚无军纪的话头。薛仁贵原本对孙子延很是退让,知道他脾气很是刚愎自用,不能轻易得罪。谁料此次他很是过份,当着各总兵参将的面便如此做派,薛仁贵一时脸面下不来,却又着实不想听孙子延为张大福的辩解。两人说僵了话题,一个一定要杀,一个便一意要赦。后来到底薛仁贵拗不过附马爷,张大福这才得保性命。这番曲折当真是令他匪夷所思,知道自已的性命当真是得的侥幸。于是一边满嘴谢恩,心里却是暗打主意,一定要保存实力,以备将来报孙子延不杀之恩。若是下次再犯军纪,只怕是神仙也难救他了。只是他晕头涨脑的骑在马上回自已营中之时,不免又想:“敌人战力之强,当世罕见。我军粮饷并不充足,将士虽拼死命,但人手远少对方,孙薛两帅间又并非是那么的和衷共济,此战结果如何,当真是不言自明了。”

下面的将军有这种想法,当然不奇怪,奇怪的是,所有的士兵们倒是对孙大人信心十足。

……

以后的日子,双方你来我往,乒乒乓乓打了两三天下来,大食波斯军队虽败几阵,但实力仍在,已收拢在七八里地方圆左右的阵地之内。虽然粮草不是很多,但第二批运来的牛羊却是充足,足够使用。

但是,大食波斯军稍一靠近唐军大寨,唐军便是劈头盖脸的炮火打将过来。三天下来,已有几千大食波斯军人或死或伤,其余众人见识到唐军火炮威力,无论上官如何逼迫,总是缩头缩脑的不敢靠近。勉强向前,也是一个个弯腰躬身,小步慢挪,待撤退之令一下,却又是撒开脚丫子拼命后撤。如此这般交手数次,双方都奈何不了对方,一时间陷入僵持,大食波斯军虽是人多,却也只能隔着炮火之外,与唐军对峙。这种情形到正在我的预料之中,虽然一时攻不动敌人阵地,不过只要保持压力,在此地牢牢钉住敌军,不使敌军后撤,他人数再多,挨到天冷之时,粮草无法再给运,总有吃完的一天。心下不禁阴阴一笑。

薛仁贵完全同意我的这种作战方法,只是我又自我检讨了一天,是以眼见敌军无法可施,又想起后世的特种突袭战法,不禁心中一乐!

薛仁贵到底领军多年,这关隘乃是准北重镇,虽然唐军主力在此,却不能保着周边没有什么精锐的留守部队。若是贸然出兵,万一中了敌人埋伏,却是得不偿失。况且周边全是草原沙漠,四周游民早已迁东千里,可以说是四下除了双方军队均无居民,双方军队完全靠自己带来的补给度日,打补给,打消耗,这就是这场大战的关键所在。十一万伍仟唐军对阵四十七万敌军,比消耗,唐军占优,大量的方便面够所有军士吃了一年的,牛肉干够食半年;器以良占优,我们有火枪火炮,敌军没有;除了对方人多外,似乎对唐军而言,无甚烦恼。无非是等待合适的时机,一举将敌歼之。

距离敌主关隘口甚近,快马三天便可赶到。于是他一边指挥属下一支骑兵探路,不住地悄悄将敌之关隘布兵情况绘成草图,又派出几支百人的小股骑兵队伍,往二侧大山方向哨探。若是对方关隘城防空虚,四周并无精锐敌军把守,便可以派出一支偏师,趁机拿下关隘口,绝后敌军后路,这芒芒千里沙漠草原,若没了粮草,你又能活到几时。

眼见一切都如同他所料想的那般发展,九月的天气说凉就凉,薛仁贵当真是志得意满,得意之极。一时间只觉得自已当真是英明神武,乃是统天下最会用兵之人。况且又是文臣进士出身,文武双全。将来中兴大唐,博一个公候之爵,青史留名,岂不快哉?于是他每天与幕友清客饮酒唱和,赋诗助兴。将军中细务交与孙子延相机处置,只打算等着这支被围的敌军粮尽,一鼓全歼。然后留着大炮和精兵防守关隘,距敌于大山之中,那么,至少到明年夏,敌军都无可能再犯大唐。

而此时,穆沙和叶尔维也在同诸位手下大将商议唐军的部署和作战方略,他们原本没有想过要在这战事中大胜,只是逼退对方,以侵占这千里草场,并以此为根基,待来年再犯大唐。此时这边一切并非顺遂之极,到使得隐隐然觉得,唐军虽然武器犀利,却没有知兵的大将,在他二人的神妙指挥之下,近五十万波斯、大食大军打败十万唐军,到也未必是不可能之事。只是,该如何打,倒要细细推算一番。

待探路的精骑回来,叶尔维得知自己关隘口仅有两三千人的老弱军士把守,门禁不严,军士疲敝。一时间有些担心,若是对方抢着先机,战领关隘,此不是绝了这唯一的后路。

然而,大食和波斯人终究慢了一步。

为不使敌人援兵陆续入关,薛仁贵将大营交与我代管,亲率两万铁骑连夜出寨,绕过敌营,往攻关隘。待唐军三日后冲到关隘城下时,那把守城池的敌军将军根本未敢一战,只见城外漫山遍野的唐朝铁骑环列城池四门,衣甲鲜明,士气旺盛,又知道这是唐朝最精锐的朴射铁骑,与波斯精锐骑兵对战都并不吃亏。他一个小小后备将军,统领的人数又止是人家的十分之一,如何与人争胜?他原是一个部落头领,硬是因为战事被征到此,于是人到也识趣。立刻施展自已最拿手之特技,献关投降。

薛仁贵轻松得到关隘之后,原本还担心是敌人的诱敌之计。待手下点清城内尚有数十万石粮食,还有十万头牛羊,当真是应有尽有,丰富之极。狂喜过后,知道这是因为敌人兵力太少,并不能在几千里长的战线上到处设有强兵,敌军也是料不到关隘之外竟然突然有唐朝的主力存在,所以除了前方的四十余万强兵之外,后方竟然空虚至此。

有了这个良机,薛仁贵自然不肯放过。报信与我,我于是又派遣一个总兵领了过万兵马前去防守关隘一路,待步兵于七日后到达关隘,薛又带手下骑兵二万人,继续往西,阻击敌运粮队,以期彻底绝了敌军粮道。

第196章 关隘阻击(上)

待到波斯、大食两军各派出一万人马回援关隘时,已发现关隘落入大唐之手。二万人立刻开始展开攻击,以期夺回关隘,但数次攻击后,均应此关险要易守难攻而被迫放弃,反倒折损了四千人马。两军领军大将突期德坦和利尔今科立即派人飞马报向穆沙和叶尔维,二人得此消息后也是大吃一惊。

波斯、大食两军首领毫不含乎的拔营缓缓后撤,他们明白,失去了关隘,等于被封死了退路,若大唐固守关隘,则粮道撤底断了,这五十万大军不等冬天来临,就将全部饿死在这高原之上。

实际上,二军手中实有兵员还有四十七万,但这四十七万中还有二万多伤兵,为了尽量挽回劣势,竞然留下所有伤兵断后,以期减缓唐军追击速度,四十三万主力则加速奔赴关隘的速度。同时,他们也得报,先期派出的二万精锐在攻打关隘中失利,正等待大军回援。

穆沙、叶尔维的二万伤兵没过三天就被大唐吃掉。同时,从长安及各地开来的援军已陆续到达,唐军兵力由十一万伍仟增至三十万,火器兵由三万增至七万人,这已是大唐能拿得出手的所有火器兵了,野战火炮数量增至三百五十门,亦是大唐所有野战炮的家底,这是十分令人震奋的。且大批补给及弹药箭矢堆积如山,胜利的天平开始向唐军倾斜。而现在要做的事,期望那一万由程飞亮带领的步兵能守住关隘。亦但愿薛仁贵二万铁骑能抵挡住关外增援的敌军。半个月,只要坚持半个月。经计算,敌军粮草最多维持半个月。战局将发生彻底变化。

但穆沙和叶尔维是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擒的,他们必将尽全力夺回关隘,并阻挡住唐军再入阿富汗。

……

大食神武将军突尔贴莫两眼血红的换下了先期攻城的一万余疲惫不堪的兵将,亲率本部二万五仟人攻城,在他部众的身后,三个二万五仟人的队伍正准备接替其攻势,真正以人海及疲劳战术拖挎唐军仅不足一万守军。

近七十名风门子弟亦发挥出了惊人的传输能力,一支三仟人的火枪队硬是在一晚上被他们御剑飞过敌军大账,传送到城墙上加强守备。这已是他们七十人的极限了。程飞亮大喜,有了三千火枪手,守城的概率又高了几分。同时,风子期带给他我写的信,称其务必坚守半个月,城内的补给足够他用了的,关键就是人手不足。同时,风子期赶上了薛仁贵的骑兵,薛的骑兵已打了二场漂亮的突袭战,将敌增援的二万步兵冲散,摧毁了敌一万运粮大军,目前正和风子期日夜赶往关隘。就在薛仁贵的大军进关同一时间,突尔贴莫的二万伍仟人已开始了攻城。

整个关隘夹在二山之间,山距三仟八百米,由二道大城墙将其围成了一城,通往阿富汗的捷径就座于此峡谷间。二道城墙间隔五仟米,整个城池十分宏大,用后世的计算方法,有19平方公里之大。靠险据守的就是这二道城墙,一道面向东,一道面向西。薛带兵回援的就是从西向东而入。而波斯大食军进攻的方向则是由东向西,一个前门,一个后门。

……

前面攻城攻的紧,大唐在后面也没闲着,六万火枪手在三百多门大炮的掩护下,排成方阵向敌军冲杀过来。其后四万重装步兵,排成了一百个乌龟阵,即混天大阵,并在火枪手后掩护交替前进。四万骑兵,沿二翼游骑出击,不断的将敌军赶至火枪手正前方予以消灭,即使有脱逃的敌军整建制千人队、百人队,亦被混天大阵卷入消灭。中军十三万人在后连成一字长蛇阵,长蛇阵后是若干突击骑兵待命。彻底的将波斯、大食四十五万人夹在的关隘与唐军之间的一片宽阔盆谷当中。

敌军的精骑亦给我方骑兵造成了较大的伤亡,由于游骑是真正的一对一交战,且又在火枪手掩护之外,其目的就是将敌军赶至火枪手的射程内。但敌军亦不傻,知道火枪的威力,故拼命从二翼拭图打开缺口,冲向火枪阵地消灭火炮兵,毕竟,这才是主要的威胁啊!唐军当然不能让其过去,真正残酷的战斗反倒不是发生在中间,而是两翼。四万游骑对六万敌骑,虽战得勇敢,但我还是胆大的派出了剩下的全部三万骑兵增援作战,七万唐军对六万敌骑,竞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战了一天,唐军竞然损失了三万余人,伤者近小二万,才在火炮的援助下基本消灭了敌六万轻骑兵。火器手及步兵消灭了敌五万余人,自己也战损近一万,由于火器的威力,火枪手的伤亡要远低于骑兵。

突尔贴莫在攻城时受伤被抬下,其手下二万伍仟人亦是十分勇猛,在损失近万人后,才被后续的进攻队伍替下。薛、程二将统率三万余人苦守一天,打退了敌六次进攻。战场得到了短暂的安静,双方均在收笼阵亡将士的尸体,架火焚烧……

第一天的交战,大食和波斯就损失了十四万人,伤三万余,唐军在火器的援攻下,亦战死受伤人数达七万人,二比一,唐军战优。七万人中阵亡四万伍仟人,余二万余人失去战斗力,被替换下战场。如今的唐军除守城二万捌仟人外(原三万三仟人,阵亡伍仟人),大唐中军的七个火器军团基本无损失,主力战斗力旺盛,此外还有步骑十二万陆仟人。总兵力亦有二十二万余,波斯、大唐第一天城下交战就损失了十四万,还不包括受伤的和攻城阵亡的,能战的已不足二十七万。二军的战斗力已基本持平。唐军胜在士气和火器及对领军统帅的信任,大食和波斯虽能一战,但士气低落,回路被断,但穆沙和叶尔维知道,若再不打下关隘,不出三天,全军亦会覆没。

……

我亦派出一名精通阿拉伯语的风门子弟,悄悄的带了一封信给穆沙。大意是劝降的意思,只要你中间反水,协助唐军灭了波斯主力,生擒或干掉叶尔维,就可放大食十二万军队一条生路,并奉上足够其回到大食的粮草。顺便奉上黄金五万两(都是敌军撤退缴获波斯的),以使你能回到大食向贵国皇帝并差。同时,大唐许诺割让出未来占领地阿富汗一片数百万顷的草场给大食建立一个真正跨越波斯的海外基地,一方面可以与大唐交好,一方面亦可牵制波斯。你们二国不是不和吗,这次为了领土来打大唐,那我就一拉一打,化解你们的联盟。大食需要草原,我给你草原,派兵帮你守住领地。给你黄金,反正那是波斯的,关我屁事,我就不相你穆沙你不喜欢金子。

即使你不喜欢,也不担保你的手下不喜欢,没准那天取而代之亦说不准……

总之一句话,跟着大唐干,好处大大的……

信中充满利诱和威胁,相信聪明的穆沙会好好考虑的!

同样的,叶尔维亦收到了这样一封信......

第197章 关隘阻击(中)

大战空档,唐军主帅营帐内正召开军事会议。

当先而坐的却正是现今的大帅孙子延,正询问下面一名参将战场二侧唐军态势,那参将便略一躬身,答道:“正是。依着大帅当初的谋算,讯骑和游骑的二位将军此时正在敌营之南北二侧山地驻营,我大营亦已到了敌营正东十里处。与西庆关隘上的二万余唐军已对敌呈完全包围态势。敌军的兵锐气已失,要想着攻下西庆关已是不可能,由于西庆关高达近十丈,连日攻城已令敌损失惨重,西庆关在薛大帅和程大将军的拱守下,寸关未失。以属下们想法,一边令二侧迅骑游骑不间断骚扰进击,将敌营南北二侧的敌军打退,阻断其向二侧山区逃窜的可能,以中军6万火器军团置中,以混天大阵为主,争取打开敌营缺口,后以步战兵突入敌营展开决战,一举歼敌之。现下一切就绪,只需大帅下令,便可以令各部行动了。”

风子期在一旁听的真切,却见孙子延只是皱眉不语,心中大奇。唐军战力之强,武器装备之精举世无俩,他虽初入武官,这些年在孙子延的身边看到学到甚多。开初在海上征战时,常有印尼大菲土人做战,常常啸聚几百上千人攻州掠府,然而不过几百唐水军一到,用野战火炮轰击几轮,然后砰砰放上一阵火枪,土人便四散而逃,根本不是敌手。现下征西已有二十几万精锐唐军,又以诱敌之策将敌人逼迫至这一狭长被围谷地,此时动手不但可以击败敌人,想来全歼亦非难事,却不知道孙子延却不知为何如此做难,竟是一脸犹豫。

正纳闷间,却听得孙子延长叹一声,向账内的另一名将军问道:“至才,那叶尔维仍然不肯归降么?”

那名叫蒋至才将军听得他问话,忙答道:“是。上将上回自接到部下的密报,那叶尔维并不肯看大帅的亲笔书谕,而是直接命人封还。他还说,看在大帅是一个当世英雄的份上,并不为难使者。若是再派人来招降,便是看在英雄汉子不起,到时候却要不客气了。有他的话,小将觉得不必再派人过去。”

“穆沙那边如何?”我接着问。

负责整个招降事宜的蒋至才道:“问了二次,对方仍在考虑,大帅,您看进攻是否要缓一缓!”

却听得孙子延断然下令道:“如此,便命游骑迅骑绞断敌二翼退路,迎击骚扰之。并不要与敌之决战,以中军排成混天大阵明日迎敌,重创敌军!”

“是,末将遵令!”

由蒋至才领头,各人依次鱼贯而出。待到账门之处,却见张天与张牛端坐于此。各人不便问候招呼,只用眼神向两人致意一番,便各自匆匆而出,各自前去办事。

我见这帮将军全数到得殿外,立时神色一松,长伸了一个懒腰,向风子期笑道:“召将军们说事,真拘的我难受。”

风子期笑嘻嘻走上近前,在适才蒋至才的椅子上坐下,向我笑道:“还不是你说的,军人需要有军人的气质,要走在哪里,都有模有样才是。所以什么军姿仪表很是讲究,这不都是你的主意么。” 我笑着摆手道:“成成,子期不必再说。总之我做茧自缚,自认倒霉就是。”

我的新进参谋人员刘正、王亦见我和风子期言笑不忌,早已看的呆了。而旁边的跟随我多年的亲兵早就见怪不怪。

二人此时见是个话缝,忙上前插话道:“大帅向来严于律已,凡事都是率先而行,小将们都很是敬佩。”

“不必如此。咱们虽是上下级,却也曾是布衣之交,不必总是按朝廷奏对格局行事,都是这样,人生也是无趣。”

见二人脸一红,我却怕他们心里不受用,又笑道:“你们跟我久了,也就明白了,做人啊,不要太死板,该风趣时亦风趣,也是人之常情,不必因我的话难受。你们与我刚共事不久,心里有些生疏,又有些拘谨,甚至是害怕,我说的可对?”

“正是。大由虽然与小将言笑不忌,然而小将到底在军中多年,并不敢在军营主将面前放肆。”

“这确实是老实话了。你们二人的行事我听仁贵介绍过,你二人军中所为,沉稳有加,进取不足,此番仁贵兄介绍你二人前来辅佐,私下里不必拘泥小节,相处久了,你二人必对我有所了解。” 风子期站起身来,向他二人笑道:“子延兄当年长安行事故事,你想必也知道?一介布衣连皇帝公主也拒之门外,非将令君不得进。先帝虽然一笑置之,此事也传为千古美谈。”

二人跪伏于地,服气道:“大帅知臣至此,小将再无别话可说。”

他二人此次由薛仁贵推荐来此,行状举止大异往常,正是因为心里很是害怕孙子延疑他二人是薛大帅派来监视之人,这才有许多不合他性格的举动。此时被风子期暗自说出,心中很是感佩,不由得不心中放了一宽。二人暗道,此生必追随孙大帅,好好辅佐,尽已所能。

第198章 关隘阻击(下)

作者号召:四川汶川发生里氏7.8级地震,死亡民众八仟余人!得到这个消息,我的心情很沉重,如此大的死伤自建国以来也是少有的!乃佳号召每一个爱国的中国人,伸出你们的援手,以实际行动,向灾区人民尽自己一份力!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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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喟然一叹,将刘正、王亦搀扶起来,向他二人道:“所以不给大帅全权兵权,要军政两分。我虽然并不怕下面诸将如何说,却是要为后世立善法,使之垂之万世而不易。我此次调你二人回来,并不是疑你才将你调离薛大帅营账,而是仁贵兄对我这种军政分开很是赞同,亦准备让你二人在此学习,我与仁贵兄一见如故,相逢恨晚,此次他主军我主参政正是于此。其实是军中诸将多有暮气,行事有许多让我不满。你二人是帅账下能臣,多思而又果决,乃是军中参政谋略辅将的上好人选。如今全歼了此敌,阿富汗那边,我已奏明圣上决意不再设总督统领,而是分设成四省,派巡抚、巡按三司,行政教育一律依着内地规矩而行。阿富汗将来统治人选不瞒二位,薛大帅推荐你二人,所以才叫你二人在我此处学习,相信将来在你二人治下会有很多的汉人州府,再加上这些年学汉学的当地土人,这样处置可以将阿富汗永远归于我华夏版图之内。如此处置,你看可使得?”

二人略一思索,便知道此次来孙子延账中听命的深意,乃是因为阿富汗蛮荒落后,汉人不多,需要以雷霆手段加以镇抚,此时既然将来阿富汗已经稳固大治,自然也到了分省设官,正式纳入版图之时。他二人虽然很是舍不得在大唐威风享受,却也知道此事并由不得自已做主,忙向孙子延答道:“大帅的办法甚好,小将很是赞同。如此这般,再过上几十年光景,阿富汗人说汉话,写汉字,穿汉服,以内地完全相同之官府衙门治之,自此之后,阿富汗永属华夏。陛下与大帅所虑,诚为良策矣。”

我喜道:“正是此意!”

……

次日,大唐铁军依计摆开阵势,作出祥攻之势,以便为二侧铁骑制造机会。大食、波斯大军闭寨不出,寨墙上布满攻箭手,作防御态势。

叶尔维和穆沙难得一块座在大账用早餐,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相视苦笑,不知这样的早餐几天后还吃不吃得到。

二人还在嫌弃菜式不够新鲜之时。唐军飞骑迅骑都尉蒋至才、张天、张牛、风子期却引领着各五千飞骑精锐,却在二翼山内的荒郊野地之中,吃着由野菜和粗粮制成的饭团。虽然粗糙之极,却因为疲累之极,各兵将吃将起来都很是香甜,并不觉得如何的难以下咽。 四人自从被孙子延派往二翼哨探掠阵,除了络绎不绝的敌军哨队之外,很少见到千人以上的敌兵。

“牛爷,咱们去打听过了。对面山口里有一支敌军骑步混兵队伍,两三千兵马。骑兵大概只有两三百人。”

张牛听的两眼放光,立刻起身叫道:“兄弟们,马力都养足了,咱们也吃饱了。是时候出去大干一票啦!”

这些日子里,他和他的属下因左翼均是大食营寨,四处打劫大食骑兵,抢杀了一阵就跑,自己无甚损失,倒闹得大食兵马人心慌慌,又不敢倾巢出击,怕再误唐军大阵,于是张牛张天这一阵倒是狠发了一笔小财,亦学会了不少杆子土话,把打仗叫做干买卖。此时众飞骑将士得他这么一说,各人都哄笑道:“是了,咱们随张都尉一同去山口,干那大食人一票!”

而另一侧山口,波斯人的侧翼八九千人的骑步队伍正受到风子期、蒋至才率领的一万骑兵及侧翼另二支唐军步兵支援,合围了这八九千人的波斯侧军,战斗呈一边倒态势,唐军以损失不到一千人的代价,全歼了这批敌军。这下波斯人再出不派出侧翼部队了,全部龟缩至大营内布防。

而张牛、张天二人的一万骑兵赶上了大食山口这支侧翼部队,很快交上了火……

正面战场,我下令炮兵开炮,火器兵掩护,并不直接攻营。二百门大炮轮番校射,将敌正门大寨打得碎屑横飞,偶尔敌拒木修寨,又被近前火器兵一排排火枪打将过去,倒下一片,敌放弃修寨墙,而是挖土成壕,十几条壕沟出现在我方正前,一排排步兵至于壕中持长枪,单等我方骑兵冲击。靠,我才不傻呢,只管命火炮一片片延伸过去,将敌正前方一公里的营寨犁了一遍,直至火炮发烫,无法再射击时为止。

穆沙和叶尔维那个郁闷啊……攻城攻不下,出寨出不去,唐军这是要困死我们这四十万大军啊!

是夜,值得一提的是:张大福戴罪立功,领一千五百多唐军骑兵在南侧山口,趁着敌防空虚,以大木破门,斩守寨敌将三人,歼敌八佰余人,打通了关隘入口,领一千余人成功入关,加强了关防。

待敌反应过来,派兵堵上缺口时,张大福千余人已入关多时。入关前,还在敌营四入放火,敌寨一夜大惊,彻夜难眠。直待第二天天明,敌寨内大火才被扑灭。[请看小说网|qinkan.net]天光大亮,敌兵将官派出亲将四处巡探查访,这才晓得昨夜不过是千余唐军骑兵虚张声势,竟然吓的前寨内数万守兵避而不战。叶尔维闻报之后勃然大怒,斩了一名值更军官,然后将前来报信的几名大将好一通训斥。又谕令他们立刻派人修复寨墙,再组织一次攻城战役,勿必能有奇效。

为缓解敌攻隘,唐军二侧骑兵不时冲击攻城敌军,再次瓦解了敌军数次攻势。

穆沙接到此事的塘报,却已是在唐军骑兵冲散敌第一次攻击之后。穆沙却正在为前方战事苦恼,哪里顾的上昨夜敌军偷袭的小事。只是又命手下诸将必务必与大食军保持距离,不要参与攻隘大战。

到了此时,穆沙终于觉得是该考虑孙子延的建议了!

作者紧急呼吁

今晨看到新闻,因此次地震而死伤的同胞近十万,其中死亡人数近一万伍仟人.心情沉痛之际,乃佳号召大家以自己的实际行动支援灾区,支援受灾群众,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今天,我听说自己孩子的学校组织募捐,早上出门的时候,我看着儿子是抱着储蓄罐走出家门的,孩子他妈追了出去,又塞给孩子一百元,当时的场面看着我又心酸,又感动,同时也为自己的孩子自豪!

对不起了诸位,最近我是没时间更新了!四川等地出现如此大的灾情,相信每一位热血的中国人都会对他们做些什么.

哪怕你什么也不干,就座在电视机前关注,这,也是一种支持!

让我们连起手来,共同为奋战在灾区一线的指战员,志愿者们默默祝福,祝福他们一切顺利,平安归来!

相信我们的党,我们的政府,完全有能力处置这样的突发事件,祝愿被困灾民早日获救!

第199章 军心焕散(上)

突期德坦和利尔今科二员攻隘大将在击溃了一小股唐军南侧游骑后终于喘了一口气,差一点被这小股游骑踹了营帐。若没有击溃这股唐军游骑,相信二人都会被各自主将重重治罪。

“贼兵越发向前了么?”突期德坦问手下一名小校。

“是,回禀将军,自前夜起,贼兵的炮阵一直往前,我方弓箭手只要稍一还击,就是劈头盖脸的还击回来。”

回话的小校偏将负责指挥昨天调往前方的三千名弓箭手,只不过一天一夜下来,大部分弓箭手均被唐军火炮逼出了沟壑,狼狈退回后阵,这偏将差点儿便被炸死,一颗开花弹的弹片斜飞而来,自他胸前划过,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若不是力道已弱,只怕他已经被弹片开了大膛了。

“不论如何,务须与敌对攻。彻夜听着敌炮轰鸣,太过伤我军的士气!”

突期德坦又似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向这个偏将下达着命令。那偏将并不敢与他顶嘴,只是诺诺连声答应。后来还是突期德坦前哨军将看出风色,打着眼色让他离开,那偏将才灰头土脸的离去。

突期德坦眼中虽看着那偏将离去,却也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指示给他,也只得就这么着放他离去。他生性爱洁,此时却也是浑身泥灰,战袍上沾满着伏地卧倒时的泥土草屑,因为随时可能要往地上趴倒,所以他也并不肯再如开始时那样勤加拂试,只是呆呆的看着扎在自已袖口上的荆棘发呆。

大食和波斯联军原本打的很是顺手,先是将几万唐军以优势兵力的关隘围住,连敌人的粮道亦是隔断。又派兵占了二侧制高点,集结了大批军械。更甚者,大食步军兵锋直接数次攻上城头,若是城头攻下,则破城可待,连敌人方向的援兵也不必害怕。谁知道现下战局突变,被围困的联军顶不住前压,用优势的火力掩护射击计划流产,步兵前突,密集的火枪射击和手榴弹,小型火炮等压制性火力将自己一方的联军士兵打的抬不起头。早期联军还有点士气,拼死抵挡,接仗几次之后,联军与唐军的死伤对比甚至达到一百比一,眼见自已身边的兄弟不断倒下,而已方的弓箭手简直够不到对方的皮毛。这样不对称的战争如同唐军在演习,甚至是猎人在打猎,而联军则充当了可怜的猎物角色。这样的不对称杀戮严重的挫伤了联军上下的锐气,开始时手下各将军们在双方主帅严令下还不断命令士卒拼死抵挡唐军,待后来死伤太过惨重,不但是普通士兵不肯再往前枉死,就是将军偏将亦是无意接战,唐军阵线前压,联军便不断后退,根本不肯再与唐军死战。联军原有的大小不一的投石机已然折损殆尽,阵地不住后退,现下剩下不到三十万联军根本无法施展开来,已经被唐军彻底包围,突围的希望渺茫……

与此同时,在突期德坦左翼的利尔今科虽进逼关隘,连日作战手下损失惨重。利尔今科已经知道事情不对,只怕联军所部都很危险。只是他心里又抱了万一的打算,想自己在外征战多年,特别是阿富汗地形较熟悉,面对着众多敌对势力铁骑都未曾吃亏,手下士兵勇猛敢战,非一般的军队可比。纵然是吃些小亏,但以全数骑兵的超强战力和移动能力,纵然是打不过人家,逃回阿富汗应该还是不成问题。 他这几天不住的试图派小股骑兵突破唐军二翼防线,好往阿富汗方向要求增援。只是唐军火力实在太猛,稍一靠近些便是铺天盖地的炮火覆盖轰击,夹杂着速射努的攻击,自己手下骑兵军根本不能近前。所有的阴谋诡计,庙算奇思,都在这场对大唐的战争化为乌有。

“他们的炮火,却不知为何突然变的这般猛烈!”

利尔今科痛苦的看向远方,天色虽是阴暗,却并没如联军所期盼的那样下起豪雨。唐军的火炮又在不知疲惫的不住轰鸣,一股股火光夹杂着浓烟喷射出来,在黯淡的天空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划痕。此时秋冬之交,正是天干物躁,难得落雨之时。他并不知道,唐军火器并不害怕下雨,是以这几天来联军上下虽然并没有明着求雨,暗地里各军帐内总有一些迷信的将军在暗中求雨,盼着老天下降下十天半月的阴雨,使得唐军不能如此的嚣张。

他正呆呆的乱想,却冷不防有一颗炮弹远远向他飞来,炮弹发出刺耳的尖啸,转瞬之间已经飞到利尔今科的身边。这是唐军最大口径的三十六磅野战加农炮,实际有效射程已达三千米以上,利尔今科以为自已此时的站立之处并无危险,是以竟然没有提防。所幸他的亲兵这几天吃的炮轰多了,已是训练有素,听到炮弹飞来的啸声便立刻将他扑到,按在身下。利尔今科猝不及防之下,嘴巴大张铲在地上,已是吃了一嘴的泥土。

待耳边砰然一声大响过后,利尔今科只觉得耳中嗡嗡做响,身上又温又热。他还是头一回遇着如此近的炮击,心中又惊又怕,颤抖着身体半响爬不起来。直待众亲兵将他扶起,他这才发现原来是适才将他压住的亲兵中了弹片,鲜血流了他一身。他虽然是嫌恶之极,心里直欲呕吐,却并不敢将这种情绪表现出来,只阴着脸道:“将他好生葬了,将来再派人送十两金子,给他的家人!”

说罢,匆忙往寨内后退。唐军的重型火炮开始发威,一颗颗重磅炮弹拉长了射距,并不是直接落在最前线的联军阵地上,而是越过他们的头顶,直接打在后方。唐军打炮方式让联军很是摸不着头脑,特别是调准校距后,竟然直接打跨了联军仅有的投石机,将炮弹直接灌在联军投石机阵之上,更使得并不知道这种战法的联军惊惧。在他们眼里,唐军有若神助,火器上着法力才能具有如此大的威力。

暮色渐渐上来,联军阵地中已是一片死气。因为害怕成为敌人火炮攻击的目标,联军无论是将军小兵,在夜色里都并不敢点起灯笼。穆沙叹了口气,命人知会后下务必小心,自已在亲兵的护卫下在夜色里逶迤而去,直到中军大账内,已脱离唐军火炮射程后,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第200章 军心焕散(下)

再次号召大家向灾区人民献一份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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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翼叶尔维的波斯大军深深的感到了唐军的危险,而奉命游击至北翼两侧边缘距大食营寨二十里左右的二支大食骑步混合部队已是深陷泥沼之中,全军覆灭之局已成,眼见唐军就要收网,他却并没有办法解决。

白天与缠斗游击的唐军激战数场,大食兵战力虽强,又有着快马长枪,却并不能在唐军兵士身上占到什么便宜。那大食军虽然装备不如唐军,却也有着相当数量投石机,再有少量装备的新式重努,配合营寨地势,还有一定战力的大食军队其实并不如唐军想象的那么容易对付。再加上大食军中的将军很有几个将才,突尔贴莫便是其中之一。前面在攻城战中受伤,现已能活动的突尔贴莫又再次领兵充作前锋哨营。针对唐军作战方略,大食军队白天正面从不与唐军正面对抗,而是借助着厚实的大寨及险要地势固守。待到是夜间,便分成小股,四处袭扰。于是唐军也有了一夜数惊,全师出去时敌军早已退去。

大食神武将军突尔贴莫恨恨的吐了一口唾沫,看着此夜出击的三千人只回来了一千八佰不到,心中郁闷。唐军如今把联军围得向个铁桶,关隘上的唐军不知怎么又多了万八仟人,攻克关隘已是不可能。难道,突尔贴莫悲哀的想道:难道全军会尽丧于此!

波斯领将切尔达亦有同感,如此这般被困十余天下来,波斯军早已疲敝不堪,当初想着一鼓而下攻下关隘的打算早就落空。现下只盼着能突出重围进入山区,安然波斯,与后方援军会合,便已算了佛天保佑了。这一天勉强打退了唐军二次进攻,切尔达的一支骑兵小分队突出唐军重围,约六百人进入山区,他们的任务就是绕过关隘,争取尽快联军有援军增援,为了报这个口信,三千余骑命丧唐军火器之下。也许,这六百余人,可能真有几人能攀过这些死亡山脉…… 切尔达自已先骑了马,带着十几个偏将随从,在亲兵营的护卫下巡视营防,见各处还算是防备齐整,大寨高大的围墙还在,这才放下心来。长叹口气,向着诸将道:“如此这般,不知要几天才能攻克关隘。看唐军的势态,只怕这两天可能还有唐军优势兵力前来攻击。各位到时务必死战前突,这样才有一线生机。”手下人轰然答应,然底气与先前大败唐军已不可同日而语了。然而他为将多年,由小军官干到方面大将,心里又如何不明白此时大事不妙。自已若是赶快甩脱附骨之蛆一般的大食军,在唐军主力未总攻前攻下关隘,一直往西突围,只怕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在此地耽搁久了,只怕粮草不济时,回天乏力。这些时日以来,唐军先是派遣使者,接着送来手书,然后不敢再派人来,以箭射书信,劝他投降。

他虽然很感念大食军队合纵以来的帮助,而且他与突尔贴莫十分要好,但到了如今这个关头,兄弟情谊可能也只能放一放了。他计划向主帅请命,再攻一次关隘,希望以大食军突尔贴莫一部为前阵,待他不济时,自己率全部手下主力三万人攻城,而且主攻一部,不是全面攻击,或许有升天可能,至于攻下后,全力向西突围,能逃出多少是多少,至少不能在这里给叶尔维和穆沙两个混蛋陪葬,他亲眼目睹了二将排除异己,让二个部落的手下勇士去送死而不予救援,心早就凉了。

于是他对手下道:“若是降了,上对不起国家社稷,下对不起信重咱们的波斯人民。所以各位不能因为士卒疲敝就有着投降惧战的心思。人谁无死?只要死得其所,不在千载之下留下骂名,也就是了。”

又傲然道:“况且波斯铁骑全力而战,唐军精兵又如何?我就不信只敢躲在大炮背后,不住以火器打仗,并不敢于人正面接战的唐军,比波斯人强过多少?此番突击关隘,各部需勇往直前,有敌无我!”

“是,有敌无我!”

“请将军大人放心,咱们波斯汉子怕过谁来?管他是谁,想挡住咱们,先问问咱们手中的大刀!”

“正是如此,咱们从波斯出来,都是精挑细选的各部精锐。在阿富汗镇守多年,和土人蛮子激战过几百仗,现下在这大唐高原之地,难道就怕了不成?”

这些人提起当年在阿富汗波斯边境镇守之事,各人都是由波斯出来,恍惚间已是大半年的光景过来。眼看东征西计没有宁日,由波斯到阿富汗,又西部边境到大唐境内,甚至兵锋将过高原上最大的城池大都。大半个西亚跑将下来,不但是普通士兵,便是各级军官也早就思乡心切,怀念留在关外的亲人好友。

过了良久,方有一人强笑一声,说道:“波斯境内现下该开始种麦子了,老少爷们正忙着呢。”

其余人无语……

“唉,阿富汗大关现下落处大食人手中,只怕他们未必操心农事。当时大旱,听说死了不少老百姓,也不知道现下的情形究竟如何。”

有一偏将生性粗豪,见各人都是溚然若失,一脸沮丧,便大声道:“现下想有何用?只有击败眼前之敌,大家伙儿还有机会回到波斯,跟大食鞑子大干几场,把大关夺将回来!”

切尔达闻言听头,笑道:“这话说的很是,只有这样,咱们才能回去。若是心中疲软,一心想着保命,只怕立刻命丧此处!” 说罢,害怕各人心中难过,以致军心不稳,又领着各人计论当前敌情,布置人手防备。闹到子时左右,眼见今晚并无唐军来袭,切尔达放下心来,又叮嘱负责守夜的副将几句,这才回到自已的军帐中安歇。

到得半夜时分,切尔达却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他惊惶起身,满耳只听得营内一片嘈杂,兵士惊惶的喊叫与战马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再有若有似无的喊杀声自远处传来,他霍然起身,叫道:“来人!”

他的亲兵急忙应声而入,知道他为了何事,也不必等他发问,直接向他道:“大人,好象又是唐军来袭!”

切尔达急忙穿上衣袍,束好甲胄,戴好厚重的铁盔,手持大刀奔出营门,见中军亲兵们已将战马备好,他满意的点点头,翻身上马,向各人道:“小心没过逾的,咱们这便过去看看!”

第201章 夜袭敌营(上)

向死难的同胞默哀!天佑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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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最近这十几天来总是在半夜被唐军袭扰,波斯各营的统兵将军们已然习惯。近三万切尔达所部连营三四里路,此时传来喊杀声的并不在唐军一直主攻的南面,而是在营北方向。因为估计着又是小股的唐军骑兵来偷袭,他们只在营门处喊杀一阵,放上几支火箭,打上几枪,待波斯军一出,立刻调转马头飞奔而逃。所以虽然此时外面杀声震天,北营门处火光冲天,声势骇人,然而被唐军袭扰惯了的波斯大军将士却并不在意。切尔达一路向北,路过的各个军帐内并没有人闻警奔出,仍然是一片寂静,若是驻足细听,才能听到军帐内传来若有似无的鼾声。

切尔达虽然觉得今日情形不对,并不以小股敌军来袭。却也不忍此时就将这些疲敝之极的将士全数唤起,略一犹豫之间,北门处的喊杀声越发密集响亮,显是动静不小。

“来人!传召全军将士,披甲备马,准备与敌接战!”

身为波斯前锋大将,切尔达已知道今夜战事与往常截然不同。那喊杀声自从一刻之前响起,一直未停。营门口的火光越发明亮,并且往内里延伸,与往日只在营门左近燃烧不同。他侧耳倾听,只觉得营门处波斯将士特有的喊杀声越发微弱,心里又惊又怒,也不待下属到齐,只带着随从亲兵飞速奔驰,往营门方驰援。

与他预料的相同,此时攻入波斯军营防的却正是唐军最精锐的游骑一部。今奉孙子延将令夜突袭波斯军营寨的,正是游骑张天、张牛率领的一部。因波斯军很是疲劳,营寨立的很是简陋,只是用一些削尖的木头插入土中,再有一些刁斗远眺,便算是立营完成。张天、张牛引领万骑,先是以布匹包住马蹄,悄然到得营寨外墙近前,将事先准备好的柴草等物引火之物抛在木栅两旁,波斯守军甫一发觉,唐军已然稍稍退后,待守夜的波斯军近前查探,便射出火箭射出,将洒上火药的柴草点着。一时间火势大起,稍微靠前的波斯军士都被突起的大火烧着,发出惨叫。其余波斯军士被大火阻断,并不能上前救援。待木栅被大火烧断,燃烧的木头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过后,轰然倒地。

“射!”

张天张牛眼见营内的波斯军士已然停住混乱,开始整衣束甲,拉出战马,准备骑兵出来博斗。他微微冷笑,知道眼前这股波斯骑军确实不可小视。他带着游骑扫平敌数寨时,哪怕就三五百人的唐骑,也能很轻松的击溃几千人的波斯或大食军队,那还是在大白天正面交手的情形之下。眼前这支波斯军队却很是强悍,虽然被游骑的突然袭击搞的措手不及,而且连续十几天夜不安枕,很是困倦。却能在中下层军官的指挥下迅速镇定下来,将挡路的火堆以土掩盖,又纷纷自营帐中奔出。着衣穿甲,按着部曲所属纷整队。不过一刻功夫,营寨被烧毁之处,已有过千的波斯军骑马持刃,准备出击迎敌。他虽然吃惊于敌军的反应,却也并不在意。只命部下上前,预备射箭。火枪手居三四排,施以远程掩护。

当切尔达赶来之时,却正好遇着游骑第二拨的箭雨射将过来。在前面的波斯步骑军士早被箭雨射退,在游骑射手劲大力沉,准头奇佳的箭雨打击下,最前面的波斯军早已被射的如同刺猬一般,急切间又没有盾牌护身,开始还坚持不退,一心想往外迎敌的波斯军早就抵受不住,开始往营内撤退。

负责此地的两个波斯参将眼见前锋将军赶到,心里又急又愧。因为他们离的稍远,就是有箭矢飞来也是力道渐弱,所以他们可以用手中的刀剑将箭矢拨开,并没有真正的危险。此时见将军赶到,他们便强打精神,逼迫着军士们拼死向前,与敌人的射手近战。只是他们的属下死伤惨重,一转眼功夫已有几百人中箭倒地,闻讯赶来的波期骑军又因营帐间的路口狭窄,并不能全数前冲。

切尔达见陆续赶到的各将佐都督促着属下往前,心中当真怒极,向着各人大喝道:“干么这么蠢,几千敌人一直射箭,咱们冲上去送死么。来人,将整个营盘的木栅都拆除掉,空出地方来,再往前冲!来人,回去传我的将令,命前锋副将各带三千人,自正面绕道而出,往此处夹击敌军!”

他一声令下,立时有过千人跳下马来,跑到前去。将挡路的军帐扫平,又将木栅拔起,预备着从别处冲出。

张牛、张天眼见适才打开的空隙处波斯军已是堆积了小山似的尸堆,而其余的波斯军开始扫平挡路的障碍,营内的牛角号和鼓声已然响起,夜色中虽然看不真切,却隐然可以觉得对面营地里所有的波斯前锋军已然备装就绪,随时可以杀出。感受到了这股袭面而来的杀意,张牛满意的添添嘴唇,向着左右笑道:“自从军以来,今天是第一遭见到波斯人也能打仗,并不怕死的!”

他也不等人答话,看着不少波斯骑兵已经上马抽刀,准备着往此处冲来。因知道这些人很是勇猛,便立刻下令道:“后退!”

见身边的偏将都面露可惜之色,他便笑道:“下面的事情交给中军,也得给我老哥程老大一口饭吃。”

唐军万余骑开始缓慢后撤,在箭雨下吃了半天亏的波斯骑兵开始蜂拥而出。向着一边射箭掩护,一边开始打马撤退的游骑呼喝叫骂。

不远处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响,显然是绕道而来的波斯骑兵。一时间波斯军士气大振,一个个挥刀弄棍,打马向前。营中的鼓声擂的越发急切,激起所有波斯人好勇斗狠的战意。只是万余骑唐兵早在距离稍远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后退,又不断的穿插掩护射箭放枪,波斯军很难迅速靠近。

待唐兵完全离开火场,遁入夜色之中,追上去的波斯军却又害怕中伏,并不敢全速直追,只是与赶来的友军汇合在一处,等着主将下令。

第202章 夜袭敌营(下)

“将军,请你下令,咱们追他娘的!”

切尔达脸色铁青,向着请战的诸将令道:“不准追击,全师入营,拔去木栅备战。士卒不得解甲,于战马旁坐卧歇息,一有敌袭,便可立时出战。”

他这么凛然下令,其余的将士都不敢再多嘴说话。只有一个中军偏将平时最受他的宠爱,迟疑着张口问道:“将军,敌人不过是些骑射手,咱们何不趁着他们后退追击?若是再等他们回来,只怕又要蒙受损失。”

“你懂什么!你看看死去的兄弟们,哪一个不是要害中箭?只借着微弱月光和火光,射术就准到如此地步,你还当他们是寻常射手?”

在场的众将无一不是军旅出身,常年与大食、阿富汗部落民兵血战拼杀。因都点头应道:“不错,这伙子敌兵射术精强,甚至不在大食骑兵之下。”

切尔达断然道:“就是这个话。敌人并不和我们拼杀,直接便退。我适才看到他们也约万人左右,便是与咱们匆忙冲出去的几千人肉搏,又能吃多大的亏。何况冲到他们身前,还不知道有多少弟兄要被射落马。此时贸然追击,若是半路遇着几万这样的强兵,还能活路么?就在此地暂歇,一等天明,由大道出发,小心侦察!”

见各将依命坐下,并不再言出战。他便也在自已的战马旁坐下,只觉得身体疲乏之极,两腿沉重,头部沉重。知道是因为这些天来太过疲劳,今夜又不曾休息所致。他忧心仲仲的想道:“若是敌人屡次三番再来攻击,再在大路上布置阻碍,一直远处射箭挡我去路。那末,我要么以全师狂奔,不与敌人接触,只顾逃命;要么想法寻些遮挡箭矢的物什,缓慢行军。”

他长叹口气,喃喃自语道:“不论如何,不能让这些老少爷们都丧身此处。留得性命回去才是正道。”

事实却与他料中的所差不远。万余骑唐军后退之后不久,另一侧翼的程飞亮所部二万余骑又于凌晨时来袭。此时正是秋冬之交,凌晨之时最是寒冷,波斯大军一夜不曾休息,疲乏之极,全身被早晨的寒风冲的发抖。正欲埋锅造饭,吃了好怯寒气,却又发现敌人远远逼将过来。于是咒骂一番,波斯军将校勉强着自已翻身上马,提起精神向敌军叫骂。

唐军数万骑歇息了大半夜,又在过来前吃饱喝足,精神健旺。听得敌人大骂,却也并不答话。只稍稍靠近,到了一箭之地可以射箭,便一个个将手中箭矢射将出去,一时间又是箭如飞蝗,前面的波斯军将士一往前冲,唐骑却并不交战,而是边射边退。因为他们射的又远,射术又很精良,波斯军就是勉强靠近,却也并不能在人数上占到优势。很快就会被与唐骑一样装备,只是甲胄稍轻的火枪步兵开火赶开,并不能如同想象中的那样大占优势。

在唐骑射手以几百人一团的分散射箭袭扰之下,波斯军根本抓不到对方主力,大股波斯军向前,唐骑则迅速后退,其余地方的射手又射杀落单薄弱的波斯军士,待主力后退,那些射手却也远远逃开。波斯军左右支拙,根本无法可想。如此缠斗了半日,两边打打退退,你追我赶的只是行进了一二十里。待到了正午时分,唐骑阵后一阵尖利的口哨声响起,所有的唐骑慢慢后撤,聚拢成一堆加快马速,一时间尘土扬起,已是退的远了。波斯军正欲全速追击,却发现道边又出现另一支骑射手队伍,一时间士气大跌,已是根本无心做战。

如此这般缠斗了两天,波斯军及另一侧同样受到唐军骚扰的大食军士气比较前日被唐军破营缠斗时更加低落。若是寻常军队,早就四溃而逃。二军主帅亦知道大事不妙,却也是无法可想。三天来只战了几战,唐死伤不过两千人不到,而联军又折损了数万人,联军如今的人数已勉勉强强有三十万,而唐军,已在数量和质量上超过了联军。

接到箭书子的波斯小校不敢怠慢,立刻将箭送往前锋军给切尔达亲看。切尔达打开一看,却只见上面手书道:“若不投降,来日决战!”

他并不思索,直接就在那书子上用笔写道:“战!”

批复完毕,他便出帐巡视,与各级军校谈心,鼓励他们来日一定要拼尽全力,争取一战打败敌人,最少也要打的他们不敢小视波斯铁骑。

待第二天天明,所有的波斯骑兵尽数起身。好在今日决战,敌人半夜并没有来袭击,各兵将到都是睡了一个好觉。天明起身后,各人都磨拭武器,擦洗战马,伙头们又早早做好了饭,让所有的将校们吃了个饱。

因听到寨外隐约传来敌军的战鼓声响,显然是敌人昨夜已在镇外列阵排兵完毕,此时击鼓邀战。

切尔达冷冷一笑,提起随同自已多年的宝剑,将盔甲穿好,骑着马在各营内又巡看了一番,这才下令全军出镇,并与敌人决战,而向反方向驰去,那个方向,正是关隘所在,大食军倾其全部攻城部队七万人列于城下,三万波斯骑兵游走给予箭力支援。

而此,在关隘寨剁之下,一万唐军火器兵正擦枪装药,静静的等待敌军攻城。无数烧热的火油在城上的铁锅内沸腾,成堆成堆的擂木巨石摆放一边,连环巨努上装手榴弹准备停当,单等敌军攻城。唐军守关兵士已尽数吃完早饭,喝了热汤。再加上昨夜敌人并未前来袭扰,军士们都是睡了一个饱觉,又好生安稳吃罢早饭,虽然眉宇间仍然是掩盖不了的倦意,却也都打起百倍精神,准备与敌决战。

而在切尔达往关隘前去的时候,波斯十万大军及大食十万步兵已列阵完毕,等待与唐军决战。

波斯众将士听到将令下令出战,有不少还在磨剑磨刀的波斯军士将刀剑仔细抹拭干净,或插在背后,或挂在腰畔。手持长刃大刀,或是射术不错的弓箭手都将大刀或是撒袋、箭筒放在马背上方便顺手之处,自已翻身上马,以营伍排好队伍,随着前部兵马慢慢出寨。

第203章 关下决战(1)

因为决战在即,联军众人都对夜夜睡不成安生觉的日子沉恶痛决,此时不论胜败,想来都可解脱。因为此故,一个个看起到也算的是神采奕奕,精神健旺。

波斯以二十万众挡唐军主力,以十万众攻击关隘,势将关隘攻下,一旦攻下,即可立拒唐军,这是穆沙与叶尔维商量了一夜达成的一个不得己的计划,因为联军的粮草仅够三日了!再不破城,恐全军尽没于此。

……

孙子延,也就是俺最先出阵,就骑着马在队口处看着这些随他南征北战多年的部下络绎而出。各级军校看到大帅向自已注视过来,不论官阶高低、亲疏远近,都向这位很受敬重的主将报以微笑。他们或是以热切的眼神表示决心,或是虚劈一下手中的刀剑,或是紧一紧马缰,引的马咴咴叫喊,小跳几步。我看到部下们并没有因决战而露出紧张的神色,也没有露出连日征战的疲惫神情,不由得满意的点点头,将原本很严肃的神情收起,也向所有的将士们微笑致意,看着他们全数出得寨外,排列成阵。正前方为六万步兵方阵,分成六块,呈阶梯状,其间四万火器兵含三百八十门大炮,数万枝隧发火枪兵拒炮而列六排,保持连续不间断的火力,二万车努及弓箭手拒二侧,以支援火器兵出现间断射击时的空档;六万步兵方阵二侧,则是各三万骑的重装骑兵及各五万人的重装步兵;中军则是由孙子延带领的一万骑兵及二万轻步兵。倾巢而出的25万唐军在敌军阵前列阵完毕。至于二翼近五万的轻装游骑,我已命程飞亮、张天、张牛等将倾全力支援拒守关隘的四万伍仟唐军。整个唐军如今的兵力,加入不断增援而来的部队,已达三十四万伍仟人。而波期、大食联军仅剩不到三十万。

相反,敌阵一边。穆沙身边的一个副将随他征战多年,很有战斗经验。此时见对方士气如此高昂,士兵们多少有些畏敌之色,便向着主帅笑道:“大帅,毕竟是咱们波斯汉子。这么些年,觉不曾好觉,饭不曾好吃,不过歇息了一夜,士气就这么高!依我看,一会子几万大军冲杀过去,敌人没有三倍以上,别想打赢咱们!”

其余的副将参将们此时都围拢在穆沙身边,听得这副将说完,便也都一起笑道:“这话说的很对!”

穆沙身为主将,自然知道士气军心可用。部下如此有信心,他自然更是露出很欢喜的神情,也微笑着点头同意这个副将的说法。只是他分明看到众将士虽然勉强提起精神,其实身体多半都很虚弱,各人都是勉强提起神来,但是眼角眉间都带着倦色,身形举止也多半虚浮无力。他在肚里暗叹,知道是因为太过疲惫的原故。不过身为主将,却并不能将这种情绪暴露在下属的眼里,只盼着唐人能够托大,小觑了联军的坚韧,并不以绝对多数的唐军来包围攻打,那么今天的战事还有一定的机会。看着对面近二十万的唐军,穆沙有些郁闷,若是对方没有水器,胜利的天平定会出现在我们这一边。然,二翼唐军约有十万未曾有过什么动静,也未曾见对方列阵而出,搞什么?叶尔维同样也是这样想法,一会儿十万大军攻城,但愿能一鼓作气攻下关隘,否则,明年天今日,就是我等人的祭日……

他紧一紧身上的佩剑,正一正头顶的铁盔,策马向前,往东面远眺。此时正是深秋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二军阵前相距五里,又是秋高气爽一览无遗的高原平坦地势;穆沙、叶尔维二将骑马立身于镇外里许的小高岗上,此处想必是甚少有人过来,岗上野草茂盛,草长过膝,他们的亲兵与随行而来听命的众将军均骑马立于此处,却被野草掩住了半截马身,想来唐军在远处更是很难看到。

虽然早就传过来唐军调动行军时的鼓声,穆沙和叶尔维上下却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方看到远方唐军的旌旗随风飘扬。唐军军制以千人为一旅,以校尉领,自旅以上设军旗一,军徽、号、鼓乐、铁牌,用以区分与别部不同。穆沙叶尔维等人睁大眼睛细看,逐一细数。待看到敌人越发逼近,相隔不过三四里路时,开始停顿脚步,排开阵列之时,那旌旗不过六七十面左右,显然敌人约摸有七八万人。二人在心里急速盘算道:“正面来敌却是步兵,显然是唐军的火枪兵及重步兵,这几夜一直袭拢我们的想必是唐军的流骑骑射兵,虽然一直分次袭扰,却也大概有三万余人。两支相加,最少也有十万人,乃是我军一半兵力。为今之计,唯有迅速击溃眼前的这支步兵,然后逼出那些埋伏的万骑,与之相搏。嘿,今日此时,看你们还能游斗不战不成!”

二人商量了一会儿,打定了主意,虽然知道敌人人数众多,眼前的这支步兵人数就以占了联军目前迎战总兵力的一半,却因为这几天一直未曾与唐军骑兵交战,一直在游走骑射,是以在他二人心里危胁其实并不是很大。

指挥着属下各将开始往前调动,为战马先行暖身小跑。在联军各将心中,唐军挑选此处与他们决战,实否不智。这处地势平坦宽阔,一条大道直通南北,二军阵中穿过,阵南皆是平原草地,树木极少,也没有什么土坡高岗。唐军在阵南列阵等待,虽然这时候距离稍远,不过五六里路的距离在骑兵的猛冲之下,也不过是几息之间的事。火枪最多身二次,骑兵就可近身……

“大帅,敌人那边有几十骑飞奔过来,至前师说话,说是身负对面领军大帅孙子延之命,战前求见大帅一面。”

“喔?召来!”

听了主帅命令,前方的波斯大食亲兵让开道路,放这一队骑兵疾驰而过,往联军指挥官所处的山岗上奔去。

第204章 关下决战(2)

虽然不过十几二十人的唐军骑兵,在几万披坚执锐,甲胄鲜明的波期大食联军大阵中奔过,却均是面色如常,并不畏惧。沿途联军见着他们都是昂首挺胸飞驰而过,到也当真佩服这股唐人的胆色。

待到了唐骑驻马草坡之上,那一队骑兵纷纷下马,将腰间佩剑解下,徒手上岗。至得近前,打头的显是一名将军,身着玄甲重盔,佩剑,胸饰标有番号军阶的铁牌。穆沙叶尔维等他近前,在他做揖行礼之际,却看到那人的铁牌上铸的小字却是:唐军皇家第一火器师团副长将军,风子期。

穆沙、叶尔维二人通过翻译知道了他的身份,立时了解于胸,知道这不是寻常的唐军,并没有具体的番号,只是表明了对方乃是李治皇帝的近侍禁军将军,显然是亲信非常之人。

扬着头问道:“你来做甚?来说降么?孙子延不知道么,我早有严令,唐军敢有再来说降者,斩无赦!”

风子期一行二十人全是风子门子弟,身手高超,且不说阵前来去自如,就算是此时要穆沙和叶尔维的性命也非是难事。此时听得穆沙气势汹汹的问话,他却也并不慌张,只微微一笑,答道:“大人,我方主将他很佩服你的忠义勇武,并不打算再行招降。”

“那你来此做甚?”

“我家主帅有言,那穆沙和叶尔维是波斯、大食的勇士,历年来功绩非凡,为国家社稷立下汗马功劳。此战那联军必败,死伤必重,我方大帅心中很是不忍。你可到阵前约会于他,与他立约,唐军主力并不主动攻击,等着他们骑兵猛冲,三次冲不下来,死伤必重,到时候穆大帅和叶大帅已为波期王朝和大食帝国尽了心力,奈何天命归汉,勉强不得,若是二位大帅怜惜部下,可命部下投降。到时候与唐军一起,开往阿富汗,三分天下,殄灭蛮夷,岂不更好?”

风子期笑嘻嘻将孙子延的原话说出,又做了一揖,笑道:“二位大人,孙大人乃是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波斯大食铁骑尽数丧身于此。是以有此仁德之举,二位大人若是稍念手下儿郎都是有家有口,转战千里存活至今很是不易,应了这个条款,如何?”

穆叶二人尚不及答话,他们身边的亲卫偏将们却已是怒不可晚遏,一个个拔出刀剑,向着风子期吼道:“你来寻死么?竟敢如此说话!”

更有人持刀弄剑,将这一众唐军骑兵尽数包围起来,向着穆叶二人喊道:“大帅,不如把这些混帐都砍翻了,将人头悬起祭旗,让那些王八羔子看看!”

穆沙和叶尔维初时也很是愤怒,心中直以为孙子延派人来戏弄于他,心里也有着将这些人全数割了耳朵,插上箭矢放回的打算。待见到那大唐将军并不害怕,只是微微冷笑着看向诸将。所有的唐军士卒都是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之上,随时会暴起反抗。

见他们都是身高体重,筋肉盘结,显然都是练过格斗武术之人。穆叶二人虽然并不担心部下制服不了,却是心中一动,心道:“孙子延便是要激怒于我,使得军心不稳,却也不必派这些人来送死。” 穆沙与叶尔维一看了一眼,穆沙因摆手令道:(奇*书*网-整*理*提*供)“早闻孙子延名满大唐,我与叶大帅对其很有好感和钦佩之情,今日虽然要做生死之搏,却也不必斩杀他的部下。来,拿酒来!”

一个小校听得命令,立刻将身上的牛皮酒囊递将上去。穆沙一手接过,拔开酒塞,仰首向天喝了几口, 也不顾脸上胡须都是酒渍,将那皮囊递给风子期,笑道:“喝!”

风子期虽然并不知道他的意思,却不推辞,接将过来亦大口而喝,不一时便将这一袋烧酒喝尽,轻轻将皮囊仍回给那小校,赞道:“好酒!”

叶尔维瞥他一眼,嗤道:“这是大食高度酒,你是唐人,晓得什么好味道!不必多说,今日两军相遇,不死不休!”

风子期却不如张天那样对这些波斯大食军人很是同情,听得叶尔维这般的决绝回复,却也不以为意,只洒然一笑,答道:“枉亏孙大人一番好意,当真是可惜了!如此,便是不死不休!”

说罢返身下岗,只是稍走了几步,却又回头正色道:“二位大帅,末将问你们一语,未知可答否?”

“讲来。”

“联军都似大帅这般忠义,并不以死生之事芥怀么?难道二位大帅,决定这数万人的生死,宁不愧乎?”

见穆叶二人愕然,并不能立刻回答,他也不待,只哈哈一笑,便翻身上马,狠打两鞭,往唐军大阵而返。

穆叶二人被他说的一楞,心中苦笑,只道:“难道只我二人不怕死,别人还怕死不成?”

他们二人用目光扫向四周,只见部下各将都是神色毅然,并不躲闪。正待夸奖,却又看到几个小校虽然目光坚定,两手却有些悚然发抖,显然内心并不如表面的那般平静。他一阵气恼,掉转头来想道:“只不过是临阵紧张,这到也寻常!他们并不怕死,我波斯大食好汉子没有怕死的!”虽然如此,却不免想起前阵傍晚不断出营投降唐军的文官武将,更是令他气闷非常。

他们的部下并不知道主将心思,眼见那队前来请见的唐军已近退回。各部将军依着前命,开始命令击鼓往前。

充满杀气的战鼓之声响起,却将沉思中的穆叶二人惊醒。叶尔维看了穆沙一眼,见他点头,大喝一声,向着左右命道:“食君之碌,忠君之事。哪有那么多的屁话!来人,给我传令,全军齐出,给我狠攻!”

这支列阵以待的却正是大食波期和一部现下最精锐的二支骑队和二支步队,共计四万人。

待见得联军阵脚烟尘扬起,显然马队开始往唐军阵前压来,风子期知道事情无可回转,只得向手下道:“命炮队开炮!”

唐军炮阵早已准备就绪,待风子期一声令下,三百余门口径不一的火炮纷纷填弹,调准校距,待各阵前的军官将手中小旗一挥,各炮手手持火折将火炮引信点燃,一阵阵微弱的药引燃烧声响起,不一时,整个炮阵所有的火炮响起轰鸣,数里方圆的地面为之颤抖,几百颗炮弹呼啸而出,往着飞驰而来的联军骑兵阵中落去。

第205章 关下决战(3)

因为这是第一轮攻击,炮弹的校距并不是很准,只有小半落在远方的骑兵群中,一股股的烟柱在炸弹爆开后升起,将附近的骑兵连人带马掀翻在地,散开弹片四处散开,在骑兵群中高速划过,当者多半重伤落马,转瞬身死。只是因为落在阵中的炮弹并不是很多,联军在短时间的心慌之后,马上自动调整队形,越发的分散开来,继续往前方疾驰。

风子期见首发效果很是不好,皱眉令道:“快调准焦距,测算敌人马速,然后一直发炮,不需等待命令!”

唐军的炮手多半经过系统的培训,又系统的学习过几何、数学等弹道研测方面的知识,再加上唐军火炮早经改良,以宽大车轮及后坠沙包稳定炮身,随时可以在平地上支起炮位,,此时听得本部将军严令,立时先测算敌人距离,然后将炮管下面的升降把手依着测算好的距离摇起,填入炮弹,点燃引信,开始不停的向远处的联军发炮。

随着一声声沉闷的炮响,一股股浓烟在联军阵地上升起,弥漫开来,又渐渐消散至天际。近六万人的步兵装备着几百门的火炮,这样的火力配备已然是当时的世界之首。唐军火炮不但有六磅、八磅的小口径火炮,此时的战场之上,更有十六、二十四磅的重型火炮,加之以远超黑色火药的以硝化甘油凝固成的炸药,威力更是惊人之极。每一颗炮弹落入联军阵中,便可以造成相当大的杀伤。每颗炮弹炸开的大大小小成百上千片的弹片以惊人的冲击力杀伤着联军,而直接炸开的炸点,更是有着恐怖的冲击力,将首当其冲的联军官兵直接炸飞,变成粉身碎骨的一摊血肉。

穆沙此时仍立于花岗镇外的那小小草坡之上,眼见得自已的手足兄弟被敌人的炮火炸的七零八落,长达三四里的战线之上不住有敌人的炮弹飞来,炸落。数以百计的高达十余米的烟尘不住在联军阵中升起,每一股烟尘左近,便是大量的联军士卒死伤。他心疼之余,又冷笑道:“叶帅,就凭着这样的火力,若今日攻不下关隘,你我二人恐难返乡了!”叶尔维深以为然,沉重的点点头。冲四下副将道:“定要冲散敌军正面六个步兵方阵,若不然,尔等提头来见!”隧又同穆沙交谈了片刻,二将同时下令:“重装骑兵!出击!”

紧随着前方冲击唐军的四万波斯骑兵,大食三万重装骑兵在八万步兵的掩护下,向唐军大阵发起了猛烈的冲击。而此时,叶尔维和穆沙身旁,仅剩不足5万人,且全是步兵。

二人见所部精锐全部出击后,命副将指挥,留下一仟人马,余下的四万捌仟人调头朝关隘冲去。

不远处,拿着望远镜看着穆沙、叶尔维的步兵后撤后,我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冲着边上的上校道:“烟火信号,通知游骑,敌人步兵过来了!”

小校依言点然了信号……

就在第一批波斯骑兵冲向火炮及步兵混合方阵的时候,我方二侧重装骑兵及步兵迅速向前猛冲五里余,然后合围敌三股冲击敌军。而我身后的二万轻步兵,已排列好四个大乌龟队型,缓缓的向二翼尖正前步兵方阵侧翼前行。身后的一万骑兵兴奋的一脸看着主帅的方向,等待主帅将令。

此次向唐军发起冲锋的十五万波斯、大食联军是穆沙和叶尔维手中的王牌,为了抵挡住唐军,不得不倾巢而出,而二主帅自己,确率剩下的步兵,朝五十里外的关隘奔去。

……

最前方的波斯骑兵在遭遇三轮火炮直射后,终于拉近了与大唐步阵的距离。联军战马受过训练,并被阻上了耳朵,并不被唐人炮击的声势吓住,所以虽然唐军的火炮威力很大,却实在并不能如同打败大菲国和印尼诸国那样,以火炮的绝对优势无危胁的任意杀伤敌人的骑兵。因为知道唐人的火炮利害,联军出击之前各级将佐都是早有准备,一心要以马速缩短距离,迅速冲进唐人的步兵阵中,来回冲杀,击溃敌军步兵后,炮兵自然就不足为患。

唐步阵指挥官刘正、王亦见敌骑冲入火炮死角,挥武军旗,一排排执火枪的步兵抵前射击,阵阵烟雾后,成排成片的波斯骑兵倒在了大唐的火枪下,第一火枪射完后,自动跑到最后一排装药待命,第二排火枪手上前射完后如同第一排一样,第三排上……这样,等到第六排火枪手射击完成后,第一排的亦装药完毕,开始射击,如此循环,可惜敌四万精骑,除少数突破至阵前二三十米被努箭射成剌猬外,尽数覆没。而此时,第二批波斯骑兵已进入火炮射程……

眼见联军第二批重装骑兵冲的越来越近,在望远镜中隐约可以见到不少敌将在近臂指挥,分开阵形,显然敌骑主力是要以锥形往大阵正中冲来,有一支两三千人的骑兵正在往两侧分散,显然是要用来冲击唐军合围兵力的两翼,以分担冲击方的压力。刘正微微一笑,向身边的传令校尉令道:“迎击!”

唐军以军旗旗号及鼓声传令,眼见敌骑越发接近,前列步兵一声呐喊,前6排的火枪兵后退而列,并不使用火枪,二万步兵涌出,第一列的以跪姿举起近二米高的铁盾,插入地中;第二列将长达五米的长枪架在第一列的枪兵肩头,第三列的汉军将长枪架在铁盾之上,枪尾一端全数插入地下。这样的阵法正是孙子延效当日古罗马对抗重骑突击的龟背阵,除了对弓骑仍然略嫌薄弱,对于如同重装铁骑这样的冲击性的骑兵来说,这样的防御阵法根本是其无法突破的。

“噗……噗……噗……”

虽然见到敌人以如同刺猬一般的防御阵形,联军上下却因后期提速冲刺的马速过快,根本无法停止住前冲的步伐。于是一个个骑兵虽然看到前方几米长的长枪横亘于前,如同树林般的枪尖就在自已身前,却因为无法勒住马缰而直冲上去,高速飞奔的战马及骑兵瞬间被枪刺戳穿,发出一声声钝响。

后面的骑兵并不知道就里,却因为前方并没有冲破敌人防线而焦躁,只得一个个勒马打转,等着前面突破敌阵后,再跟着前冲。正在迟疑打转,唐军阵中却已经有无数大大小小的火器打将出来。将靠近的联军骑兵打得死伤累累,前阵的长枪兵不住将长枪前戳,每枪过去,便将不少骑兵连人带马戳翻在地。再有火枪兵不住由枪兵留下的缝隙中开枪射击,密集的子弹劈里啪啦如同雨点般打在联军的盔甲之上,因为距离很近,发火药威力又大,盔甲并不能挡住火枪弹丸,无数联军士兵纷纷被火枪击中,掉落下马。

“击鼓,进击!”

我知道此时联军锐气已失,很难挽回,此时正是唐军进击的最佳时期。联军将退而未退,正犹豫间,后面的步兵却又涌上来堵住去路,此时,却听得对面唐军阵中鼓声如雷,持盾的唐军将盾牌自土中拔起,身后的枪兵将长枪架在盾兵之上,往前进击。

联军虽欲还击,然而锐气已失,马无冲力,骑兵一旦陷入苦战,并不能以快速的冲击力在步兵阵中来回突刺,在混战时远不如组织严密,火力强大的步兵。眼见唐军步卒一步步逼将上来,联军却是阵形混乱,各自为战。虽然凭着血气及个人武力勇斗,却绝然不能挡住唐军前进步伐。

此时距联军冲击之时已过了近一个时辰,双方缠斗多时,联军不但没有冲动唐军阵脚半分,却被长枪兵掩护着火枪兵,再施以各种小型火器打击之下不停后退。唐军两翼的步兵早将小股联军骑兵击败,转而前冲,配合以原本的正面唐军转换阵形,将整个阵线变为一个凹字。此后,二翼前冲的骑兵完成包围,从后方向敌步兵展开了冲击。

联军虽如此浴血冲杀,尽管几名将校是大将勇将,武力过人,身边又有大股亲兵随时护卫。却是因为唐军火力强大,又多是劲兵悍卒,悍不畏死,战阵打法又对联军很是不利。几名波斯大食将校凭着勇力四处救援,自已的身上已是沾满鲜血,几名大将也受了几次轻伤,若不是亲兵们找死护卫,只怕他们早已被打落马下,身死倒地了。

唐军成功的实施包围,尽可能的杀伤接触中的联军,拼命绞杀,缠斗。联军左突右冲,拼尽全力未能得脱,慢慢地,剩下不足七万的波斯联军被唐军围在了中央一块长宽各四里的小高地上。

第206章 弃刀投降

待联军集结到高处列阵后,原本士气较高的联军士气已然接近崩溃。马匹上尽是目光呆滞神情木然的兵士,多半带有伤患,浑身鲜血淋漓。回首东望,一路上尽是死尸和失去了主人的军马,而不远处的四周唐军已在整军列队,鼓角之声仍然整齐划一,充满杀意,眼见再过一会,便要杀将过来。虽然适才两军接触之时唐军停了大炮炮击,然而领军几名联军将佐心里明白,一会子唐军便要重新开炮,往此处轰击。至于二位主帅,则带兵冲向了关隘,希望二位主帅能带领剩下的不足十五万人马,攻克关隘,保存下一点联军实力。为此,二名大食、波斯领军将军心下暗然,但仍有斗意:那就是,牺牲这部精锐,以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二人心中很是着急,先骑着马在战场上四处巡视,命令随军军医加紧医治,一面眺望对面情形,盘算着该当如何。

正是不得要领之际,却见几个副将联袂而来,各人多半是身上带伤,身情萎顿。波斯领军大将者尔其问道:“你们不抓紧整队,鼓舞士气,却为何到我处来?”

见各人面带难色,吭哧吭哧的不肯说话,他心中明白过来,问道:“你们可是觉得不是对手,要我下令逃走?”

有一副将见其余各人不敢说话,他只得将心一横,当先说道:“将军,咱们的士卒死伤近半,这还不过是小小接战。人家根本并没有使出全力,若是一会子他们攻将上来,咱们再冲上去接战,只怕很难再有机会退却了。”

他一开口,其余副将也都乱纷纷道:“将军,不如退吧?咱们是骑兵,没道理和这些龟壳厚的步兵苦斗。不如冲杀出去,退至山里,待将来寻得空子,趁他们驻营行军时突袭,可比这样堂堂正正的对攻好的多!”

“将军,咱们现下趁唐军火炮未运上来,冲杀还来的及,轻骑快马由大道快速退往二侧山区,歇息战马,完抚士卒,养足了精神再和他们打过。若是此时不退,只怕再无机会了。”

者尔其和大食大将显拿见各人神情激烈,很是着急,唯恐他二人不肯答应,便苦笑道:“尔等只顾劝我,却不想想,唐军今日邀战,事先准备如此充足,难道他们肯放我们走么?”

见各将迟疑,显拿便叫过几个亲兵,向他们令道:“你们带一些人,至四周骑马哨探,看看唐军大炮有无异样。”

过不一时,众亲兵纷纷回报,均道:“四周大炮已运将上来,数万火器兵已围将过来,特别是北方向尘土飞扬,显是有大股骑兵准备集中冲击。”

众将听报,均是神色惨然。显拿却是神色如常,只向着各人道:“那想必就是这几日一直连番袭扰我军的那支骑兵。他们歇息了半天,马力人力都很充足,我们新败,士马疲敝,若是此时退却,军心必散。只怕奔不出十里路,全军无一人可以活命。”

他看向四周熙熙攘攘往来奔忙的士卒将校,耳听得那些负伤的部下不住发出惨叫,再有那负伤战马的惨嘶,两眼不禁涌出泪来。因怕各人看到,便别转了头,惨笑道:“原以为全师猛冲,至不济也与对方打个平手,为二军主帅省下些时间以攻关隘。敌步我骑,又是手持火枪,肉搏甚弱。却不料他们阵法如此纯熟,兵士如此勇悍。嘿,铁盾及长枪挡路,火器轰击,尔后以方阵绞杀,火枪射击。再加上人数倍于我军,致有如此惨败。我显拿领军这么些年,从未有过之日之辱。”

显拿将双手轻轻抚摸在爱马颈项,也不回头,抽出佩剑,一剑将者尔其斩于马上,向着众将道:“适才他们来劝降,道是让咱们放手攻过去,若是败了就降。既然咱们不是对手,被人打的灰头土脸,何必让这些兄弟陪着送死。死了这么些人,咱们总算对的起联军总帅,传我将令,全军弃刃,下马,下山投降。”

众将闻听此言,虽是意外之极,却也是如释重负。有心想劝慰主将,却也甚觉羞耻,很难出口。只是要出语拒绝,却已被唐军杀破了胆,再战的话却是说不出口。

显拿见各人并不就动,因斥道:“还不快去传令,待人家杀过来时,再跪地请降么?”

既然主将一意投降,不少大食、波斯士兵勇悍,却也并非是不要性命之徒。一时间各部传令下去,各兵都立刻将手中的长刀、枪、剑、狼牙棒、铁棍等兵刃仍落在地,一时间乒乒乓乓,刀枪晃眼,整个联军阵时立时明晃晃一片。原本骑在马上待战的将兵全部下马,都将头盔脱落,并派出几个小校往前,与唐军接洽。

联军交战的近七万人投降后,唐军迅即收抚其兵,安顿伤兵,收缴兵器、战马。将降兵降将分做几队,交由随之而来的各部援军带回后方看管。

在同步招降的时候,孙子延集中了全部骑兵和火枪手,集中朝关隘驰去。

……

关隘之战,联军猛攻一日,但无奈唐军火器威力极大,折损了尽五万人马,城池下堆满了无数的大食、波斯将士尸体,穆沙、叶尔维彻底绝望了,再加入朝关隘前来的路上,不到五万步兵受到了近六万骑兵的冲击,要不是二人骑马跑得快,怕不到关隘就死在路上了。他看见二翼及后面近二十万唐军围将了上来,城池上占满了唐军火枪手,无数的投石机和重努对准了他们。

……

孙子延的援兵到达后,以至最后一战没能打起来,穆沙和叶尔维降了,他们代表波斯帝国和大食帝国投降,并递交了国书,永不再犯大唐边境。至于大唐的边境,已经成功的被孙子延延伸到了阿富汗全境及波斯数地……

随后的近半年时间里,我把这次战役中的俘虏遣散,接着开始着手准备回归中原。至此,已没有了阿富汗,波期和大食正式成为盛唐的同盟国。他们将配合大唐一起书写对外扩展的卷张。

军团的升级改造已经完成,孙子延亦在阿富汗行使着自己的最高权利,西行基地已经被拉到了阿富汗切莫尔城,在重兵的包围中,进行全力的运转。当然这些都是铺垫。

远行的商队,终于到达了波斯、大食,并开始了所谓的和平贸易。最远的商队,甚至到达了埃及.

……

同时,战役的胜利,离不开风门子弟的一份功劳,修真人士正式被大唐帝国认可,风子期等五十名参战风门子弟均有封赏,而整个大唐境内,掀起了一股修真热潮。

……

终于,回归大唐的日期临近了,我不禁想起了家中的娇妻美妾,自己的心思,早就飞向了长安.

(本卷终)

第207章 瑰姿艳逸(过渡章)

回朝。照例封赏、酒宴、诗会……

到了家,七个亲亲好老婆怎么看怎么得劲,晚餐上大家道貌岸然的彬彬有礼,可家宴后到了房内就原形毕露了。好在我那四乘四的大床吃得消!

看着躺在床上的七个老婆,一个个看过去,那应该怎么形容啊!浓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我的乖乖,受不了,真的受不了!在边境和阿富汗呆了一年余,从未进过女色,不是不想进,而是那边的女人看着倒味口。还是大唐的女人好啊!

我大吼一声,扑将上去,众女笑骂声、打闹声、娇鸣声响彻一片(此处省略一万字)。

……

……

次日,众多好友前来讨酒喝,为甚,还不是为俺晋升公爵前来道贺嘛!细看挑捧扛礼的众人,均是军方沙场好友,有薛仁贵、程飞亮、秦伟、风子期、张子翼、张牛、张天、张大福、陈勇、韩光、牛成、刘正、王亦等等。

风门副门主虚竹带领门名门主助理和分舵十大长老无风、无浪、无悔、无言、无启、无空、无嗔、无慎、无静、无动,以及分舵副手四十余人,也前来道贺。如今的风门,得到朝延的认可,更重要的是,风门成为李治同志的耳目,用于了解百官、民生的听音筒,他老人家当然乐意啦!

照例是一顿糊吃海喝,飞沙走石、群魔乱舞、日月无光,我府中的仆众四散奔逃、掩面而退,心喊:一群妖怪啊!……

第208章 大结局

唐历八十五年,大唐迎来了贞观之治的高潮,一个工、学、农、商全面发展的时代。海远成为大唐贸易的主体,成堆的金银撑满了大唐的国库。农业连续五年大收,国库的存粮够全唐子民遇上灾年吃一年半加来年种子还有余。商业发展,连锁经商的模式遍布大唐各州各府,税银是唐初年六倍有余。百国来朝,四海臣服。李治那个高兴啊!

而为大唐带来这一切的大功臣孙子延,则在李治同志的特批下,中隐于市,过上了舒心的小日子,整天提笼架鸟,陪着七位老婆大人纵情山水之间,不亦乐乎!

……

而最令人高兴的事还不仅于此,那就是我那七个亲亲好老婆终于在俺N多次的辛勤耕耘之下有了身孕,这一切怎不令一个整天混吃等死的大唐精英欣喜若狂呢……

我很满足,真的很满足。

......

大唐,现在真的,很好,很好!

真希望有机会再穿越一次,真的,现在我喜欢上穿越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了!

......

朝阳,再次升起,又一个全新一天来临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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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感谢各位大大这段时间的支持和鼓励,写完本书我也松了一口气,也算是给<我的疯狂异能>后续有一个交待了!再次向那些力挺本书的读者致谢!有机会我会再继续尝试写这部书的续!谢谢大家.

乃佳完稿于沪

2008年6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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