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部分
《农家悍媳》 · 舒长歌 · 2026-07-28
这时的顾盼儿接到杂毛鹰带来的信件,说已经给星星准备好了行囊,星星与楚陌马上就要出发去雪原,问顾盼儿要不要回来送一下星星。
顾盼儿没多考虑,直接让小鹰载她回去,毕竟这一别可能好久都见不到。
☆、不祥之感
虽然也很有可能星星会受不到冰原的气候,然后没多久就会回来,但顾盼儿还是做好了星星要很久才回家的打算,毕竟星星的脾气很倔,一旦认定的事情很有可能会硬着头皮死撑下去。
反正现在大力金刚猿也在秘境里安了家,而她也跟秘境里的人说了,没事不要去惹大力金刚猿,最好就绕着道走,所以顾盼儿就不太担心里面的事情。
带了不少的猴儿酒,又装两坛上好的灵酒,顾盼儿就回了顾家村。
顾清原本以为星星只是去一段时间,很快就回来,可自打听到星星说可能会去很多年,顾清就不太乐意了。可再不乐意星星愿意啊,顾清没了办法就只能给星星多做几套衣服,从七岁的开始做起,因为时间有限,也只能是做一年一套,一直做到十五岁的,总共八套衣服与靴子等东西。
每一套衣服挺挺宽松的,并且收脚的地方收得挺多的,要是实在是短了的话,还可以松开一截,之后还能继续再穿。
因为去的是冰原,所以都做的皮草,很是保暖。
东西挺占地方的,这些衣物就基本上占满了星星那只锦囊,并且这只锦囊还是顾清换给星星的,有两个立方那么多,而星星的那只则被顾清拿来用了。
本来星星是不愿意的,可顾清还是把锦囊给换了。
从这里到冰原的话,倘若走陆道的话,应该要花上两三个月的时间,因为从京城去冰原都需要花到将近两个月。毕竟越是到后头,这路就越不好走。不过要是让小鹰载着去的话,只需花上六七天的时间,就能够到达冰原外围。
倘若星星武力值高一点,小鹰还能飞得再快一点,可惜现在速度快了星星会受不了。
在星星离去之前,顾盼儿忍不住又劝了一下:“星星啊,要不你就别去了,等以后老娘有空带你去,怎么样?”
星星挥挥爪子:“大姐娘你就放心啦,我觉得那里有属于我的机缘,所以我必须要去。”说完又屁颠屁颠地跑到小和尚的面前,一脸不舍在对小和尚说道:“玄灵哥哥,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不要把头发给剪了。不许跟别的姑娘说话,不许对别人笑,不许对别人好……最重要的是,你一定要想我,知道吗?”
玄灵小和尚的回答很简单:“贫僧是出家人,不会犯戒。”
星星点头:“你必须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能犯戒。”
玄灵小和尚‘阿弥陀佛’一声,应声:“贫僧答应你。”
星星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之后又朝顾盼儿与顾清挥了挥爪子,这才朝楚陌走过去,一步三回头,看的却是玄灵小和尚,而不是顾盼儿与顾清这对爹娘。
直到星星被楚陌抱到怀里,稳稳地坐在小鹰背上,被小鹰载着飞向天空。顾盼儿才看着渐飞渐远的二人一鹰,长长地吐了一口恶气,对顾清说道:“刚才我差点就没忍住揍这熊孩子一顿。”
孩子刚走就开始担忧的顾清愣住了,问道:“你干啥想揍她?”
顾盼儿眉毛都竖了起来,不爽地说道:“咱们是她的老子娘吧?她这一步三回头竟然看的不是咱们,竟然是一个光头和尚,老娘白养她这么大了。”
顾清:“……”
顾盼儿又怒道:“也好早点滚蛋,最好把脑瓜子给冻冻,冻醒了估计就不会那么没良心了。”
顾清深感无语,一时之间不知该搭什么话,同时也觉得有些好笑。
这小和尚是疯婆娘让闺女靠近的,现在闺女稀罕人家小和尚了,这疯婆竟然还不乐意了。
又看了看小和尚,发现小和尚还一直看着天空,一脸寡淡地看着小鹰离开的方向,直到连黑点都看不到了,也没舍得收回视线。
“咋滴,终于觉得我家小星星好了?”顾盼儿一时气不过,找小和尚晦气,得意洋洋地说道:“你现在觉得她好也没用,她现在去冰原去了,说不准十年八年都不会回来。”
小和尚依旧一脸寡淡,那面容看起来比顾清还要清淡一些,正真的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而顾盼儿看到小和尚这么一副样子,顿时就没有了兴致,扭头就下了山,回洞府去自己心酸去了。
顾清也看了小和尚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跟在顾盼儿身后回去了。
小和尚这才收回视线,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阿弥陀佛,那聒噪的小施主终于离开,贫僧的世界终于安静下来,终于可以好好念经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只是三日后,小和尚就郁闷了,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怀里空空,腹中空空,世界虽是安静,却有种莫名的烦躁感。以前做念经的是候,怀里总会窝着个暖暖的小东西,到了吃饭点的时候不用他自己去动手,就有人会把斋饭送到他的手上,总是会听到那个稚嫩的声音在呱呱说个不停。
似乎那都已经成为了习惯,突然之间就变了,小和尚一时有些不适应。
而就在小和尚发呆的时候,文诗岚接替弟子送饭的事情,将斋饭送到了小和尚面前,一副极为单纯而柔弱的又带着几分好奇的样子,看着小和尚。
“玄灵哥哥,岚儿给你送斋饭来了。”文诗岚的声音很好听,比星星的还要好听许多,并且长得也挺好看的,整个形象上比星星要高出几分。
小和尚只是怔了一下,便接受了文诗岚的好意,以为换了谁都一样。
只是文诗岚又岂是表面上那般的单纯柔弱,接近小和尚也有着她自己的目的,只是这目的不为人知罢了。
没过两天,文诗岚接近小和尚的事情让顾盼儿知道了,顾盼儿便想要将文诗岚送到城堡那里去,又或者把小和尚送进去,不想让文诗岚与小和尚靠近。再且林妙儿那件事,顾盼儿都还没来得及与文诗岚算账,所以就更瞧不上文诗岚了。
到了冬子月,顾盼儿就让人给文诗岚收拾东西,准备让文诗岚上路。
不料顾盼儿要将文诗岚送走的当天,文诗岚跑到顾清那里哭:“哥哥,嫂子要将岚儿送走,岚儿不要走,哥哥你帮帮岚儿。”
要是文诗岚大哭大闹也就罢了,可问题是文诗岚根本就没有闹,只是一个劲地委屈地哭着,又一次把顾清的心给哭软了。
于是顾清就替文诗岚求情,说道:“就这么大点的孩子,她爱在哪里就让她待在那里,没必要非把她送到山脉里去吧?”
顾盼儿说道:“年纪虽小,却是一肚子的坏水,这孩子留不得。”
顾清一直以来就觉得顾盼儿以文诗岚有偏见,他自己本身也不太喜欢文诗岚,但文诗岚总归是他的亲妹妹。而且顾清总觉得文诗岚还小,很多事情可以重新再教,脾气不好也可以改一下。
“她不过才四岁多点,还是个孩子,慢慢改,总会好的。你要是实在容不下她,就想想如果她是你的孩子,说不定就会好一点。”顾清无奈地说道。
顾盼儿就道:“她要是我的孩子,我非削她,把她吊起来毒打不可。”
顾清听着就只顾着抽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不过最终顾盼儿还是没能把文诗岚送走,尽管原因让顾盼儿更想要将文诗岚送走,来求情的人出人意料地竟是小和尚。
小和尚的话很简单,不外乎是文诗岚还太小,山脉不安全。
倘若顾盼儿要把文诗岚送走,小和尚的意思则是跟着文诗岚一起进山脉,好保护文诗岚。
顾盼儿就不明白了,自家星星辣么可爱,与小和尚相处了一年多的时间,也没见得小和尚对星星那么好,不过才与文诗岚相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就对文诗岚那么好,这小和尚眼瞎了不成?
安知小和尚是怎么想的,反正顾盼儿是无语了。
文诗岚要保住林妙儿,看似十分的简单,那就是林妙儿厨艺十分好,做出来的东西十分可口,深得文诗岚的心。所以顾盼儿好几次想要光明证大地处理掉林妙儿,都被文诗岚的一番哭闹后没了下文,暗地里顾盼儿也想过要把林妙儿给弄死了,甚至将自己这意思与陆少芸说了。
可现在是五个孩子的母亲的陆少芸竟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说什么林妙儿其实也挺可怜的,这一次就原谅林妙儿,只要日后不再犯就行。
之后的事情顾盼儿就懒得去管了,将宗门的事情丢给了千殇与司南等人,打算带着顾清还有月月到云族岛屿去。到时候如果情况允许的话,还去一趟东海,看看能不能找得到龙宫。
近十年的时间,很多弟子都已经强大起来,能够独当一面。
顾盼儿一心想要当个甩手掌门,曾与千殇等人讨论了一下,将权利分配了下去,依靠武力高低来区分,阶级分明。这权利分下去之后,如同千殇与楚陌等人,直接晋升为太上长老,基本上不怎么管宗门事情,只有在大事情的时候才会出来主持一下。
往后很有可能会直接不管宗门琐事,只有在宗门的生死存亡间才会出来。
不过这天下间最强大的门派,开山宗敢认第二就没有门派敢认第一,所以受到外来入侵的可能性很低。
因此过不了多久,就连千殇等人都可以甩手不管了,除非他们愿意。
一如当初,听到顾盼儿要去云族岛屿,千殇下意识就想要陪着顾盼儿一起去,却被顾盼儿给拒绝了。
“不用你去,你家孩子才过百岁,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留在家里头照顾媳妇孩子,这一路上我有顾清陪着我就行。”顾盼儿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千殇,现在的她不能再那么神经大条了。
以前她虽然成了家,可到底没有生孩子,而千殇又是单身的,所以身上的束缚比较少一些。可现在两人都是成了亲的,又都有几个孩子,摆在二人面前的是一个又一个的束缚,再也不能跟以前那么随心所欲了。
至少她与千殇,是必须要避嫌了。
千殇表面上依旧是一脸微笑,心底下却是苦笑不已,都已经打算将顾盼儿当成妹妹,以哥哥的身份陪在顾盼儿的身旁。
奈何顾盼儿现在有顾清陪,自己也还要留下来照顾孩子。
孩子过了百岁,其实把孩子交给下人去看着也行,可到底是不放心,所以千殇其实也是不太想出远门的。
“那你一路小心。”千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
“你放心,我们又不是去大冒险,先看看情况,不行的话不会拿生命开玩笑。”顾盼儿说道。
“那就好。”千殇微笑着点了点头。
顾盼儿又去看了一下陆少芸,生完孩子已经一百天的陆少芸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比起那时候的顾盼儿来说,实在是差了不少。
“你现在感觉如何?”顾盼儿没有直接给陆少芸看身体,毕竟千殇就是个神医,除了灵力没有自己深厚以外,别的都比自己强。
陆少芸笑道:“老娘现在感觉好多了,不跟之前似的,都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顾盼儿见陆少芸脸色还行,也真是差不多好的样子,这心里头自然就放心下来。又看向那五个小家伙,这心里头软软的,可能是因为早产的原因,直到现在这五个孩子也没养多胖,看起来还是有一点点瘦,最瘦的就是小五,正被陆少芸抱在怀里。
“你这样还不是被那林妙儿给害的,要我说就把那林妙儿给弄死算了,你还偏生不要。”顾盼儿想想那林妙儿就来气,不过最气的莫过于是文诗岚,虽然人年纪小小的,可总觉得心思重了点。
“好歹以前也是我的闺中好友,这一次就放过她算了,再有一次我肯定不原谅她。”陆少芸讪讪地说道。
顾盼儿瞥眼:“再有一次?得了吧你,你这一次怀孕可是伤了身子,日后都别想再生了。”又戳了戳陆少芸那还像怀孕八九个月的肚皮,嗤笑道:“再说了,难不成你就想要顶着这么大个肚皮子过日子?现在这样都不好养回去,要是再生一胎,你这肚皮就完蛋了。”
陆少芸赶紧摆手:“不生了不生了,还能生也不能了,我都四个儿子一个闺女了,这就已经足够了。”
顾盼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还以为你大无畏,一点都不怕呢。”
陆少芸朝外看了看,见千殇离得有些远,这才放心下来,小声对顾盼儿说道:“我哪是大无畏,那是脑子一进水,一时间做出来的荒唐决定。”
顾盼儿疑惑:“你后悔了?”
陆少芸摇头:“那倒是没有,就是有那么点后怕,我他娘的怕死啊!不过话说回来,怀他们的时候痛苦是痛苦了点,又挺要命的,我却不觉得后悔,还感觉挺幸福的,要是再来一次我还是要这样。”
顾盼儿就道:“那我再给你点药刺激刺激,说不准你又能怀五个,再幸福一次。”
陆少芸嘴角一抽:“得了吧你,换成是你,你要是生了五个,你还想生?”
顾盼儿就道:“不说是五个,就是现在这三个,我也觉得够了,没想过再生了。”
陆少芸点了点头:“这我倒是看出来了,要不然你生完昊昊他们都四年多了,也该再生了。毕竟你生孩子的时候并没有伤到身子,随时都可以再生。”
顾盼儿闻言面色古怪,又与陆少芸说了一会儿,这才告辞离去。
其实顾盼儿不怀孕那是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她的葵水到现在都还没有来,不过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哪哪都棒棒的,顾盼儿才没有去注视这个问题,反而觉得这样省事;第二个原因则是她自发现自己怀孕到现在,都没有跟顾清行夫妻之事,她现在要是怀上孩子的话,那乐子就大了去了。
千殇见顾盼儿离开,送了一段路才回房,小心接过陆少芸怀里的小五。
“我听盼儿说要去云族岛屿,那里听说挺危险的,你不跟着去么?”陆少芸话里有着试探,但更多的是担忧。
千殇微微一笑,道:“她有顾清陪着,再且她武功高强,不会有事。”
陆少芸张了张口,不知想到什么,讪讪一笑:“你倒是挺放心的。”
千殇并未去看陆少芸的表情,而是逗弄着刚睡醒的女儿玩,看到小女儿糯糯的样子,心底下一片柔和。感谢这五个小家伙的到来,给他分担了不少爱意,不至于还那么的深那么的沉重,生命里也多了不少的阳光。
自然也感谢陆少芸,若不是她用生命的代价来生下这五个孩子,想必他现在仍旧活在痛苦当中。
“她还有顾清,无需他人替她操心。”千殇发现之前与顾盼儿谈过话之后,现在再想起这样的事情来,感觉上不再那么的难受了,已经能十分坦然地接受了。
陆少芸小心看了一下千殇的表情,见千殇并没有伤心难过,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用孩子绑住千殇不是陆少芸本意,甚至怀着孩子的时候,陆少芸就想过自己会难产而死,到时候千殇就又恢复自由之身,想必就会……
不过不曾想,自己竟然那么怕死,愣是挺了过来。
“再说,我不放心孩子们,还太小了。”千殇说着又看了一眼陆少芸,心里头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也从未打算说出来,那就是他也关心陆少芸的身体,只是到底还是不爱陆少芸,所以不想说出让陆少芸容易误会的话来。
陆少芸觉得自己生的这五个孩子把千殇给捆住了,并且捆得很牢固,这心里头未免就有些得意。你澹台千殇不爱我也就罢了,但你能不爱孩子们么?只要注意力多放点到孩子们的身上,也就没多大的心思去想顾盼儿了。
至于让千殇爱上自己,陆少芸从未想这事,只要好好当爹就行了。
……
顾盼儿回到院中,发现顾清正与文诗岚一副有说有笑的样子,旁边站着林妙儿,顿时这眉头就皱了起来,也停住了脚步。
顾清却有所感,朝门口看了过去,顿时这眼睛就是一亮:“疯婆娘你快过来。”
顾盼儿眉头一挑,走了过去,倒想要看看有什么事情值得顾清如此高兴。
可顾盼儿的到来就跟来了一尊凶神似的,把文诗岚给吓得躲到林妙儿的身后,而林妙儿则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小心亦亦地将文诗岚护住。
顾清一看,顿时这眉头就皱了起来,说道:“你看你把岚儿给吓的。”
顾盼儿就不爽了,说道:“你脑子进屎了不成?我什么时候吓她了?你自己眼瞎心都瞎了不成?她这样子一看就是装的,你竟然没有看出来。”
顾清下意识就去看文诗岚,只见文诗岚小心亦亦地将脸蛋露了出来,一脸的恐惧,顾清顿时就不满了,说道:“你行了你,那么大的一个人,还跟一个孩子过意不去不成?”说着又朝林妙儿挥手:“你先带岚儿回去,此事有空再说。”
林妙儿低眉顺眼地应了声,然后带着文诗岚小心退了下去,一副顾盼儿是什么可所的凶兽一般,只是离去的时候却风情万种地瞄了顾清一眼,暗送了几个秋波。
被顾盼儿逮了个正着,又一副害怕的样子,赶紧低下头去。
顾盼儿就不爽了,问道:“你想说点啥,赶紧说吧。”
顾清说道:“岚儿她想好了,要去城堡那边生活,这一直以来都是你想要的,这下你高兴了吧?”
顾盼儿斜眼,就凭着文诗岚刚才装出一副被欺负怕了的样子,顾盼儿就不能相信文诗岚真有那么听话。
“你以后别总对她那么凶,她只是个孩子,你会吓到她的。”顾清忍不住又道。
顾盼儿顿时翻了个白眼:“你要那么稀罕她,那你跟她过得了。”
顾清蹙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盼儿就道:“字面上的意思!你是真笨还是假笨,没看到她在演戏不成?谁他娘的吓成那个样子脸色还红润的,眼里头可是看不出有多少的恐惧来,也就能骗骗你这样的傻X。”
顾清闻言想了想刚才文诗岚的表情,不知想到了哪里,这脸色很快就变得难看起来。
“她这是愿意去山脉了,可要说没个原因,我是打死不信。”顾盼儿坐下去摸着下巴想了想,一边想还一边捏起一块糕点放进嘴巴里,吃完后吧嗒吧嗒嘴,有些意外地说道:“这糕点味道挺不错的,走的时候装上一点。”
顾清说道:“这是岚儿带来的,说是味道不错,让咱也尝尝。”
顾盼儿欲要再伸出去的手就那么顿住了,一脸抽搐道:“这是文诗岚带来的?也就是说这糕点是林妙儿做的?”
顾清点了点头:“我刚吃过,挺好的。”
“好你大爷!”顾盼儿将盘子端起来,照着顾清的脑袋就是一扣,然后极为不爽地说道:“明天一早就出发,你去准备东西去,省得没事脑子进水。”
顾清将盘子拿了下来,又摘了脑袋上的糕点,满头黑线,嘴角直抽抽。这疯婆娘咋就越来越粗鲁了,吃盘糕点咋了?是真的挺好吃的不是?
又盯着这糕点看了一会儿,顾清果断抖了抖脑袋,又抖了抖身子,把自己身上打扫干净。
倘若顾盼儿不说,顾清是不会怀疑到文诗岚,毕竟谁家四岁多的孩子能演戏演得这么好。又或者文诗岚不是演戏演得太过了一点,顾清真的不能从蛛丝马迹中看到不对。
顾清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自己被一个四岁多的孩子给骗了。
不过顾清还是没觉得有什么,仍旧是觉得文诗岚是害怕顾盼儿,只是没有演戏中的那般害怕。再且顾盼儿的脾气不怎么好,所以会把孩子吓到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又想到文诗岚很快就会进山脉,顾清就不想去计较这事。
顾盼儿转身离开后就让人去查文诗岚的事情,查着查着就查到文诗岚经常带着好吃的去找小和尚,除此以外似乎就没有别的不对。可其中一个消息让顾盼儿很是不爽,因为小和尚要跟着老和尚去山脉里头,随行的还有几个和尚,打算在古龙城外的一座高山顶上建立个寺庙。
不对,不是打算,而是已经选好址,正在建设中。
很明显文诗岚就是冲着小和尚去的,分明这小和尚是自己给星星内定的对象,可这小和尚似乎对文诗岚的靠近没多少表示。
难不成真如顾清所说,小和尚真的不合适自家闺女?顾盼儿面色阴晴不定地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先将这事给放了下来。自家小星星不过才四岁多,自然不会懂得男女之情,倘若小和尚真的被文诗岚拿下,那也就罢了。
这天下的好男儿又不止小和尚一个,再找个好的就是了。
不过尽管如此想着,顾盼儿这心里头到底还是不怎么舒服,不等顾清来收拾东西,自己就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肉干、绳子、匕首……只要是有可能用到的东西都被顾盼儿一股脑儿装进锦囊里面,原本在锦囊里放着的火晶石则被顾盼儿放到了城堡里的丹殿里头,连同大肥虫也放了进去,留在山门那里洞府的就只有一团三个拳头大的普通火髓。
刚欲出门去看看安思,就看到小鹰在那里嘚瑟,地上被它用爪子写出来不少的字,虽然都是歪歪扭扭的,但错别字却很少。
看到这货顾盼儿就想起星星,顾盼儿不免有些担忧,小鹰飞了回来,却没有带回来楚陌与星星的消息,感觉小鹰像是逃回来的,可问了数次小鹰也没有回答,倒是把杂毛鹰撵到了冰原那里,说是为了能随时联系,不至于失联了。
顾盼儿却是觉得,肯定是小鹰这只不要脸的大鸟觉得冰原太冷,所以才把杂毛鹰撵去的。
而不是小鹰臭屁的那样,说什么她要去云族,它是回来给她当苦力的。
顾盼儿相信,小鹰的归来可能是楚陌的意思,但大多意思绝逼是小鹰的,要不然怎么可能回来都不曾带封信回来。
安思是在九月初生的孩子,到现在孩子早就满月,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长得与顾清一点都不像,这孩子肖爹,一点儿安思的影子都没有。相比起这小子,顾盼儿更喜欢云子希这小姑娘多一点,因为云子希长得与顾清有三分相似。
听到顾盼儿又要外出,安思不免有些担忧,害怕顾盼儿又是一走就好些年不回。不想想到顾盼儿是与顾清一起外出的,不免又有些放心,想着就算是顾盼儿好几年不回,有顾清陪着想必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所谓的意外,就是寂寞了,找别的男人了。
次日,顾盼儿与顾清带着月月,由小鹰载着离开了顾家村。
原本昊昊是想要跟着的,可是他还有活干,那就是挤奶。这活计千殇一度想要接手,可鹿群死活不让千殇靠近,只要千殇一靠近,它们就会集体驱逐。因此不得已,只能是昊昊去完成这活计,为此千殇心底下感激不已。
不过昊昊说了,下一次要远行的时候,不能光带着两个妹妹,还得把他给带上。
有关于这事,顾盼儿表面上答应了。
本来要行走十一二天的路程,由小鹰载着直线飞去,不过大半天的时间就到了海边。
现在的海城大变了样,却不再是江湖人士喜欢聚集的地方,自打古龙城开放以来,这些江湖人士最喜欢聚集的地方就是古龙城,退而求次的话就是顾家村,因此如此海城这样的地方,渐渐地就显得孤寂了。
可能是走的走,死的死的原因,海城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顾盼儿在海城暂时落脚,打算在海城这里休息一天,顺便打听一下有着于云族的消息。
“你跟月月先待在这里,我跟小鹰先到云族岛屿看看,要是问题不大的话就回来接你们俩。”顾盼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自己先去看一下,倘若情况不好的话,就只能放弃了。
这一路上顾盼儿都没怎么与顾清说话,在顾清看来,顾盼儿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恼了。
过去的顾盼儿可不会这么小气,这让顾清有些不知所措,听到顾盼儿说要先去看看云族,顾清心底下是不情愿的,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担心自己一拒绝又会引起顾盼儿的不满,到时候二人之间的关系会变得更加的坚硬。
见顾清没有反对,顾盼儿满意地点点头,跳上了小鹰的背上,由小鹰载着飞向云族岛屿。
顾盼儿本以为在空中就能看清云族岛屿的情况,不料云族岛屿的上方竟然萦绕了一层厚厚的雾瘴,将云族岛屿遮盖得严严实实,一点也看不清岛上的情况。小鹰在上方盘旋着,明显有些暴躁,发出喳喳喳不爽快的叫声。
“要不下去看看?”顾盼儿拍了拍小鹰,让它稍安勿躁,并且商量道:“到时候你跟在我身旁,若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咱们赶紧飞走?”
小鹰觉得这个建议不错,扇着翅膀在岛屿边上找了个地方落了下去,恰好就是顾盼儿等人曾经停泊船的地方。
岛屿上一片死寂,上面笼罩着一重死气,眼睛所及到之地,连同植物都死得一干二净,周围安静得让人心里头有些发毛,连虫儿的叫声都听不到,犹记得当时的虫叫声,那可是响不绝耳的。
“盯着点,特别是脚底下。”顾盼儿又叮嘱了一番。
小鹰不耐烦地喳喳叫了两声,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连顾盼儿所说的脚下,也无比警惕着,脖子上的毛炸起来了一半。
从前就觉得这个地主不祥,现在更觉诡异以及不祥,让人有种极为不适的感觉。
只是顾盼儿并没有太过在意,以为这是死气太重了的原因。
走了约么两个时辰,走到了曾经族府的所在地,那里已然变得一片废墟,上面笼罩着一层厚厚的死气,看起来无比苍凉以及阴森。
不知为何,顾盼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放眼看去,一只活物都没有看到,所遇到的植物也尽数死亡,给人的感觉这就是一个死岛,并且是一个纯粹的死岛。
“走,咱们到金银山那边去看看。”从族府到圣女殿,顾盼儿虽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但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危险,便打算去金银山那边去看看。“说不定那甲虫会是你的最爱,吃了以后羽毛会更坚硬。”
小鹰歪着脑袋瞅了顾盼儿一眼,喳喳叫了两声,表示它是不吃虫子的。
顾盼儿哼唧:“那可不是一般的虫子,就是你想吃,也不定能够啄得动。搞不好你想吃,却奈何不了它们呢。”
小鹰表示有待观察,要真是宝贝,它倒不介意赏脸吃上一两只。
因为这个地方实在太过诡异,小鹰连翅膀都不敢扇一下,仅用两条腿走路,并且还是跟在顾盼儿的身后,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
可顾盼儿觉得小鹰的脚比较长,走路可能会比较快一点,所以后退了几步,跳到小鹰的背上半蹲着,名其曰:“小心为上,一旦有所不对,立马飞起来。”
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小鹰更加的谨慎起来,也不甩开顾盼儿了。
虽说死道友不死贫道,但这个道友要是能救的话,那还是救一下吧!于是小鹰也是那么想的,要是情况不对,立马就飞起来,而顾盼儿就在背上,就不用等碰上顾盼儿才飞了。
又走了一个半时辰,这才走到金银山那里,当看清这三座山时,顾盼儿直咋舌。
在外就感觉死气很重了,近这三座山,感觉死气更加的重。
这死气都化成了一条黑色的雾状巨蛇,将这三座山盘住,不停地蠕动着,让人瞅着就心里头发悚。
伸长脖子朝里头看了看,这金银甲虫一只都没有跑出来,曾经的洞口还继续敞着,看起来就如同一张张大的口,等着猎物自己进去。
顾盼儿琢磨了一下,小声问小鹰:“你说咱们是进去看看呢,还是先回去?”
小鹰盯着那雾状巨蛇看了又看,一副没有听到顾盼儿说话,又或者是听着了也当没听着的样子。
顾盼儿得不到小鹰回答,扭头看了去,发现小鹰正眯眼看着那条雾状巨蛇,一副要比划高低的样子,顿时没好气地一巴掌拍了过去,说道:“你盯着它做甚?它虽然看起来像蛇,却不是蛇,不外乎一股死气而已,你就算本事再大也奈何不了它。”
不是蛇么?小鹰疑惑地看了顾盼儿一眼,然后又盯着雾蛇看。
“傻了吧唧的,你见过蛇长成这样的?”顾盼儿低骂。
小鹰心想,一切蛇形的生物都不是好玩意,哪怕是小蛇小白大肥虫,都他娘的不是好东西,就该弄死弄死再弄死。
可就如顾盼儿所说,这雾蛇是死气所化,根本就没有实体,甚至没有自我意识,它堂堂大鸟鹰王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没有办法对付这雾蛇。
喳喳喳……
然而不知为何,就是看这雾蛇不顺眼,想要与之争斗。
“小声点,我感觉这个地方更加不祥,要是引来什么东西,那可就完蛋了。”顾盼儿又打了小鹰一下。
小鹰怒瞪顾盼儿一眼,可在顾盼儿手举起来的时候蔫了。
“快看那三个洞,敢进去不?”顾盼儿举起来的手转为拍了拍小鹰的背,一边注意着这三座山的情况,一边小声对小鹰说着。
小鹰盯着那三个洞看了看,觉得这三个洞就如同蛇口一般,倘若进了这三个洞那就跟进了蛇口一般。
堂堂大鸟鹰王,又岂会做出这种将自己送入蛇口的傻了吧叽的事情,于是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顾盼儿的提议。
顾盼儿瞧了瞧小鹰这身型,又瞧了瞧最大的那个洞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把小鹰逼下去的打算。这洞口实在太小了点,要是进去以后发生点什么事情,小鹰想要迅速退出来,估计会十分困难。
要顾盼儿自己去的话,顾盼儿又担心会打草惊蛇,不敢贸然前去。
“走,先回去!”顾盼儿拍了拍小鹰的背,想着等顾清一起来的时候,再到洞口那里看看,要是洞口有不少金矿的话,那就一个人把风一个人凿矿,以最快的速度收集一些。
要不然只有一个人的话,很可能会发现不到危险,那样可就乐大了去了。
小鹰闻言又盯着着雾蛇看了看,作出一副挑衅的样子来,可惜俩人现在偷偷摸摸的,就算雾蛇是有意识的,那也发现不了小鹰。
挑衅完了的小鹰立马就想要飞起来,被顾盼儿一巴掌给拍炸了毛。
“傻了吧叽的,别在这里飞,回到海边再飞,要不然被发现就不好了!”顾盼儿有些后怕,毕竟小鹰起飞的动静不小,要是惊动了这三座矿山里的存在,那可就不好玩了。
小鹰虽然很不爽,可不得不承认顾盼儿说得有道理,只得回到海边才飞起来。
一路上还得驮着顾盼儿走,小鹰表示它又不是老黑,所以更加的不爽快。
没多久就回到海城,这一来一去也没花多长的时间,倒是没让顾清担心多久。
“情况如何?”顾清见顾盼儿回来,未免就舒了一口气,据说之前顾盼儿在这岛上受过重伤,还曾昏迷了许久,顾清要说不担心,那铁定是假的。
顾盼儿想了想,道:“暂时没有发现危险,明天一早就跟我一块去,小心一点一话,说不定能弄点虫粪回来。”
顾清点了点头,又看向月月,问顾盼儿:“那月月要怎么办?”
顾盼儿说道:“一起吧,到时候让她待在大鸟身上不下来就行,那个地方虽然暂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总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顾盼儿没有说出来的是,她总感觉岛上有些不对劲,可又想不起来有哪里不对劲。虽说死气重了一点,可这岛上顷刻间死了那么多的人,死气重一点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想到这又回想了一遍所看到的,仍旧没有感觉出来有哪里不对劲。
莫不成是自己多想了?
☆、捅了篓子
次日,一大清早三人一兽就启程,朝云族岛屿飞了过去,花了不过一个多时辰就飞到了岛屿上面,在来之前顾盼儿跟顾清说了她总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那种不祥的感觉也说了出来。
因有着顾盼儿事先所说,顾清看到这个岛屿时,并没有太过惊讶。
如同顾盼儿感觉到的一样,顾清刚踏上这个岛屿,就感觉到一种不祥。顾清可能不知道这叫死气,但能感觉到很不舒服,觉得这个岛屿不是活人该来的地方。
与上次一样,顾盼儿先去的是族府,之后又去了圣女殿。
在看到族府的时候,顾清似乎就想要说些什么,但仍旧皱着眉头不语,等看到圣女殿之后,顾清才将心底下的疑惑说了出来。
“你不是说云族人数不少,差不多抵得上平南那么多?”顾清疑惑地问道。
顾盼儿十分肯定地回道:“是啊,的确有那么多的人。”
顾清就疑惑了:“要按你说的,这里的人基本上全死了,那么应该有尸体才对,哪怕时间过久了,也应该留下骸骨,可这里连一根骨头都没有看见。”
顾盼儿顿了一下,疑惑道:“难不成有人回来给他们收尸?”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只是这废墟似乎没有被翻动过的样子……不,也不能说没有被翻动过,有些地方还是动过的,只是被动过的地方的面积太小了一点,准确度让人感觉到无比的惊讶。
再且还有谁会来到这个岛屿上?就连云笙都不曾回来过,更别说是外人了。
“我感觉很奇怪,也说不出来哪里奇怪,就是觉得应该没有人来过。”可这种现象看着又似乎有人来过。
顾盼儿想来想去,是怎么也不明白,现在终于是弄明白当初为什么感觉怪怪的,原因就是废墟里一具骸骨都没有。现在倒是弄明白了,可这心里头的感觉更怪了。
是谁回来替他们收尸,这么多的尸体又落到了哪里去。
最为奇怪的是这个岛屿怎么就变成了一个死岛,上面似乎一只活物都没有,哪怕是植物也腐朽而死,整个岛屿上一丁点的生气都没有。
反正这种情况一时也弄不明白,担心天黑之后会发生点什么事情,顾盼儿就对顾清说道:“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反正这世上咱们弄不清楚的事情多了去了,先去金银矿那边,等把月月要的东西弄到手再说。”
这虫粪可是个好东西,如果可以的话,顾盼儿还是想要弄多一点,到时候把这虫粪带到地火当中,炼它个九九八十一天,准能弄出来一个好鼎子出来,到时候说不准就能用这鼎轻易地炼出传说中真正的丹药来。
仙境里如此多的灵植,不研究一下,炼出点丹药来,顾盼儿真心不爽快。
不过这研究丹药一事,顾盼儿自己是懒得去做了,把这种事情交给千殇去做,毕竟千殇比较喜欢做这种事情。
而如同打打杀杀这活,千殇其实是不喜欢的,还是留给自己去做好了。
“一会看情况,如果可以的话,不管是金虫粪还是银虫粪,咱们都小心弄上一点。”顾盼儿说着又想了想,觉得要是两人分头去弄的话,不太安全,要是都去一处的话,不小心惊动了里头的存在的话,很有可能只能得到一样。
顾盼儿是贪心的,便努力琢磨了起来,往己方人手看了又看。
“这三座矿山虽然是相临,可矿藏口却有些远,恐怕不太好整到手吧?”顾清刚说完就看到了三座矿山,如同顾盼儿当初所说的那样,金灿灿银闪闪的,看着就感觉很有钱的样子。
顾清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云族挺富有的,就是有钱没命花,太可惜了点。
“你说的就是那三座山吧?看起来很诱人的感觉。”顾清的眼睛里就只有两样,那就是金元宝跟银元宝,稀罕得不行了。“要不是这个地方待着真心感觉不舒服,我会觉得这里是个特别好的地儿。”
顾盼儿知道,顾清的小毛病又犯了,不过现在已经不严重了罢了。
“这虫子拉了来的屎虽然是金黄与银白色的,也比黄金白色的颜色要好看许多,可这玩意它到底是个屎来着,不是你想象中的金子,所以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要不然你会很肉疼。”顾盼儿好笑道。
顾清瞥了顾盼儿一眼,心道:这事为夫当然明白,只是为夫现在就肉疼了。
“话说回来,你要是心疼的话就赶紧想个办法,一会去掏金粪的时候想办法也弄点银粪蛋儿。”顾盼儿说着又提醒了一句:“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金银甲虫可不是一般的利害,你只要想想它们与金银矿为食,就能知道它们有多么的厉害了。”
顾清点头,半点也没有轻视,马蚁多了还能咬死象,更何况是顾盼儿口中的这些金银甲虫。顾盼儿这人可能会把事情夸大,可一如千殇他们,一般都不会撒谎,所以这些金银甲虫肯定是很厉害的。
不管成功与否,还是小心为上。
而月月听到顾盼儿说这银粪蛋说不准也是什么好东西,这就抓了抓自个的脑袋,想起了法子来。这想着想着,月月就看向小鹰,又摸了摸怀里的锦囊,憨脸上的那双招子闪了又闪,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等到了外围,顾盼儿小声问月月:“月月,你是要银的还是要金的?”
不等月月回答,顾清就说道:“自然是金的好看一点。”
月月憨笑道:“听小奶爹的,就要金色的。”
顾盼儿虽然觉得银色要低调一点,可顾盼儿从来就不是那种会低调的人,觉得这金色比较闪亮,要金色也挺好的,便说道:“那行,我与你爹到金山那里试试看,你就待在小鹰的背上,哪里都不许去,知道么?”
月月一脸憨憨地点了点头,等顾盼儿与顾清小心亦亦向洞口走去的时候,月月突然扭头跟小鹰商量道:“一会咱俩去弄点银矿呀?用你那锋利的爪子,好好地挠上几块,等我装到这锦囊里面,要是真遇到什么危险,那就跑路。”
小鹰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好了看银矿口,发现其入口里头堆了一堆类似乎粪一样的东西,只要小心用爪子划拉出来,再让小人儿装到锦囊里,想必应该不会有什么难事,于是小鹰便同意了。
然而就是小鹰同音了,月月也没立马就去做,仍旧小心看着顾盼儿那里的情况。
顾盼儿与顾清小心亦亦地靠近入口那里,可能是之前要封口的原因,所以入口那里堆积了不少风干的虫粪。虽然看起来硬绑绑的,不过不用进到里面去,顾盼儿表示就算是再硬,将之弄到手想必也不会有多困难。
“你在入口这里,小心撬点虫粪进锦囊,撬了多少就放进去多少。我到里面去看看,一有不对我立马就出来,你自己千万要小心。”到底顾盼儿还是没忍住,到了入口的时候就想要到里面去看看,想要知道这里面变成了什么样子。
老怪物就是死在这里面的,所以才到入口,顾盼儿这心就有些酸酸的。
顾清闻言不同意,拉住顾盼儿:“你不是说里面有危险?那你还进去里面做什么,咱们好好地,就在这外头挖点,不就得了?”
顾盼儿看了一眼顾清修长的手指,终于还是将顾清的手给扯开了,说道:“老怪物他当时就是死在这里面的,而且还是为了救我他才死的。其实当时问题就算是再严峻,他也是有活下去的希望的……”
后面的顾盼儿实在说不下去,提起来就感觉到心酸,好难受的感觉。
“那……我陪你进去。”顾清放弃在洞口寻觅,而是打算跟着顾盼儿进去,这个地方给人的感觉十分不祥,顾清无论怎么劝说自己,都无法让顾盼儿自己一个人进去。
不如两个人一起进去,那就算是死,也死到一块去了。
顾盼儿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那你跟我一起吧,不过别怪我不提醒你,之前我们在这里面可是遇到了十分古怪的事情,比之前跟你说过的云华晴被撕成两瓣还继续活着的事情还要古怪,所以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别把自己吓着了,然后尖叫什么的把虫子引过来。”
顾清抽搐着点了点头,已经将这里面当成了最为恐怖的地方,也正因为如此,才更加不放心地让顾盼儿一个人进去。
谁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顾盼儿明显感觉这里面的死气更加浓郁了。起先顾盼儿还以为这些甲虫都已经死了,毕竟这个岛屿上的其它生物都已经死亡,而这些金银甲虫想必也算是一种生物,没道理还继续活着的。
只是刚进入口没多会,顾盼儿就推翻了自己的理论,这金银甲虫还真特么的活着,并且看起来活得还挺滋润的。
这一路上也遇到不少虫粪堆,顾盼儿与顾清都一一将之收了起来,可总数量并没有多少。毕竟这些甲虫不知道什么原故,竟然没有跑出来,收集到的是已经干硬了的。
又往里走了走,顾盼儿就听到了甲虫的声音,便停了下来。
这通道金灿灿的,看起来很是闪亮,第一眼的感觉不像是危险的,可越往里面走,那股死气就越重,就连顾清也感觉到了不妥。
顾盼儿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便不打算再进去,打开锦囊看了看,里面不到一个立方。又往前面看了看,那里还有一堆,只是那里已经距离甲虫很近,顾盼儿犹豫着要不要去弄到手。这在这时,胳膊被顶了顶,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
顾清朝那堆虫粪呶了呶嘴,用嘴型说道:挖完那堆咱们走。
顾盼儿点了点头,倘若挖完就走,想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这通道壁倒全是虫粪来着,可是不知多少个年头了,现在无比的坚硬,不容易弄下来,就算是能弄下来也得闹出不小的动静,到时候别是一块都没有弄到就让这里面的甲虫给发现了。
小心亦亦地走近虫粪堆,顾盼儿示意顾清先挖,她自己则小心朝里面看去,一直往里面看。在虫粪的后面就有一只甲虫,这只甲虫有两只拳头那么大,听到声音想要爬过来看一眼,被顾盼儿一拳头给砸进了粪堆里面,还来不及挣扎就被一铲子扎断了脑袋。
看着豁了口的铲子,顾盼儿挑了挑眉,明明就是从其脑袋与身体间的缝隙那里插进去的,可还是把铲子给弄豁口了。
顾清看着也是膛目结舌,之前就已经听说过这甲虫很是厉害,可听到的跟亲眼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又想到之前顾盼儿说,这里的甲虫多如河流一般,顾清这冷汗就冒了出来,赶紧加快速度铲了起来。
顾盼儿往里看了看,刚才的动作并没有引起甲虫的注意,不过后面陆续有甲虫过来,心知这个地方不宜久留,顾盼儿也赶紧挖了起来。这一堆虫粪就有近一个立方那么多,甲虫将之堆积在这里估计是有别的用处,不过顾盼儿也没心思去想它们堆积在这里干啥,挖完之后赶紧走人。
在这其间顾盼儿又打死了五只甲虫,都被她连同虫粪一起装进了锦囊里面。
回到洞口的时候似乎里面的甲虫都没有发现,因为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二人又扒在洞口那里瞅了一会,仍旧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
如此一来,两人的胆子就大了起来,这胆子一大,未免就有些贪心,想着是不是把洞口给撬了。
这洞口也是金灿灿的,明显都是由虫粪组织成的。
二人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贪婪,顿时眼睛皆是一亮。
“挑块好的,咱们一起动手!”顾盼儿小声对顾清说道。
顾清点了点头,拿着铲子在洞口四周比划了一下,最后落在后来被填补的一块上面,这块看起来挺大的,足有一个立方那么大。不过有一点好处就是,它是后来补上的,如果想要将之撬下来,想必不会很难。
顾盼儿看了看,觉得这块也挺不错的,不过这块挺眼熟的。记得当时她进这个洞的时候,这个洞是被封住的,她进去的时候是直接撞进去。估计那些虫粪都没有被挪走,全都还在这洞口这里呢。
如此一想,顾盼儿又小心观察了起来,果然如同意料中一般,脚底下这一大块与下面连接得不是太完整。
一下子将整块挖起来不太理想,顾盼儿与顾清在这块边沿挖了挖,打算先将它一点点撬松,等撬得差不多了再将之搬起来。一边撬着一边往里面去,小心注意着通道里面的情况。
二人都很小心,却忘记了小鹰与月月,又或者觉得这俩在一起,想来不会有什么危险,便都没有多去在意。
不料二人刚把这块撬得差不多,手正抓着边沿打算合伙一起搬起,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然后地下宫那里发出尖锐的叫声。
二人愣了愣,貌似还没有开掰吧?这轰隆声哪来的?
“快,可能是刚才那堆虫粪让它们起了警觉,赶紧把这块弄进锦囊里面,然后咱们离开这里。”顾盼儿说完就用力掰动起来。
顾清见状也赶紧使劲,小俩口齐力一抬,终于是将这块与洞口分离出来,由顾盼儿装进锦囊里头,然后迅速朝外飞奔而去。
只是顾盼儿有些奇怪,之前就听到地宫传来声音,为何他俩都把那么大的一块撬了,还是一点儿甲虫爬的动静都没有听到呢?下意识又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有任何一只甲虫出来。
一步三回头,却没有注意前面,等到顾清惊呼一声,顾盼儿才回头去看。
这一看正好看到小鹰从一个洞口倒飞出来,倒飞出来的时候她还看到一条小腿,而小鹰正是被那条小腿给踹出来的。只见那条小腿往后倒了倒,又很快就迈了出来,紧接着一个小人儿从洞里头窜了出来,朝小鹰飞奔而去。
小鹰浑身一抖,乱了的羽毛顺间就直溜了去,张口一把叼住小人儿就往顾盼儿这里冲来。
才跑没几步,那洞口如同流水一般,冲出来一大群甲虫。
顾盼儿与顾清赶紧刹住了脚步,根本顾不上去问这俩是怎么一个回事,扭头就往外围冲了出去。
这俩到底干了什么,为何会有这么多甲虫冲出来,都快倾巢而出了。
三座山上的雾蛇也游走得更快了,给人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
“你俩这是干啥呢?不带这么坑人的!”顾盼儿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头皮各种发麻,不由得瞪了正全速度奔跑着的小鹰一眼。
小鹰一脸无辜,嘴里头还叼着月月,连吭声都不能。
“你先别管我俩,赶紧带着月月飞走。”顾盼儿对小鹰道。
小鹰的眼神更加无辜了,没看到大鸟翅膀一直扇啊扇的么?可不知为毛,就是飞不起来啊喂,要是能飞起来谁乐意用两条腿奔跑啊。
这一点倒是让顾清发现了,急忙对顾盼儿说道:“大鸟它好像飞不起来。”
顾盼儿闻言又扭头看了小鹰一眼,发现它果然是飞不起来,顿时这脸色就难看了起来:“我说你丫的不会是吓得翅膀发软,所以才飞不起来吧?”
小鹰眨巴眼睛,依旧无辜,本大鸟是那么胆小的鸟吗?
“不会飞就跑快点!”顾盼儿破口怒喝。
小鹰吓了一跳,立马又加快了速度,可身后的甲虫的速度也很快。犹如洪水漫延一般,朝顾盼儿等人的方向迅速漫延而来。
顾盼儿等人的速度到底是比不上这些甲虫,不过也不比这些甲虫差上多少,心知被继续追下去的话,肯定会被追到,顾盼儿拐了个弯,朝离这里最近的海边冲了去。
跟在身后的小鹰赶紧追上,虽然不承认害怕了,但这毛却是炸了起来。
“大鸟加油,快飞起来。”相比起两人一鹰,被叼着的月月倒是轻松,帮着众人看着身后的情况,时不时报一下距离,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一百米,九十九米,九十八米……
一直追到海边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十四五米,只要稍微停顿一下就会被追上。
这个时候前方是海,后面是如同洪水般的甲虫,顾盼儿头都大了。
“呀呀呀,终于飞起来了!”月月突然嗷嗷了起来。
顾盼儿听到身后的声音,猛地抬头一看,只见小鹰真的扑棱着飞了起来,顾盼儿眼睛一亮,赶紧一把抓住身旁的顾清,脚下用力一蹬,一把抓住小鹰的爪子。
小鹰爪下突然一沉,差点没稳住一头扎进海里头去。
不过到底还是往下栽了栽,把顾盼儿还有顾清涮了涮海水,这才凌空飞了起来。
小鹰想要骂人,可嘴巴没空,把它给憋得够呛的。
“我去,你俩这是干啥了,怎么甲虫倾巢而出了。”在地面上的时候还没感觉有什么,可当升到半空中的时候,顾盼儿就直接傻了眼。
小鹰在半空中缓缓盘旋着,并没有飞离这里,它也有些好奇。
再且只要飞离得远一点点,底下的景色就看不到了。
放眼岛上能看到的地方,全是甲虫,不管是金甲虫还是银甲虫,要说不是倾巢而出,还真没有人会相信。
月月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刚一张嘴就被风呛了一下,赶紧就闭上了嘴。
等了一会儿,这甲虫都没有退去的意思,顾盼儿就更加的好奇了。
“离这不远有一个小岛,咱们先到那里歇脚。”顾盼儿冲着小鹰喊道。
小鹰闻言又在这里转了两圈,然后带着三人向小岛飞去,眨眼的功夫就落到小岛上,将三人都放了下来。
月月刚着地,立马就嗷嗷叫了起来:“娘亲,那里面有个地宫,地宫里有好多棺材,棺材里有人!”
顾盼儿:“……”
顾清:“……”
小鹰喳喳喳,表示被棺材里的人给吓到,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那堆棺材的中央有颗发出绿光的大晶石,我俩小心避开棺材跑到那里去,打算把大晶石给拿了,谁知道刚把这颗晶石拿到手,地板就突然沉了下去,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我俩直接掉到一个亮堂堂的地方,那里头站了好多人,这些人的前面还有一个超大的棺材。我俩本来是想跟他们打声招呼,可是他们不讲理,拿着武器呲牙就朝我们杀来,我俩吓得赶紧顺原路蹦了上去,之后就没命地逃了出来……”
月月顶着一张憨脸,眼睛闪闪地一个劲地说着,完后还将里面见到的形容出来。
“晶石呢?”顾盼儿抽搐着问道。
月月在锦囊里头翻了翻,将晶石拿了出来,递给顾盼儿看。
这是一颗有足球那么大一块的晶石,十分含蓄地散发着生命气息,摸起来很舒服,就是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
“这玩意我先替你收起来,等弄明白它是什么东西我再给你。”顾盼儿说完就将晶石收了起来,倒不是贪墨孩子这点东西,实在是这东西在底下那么诡异的地方,担心会是不好的东西。
而甲虫倾巢而出,顾盼儿也有理由怀疑,是不是这晶石被取走的原故。
月月扁扁嘴,觉得顾盼儿没道理,便瞪着顾盼儿。
顾盼儿冷哼:“现在咱们来清算你俩的事情了!老娘可是记得去给你挖矿的时候有提醒过你,跟小鹰老实待在上面,可你跟小鹰都做了啥?”
月月立马低下头,眼珠转了转,瞬间换作一副知错了的样子。
看到小闺女被训,顾清未免有些心疼,可也不去阻止顾盼儿。在顾清看来,这看似很憨的小闺女实在是欠教训,那里是有多危险啊,就连他们进去都是小心亦亦地,都不敢贪多再往前面走。
这俩倒好,直接就捅了马蜂窝,长了一个好贼胆。
月月不说话,小鹰一脸臭屁地在那用爪子划拉。在小鹰看来,要不是体型大了点,不管进出都不会有任何危险。而且若不是到窄地时见月月跑得太慢,回身去叼住月月,也不至于后面掉不了头,只能倒退着走。要不是洞口实在太小,被卡了一下,也不用月月踹它出来。
唔,这是这样,要是前面的通道稍微宽一点,洞口稍微大一点,那绝对一点问题都没有。
划拉了好一会儿,终于划拉完,小鹰就用爪子将顾盼儿抓了过来,指着地上。
顾盼儿朝地上看了过去,下意识念了起来:“本鸟大王没错!”念完顾盼儿就一脚踹了过去,直接将‘鸟大王’给踹到海里头去,破口大骂:“你没错谁有错?老娘允许你那么臭屁了么?要傻了就赶紧洗洗脑,省得到时候怎么死的都……”
话还没有说完呢,就看到一头熟悉的抹香鲸游了过来,冲着顾盼儿发出几声如同娃娃哭一般的叫声。
顾盼儿先是一怔,之后眼睛就是一亮,朝抹香鲸那里飞奔而去,跑过去的时候还顺带踩了一脚刚从海里冒头的小鹰。借了这力度,很顺利地就跳到了抹香鲸的背上。
“大家伙,你把老怪物拉哪了?快跟我说说。那玩意我估计你也消化不了,是不是吐出来了,你吐哪去了?我其实一点都不嫌弃你拉出来或者吐出来的东西,所以你快跟我说说。”顾盼儿来这里其实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找到这大家伙,看看能不能把老怪物给找回来。
抹香鲸一顿,眼珠子转了转,一个翻滚将顾盼儿给甩到了水中,然后得意洋洋地游离。
顾盼儿好不容易才从水里头爬起来,对着又游近了的抹香鲸破口大骂:“你个死吃货,二逼傻缺了不成,那玩意是你能消化得了的东西么?你竟然就那么吃了,吃了也就罢了,好歹告诉我你它拉哪去了,我去捡回来啊,你大爷的¥¥……”
顾清目瞪口呆,很少有见顾盼儿这么抓狂的时候,竟然逮着一头鲸鱼就破口大骂。而这条鲸鱼也真是奇怪,在海水里头一个劲地转着圈圈,时不时嗷叫一声,一副十分得意的样子。
听着听着,顾清也总算是听明白,老怪物的骨灰让这大家伙给吃了。顾盼儿想着把老怪物找回来,哪怕是变成了粪便,那也要把老怪物找回来。
顾清不想去吃这死人的醋,可这茫茫大海,上哪去找一坨粪便?
哪怕是抹香鲸自己,估计也很难找回来吧?
“你冷静点吧,这大海那么大,小小的一……一坨屎,真的不好找。”顾清扯了扯顾盼儿的胳膊。
顾盼儿本想甩开顾清继续骂的,但顿了一下还是消停了下来,感觉自己越骂这抹香鲸就越是得意,这一停下来顾盼儿就没有了要骂的心思。
却不料顾盼儿不骂了,抹香鲸却不爽了,往这边一个劲地拍着海水。
顾盼儿被海水浇了个满头满脸,这脸色就又不好看了,弯身捡起一块大石头就砸了过去,骂道:“老娘给你脸了不成?”
石头正中抹香鲸的脑袋,砸得抹香鲸有些懵,等回过神来尾巴一阵猛拍,又浇了顾盼儿等人个满头满脸。不过这一次抹香鲸学精了,拍完就沉了下去,等顾盼儿回过神来又想要砸石头的时候,抹香鲸早就没了影。
这跑都跑掉了,就是顾盼儿再生气也没辙,瞪着海面找了一会儿也没找到抹香鲸,顾盼儿就放弃了寻找,带着男人与孩子往里跑进了一点,省得又被抹香鲸给泼水。
小鹰好不容易才从海水中扑棱起来,对顾盼儿是瞪了又瞪,一副十分恼火的样子。见到顾盼儿不理它,抓起一条鱼就朝顾盼儿砸了过去。
顾盼儿伸手接住,放到了一边,紧接着又一只大虾扔了过来,顾盼儿眼睛亮了亮,继续放下。刚放下又一只螃蟹扔过来,顾盼儿这眼睛就彻底亮了起来,迅速将螃蟹与虾五花大绑,并且又将一只扔过来的龙虾扔给顾清,迅速朝小鹰飞奔了过去。
喳!
小鹰一声尖叫,以为顾盼儿要揍鸟,赶紧扑棱着跑远。
谁料顾盼儿并没有追着它跑,而是直接跑到它原来站着的地方,伸手捞着,边捞还边兴奋地对顾清与月月说道:“你们俩都没怎么吃过海鲜吧?反正咱们也不急着回去,这两天咱们在这里待着,吃个够再回去。”
顾清用木棒挑了挑这螃蟹看,眉头一挑,笑道:“这个主意不错,就是咱们离那个岛不远,从这里就能看到那个岛,会不会不太安全?”
顾盼儿道:“怕啥?不是还有大鸟,就算没有大鸟,不还有那头混账抹香鲸?要是真遇到危险,这混帐还能不管咱们?”之前是没有看到抹香鲸,这会顾盼儿可是又看到了,这家伙就在自己附近,虽然被恶整了一下,不过顾盼儿感觉这抹香鲸没有恶意,只是调皮了一点。
顾清对那头抹香鲸的行为不置可否,不过对小鹰却是比较信任的,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不由得看了小鹰一眼,见小鹰又一副臭屁样,顿时莞尔一笑,可笑容未等展开就僵住了。
赶紧转身四下寻找着,越是寻找就越是心惊,叫道:“疯婆娘,月月呢?不好了,月月不见了!”
不怪乎别人说顾清像个娘们,你瞧他那紧张样,哪里有一点爷们的淡定样。
顾盼儿就翻了个白眼,说道:“急啥?她不是在你头顶上么?往上看去。”
顾清闻言抬头往上看去,只见一只直径有六十多公分的圆型物体从上面掉了下来,虽然不至于会掉到他的身上,但他还是往后退了退,刚退后一步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这玩意就落到了地上。
砰砰砰……
紧着着的又是一阵阵巨响,顾清看着树顶上还在继续摘着的月月,顿时感觉无比的狂躁,头顶有万只乌鸦在叫唤着,对着树顶上大吼一声:“月月你有完没完?”
回答顾清的是一颗‘木球’,听到那砰的一声巨响,顾清噎住了。
之后又响了四声,月月才如同一只小猴子般,从树上滑溜了下来,将木球一颗颗般起来瞅了又瞅,最后搬了一颗最大颗的,坐到顾清生起的火堆前面,伸手拍了拍,又拍了拍,这才有空去看顾清。
“小奶爹,你知道椰子要怎么吃吗?”月月眼巴巴地看着顾清,一脸憨傻样。
这个样子具有欺骗性,哪怕是当爹的,也被骗了无数次,现在仍旧持续被骗中。于是乎尽管刚才有万只乌鸦飞过,现在又变成了棉花糖,终于想起顾盼儿曾经形容过的椰子,只是当时太恼没想到。
“你个小馋猫。”顾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抱起来一个椰子看了看,又看了看,却无比尴尬地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这玩意怎么吃,只好讪讪地说道:“你去问你娘,你娘应该知道这东西怎么吃。”
月月伸手拍了拍,又拍了拍,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扭头看了顾清一眼,果断将之举起,朝顾盼儿那里冲了过去。
“娘亲,这椰子要怎么吃?”月月瞪眼看着顾盼儿。
这老大椰子至少也得七八十斤,看着举着椰子毫无压力的月月,顾盼儿有些好笑也有些无语,看了一下自己抓到的龙虾与螃蟹,又看了看正在悄悄帮忙抓着的小鹰,对月月说道:“走,娘亲带你去开椰子吃,这海鲜就让大鸟去抓好了,反正就它吃得最多。”
小鹰不干了,瞪了一眼顾盼儿,可顾盼儿没回头瞅它。
瞪了一会儿,小鹰还是老实地抓了起来,不过边抓着还边往顾盼儿那里瞅,琢磨着那椰子是什么东西,好不好吃。
“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椰子,看着挺老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样。”顾盼儿搬了颗椰子看了看,然后挥刀砍了起来。
若只是喝水的话,只是随便砍砍就行,但顾盼儿还打算吃肉,所以就把外面的一层木质全部砍掉,只留了那一层壳出来,之后在顶上两个软口那里戳了两个洞,递给月月:“可惜没有吸管,不过你把水倒到碗里喝也行。”
月月瞪着手中小了一大圈的椰子,很是不爽,本来直径有八十多的,结果扒完了以后连五十都没有,小了好大的一圈。
不过有得吃,就算怨气再大,月月也要先吃了再说。
那么大的一只椰子,也只倒出来三大碗水,月月端起其中一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完抹吧嗒嘴,又抹了抹嘴,小眉头又皱了起来。
“味道一般,解渴而已。”月月表示很失望。
顾盼儿将水倒干静了的椰子拿了过来,一巴掌就拍出裂纹来,顺着裂纹掰开,从里面挖出来一块白囊递过去:“你尝尝这个。”
月月接过来吃了一口,憨声憨气地说道:“还行。”
顾盼儿不禁莞尔,将椰果递了过去:“你自己挖着吃,我给你爹帮忙,让你爹给你弄好吃的海鲜吃。”
月月一边吃着一边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眼睛闪亮闪亮地看着那大螃蟹。除了螃蟹以外还有大虾,鱼也有好几条,这都是月月听说很好吃,又没有吃过的东西。
之所以非要跟着过来,也是听说海鲜好吃,要是吃不上那该多可惜。
“你们俩快点,我都要饿死了。”月月边吃着椰果边说道。
顾盼儿闻言伸出手指,照着她的小脑瓜就是一弹,笑骂:“你个小饭桶,嘴里头还吃着呢,就叫饿!”
话音刚落,云族岛屿那里传来‘轰隆’一声,三人一鹰扭头看了过去。
岛屿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远远地看着并不能看清,不过却看到了雾层抖了抖,又抖了抖,之后就归于安全。
顾盼儿拧眉:“那里发生了什么?”
顾清:我也想知道!
月月眼珠子转了转,好想回去看看,不由得看了一眼小鹰,眨巴眨巴眼睛。
小鹰也扭头看向月月,眼珠子滴流转了转,也眨巴眨巴。
对望了一会儿,眼底下闪过一道光亮。
☆、终于逃出
距离云族岛屿的不远处,一头抹香鲸正惊疑不定在看着岛屿,看了一会儿之后不但不敢靠近岛屿,反而又远离了点,然后继续看着岛上。
而可能是之前经历了一声轰隆声,所以听到这几声,顾盼儿等人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太过惊讶,见岛屿没有了什么反应,就没多在意了。
这时太阳西下,刚好落在海平线上,再用不了多久就会天黑。
抹香鲸又看了一会儿,在最后一丝太阳光丝快要消失的时候转身离开,向顾盼儿所在岛屿游了过去。
远远地就看到了火光,可抹香鲸不能上岸,只得在海里头瞅着。
因为海洋里的生物实在太多,注视着火堆的肯定也有不少,所以顾盼儿并没有感觉到抹香鲸那炙热的目光。
看到月月与顾清都挺爱吃这椰子,顾盼儿觉得好不容易才来一次海边,而这个岛上的椰子着实长得好,就想着多收点椰子回去。将外壳砍掉,只留下里面带着一层不太厚的硬壳,这样所占的地方比较少一点。
顾盼儿原本是想要月月帮忙摘的,可月月只顾着吃,顾盼儿不得已就自己动起手来。想着晚上多弄一点,明天一早就启程去东海那边寻找龙宫,一路上可能会没时间再弄。
不过顾盼儿也不打算弄太多,有二三十个就差不多了,毕竟空间有限。月月的锦囊里头都装满了银甲虫粪,而顾清与顾盼儿的锦囊里则都装了一半,其余的空间还装了点别的东西,所以空下来的位置不多。
正砍着椰子,耳边传来小鹰的扑棱声,顾盼儿抬头看了过去,只见小鹰飞上了天空,后背上还趴着个小人。
“月月,你要上哪去?”顾清冲着天空叫了一声。
顾盼儿才回神,这小人儿是自家小闺女,不由得拧起了眉头:“大晚上的,你俩上哪去?作死不成?”
回应顾盼儿与顾清的,是月月那兴致勃勃的声音:“我们俩要去岛上看看。”
顾盼儿:“……”
顾清:“……”
“果然是要去作死!”顾盼儿这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顾清急了:“有你这么说你闺女的么?你说现在怎么办吧?闺女跟大鸟都去了那里,咱们是不是也该去那里看看去?”
顾盼儿心里头着急,可着急也没有办法,面色难看地说道:“你有本事你去,这里离那里好远呢!”
顾清:“……游着去行不行?那岛上有那么多的甲虫,月月自己一个人得多危险啊!”
顾盼儿斜眼,想像了一下游过去的可能性。
只是游过去可能很容易,可要真遇到甲虫的时候,想要游回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你说这熊孩子咋就那么能作呢?顾盼儿郁闷得想要吐血。
正急得直挠头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抹香鲸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顾盼儿这眼睛就是一亮,一边朝海边跑去,一边朝抹香鲸招了招手。
抹香鲸眼睛一亮,赶紧就游了过来。
顾盼儿来不及与抹香鲸商量,直接跳到了抹香鲸的背上,对抹香鲸说道:“你带到那大岛看看,我家熊孩子跑到那座岛上去了。”
抹香鲸一听到要去那座岛,顿时就迟疑了起来,顿住没动。
就在当头,顾清也赶了过来,跃上了抹香鲸的背上。
“我也陪你一起去,要不然我没有办法放心。”顾清担心顾盼儿会赶他下去,在顾盼儿开口之前强调了一下。
顾盼儿其实也没想把顾清赶下去,只是看了顾清一眼,又伸手拍了拍抹香鲸:“快带我去啊,回来我给你好吃的好不好?”
抹香鲸对顾盼儿所说的好吃的东西并不感冒,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岛屿那里游了过去。
还没到岛屿那里就发现盘旋在空中的小鹰,小鹰看到顾盼儿眼睛就是一亮,朝顾盼儿飞了过来,落到了抹香鲸的背上。
“娘亲好威武,竟然还能骑鱼鱼。”月月眼睛闪闪发亮。
顾盼儿忍住想要揍这俩一顿的冲动,扭头看禹岛屿那里,此时的岛屿被一层厚厚的迷雾覆盖住,连百米远的地方都看不清楚。所以如果想要知道岛上发生了什么,必须要到岛上才能知道。
海边上已经没有甲虫的存在,可顾盼儿不太放心,根本不太敢靠近岛屿。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眼见着天都暗了下来,月亮在渐渐升起在,顾盼儿就没有了继续留在这里的想法,打算带着孩子回到小岛上。
月月憨声憨气地说道:“我还没有看到岛上什么样呢!”
顾盼儿就道:“我去看,看完了告诉你。”
月月不吭声,抱着顾盼儿的腿,吭哧吭哧爬了上去,然后如同一只猴子一般,挂在顾盼儿的后背上,说道:“一起去。”
顾盼儿斜眼顾清:“你就不打算管管你家熊孩子?”
顾清看着被迷协和笼罩着的岛屿,也很是好奇,可再是好奇顾清也知道这里危险,不愿意这娘们去涉嫌。只是对顾盼儿话,顾清也很是无奈,说道:“你自己生的闺女是什么脾气你不知道?你觉得挡得了她?”
顾盼儿想了想,的确是挡不了,你不让她去她能有一千种办法偷着去。
一阵烦闷后不经意间瞥见小鹰,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伸脚就是一踹,将正在理毛的小鹰给一脚踹下了水。可就是拿小鹰出了气,这心里头仍旧无比狂躁,犹如万匹羊驼驼在里头蹦跶着。
最后顾盼儿还是冷静了下来,拍了拍抹香鲸:“大家伙,再靠近点怎么样?”
抹香鲸迟疑了一下,又靠近了五十米,这下距离岛上就只有五十米了。
勉勉强强地能看到岸边,所看到之后一片平和,之前爬满甲虫的地方也是一只甲虫都没有。
顾盼儿不免嘀咕:“这么多甲虫爬行,咋就没出现踩踏事故咧?”
顾清闻言无语:“你不是说这些甲虫堆积得如同河流一般,遇到过最深的地方比人还高么?那样都踩不死,如同白天那样的,又怎么可能会踩死。”
顾盼儿斜眼:“你就没看出我是开玩笑的?”
顾清:“……”
“大家伙再近一点,我记得这里的海水挺深的,在十米外你都不会搁浅了。”顾盼儿又拍了拍抹香鲸。
抹香鲸迟疑了一下,又上前了一些,距离海岛就只有二十米了。到了这个距离以后,抹香鲸就不肯再靠近,毕竟它的体型比较巨大,倘若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它很有可能连调个头的时间都没有。
顾盼儿见抹香鲸不肯再靠近,也没再去勉强,拍了拍月月的小屁股,说了声:“你抓稳了,要是掉下去喂虫子了可别怪我!”
月月憨声道:“我要是喂了虫子,爹娘会心疼死。”
顾盼儿道:“我不心疼,大不了我再多生一胎,跟你陆伯娘似的,一胎生下五个,到时候没空惦记你!”
月月扭头看向顾清:“小奶爹,娘亲她不要我!”
顾清:“……你要听话,你娘亲就不会不要你了。”
月月眼珠子转了转,不说话了,果断地抓紧了一点,确定自己不会从顾盼儿的后背掉下来,这才伸出小脑瓜子往岛上看。
如之前看到的一样,岛上一片平和,似乎之前的甲虫从来就没有来过。
只是这甲虫虽然没有了踪影,平和间那种不祥之感更重了。
顾盼儿凝聚起灵力,踩着水面朝岸上飞掠而去,顾清紧跟在顾盼儿的身后,刚落到岸边,身后就传来了水响,顾盼儿猛然回头看去。
刚看清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那东西就一阵狂甩,把水滴甩得到处都是。
顾盼儿这眉头就拧了起来,这死鸟还真不受人待见,怪不得楚陌不给它取个好名字,明明就是神武金鹰,并且正在朝大鹏转化,却愣是被起了大鸟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名字。
小鹰却一点干了坏事的觉悟都没有,屁颠屁颠地从海里头跑了上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躲开了顾盼儿,站在了顾清的一旁。
顾盼儿也懒得去理小鹰,小心警惕着岛上,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朝里头走去,比前两次来的时候还要谨慎许多。
才走没多久,耳边传来顾清一声低呼:“疯婆娘你看,那里有人家。”
在顾清叫起来的时候在,顾盼儿也发现了情况,扯住了想要直接上前的顾清,拧眉看了一眼那人家,朝顾清摇了摇头,之后又朝那人家靠近了一点。
发现那是一个小村庄,此时应该是刚吃完饱,所以这些人都在外面乘凉。
只是顾盼儿不敢再靠近了,拉住还要前进的顾清,凝眉看着前方百米开外的小村庄,并且示意顾清不要说话。
可顾盼儿拉住了顾清,不表示能拉住小鹰,小鹰愣愣地继续向前走着。
不得已顾盼儿又上前了几步,将小鹰拉住,却不料小鹰竟被她这么一抓吓了一跳,一蹦三四米高不说,还传出来一道尖利的叫声。
“闭嘴!”顾盼儿低喝一声。
可已经来不及,小鹰那叫声太大了点,已经惊动了村庄里面的人。那群人纷纷扭头看了过来,只是顿了不到三息的时候,就朝顾盼儿等人小跑了过来。顾盼儿拉着顾清扭头快速奔跑离开,虽一时间不能确定这些都是什么人,可那种不祥的感觉无比清晰,不敢与这群人接触。
小鹰本来还有点懵,不过见顾盼儿跑路,小鹰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赶紧跟在顾盼儿的屁股后面跑着。
只是顾盼儿拉着顾清跑了约么一百米的时候就刹住了脚步,凝眉看着前方,又看了看后方一直小跑来追来的村民。
顾清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越跑越远了?”
明明才上岸走了一百米多点,退回去一百米就会到海边,可现在距离海边有着两百多米远。刚明明就是回头跑的,缘何会越跑越远?顾清不解,却聪明地不去询问,担心会打扰到顾盼儿。
那些村民越靠越近,看起来没有半点不对,顾清同样不解顾盼儿为什么要躲开。
而就在这些村民离三人一鹰还有十米距离的时候,顾盼儿瞬间撑起了灵力罩,将三人保护在了灵力罩里面,却将小鹰给留在了外头。
本来小鹰还歪着脖子打量这些人的,可等它不经意看到顾盼儿撑起灵力罩时,顿时就急眼了,也想要挤进灵力罩里。
顾盼儿冷眼瞥了过去:“你块头太大,我没法子在你,你自己想办法。”
小鹰不干,喳喳喳叫了起来,还想要挤进来。
顾盼儿就道:“再敢乱碰,你那脖子我给你拧断了!”
小鹰顿住,不得已躲到了顾盼儿与顾清的身后,探头看着已经近前了的村民。这些村民看起来很友好,很好客啊,不知掌门大人在担心点什么。可既然掌门大人都害怕的人,想来应该不是好对付的吧?
“几位跑什么跑呀?”
“对啊对啊,既然来到俺们云族,就到俺们那里做做客呗。”
“俺们云族好客,几位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俺们这心里不得劲啊。”
“这小姑娘长得挺俊的,今年几岁了。”
……
顾盼儿听着这些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话,不为所动,寒毛在不经意间全部都竖了起来,眉头拧得能打结。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村庄她曾经来过,地震之后这个村子化成了废墟,这里的人也全部都埋到了废墟里面。可你看这个村子,哪里像废墟的样子?要说重建也不是不可能,可才建不久的村子是这样的么?
这一看就是个旧村子,没有个七八十年,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
不自觉地顾盼儿就想起了自己曾经说过的那个诡故事,这寒毛立起来以后就不再倒下去,抓住顾清的手紧了又紧。
这些人试图去靠近顾盼儿的灵力罩,却被灵力罩挡在了外头,而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不断地靠近,甚至一边说话一边拍着灵力罩。渐渐地脸上的笑容也消失,表情变得僵硬阴冷起来,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少……
在外的小鹰惊得寒毛都立了起来,很想要降低存在感,可这么大的一只又如何能够减低存在感。这些人分出来一部份跑到小鹰那里,白得过份的手朝小鹰抓了过去,惹得小鹰喳喳喳直叫,翅膀一个劲地拍着,将这些人拍走。
这些人被拍倒之后也没站起来,爬着向小鹰靠近,试图抓住小鹰的爪子。
小鹰哪里乐意被抓,连蹦带跳地离开,扇着翅膀想要离开,却怎么飞也飞不起来,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翅膀爪子并用驱赶着这些人。
顾盼儿一直皱着眉头看着,顾清一脸呆滞,显然是看清楚了却弄不明白这是在闹哪样。
这些人是肿么了?好可怕的样子。
顾盼儿想起了当时在龙山的时候,那云华晴带领了一队人马去龙山那里搅局,而那群人十分的妖,最后是用千殇的血才将那群人杀死的。这些人看起来跟那些人差不多,不过那些人似乎一个字也没说过,而这些人则会说话。
之所以产生了怀疑,那是因为地震,这些人都被埋进了废墟里面。
现在这群人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特别是那个村长,之前明明半边身子都压扁了的,不可能生还。
虽不愿意吓着小相公与孩子,可顾盼儿却不得不告诉他们事实,沉声说道:“这个村子我曾经过来,在一次大地震中,这个村子全毁,村里的人无一生还,而且现这个村子似乎一点问题都没有。”
顾清呆呆道:“会不会是新搬过来的。”
顾盼儿道:“这些人我见过,就是原本村里的人,当时都被埋在了废墟底下。那个说村子好客的老头,就是这个村的村长,地震时被砸烂了半个身子。”
顾清:“……”
最讨厌这死婆娘说鬼故事了,可是……这好像不是鬼故事,而是真事!这要怎么办?顾清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差点吓得心脏骤停。
“我说疯婆娘,不带你这么吓人的。”顾清扯了扯唇角,还想要‘垂死挣扎’一下,发誓只要疯婆娘说这个是假的,回去以后天天给她洗臭脚丫子。
可是……顾盼儿认真道:“我没骗你,这是真的。”
老娘特么的也毛骨悚然啊,寒毛都顺不下去了。可背上还背着娃子,旁边还有小相公,顾盼儿哪里敢露出害怕的表情来。要是自己都流露出害怕,那小相公与月月岂不是更加害怕,就算是装也要装下去啊。
“要不咱走吧,离开这里。”顾清心里头发毛,就算有顾盼儿在旁边,可对于鬼这种虚无缥缈的玩意,顾清还是怕得要死,就差没哆嗦了。
顾盼儿差点没跪下来痛哭,老娘也想离开啊,可这越跑越远怎么破?
突然就无比后悔,要是当时没把阳珠给取下来让星星送给小和尚,那么自己身上挂着阳珠,是不是效果就会好一点。
要是当时自己的那颗白珠没有被星星摸走,是不是也能求助于白珠?
摸了摸身侧的挎包,里面还有颗蛋,不知道这蛋能不能给点力。可摸了又摸,终于没舍得拿出来,自打来到海岛之后,顾盼儿就感觉这颗蛋对她十分的重要,一定会保护好这颗蛋,否则她会悔到肠子都绿了。
“这雾太大,咱们不好跑出去,要不等天亮看看?”顾盼儿嘴里头说着,心里头却没底,顶上的迷雾太厚了点,就算是出了太阳,这太阳光也照射不到这里面来,顶多就亮上那么一点点,对这些所谓的人来说根本不起作用。
再且,谁说这些所谓的人怕太阳的?谁又能肯定?
顾盼儿对此表示怀疑,因为当时云华晴出现的时候,外面应该是有太阳的,这些人可是顶着太阳到龙山里面去的。
想到‘云华晴’,顾盼儿就怀疑这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与云华晴有关。
只是再怀疑也没用,‘云华晴’早就跑掉了,得不到证实。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怎么破开现在这个局面,从村里头跑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小村子子再是不大,那也有一百多人,全部都围了过来,人踩人地拍着灵力罩,顾盼儿渐渐感觉到了吃力,估计撑不到天亮去了。
而就算是撑得到天亮,又有谁能肯定天亮之后这些人会离开?
不得已顾盼儿又再说道:“可要等到天亮这些人还不离开的话,我这灵力罩可就撑不住了,到时候可就真要去他们那里坐客了。”
顾清:“……我怎么感觉他们那里是个坑,绝对不能去他们那里做客呢?”
不止你觉得是个坑,老娘更觉得是个坑好吗?
本来不太清晰的诡故事,现在越来越清晰,顾盼儿感觉胃都抽搐了起来。不管一旁蹦吧乱跳的小鹰,抓住顾清的手,对月月说道:“月月抓紧,千万别掉下来,咱们再试试能不能离开这里。”
顾清点了点头,回握住顾盼儿的手,紧张地四处看着。
顾盼儿凝聚起灵力,将这些围堵在身旁的人尽数弹开,然后带着顾清迅速朝海边奔跑而去,小鹰蹦跶着追上。
背上的月月一直不吭声,眼睛惊疑不定地看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只是光顾着走路的顾盼儿与顾清并没有发现。
直到顾盼儿带着顾清再次停下来,月月才犹犹豫豫地开了口:“娘亲,我的眼睛好像出现问题了。”
顾盼儿皱眉:“怎么了?”
月月又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我好像看到前面两条路,好像又只有一条路,而且这路好奇怪,一会儿通向大海一会儿又通向里面,看得我眼都要晕了。”
顾盼儿听着一顿,快速说道延:“你把灵力凝聚到眼睛那里再看。”
月月说道:“娘亲,我试过了,没用的,还是那个样子。”
“那你看看后面。”顾盼儿快速说道。
月月朝后看了看,又对顾盼儿说道:“还是一样的,向是通向那个村子,又好像是通向大海,我眼睛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顾盼儿并没有回答月月的话,原地惊疑不定地看着前后两条路,一旁的顾清见顾盼儿又再思考,便小声安慰着月月,让月月不要担心。
眼看着那群村民又追了上来,顾盼儿一咬牙,拉着顾清直接那群村民撞了过去:“走,咱们朝村子方向跑看!”
砰砰砰……
眼见着村民一个个被撞飞出去,顾清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只被动地跟着顾盼儿奔跑着,直到人全部被撞飞了,被顾盼儿带着往村子跑去,眼见着就要进村子,顾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去,顾清就瞪大了眼睛。
明明刚才离海边有三百多米远的,现在看着却只有一百多米了,顾清顿时眼睛一亮,忍不住开口:“疯婆娘你快回头看,咱们离海边只有一百多米远了。”
顾盼儿闻言顿住,回头看了一眼,真的只有一百多米了。
下意识地,顾盼儿就想要往回跑,可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越是往回跑距离越远,顾盼儿只得按耐住停了下来。
前面就是村子,似乎村子里的人也被惊动了,一个个跑了出来,而后面则是之前追出去的村民,顾盼儿头皮一阵阵发麻,这是要进村还是不要进村。这要是进了村子的话,可能就会被前后夹击了。
“进还是不进?”顾盼儿问顾清。
顾清扯了扯唇角:“你决定就好了。”
顾盼儿怒:“你能不能有点主见?”
顾清讪声说道:“那什么……小事我做主,大事还是由你来作主,特别是这性命攸关的事情!”
“擦,你个没出息的,回去就把你给休了!”
“休就休,就算休了我也缠着你,这一辈子你别想甩开我。”
“你个号称读书人的,还要脸不?”
“媳妇都要没了,还要脸干啥?”
“……”
是作死还是要作死呢?顾盼儿前后看了看,拉着顾清一脚踏进了村子的围栏里头去,嘴里咕哝着:“要死一起死吧,反正死之前,我得拉着你垫背,死道友不死贫道啊……大鸟你个脑缺货,赶紧走前面去!”
大鸟不乐意!小鹰在后头缩了缩脑袋,表示不做出头鸟。
“死道友不死贫道,懂不?”顾清一把抓住躲一旁的小鹰,将之拽到顾盼儿的跟前。
顾盼儿很配合地一脚将小鹰踹了进去,之后也跟着一起冲了进去。
在三人一鹰冲进去的瞬间,整个村子都产生了变化。
明明才进围栏,却突然间就置身于村中央,而明明进的是小村子,却突然间就来到了一条执闹的大街上。
此刻众人正站在大街的十字路中央,摆在他们面前的有四条路,一条通向海边,能清晰地看到海浪在翻滚,离自己等人只有四五十米远;一条路通向金银山,那里的金山银山闪闪发亮,看着就很有钱;一条通向美男美女聚集地,那里的美人一看就很热情奔放,让人看着就有种兽血沸腾的感觉;一条通向……一群看起来白渗渗的人,似乎他们都是奴隶,只要一进去就是他们的王。
四条路观察了一遍之后,顾盼儿津津有味地看向美人长街,眼神放肆地在美人身上来回看着,一脸色色的样子。
啪!
顾清一照着顾盼儿的脑瓜子一巴掌拍了下去,拍完后将顾盼儿的脸掰了过来朝自己看过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看他们做甚?有我好看?”
顾盼儿看了看顾清,又看了看那群美人,一脸认真地说道:“还别说,虽然这美色与你差不多,可不妨人家有一大群那么多啊!你想想啊,就跟那好看的桃花似的,光是一朵其实挺平常的,不见得好看到哪里去,可换成一树桃花,那可不是一般的好看了。”
“我管它是一朵还是一树,你要再看,我就揍得你满脸桃花开。”顾清又掰了掰顾盼儿要扭过去看的脑瓜子。
顾盼儿不爽了,说道:“你这生啥气,那里又不止有美男,还有美女呢!你要是心里不平衡,你也看看啊!”
顾清瞪眼:“没兴趣!”
顾盼儿掰开顾清的手,说道:“你没兴趣就没兴趣,别妨碍我看,你要是真不爽就自己把自己打晕了,省得我出手把你打晕!”
顾清:“……疯婆娘你敢!”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说道:“行了,别调皮了,我也就扫两眼,才没兴趣看他们。焉知他们是活人还是死人,我看他们不过是为了找出口,你不会认为咱们现在就安全了吧?”
闻言正要发飚的顾清就是一怔,这才恍然回神,同时也有些疑惑。
刚才的顾清是真的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很奇怪地只看到了眼前的东西,却忘记了在进入这里之前的所有事情。被顾盼儿这么一提起,才忽然间想起来,顿时寒毛就竖了起来。
顾盼儿感觉顾清抓着自己的手一紧,知道顾清这是回神来,并没有多少意外。刚才顾清的表现,看起来就没多受幻境的影响,稍微提醒一下立马就醒悟过来,可见顾清也不是那么差劲的。
“现在咱们要怎么办?”顾清一边问着,一边朝后看了看,后面的那条就是通向大海的路。
顾盼儿道:“别看了,那条路肯定是假的。”
不止是那条路,这是这几条路,顾盼儿也觉得不真。
可除了这几条路以外,似乎就没有了别的路,顾盼儿一时间也没有办法。
喳喳喳……
小鹰听着二人对话,又朝这四条路了又看,顿时就不乐意了。这显示出来的东西都不是它所喜欢的,感觉自己被忽略了去,这是对兽的歧视。
可惜顾盼儿与顾清根本就不理它,而是认真地观察着这四条路。
“月月,你有没有看到不对的地方?”顾盼儿还想着月月能不能用她那纯真的眼睛,看清这一切虚妄。
可惜月月摇了摇头:“我现在眼睛好了。”
顾盼儿:“……”
宝贝啊,你那不是眼睛好了,而是眼神变差了好吗?
顾盼儿几人还在琢磨着这条道,还将灵力罩给撤掉,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来临,又或者本就身在危险当中,又看到那些人与物都离自己远远的,所以并没有太过注意。
可是在海地里盯着的抹香鲸就不一样的,眼瞅着离海还有五十米左右的顾盼儿等人傻站在那里,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正在缓缓靠近,而那群人一看就不正常,冲着岸上叫了好几声也没见顾盼儿等人有反应,抹香鲸急得直转磨磨,一时间不知怎么办才好。
都快要被抓到了还在那里说笑,不想活了呢吧?
这些人不急,抹香鲸可急了,把海水拍得哗啦直响。突然间抹香鲸顿住,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身体转了个方向,吸了一大口海水,顶上的喷水孔对准了顾盼儿方向,用力全力喷了过去。
正与顾清琢磨着的顾盼儿一个没察觉,被前面一面墙壁喷出来的水给喷了个满头满脸,感觉到水的咸味,顾盼儿怔了怔。
顾清也被喷到,不免疑惑:“这墙怎么会喷水?”
顾盼儿眼睛微闪,一手抓住顾清,一手抓住刚抖完水的小鹰的脖子,朝墙壁那里撞了过去,急急说道:“月月使劲抓稳了,千万别松手。”
小鹰刚抬起一个脚丫子,正想要挠挠脑袋上的毛,一下子被拽倒了去,吓得喳地一声叫了起来。可让它更受惊吓的事情还在后头,顾盼儿竟带着它朝墙撞去,它的羽毛刀枪不入没错,可它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啊。
这么撞上去,脑袋会被撞傻的!
顾清也是这么想的,这墙一看就十分结实,这样撞进去不得撞个头皮血流?
可在这一瞬间,一人一鹰都来不及反应,被顾盼儿带着朝墙壁撞了过去。然而那种头破血流的感觉并没有,只感觉‘啵’地一声,穿过了一层膜,然后就到了海边,在穿过去的瞬间,不论是顾清还是小鹰,都看到了身手那一只又一只不正常的手,此后就什么也没有看到了。
“之前是咋地了?”顾清有些茫然地站在海边上,看着迷雾萦绕着的内岛,感觉自己刚才所经历到的,就如同做梦一般。
顾盼儿松开顾清与小鹰,又将身上紧紧挂着的月月给扒拉了下来,丢到顾清的怀里,上前了几步,有些迟疑地伸出手。
似乎碰触到一层膜,又似乎没有碰触到,只要不全力去感觉的话,那是一点都感觉不出来。在碰触到膜的一瞬间,顾盼儿看到那群人正缓缓地往回走,那个村子也依旧存在……
平凡的小村庄,灯火通明,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
卧了个去了,这是什么鬼?
不止是顾清,就是顾盼儿都不敢相信刚才遇到的是真的,而就在愣神间突然感觉这层膜正在将自己吞噬进去,吓得顾盼儿赶紧退了出来。再来一次,顾盼儿不能保证自己是否能着出来。
回到顾清站着的地方,扭头看向抹香鲸,从顾清怀里接过月月,然后拉着顾清赶紧跑了过去。
“走了,别在这里待着了,要不然一会又发生点什么,那可就不好玩了。”顾盼儿敢肯定,刚才要不是有抹香鲸喷的那一股海水,自己等人根本不能那么快就跑出来,甚至很有可能会跑不出来。
顾清紧紧握住顾盼儿的手,平生就没有遇到过如此恐怖的事情,这辈子都不想遇到第二次。
这一次再也没有那种越跑越远的感觉,很快就回到了抹香鲸那里,由抹香鲸带着离远了一点。
顾盼儿不知道抹香鲸是怎么看得到他们的,也无意去知道为什么,反正这个诡异恐怖的地方,她是这辈子都不想来了。这一次所受到的惊吓,比她这一生所受过的惊吓还要多,寒毛直到现在都没有顺下去。
不止是顾盼儿,就是小鹰的毛也依旧是炸着的,回到小岛上都没有顺下去。
“娘亲,那个岛是我们之前去的岛吗?变得好可怕的样子。”月月也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紧紧地搂着顾盼儿的脖子,一点都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孩子还那么小就遇到这么可怕的事情,而且孩子的眼睛比较干净,能看到的东西想来比大人所看到的东西还要多。对于一向胆大的月月会有这种反应,顾盼儿并不觉得奇怪,反而还有些心疼孩子。
同时还有些后怕,若不是有抹香鲸帮忙,自己等人可能真的要死在里面。
要是没有抹香鲸帮忙,自己根本就追上不小鹰与月月,到时候小鹰与月月先进入幻境什么的,自己很有可能会找不到孩子。
之前有多恐惧,现在就有多庆幸,顾盼儿搂紧了月月,顾清抱紧了顾盼儿与孩子,小鹰蹲在一旁,把脑袋放了进来。
好恐怖说,要吓死宝宝们了。
“月月啊,你要吸取教训,不要什么都好奇。就算你要好奇,那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能耐,不要轻易地就去冒险。就如今天夜里咱们遇到的,那根本就不是冒险,那叫作死懂不?要不是刚才抹香鲸帮忙,咱们今天都得死在那里。”顾盼儿想起那一双双的手,刚顺了点的寒毛又立了起来,真心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能从那么多双爪子下逃出去。
月月点了点头:“娘亲,我以后一定会努力修炼,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这样就什么地方都可以去了。”
顾盼儿道:“那你就要好好修炼了。”
月月眉头立马就竖了起来:“放心吧娘亲,我一定会努力的,以后除了吃饭就是修炼,一定会变得比娘亲还要强大。到时候我再到这个岛上来,非得把这个岛给掀个底朝天,让它再也吓不了咱们!”
顾盼儿竖起大拇指:“有出息!”
顾清听着听着不是味儿,觉得顾盼儿这个教育方法不对劲,忍不住插话:“月月,别听你娘亲的,作为一个姑娘家要懂得斯文一点,别整得跟你娘似的那么粗鲁。还有啊,这个地方太危险了,就是你修炼得再好,也不能再回来这里了。”
顾盼儿斜眼:“斯文?像你一样?”
顾清就道:“像我这样的咋了?我这样的咋了?我难道不好?再且我也没说月月一定要像人,只是得斯文一点。”
顾盼儿一脸鄙夷:“你好到哪里去了?我家熊孩子可绝逼不能跟你似的,得像我这样的才行,懂不?斯文不能当饭吃,懂不?”
顾清道:“她是个姑娘家,要是不斯文一点,日后怎么嫁人。而且作为一个姑娘家,要那么强做什么?只要日后能找个好对象,有对象保护着就行了。”
顾盼儿就道:“那就别嫁,以后看中谁就打晕谁,直接抢人就行了。”
顾清:“……”
顾盼儿又撇了撇嘴:“而且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就像咱们俩一样。”
这一下顾清不说话了,因为顾盼儿说的都是事实,很呛人的事实。
可尽管那都是事实,顾清仍旧觉得姑娘家就该斯文一点,大多数的男人都喜欢温柔一点的女人。就是他也希望顾盼儿能够温柔一点,至少对着他的时候能够温柔一点。
现在说不过顾盼儿,打算回去以后再跟月月说说,要月月尽量斯文一点。
这修炼可以,也最好就比她娘还要强大,可人不能太过粗鲁。
可以……可以扮猪吃老虎啊不是?
表面上是温柔美丽又可爱的小白花,内子里是带毒的恐怖食人花不是?
不过琢磨了一下顾盼儿的话的顾清又很快回过神来,可怜兮兮道:“疯婆娘,你又嫌弃我了!”
顾盼儿道:“我不是又嫌弃你了!”
顾清眼睛一亮,就知道疯婆娘稀罕他,不会嫌弃他的,
谁料顾盼儿又来一句:“我本来就一直嫌弃你!”
顾清:“……”
没法活了!
☆、熟悉的黑珠
这日子没法过了,堂堂一大楚皇朝的前状元前大司农,竟然被自家粗鲁媳妇给嫌弃了,顾清俊脸都垮了下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瞧你,本来就只有这张脸能看点,现在垮了个脸多难看啊。”顾盼儿道。
完了,这连伤心都不让人伤心了,顾清一脸忧郁。
顾盼儿眼睛一亮:“这表情不错!”
顾清:“……”
三人一禽兽挤在一起聊着聊着,心情也渐渐地平复了不少,之前所遇到的事情,不说是其他人了,就是顾盼儿自己都感觉到无比的恐怖,一直心有余悸,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来,这恐惧感才渐渐散去。
太阳渐渐升起,阳光照耀着大地,却无法穿透那厚厚的迷雾,云族岛屿上方还是笼罩着一阵厚厚的迷雾,远远地看着就是一片迷雾,不了解云族所在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那里会是一个岛。
而如今顾盼儿等人已经不敢再去那座岛上,那种心惊胆战的感觉,谁都不想要再经历一次。
“走吧,咱们先回海城去。”顾盼儿远远地看了几眼云族岛屿方向,却只看到一片迷雾,只有拨开那片迷雾才能看到那座岛。
顾盼儿意欲靠近看看,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要去的好。
摸了摸怀里头的锦囊,那里面有一颗绿色晶石,不禁怀疑那些‘人’的出现,是不是与这颗晶石有关。
只是真实情况如何,却是不得而知,她也不可能将晶石放回去。
可惜了那么多的虫粪,那是顾盼儿看到过的最好的矿藏,可以用来打造出最好的防具。如今看云岛这个样子,想必日后是没法再去,所以得到的这些一定要思才再三才使用。
又看了一眼海岛那里,顾盼儿就打算跳上小鹰的后背,不料小鹰翅膀发软,竟然飞不起来了。
“有那么害怕么?”顾盼儿戳了戳小鹰的脑袋。
可向来记吃不记打的小鹰这次蔫吧了,一点劲都抬不起来,被吓狠了点,实在飞不起来。
叽叽叽……
小鹰可怜兮兮地叫着,一副连站着都两脚发软的样子,倒不像是装的,毕竟小鹰与那群人正面接触,甚至被群殴了好一会儿,向来无比爱惜的羽毛也被扯掉好几根,由此可见那群人不是表面上那么好对付。
小鹰身上的羽毛有多硬,这一点顾盼儿相当清楚,如此都能被拔掉,可见这些人不是普通人,力气相当的大。
不,这些应该都不是人了,应该是活死人。
又想到了曾经胡掰的那个故事,感觉上还真是无比的相似。
小鹰飞不回去,而顾盼儿又想要回到海城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顾盼儿承认自己胆颤了,这里离那座岛实在太近了点,所以想要离得远一点,才急着想要回到海城去。
这心里头惦记着,就不由得将视线放在了抹香鲸身上,想着是不是能请抹香鲸帮忙。
“喂,大家伙,把我送到海城怎么样?”顾盼儿商量道。
抹香鲸发出欢乐的叫声,似乎答应了顾盼儿的请求,顾盼儿的眼睛就是一亮,赶紧拍拍屁股站起来,朝抹香鲸走了过去。
“走,咱们坐高档的去!”顾盼儿一把将月月捞了起来。
顾清拍了拍小鹰:“我们走了,你自己飞回去。”
小鹰立马站了起来,朝抹香鲸奔跑了过去,正欲扑棱着翅膀飞到抹香鲸的背上,却被抹香鲸一水箭给喷飞了出去,显然抹香鲸并不待见这天上飞的。
“都说了,让你自己飞咯。”看到小鹰成了落汤鸡,顾清笑了。
之前抹香鲸就不待见小鹰,不过当时小鹰真的是腿软了,这才勉强把小鹰给送回来,这回小鹰还想要站在抹香鲸的身上,抹香鲸是打死也不乐意的。
这一水箭喷得小鹰有点懵,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抹香鲸已经带三人游远了去,小鹰顿时就有种被抛弃了的感觉,不经意瞥向云岛方向,那里迷雾正随风荡了荡,小鹰浑身的毛瞬间就炸了起来,赶紧飞了起来,追上前面三人。
太坏了,竟然不等大鸟!
顾盼儿以为抹香鲸会带着三人游向海城,所以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多在意,可随着时间推移,顾盼儿感觉到了不对劲。这都游了两个多时辰了,竟然还没有看到海城,按理说凭着抹香鲸的速度,这个时候应该能看到海城才对。
然而茫茫大海,顾盼儿根本就分不清方向,又哪里知道身在何方。
“这是到哪了?”这四周环水,前后都不着地儿的,顾盼儿感觉有点懵,还有点晕,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被坑了。
顾清一脸茫然:“我不知道。”
月月就更加不知道了,毕竟这天上飞的与水里游的速度不一样,还以为水里游的时间要长一点,也没听出来顾盼儿语气中的不对劲来。
顾清倒是听出来了,可也不太肯定,疑惑地看着顾盼儿。
“咋感觉咱们都被一条鲸鱼给坑了呢?”顾盼儿盯着身下那宽阔的后背,神色惊疑不定:“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能看到海城了,可放眼看去,四面都是水啊水,半点海城的影子都没有。”
听到顾盼儿如此一说,顾清也朝四周看了起来,果然除了海水以外什么都看不到。
小鹰也不知飞到了哪里,要不然有小鹰在,也能寻找一下方向什么的。
“喂,大家伙,你要带我们去哪?”顾盼儿本是想要揍一下这宽厚的后背的,可想了想还是没有动粗,毕竟这要是动了粗,那后果可能不是自己能够承受得住的。
四面环水,要是抹香鲸撒泼不干了,她可不认为自己能带着男人与孩子安全着陆,一个不小心没找对方向,那是很有可能会淹死的。
就是没淹死,这海里头吃人的东西可多着,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被吃了。
抹香鲸不吭声,或者是没听到顾盼儿的说话,又或者是听到了当没有听到一般,速度变得更快了一点,如箭般快速游动。
顾盼儿这心里头拔凉拔凉的,确定自己是被抹香鲸给坑了,不知道抹香鲸要带她到哪里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抹香鲸似乎没有恶意,若非如此顾盼儿也无法如此淡定了。
抬头看了看天空,看了看太阳的方向,又看了看抹香鲸游动的方向,顾盼儿感觉自己正朝东海方向移动着。
顾盼儿不免猜测,抹香鲸是不是要带自己去东海,会不会知道龙宫在哪里。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会这么凑巧,毕竟自己从来就不曾说过。
又过了一个时辰,一个小岛进入了几人的视线,而抹香鲸带着几人向那座小岛游了过去,之后停在了小岛外面。
顾盼儿不下去,抽搐道:“大家伙,咱们是想要回海城,不是要来这。”
抹香鲸叫了几声,示意顾盼儿等人下去。
顾盼儿不乐意,说道:“你转个方向,带我们回去。”
抹香鲸顿了一下,直接在水里打了个滚,将顾盼儿三人都甩进了水里面,然后扬长而去。
卧了个去了,这混蛋玩意,坑人呐不是?
顾盼儿顶着月月从水里头浮了起来,一口海水喷了出来,抹香鲸翻滚得太过突然,就是她也不小心呛了一口海水,听到头顶上月月咳了好几下,顾盼儿这心情就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顾清从距离顾盼儿十米远的地方也浮了起来,看到顾盼儿与月月都在,这才放心下来,咳了好几下,这才问道:“疯婆娘,现在怎么办?”
顾盼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说道:“先到岛上去,一会看看再说。”
这倒也是,总不能泡着海水商量事情,赶紧就上了岸。
“海水真咸,还好腥,好难喝!”直到上了岸月月才缓过劲来,整张小脸皱成了苦瓜脸,小舌头都伸了出来,一个劲地往地上吐着。
顾清的眉头也皱到了一块,不计形象地吐了吐,说道:“可不呗,这海水又腥又咸的,真挺难喝的。”
正头大着的顾盼儿听着不禁莞尔,糟糕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许多。
那一瞬间来得太快,她也灌了好大一口的海水,自然尝到了这海水的味道。不过她早就知道海水是这个味道,倒没觉得有什么,这俩都是第一次尝到海水的味道,因此有这么个反应也不奇怪。
不过看着他们爷俩的样子,还是感觉挺好笑的。
朝四周看了看,也不知这孤岛是处在何方,离海城又有多远,是否与她所猜测的那样,就在东海方向。
又摸了摸挎包里的蛋,确定它的生命迹象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这蛋也真禁折腾的,这一路来可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也没少所这蛋给磕着碰着了,竟然还没把它给磕破了。
不知这底下是否会有龙宫的顾存在,若是有的话那就好了。
“这条该死的抹香鲸,把我们丢在这里,不知跑哪去了!”顾盼儿看了又看都没有发现抹香鲸的踪迹,不由得暗骂了几句。
顾清又问:“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标榜着自己是个爷们?是个爷们你就得有主见一点,我这老娘们就听你的了,你说说该怎么办?”
顾清:“……我就一怂包,你自己想辙!”
顾盼儿:“你还真大丈夫啊你!”
顾清:“能屈能伸,这是必须的。”
顾盼儿满头黑线:“给你脸了!”
顾清摸了摸脖子,一脸尴尬,自个还教闺女要斯文,就算武功不高强也没有问题,以后找个了不起的相公就行。可现在看来,这种教育方式,似乎真如疯婆说的,真心不太好。
虽然顾清一直觉得自己是个靠得住的,可关键时候还是得靠媳妇啊!
“那啥,我去给你做吃的!”顾清觉得目前最重要的是要赶紧弄点好吃的,先把顾盼儿这张臭嘴给堵住,要不然他会被埋汰死。
说到吃的,月月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肚子也顺应咕噜叫了起来。
顾盼儿觉得自己如此神武的一个人,也不该为美食而折腰,可听到顾清的说话,再听到月月肚子那咕噜叫声,顾盼儿觉得自己还是屈就一下吧,不甚愉快地说道:“我去抓几个螃蟹,弄点蛤蜊什么的。”
“娘亲,我来帮你!”月月一边叫着,一边朝顾盼儿跑去。
顾盼儿没啥意见,只说了句:“你小心点,别让螃蟹把手指头给夹了。”
月月点头,一脸憨笑,跟在顾盼儿旁边,提着个小桶捡蛤蜊,一边捡着还一边到处看着,看到螃蟹就跟顾盼儿说,没有自己去抓的意思。
见此,顾盼儿只能笑骂一声‘小滑头’,一脸的宠溺。
抓着抓着,月月突然指着一个方向叫了起来:“娘亲,好漂亮的鱼!”
顾盼儿扭头看去,顿时眼睛一瞪:“卧草,金龙鱼嘿!”话音刚落人就扑了上去,一把将这条金龙鱼给掐住提了起来,然后贼兮兮地笑了起来。这金龙鱼可是个稀罕货,纯正的更是少之又少,可眼前这条可是无比的纯正,看得顾盼儿哈喇子都要流出来。
这种鱼有多珍贵,顾盼儿说不清楚,只知道这种鱼因为少得可怜,现有的基本上都是用来观赏的,并且还卖得死贵。
据说这鱼还叫风水鱼,要是家里头养上一条,说不定就能变成好风水。
不过这些顾盼儿都不懂,只知道这种鱼其实也挺好吃的,并且越是纯正的就越是好吃。这一点估计没啥人知道,毕竟会跟顾盼儿似的舍得把金龙鱼给宰来吃的,还是吃的纯正的,这天下估计除了顾盼儿以外就没别人了。
顾盼儿掂量了一下这条金龙鱼,顿时就乐了,对月月道:“别抓了,一会让你爹给你做鱼吃!你个熊孩子运气好,这金龙鱼可是有十二三斤呢,不是一般的难得,这一辈子也难得能吃上几回。”
月月眼中亮光闪闪:“娘亲,这鱼好吃吗?”
顾盼儿道:“你看它金光闪闪的,能不好吃么?”
月月舔舔唇:“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这孩子真有眼光!顾盼儿笑眯眯地拎着鱼上岸,这一天里的抑郁在抓到这条鱼之后又消去了不少。
距离小岛不远的海底下,抹香鲸一直往下游着,直到经受不住水的压力这才不得已停了下来,在它的下方有一个黑洞,它着急地想要从那里进去,可试了数遍仍然无果,只得浮上去了一些,之后再次盯着着黑洞看。
又再尝试了几次,抹香鲸才不得已浮出水面,去找顾盼儿。
此时的顾盼儿三人正吃饱喝足,躺在石头上晒太阳,一副十分悠闲的样子。可心里头却是一点悠闲都没有,小鹰那个二货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找来,也不知道是故意没找来,还是实在找不到人。
正琢磨着要怎么离开这里,海里头传来哗啦一声,紧接着一道水箭打了过来,顾盼儿从大石上翻了下来,避开了水箭。
“哟,你终于舍得回来了,这下该跟咱说说……”顾盼儿正说着话,突然就发现抹香鲸身上多处流血,特别是眼睛那里,不由得惊呼一声:“我说你不会是去打架去了吧?咋好像受了不小的伤呢?”
抹香鲸冲着顾盼儿叫了几声,这声音听在顾盼儿耳中,感觉怪怪的,以为抹香鲸想要她帮忙疗伤,不免就有些无语,说道:“你有伤,我也的确有药,可问题是你这吨位实在太大了点,我就是把药全给了你,那也是杯水车薪啊。”
可抹香鲸还是在叫着,一副催促的样子,顾盼儿这眉头就拧了起来。
不说这药够不够,就是品种问题也是个事,陆地上用的伤药,对于海洋生物来说,还真不见得多有用啊。
于是顾盼儿又跟抹香鲸解释了一下,可越是解释抹香鲸就越是暴躁,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最后顾清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对顾盼儿说道:“它好像不是要你帮它疗伤,好像是要带你走。”
顾盼儿顿住,问抹香鲸:“你要带我走?是不是想让我帮忙?”
抹香鲸顿了一下,那巨大的脑袋竟然点了点,拍得海水‘澎澎’直响,浪朝海边翻腾了过去,哪怕顾盼儿站在高石上,也被浇了个透。
“你带我们来这里,不会就是想要我们帮你做点啥吧?”顾盼儿又问。
抹香鲸果然又点了点头,眼睛都亮了起来,一副你真聪明的样子。一边点头还一边看着顾盼儿的腰间那里,可能是眼睛太大的原因,顾盼儿虽然感觉到抹香鲸在看自己,却不知是在看挎包。
顾盼儿犹豫了,连这大家伙都解释不了的问题,会不会十分困难?不由得问顾清:“你说我要不要帮它?”
顾清摇头:“不要,连它都解决不了的事情,肯定很危……”话没说话一道水箭打了过来,显然某鲸不爱听顾清这话。
顾盼儿却是犹豫:“这要是不帮它,估计它不送咱们回去。”
顾清想了想:“要不我去?”
顾盼儿一脸鄙夷:“你觉得你比我强?”
顾清:“……可能也不需要多厉害,你可以先在这里等着,要是我实在不行,到时候再换你去。”
顾盼儿就翻了个白眼,说道:“那岂不是多此一举?还不如一开始就是我去,省得费那个劲儿。”
顾清迟疑了一下,又道:“要不然一起?”
顾盼儿看了月月一眼,又再说道:“你要是去了,那谁看孩子?”
顾清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已然有些暴躁,低吼:“说到底你这疯婆娘其实一开始就决定自己一个人去,那样你还问我作甚?难不成我说让你不要去,你就会不去?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不允许你去,你就别去了。”
顾盼儿讪然,小声道:“其实我的意思就是告诉你一下,我是非去不可,你就在这里好好地看孩子,等我回来。”
“要不然咱仨一块去?”顾清提议。
顾盼儿沉思了一下,说道:“带你去倒是无妨,只是这去的地方可能是深海,月月无法承受得住,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咱们也不放心。要不然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先去看看情况,倘若能带你们俩一块去,等我回来就带你们俩一块去,要是你俩去不了的话,我就不回来带你们了。”
顾清不得不点头,就如顾盼儿所说,他们不能把月月一个人留在这里,倘若真是去深海的话,又不能把月月带去。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把一个人留在这里看孩子,而他作为一个男人,本应去办事的,奈何武力值实在比不上这婆娘,只能留下来看孩子了。
“那你小心一点,万事不要呈能,要是回不来我爷俩也没法活了。”
“放心吧,昨晚那么危险的地方,咱们都能毫发无损地回来,今个儿也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反正你小心。”
“没事,甭担心,我走了,你……卧草!”
“!”
顾盼儿朝顾清挥了挥爪子,朝抹香鲸脑袋跳了过去,不料抹香鲸突然张大了嘴巴,顾盼儿这一下没跳到抹香鲸的脑袋,反而跳进了它的嘴巴里。顾盼儿下意识想要从抹香鲸嘴巴里逃出来,却被巨舌一压,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巨嘴合了起来。
这一切来得太快,顾清傻了眼,朝抹香鲸冲了过去。
抹香鲸嘴巴合起来之后,朝顾清眨巴眼睛,然后一头扎进了深海里面去。
顾清跳进水里找了一大圈不但没有找到抹香鲸,反而遇到了几头鲨鱼,差点被鲨鱼给咬了。
不死心地又找了几次,这才不得不回到岸边上。
“月月你说,你娘亲不会真的被吃了吧?”顾清最担心就是这个问题,想到顾盼儿有可能被吃掉,顾清这心都碎了,感觉天崩地裂,活下去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月月憨声憨气地说道:“小奶爹,我觉得娘亲还活着,她都还没有活够,不可能会舍得去死的。”
顾清:“……我也觉得是这样。”
可是疯婆娘她被抹香鲸给咬进嘴里了啊,而且还被舌头给压住了,她还能爬得出来么?顾清无比焦躁地看着海面,心里头在不断分析着,分析来分析去顾清不觉得抹香鲸是要吃顾盼儿样子,毕竟抹香鲸若是想要吃顾盼儿的话,可是有好多机会的,用不着这么突然……可不管怎么想,没看到人活着回来,顾清终于是不能放心。
“小奶爹,我饿了。”月月扯了扯顾清的胳膊,可怜巴巴地瞅着顾清。
顾清本想等那几条鲨鱼走了以后再下去看看的,可听到月月说饿了,犹豫了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给月月弄点吃的。
只是做吃的时候,顾清显得心不在嫣,时不时看一下海面。
……顾盼儿绝逼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旧地重游,又回到了抹香鲸的嘴巴里面,虽然吓了一大跳,可抹香鲸似乎没有将她吞下去的意思,舌头还一直压着她,说不准是担心她会滑进肚子里头去。
可这又是闹哪样?顾盼儿真心感觉抹香鲸的嘴巴真的好臭,也好恶心。
待在抹香鲸的嘴巴里面,也不知道抹香鲸游向何方,就是大概的位置都说不出来,顾盼儿要么就等待要么就把鲸鱼嘴给拱开。
想来想去,顾盼儿还是安于现状,等抹香鲸把她给吐出来。
抹香鲸含着顾盼儿一直朝深海底下游去,目标正是那个黑洞。顾盼儿感觉过了两三个时间那么久,抹香鲸的舌头才动了动,嘴巴一张,将她给吐了出来。
顾盼儿还未来得及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顿时感觉到有万斤巨力压来,那一瞬间她仿佛听到了骨头吱嘎响,若非身体在那一瞬间自主运起灵力护体,就算五官肯定会严重受损。
待顾盼儿缓过劲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朝一个黑洞落下去,而抹香鲸则在上方满目期待地看着。
这是什么地方?顾盼儿心生疑惑。
同时也无比庆幸只有自己前来,要是月月与顾清也跟着来的话,还真不知会发生点什么。不能期待这抹香鲸能跟人似的提醒一下,毕竟它再怎么聪明也只是一条鲸鱼,能想到将她含进嘴巴里面,让她这一路不至于受到海水压力的威胁,这已经算得上是件不错的事情了。
眼瞅着自己朝黑洞落下去,顾盼儿一时间也没办法,浑身酸疼不说,还感觉身上压有万斤之重,难以动弹。
直往下压力越大,哪怕运气灵力抵着,顾盼儿也感觉自己快要承受不住,可身体一直往下落着,直到顾盼儿感觉自己浑身骨头快要碎掉,忍不住想要撑起灵力罩的时候,身体突然一轻,如从空中坠落一般,朝底下掉下去。
顾盼儿顿时惊愕,往底下看了下去,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这下面是什么地方,顾盼儿一点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在高空上,离地面有三千米之高,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是不死那也得重伤了。
可这会有办法吗?顾盼儿在空中翻了几翻,找不到任何办法,只得把灵力罩给撑了起来,希望自己不要摔得太惨。还有那根竖起来的巨大骨头,顾盼儿觉得自己要离它远一点,省得被穿了个透心凉。
没过多久,顾盼儿‘轰’地一声砸到地上,将地面砸了一个大坑。
本就浑身酸疼的顾盼儿这会感觉自己不但五脏六腑都给震坏了,就连骨头都砸出了裂缝来,一动不动地躺了整整一个时辰,这才渐渐缓过一口气来,手指头艰难地动了动。
只是受伤太重,顾盼儿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困难,别说爬起来了。
就在此时,顾盼儿感觉被自己下意识护在肚皮上的蛋动了动,有了些许反应,似乎在催促她向某个方向移去。
别做梦行不?老娘全身的灵力都用来撑灵力罩了,现在半点灵力都提不起来,而且这个地方竟然还禁灵,她一点灵气都没有感觉到,更别说恢复灵气了。如今她伤成这个样子,连动一下都十分困难,又如何带它去找劳什子东西。
每呼吸一下都感觉到胸口火辣辣地疼,差点就以为自己活不成了。
顾盼儿脑袋晕呼呼的,感觉灵魂要出窍了都。
又休息了一个时辰,顾盼儿这才能勉强抬起手来,将锦囊取了下来,从里面掏出来几瓶药,也不管多少,猛地往自己嘴里头塞了不少。又取出来一瓶龙涎液,往嘴巴里灌了进去。
如此又过了一个时辰,顾盼儿才直挺挺地坐了起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若非当时自己毫无保留地动用了所有的灵力,哪怕是稍有迟疑,这会说不准就去见阎王爷去了。
三千米的高空,还真不是白盖的,如同她这种天生硬骨,还辣么努力修炼,都差点摔得粉身碎骨,换成是顾清与月月……真不敢想象会如何,心底下更是庆幸。
当时顾盼儿有想过仨人一起来的,幸好后面犹豫了。
本来顾盼儿还想要休息一会儿的,没想到她刚一坐起来,这蛋就躁动了起来。顾盼儿将蛋掏出来摸了摸,想要安抚一下的,却发现这躁动似乎非蛋本身意识在躁动,而是血脉在躁动,不由得疑惑了起来。
直到现在,顾盼儿才有心思去观察这周围,这一看又愣了神。
这长长的,一排排排的骨架是神马玩意?顾盼儿抱着蛋从坑里爬了起来,瞪着好奇的眼睛四下看着,特地看了看这些骸骨的脑袋,甚至掀开上下鄂看了看,之后又爬到一巨大头颅骨上面,朝四周看了看。
到处都是这样的骸骨,很长很巨大,看起来很像传说中的那种生物。
龙!
“真有那么凑巧?”顾盼儿抱着正躁动不安的蛋,迟疑了一下,顺着令其血脉躁动的地方缓缓地走了过去,一边走着还一边小心观察着。
传说龙这种生物十分牛掰,何至于会有如此之多的骸骨落于此地?
还是这个地方是龙族的埋骨之地?
顾盼儿朝上面看了看,上方一片蔚蓝,如同蔚蓝的天空一般。顾盼儿觉得那可能是海水,也应该是海水,可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海水,给人的感觉怪怪的。然而不管它是不是海水,她有那个能耐从黑洞里头掉下来,却没有办法飞上去。
这里如此之大,自己哪儿去找出路?又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走着走着,顾盼儿突然感觉有东西跟在自己的后头,猛地回头看了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以为是自己多疑了,不由得继续前行。又走了两步,这种感觉又来了,不由得再次回头,走两步又再回头……
然而无论顾盼儿怎么看,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追在自己后面,这眉头就忍不住拧了起来。
这感觉相当的奇怪,感觉跟着自己的东西似乎越来越多,可回过头去看又什么都没有看见。想到在云族岛屿的经历的,顾盼儿以为会是鬼魂什么的,可又感觉不到有任何阴气,甚至连不祥之感都没有。
又再回头,原地转了个圈圈,甚至突然往地上一躺,前后上下左右都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难不成真是鬼魂?又或者是龙族英魂?顾盼儿挠了挠头,心底下一阵狂躁,很想把跟着自己的东西给揪出来,可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是什么东西在跟着自己,而且这些东西还越来越多,感觉心里头毛毛地。
又感觉到蛋的躁动,似乎在渴望着什么,顾盼儿一咬牙,干脆就不管了,抱着蛋朝所感知方向飞奔而去。
随着顾睁儿飞奔而去,一颗颗珠子从地底下钻了出来,追着顾盼儿身后飞去,如同顾盼儿的身后有着数根无形的线一般,牵带着这些越来越多的珠子,朝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跑着跑着,一座巨大的宫殿进入了顾盼儿的视线,而蛋在这宫殿出现之后更加的躁动,似乎想要脱离顾盼儿朝那儿飞去,可又因生命力太过虚弱的原因,只能干着急着。
“你别急,我带你去就是了。”顾盼儿又回头看了一眼,仍旧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可那种被跟着的感觉更加强烈,这种感觉相当的抓狂,可又没有任何办法。
这蛋到底是没有灵智,听不懂顾盼儿的话,只尊重于血脉之感,不停地躁动着,丝毫不听顾盼儿的劝告。
顾盼儿不得已加快了速度,朝那宫殿飞奔而去。
宫殿门大开,顾盼儿想要进去,不料在门口的时候被一面无形的墙给挡住,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这面无形的墙,却并没有看到身后的那一群珠子组成一只巨形大掌,朝顾盼儿一巴掌拍了过去。
顾盼儿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被一爪子拍进了宫殿里面,这一下拍得太狠,感觉翔都差点被拍出来了。
而明明就感觉自己被袭击了,可回头去看又是什么都没有看到,顾盼儿这心情别提有多抑郁了。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一口血喷到了蛋壳上面,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疼,感觉这伤又变得重了一点,不过虽然火辣辣地疼,却感觉没那么闷了。
“什么鬼东西,有本事给老娘站出来!”顾盼儿怒喝一声。
可惜回应她的是她自己回声,这宫殿里头空荡空荡的,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地观察,愣是没有找到有任何存在。甚至顾盼儿还傻傻地以为那玩意在地上,原地蹦跶了好几下,也愣是没有找到跟踪自己的东西。
它娘的!顾盼儿暗骂一声,又抱着蛋继续上路。
因为躁动久了的原因,这蛋耗费了不少的力气,感觉生命力又再衰退。真不知引起它躁动的是什么东西,能让它连命都不要了。不过想来那东西应该就在宫殿里面,反正跟踪自己的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还是先紧着这蛋的事情再说。
这里想必就是龙宫,说不准这蛋发现了合适它的东西,所以才如此躁动吧。
不知道这东西好不好,能不能让蛋浮出来,而这蛋又是不是龙蛋。
原本顾盼儿没有看到这里的巨龙骸骨之前,顾盼儿是怀疑这蛋是龙蛋的,可看到这些骸骨之后,顾盼儿就开始怀疑怀里这蛋不是龙蛋了。因为这些巨龙骸骨实在太过巨大,这脑袋就有一人那么高,龙身有多长那就更加不必说了。
而怀里的这颗蛋却只有鸵鸟蛋那么大点,真不太像是龙蛋的样子。
在顾盼儿看来,那么大的一条龙,不至于会生出这么小一只龙蛋出来吧?要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得多发育不良才会这样啊。
这宫殿很大,顾盼儿走得有点迷糊,而蛋虽然血脉躁动,却因为生命力渐渐流失的原因,只能给她指出大概的方向,并不能很好地指出准确的地方。顾盼儿兜兜转转,走错了好几次,这才找到了正确的地方。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池黑水,在看到这池黑水的一瞬间,顾盼儿感觉到了蛋的急切,几乎要脱手而去。
只是当顾盼儿看到那泛着幽光,立在黑池水上方翻转着的黑色珠子时,整个人怔住了。
好熟悉的珠子,好像她从前见过它似的。
这是一颗纯黑色的珠子,长得十分圆润,正缓缓地转动着,上面散发出黑色幽光,看起来十分的诡异,却让人感觉到亲切。
顾盼儿皱起了眉头,她竟然会感觉到一颗诡异的珠子亲切?扯淡了吧?不由得又多看了几眼那颗珠子,越看这感觉上就越是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它一样。
一脸茫然地朝它伸出了手,想要抓到手中看看,研究一下。
可她就是多看了几眼,蛋的生命力就变得若有若无,不料引起了身后跟踪的某些东西不满。突然间就有种危险的感觉,顾盼儿这才猛然回神,将手缩了回来,下意识回头看了去。
才一回头就看到一只大爪子朝自己拍来,却来不及去反应,被‘啪’地一下连人带蛋一起拍进了黑水池里头去。
进入黑池的一瞬间,顾盼儿只感觉到疼,疼得连灵魂都在颤栗着。
☆、终章
疼痛中的顾盼儿并没有发现,在她与蛋落到池中之后,这黑池水以极快的速度正在消失着,一小部份由顾盼儿吸收掉,而其中很大一部份则被蛋给吸收掉,等到顾盼儿再也感觉不到疼的时候,黑池水渐渐干涸掉,剩下的那一点点在顾盼儿的眼皮底下被蛋给吸收走。
刚缓过劲来的顾盼儿顿时错愕,伸手戳了戳蛋,又伸了戳蛋,这一戳竟然发现那颗黑珠竟然贴在蛋壳上面。
起先顾盼儿以为是黑池水消失,这黑珠子不小心掉到蛋上面,只要轻轻一拨就会拨掉。可不料拨了又拨,却愣是没能把珠子给拨下来,不由得伸手去拔。然而珠子与蛋粘得很紧,她把珠子捏起来的时候,连同蛋也一并带了起来。
正愣神间,空气中传来阵阵担忧与紧张的气息,不由得一顿,扭头看了过去。
数十颗珠子汇聚成一团珠子,正升在半空中,而那种担忧与紧张的气息就是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悲凉之感,让人无端欲泣。
看着这无比熟悉的数十颗珠子,顾盼儿有理由怀疑之前跟踪她的就是它们。而且刚她也看到了,她之所以会掉到黑池水里面,就是这群珠子的杰作,于是乎之前把自己拍进宫殿的,也很有可能是它们。
不知是不是黑池水不够的原因,反正这蛋虽然是吸收了黑池水,感觉血脉之力也强大了不少,可生命气息却是越来越薄弱。
顾盼儿能感觉到这群珠子在悲哀着,很想要为它们做点什么,可她毕竟是个人,还真不知能够为它们做点什么。
又拔了拔黑珠子,感觉越拔就生命气息就越是微弱,顾盼儿就不敢去动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蛋并没有在顾盼儿还有众珠子的期盼之下缓过劲来,反而那道生命之力变得缥缈起来,一副随时都有可能会挂掉的样子。
数十颗珠子转动了起来,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之后尽数发出一片白光,白光过后,一群珠子化成了一颗大珠子,之后此珠子想要融入蛋中,不料被弹了出来,再试还是被弹了出来,感觉蛋更加虚弱,便顿在了那里不敢再动。
顾盼儿将蛋抱起来看了看,眉头拧了起来:“老娘挺费劲才找到这里来,你丫的不会变成死蛋吧?”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颗蛋死了,她还能离开这里么?
不知为何,顾盼儿有种感觉,倘若这蛋真的成了死蛋,那么她就别想再离开这里,似乎这里只为了这颗蛋而存在一般。
顾盼儿拧着眉头想了又想,突然想起了什么,将锦囊拿了出来,从里面拿出一块大晶石,将晶石放到了蛋的一旁。
这颗晶石上面有生命之力,也不知道对这蛋有没有用。
这合成的大珠子似乎知道这颗晶石是什么,一副极为激动的样子,朝晶石一头撞了下去,直到将晶石给撞破,这才停了下来。一股绿色液体从晶体中流了出来,散发出极为浓郁的生命之力,让人垂涎不已。
大珠子迫不及待地将蛋拱向绿色液体,它自己则小心亦亦地,一点都舍不得沾到,就连顾盼儿伸出手指想要戳一下这液体,也被它一下打开了去。
顾盼儿拧眉看着蛋将绿光液体全部吸收干净,最后连同晶石也一块吸收尽,之后打了个饱嗝缓缓地沉寂了下来。见状,顾盼儿将蛋抱了起来,拿到手上看了看,感觉到蛋中无比强盛的生命之力,心头舒了一口气。
一颗珠子飞了过来,直接挤到顾盼儿的手掌上,之后老实了下来。
顾盼儿握着珠子一阵错愕,这珠子告诉她,看在她那么努力地为它族服务,又将十分珍贵的生命晶液献出来,它这颗合成的龙珠就送给她了。条件是她把龙蛋给带走,好好对待,一直到小龙孵化出来前,都要好好保护住这颗蛋,不能让蛋落到坏人手上。
顾盼儿原以为这蛋很快就会孵化,没想到还需要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要多长,就连龙珠都不敢断言。只说越是血脉纯正的龙就越难孵化,如果只是一小条杂龙,那么可能几个月时间就会孵化出来,可如果血脉纯正度达到百分之八十,那么这龙蛋有可能还要等好几百年才会孵化出来。
很是无语,怪不得龙族这么容易就灭族,原来还有难产之故在里头。
“这倒也无妨,反正秘境里头安全,到时候把它放到秘境里就是了。”顾盼儿摸了摸这蛋,又想到之前在生命之水底下找到的蛋,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时间去研究那是什么蛋,有没有孵化出来,会不会也是一颗龙蛋来着。
又伸手抓了抓那颗珠子,这一下很容易就抓了下来,不过刚抓到手中这珠子就有点发软,很快便在她的手心上化成一小撮灰。
顾盼儿愣了又愣,一脸疑惑不解,伸手摸了摸刚珠子与蛋贴着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不妥,可缘何本是很硬的一颗珠子,现在竟然化成了灰。
再一次感觉到这珠子眼善,似乎与她的那颗阴珠很是相似。
可阴珠的色泽看起来很是暗沉,而不是这珠黑珠子般水亮。
又再蛋抱起来检查了一下,发现它生命力十分强大,而且还有一种前所未有亲切感。
这是怎么一回事?顾盼儿极为不解,可无从给她解毒。
将龙珠拿在手心上看了又看,这才将之塞到了内衬口袋里面,并且把扣子系住了,以免这龙珠一个不小心掉了出来。
不是顾盼儿不想将之装进锦囊里面,而是锦囊装不了它。
又将蛋塞回挎包里去,这才四处观察了起来。本来还想看看能不能寻些宝的,可这宫殿看起来空荡荡的,顾盼儿顿时就没了兴趣。
传说龙爱收藏闪闪发亮的,十分好看东西,可顾盼儿没有看到半点与传说有关的东西,又或许被藏了起来。而顾盼儿最想要的是赶紧离开这里,所以无心去挖掘这所谓的宝藏。
看了再看,顾盼儿决定先离开这里再说。
站在宫殿门前,顾盼儿迟疑了一下,伸手去碰触了一下这门,竟不似之前一般,会感觉到有阻碍,很轻易地手穿透了过去。于是顾盼儿松了一口气,从里面走了出来。
然而要怎么离开这里?顾盼儿抬头看了看上方。
高空上看着与平常有些相似,不过比真正的天空还低上许多,仅是三千米左右,而而看起来也干净许多,一点云彩都没有,一片蔚蓝。
正看着看着,上面传来咔擦一声,天空上出现一道裂缝,紧接着又是咔嚓咔嚓声传来,裂缝越来越多,一块块东西从上面掉了下来。远远地看着没感觉多大,可越近就越是巨大,而且还是一块接着一块的。
顾盼儿‘卧草’一声,又赶紧缩回了宫殿里面,并且缩在了角落里。
刚缩进去就听到砰砰砰的响声,不少砸到宫殿上,发出轰隆轰隆声,地面在颤抖着,也不知是被重物砸的,还是发生了地震。
看起来十分坚固的宫殿也被砸坏,顾盼儿很庆幸自己所待着的地方是宫殿门口的角里,否则这宫殿倒塌的时候,她肯定会被埋在废墟里。
正琢磨着这天空要破裂多久,还有多少东西要往下掉,上面就传来哗啦哗啦水声,一部份裂缝渗出了水,很快就朝这片空间流下来。顾盼儿从角落里往外看到这情景,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这里头如果积满了水,那她就能从黑洞出去,可这天空若然漏水严重,很有可能就会轰然倒塌,到时候这宫殿还能支撑得住?现在都有些摇摇欲坠了。
咔嚓咔嚓……
天空一处薄弱终于不坑重负,完全崩塌,出现了一个极大的窟窿,一片巨大的水幕从天空中倾泻而下。这场景倒是挺壮观的,可顾盼儿却无心观察,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顶上的天空。
随着水流倾泻,窟窿也变得越来越大,顾盼儿真心担心自己所处宫殿是否能够支撑。若是顶不住的话,等到顶上破裂,那宫殿就会轰然倒塌,自己也会被埋在底下。
可是出去吧,顾盼儿又没有这个胆量,觉得现在哪里都不安全。
正想着事情,头顶上方传来咔嚓一声巨响,紧接着似乎有什么从上面倾泻下来。顾盼儿猛地抬头看去,却只能看到殿顶,无法之将透过看向天空的情况,不过顾盼儿怀疑是不是也出现了窟窿,犹豫着要不要离开。
砰!
门外传来一声巨响,一块足有十个立方大的巨石掉了下来,将积了约么有二十公分高的水尽数激走,停顿了许久才再次倒流回来。
顾盼儿眼睛眨了又眨,伸手顺了顺自己炸起来的头发,还是乖乖地待在了角落里。然而刚顺好头发,手还没有缩回来,顶上传来轰隆一声,顾盼儿一个没蹲稳撞到了墙壁上去,砸得顾盼儿头晕脑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脑门上流了下来,顾盼儿正欲抬头摸上一摸,宫殿又是一阵抖动,没能蹲稳又一脑袋砸了过去。
顾盼儿顿时就感觉有一万匹羊驼驼狂奔而来,这心情别提有多糟糕了。
与之前所料到的一般,顶上果然出现了大窟窿,水流倾泻,咔嚓咔嚓声响个不停,四处都出现了这样的窟窿,地面上的积水越来越多,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个地方就会被填满。
顾盼儿无比惊讶地看着宫殿外的一切,只胡乱抹了几把脸上鲜血,却顾不上去看自己的伤情有重。
虽然宫殿外的水在渐渐增多,可宫殿内却没有水流进,如此一直过了许久,顾盼儿甚至不知道这水到底变得有多深的时候,宫殿开始颤抖。顾盼儿这才惊讶地发现,这个无比空旷的宫殿所受到的损伤并不大,受到影响的只是里面的一些装饰物,而随着浮力的增大,宫殿似乎有种要浮起来的样子。
顾盼儿很想要离开宫殿出外看看,可眼见着宫殿就要浮起来,顾盼儿忍住了。
处在海底下的顾盼儿并不知道,海面上出现在了数个漩涡,把无数鱼虾卷入其中。久不露面的抹香鲸跟见了鬼似的拼命地躲开这些漩涡,可身边不断出现漩涡,在小岛的四周已经无路可躲,抹香鲸只好逃向远处。
漩涡出现的时候,顾清正带着孩子在海里头抓鱼,漩涡出现的瞬间,顾清带着孩子逃出水面。
之后父女二人皆是一脸震惊地看着一个个漩涡出现,并且畏惧地远离了许多,不敢靠近海边。
“小奶爹,这是什么?”月月不解地问顾清。
顾清摸着月月的脑袋皱眉说道:“这是漩涡,很危险,能人落入其中,能把人给绞成碎片。”
月月点头:“怪不得抹香鲸吓跑了。”
顾清蹙眉看着抹香鲸离开的方向,之前可是一直都不知道抹香鲸竟然就在这水底下,要是知道的话他一定会下去找的话。然而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抹香鲸既然在这里,那么自家疯婆娘又去了哪里,难道真被抹香鲸吞了不成?
这漩涡的出现应该不会跟疯婆娘有关吧?可这漩涡也太多了点,一般情况下海面会出现这么多的漩涡么?
正想着事情,海面突然往下一沉,那一瞬间海水倾塌了有数百米那么多,感觉整个岛都凌空了。不过很快那缺失的海水又被四周蜂涌而来的海水给补上,补充的瞬间激起了千层浪,一部份海浪朝小岛拍了过来。
这一切来得太快,顾清与月月根本来不及躲闪,被海浪拍了个正着,匆忙间顾清只来得及扑倒在地,并且将月月护在自己的怀里。
海浪很高,把顾清拍了个头晕脑胀,等到海浪过去,这才晕呼呼地爬起来。
海面依旧在翻滚着,不过如同之前那般大的海浪已经没有,漩涡也一并消失掉,只是海水看起来有些污浊。
“小奶爹。”月月吓了一跳,有些后怕地抓住顾清的手臂。
顾清摸了摸月月的脑袋,说道:“月月不怕,这会没事了。”
月月朝四周看了看,突然指向一处海面,一脸惊奇地叫道:“小奶爹快看,那里有一栋房子。”
顾清顺着月月所指看了过去,海面上果然有一栋房子浮了起来,朝小岛这边缓缓地飘过来,不由得一阵错愕,这海面上哪来的房子,而且这房子看起来个头还不小,单是浮在水面上看到的,那就已经不比自家两层小楼看到的小了,在海底下的就更加不用说,肯定更大。
最奇怪的莫过于……这是木房子不成?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浮起来。
而房子里的顾盼儿一直看着宫殿在不停地上浮着,直到停止了上浮,这才想起来要给自己止血。之前撞的那一下估计是把血管给撞破了,要不然应该流不了这么多的血,只是等顾盼儿想要伸手去擦血的时候,却发现不论是手上还是脑袋上都滴血不见。
如果不是伤口还在,顾盼儿会以为之前流血事件是个幻觉。
只是若不是幻觉,这血跑哪去了?
顾盼儿朝四周看了看,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会是这宫殿里有喝血的鬼怪,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把她流出来的血给舔干净了吧?可朝四周看了又看,宫殿内除了一片凌乱以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也感觉不到别的存在。
小心看了一下怀里头的蛋,见其没有半点损伤,顾盼儿这才放心下来。
又将龙珠摸出来看了看,这龙珠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之前所拥有的灵智全部消失了一般。
虽说龙珠是个好东西,可对顾盼儿来说,它就是个鸡肋,因为她不会使用。
不过等这龙蛋孵出来以后,这龙珠应该能用得上。
如此想着,顾盼儿把龙珠跟蛋放到了一块,然后又拿起蛋来看了看,之前黑珠子所贴到的地方还有一个浅浅的印子,不过似乎对龙蛋没有什么损伤。现在的龙蛋生命力旺盛,让她感觉到无比的熟悉与亲切,让她爱不惜手。
不知又过了多久,直到感觉到宫殿搁浅,顾盼儿才将龙蛋放到挎包里去,从宫殿门口走了出去,刚一出门就进入了海水里面,浮出水面后看到的就是一个小岛,这小岛看起来十分眼熟,顿时这眼睛就是一亮,赶紧朝小岛游去。
正欲上岸,身后传来水声,不由得回头看过去,便见抹香鲸一脸激动地看着自己,顾盼儿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弯身捡起一块石头朝抹香鲸砸了过去,骂道:“坑货,差点没把老娘给坑死了。”
砰!
抹香鲸不闪不躲,被砸中了脑袋也是一脸的激动,眼中含泪的样子。
被这么一副表情看着,顾盼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本还想要拿第二块石头的,可到底还是没能下这个狠手,顿在那时抽搐着。
“疯婆娘!”顾清听到了顾盼儿的声音,抱着月月飞奔而来。
顾盼儿扭头看了过去,顿时就笑了,挥了挥爪子,得意道:“这宫殿怎么样?我把它拖上来给你当房子用,要不?”
本来这宫殿露出水面的部份就挺大的,现在搁浅之后看起来更大了些,从水面上根本看不到底,但是完全可以确定,这座宫殿一定十分庞大。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所以才会墙头浮出水面,可顾清不认为会轻到能让人拖得动。
那么大的一个宫殿,哪怕全是由棉花来做的,那也是用万斤来计。
“看着挺不错的,你赶紧拖上来,就放在岛中央好了。”顾清笑着说着,却只是打算涮顾盼儿玩,心情随着顾盼儿的出现好了起来,吊起来的心也放了下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顾盼儿嘴角一抽,她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将之拖上来。
“开玩笑呢,还是算了吧!而且就算我把这宫殿拖上来,咱们俩也不一定会来这里住。再说了,这岛处在何方咱们都不知道,往后就是想要来,也不知道这路要怎么走,所以这种白费劲的事情,还是拉倒吧。”顾盼儿讪讪一笑,捂着挎包朝顾清方向跑了去,站在了顾清的面前。
顾清眼尖发现顾盼儿额头上有伤,那里起了个大包,并且还有一个破口,尽管看着不太严重,但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又受了伤?”
顾盼儿道:“没事,才多大点伤吧,又不会毁容,过两天就好了。”
顾清见顾盼儿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这眉头就拧得更深了,不高兴道:“你总是那么不小心,就那么的不要脸,老是把脸给伤着,就不怕会留下伤痕。”
顾盼儿道:“我现在要钱有钱,要男人也有男人,还要脸来干啥?再说了,难不成我不要脸了,你还嫌弃我了不成?你敢?!”
顾清拧眉:“就许你嫌弃我,不许我嫌弃你?”
顾盼儿立马道:“许啊,不过你要是敢嫌弃我,我立马就去找千百个美男建立一个庞大的后宫,一天换一个,一年三百来天都不带重复的。”
顾清:“……别做梦了,为了不让你去祸害人家良家男子,我就勉为其难地把你给收了。好歹我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得过流氓逮得住小偷,脾气很好又容易养活的一大良人,有了我你就歇了这个心吧。”
顾盼儿:“……”
这些话好像是她说的吧?竟然被捡去用了,会不会不好了点?
不过小相公这样看起来还真是可爱了有木有?!
顾盼儿将顾清打量从上至下打量了一下,虽然因为漂泊在海上的原因,看起来显得有些狼狈,可再是狼狈也无法遮盖住其风华之姿。不再是刚认识那时的十三岁发育不良的小少年,而是二十四岁的成年美男子。
“的确,哪天要是没钱,把你往大街上一放,肯定有很多人迫不及待地给你送钱!所以有了你,还是有那么一点好处的!”顾盼儿咧咧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顾盼儿的心倒是少了几分浪荡,不再那么争强好胜,反而有种要安定下来的想法。
顾清听着顾盼儿的说话,顿时就抽搐了,这疯婆娘就不能想点好的?
“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还是由你来做,我只要相妻教子就行了。”在漩涡出现,抹香鲸逃走的那段时间里,顾清的心一直往下沉,恐惧几乎占据了所有,直到顾盼儿出现,才渐渐地好起来。
到了现在,顾清突然觉得,只要这个疯婆娘好好的,其它的就真的不重要了。
顾盼儿好奇地看着顾清,觉得顾清这一下子似乎变了许多,让她有种不太自然的感觉,不由得拧起了眉头,怀疑道:“你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顾清:“……”
纵然心有千千语,现在也变成了千千结,这疯婆娘怎么就不能感性一点呢?
“这个世界变得太可怕了点,咱们以后还是少出点门,没事还是待在家里好了。”顾盼儿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大海,想起了海底下遇到的,想到了云族岛屿,想到了黑色森林,又想到了龙山,发现自己真的捅出了不少的篓子,未免就有些怂了。
这天下变得太奇怪,顾盼儿觉得自己应该收心,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就好了。
顾清最希望的莫过于顾盼儿所说,就好好地待在家里面,倘若真的感觉日子过得无聊,那么就从陵墓门穿越到远古森林,到远古森林却玩耍一下,又或者住到城堡里面,闲来无事到仙境那里去逛逛也可以。
如同云族岛屿这样的地方,就还是算了吧。
不过现在要考虑的并不是这些事情,而是他们现在要怎么回去,难不成还要依靠抹香鲸?会不会又被坑上一次?可不依靠抹香鲸的话,在这里等着小鹰么?朝天空上看了又看,顾盼儿觉得小鹰这货根本就没来找他们。
说不定现在小鹰已经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玩耍去了。
不靠谱的人养出来的玩意,能靠谱了?
……不管如何,这一次从海底上来之后,顾盼儿的性子变好了不少,不再显得那般尖锐咄咄逼人,好相处了不少。顾清也比从前更加温柔贤惠,二人虽不能回到从前,但相处得融洽了许多,比起以前来看着更像夫妻一些,多了许多温情在里面。
时间一天天过去,小鹰依旧没有找来,而抹香鲸则时不时在小岛边上徘徊着,最喜欢的莫过于在宫殿那里来回转悠着,看起来更加的友好,一副十分听话的样子。
可惜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顾盼儿还真有些信不过这抹香鲸,而且也不急着回去,所以并没有让抹香鲸把二人送回去。
直到在岛上过完顾清二十四岁的生日,顾盼儿才想着要不要找抹香鲸帮忙。
不是顾盼儿太过想家,也不是厌恶了岛上生活,而是顾盼儿实在不想再受惊吓。
家有熊孩子,闲来无事就跑到海里玩耍,好几次差点葬身于鲨鱼口中,顾盼儿觉得自己的内心再怎么强大,现在也是千疮百孔,就差哭着说‘老娘受不住了’。
不止是顾盼儿,就是顾清也差点整出心脏病来,也想要回去了。
可是月月却不太乐意回去,可爹娘都决定了,她就是不想回去,那也不行,就问道:“要是咱们回去了,这宫殿会不会被海水冲走。”
顾盼儿就道:“再不回去咱们都要被海水冲走,要是咱们都要被海水冲走,那你还有心思管这宫殿?”
月月心道:娘亲是个坏人,是个坏人……
顾清最担心的莫过于抹香鲸又耍坏,还是不太想要找抹香鲸帮忙,可是继续留在这岛上,又担心月月哪天偷跑到海里头再也找不到人。就是如此每天盯着,一个不觉意都能让她溜到海里去,要是没盯着的话,那就更加不好说了。
也是因为如此,他就是想要与顾盼儿亲热一下都不行,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月月身上。
最后小俩口又商量一下,还是决定再找抹香鲸帮忙,哪怕是到别的地方去,那似乎也比一直待在这里的强。
再次被顾盼儿信任,抹香鲸似乎很高兴,载着一家三口在海面上一通乱逛,七拐八弯地,一直不走直道。
“我怎么就觉得还是冲动了点,应该在岛上再等等的。”顾盼儿说道。
顾清也很是无语,可是这也没办法,都已经上了贼船了。
顾盼儿心想,等下一次着陆的时候,非得揍抹香鲸一顿,揍得它不要不要的。
在海面上漂泊了三天之后,顾盼儿已经想到了一百种方法来惩治抹香鲸,然而就在此时,顾盼儿远远地就看到了海城的轮廓。
顿时就激动了起来,立马就原谅了抹香鲸的‘调皮’。
虽然花的时间长了一点,中途也经历了一些不愉快,可倘若不是抹香鲸帮忙,她很难找到那片埋骨之地,龙蛋很可能就会死掉。
顾清也看到了海城,心底下的激动难以形容,与顾盼儿对望了一眼。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细说,一家三口终于是上了岸,在海上漂了三天三夜,上岸之后都还有种在打漂着的感觉。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在海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打算过两天再回去。
找了个客栈住下之后,顾盼儿与顾清说起在海底遇到的事情,却没有看到一旁听着的月月已经亮起了眼睛,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在三人归来的七天后,小鹰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顾盼儿面前,被顾盼儿狠狠地胖揍了一顿,并且还从它身上扯下来十八根翎羽,给顾清做了把超大的羽扇子,既可以拿来当防具又能当武器。
合着扇子的顾清爱不惜手,失了翎羽的小鹰却喳喳叫了三月之久。
直到过了五月节,仨人才启程回家,一路上并没有赶急,如同游玩一般,遇到好玩的地方就会玩上几天,一直到回到顾家村的时候,顾盼儿与顾清之间的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若不是因为有月月在,说不准还会发生点什么。
……
顾盼儿刚回到顾家村,连凳子都没有坐热,就听到弟子来报,说是秘境里出了点意外,让顾盼儿赶紧到秘境看看去。
秘境里不止有自家亲人在,还有大力金刚猿在,顾盼儿以为是亲人们惹到了大力金刚猿,这心底下就是一惊,赶紧叫来小鹰,想让小鹰将她带进山脉里头,可小鹰记恨顾盼儿拔它的毛,死活就是不乐意帮忙。
“丫的,别让老娘逮着你,否则非得把你的毛拔光了不可!”顾盼儿没了辙,只好骑到了大黑牛身上,让大黑牛载着自己进山脉里头去。
顾清听到秘境出事也很是着急,与跟着顾盼儿一同进了山脉里头去。
看到顾盼儿与顾清骑着大黑牛进山脉,又再到顾盼儿的说话,小鹰很没骨气地后悔了,可又死要面子不去认罪,在顾盼儿头顶上转悠了几圈后,朝西北方向飞去,那个方向正是楚陌与星星所在。
顾盼儿原以为秘境里发生了不好事情,等进了秘境以后,发现事情并非自己所想到的一般。
所谓的发生了事情,是之前在龙山寻来的蛋孵化了……不,说是孵化了,其实也不对,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一颗蛋,也说不清是什么东西。
之前一只小大力金刚猿闲来无事,在秘境里到处游玩,进入了水帘洞里面,把它当成了一颗蛋,将之带了回去,在泉水边洗了洗打算将之生吃,却不料磕破了之后‘蛋液’滑进了泉水里面。
之后这口泉就产生了变化,但到底是什么变化,除了守在那里的大力金刚猿知道以外,就没有其他人知道,因为大力金刚猿把那个地方把守住,方圆一里地不让任何人靠近。
顾盼儿去了之后,这群大力金刚猿倒是没有阻止她靠近,所以顾盼儿轻易就到了那口泉那里,也很轻易地就探寻出这泉眼发生了什么变化。这变化是好事,水中不但蕴含了浓郁的灵气,还有淡淡的生命之力。
想到这蛋是从龙山带回来的,顾盼儿倒是没有多惊讶,对大力金刚猿对其宝贝,也没有感觉到奇怪。
——如今星星跟着楚陌去了西北的冰原;昊昊与元宝在远古森林混得风生水起;从海城回来的月月则心无旁骛地吃饭修炼,发誓要努力变强,然后去探索云族岛屿,还要把宫殿给搬回家。
顾盼儿似乎闲了下来,变得有些无所事事,顾清趁机黏了上来。
这一次顾盼儿倒是没有再拒绝顾清,也没有找借口离开,只是沉默了一下就顺从了顾清。顾盼儿的顺从让顾清有种受宠若惊之的感觉,一夜缠绵过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又拉进了许多,尝到甜头的顾清犹如无尾熊一般,整天就想着缠着顾盼儿,一点也不乐意与顾盼儿分开。
顾清心想,虽然这婆娘粗鲁以及凶残了点,可看家护院的本事不差,堪比镇宅神兽啊!有了这婆娘在,再也不担心会被一些心怀不轨的女人缠住,比如像林妙儿那样的。
反正顾清认命了,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重振夫纲了。
杂毛鹰从北西的冰原带回楚陌的写的信,信中说二人已经在冰天雪地中寻找到栖身之所,让顾盼儿还有顾清不用担心。
小白蛇找到了晋级所需,现在沉眠在一处冰下,而楚陌与星星商量过,打算在冰原这里修炼,等小有所成才会回去,这时间可能会很久。不过小鹰已经到了冰原,可随时保持着联系。
信中还说,星星开始的时候并不能适应这气候,后来渐渐地就适应了。
因为能随时保持着联系,而又有着楚陌在旁,顾盼儿没再那么担心星星的情况,小奶爹顾清也放心不少。
有过大力金刚猿偷蛋一事,本打算将龙蛋放进秘境里的顾盼儿不敢再那么做,把龙蛋放在了山门的洞府里的玉床里,连同龙珠也一块放到了上面。
本来顾盼儿有想过要把带回来的虫粪炼点东西的,可想了想还是没有动用,将之全放到了秘境里的藏宝阁,等月月自己有能耐之后自己去打造东西。就连想要的要的药鼎,顾盼儿也没有打造,将东西全留给了月月。
此后顾盼儿闲来无事观察一下空间蚕,制作锦囊,炼炼药,时间便在这里面一点一滴地过去,转眼就过去了十年。
天地发生巨变,姿质好的新人就如同雨后的春笋一般,一个个冒了出来。山门的弟子越来越多,开山宗终于蜕变成一个连同大楚皇朝也要给予七分面子的强大宗门,古龙城成为开山宗的真正所在,顾家村只是其中一个小分部。
到山脉历练的人也越来越多,古龙城成为这片天地的一个独立所在,是天下武者喜欢逗留的地方。
此年三月,楚陌与星星终于回到顾家村。小时候看着极为平凡的星星,如今已经长成了冰美人,不过比起其哥哥还有妹妹来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回来没待半天就要去找玄灵和尚,殊不知小和尚现在正与文诗岚相处得火热。
顾盼儿有心提醒一下,可星星却听不进去,顾盼儿也只得叹一声‘儿大不由娘’,懒得再去管这事。
着手去准备孩子们的生日宴,打算亲朋好友都一起好好聚聚。
顾盼儿之所以给孩子们举办生日宴,那是怀揣着目的的,在生日宴的当天,顾盼儿把掌门之位传给了顾天昊。顾盼儿到底是顾盼儿,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消停了十年,又想要再次折腾了。
了解顾盼儿的顾清早就知道顾盼儿的打算,并没有阻止,在陪孩子们过完十五岁的生日之后,与顾盼儿一同骑着牛穿过了顾氏墓园那里的传送之门,进入了远古森林。
无法阻止顾盼儿想要远行的心,便只好选择奉陪到底。
……
三百年晃眼即过,顾盼儿与顾清在这片大陆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顾家村。
此时的顾家村早已物是人非,而二人也早已儿孙满堂,这些事情二人早就知道,因为在远行的期间,二人也曾经回来过几次,处理一些事情。
这一次回来,二人不打算再离开,正所谓落叶归根,俩人都老了。
顾盼儿已到了天阶之境,而顾清已经很努力了,却始终没能跨过那一步,直到现在也仍旧停留在地阶巅峰期,不曾圆满。到了这个岁数,在顾盼儿的劝说下,顾清便不再去浪费时间,打算好好地与顾盼儿度过生命的余光。
成为老太太了的顾盼儿早就不再兽血沸腾,余生都用来陪伴顾清,以及回味这一生的所有经历。
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泡上一杯蜂蜜茶,眯着眼睛在院子里晒太阳。
顾清是在活到三百六十岁的那一年五月过世的,给顾盼儿过完生日的第二天走的。这一生说它漫长,其实也挺短暂的,顾清有些可惜自己不能走在顾盼儿的后面,也曾担心自己死了之后顾盼儿会不会觉得孤独,可到底还是没能陪顾盼儿走到最后,带着小小的遗憾离世。
在离世前,顾清只有小小的一个心愿,那就是有个人能够陪在顾盼儿身旁。可惜不管是一辈子独身的楚陌,还是成过亲的千殇,都没能活过三百岁。
以前是得意自己比他们活得久,现在却变成了遗憾,如果还能有人陪疯婆娘一下,那该有多好。
顾清是在睡觉的时候抱着顾盼儿走的,在顾清闭上眼睛的一瞬间,顾盼儿就感觉到了,只是顾盼儿一直就没有动,直到过了许久才挣开早已失了温度的身体。
其实顾盼儿的不止天阶初期的,只是她一直压制了修为,不让自己去突破,因为突破后生命就会延长。在顾清离世的一瞬间,顾盼儿差点就压制不住突破了瓶颈,可到底还是压制住了,不打算再进阶。
一辈子争强好胜,到头来顾盼儿却不想更进一步,竟然觉得活够了。
自杀这样的事情,顾盼儿做不出来,便打算就这么活下去,活到哪天算哪天。
在这三百多年里,龙蛋一直生命旺盛,却始终都没有孵化的意思。自打顾清离世之后,顾盼儿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将龙蛋揣进怀里,然后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时不时自言自语,与龙蛋说着话。
“知道不,老娘是穿越的,一共特么的活了三世,三世一生啊,说出来估计没人相信。不知要是让澹台家那几个小子知道,会不会吵着把老娘给收拾了,以前觉得老和尚跟长青老道是神棍,现在才知道,那都不算什么,澹台家的这些疯子那才叫神棍……”
直到顾清死,顾盼儿都没有跟顾清说自己的来历,这心事被她藏了一辈子子,到现在才跟一颗蛋说着。
如此又过了五十年,顾盼儿变得越来越爱自言自语,有时候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要不然不会这么啰嗦,懒得不想动,时常在院子里一躺就是数天。
大黑牛已经老得不能再动了,最近时常昏睡,连东西都吃不下去了。看着这样的大黑牛,顾盼儿突然间就感觉到很孤单,要是大黑牛也死了,那就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了。
可顾盼儿担心的,最终还是来了。
七月的一天早晨,大黑牛突然变得生龙活虎,吃了整整三百斤的灵草,又喝了一坛百斤的灵酒,之后睡在顾盼儿的脚边。
一睡不醒。
看着脚边一睡不醒的大黑牛,顾盼儿笑骂了一声‘泼皮货’,也想着自己是不是也一觉睡到天荒地老算了。
“你怎么还没有孵化呢?是不是灵力不够,所以没有办法孵化?或许我得帮你一下。”顾盼儿摸着龙蛋,最终下定了决心,将自己毕生的灵力都输送给龙蛋,助它孵化。
顾盼儿将这一决定通知了自己的子孙们,让他们到时候来给自己收尸,顺带也给大黑牛弄张‘大床’,多给大黑牛弄点吃的玩的……
子孙们都不希望顾盼儿这么做,可顾盼儿说了,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将大黑牛的事情安排好之后,顾盼儿就将龙蛋抱了起来,将毕生的灵力缓缓地输送了进去。随着灵力的流失,顾盼儿感觉到自己身体更加的衰弱,本来如同中年人般没有多少褶子的脸,可能已经变成了老树皮,早就花白了的头发可能全部变白了。
只是不知为何,顾盼儿竟然感觉到很开心,越来越兴奋了。
顾盼儿跟子孙们说好了,等她死了以后,就将她埋在顾清的旁边。只是顾盼儿没有想到,在她灵力耗尽的一瞬间,身体渐渐产生了变化。
听到蛋壳传‘咔嚓’一声,顾盼儿感觉人生圆满了,笑着闭上了眼睛。没有看到在她闭眼的一瞬间,天地间突然刮过来一阵风,她的身体竟然被吹散,眨眼的功夫就被吹得一干二净,原地只剩下一套从不离身的铠甲。
竟然灰飞烟灭了,这是顾盼儿没有想到的,也是顾氏子孙没有想到的。
子孙们都傻了眼,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连烧都不没有烧,直接就变成灰被风吹走了。哭天抢地了许多天,最终只得含泪将顾盼儿残留下来铠甲收了起来,连着顾盼儿生前喜欢使用的东西一起,都放到棺材里,之后葬在了墓园里,顾清的旁边。
等众人忙完顾盼儿丧事之后,才想起来那颗龙蛋的事情,可那时的龙蛋却不知所踪。
众人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最后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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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了,看起来有些匆忙,可后续的实在不太适合在正文里写了。
请看番外吧,结局之后还有番外,番外分成几个部分,有关于老怪物,星星,‘顾望儿’,不知大家想要先看哪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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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岛现一
千年之后,第九牢笼被冲破,黑色森林与死亡之岛横空出世,整片大陆为了将黑暗生物消灭而扭成了一团,用了整整一万年的时间,最终将黑色生物消灭,最后由千名大神牺牲自身将黑色森林封印。
然而这一战整片大陆大伤元气,殒落了无数大神与天才,后继无力再难抵挡死亡之岛对周边蚕食。
为了以防死亡之岛变成第二个黑色森林,澹台一族以血脉为代价占卜,之后联合大陆仅剩下的力量与黑龙神做了一个交易,最终将死亡之岛封印。
眨眼间三万年过去,沧海变桑田,这片大陆进入了末法时代。
……
“这位兄台,我看你印堂发黑,目光无神,唇裂舌焦,元神涣散,今日定有血光之灾,弄不好可能会残废,只要三百块功德费,老道替你逢凶化吉。”一条画满了拆迁两字的老街上,一位白发苍苍,满脸白胡子,身着破烂的老道士拽着一个衣着光鲜的满身酒气的爆发户不放,嘴里一直叨念凶吉之言。
重达两百斤的爆发户正人逢喜事精神爽,乍听到这白毛老道如此一说,顿时这脸色就变了。
白毛老道见爆发户脸色变了,正得意洋洋地想要跟爆发商讨一下价格。
不料爆发户将其一把推开,并且一口唾沫吐了过去,指着白毛老道朝身后一群小弟挥手,怒声道:“他娘的,给老子揍他,狠狠地揍,揍死了算老子的!竟然敢诅咒老子,简直活逆了!”
“是,老大!”
一群小弟朝白毛围了过来,白毛低骂一声‘晦气’,一脚踹倒重达两百斤的爆发户,对着其脸就是一顿踩,在其小弟围上来时滑溜得跟条泥鳅似的穿过人群,迅速跑远。
一边跑着还一边叫嚣:“不听老道言,吃亏在眼前,你等着大祸临头吧。”
“追着,把他给老子抓回来,老子要亲手打断他的腿!”爆发户摸着被踩了数脚的脸,疼得直咧嘴,气怒得直嚎。
一群小弟听话追了上去,白毛却滑溜得很,连蹦带跳转眼就没了影。
爆发户丝毫不将白毛的话放在心上,只恨没有把白毛给追上,要是追上的话铁定要把白毛给弄死。这年头弄死一两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在爆发户看来,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事情是用钱摆不平的。
这一次到这里来,那是听说这里还有几个钉子户,死活不乐意搬走。
在爆发户看来,这钉子户就是嫌钱少,这一次他心血来潮,带着小弟前来威逼利诱,打算亲自出马把这一群钉子户赶跑。
前面几户都解决得挺顺利的,可到了最后一户的时候出了事。
这户只有一个孤寡老人,原本以为对方一个人好欺负,却不料对方在得知对方是买这一片房子的幕后老板时发了疯,趁这群人大意时把买来自杀用的汽油倒到爆发户身上,迅速点燃了火。
结果这爆发户虽然被救了下来,但全身百分之八十的面积烧伤,活着也是个废人了。
……
澹台连月蹲在凳子上,将干方便面咬得咔嚓咔嚓响,盯着破旧电视一直看着,当看到那则新闻时,冷冷一笑:“不听老道言,吃亏在眼前!”
啪!
一个粗糙的巴掌打了过来,澹台连月一下没躲开,被打翻在地。
“臭丫头你屁股长疮了不成?跟你说过多少次,凳子是用来坐的不是用来蹲的。你看你懒的,肚子饿了也不知道烧点开水泡着吃,多一碗面汤好歹还能多填饱一点肚子……”秦芳又在叉腰唠叨着,就差没指着澹台连月的鼻子来骂。
连月刚看电视看得入神了点,一个没察觉被打翻在地,也没多在意,反正这样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
如若未闻,将最后一口方便面倒进嘴里,扭头就进了房间。
砰!
一声门响,震落了不少的灰尘,同时震得秦芳噎了噎。
“老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臭丫头,要不是……”
“要不是你给我爹下药,我说不准就让我爹给射到墙上去,这辈子别想变成人了是吧?”
“……你个死丫头!”
秦芳骂骂咧咧,可不管她怎么骂,连月都没有开门,骂着骂着也就没了意思,再加上口干舌燥,干脆就懒得骂了。
从门缝那里塞进去一张二十块的,然后扭头就出了这个家门。
二十一年前十六岁的秦芳看上了流浪到秦家村的澹台长生,想要嫁给比她大十岁的澹台长生,奈何澹台长生虽然人长得俊俏,却立志不结婚生子,秦芳追了两年也没得到澹台长生的回应,冲动之下给澹台长生下了药成了事。
之后澹台长生接受了秦芳,却告诉秦芳,不是他不愿意娶她,而是澹台家的人命不长,顶多活到三十岁就会死于非命。
澹台家到了澹台长生这一代就只有澹台长生这一个,再加上澹台长生又是个想法独特的,立志要澹台一族到自己这一代断掉,所以才不想结婚生子,也跟秦芳说了不要生孩子。
奈何秦芳不信邪,愣是怀上了孩子,并且还生了下来。
孩子生下来还不到半岁,澹台长生晚上睡觉的时候掉下来摔死了,第二天就是澹台长生的生日,可澹台长生到底连生日都没有活过。
看到澹台长生留下来的遗书后,秦芳放声大哭,之后独自一人将连月养到五岁就丢到了这山上的小房子来。连月还小的时候秦芳每隔两天送点吃的来,等到连月八九岁以后,就每个星期送点钱来,保证连月不会饿死。
其实开始的时候秦芳也舍不得的把连月一个人留在这的,可澹台长生说澹台家的人命赖,就得赖着养活,活得好的话容易折寿,赖活着还能勉强活到三十岁。
秦芳不信,可澹台长生就是三十岁生日前一天死的,不由得就有些信了。
再且秦芳后来也嫁了人,又生了三个孩子,日子过得苦巴巴的,自然就没那个余钱多管连月。
其实这小房子是澹台家遗留下来的,算是澹台一族的遗产,倒是有不少的古籍,不知是不是血脉的原因,连月天生就能看得懂这些古籍。原本想要拿去卖来换点钱花,可这古籍无论送到哪里鉴定,都说是现代仿品,数次后连月就打消了念头。
连月能看命,可没人信,就如之前一样,明明给那暴发户算准了,可偏偏这爆发户跟打了鸡血似的,不但不信她,还要揍她。
谁不想过好日子,可无论连月怎么努力都白搭。
哪怕她前一刻赚了一百万,转眼间也会因各种莫名其妙之事,变得一无所有。
连月自然不死心,每天都会出去碰运气,就连昨日一般。
从门缝那里捡起那二十块钱,搓了搓之后放到口袋里头,嘴里头骂骂咧咧地:“装作很关心姐似的,辣么关心姐咋就不送姐去上学,姐活到十八岁,特么的连学前班都没上过嗷……”
不料一转身,脚下就被什么绊了一下,一头栽了下去。
“擦,鞋带又断了!”
就知道拿了钱会没好事,可明明之前鞋带就没松,这是怎么踩到的?
将破鞋拿起来看了看,连月眉毛一竖,朝窗口扔了出去,这破鞋补了又补,不要也罢,姐现在有二十块钱,不如买一双新的来穿。
然而到了晚上,连月又默默地走出去把鞋子给捡回来。现在最便宜的塑料鞋子也得花上十块钱,剩下的十块钱怎么可能够自己一个星期的饭钱,哪怕是一天一包泡面,那也是不够的。
这人生过得真没意思,可是死又太过容易,连月偏就不想去死。
连月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偏偏这时来了人,笑得无比谄媚,就跟妓院里的老鸨似的,让人看着就不顺眼。
“月半仙,我这次又给你介绍活来了,这次这活可不是一般的赚钱,你要不要接这活?”张超掰着手指头算着,要是这一单生意做成,自己这一趟又能够赚多少钱。
连月又一鞋子砸到了窗外,直中张超的脑门,扔完又道:“把鞋子还我。”
张超笑嘻嘻地将鞋子捡起,然后从窗口递了进来,贱兮兮地说道:“月半仙的准头是越来越好了,给,这是您的鞋子,快穿好了,可别把脚丫给冻着了。”
连月接过鞋子,穿回自己的脚上,之后又倒头躺在床上,说道:“你走吧,这生意再好我也不接,你找别人去。”
张超笑眯眯道:“别介,这单生意别人做不了,还真非你莫熟了。”
连月一点也不感兴趣:“不去。”
张超仍旧笑眯眯地,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说道:“月半仙啊,你看,你这可是干净到连耗子都不爱往你这住,你就不打算往这里添点东西什么的?要不然换个地方住什么的,也行啊是不是?”
连月翻了个白眼:“不去!”
张超还是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对连月说道:“月半仙呐,你看到这是什么没有?这可是蓝天大学的饭堂里头的饭卡,里面充的钱可是够你吃一辈子的!我这次可是替你想好了,毕竟你这也太倒霉了点,所以为了让你的生活能够改善一点,就给你弄了张饭卡,哪怕你这饭卡丢了,你也可以拿着身份证去补,是不?”
连月翻了个身,眼珠滴流转着,想着这事的可靠性,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太靠谱,毕竟自己倒霉可是天生的,后天没治了。
“不去!”
张超呆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饭卡,又看了看连月,不死心地说道:“我可是给你往里头充了一百万的红票子,你就真不想要?再说了,不管成不成地,你就不打算试一下?你瞧你这住的吃的……”
一百万?连月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扭头看了过去。
张超赶紧扬了扬饭卡:“怎么样?”
土豪金颜色的饭卡。差点闪花了连月的眼睛,一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伸手就要去夺饭卡。
张超赶紧缩了回去,挤眉弄眼:“怎么样,这单生意接不接?”
连月斜目,伸手将张超拽了过来,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饭卡,拿在手中弹了弹,这才满意地收到口袋里面。
张超再次追问:“怎么样,这单生意?”
连月又再躺回床上,淡声道:“说说吧。”
张超立马搓了搓手,笑眯眯地说道:“我跟你说啊,这单生意就是从蓝天大学那里接到的,为了给你接下这单生意,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口舌,你可得好好感谢我才……”
连月打断:“别用肺说话!”
张超心道,咱这是用肺呼吸,可没有用肺说话!不过面上还是笑眯眯地,说道:“这蓝天大学不是建立了太多年,各种设施都落后了嘛,所以蓝天大学就想着重建校址,挑了一块依山傍水,看起来很不错的地方,可谁知道这便宜……哦不,是这块地方看起来很不错,谁料一开工就出现了问题。这问题出大了,这不就找到你这里来了嘛,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连月闻言皱起了眉头:“挖出什么东西来了?”
张超眼睛立马一亮:“半仙就是半仙,才听说就知道挖出来东西了。”
连月再道:“别用肺说话!”
张超讪讪笑道:“是是,咱不用肺说话,咱说正事!这挖出来啥,谁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事连政府都介入了。你这一次去的话,是替政府办事,你想想啊,替政府办事是不是挺靠谱的?”
“靠谱你妹,最不靠谱的就是政府了好不好?”连月翻了个白眼。
张超讪声:“你这样说政府真的好吗?”
不好!
因为要是被知道了,说不准会被扒掉一层皮。而正是因为如此,连月才不想跟政府的人打交道。毕竟她这是属于他们口中的封建迷信,必须得狠狠打击。然而这群不要脸的,一边喊着打击封建迷信,一边还在家里烧香拜佛,求这个神求那个神的,太他娘的虚伪了。
“您就去呗,咱都向政府推荐你了。而且失踪了那么多人,你就不能有点奉献精神,为这些失踪的人做点好事?”张超说道。
连月又再蹙眉:“有人失踪了?多少个?”
张超伸出一个巴掌,晃了晃。
“五个?”
“不是。”
“五十个?”
“不!”
“五百个?”
“就知道月半仙聪明,才猜三次就猜对了。”
“……”
连月眉毛竖了起来,政府都是吃屎的吗?竟然在同一个地方失踪五百个人。
又听张超说道:“我来的时候他们又派了一百个武警进去,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连月:“……”
这时张超的电话响了起来,张超赶紧接了起来,才说了几句这表情就惊讶了起来,扭头看向连月。
连月听到了,却当作没有听到,头扭到一边去。
“哎呦,我的月半仙哎,姑奶奶哎,这次的事儿可大了,你要是不出马,估计真没人能行了。”张超这次的表情可真诚多了,甚至有些严肃。
只是连月不吃他这一套,说道:“别人的死活干我啥事?我都活不成了,还能管到别人去?”
张超道:“姑奶奶哎,你不能收了饭卡不办事啊!”
连月道:“一张饭卡太单薄,你要是能给我找一张长期饭票,那别说是一单生意了,就是十单生意我也给你做。”
张超闻言抽搐,下意识退后了一步,自觉离连月远了一点,吞了吞口水,这才小心亦亦地说道:“我说月半仙啊,虽然你长得美若天仙,比那谁来着……哦,那美女叫西施是吧,比那西施还要美丽。可你这某种能量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点,像你这种气场那么强大的美女,一般人还真是无法消受啊不是?而且你还这么年轻,这种事情慢慢来,咱不能太急是……是不是?”
连月笑眯眯地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张超反射性后退几步,双手护胸,一脸防备地看着连月:“你,你别逼我,我不会就犯的!”
连月一顿,再次勾手:“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真的!”
张超又再退后,防备地看着窗口,这月半仙打人可是相当的狠的!
咻!啪!
不料一只破鞋子飞了出来,一下就将张超砸了个倒仰四脚朝天摔倒在地,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脸上多了个鞋印。
果然是够狠的,光一鞋子就这样了!
张超正琢磨着要怎么对付,耳边传来连月那轻飘飘的话语:“这单生意本大仙接了,要是这饭卡我用不好,以后我天天跑你家吃饭去!”话音刚落,破窗户就被‘砰’地一声关上。
张超小心朝里面看了一眼,可这毕竟是晚上,就算月光挺足的,远远地也看得不太清楚,又想了想,小心将鞋子捡起来,从破窗子塞了进去,之后摸着脸朝山下走去。
山脚下还有人在等着,见到张超下来,赶紧问了一下情况。
听到张超说连月答应了,顿时就放心下来。
传说澹台一族之人是天生的驱魔人,只可惜都是短命的,到了这一代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姑娘。要不是没有办法,也不会来找这么一个小姑娘,希望这小姑娘管点用,起码得弄清楚那片山脉是怎么个回事。
夜里,连月又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个老太婆,整天抱着颗蛋,后来这颗蛋上破了,自己这个老太婆死了,然后……蛋疯了。
还真是扯蛋!
这个梦没啥稀奇的,因为连月不是第一次做,只是这一次场景分外清晰。
醒过来之后的连月一阵沉默,觉得自己这一次去接活儿很可能会有危险,说不准还会丧命,不免就有些犹豫。这人想死太容易,想要活着却很艰难,连月可不想死。哪怕生活虐她千遍万遍,她也仍旧没想过去死,并且非得争一口气,要让自己活得更好一些。
这是想证明点啥?
连月自己都有些茫然,不自觉地就下了山,朝秦芳家走了去。
秦芳后嫁的男人姓赵,叫赵国良,是个老实的坡脚汉子。俩人婚后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不过才六岁,两个女儿一个十岁一个八岁。因为生了两个女儿才生的儿子,还被罚了不少钱,本就不待见秦芳的婆婆更加不待见秦芳,又或者是本来就不待见赵爱国这坡脚大儿子,早早地就把赵国良给分了出去。
坡脚的赵国良出去干活没人要,只能在家里种点田地,加上腿又有问题,这一家五口日子过得并不好。可尽管再不好,每次秦芳去给连月送钱赵国良都没有说什么,默认了秦芳这行为。
也正因为如此,连月虽然时常与秦芳吵架,见到继父与弟弟妹妹也是骂骂咧咧地,心里头却没有多少怨气,反而希望他们能过得好一点。
有时候连月也会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继父家里才会那么穷。
这一次去接活儿,很有可能会回不来,在离开之前连月想要好好看看这些人。想着自己是不是该跟张超敲诈一笔钱,要是自己回不来,这笔钱正好给秦芳他们花使。要是自己回得来那就算了,受自己的影响,只要自己还活着,他们估计享受不到那个福。
到了秦芳家里的时候,秦芳与赵国良下地干活去了,大女赵丽花与二女儿赵丽芸上学去了,家里就只有赵金宝在。
连月站在篱笆墙外看了看,并没有进去,看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
等到秦芳回来的时候,有人告诉秦芳连月来过,秦芳还以为连月又把钱给弄丢了,一边骂骂咧咧地,一边还跟赵国良说了一下,又拿了二十块钱出门,打算给连月送去。
不料到了连月那里的时候没找到连月,只打到连月留下来的一封信。
信中说连月要去一趟北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秦芳拿着信回了家。
晚上秦芳翻来覆去睡不着,与赵国良说起了这事,赵国良就问秦芳要不要他去帮忙把连月给找回来。
一想到去北城要花上不少钱,秦芳就翻了个白眼,说什么也不管这事了。
赵国良见秦芳不乐意,想了想也就算了。
连月这孩子也十八岁了,想来能照顾好自己,应该不用太担心。
……
那据说能照顾好自己的人,现在的感觉一点都不好,身为驱魔传人的连月既爱美又保守,美了美了之后就开始闹腾了。
“连衣裙、手提包、高跟鞋……卧槽,张超你脑子有屎吧?你让姐穿成这个样子,是让姐来这里观光的不成?”下了飞机,住进宾馆后,连月将手提包朝张超砸了过去,又脱了高跟鞋砸过去。
张超先是接住包,后又用包挡住高跟鞋,一脸讪讪地赔笑:“你不是说好不容易来到这人杰地灵的北城,一定要以最漂亮的形象进入北城吗?我瞧你打扮成这样挺好看的,现在的年轻姑娘,不都喜欢这样吗?”
连月呵呵哒,皮笑肉不笑:“所谓的美就是要穿高跟鞋,要提着个中看不中用的袋子?还是穿了这么一身省布料连衣短裙?什么时候这个世界的审美观变得这么肤浅了?”
张超心底下嘀咕,不是这个世界的审美观太过肤浅,而是你的思想太过保守落后,瞧人家满大街上的,不都是穿成这样么?
可现在这位是爷,只好好供着,要不然这生意可就泡汤了。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衣服?”张超只好问道。
连月想了想,说道:“来两套美美的道袍,来两双舒适的老北布鞋,得绣了花那种,再来一个大点的实用点的挎包!”
扑通!
张超倒地不起,实在是服了连月,并且是万分佩服。
正欲从地上爬起来,又听连月说道:“道必须是特制的,内兜能装下百样东西,打开就能拿出,就如我那旧道袍一般,懂不?”
“行,我就这去给你订做去,不过在回来之前你……”
“滚,立马给姐买衣服去,再让姐穿这样的衣服,我打得你妈都不认你。”
“……好吧,我这就去给你买!”
“快滚!”
张超再次外出,给连月买了一套太极练功服回来,连月这才一脸嫌弃地将张超撵出去,然后把衣服给换上了。只是换上衣服后的连月嘴角都翘起来,显然对这套衣服十分满意。
其实之前的连衣裙连月也挺喜欢的,要不然也不会穿上,只是干活的时候实在不适合穿那样的裙子。
都忘记多久没穿新衣服了,这一次新衣服上身,连月对着镜子看了又看。
一刻也没舍得离开镜子,这一照就是好久。
门外等了许久的张超实在等不急了,不由得催促了起来:“我说月半仙姑奶奶哎,衣服换好了没有?换好了咱是不是得去那工地看一下了?”
连月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臭着一张脸出了门:“行了,赶紧走吧!”
距离这里不远的郊区,那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因为前面就是城镇,交通倒是挺方便的。不过因着不是市区,又没有占着民房,这一片地方倒是挺便宜的,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被蓝天大学给挑中了。
可谁曾想,只是挖个小山包就挖出问题来了,小山包轰然倒塌,一股黑雾从里面喷出,就如触动了什么机关一样,将就近的一个小村子,连同其后面的山脉尽数包裹在里面,覆盖地有三百多里地。
从天空中往下看,看不到黑雾里面的东西,而不管是人与物,只要进去这黑雾里面,都会诡异消失掉。
表面上是已经消失了五百多个人,事实上失踪人数远非如此。
连月由张超带领着,坐出租车到了郊区这里,在距离黑雾还有一里地的时候,出租车司机怎么也不肯再往前驶了。最后连月与张超是走着过来的,走到距离黑雾有一百米的时候,被警戒线给挡在了外面。
看着这片黑雾笼罩的地方,连月无端地感觉到熟悉,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曾经来过这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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