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部分
《农家悍媳》 · 舒长歌 · 2026-07-28
顾盼儿谄媚:“若是你也送我点用,那是最好不过了。”
“本尊看你现在也挺顺眼的,所以不必了。”
却听老怪物凉凉地说着,顾盼儿顿时就郁了闷了,这死老怪物不是挺臭屁的?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怕死……突然恍悟,貌似是自己误会了,老怪物向来就挺怕死的,只不过被自己忘记罢了。
又盯着对岩岸看了一会儿,顾盼儿扭头就走:“回去收拾东西!他娘的,过不去就过不去,老娘就不信顺着上游而走找不到回家的路,到时候我再弄个十盒八盒的美颜膏,非得把这老脸给治好不可!”
老怪物并没有跟着回去,停留在原地这里,怔怔地看着这条河。
直到顾盼儿离去,老怪物才砍来一根手臂粗的树枝,用了一根金蚕丝,如同钓鱼一般,将一块鸡蛋大的肉绑着放到移到水面上,当一条鱼跳起来咬中那块肉的时候,老怪物用力一扯,将鱼扯上了岸。
鱼落到岸上一蹦几十米高,眼看着就要砸到老怪物的头顶上,老怪物并没有躲开的意思,抬袖一挥,打算将食人鱼挥掉,却不料不但没将食人鱼挥手,反而被食人鱼咬中了袖子……
☆、皇族秘辛
刺啦一声响起,老怪物的袖子瞬间被撕碎,眼见着落到地上的食人鱼还要跳起来往他这里袭来,老怪物迅速后退,躲开食人鱼的同时,将锁链打了过去。
铛地一声,锁链被挡了回来,食人鱼顿了一下,估计老怪物不太好对付,所以跳着想要往河那边回去。老怪物吃了大亏,自然不会让食人鱼轻易回去,将衣下摆挑起,从大腿上取下那把尖锐细小的匕首,朝食人鱼刺了过去。
这把匕首的其实名为血琥珀,其中有着非一般的意味,所以顾盼儿在看到这把匕首的时候,才会露出那么古怪的神情。
匕首不但有着非一般的意味,还十分的锋利,老怪物用力一刺,直接将此食人鱼刺穿,然后挑起来移至面前。
此食人鱼乍一看时,感觉挺好看的,可当看清其獠牙时,哪里还有半点美丽可言,直接就头皮发麻了。
从未见过长出如此多獠牙的鱼,比野兽还要恐怖。
挑起来的鱼的嘴巴还一张一合,两只眼睛死死地瞪着老怪物,一副狠不得将老怪物撕碎吃了的样子。
掂量了一下这条鱼,足有三十多斤的样子。
本是不太相信顾盼儿说这鱼没有鱼油鱼血的,现在看到这鱼,老怪物不得不承认,顾盼儿是真的没有骗他。这条鱼看起来晶莹剔透,连它那简单的内脏都基本能够看得清楚,自然也能看到它身上的血液,至于肥油……这样的鱼哪来的肥肉,浑身都是甲鳞,连软一点的肉都没有。
如此一来,想要炼出鱼油或者是鱼血,不是一般的困难。
不过鱼油困难,鱼血老怪物还是能轻易将之抽出来,于是又再开始钓起鱼来。
等到顾盼儿来到的时候,老怪物已经钓起来百来条鱼,每条都是用匕首一击毙命,之后直接将鱼血抽取出来,流入一个木瓶子当中。
如此一来,等到顾盼来到的时候,地上已经堆了一大堆的食人鱼残骸,而瓶中的鱼血也有了半斤多点那样。
到底是大鱼,每一条都能有两三克的鱼血,还是挺不错的。
顾盼儿看到之后就是瞪大眼睛,哈喇子差点没流下来,对老怪物说道:“要不咱们先原地驻守在这里?有这条河横在这里,这里绝逼的安全,怪兽们都不敢跑到这里来的。”
老怪物扭头瞥向顾盼儿,问道:“你想作甚?”
顾盼儿嘻嘻笑道:“没啥,就是想弄个浴桶出来,让你给我弄一个浴桶的鱼血出来,我把它给炼了,然后拿来跟孩子们一起洗澡。”
“浴桶?”老怪物看了看手中的瓶子,又想像了一下浴桶,嘴角一抽,吐言:“你做梦!”
顾盼儿却是不死心,盯向老怪物手中的匕首,说道:“别介,有这匕首帮忙,你肯定很容易就弄到了。一桶洗澡水也不过才四五百斤,这鱼血可是比水还要轻一点的,肯定用不了多用就能弄到。”
老怪物依旧不理顾盼儿,这就打算收工了,因为老怪物觉得有半斤多的鱼血足够了。
却又听顾盼儿说道:“别不吭声啊,像你这样的又不急着回家,在这里多待些时日也无妨,你就帮这个忙呗。”
老怪物听完之后才有所反应,若有所思地盯着顾盼儿看,突然柔声问道:“你不是急着要回家?”
顾盼儿嘿嘿笑道:“我自然是急着回家,可这出来也有近两年的时间了吧,也不差这点时间了,就凭着你这速度,想来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是就能……”
“本尊亦是要休息。”不等顾盼儿说完,老怪物就开口提醒了一下。
顾盼儿顿了一下,讪讪道:“一天休息三个时辰就行啦,你那么牛掰不是?”
老怪物不说话,又逗着三个小人儿玩儿,一脸的温柔。
老二似乎对食人鱼很是好奇,正拿着小树枝一个劲地戳着那堆残骸,甚至用小手去扒鱼嘴来看。顾盼儿见那些食人鱼都死得不能再死,也就没在管,让小人儿自己去玩。
在二大人恍神的瞬间,老二手腕上的蛇印红光一闪,那堆残骸瞬间化成了灰土。
老二也似乎没有察觉,一下子戳了个空,一脑袋扎了下去。
而在老二扎下去的瞬间,顾盼儿余光是瞥见了,却是愣了一下,正因为愣了这一下才没有去扶住老二,这才使得老二扎了个正着,整个人趴到一层灰土上面,满头满脸都是鱼灰。
老二嗷地一声就不干了,扯着嗓子嗷了起来,似哭非哭。
顾盼儿对这食人鱼没有多了解,虽然对其消失有所疑惑,却也没有怀疑什么,毕竟这食人鱼的存在也是够可疑的了。
别看它们那么牛掰,刀枪不入地,可它们怕火,火一烧就基本要完蛋,火力大一点就有可能会化成灰。
现在它们被抽取了血液而死,说不准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才化成飞灰的。
而且顾盼儿也没有理由去怀疑老二,毕竟人还那么的小,就是想做点什么也很困难,更别说把这食人鱼给全弄成灰。
见老二还在那里嗷嗷叫,顾盼儿将她拎了起来,从牛背那里取出一罐水,照着老二的头就倒了下去,边倒边帮她搓洗。这一搓洗老二就老实了,老老实实站在那里让洗,却依旧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堆灰土。
顾盼儿以为她是被吓到了,所以也没太在意,给她洗完以后就让她去晒太阳去。
这当娘的,也不给换身衣服,就这么湿着。
老怪物正在想着事情,没注意顾盼儿没给孩子换衣服。小人儿可怜兮兮地站在阳光底下,自己拧着草布上的水。
幸好这草布不怎么吸水,只晒了一会儿就没觉得有多凉了。
最终老怪物虽没说答应,也没说反应,几乎没有停歇地采集鱼血。
顾盼儿也没有懒着,老怪物杀鱼她就钓鱼,很是勤快地配合着老怪物,如此一来速度更是快了不少,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将鱼血给采够。这也得益于老怪物的吸血大法,否则让顾盼儿自己来弄,别说是一个月了,就是一年也弄不出来。
这喝习惯血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因为没有炉的原因,这一年多来顾盼儿炼药都是用现制的石炉来炼,而石炉因为太沉重的原因,顾盼基本上是用一个扔一个,很少将之带走的时候。如今想要将这鱼血炼出来,依旧要重新做一个炉子出来。
见到鱼血已差不多足够,顾盼儿便不再钓鱼,做制作石炉去了。
在杀鱼取血的期间,那些残骸都会莫名其妙地消失,大多时候老二都在跟前,可有时候老二也离着有十多米远,按理来说应该与老二无关,所以两个大人都没有太过在意,反而觉得这食人鱼更加的神奇了。
而虽然两大人都没有注意到,老二自己却是注意到了,每一次食人鱼残骸消失的时候,她手腕上的蛇印都会红光一闪,然后就会多出一点点绿出来。
老二人小鬼大,将此事隐瞒了下来,谁都没有告知。
这鱼钓得多了,老三就吵着要吃鱼,就算看着那满嘴的獠牙也不怕,一心就是想吃鱼,并且还是这食人鱼。
可这鱼人鱼根本就吃不了,顾盼儿只得架了一条没有抽取鱼血的鱼在那里用凡火烧着,忽悠老三说烤熟了就能吃了。
在凡火的炙烤下,食人鱼渐渐软化,眼见着就有了要融化的迹象,一直盯着看的老三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不知她哪来的力气,愣是将一条三十斤的鱼给抬了起来,放到嘴边就嘎吱嘎吱地吃了起来。
此时的顾盼儿在做石炉,老怪怪在钓鱼取血,都没怎么注意老三的动作,等听到嘎吱嘎吱声才看过去,顿时二人都是一脸的错愕。
“还真有你娘当年的风范!”只是这食人鱼真能吃还是怎么着?顾盼儿抽搐,赶紧丢下石炉跑上去看了看,三个小人都吃过蛇兰丸,应该是不会怕毒,只是顾盼儿仍旧不太放心,探了探老三的身体情况,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
又戳了戳那鱼,还挺松软的,捏了一块放到嘴里尝了尝,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直接弹了老三一脑崩:“一点都不好吃,你还吃得那么欢快,还真是个小傻子。吃吧吃吧吃吧,爱吃就多吃一点,这玩意吃了有好处,元宝就很爱吃。”
元宝是什么,老三不知,只知道啃着鱼吃。
心里面觉得好吃,它就好吃,老三心里头就是觉得它鱼好吃,所以吃得很欢快。
老大盯着巨鱼看了又看,跑过来捏了一块尝尝,之后一口吐了出来,扭头又一旁玩儿去了。
老二只是看了看,并没有过来的打算,之后又趴在草地上发呆了。
老怪物依旧是盯着老三看,直到顾盼儿又要自己忙碌起来,老怪物才说道:“这鱼有三十斤重,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顾盼儿怔了一下,说道:“有什么不对?”
老怪物指出:“月月还不到一岁半。”
顾盼儿就‘哦’了一声,说道:“可能是天生神力吧,这孩子一直就挺能吃的,力气大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想当年我还小的时候,天天吃不饱饭,还不照样力大如牛,在家里头被当成牛来使。”
老怪物就道:“那是你出生的时候脸先着地,摔的!”
顾盼儿:“……”
不过听到顾盼儿解释说是天生神力,老怪物只是皱眉看了一会儿之后便也没有太在意。毕竟就如顾盼儿所说,顾盼儿自身就是个天生神力的,生出来的孩子遗传了她的神力,那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就是不知老二与老大有没有遗传到……
刚向老大看过去,就见老大正与一块二十斤左右的石头较劲,于是老怪物知道,老大并没有遗传到顾盼儿的天生神力。顿时这眉头就是一皱,这小子估计是像顾清比较多一点,还真让人讨厌,便不再看老大而是看向老二。
这小乖乖又睡着了,趴在那里睡得跟小猪似的,也不怕地上会有虫子。
不急着知道老二如何,再且老二再无用,在老怪物的眼中还是最好的,因为老二长得最像顾盼儿。
然而老怪物却是不知,老二虽然长得最像顾盼儿,这性子却是与顾清最像。
等到石炉制作好,老怪物也停止了取鱼血,一个月以来的不停地杀鱼取血,老怪物略显疲惫,停止之后就到一边休息,也不管顾盼儿之后会怎么做。
顾盼儿试了试石炉,确定不会有任何问题,并且了解其岩石结构之后,就开始炼起鱼血来。分成了四部份来炼,先是给孩子们一份份炼好,每炼好一份都会让孩子先泡进去。
最先泡进去的是老三,先先老三闻到这香味还以为是什么好喝的,张口就要喝,听到顾盼儿说是不能喝只能用来洗澡的还不干,愣是喝了两三口才消停。
顾盼儿看着着实担心,这玩意是炼来外用的,可不是内服的,不知喝这两三口会不会有事。好在注意看了好一会儿,小人儿并没有任何事情,顾盼儿才放心下来。
这要泡上三天三夜,其中的精华才会被吸收干净,顾盼儿在确定孩子没有任何问题,这才继续炼下一份。
之后连老二与老大都泡了进去,三个孩子桶对着桶,瞪着眼睛互相看着。
好在还算挺乖的,都没怎么闹。
在众人没有看到的地方,就是老二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手腕上的红色印记颤了又颤,良久才停了下来,看起来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确定三个孩子都在好好吸收着,顾盼儿就开始炼起自己的那一份,自己的那一份要比孩子们的复杂,顾盼儿花费了近三天的时间才炼好。等炼好以后,孩子们也泡好了,纷纷破桶而出,看起来更加的嫩白,让人看着有种想要一口咬下去的冲动。
确定孩子们都得到了偌大的好处,顾盼儿这才放心下来,将孩子们交给老怪物看着,自己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除衣泡了进去。
相比起孩子们的温和,顾盼儿泡着的显然就没有那般的温和了,刚整个人躺进液体里面顾盼儿就满脸的扭曲,痛得浑身颤抖起来。这种感觉犹如扒皮抽筋,让人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可饶是再难受顾盼儿也只得生生忍住,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再有下一次就没有这一次那么好的效果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身上的疼痛在慢慢消失,最后归于平静之时,顾盼儿才缓缓地睁开眼睛,此时液体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又一层的死皮与一些黏黏糊糊的黑色东西,有种臭臭的味道。
顾盼儿的运气很好,寻到了十多颗洗髓果,只给孩子每人用了一颗,剩余的都让她给用上了,所以才有那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从如同棺材般的水槽中起身,顾盼儿迅速找了个地方洗澡,等洗干净之后,顾盼和终于有了一种浑身一轻的感觉,连走路的步子都显得轻松了不少。再看自己的灵力,竟然已经从地阶初阶变成了地阶初阶巅峰期,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够突破。
真是好东西啊!顾盼儿啧啧了好久。
再次回到河岸边时,老怪物看到顾盼儿就是一怔,良久才移开视线,喃喃地说了一句:“越来越像了。”
顾盼儿听着有些莫名其妙,没太在乎,兴高采烈地说道:“这果然是好东西,你应该也弄点才是!到时候咱们沿着这条路回去的时候,你时不时也收集一点,到时候我给你炼出来,你也泡上一下。”
老怪物柔柔地应了一声:“好。”
顾盼儿这才发现,在她炼药的这几天里,老怪物又收集了半桶的鱼血,再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收集够,顿时这嘴角就是一抽。这老怪物果然不是那么伟大的,说不定正拿她与孩子们作实践,等他们泡过后看到效果,这才自己泡呢!
对于自己如此自私小气的想法,顾盼儿丝毫也不觉得脸红就是了。
“那就启程吧,早点启程能早点回家!”顾盼儿一脸兴奋,不等老怪物答应,这就去收拾东西,等东西收拾好了以后,再把孩子一个个挂在大黑牛身上的安全带上,这就打算走了。
老怪物看了一眼那石炉,柔声道:“这个,你不带上?”
顾盼儿本想说不带的,可想了想又将重达一千五百斤的石炉也搬了起来,将之放到牛背上,边捆紧边道:“还是带上吧,反正过不了几天又要用!要不然到时候想用的时候还得去整一个,太麻烦了。”
“我告诉你呀,你这是第一次用鱼血,效果可是比我的好多了,到时候你多弄一点,我再给你弄点草药进去,说不准你身上的暗伤就会完全好了。这失去的精气元气也能恢复了……”顾盼儿叨叨絮絮,就连已经上路了,也还在叽叽喳喳地,一直说个没停。
老怪物一直就是那么一副柔柔的样子,从不打断顾盼儿的叨絮,也从不嫌顾盼儿啰嗦,如同一个很好的听客一般,认真地听着。
蓝河岸边之上,顾盼儿等人都不敢太靠近,通常要离蓝河十米远那样。而在蓝河边上,要么就不出现有怪物,一出现怪物就是十分利害的怪物,遇到那样利害的怪物,就是顾盼儿再强硬,也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顾盼儿还记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还有孩子们在跟前,所以心有些放不开。
好在三眼毒兽终于舍得出手,每次都是顾盼儿在将要失败的时候,三眼毒兽才不情不愿地伸出它的爪子。
不过饶是如此,顾盼儿也放心了。
人只要不死,那就有希望!哪怕是受了重伤,她也能把自己救回来,再且……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
顾盼儿早就断定这条路会充满荆棘,不是那么好走的。
……
转眼七天过去,此日正是一年之中的八月节,蛇岛消失的那个湖底之下,那扇顾盼儿与老怪物一直想办法都打不开的门,突然就缓缓地开启,露出一个光幕来,里面一个人影渐渐地从光幕中漂移了出来,之后落入湖中。
此人身上有个气泡,落入湖中的时候,也并没有被湖水侵蚀。
然而全身落入湖中不到十息,此人睁开了茫然的双眼,在双眼完全睁开的一瞬间,那气泡突然‘啵’地一声破了开来。水从四百八方涌了过来,瞬间就填满了之前被气泡占据的空间,甚至从此人的嘴鼻灌了进去。
此人一个激灵,终于清醒了过来,猛地朝上游了上去,丝毫没有发现身后的门正在缓缓关闭,最后沉入湖底当中,如同没有出现过一般。
很快此人便浮上水面,露出一张精致如玉般的面容,如星月般梦幻。
“这是哪里?”此人从水中游至岸上,茫然四顾,显然有些不知所措,紧张地寻觅了起来,嘴里喃喃道:“这是不是所谓的蛇岛,疯婆娘又到哪去了?为什么这里跟疯婆娘形容的不一样……”
原来此人正是顾清,进入通道之后竟然一年半才出来。
不知其在通道中经历了什么,看起来力量变得强大了不少,体外星月之力若隐若现,还不能收发自如,从其看来力量应该比较强大,说不好能与楚陌还有千殇等人不上相下。
不过从其反应能看得出来,这力量并不是顾清一步一个脚印修炼而来,而是类似一种灌顶的方式而来,以至于顾清暂时还不能随意支配与控制这个力量,需要时间来习惯才可以。
在岸边上奔跑了整整一圈,顾清看不出这片看不到边际的森林哪里像个岛,这个湖倒像顾盼儿所形容的一般,只是湖中并没有所谓的小岛存在。难不成疯婆娘又忽悠他玩了?除了这个可能,顾清想不到其它。
不由得再次在岸边走动了起来,这一次并没有如同之前一般快速奔跑,而是慢慢地走着,边走边注意着四周。
这个湖很大,走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走了一半的地方,也这也可能与顾清走得慢有关。
而走到这里,顾清也停了下来,看向左侧森林的一处树底下。
那里一片狼藉,地面上堆放着一堆化石,还有骨头与火堆残骸等物,由此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地方曾经有人来过。
顾清赶紧跑了过去,细心地观察了起来,心底下期盼儿这是顾盼儿留下来的。
然而顾清找遍了也没找到有关于顾盼儿的半点痕迹,倒是发现了类似于大黑牛的脚印,除此以外还有三眼毒兽的爪印,特别是在化石上面,顾清能够找到大量与三眼毒兽相似的痕迹。
再三确定之后,顾清觉得这就是大黑牛与三眼毒兽的痕迹,顾盼儿很有可能在这里逗留过。
可是之后又去了哪里?
顾清茫然四看,不知从何找起,只顺着大黑牛那到处都是的脚印四处寻找了起来。
阅历少的顾清根本无法从那些痕迹中猜出顾盼儿等人离开有多久,只能猜测出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而顺着大黑牛的脚印,顾清又找了很久很久。
在顾盼儿待在这里的那几个月里,大黑牛一直到处乱跑,随着这些脚印去找可不是一般的艰难。其间也遇到了不少的野兽,顾清从开始的手忙脚乱,心慈不愿杀生,到最后提剑与野兽争斗,渐渐地也就习惯了这丛林里的生活。
如此寻找,一直寻两个多月的时间,顾清才从蛛丝马迹中寻到了顾盼儿曾经待过的山洞。由此可见顾清对寻踪实在是生疏得很,以至于不过是半日的路程,愣是寻了两个多才寻到那里去。
到了山洞那里,山洞早就人去洞空,里面除了一堆垃圾以外,再无其它。
但由此也能证明,顾盼儿是真有在这里待过,顾清甚至闻到了顾盼儿的气息,可是顾盼儿到底能去哪里?顾清依旧是一脸茫然。
坐在洞口那里发着呆,一直到三天之后,顾清才有所发现。
有一道大黑牛的脚印,比其它的脚印要深上一些,由此脚印可以看得出来,大黑牛应该是驮了比较重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重的东西,顾清根本不去想,下意识就顺着这脚印追了下去。
一路上与顾盼儿一样,遇到不少的野兽,并且一次比一次利害。
开始的时候顾清还能对付,到了后面的时候遇到就只能逃掉,并且还要小心亦亦不让对方发现了。实在没有办法避开的时候,顾清就只能守在原地,等怪兽离开之后才继续赶路。
如此一来,速度反而比顾盼儿的速度还要慢一些,再加上与顾盼儿离开的时间差上近一年,不知能否追得上顾盼儿了。
……
转眼又是一年过去。
云族所在之地已然确定,云族所在之地在东南方向,不过并没有在东南陆地上,而是在离东南极远的一个岛屿上。
如此也乖不得找不到云族,如此的一个海岛之上,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地方。
海岛与东南的海边都还有一段很远的距离,东南人出海多次都不曾有人知道有那么一个岛的存在。
对于云笙是怎么从那么远的一个岛上来到平南的,谁也不知道,也无从去猜测。但云族之人之所以能够那么快就离开,估计是从水下离开无疑了。也只有从水下离开,才会不留下任何痕迹。
也是这么一发现,使得千殇等人更加确定,顾清是被云族掳走了。
晗王来信,说猜测离云族所在的岛屿最近的,应该就是海城。
再加上海城作为一个连朝庭都不怎么管的地方,估计与云族有着莫大的关系。
不过这一切都是猜测,暂时还没有得到证实,还需仔细探察。
并且想要找到云族,还需打造一艘巨大的船才可以,普通的渔船根本撑不了多远。如此一来,又要花上许多时间,让人不免担心安思等人的安危,然而就在众人担心之时,安思又一次来信,依旧是报平安的信。
再次收到信,众人的心这才算是淡定了一些。
可大伙淡定了,楚陌与千殇却不太淡定,如今城堡都修建到了一半,可顾盼儿却依旧不见踪影。
无论是顾留儿还是长青道长等‘神棍’,都说顾盼儿还活着。
可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二人担心顾盼儿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回不来,正等着人去救。
然而他们再着急也没用,禁河底下通道不现,药谷的湖泊也是一片沉寂,任谁都找不到去蛇岛的办法。
这个时候又传来晗王要与顾来儿大婚的消息,让大伙都去京城那里喝喜酒,大伙未免就有些恼。这人被掳的掳,失踪的失踪,这么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办法,这人还有心思去办喜酒。
可晗王一句有有关于云族的消息,必须等他们来亲自告诉他们,终还是让这些人尽数到了京城。
得知顾来儿要嫁人,嫁的还是王爷,张氏这心里头就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耳边传来顾大河那高兴的声音,张氏又忍不住拿着瓢子揍了顾大河一顿。
现在的顾大河就是个厚脸皮的,不管张氏怎么打他,他都是笑着一张脸,忍不住这疼痛就躲,等张氏消停了还会腆着脸回来。
张氏对此也没有办法,就说道:“你倒是挺高兴,这下可是当了王爷的老丈人,是不是感觉特有面子?”
顾大河嘿嘿笑道:“那是必须的啊,咱们往外一站,可不知羡煞多少人咧。”
张氏就道:“那你赶紧往外站着去,别老在这里头晃悠。”
直到这会,张氏都还在秘境里头,若不是顾来儿要成亲,张氏都还没打算出去。
这里面有多少东西,张氏都拿了个本子记着,什么东西什么时候成熟,张氏都在本子上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还让千殇给画了一张大地图。
没有果子成熟,不需要酿果酒的时候,张氏就刨地种点粮食什么的。
如今这稻子已经割了有五茬,菜干也晒了不少,就想着等顾盼儿回来好好尝尝,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顾盼儿回来。
再加上这次顾来儿成亲,张氏就打算出去问一下情况。
见到顾大河一副臭屁的样子,张氏实在有些看不过眼,可到底还是忍了下来,毕竟小豆芽也到了可以参加州试的年龄了。
一转眼,小豆芽就已经十三岁,长得依旧细细瘦瘦白白的,很是符合现在大楚皇朝的审美观,加上家庭条件,与其读书的成绩,所以来议亲的人几乎要踏平了门槛。
而其实小豆芽对这一次州试一点把握都没有,只是想去试考一下,看看这州试是什么样子的。真正要考的话,至少还要再等三年,可也不知外界怎么传的,竟然传说小豆芽这一次很有把握能考到举人。
这若是能考上也就罢了,可若是考不上呢?
好在现在还只是春天,还不需要去考虑秋天的时候的事情。
顾来儿要成亲,嫁的还是王爷,娘家这边自然要大摆酒席,这也算是对皇家的尊敬。张氏现在不差钱,顾盼儿给她的东西,随便一样拿出去都能换钱,再不然就是秘境里的一根草,那也不是什么凡物。
给顾来儿大摆酒席,自然就不能寒酸了。
指挥着帮工们干着活,渐渐地张氏这心头就泛起酸来,很不是滋味。
自个的两个大闺女,最大的那个一块红布裹着出嫁,连个亲戚朋友都没有请,等于是卖了三百文钱,嫁妆却是连一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二女儿是跟人家私奔的,她那种情况,让她再与孙言成一次亲,她也不愿意,打算就这么过了。
最让张氏担心的莫过于,这两闺女到现在都没有生孩子,也不知是不是身体有毛病。
若真的有什么毛病,要怪也只能怪她这个娘,是她这个当娘的没好好照顾好孩子。
想到两个大女儿,张氏又担忧起顾来儿,担心顾来儿也不好生育。
却不料顾来儿此刻是挺着大肚子,想从王府里溜出来都困难,不得已才咬牙切齿地嫁给晗王。
其实不是顾来儿不情愿,而是顾来儿不想在还没找到顾盼儿的情况下成亲,心底下是希望顾盼儿能看着她成亲的。
可惜这点小心思晗王也不能满足她,竟然往她肚子里塞了块肉。
一醉酒误终身,顾来儿可是悔到肠子都绿了。
晗王却是得意无比,就是要趁着顾盼儿不在的时候把这婚事给办了,若是顾盼儿在的话,这婚事能否如此顺利,还真是个未知数。
皇帝自是不愿意晗王娶如此出身的一个女子,可当千殇代表着开山宗来送亲的时候,皇帝就不淡定了。觉得晗王是自己给自己找苦吃,找了这么一个王妃,以后还想要纳妾不?
要是纳了妾让顾盼儿那疯女人知道,还不得把他给废了?
可这人不娶都娶回来了,皇帝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再加上顾来儿已经挺了个大肚子。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抱过孙子的皇帝就更加不管了,不过要求晗王把孙子留在皇宫里,并还有意要把皇位传给长孙。
晗王表面上没有说什么,私底下已经打好带着顾来儿回顾家村生孩子的打算,要不然留在京城这里,还得等孩子再大点才能走,还不得天天被这个老头子给烦死。
应顾来儿的要求,这婚礼办得有些低调,然而却难掩其奢华。
酒席上晗王但笑不语,对于那些想将自家女儿塞到王府来的,从不予以回应,只随便应付了一下,便离开了酒席,与千殇等人坐到了一块去。
“这云族是皇室中的一个禁词,曾在一百五十多年前,也就是旱灾发生的前一年,有一位云姓女子嫁入了皇宫。之后皇宫中出现了怪事,皇帝的妃子接二连三地死去,很多人都以为是皇宫发生了瘟疫,将大半个后宫都封了起来,没过多久那被封起来的大个后宫妃子尽数而亡,连带着死去的还有那些稍微有点姿色的宫女,而长得平凡的则活得好好地……”
“本来谁也没注意到这一细节,后来另外的妃子也出现了情况,就连皇后也似乎感染上了瘟疫,宫内人心惶惶。皇后觉得其中定然有猫腻,派人去查,最终发现整个后宫中除了云妃以外,但凡有点姿色的女子都会得上‘瘟疫’。”
“皇后正欲将此事与皇帝一说,皇帝这才醒悟,不料子嗣中也发生了‘瘟疫’,而云妃不知所踪,最后得了瘟疫的皇子皇女尽亡。”
晗王说到这就停了下来,后面的卖了个关子,让千殇与楚陌自己去猜。
皇宫发生那么大一件事,本来应该传得沸沸扬扬才是,可偏偏旱灾这时候发生了,民不聊生时谁还会去在意皇宫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到灾难结束之一,对于十年前的那一场‘瘟疫’,直接就传为宫变,后妃皆亡,最终是一位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取得了胜利,其子于后来登上了皇位。
若非查看了一下秘史,就连晗王都不曾知道这等秘辛。
见二人没有反应,晗王这才说道:“虽说秘辛中不曾提过云妃是用何种手段杀死这些宫妃的,但本王猜测,其与蛊一定脱不了关系。死去的不管是妃子还是皇子皇女,都保持着生前的面容不变,其身上渐渐地会长出一株株如同人参一样的东西出来,而生人不能靠近,否则会被吸干鲜血而亡。皇帝本欲命人放火烧掉,却不料这火把还没烧起来,所有的死尸皆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恐引起百姓恐慌,皇宫下了禁令,暗底下彻查此事。”
“只是此事遭遇了旱灾,最终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直到现在成了秘辛。”
千殇与楚陌对望一眼,听着晗王的话,他们就想起了一个人。
感觉何其的相似,只是那人是个男的!
“如何?你们想到了什么?”晗王面色古怪地看着他们,那个样子看起来有些欠揍,让人忍不住在他大婚的时候揍他一顿。
毫无疑问,晗王在幸灾乐祸,又或者心底下在偷笑。
☆、翻山越岭
千殇瞥眼:“我想到你们姓楚的真贱后宫三千不够,非得一天换一个,岂知一个萝卜一个坑,多了准会出事。果然这就出事了,差一点你们这姓楚的就要灭绝了。”
楚晗佯怒:“敢讽刺皇族,你不想活了?”
千殇含笑:“本长老隶属江湖开山宗,欢迎朝廷攻打开山宗,我等在葬神山脉中等候尔等大驾光临。”
楚晗白眼一翻:“少扯,说正事。”
千殇没有注意到的是,楚陌瞥了他的后脑勺一眼,之后又缓缓地移开了视线。本是想等楚晗大婚之后,带着楚晗还有千殇一起到龙涎液所在地泡上一泡的,现在……至少要将千殇揍上一顿再说。
本殿下也是姓楚的,本殿下怎么就贱了?
不过想了想……楚陌又觉得自己挺贱的,认识顾盼儿的时候,顾盼儿就是别人的媳妇了,自己竟然还贱兮兮地惦记那女人踹掉顾清这个怂蛋,然后与自己在一起。
这下好了,娃子都生了,人生都绿了。
然并卵,楚陌倒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光棍一辈子,王府里头还有小子轩,让那小子继承王府就行。可千殇就不一样了,哪怕再不情愿娶别的女人,千殇也是必然要娶一个,既然不是顾盼儿,那就只能是他人。
药谷不可无后,澹台一族不能就此灭亡,繁衍后代那是千殇的任务。
啧啧,楚陌不否认,幸灾那个乐祸呀!
“之后的事情秘辛里应该有记载,却不知何时遗失了一页,本王猜测应该是与那云妃的身份有关,也与失踪的尸体有关。”楚晗说道。
因为是一百五十多年前,与老怪物第一次出现的时间吻合,都有些怀疑此事是否与老怪物有关。只是怀疑归怀疑,三人都默契地没有说出来,各自沉思了起来。
宾客乘兴而来,尽兴而归,这一切才算是结束。
楚晗回去哄媳妇去了,楚陌与千殇这两个单身汉却是躺在观月台上继续喝着酒,按年纪看起来,楚晗的年纪要比他们小上不少,可连楚晗都成了亲,而且还是娶的心中所爱之人,这就显得他们孤独了。
楚陌就对千殇道:“我看那陆少芸不错,你反正也是要娶一个,不如娶了她算了。”
千殇道:“你稀罕你娶。”
楚陌就说道:“若我要非娶不可,那我也不娶她,我把楚凝给娶了。”
千殇扭头:“为何?”
楚陌道:“看她不顺眼,娶她回去晾着她。”
千殇:“……”
再一次发现,别看楚陌表面一副冷酷的样子,事实上这货就跟顾盼儿说的一样,那底子可是闷骚得很,而且蔫坏蔫坏地,一肚子的坏水。
可想着想着,千殇不免苦笑,闷闷地喝起酒来。
不管那些为情自杀的人是如何想的,反正他与楚陌的心理承受能力却是杠杠的,能忍着心中的苦闷看着心爱之人与他人亲热。又或者是爱的不够深?或许是如此。
只是顾盼儿若是不在这个世上,楚陌如何想的他不知,而他自己则是活不下去了。
只要顾盼儿一切安好,那么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千殇知道,顾盼儿一直有意于搓合他与陆少芸,而陆少芸也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姑娘,或许也真的很适合。
陆少芸曾千殇说过:“要不咱们俩就凑合着一块过得了,我虽看上了你,却不曾想过你能看得上我,你也千万别违心地说喜欢我。喜欢这两个字太廉价了,老娘听了十来年,结果它娘的是个假的。只要你还是这样,不讨厌也不喜欢我就行了。凑合着一块过,你想要个娃,我也是想要个娃来给我爹交待,正好!”
如同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只是这种交易,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或许等顾盼儿回来,一切的事情都完了,就应了这场交易罢。
“或许你说得对,陆少芸不错,我该娶了她。”千殇又突然开口说道。
噗!
楚陌一口酒喷了出来,错愕地看着千殇:“你来真的?”
千殇反问:“不然如何?”
楚陌愣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喝起酒来,良久才说道:“的确,你真的没得选择,再如何你都要娶一个,死女人你是娶不了了,那除了她以外,你娶谁都是一样的。”
千殇点头,却道:“要不你把那林妙儿给娶了,这还娶一送一,娶回来你就喜当爹了!”
楚陌一酒壶砸了过去,紧接着人也飞扑了过去,说道:“去你的,再在我面前提她,我让蝴蝶给你下十斤的春药,把你送到她的床上去。”
千殇挑眉:“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早就想打架了。”
“打完再说!”
……虽说楚陌在找借口与千殇干架,可这也绝对算得上一根导火线,楚陌自刮掉胡子露出真面目以后,就引得无数武林女子疯狂,个个都想要倒贴于楚陌。虽说她们都不知道楚陌的另一个身份是平南小王爷,可楚陌身为开山宗四大长老之一,又生得如此俊美,自然引得无数女子前扑后继。
而那林妙儿就是其中之一,手段也是最卑鄙恶心之一,加上其人一直以来的各种作风,实在让楚陌恶心无比。
那日楚陌思念成灾,在酒馆里喝酒,不料被人换了酒,等喝了两三口感觉身体不对劲以后才回过神来,而就在那时,林妙儿盈盈而来,一副柔柔弱弱的风一吹就能倒的样子。
然而就这般样子,还说了一句:“公子是不是喝醉了,奴家扶公子去休息可好?”
却不知楚陌最讨厌的就是这么一副作态,曾经他大哥娶回来的侧妃也是这么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用的也是这么一个招数,而他差点就中了招。看到林妙儿这个样子,楚陌就想起那时箭在弦上的窘态,顿时就羞愤不已,直接就一巴掌拍飞了林妙儿。
而拍飞林妙儿,又不去找女人的后果就是,他泡在冰水里泡了整整三天三夜,连那对蟾王都看他不顺眼了。
可见这春药下得有多么的猛,几乎是没有女人就不能解的程度。
那叫作林妙儿的女子,之前仗着老怪物在山门作威作福,真以为能得到老怪物的庇护,不曾想老怪物根本就不管她。不过不少人还是忌惮着老怪物,所以才没敢对她下手,否则这么一个长得漂亮,又是独自带着孩子的女人,那些整天在刀口上舔食的人,又岂会轻易放过,暗夜里早不知蹂躏她千百回了。
听说吕家来了人,把林妙儿所生的儿子给带走,却没把林妙儿带走,这其中的意思,想来也应该是很清楚了。
估计也是这个原因,所以林妙儿才迫不及待地想要靠上楚陌,如此换作是千殇也是一样可以的。
真不知,倘若老怪物说一句‘这女人与本尊无关’的话,多少彪汉子眼冒绿光。
距离州城不远的吕家,自打确定与虎山派联姻无果之后,吕家就不再管吕仁,如今的吕仁是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就要什么样的女人,只要不扯上官司就行。就如现在,吕仁把别人家的小妾拐跑了,吕家也不管这事。
而此刻吕仁正与这小妾厮混到一起,已经在房间里厮混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如果顾盼儿在这里的话,会发现这小妾就是赵月儿,那个连自己闺女都不管跟人跑的赵月儿。
如今的赵月儿看起来比以前还要好看几分,这不止得益于吕仁给她买来的不少开山宗炼出来的药,还与年龄有关。
随着年龄的增长,赵月儿的身体也成熟了不少,更添了几分诱惑,就是比起林妙儿来说,也不见得差到哪里去。
赵月儿不懂武功,有时候在床上柔弱那是真柔弱,比起林妙儿那种装腔作势的来说,赵月儿这样的更能吸引吕仁这种心腔都榨小的人。
自然而然地,吕仁就将林妙儿抛到了脑后,若不是还有个儿子,就更加想不起来了。
再加上赵月儿总是在吕仁人耳边吹嘘着与顾盼儿是表姐妹的关系,想要占便宜的吕仁自然就对赵月儿更加宠爱,恨不得将之揉到肉子里头,根本不在乎她已经嫁过人,又给人生过孩子的事情。
就连吕家得知赵月儿与顾盼儿的关系,对赵月儿的态度也算挺好的。
只是靠着利用与顾盼儿的关系在吕家站稳脚的赵月儿,这心态如何,又是何等心思,这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吕仁看起来倒是比胖子魏延要好看一些,或许这就是赵月儿选择吕仁的原因。可怜魏延因为赵月儿的原因,茶饭不思,人瘦了整整一大圈,之后就变得玉树林风,英俊潇洒,一不小心被州官的独女给看上,被迫入门去了。
这儿子被迫去当上门女婿,家中还留着一个孙儿继承香火,魏老太太还真不知这心里头是什么滋味,是该酸呢还是该高兴。
好在这人家官大,儿媳妇长得不赖,对儿子也不错……
这人生就是那么的诡异,州官那独女现年二十五有余,再好的青年才俊都看不上,才一直到这会都没有成亲,却偏生对魏延一见钟情。而魏延自诩风流,却遭遇情伤,被州官独女看上之后可谓瞬间治愈,之后一拍即合,成就一番佳话,只可怜了魏府的那几个妻妾,若不改嫁就只能活守寡了。
这等碎事且不提,话说楚陌与千殇打了一架,这一架可是打得十分尽兴,把整个观月台都打得四分五裂,那轰轰轰的声音轰炸得晗王都无法淡定地洞房,气得晗王也加入了打架当中。
然后就是……
顾来儿抱着一盘一瓜子边嗑边远远地看着,时不时与身边的丫环评论一下,身边的丫环比她还要着急,这可是洞房花烛夜之时,王爷去打什么架啊!不知道王妃很小气,后果会很严重么?
结果是真的很严重,晗王此后七天都未能进顾来儿的房间,倘若用武力进去,顾来儿就抱着肚子往柱子上去撞,唬得晗王不敢硬来。
这还没把顾来儿哄回来,那边楚陌就说要带二人到山脉里寻好东西,晗王这就为难了,是要哄媳妇还是要强大的力量。
最后还是顾来儿通情达理,让他跟着楚陌进山脉里去,等回来再一堆算账。
顾来儿微笑着送晗王出门,等晗王出了城门,顾来儿立马就变了脸,抱着肚子就指挥了起来:“快点快点,赶紧把东西给本王妃收拾好,本王妃今日就要启程!你站住,想干嘛?给你们家王爷通风报信不成?敢去给你们家王爷报信,我一肚子撞到这桌角上,就说是你去通风报信的时候把本王妃推倒撞上的!”
众丫环小厮苦了脸,这王妃也忒难伺候了。
好在王妃并没有拒绝他们同行,否则这路上要是没个照顾的,王妃要是出了啥事,他们这脑袋还能好好挂着吗?
王爷也真是的,咋就不好好管管王妃呢?
因没有顾盼儿这强大的火力在,三人虽然武力也不错,可进到龙脉那里仍旧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等到三人出来,已然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这时的顾来儿已经回到了顾家村。
而张氏见到大着肚子的顾来儿竟然自己一个人回来,顿时大发雷霆,痛骂了半天之后就带着顾来儿去了秘境,打算就是晗王来了也不让顾来儿出来见他。
而楚晗回到王府之后才知道顾来儿早已经离开,没等询问是什么原因时,就被闻讯赶来的皇帝臭骂了一顿,说楚晗把他的孙子给弄没了,要楚晗把孙子要回来。
楚晗也怒,道:“你既然知道竟然也不拦着,你问我要孙子,我还向你要儿子呢!”
二人都认为是个儿子,殊不知顾来儿生了个闺女,倒是没把顾来儿给惹恼了,却把张氏等人给惹恼了,特别是顾盼儿。
这是后事,且不提,且说现在……
得知顾来儿已经回了顾家村,晗王丝毫不敢耽搁,当日就收拾好东西朝顾家村飞奔而去,而千殇与楚陌则幸灾乐祸地跟在后头。
早就看出来顾来儿憋了一肚子的气,早晚都得发作,只是没想到会大着肚子跑,这让他们想起了顾盼儿。觉得他们家的姑娘估计都差不多一个性子,不免就有些好笑,同时也有些无奈,因为又想起了顾盼儿。
要说顾来儿憋了一口气,那是真的,绝对不会有假。
顾来儿早就想好了嫁给楚晗,但顾来儿想的是等顾盼儿回来再成亲,这样的话心里头就不会有遗憾,可谁知楚晗连她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答应。为了让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名份,顾来儿会答应成亲,但不表示她就不会生气了。
而顾来儿生气的后果就是挺着大肚子跑,与顾盼儿真正的无比相似。
可楚晗到底是回去晚了许多,等楚晗回到顾家村的时候,顾来儿早就已经不在顾家村里,让人用抬着的直接就去了山脉里头。
山脉那里多危险啊,楚晗赶紧就追了进去,可追进去之后又听说去了秘境,楚晗就更加担心了,追至秘境那里。
结果……秘境他进不去!
急吼吼的楚晗头一次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瞪着光幕郁闷得想要吐血,可无论楚晗怎么咆哮,里面的人就是不管他,这是想进也进不去。
如此楚晗也没心思管别的,终于守在光幕前,就等着有人可怜他来领他进去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距离顾盼儿失踪已经两年有余。
仙境前的城堡已经建造了三年多的时间,再有不到半年的时间,这城堡就差不多能够建成。招收工匠亦到此停止,前前后后加起来,有近万名工匠,高墙上镶嵌着顾盼儿从深海中得来的夜明珠,将黑夜照得如白日般光亮,工匠们分班日夜赶工,才得已将城堡建造得如此迅速。
只是城堡快要建好了,顾盼儿此刻却身在哪里?这是无数人心中的疑惑。
此刻被人惦记着的顾盼儿呀,她正呲牙咧嘴地给自己伤口上着药,已经记不清这第几次受伤了,总之是一次比一次惨烈。不止是她,就连老怪物也受了伤,可见这一路上遇到的怪兽有多么利害。
原本顾盼儿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仙境,打算从对岸跟着回去,不曾想就是老怪物,艰难地飞过河落到对岸,不到半刻钟就被一群恐怖的怪兽追着狼狈飞奔了回来,这一来一回,老怪物被啃得体无完肤。
最终提前把收集的鱼血给用上,这才又变回美美的样子。
变回原样的老怪物就问了一句:“小盼儿,你说我们是不是穿越到别的地方去了?”
顾盼儿不明白老怪物怎么会说出穿越一词,也不太敢去弄明白,肯定是回答老怪物道:“十分肯定是告诉你,咱们绝逼在葬神山脉里头,除此以外就没有任何可能了。”
老怪物讨了个没趣,喃喃地说了一句什么,顾盼儿却没有听清。
“越往上走这怪兽就越是利害,简直就没法过了。”顾盼儿一边上药一边嘀咕,虽然不停地战斗能让自己力量变强,可就连三眼毒兽都疲于应付时,顾盼儿就不得不担心起来,继续走下去的话,真的可以么?
老怪物视线移向上游方向,渐渐往远处看,突然顿住,道:“你往前面看。”
顾盼儿抬头看了过去,顿时就是一愣,眉毛都竖了起来。
前面连绵的山峰如同一条长长的巨龙,却不见首尾,将天地横断,而蓝河就在其中。
“这是没路了?”顾盼儿直瞪眼。
老怪物抬首看向高耸于云端的大山,说道:“或许山的那头,有你想要到达的地方。”
顾盼儿就郁闷了,说道:“可这死山辣么高,不好爬。”
要是山上再有一些恐怖的野兽,那可就乐大了去了。
哞哞哞……
大黑牛也在抗议,它只长了蹄子没长爪子,陡峭的地方可是不好爬,会把它老牛给累死的。
“那就回头?”老怪物柔柔一笑。
“打死不回头!”顾盼儿眉头竖得更直了,一副谁敢让她回头她就跟谁拼了的样子。
哞哞哞……
大黑牛也嗷叫,打死不乐意回头,后面实在太恐怖,老牛好几次都差点死了。
砰!
一声巨响传来,顾盼儿下意识扭头看了回去,顿时就忍不住抽搐了起来,极为头疼地说道:“老三,老娘说过了,你才两岁,不能搬那么重的东西,会影响发育,以后长不高怎么办?”
“多吃长个!”老三呼哧呼哧继续抱着石头跑,跑了一会儿把石头一扔,对顾盼儿大吼一声:“娘,老三又饿了!”
“你她娘没吃的!”顾盼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老三也只是跟顾盼儿告知一声,没想过顾盼儿这懒娘能帮她,自己屁颠屁颠跑到大黑牛那里,顺着大黑牛的腿就爬了上去,之后躺到一个筐里头吃了起来。
“你这小饭桶,出去以后别说我是你娘。”顾盼儿瞪眼。
老三从筐里伸脑袋:“老三是从石头里崩出来的!”
顾盼儿:“……”
一不留意,老二又跑到了蓝河边,顾盼儿立马又急了,赶紧就将老二拽了回来,说道:“都说了不让你靠近河边,你咋就不听话咧?”
老二羞涩地笑笑,说道:“大姐,那些鱼不咬我的,不怕。”
“说了多少次,要叫娘!你看你哥多听话,你就不能学着点?”顾盼儿指着老大教训老二,却见老二皱起了眉头,不由得朝老大看了过去。
只见老大不知怎么地就把手指头弄脏了,估计还有点疼,这嘴巴一扁,瞬间就哭了起来,那哭声可谓惊天地泣鬼神,连听习惯了的顾盼儿都忍不住抖了抖,额间的黑线瞬间就滑了下来。
立马就丢开老二,向老大冲了过去,拎起来冷眼竖眉:“你小子小时候还抱着你妹的脚丫啃呢,那都不嫌脏,这会不小心把手给弄脏了一点点你就哭成这个样子,作为一个男人你咋就那么虚了呢你?”
老大含泪举起手指:“娘亲,二妹的脚丫不脏,这才脏。”
顾盼儿一拍额头,指着老怪物说道:“肯定是我怀他们的时候没好好地,竟然跟你这老怪物混到一块去,把三个小的都混成了怪物了。”
老怪物柔柔一笑:“老怪物带着三个小怪物,正好。”
顾盼儿立马白眼:“好你大爷的,你给我把他们给哄好了,否则老娘找机会弄死你!”说完顾盼儿扭头就跑,再也不管了。
于是乎老三吃饱了继续搬石头练力气,顺便消消食;老二继续跑到河边玩水去,在无人看到的地方,食人鱼一条接着一条消失掉;老大继续小心亦亦地爱护着自己的手指,一点也不让它们脏到伤到。
而老怪物,则微笑地笑看着,一脸的宠溺。
再一次把伤养好,顾盼儿决定翻山越岭,再困难也要前行。她心底下有个预感,只要翻越这座山,很快就能回到家。
“走,娘亲带你们回家!”顾盼儿笑眯眯地冲着三个娃子说着,看着三个孩子等着她抱他们进筐子,顾盼儿却没有动手,而是说了一句让老三兴奋,老二皱眉,老大哇哇哭的话:“这一次你们不能偷懒,要靠着自己能力爬上那座山。”
老怪物顿了一下,看了哇哇哭的老大一眼,嘴角一勾,半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这小子太娘气,得治治才行。
因为要爬山的原因,大黑牛自身本就困难,所以不能够带任何的东西,所以之前所携带的东西很多都要扔掉,一些着实是舍不下的东西,则由顾盼儿自己带上,而老怪物与三眼兽毒则护着三个孩子,大黑牛只要自己顾着自己就可以。
到了山脚下之后发现,蓝河并不是被横断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穿过整座大山连向另一头。所以说过这座大山的话,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从蓝河游过去。
可这个方法谁敢?反正顾盼儿怕死,肯定是不敢的。
在山脚下休息整装了三天的时间,一行人就开始爬山,从一开始爬山老大就哭啼啼地,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一连哭了三天都还在哭,顾盼儿算是服了他了。这小子绝逼是有点返祖,长得像他奶奶,动不动就哭个没完。
“老娘确定生你的时候没让你脑袋着地摔着,接得稳稳的,可你这脑子怎么就没长好,一天到晚都爱哭呢?”顾盼儿不解,‘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在她这里行不通,反而觉得这越是爱哭就越得挨训才行。
老大立马扁嘴:“娘亲,老大累了,要抱抱!”
顾盼儿一粟子敲了过去:“累了你别走,自己一个人待着,我们先行一步。”
老大立马又哇哇大哭,半点也不落下,继续用尽跟上,半点也不敢落队。心里头却是嘀咕,等找到爹的时候非得向爹爹告状,说娘亲不疼他,老让他吃那么多的苦头。
顾盼儿挖了挖耳朵,忍不住对老怪物说道:“我这三孩子生反了,应该把老三生在前面,老大生在后面。人家都说老幺最为娇气,老大比较憨,可你看看,老三整就一憨货,老大娇气得老娘很想揍他,很想很想。”
老怪物心道:想想你自己,再想想顾清,就知道原因了。
然而表面上,老怪物但笑不语,永远都是那么一副柔柔的样子。
“笑里藏刀,你还不是什么好鸟。”顾盼儿翻了个白眼,继续爬山,这爬着爬着顾盼儿突然就停了下来,扭头对老怪物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老怪物温柔点头:“有。”
顾盼儿蹙眉:“哪里不对?”
老怪物柔柔一笑:“三天了,不见任何怪物,连一只小动物都没有发现。”
顾盼儿闻言恍悟,突然就一屁股坐了下去,这才想起来是什么不对劲。可不是嘛,这爬了整整三天的时间了,竟然连一只怪兽都没有发现,这还真是让人费解了。
要知道这山上可是长了不少好东西,什么龙血芝、龙灵果、龙骨草……正伸手摘着灵植的顾盼儿突然就停了下来,扭头看向老怪物:“你有没有发现这山上的灵植都很奇怪?”
老怪物刚欲伸手摘一株,还未摘下就缩回了手,说道:“有可奇怪本尊未曾发现,只是有一件事本尊早就想说,却一直没有说。”
“何事?”
“刚踏入大山时,本尊就感觉到了一股威吓,越是往上爬感觉就越强烈,可本尊看你们……似乎丝毫不曾感觉到,也正是因为如此,本尊才没有说出来。”老怪物说这话的时候皱起了眉头,那股威吓让他有种恐惧感,并且这种恐惧感很奇怪,难以道明。
顾盼儿闻言竖眉:“你在开玩笑么?”
老怪物摇头:“非也。”
顾盼儿感觉了一下,说道:“估计这山有满满的正能量,所以你这练邪功的才会感觉到威吓。不信你瞧瞧,这里长的都是东西都是与龙有关,都特么的是天罡正气之物,你不被吓到才怪。”
“少扯,龙血芝属阴。”老怪物皮笑肉不笑。
顾盼儿讨了个没趣,四下看了起来,又往山顶上看了看,说道:“距离山顶不过还需一天的时间,不如上到山顶再看看。”
老怪物沉默,怀疑自己能否坚持到山顶,又看了看顾盼儿与仨娃子,真确定他们一点事都没有,不免就怀疑起顾盼儿的话来。
在老怪物看来,这里应该有一个可怕的生物,只是若真有,为何仅仅针对于他,难道就因为他一直阴暗中游走的原因?
可能吧?
“也好。”老怪物点了点头。
顾盼儿又看了老怪物一眼,见老怪物一直皱着眉头不似说假,心底下不免就有些奇怪,摘了几个龙灵果就坐在老怪物的前面,一直盯着老怪物看。
见老怪物没反应,就给老怪物丢了一颗龙灵果:“吃颗果子。”
老怪物面色难看地把玩了一下这龙灵果,之后丢给老三,说道:“本尊有种感觉,倘若动了这山上的一草一木,本尊会死得很难看。”
顾盼儿:“……有没有那么严重?”
老怪物瞥眼:“本尊不敢尝试。”
顾盼儿:“……”
思考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老怪物这是在搞什么鬼,顾盼儿也就懒得理了,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上路,打算早些爬到山顶上去。
不料才爬了半天的时间,老怪物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之后轰然倒下。
若不是大黑牛跟在后头用脑袋顶着,说不准这一滚就得滚到山脚下去才会停下来,这样一来就白爬了这么长时间了。
哞哞哞……
大黑牛可受不住这重力,它自己都时刻有失蹄的可能,忙冲着顾盼儿哞叫了起来,顾盼儿身上还背着东西,再背个人也是困难。
可再困难也不能把老怪物丢下吧?
之前是挺不待见这个人的,可好歹相处了两年多的时间,算不上是个朋友,好歹也能算是个临时队友,现在丢下也太不仁义了点。
于是顾盼儿把身上的东西紧了紧,之后把老怪物往筐里一塞,这就继续往上面爬了起来。
这筐本来是装着吃的,刚吃空没多久,顾盼儿原因打算装点果子的,结果用来装人了。
花了一天的时间,这才终于爬到了山顶,直到这个时候才有空去注意老怪物的情况,发现老怪物体内的力量一片凌乱,面色极为苍白,随时都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顾盼儿就嘀咕了,这家伙不会是有恐高症,吓得走火入魔了吧?
“娘亲,你看!”老大突然叫了起来。
顾盼儿暂时放下老怪物,顺着老大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片连绵不断的美景映入眼眸,只是再远处就被云雾给遮住,顾盼儿有种预感,只要拨开这云雾,就能找到自己想要到达的地方。
“快些休息,等休息好了我们快些离开这里,这个地方可能有古怪。”顾盼儿赶紧给孩子们拿出东西来吃,本来顾盼儿是不太担心的,可自打老怪物晕过去之后,顾盼儿这心里头就有些毛毛地。
连老怪物这么牛掰的都晕倒了,要真有什么情况,自己与孩子人又要怎么对付?
“又要赶路!”老大脸立马就垮了。
顾盼儿道:“不想死的话就赶紧,废话少说。”
老大:“……”
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看着如此陡峭的山路,大黑牛哞哞直叫,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样子。
见此顾盼儿也犯了难,大黑牛这体形,下山的话真不好下。
不说是大黑牛,就是自己与孩子们也相当的困难,必须要想一个办法才行,于是顾盼儿边吃着东西边四处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发现一棵枯萎了的大树,大树有五六个人抱那么粗,中间不知为什么东西给食空了,并且还露出一个大口子来。看到这棵树的时候顾盼儿起先是没想太多,只是想到如果那是条虫子,那该有多大的虫子。
只是刚转眼又看了过去,眼睛就亮了起来,因为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赶紧就把刀给抽了出来,向那棵树跑了过去,花了挺长的时间才把这么大的一棵树给砍了下来,之后拖了回来,挖挖凿凿了起来。
又用了大半天的时间,一艘木船被顾盼儿挖了出来,虽然看起来很是简单,顾盼儿却是满意至极,对着孩子说道:“快上来,老娘带你们回家!”说着还下去把老怪物也抱了上来。
顾盼儿在前,大黑牛在中三眼毒兽护着在三个孩子还有老怪物在后,这一艘前轻后重的船就这么顺着山波往下面滑了下去。
“这世上估计再也没有人有我那么聪明了!”看着木船顺利从山上冲下来,再加上有自己在前面掌握着大至方向,顾盼儿洋洋得意。
哞哞哞……
大黑牛也无比的兴奋,这不用它自己下山,也就不用怕摔跟斗,从山上一直摔到山脚下去。
可很快大黑牛就兴奋不起来了,又冲着顾盼儿哞哞叫了起来。
声音中可不是兴奋,而是恐惧。
木船越滑越快,顾盼儿却没有在意,觉得自己只要掌握住不让船头歪了就可以。上山要花上四天的时间,下山却仅仅花去了一柱香的时间,眼见着快要到山脚下,顾盼儿得意的笑容却凝固了。
他娘的怎么刹车?
那一瞬间顾盼儿用尽了办法也没能让船慢下来半点,相反还越溜越快,顾盼儿没有了办法,一咬牙调转了船头,朝蓝河方向冲了下去。
哞哞……啊啊……呜呜……
各种惊叫声响不绝耳,惊叫声中木船轰地一声冲到了蓝河之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激起千层浪花,就在众人以为船要沉下去的时候,船不但没有停,还以难以形容的速度继续向前滑动着,一直滑动了有一千米左右那样,才因蓝河弯道一时避闪不及轰地一声撞了上去。
而五人两兽则因为惯性使然,身体顺着翘起来了的船尾飞了起来,朝岸上飞砸了过去。
顾盼儿吓了一跳,将三个孩子迅速一一捞到自己的怀里,眼瞅着就要落地,顾盼儿低咒一声:“这次不是脸先着地,却要后脑勺着地,惨了!”
☆、出海
陆少芸顿时就噎住,瞪着顾盼儿,许久才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娘倒是想嫁人,可谁让你这招收的都是小娃子,老娘又不跟你似的喜欢老牛吃嫩草。而且老娘可是受过情伤的,一般的人老娘哪里能看得上,唯一看得上眼的,人家还不乐意娶我,光惦记着你了。”
说着还一脸幽怨地看着顾盼儿,一副怨妇的样子。
顾盼儿就翻了个白眼:“自个没能奈,就甭怪别人!”
陆少芸立马就收敛了表情,不再看顾盼儿,而是盯着三个小家伙瞧,瞧着瞧着就指着老二说道:“这三个孩子有一个是你生的吧?这个长得特别像你!”
顾盼儿撇嘴:“像老娘辣么牛掰的人,怎么可能才生一个,老娘这是一胎三宝,这三个都是老娘生的,一个个亲手掏出来的!”
陆少芸闻言就是一愣,又看了看这三孩子,眉头一拧:“这老大长得不太像你,也不太像顾清,倒是这老三有点像。不过你确定你说的不是假话?这三个真是你一个人生的?这一胎生俩就很要命了,你还生了仨?我是不是听错了?”
顾盼儿点头:“是,你肯定是听错了。”
“他娘的,这仨孩子果然是你生的,还是一胎生的!”陆少芸一把将老大给拽了过来,直接就抱进怀里,这里头长得最好看的其实就是老大,然后老三,老二是最不起眼的那个,自然而然地就认为老大是个姑娘。“这小姑娘生得不错,可是结合了你跟顾清所有的优点,长大以后定然是个大美人。”
顾盼儿闻言面色古怪,心底下在掐算着时间,果然不到三息的功夫,老大‘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这声音可谓惊天地泣鬼神,顾盼儿忍不住抖了抖耳朵,被荼毒了这么久,竟然还没习惯了。
这哭声正对着陆少芸的耳朵,陆少芸顿时就被震得一懵,顿时这脸色就变了,想放下又不好意思放下,结结巴巴地问顾盼儿:“这,这小姑娘不会是老小吧?声音蛮洪亮的,可我记得我没弄疼她啊!”
顾盼儿撇撇嘴,一点心疼的样子都没有,说道:“你还是把他放下吧,除非你的耳朵不要了!还有,我纠正一下,他可不是什么小姑娘,而是一个假娘们,并且也不是什么老小,而是老大来着。”
陆少芸闻言如蒙大赦,赶紧将老大给放了下来,躲到一边松了一口气,顺带柔了揉耳朵,脑子都感觉嗡嗡地,简直就是魔音啊!
“娘亲,什么是假娘们?”老大一边抽泣着一边问。
顾盼儿就道:“就是不是个女人,行为各方面却都显示着是个女的,也可以称之为伪娘。唔,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的。”
“哇呜!”老大哭得更起劲了。
顾盼儿就对陆少芸说:“慢慢习惯就好了,这孩子就这么一副德性,你要是在意的话,他能把你哭疯了。所以还是把他当成透明的比较好,这声音……唔,当成动听的音乐吧!”
这种魔音要是能当动听的音乐的话,陆少芸也算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慢慢地很多人都赶了过来,个个看到顾盼儿都是一脸的激动。只是顾盼儿从人群中一一看过去,愣是没发现千殇与楚陌等比较亲近一些的人,而且七个精英弟子里面,除了蝴蝶以外其余人都不在。
顾盼儿就问陆少芸:“千殇跟楚陌呢?”
陆少芸道:“你没看到他们?半个月前他们就离开了这里,回顾家村去了,听说是有事。不过他们商量什么事情,从来就不跟我说,所以我也不知道。”
顾盼儿点了点头,既然这里都没有自己亲近的人,自己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
不过秘境里肯定会有亲人在,顾盼儿打算把三个小家伙带到秘境里去,之后再回顾家村去,看看是什么事情,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于是顾盼儿并没打算在这里多待,问了一下这些弟子各方面的情况,最重要的便是询问他们修炼上的事情。有疑惑的地方,顾盼儿会一一替他们解答,又在城堡那里转了一圈,看了一下城堡修建的情况。
城堡已经建筑完成,只不过还是一个框架,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而且还需要装修一下才可以,不过饶是如此,顾盼儿还是挺满意的。不过是出了一趟远门,回来以后这城堡就建筑好,感觉一点都不慢了。
等城堡修建完成,宗门的发展才会正式上轨道,这对顾盼儿来说是一大好事。
次日一早,顾盼儿就带着三个孩子,连同大黑牛还有三眼毒兽一起去了仙境,往秘境那里行进。
这一路可能是经常走动的原因,怪兽们都远远地避开,显得安全不少。
只顾着回去看亲人的顾盼儿却忘了还有老怪物这个人的存在,从回到城堡的那一瞬间,老怪物就失去了踪影,而顾盼儿也直到现在都没有察觉此事。
当老二问起:“大姐,老鬼呢?”
顾盼儿闻言就往身旁周围看了看,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不过顾盼儿并未在意,对老二说道:“可能自己找地方玩去了吧!”
老二又道:“可一天一夜没见他了。”
顾盼儿却不甚在意,说道:“他武功辣么高强,外头又全是普通野兽而没有怪兽你怕啥?他这很有可能自己去觅食去了。”
老二就不说话了,有些担忧地朝四周看了看,可看不到老怪物她也没有办法。
只是除了三眼毒兽以外,谁都没有察觉,在他们离开之后,老怪物悄然现身,看着老二远离的背影柔柔一笑。
本尊的小盼儿没良心,小星星倒是没白疼了。
一直跟随到山洞口那里,老怪物确定那是顾盼儿的地盘之后,这才四处游荡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老怪物已然换了一身衣服,虽不再是那般血红得渗人,却是耀眼的宝石红,一眼看过去依旧有种要灼伤人的感觉。
穿着这一身显眼的衣服在丛林中行动,自然很是显眼,可惜丛林里只有怪兽没有人。
顾盼儿带着孩子们直接就到了秘境那里,光幕内里有个人在那里守着,见到顾盼儿顿时这眼睛就是一亮,用手势示意顾盼儿等着,去给顾盼儿找开光幕的‘钥匙’,顾盼儿没什么意外,点了点头。
只是顾盼儿原以为自己要等拿着仙玉的人来才能进去,有些怀念地摸着光幕时,却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似乎可以直接穿过光幕。
如此感觉下,顾盼儿手朝里伸了过去,如同穿过一道水幕一般,顾盼儿轻易地就穿了进去,顿时就是一愣,眉头轻蹙。
为了试验是否真实,顾盼儿连同身体一起穿了过去。
结果是真的穿了过去,顾盼儿顿时就有些疑惑,正欲再试一下之时,却又再次愣住,因为三个孩子跟着她一起穿了过来。
然而大黑牛与三眼毒兽见状,以为光幕能直接通过,想要穿过来时候,却被挡了个彻底,任凭大黑牛把整张牛脸,身体又或者用屁股对着,都没有办法穿过来。
看着外头行为各种怪异的大黑牛,顾盼儿眉头一挑,心底下却更加疑惑。
“娘亲,老黑在做什么?”老大很是疑惑。
顾盼儿道:“这光幕是个结界,它进不来!”一边说着一边试探般朝外伸出手,在抓住大黑牛的一瞬间,顾盼儿有种感觉,倘若想要大黑牛进来,只需自己一个想法就可以,倘若不想要大黑牛进来的话,哪怕是自己身上绑着大黑牛,自己进来了,大黑牛也无法进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顾盼儿无从探起,犹豫了一下就松开了手,将手收了回来,并将想法用意念发了出去。
果然意念刚发出,大黑牛就一屁股顶了进来,那一顶估计用了大劲,大黑牛摔了好几个跟头才晕呼呼地从地上爬起来。
紧接着是三眼毒兽,不过三眼毒兽比大黑牛要斯文多了,只是用爪子去拍,顾盼儿用意念包裹住它的时候,它也只是一爪子拍空。先是愣了一下,之后就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并且鄙夷地看了大黑牛一眼。
然并卵,大黑牛就是个神经大条的,进来之后就撒丫子狂撂,去找它最爱吃的草去了。
因为长了许多的原因,七千来斤的大黑牛一旦奔跑起来,那就是轰隆轰隆声,让赶往这边的人都吓了一跳,以为秘境里进了怪兽。
谁料这怪兽似乎还认识他们,跑过来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又撒丫子跑开了。
张氏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愣愣道:“这是老黑?”
何氏也吓了一跳,结巴道:“估计是。”
听到这娘俩这么一说,其余人立马就高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边说还往边秘境入口那里跑过去。
“看样子真是大丫回来了!”
“快去看看,别让大丫久等了。”
“都三四年了吧,这死丫头可算是回来了。”
“可不呗,自打她去了京城就没见过她了。”
“这次回来也不知她变成啥样了。”
……
还没跑到入口就见到顾盼儿扛着一堆东西带着三个孩子还有三眼毒兽,缓缓地朝里面跑进来,嘴里头还骂骂咧咧地。
原因无它,大黑牛从地上爬起来后就把身上的东西一抖,全抖下来之后就跑人了,把东西留给顾盼儿自己一个人扛去。
幸好这猴儿酒是由顾盼儿自己带着的,否则被大黑牛这么一抖,说不准就给抖没了。
“大丫,真是大丫……”众人一看真是顾盼儿,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而看到亲人们的顾盼儿,未免亦有些激动,心底下一丝丝温暖生起,第一次觉得,其实有这些家人与亲人,其实也是挺好的。
就是对顾大河,顾盼儿也少了几分冷淡,发自内心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回来了!”顾盼儿朝他们扬了扬手,站在了原地,并且将身上的东西解了下来。
东西刚解完,人就到了跟前,转着顾盼儿与孩子们一个劲地看着,嘴里头一个劲地说个不停。
“瘦了瘦了,咋就又瘦了呢?”
“这几年你去哪了?咋瘦成这样?”
“以后甭出去了,在家里待着多好,你看你在外头瘦的。”
“是不是很辛苦?”
……
“咦,这仨孩子哪来的?”
“瞧着都挺俊的,真招人喜欢。”
“大丫,这孩子……”
直到众人问起,顾盼儿才微笑着说道:“这三个小家伙都我生的,一胎生的,这是老大,这是老二,这是老三……”说着还指着三个孩子给大伙介绍起来,只是还来不及说这三孩子的性别,众人又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老大是个姑娘吧,长得真俊,长大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
“这老二肯定是个小子,看着多敦厚啊!”
“这老三应该也是个姑娘,就是身子忒细了点,风一吹就倒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疼,不爱吃饭呢吧?往后得让她多吃一点才行。”
……
顾盼儿下意识离老大远一点,心底下不自觉地再次数起数来,依旧是不到三息的时间,一道惊天动地的哭声响起。
“你们才姑娘,你们全家都是姑娘!”老大哇哇大哭,还有些怒了。
讨论声戛然而止,一个个目瞪口呆,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很快大家都回过神来,一边安慰老大一边问顾盼儿这是怎么一个回事,怎么好好地孩子就哭得那么大声,还说出那样的话来。
顾盼儿无奈,只得抚额解释了一下三个孩子的情况,这一解释完,众人听着就瞪大了眼睛,一个个膛目结舌,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顾盼儿不是个多讲究的,再加上三个孩子又一样的大,只是胖瘦不太一样而,所以顾盼儿给他们穿衣服也没那么多的讲究,全都是清一色一样的衣服,觉得孩子们穿得舒服就行,从来都懒得给他们设计什么样式,又去染什么样的颜色啥的。
偶而老怪物会做上一些颜色鲜艳一点的衣服,只是老三是给她什么她穿什么,老二却是嫌弃那样的衣服,到最后衣服基本上都会让老大给穿去,因为老大恰就是喜欢那样的。
现在的情况就是,老大身上穿了一件鲜艳颜色的,老三也是一样,老二则穿着比较平淡一些。
估计也是这个原因,所以才形成了这种结果,顾盼儿也很是无语。
而听到顾盼儿的解释,这些人未免就有些责怪顾盼儿当娘的太不负责,一边安慰老大,一边还责怪顾盼儿不会养孩子,愣是把姑娘养得跟小小子似的,而小小子却养成了姑娘样。
顾盼儿听多了就懒得解释,直接来了一句:“我家就是这样,我自个就像个爷们,顾清像个娘们,养的孩子成这样也正常。”
可不是嘛,这两口子还真就这个样子,还真挑不出错来。
不过老大也挺好哄的,张氏一句‘别哭了,姥姥以后给你做件比这更好看的衣了’,立马就把老大给哄笑了去。
见此顾盼儿就翻了个白眼,对老大说道:“出去以后千万别说你是我生的。”
老大又要哭了:“那老大要怎么说。”
顾盼儿道:“就说你是花石头里崩出来的,正好被我捡到了。”
哇哇!
结果孩子又哭了,顾盼儿又挨了一顿说教,不免郁闷。
多年未进这秘境,顾盼儿发现这里的灵气又浓郁了一些,并未因人类的进驻而有所削减。而这里面也大变了样,空旷出来的地方都让种上了粮食,这些粮食经过一代又一代的改良,产出来的粮食都大变了样,多少都带有一些灵气。
吃过一顿饭之后,顾盼儿发现自己更加喜欢这里,为自己找到这么一个好地方而骄傲不已。
东西不但好吃,而且富含灵气,对修炼极为有用。
离开三年,顾盼儿发现,不少事情还是有所改变的。比如顾来儿成了亲,现在已经生了一个小胖姑娘,不过现在正与楚晗在闹别扭,原因似乎有很多个,最重要的还是楚晗一直就惦记着顾来儿生的是个小子,结果顾来儿生的是个姑娘,所以从出生到现在的三个月,快满百岁了顾来儿也没让楚晗看上一眼。
原本楚晗还一直守在秘境外的,只是突然有了重要的事情,让守了一百数十天的楚晗在纠结之下,还是离开了秘境这里。
又是重要的事情,就连千殇与楚陌都在其中,顾盼儿这眉头就皱了起来。
其他人想来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事情,可顾来儿还是能猜测到一点,小心将顾盼儿拉到一边,对顾盼儿说道:“大姐,你这没回顾家村,可能还不知道吧?这云族出现了,先是把安姨、姐夫,还有那个叫云笙的大叔一块抓走了,后来又把司南抓走了。”
顾盼儿闻言心中一惊:“顾清被抓走了?他们是什么人?”
顾来儿就道:“他们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不过听姓楚的说,那是云族之人,至于来自哪里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一个女人,又什么都不会,很多事情那姓楚的都不会让我知道。”
顾盼儿点了点头,蹙眉沉思了起来,实在不太清楚这云族是个什么鬼来的。
不过小相公竟然被抓走了,还真是让人不爽,就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顾来儿就说道:“说起来,时间可就长了!这会都二月了,那离他们被抓走可就有差不多三年的时间了。姐夫他们是二月十五那天被抓走的,先被抓走的是安姨还有云大叔,后来才发现姐夫也失踪了。司南则是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昏睡不醒,后来被云族圣女给抢走了。”
别人如何顾盼儿还真的不怎么关心,最关心的莫过于顾清与司南,听到顾来儿这么一说,顾盼儿虽然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心底下却是着急了起来。
本来以为离开三年,这些人与事都会好好的,没想到竟然会冒出个云族来,并且还把她的人给带走了。
“大姐,你肯定要回去吧?”顾来儿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顾盼儿,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顾盼儿瞥眼:“你有话说?”
顾来儿赶紧说道:“大姐可能还不知道吧,姐姐她成亲到现在肚子都还没有动静呢!我就想着,大姐要是回去的话,是不是能给姐姐她看一下。”
顾盼儿闻言一愣,蹙眉想了想,说道:“这个没问题,我回去就给她看看。”
顾来儿这才松了一口气,之后又摸了摸肚子,有些羡慕地看着顾盼儿的三个孩子,说道:“要是我也能跟你一样,一胎生三个就好了。”
顾盼儿就道:“这是运气,你羡慕不来!不过你也别羡慕,生三个孩子忒累,就是你大姐我这么强悍的体格,怀着这仨的时候都经常有种要屎的感觉。”这是真事,肠子被挤着的原故!
“要是能怀仨,并且生下来,就是让我死,我也愿意啊!”顾来儿感觉这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所以哪怕是死也值得了。
顾盼儿就翻了个白眼,不能理解顾来儿这种思维方式,果断扭头走人。
当日顾盼儿就离开了秘境,并且将三个孩子都留在了秘境里面,至于三个孩子是否能够习惯这里的生活,顾盼儿从来就没有关心过。
在顾盼儿看来,有这么多人的陪伴,还有大黑牛陪着,仨个孩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知这云族是什么来头,再加上事情涉及到顾清,顾盼儿就把三眼毒兽也带上。不管怎么说,在战斗方面,大黑牛是怎么也赶不上三眼毒兽,就是顾盼儿自己都赶不上,至今不知三眼毒兽是个什么级别的,只知道连老怪物都惹不起,并且还能与一招就将老怪物打残的角蛇斗个不相上下。
如此看来,三眼毒兽绝对是个牛掰的,所以带上最好不过。
带着三眼毒兽,顾盼儿很快就出了秘境,到城堡那里溜达了一圈之后就迅速朝顾家村飞奔而回。
可顾盼儿到底还是回得晚了一些,千殇等人已经于四天前出发,并在打听之下得知其是向海城出发。
大概的情况山门中人并不了解,只有沧海一精英弟子在,其余五精英弟子则跟着千殇等人离去。
除此之外,无论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千殇等人都没有带去。
顾盼儿是很想要立马就去海城寻找千殇等人,只是之前答应顾来儿要给顾招儿看看身体,便赶紧替顾招儿察看了一下情况,结果发现顾招儿是打小被人下了药的原因,如今想要生孩子很是困难。
虽然很轻易地就将顾招儿体内残留的药物清理掉,可想要怀孩子还是有些困难,需要好好调理一番才行。而顾盼儿现在又急着去海城,自然没有那个功夫去做这件事情,让顾招儿不要急,等回来之后再帮她。
之后顾盼儿就打算启程去海城,不料一直守在墓陵门前的顾望儿突然到来,要求跟着顾盼儿一同去海城。
顾盼儿就疑惑:“既然想去,为何当初不跟着千殇他们一起去。”
顾望儿道:“之前不想,现在觉得我该去,总逃避不是办法。”
顾盼儿不知这三年来所发生的事情,自然也就不知道司南与顾望儿之间的事情,只是觉得顾望儿似乎变了许多。对顾望儿要去也没有多奇怪,唯独奇怪的是顾望儿的语气。正欲说些什么来拒绝顾望儿,毕竟顾望儿武力太低。
却突然听到顾望儿低喃一声:“大姐,你是不是去过什么地方,我为何你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气息,那东西似乎是我想要找的东西。”
顾盼儿就皱眉:“什么时候变成狗鼻子了?还是你刺激受大了?”
顾望儿摇头,肯定地说道:“大姐,我要跟着你,必须要跟着你!路上你与我说说你之前去过的地方,我能感觉得到,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应该是去到某个地方寻找某样东西,而这个地方你曾去到过。”
顾盼儿就道:“我去过秘境,是秘境?”
顾望儿摇头:“不是秘境,那里我去过,从来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
“说不准你这是中邪了,少扯别的,你自己待在这里,去了哪里等我回来,我再告诉你,这一去可能会很危险,我不能带着你去。”顾盼儿是真觉得顾望儿中邪了,总觉得顾望儿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总之顾盼儿是不打算带着顾望儿上路的。
顾望儿却道:“就是大姐不带我,我也要跟上,哪怕路上会出现不好的事情。”
顾盼儿皱眉:“你这是在威胁我!”
顾望儿一脸阴沉地看着顾盼儿,就是不说话,但眼中的意思很是明显。
“你以为我会接受威胁?”顾盼儿怒瞪顾望儿,可顾望儿仍旧没有反应,依旧拦在顾盼儿的面前,熟知顾望儿脾气的顾盼儿知道,顾望儿不是说假的,就算不让她跟着她也一样会跟着,哪怕路上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顾盼儿顿时就感觉到蛋疼,心里头却想着,可能是顾望儿太过担心司南的安危,所以才变得如此。
神色不定地盯着顾望儿,最后磨牙:“你他娘的,这威胁我还真受了!赶紧上来,要是扎了屁股可别怪我!”
顾望儿眼睛一亮,立马就爬上了三眼毒兽的后背,悄悄地闻了一下顾盼儿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眼中一抹幽光闪过。就连顾望儿也不明白是为什么,但就是能明显感觉出来,顾盼儿身上是真的有她想要找的东西的气息,并且顾望儿还有种感觉,她生在这个世上,就是为了这个东西而来。
顾盼儿却是感觉到了,顿时一阵恶寒,从挎包里掏出来一颗洗髓果扔给她:“饿了就吃这个,别闻老娘,老娘不是什么能吃的玩意。”
顾望儿接过洗髓果,面色微讪,没想到会被发现了。
然而正当顾望儿张口欲将洗髓果吃下,突然就惊叫一声:“大姐!”
顾盼儿顿时就上一惊,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差点就从三眼毒兽身上窜起来,正打起十二分精神谨防起四周的时候,耳边又再传来顾望儿几近于尖叫的颤抖之声。
“大姐,这果子你从哪里摘的?快带我去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就是我要找的地方!”顾望儿激动地抓着手中的果子,浑身都在颤抖着。
顾盼儿顿了一下,机械地扭头看了回去,道:“既然弄明白了,那赶紧滚下去回家,等我回来之后就带你去。”心底下却是嘀咕,这洗髓果生长的地方就是那巨龙山,爬上去可是相当的艰难,陡峭得让人心肝颤,这死丫头要到那里做什么?
顾望儿神色却更加坚定:“既然大姐知道这个地方,那我便要紧跟着大姐,以免大姐再次走丢。”
顾盼儿:“……”
顾望儿又道:“而且我还是感觉跟着大姐比较安全一些!”
顾盼儿安慰自己,其实顾望儿还是心急于司南所以才这样,反正这丫头百毒不侵,不过只要保住她不死,应该不会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少扯,听说司南是被一个女人给带走的,你什么想法?”顾盼儿问。
顾望儿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也不知,感觉很凌乱。”
顾盼儿又问:“要是司南跟那女人有一腿呢?”
顾望儿就道:“那就打断他那条腿罢!”
顾盼儿:“……”
倒是有她当年的风范,只是到那个时候,这死丫头能否下得了手?不可否认地,司南长了一张桃花脸,会招蜂引蝶啥的,顾盼儿从来就不奇怪。只是顾盼儿好奇于顾望儿的反应,总觉得顾望儿的反应平淡了一些,让人有种出奇的冷。
心中闪过一丝念头,不过很快就被顾盼儿拍飞,觉得不太可能。
之后顾盼儿就懒得跟顾望儿说话了,专心赶路。
三眼兽毒的速度很快,顾盼儿有信心能够赶上千殇等人,从郭钰那里打听来的消息是他们要出海,打造那艘船都花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想来应该是为了出海而准备,而那云族应该就在海上的某个地方。
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一个海岛之上。
已经不是第一次去海城,顾盼儿可谓是轻车熟路,一路上若不是要顾及于顾望儿这个拖油瓶,顾盼儿很有可能会更快一些。
一连数日赶路,眼见着还有一天的时间就能赶到海城,顾盼儿想着一鼓作气直接到了海城才休息。可想法挺美好的,就是顾望儿有些受不住,不过短短十日的时间,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被颠得什么东西都吃不下,连喝一口水都会吐。
要不是有着顾盼儿的药吊着,说不准这会都断了气了。
不过话说回来,顾望儿也够倔强的,都这样了也咬牙坚持着,一点要退缩的意思都没有,倒是让顾盼儿佩服得不行了。
现在是不得已停下来休息一下,打算休息一会儿再继续赶路。
“吃点不?”顾盼儿将一块怪兽肉递了过去。
顾望儿苍白着脸,摇了摇头,倒出来一颗药咽了下去,等到感觉稍微好一点以后,才说道:“这速度,换成一般人,估计得吐死。”
顾盼儿倒没觉得有多颠,感觉上还是可以的,不过并没有否认顾望儿的话,应和道:“要是换作是普通人,估计内脏都颠坏了。”
这倒是实话!顾望儿看了顾盼儿一眼,很是庆幸自己突然心血来潮可劲修炼,否则这会就不是一般的累赘了。
突然就想起一件事,问道:“大姐,要是姐夫还是一直不练武,只习文,那你会不会嫌弃他!”
顾盼儿理所当然道:“嫌弃啊,为什么不嫌弃?”
只是再嫌弃也不会抛弃就是了,谁让她就稀罕上小相公那样的,这辈子估计是没救了!再说了,连娃子都生了三个了,还能咋滴?
“那你会改嫁么?”顾望儿就问。
顾盼儿回答得很干脆:“没想过,除非他不想过了。”
顾望儿‘哦’了一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良久又往自己嘴里丢了一颗药丸子,扭头对顾盼儿说道:“大姐,我好了,可以继续赶路了。”
顾盼儿扭头看了顾望儿一眼,见她脸色还是挺苍白的,不过精采状态貌似好了许多。如同顾盼儿这样的,也不见得会多心疼人,见此没多犹豫又将顾望儿揪上了三眼毒兽的背上。
“你自己悠着点,不行了记得说!”顾盼儿说完又开始赶路。
如此紧张地赶路,终于是赶到了海城。
一股海风吹来,顾盼儿这心情都舒爽了几分,未免就有些怀念这海风的味道。只是顾盼儿也未敢多感受,赶紧就找人去了。
最先去的自然是码头那里,要出发的话自然要从码头那里出发,所以急着要找人的话,最好便是先去码头那里确认一下,以免错过了。
刚骑兽冲到码头,就发现一艘与渔船完全不同的大船正解开绳索,要往海中开驶而去。
而船头站着的那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眼熟。
顾盼儿嗷地一声就叫了起来:“哎,别急呀!等等呀喂!”
一道海浪拍来,将顾盼儿的声音完全掩盖,顾盼儿顿时就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赶紧又再高喊了一声,可海浪声未止,依旧被掩盖了。
而船的绳索已经完全解开,船很快就出了海,在海浪中前行着。
顾盼儿低咒一声,还不是风平浪静就急着出海,这不是寿星公上吊么?最重要的是……
要上吊也要等老娘一下呀,就等一会儿就行啊!
“快点快点,再快点,要不然咱们就得自个飘扬过海了!”顾盼儿不再冲着大船那边叫吼,反而对身下的三眼毒兽叫吼,以最快的速度冲海边冲了过去。
海边上放绳的人听到身后一阵轰隆声传来,下意思回头看了一眼,顿时一头巨大的猛兽冲了过来,眼看着就要撞到他的身上,吓得他赶紧抱头蹲了下去,不敢瞪全眼看,就只睁着一只眼睛恐惧地看着。
却见那猛兽刚到跟前就凌空飞了起来,跃过他的头顶,向海那边冲了出去。
那人松开手,视线跟着那猛兽看去,发现那猛兽由一个女子提着,并且还有另外一个女子,也同样由女人手提着,一手一个在海面上飞速踩着,向大船飞奔而去。
正欲松一口气,头顶又有一物飞过,赶紧又抱头蹲发,余光瞥见又是一抹红衣飞过,同样朝那大船飞去。
那人见状再次瞪眼,抽搐道:“这年头,娘们都这么强么?”
船开得飞快,顾盼儿提着一人一兽,在灵力快要用尽之时,才堪堪落到甲板之上,直接就将一人一兽丢到甲板上,扶着膝盖大喘气儿。心头暗骂,这死船明明刚才就还在岸边,眨眼间就跑了这么远!这死浪也够浪的,一个浪就把这船给拍远了,可见这船也不怎么可靠。
最重要的是,这三眼毒兽也忒沉了,该减肥了都。
‘砰’地一声巨响,那是三眼毒兽落地的声音,不是一般的洪亮,感觉甲板都要被砸穿了一般。
不过三眼毒兽一点事都没有,起身抖了抖毛,依旧一副凶猛的样子。
船上众人闻声纷纷看了过来,看到那无比熟悉的身影,顿时就是一怔,然而不等他们有所反应,空中一抹红影飘然落了下来,站在了顾盼儿的身旁,那身姿看起来是那么的迷人。
那耀眼的宝石红差点没闪瞎了顾儿那钛合金狗眼,呼吸一顿,下意识眯了眯眼睛,一副有些刺眼的样子。
不过很快顾盼儿就松开了手,机械地扭头:“你来干啥?”
毫无疑问,这张扬的家伙就是老怪物!只不过顾盼儿没有想到,他竟然换了装备,不装血红的,改变宝石红了。
老怪物看了众人一眼,缓缓转过身去面朝大海,面色淡淡,好一会儿才淡声说道:“云族,本尊熟悉,可以带你去。”
“咦?”
☆、到达云族
顾盼儿就好奇地看着老怪物,似乎忘记了一船因她出现而变得激动的众人,盯着老怪物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你不会一直跟着我吧?”
老怪物不言,依旧看着大海,宝石红广袖衣随海风飘扬,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顾盼儿突然就生起一种感觉,视线不自觉地移向其线条极为优美的屁股,很想要往那里踹上一脚。同时脑子里也在幻想着,如果这一脚踹下去的话,那应该会是何等美妙的风景。
可惜顾盼儿没这个胆,她有十足的理由相信,如果她下脚,那么很有可能变成一道风景线的是她,而不是老怪物这个大美人。
想来这美人出浴图是看不到了,顾盼儿就扭头看向激动的众人。
“那啥,好久不见啊!”顾盼儿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一旁的顾望儿这才从甲板上爬起来,一副摇摇晃晃的样子,顾盼儿随手扶了一下。
“掌门,真的是掌门!”
“掌门回来了!”
“太好了,掌门终于回来了。”
……弟子们狂涌而来,都是一副激动的样子,看到这种情况顾盼儿很是满意,只是顾盼儿不敢停留在原地,而是向千殇方向跑了过去。本身她就站在船梢,这些人若全都跑过来,再加上三眼毒兽的重量,在这大风浪中,这船说不准就得翻了。
千殇静静地看着顾盼儿,尽管表情看着有些平静,却仍旧掩盖不住眼中的激动,手紧了又紧,在这一瞬间,是多么的想将这个坏女人给拥入怀中,告诉她自己是有多么的想她。
只是手微抬了抬,终于是忍住,却忍不住声音的颤抖:“你回来了。”
简单的四个字里面包含的东西太多,顾盼儿选择性地去忽略,咧嘴一笑:“是啊,我回来了!这一趟远门出的,还真是不近呢!”
旁边的楚陌只说了三个字:“你瘦了。”
顾盼儿的确是瘦了,而且还瘦了不少,给老怪物治疗之后也没好好养膘,除了杀怪还是杀怪,虽然身体情况很是不错,甚至因为晋级了的原因,比以前来说要好上许多,可这人瘦了就是瘦了,视觉上就是差了许多。
不过顾盼儿不会去解释什么,而是调笑道:“我都好久没吃上一顿好肉了,能不瘦么?”
楚陌视线落在顾盼儿肚子上,又朝四周看了看,眉头轻蹙了蹙,不过到底是没有问出来,想着一会再问顾盼儿这个问题。
“我去给你做吃的。”千殇闻言有些不舍地看了顾盼儿一眼,转身就朝船上的小厨房奔去,要给顾盼儿做顿好吃的。
顾盼儿本欲叫停,但想了想还是住了口,毕竟她是真饿了。
连日来赶路,为了撵上这群家伙,她可是连口热饭都没吃,只有等顾望儿坚持不住要休息的时候,才会啃上一口肉干。
又看了看顾望儿,依旧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五名精英弟子还有司家暗卫都站在了一块,在那边眼巴巴地瞅着,似乎是想要等顾盼儿与楚陌等人说完话以后再上前。
顾盼儿朝他们招了招手,等他们过来之后却不说自己的事情,而是问起了此行的原因,又有些什么事情,显然顾盼儿只是一头热赶来,却根本不了解事情的经过。
比较能说的千殇去了厨房,楚陌又不是个擅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的人,便让一知明情况的弟子与顾盼儿说了说,自己则在一旁时不时补充一下。
原先顾盼儿也只是知道了个大概,现在总算是弄明白了一些。
“那意思是你们找到了这云族所在,所以才制造了这么一艘船,打算去云族岛屿救人?”顾盼儿这心里头就不知是何种滋味,这人被抓走都三年时间了,这才把云族所在地给找出来,并且现在才开始行动,是他们办事的效率太低,还是这云族实在太隐秘了点,以至于他们到现在才发现。
不过想了想,可能真是云族太过神秘,知之者甚少,所以才会现在才发现。
“原来你也这般没用,怪不得来儿不理你。”顾盼儿却是看向楚晗,在这里面,没有人能比楚晗的条件更加优越,想要知道点什么事情,那是纷纷钟都能解决的事情。
楚晗本来一副冷淡的样子,对顾盼儿的归来不悲不喜,可听顾盼儿说到顾来儿,楚晗就不淡定了,问道:“来儿她如何?”
顾盼儿道:“吃好喝好睡好玩好,一切都很好。”
楚晗迟疑了一下,这才小心亦亦地问道:“我女儿她怎么样?可爱不可爱?”
顾盼儿斜眼:“你说的是小铃铛?”
楚晗这眼睛就是一亮:“她的小名叫铃铛?”
顾盼儿说:“来儿说让她的大名也叫铃铛,顾铃铛。”
“她敢!”楚晗顿怒,只是在顾盼儿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下,还是渐渐熄灭了,讪讪道:“顾铃铛没有楚铃铛好听,其实让她叫楚楚也挺好听的,大姐你说是不是?”
顾盼儿就道:“来儿说她准备生十个八个的闺女,就是不打算生小子,你怎么看?”
楚晗抽搐:“不生小子就不生小子,大不了到时候找十个八个的上门女婿。”霸道的楚晗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把自己家生孩子给别人家,哪怕是闺女也不会将之嫁人,除非闺女自己非要不可。
这就想到上门女婿了!
不过看楚晗的样子,似乎真没有重男轻女,之所以想要小子,估计是舍不得闺女嫁人。
“她说不跟你生呢!”顾盼儿顿时就想要逗乐楚晗,一脸笑眯眯地。
楚晗露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说道:“大姐,你别开玩笑了,我会当真。”
顾盼儿就翻了个白眼:“小样,经不起折腾,真没用。”
楚晗松了一口气,不是对顾来儿没信心,可偏偏顾来儿有这么一个牛掰的大姐,自己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地,真没法对付。要是顾盼儿硬是要顾来儿改嫁什么的,楚晗也是真没有什么办法,那时候就真的可以去死了。
并且在楚晗的眼中,顾盼儿还就是这么不靠谱的事情。
膳食端了上来,顾留儿、顾望儿、楚晗等人都坐上了桌,个个正欲劝说顾盼儿多吃一点的时候,却听顾盼儿朝着船梢叫了一声:“老怪物,开饭了,你要不要来点!”
众人瞬间沉默,朝那边看了过去。
老怪物缓缓转身,一脸平静地走了过来,之后理所当然地坐在了顾盼儿的一旁。
顾盼儿好奇地盯着老怪物看,总觉得老怪物又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而千殇见到老怪物,顿时就怒了,不过表面上却是没显露出来,而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把我的耳钉还给我。”
老怪物微笑着摸了摸耳垂,出人预料地竟真的取了下来,将之扔给了千殇,之后替顾盼儿夹了一块肉:“多吃点,你瘦了。”
顾盼儿:“……”
差点就一口浓汤喷了出来,这一点都不像是老怪物会干的事情,现在的老怪物给顾盼儿的感觉,那就是老怪物换了个芯。就跟她似的,虽然表面上看着没有多少变化,灵魂却不是原来的那个了。
可再三确认,顾盼儿又觉得,这是老怪物无疑。
于是唯一的解释就是,老怪物他抽风了,而得抽得很严重。
老怪物微微一笑:“要本尊喂你吗?”
顾盼儿立马收回视线,一边吃着碗里的一边抽搐道:“不必,老娘有手有脚,自己能行!”
相比起顾盼儿死性不改的粗鲁,老怪物就显得优雅许多,看着就赏心悦目。只是这必须是在不了解他的情况下,而在场的又有几个不曾见过老怪物吃食脑髓的场面?特别是千殇与楚陌这两个看老怪物端了满满一盆那啥的,看到老怪物就想起那日所见到的。
动作亦是这般的优雅,只是吃的东西却不是一样罢了。
然而在在千殇与楚陌的眼里,感觉眼前的吃食都变了味,化成了那一盆盆红白之物,顿时就没有了胃口。
而尽管感觉到老怪物的变化,可在他们的眼中,不管老怪物变成什么样子,都不是什么好鸟,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防备。
不为别的,只为这个人太强!
最重要的是,不能再让这人把顾盼儿给拐跑!
顾盼儿见他们喝酒,从腰间里拿出一个酒袋扔了过去,笑眯眯道:“这次我可是大丰收呀,把大力金刚猿的陈年老酒给掏了个底,弄回来了不少的猴儿酒,不用给我省着,可劲喝!咳咳……不过悠着点,别浪费就是了。”
听到顾盼儿如此一说,他们便好奇起顾盼儿这三年多年来的经历,为什么会到这个时候才回来。
打开酒袋闻了一下,浓郁的酒香味扑鼻而来,感觉闻一下都有种要醉了的感觉,便打算去兑点酒或者是兑点水。
顾盼儿却道:“甭兑,就这么喝,一点点的抿,很带劲。”
千殇闻言点了点头,替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甚至连老怪物都给倒了一杯。以他们的酒量,这一小杯也差不多要醉了,所以不能再多了。
等抿上一口酒,细细回味过后,千殇才看向顾盼儿,而这时顾盼儿已经吃到一半了,千殇这才问起:“这三年多来,你是怎么过的?”
顾盼儿并未喝酒,而是继续吃着东西,边吃边道:“就这么过呗,天天打小怪兽大怪兽地,差点就以为自己是个野人了。”
千殇犹豫了一下,问道:“可以说一下经过吗?”
顾盼儿道:“能啊,怎么不能?你想从哪里听起?”
这等经历顾盼儿也愿意拿出来跟人分享,况且就是不分享的话她也憋不住,要知道这等经历是何等的颠伏,都能写出厚厚的一本书来了。
“从你去蛇岛的那一天说起。”楚陌插话。
顾盼儿一听,立马就想了想,之后就摇了摇头,觉得那肯定要讲好久好久,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去讲,赶紧就刨饭,边刨边道:“那可就长了,得等我吃饱了再说!你们继续喝酒,继续喝呀,这酒有的是!满上!”
本来千殇等人是不打算再满酒的,听顾盼儿这么一说,犹豫了一下又再往杯子里再倒了一点,不过并未给武力值不高的人续杯。正欲给老怪物倒酒的时候,却发现老怪物竟然一滴都没有喝,只是拿着酒杯静静地看着,于是千殇歇了这心思。
扑通扑通……未等顾盼儿吃完,顾留儿与五个精英弟子就醉倒下,一个个不是趴在桌面上,就是摔倒在地上。
“酒是好酒,就是有点上头。”顾盼儿抿了一口酒,嘿嘿一笑,余光瞥见老怪物竟没有喝酒,不由得好奇:“你咋不喝咧?”
老怪物瞥了顾盼儿一眼,视线又落在酒杯上,闻了闻却依旧是没有喝。
顾盼儿等了老久也没见老怪物喝,顿时这眉毛就竖了起来,说道:“咋了?看不起这酒?这可是好酒来着,我敢肯定你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你要是不喝的话,那就是真不给我面子了。”
老怪物低垂下眼睫,淡淡道:“你喝多了。”
顾盼儿这才想起来老怪物哪里不对劲了,原来是老怪物竟然不怎么爱笑了,他那温柔牌笑容竟然不见了!换作这么一副让人蛋疼无比的表情,顾盼儿感觉就不得劲了,这向来不正常的人突然间变得正常,给人的感觉就是更加不正常了。
“喝多个屁,老娘才抿了三口!”顾盼儿瞥了一眼桌上的众人,现在还剩下没倒的只有千殇、楚陌、楚晗与顾望儿,除此以外就是她与老怪物了,其余人均已倒下。
而此时顾盼儿已经吃饱,在丛林里三年多的经历告诉顾盼儿,吃饭一定要迅速,否则你可能才吃不到半饱就有可能会有情况发生,到时候很可能三天三夜都没有饭吃,饿得你不要不要的!
不过顾盼儿很是疑惑地看了顾望儿一眼,这丫头怎么酒量那么好,竟然没有醉倒。
顾望儿则回瞥了顾盼儿一眼,又低头看向自己怀中呼呼睡着的顾留儿,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然后带着顾留儿离开,边走边道:“我带她回去休息!”
顾盼儿这才发现,顾望儿的酒之前顶多不过喝了一滴,直到现在才将之喝完,就是不知顾望儿是否能坚持到带顾留儿回房才倒下。
“好酒却是好酒,就是有点上头。”千殇苦笑着扶了扶额,这等好酒又岂是轻轻一抿就能过瘾,若能敞开来喝,那才是最好不过。
只是如今不过才喝了一杯的量,就已经摇摇欲坠。
不止是千殇,就是楚陌与楚晗都是如此,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显然都有了七八分的醉意,再喝下去就会醉倒。
顾盼儿道:“别醉啊,我的故事还没说呢!”
老怪物这时却端起酒杯朝这三个男人敬了一下,微微一笑:“干了如何?”
“干了!”楚陌酒劲上头,一拍桌子,酒杯一端一倒,半口酒咕咚下了肚了,咂巴嘴:“就半口酒,一点都不痛快。”
醉意朦胧,酒劲完全上来,楚陌夺过酒袋,咕咚一口的酒吞了下去,这才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死女人,再敢玩失踪,本殿下非干……”话未说完就‘扑通’一声掉到地上,呼呼地大睡了起来。
老怪物微微一笑,朝千殇扬了扬酒杯,千殇下意识想要往嘴里倒酒,不过很快又感觉到不动,欲将酒杯放下。这时老怪物手一挥,千殇的手立马就抖了一下,酒杯里的半口酒滑了下去,直接入了千殇的嘴,千殇吐也不是咽也不是,蹙眉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半口酒下去,酒劲也全上来了。
醉意朦胧间,千殇静静地看着顾盼儿,忍不住想要将顾盼儿搂入怀里,狠狠地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悲伤逆流成河,一杯酒举至他的面前,他毫不犹豫再次一口喝下,之后……也钻到了桌底下去。
最后剩下晗王,然而晗王很是自觉,自己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口喝尽,之后装作没事似的起身离去,摇摇晃晃地走了两三步,不小心绊到楚陌的身上,‘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之后再也没起来。
顾盼儿一直蹙眉看着,却是没有阻止,等到最后一个人也倒下,这才扭头看向老怪物,问道:“把他们灌醉之后,你想要做什么?”
老怪物道:“所有人都醉了,包括船工,唯独你与本尊还清醒着。”
顾盼儿将一杯酒喝下,转动着空酒杯,问道:“你想说什么?”
老怪物柔柔一笑:“你不是想要本尊喝酒?本尊打算喝给你一个人看。”
顾盼儿动作一顿,立马就毛骨悚然起来,表面上却是镇定,朝老怪物酒杯下手,淡淡地说道:“不想,你别喝了,把酒给我吧,我喝!”虽不知老怪物那是什么意思,但顾盼儿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老怪物避过顾盼儿的手,柔柔一笑:“小盼儿,这是本尊的酒,小盼儿若是想要喝,本尊可以替小盼儿倒上一杯。”不知什么时候酒袋已经落到了老怪物的手上。
那一抹美人笑,差点闪花了顾盼儿的眼,顾盼儿顿时就一个激灵,暗道这老怪物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绝对没好事。
再加上顾盼儿已经喝了一杯,已有三四分醉,顾盼儿就不打算再喝。
然而老怪物却还是给顾盼儿倒了一杯,朝顾盼儿递了过去,轻笑着说道:“小盼儿,与本尊干一杯,如何?”
顾盼儿摇头:“不如何,不好!”
老怪物微微一笑,指着地上若干人等:“那本尊将他们丢下海如何?”
这时一个浪拍了过来,大船抖了抖,桌面却依旧完好,就连锅碗瓢盆都没有动一下。顾盼儿沉默了,心底下却暗骂,果然是蔫坏蔫坏的,老怪物就是老怪物,再是改变那心还是黑的,肠子也是黑的,整个人除了外皮以外,全都是黑的。
“来,老娘敬你一杯!”顾盼儿举起酒杯,一干而尽,动作干脆。
老怪物微微一笑,动作如行云流水,将一杯酒浅斟而尽。之后在顾盼儿的注视下,向来苍白无血色的脸渐渐地露出一抹粉红,并且朝着更深的颜色发展下去。
头一次见到老怪物脸红的顾盼儿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只是不等顾盼儿看到老怪物的脸红透,整个人就被老怪物拽入怀里,在空中翻滚了一圈之后‘噗咚’一声掉进了海里面。
顾盼儿本来酒劲上头,被海水这么一激,有些清醒过来,想要破口大骂老怪物神经病,可人却身在海水里头,张口就是一口的海水,就是想骂也骂不出来。用力挣扎了一下,力气却不比老怪物,就这么被老怪物抱着一直往下沉。
疯子,这死疯子!顾盼儿心底下暗骂。
感觉到老怪物用脑袋蹭着她的脖子她的脸,顾盼儿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无奈却是挣扎不开,为了节省一点力气,顾盼儿干脆就懒得挣扎了,想要看看老怪物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然而老怪物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将脑袋埋在她的颈间,酒劲上来的顾盼儿忽略颈上被咬的感觉,用力踢了踢老怪物,想用眼神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可老怪物根本就不看她的眼神,任由两人一直往下沉,直到踩到一头抹香鲸上面才停下来。
让人无比错愕的是,这头抹香鲸竟然忽略了二人这‘渺小’的存在,仍旧悠哉悠哉地游着。若不是这头抹香鲸是在漫无目标地觅食着,顾盼儿还以为这头鲸鱼是老怪物养的,可惜这想像力太丰富了点,这家伙明显的野生。
不知过了多久,顾盼儿感觉有些受不了这水底下的压力,再次挣扎了起来,却再次被搂住,并且越来越紧,有种肋骨都要被勒断了的感觉,已然有了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然而就在此时,紧勒着她的手暮然一松,顾盼儿莫名就是一怔。
怔神间两片唇瓣贴了上来,感觉到唇上那冰凉的吻意,顾盼儿下意识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却是打了个空,身边被狠狠地推飞出去。
之后顾盼儿便在海水中看着老怪物的身影越来越远,在水中变得越来越朦胧,等顾盼儿回去再找的时候,已然没有了老怪物的身影,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头抹香鲸。
顾盼儿一阵错愕,这老怪物是在搞什么鬼,让人感觉怪怪的。
特别是想到唇上那冰冷的感觉,这心里下就有些发毛。
可这死老怪物到底去了哪里?顾盼儿浮上水面看了一下,又沉到水底下找了找,大鲨鱼倒是碰到好几头,可那一抹红影却是怎么也看不到,就好像被水溶了似的,无论顾盼儿上天还是入海,就是半点踪迹都寻不着。
寻了一天一夜,那抹红影没有寻到,倒是寻回了大船。
顾盼儿心想,这也算是没白寻了吧!看着被海水泡得有点发皱的皮肤,顾盼儿皱了皱眉,心底下有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正欲去看看千殇等人的情况,突然间又停了下来,摸向发间。
一根粗大的‘发簪’被顾盼儿摸了下来,拿在手上足足愣了半柱香那么久的时间,这特么的不是那把匕首么?经常被老怪物藏到大腿那里,被无比珍重着的匕首么?怎么就插到她的头顶上了?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生起,嘴里头骂道:“他娘的,不知道脑袋顶上挂把大刀很吓人么?擦!”
心底下那丝怪异之感再也无法挥去,看了这匕首足足有一柱香时间那么长,顾盼儿才如同烫手山芋般插回头顶上,嘴里头嘀咕:“头顶拴大刀,提醒自己要时刻注意,特别是小心老怪物这阴晴不定的家伙。”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醉酒的一行人重者醉了七天七夜,轻的也醉了三天三夜,可见这酒劲有多么的大。
再且猴儿酒带来的力量,也需要他们消耗尽了,才会安然醒来。
这三天三夜里,顾盼儿独自一人坐在船头上,就这么愣愣地瞧着大海,方向感不是很好,根本不知现在船飘向何方。而且一直都没问过目的地是在哪里,所以就没去动船,任由它自己漂泊着。
三眼毒兽倒是躺在她的身旁,可三眼毒兽之前在仙境时候,不知上哪弄了个毒囊吃,只要没事的时候它都会睡觉,一副睡死了的样子。
直到千殇他们快要醒来的时候,顾盼儿才将头顶上的‘大刀’给取了下来,将之埋在了靴子里面,鞘上裹了层布,让人看不出其原来的面目。
之后不知顾盼儿发什么疯,自己灌了自己半袋子的酒,最后呷巴嘴,‘咣当’一声倒了下去,呼呼大睡起来。
而就在顾盼儿倒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千殇、楚陌与楚晗三人陆续醒来。
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顾盼儿并不知道,只知道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以后的事情。
耳边传来阵阵海风的声音,海风中夹杂着千殇等人的声音,从对话中听出他们似乎找到了一个岛,并且怀疑那就是云族聚居之地。
顾盼儿从房间走了出来,刺眼的阳光使得顾盼儿眯了眯眼睛,用手挡了挡,下意识就朝四周看了看。
有些淡淡的忧伤,老怪物竟然真的不在了。
大海茫茫,难不成老怪物认为冒犯了她,没脸活在这个世上,所以把自己溺死在了海里,之后变成某些食肉凶鱼的拉出来的粪便滋润着整个大海?扯蛋,老怪物那样的人,有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么?
顾盼儿敢肯定,老怪物那时在发酒疯,毕竟老怪物要是想冒犯她,她早就被做了千百遍了。而不会是仅仅冰凉的一贴,就特么的跟平常吃了冰棍似的,还是没味的冰棍,能有多少感觉?
反正她是没感觉,就是有点被吓到了。
不是顾盼儿犯贱,实在是三年多以来一直与老怪物朝夕相处,嘴里说着巴不得老怪物去死,事实上却把老怪物当成了垫底的伙伴。
如今这个垫底的突然不见,顾盼儿感觉上就不太安全了。
顾盼儿刚走出门就被敏感的千殇发现,千殇赶紧就迎了上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顾盼儿摇头:“喝这酒哪能不舒服,爽得不行了。”
千殇点了点头:“我让人给你准备膳食。”
顾盼儿却摇头,问道:“发现岛了?”
千殇点头:“是留儿看见的,说是前方有点远的地方有一座岛。因为不知是不是云族居住的岛屿,所以暂时不打算靠近,等弄清楚之后再靠近。”
“那就吃饭吧,说不准上岛以后就不能消停吃上一顿饭了。”顾盼儿摸了摸肚子,倒是没觉得饿,可能是喝了猴儿酒的原因,不过不饿不表示不能吃,给她一大盆她照样能吃下。
饭后楚陌盯着顾盼儿:“讲你的经历。”
顾盼儿指着那露出一抹黑点的海面,说道:“敌人可能就在跟前,你竟然让我讲故事,你脑子不会是进水了吧?我记得你没掉进海里啊!”
楚陌扭头就走,只是走了几步又回来,依旧盯着顾盼儿:“什么时候讲。”
顾盼儿想了想,说道:“等把人救回来,在回家的路上,我跟你们好好说说,反正这一路无聊,就当作是打发时间。”
楚陌盯着顾盼儿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是点头,不过仍旧没收回眼神,依旧盯着顾盼儿看,特别是顾盼儿的脖子。
顾盼儿下意识摸了一下脖子,这一摸立马就发现上面有两个痕,指腹来回摩擦了一下,发现就只有两点,并不多。
“小留儿,帮我打盆水来,用铜盆哈!”顾盼儿隐约想起这似乎是老怪物咬的,只是当时并没有在意,毕竟没有多疼。
顾留儿一言不发,起身去打水,打回来之后就直接‘丢’在了顾盼儿前面,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顾盼儿抚平了一下水面,这才对着水盆照了起来。
两点如同胭脂般颜色的印记,挺红的,比划了一下,正好是老怪物两颗獠牙……唔,虎牙的距离,顿时嘴角就是一抽,有些无语了。
幸好这看不出来是压印,犹如红痣一般,否则这死老怪物就是变成了鱼粪她也要把他给挖出来……种花!
“怎么弄的?”楚陌问。
顾盼儿道:“掉水里被东西扎了一下,那玩意能染色,弄不掉了。”
楚陌其实也没怀疑什么,只是顾盼儿脖子里多出来两红点,让人担心会不会是中招了什么的。听顾盼儿这么一说,就点了点头,之后便再也没有询问这件事,而是又盯着顾盼儿看了起来。
顾盼儿面皮虽厚,可是被看久了也会有些不习惯,更何况顾盼儿本就心虚,就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在看啥?没见过美女不成?”
“见过,就是脸皮像你这么厚的,真心没见过。”楚陌面无表情。
顾盼儿本就心虚,听到楚陌这么一说更是心虚,可越是心虚这人就越容易虚张声势,当即张牙舞爪:“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再把你丢进海里头。”
楚陌:“你若忍心,那就来吧!”
顾盼儿落慌而逃,觉得现在的楚陌很不对劲,并且不是一般的不对劲,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似乎又看到了老怪物一般。
却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离去之后,楚陌那失落的神情。
此番前去云族,楚陌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甚至很有可能会死在那里,于是总想得到点什么。可看着落慌而逃的顾盼儿,楚陌知道,自己最有可能什么也得不到,一点都不要念想。
千殇看着但笑不语,手轻轻地转动了一下失而复得的耳钉,感受着那一丝丝微痒,证实着它的存在。
楚陌瞥眼:“别人戴过的东西,哪怕你刷了千百遍,那也是不争的事实。”
千殇顿了一下,淡笑:“那又如何,总归是她送予我的东西,哪怕是掉到茅坑里面,我也一样捞起来继续使用。”
楚陌冷哼:“你真恶心。”
……
眼看着二人表情平淡,语气也不太平,声音中却充满了火药味,在场众人纷纷离避开,将地方留给了二人。
对于千殇与楚陌的心思,知道的人不在少数,自然不乐意触了楣头。
安知千殇拿回这耳钉以后在水里头刷了多少遍,直到手被海水泡得皱巴巴地,千殇才小心亦亦地将耳钉戴在耳朵上。千殇这人其实有点洁癖,并不喜欢别人戴过的东西,却偏舍不下这一小小的耳钉。
似乎戴上之后,这安全感都回来了。
二人用着酷似平静的语气相互损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视线放在船头上的顾盼儿身上,二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忧郁。
明明都想要这个女人,却该死地要去替这个女人找男人,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吗?多么希望顾清就那么死掉,或者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又另取妻生子,并且最好就是娶了一大群,生了一大群才一两岁的小娃子。
到那时,他们一定会非常乐意看到顾盼儿暴走的样子,然后去安慰。
“告之大家小心,这里十有八九是云族之地。”顾盼儿的声音突然传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眼睛一直盯着水面看着。
二人对望一眼,快速飞向船头,落在顾盼儿身旁。
顺着顾盼儿的视线看去,那处海面不断地翻滚着墨绿,渐渐飘远,若然不注意还会以为是海草一类的东西,可只要多看一眼就会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海草,而是十分庞大的一群吸血虫。
“这应该很平常,据说海里头……”楚晗不知什么时候凑了上来,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戛然而止。
而楚晗之所以顿住的原因是那一群吸血虫过后,又一群吸血虫经过……犹如巡逻一般一群又一群地,就在这一片海域上游动,远一点的地方没有,只在距离海岛十里以内。
“你如何确认这是云族?”楚陌却好奇。
顾盼儿瞥了他一眼,道:“你从来就不傻,就是懒得动脑脑缺二货!云族之人会使用蛊,那就是养虫子的,否则这里哪来那么多的吸血虫。吸血虫可是大胃王,可不是有人饲养,它们能守在这里饿肚子?”
说得倒是挺有道理,就是说的话不太好听,楚陌撇过脸不看顾盼儿。
“怪不得这云族无人得知他们的地盘,原来还有这么个玩意,有这么一群玩意在,要是不小心落到水里,那绝对会立马变成人干,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顾盼儿不能肯定,就是自己掉进水里,是否能活着离开。
千殇点了点头,蹙眉问:“现在上岛?”
顾盼儿看着无一人的岸边,说道:“不上岛又能如何?信不信咱们现在掉转船头,这船会立马被这群吸血虫咬穿,然后迅速进水,最终的结果是咱们一个个掉水里被吸成人干?”
楚陌再问:“为何?”
顾盼儿瞥眼:“你确定你不要动脑子?”
楚陌扭头,蹙眉沉思了起来,不用深想就猜出了其中原因。下意识瞥了顾盼儿一眼,却看到顾盼儿一脸的戏谑,顿时嘴角抽了抽,说道:“我这是想让你多动动脑子,省得你又变成傻女人一个!”
“挺有道理,你真好,为了我打算把自己变成傻子。要不来点干脆的,我给你来一棍子,保证你往后不会跟我抢着动脑子。”顾盼儿笑眯眯地看着楚陌,一脸的不怀好意。
楚陌面无表情:“你果然脑子不好使,有点孕傻,多吃点鱼脑补补脑。”
二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楚晗就忍不住打断:“都什么时候了,你们竟然还有心思争辩这种万分幼稚的问题,不觉得有病吗?”
这俩人顿时就停了下来,齐齐剐了楚晗一眼,之后扭头看向海岸边。
“走吧,既然这些吸血虫是他们饲养的,从咱们踏足这里的一瞬间,那些饲养吸血虫的人就知道了咱们的到来。”顾盼儿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海岸,不相信没人知道他们的到来。
很有可能是没将他们放在眼内,所以才没有人出来‘接待’他们。
几人点头,同意顾盼儿的说话,毕竟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船很快就靠岸,顾盼儿正欲跳下船的时候又退了回去,朝海中翻滚着的吸血虫看了下去,看了三息左右时间,从腰带那里解下一个瓶子,打开盖子以后从里面抠出来一点点粉末,往水里头弹了下去。
那一点点粉末刚落到水中,那一群吸血虫就跟见了鬼似的散了开来,没来得及散开不过眨眼功夫就停止不动了。若然捞起来看,会发现已经死得不能再死,而其余逃开的,也没有多少存活下来。
顾盼儿见状满意了,将瓶子收了回来,又塞回腰带里面。
众人一直看着顾盼儿的动作,面上的表情虽然平静,心底下却是惊骇不已,对顾盼儿塞回腰带里的东西虎视眈眈,若然有这东西在手,那还用得着担心这恶心又可怕的虫子。
被众人火辣辣的眼神看着,顾盼儿摸了摸鼻子:“表这样看着我,这东西我也不多,偶而收集到的。”
众人还是看着,并且丝毫上岸的意思都没有。
而众人停留在船上,到底着急的是谁,那还真就不太清楚了。
顾盼儿琢磨了一下,嘿嘿笑道:“都给你们拿去耍的没有,不过给你们服用的话,倒是足够,要不要给你们都来一点?服用之后包你们至少三个月以外不会会中蛊了,除非中的是蛊王,运气好的话,还能保这辈子不中蛊。怎么样?要不要?”
楚晗面无表情:“听起来有好处,感觉却不太好。”
“少废话,要还是不要!”顾盼儿先是挑眉,之后又是嘿嘿笑着:“在这遍地都是蛊的地方,没有一点防身的话,可能就会……”
“别忽悠了,有用就拿出来罢。”千殇苦笑,心知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玩意,但若让他在不知不觉间中蛊的话,他宁愿接受顾盼儿的忽悠。
却见顾盼儿嘿嘿一笑,又将那瓶子给取了出来,将之全倒进了水葫芦里面,然后使劲晃了晃,这才递给离她最近的楚晗,笑眯眯道:“一人一口啊,不许多喝了,要不然不够的话,我可没有多的哈!”
楚晗这脸色就不好了,说道:“不会有毒吧?”
顾盼挑眉:“你觉得像你这样的,我是毒死比较方便,还是直接丢进海里比较方便一些?”
楚晗不说话了,不过面色很臭,猛喝了一大口后将葫芦给了千殇。
而顾盼儿则坏笑着看着这些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将水喝下,从其表情可以看得出来,这真的不会是什么好玩意。
只是众人一致保持沉默,没有一个人问顾盼儿那是什么。
这让等着询问的顾盼儿很是郁闷,见他们真的没有询问的意思后就撇了撇嘴,率先从船上跳了下去。
紧接着众人也跳下了船,跟在顾盼儿的身后。
而看到顾盼儿等人下船,一直秘密注视着的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被包围了
这岛屿有多大按现有的条件是没有办法测量,不过上岸之后看到的告诉众人,这个岛屿很大很大,说不准能有一个辽州城那么大。
因为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社会体系,无需与大楚皇朝交易,他们自己就能自给自足。
咋一眼看去,这里的人除穿着服饰以外,似乎也没有什么与大楚皇朝不同。
大街处处是叫卖声,显得格外热闹。
一行人虽穿着的是皮甲,样式与军中铠甲着着几分相似,本来只一个人穿成这样走在大街上是不会引来多少视线。可当一群这样的人出现,那么吸取来的视线就比较多了。
所以当这一群人出现,那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移了过来。
远远看着,顾盼儿一行人并没有觉得这里的人与大楚皇朝有多少区别,也没察觉他们所卖的东西有什么不妥。
可走近以后,他们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街道上卖的最多的就是食物。而就是这食物,让顾盼儿一行人都感觉到分外的恶心。也可能因为他们是一个养虫的国度,所以他们整日与虫子打交道,所有的食物都与虫子挂了标。
就比如好好的一个馒头,里面非得掺上几条虫子。闻起来十分美味的肉包子,里面却全是虫子肉。看了许久都没有发现没有虫子的食物,让人无语至极。幸而众人都各自带有干粮,暂时还有食物可吃,否则很有可能要与这些带了虫子的食物较劲。
“还好他们的语言咱们能听得懂。”顾盼儿是这群人中最为淡定的,从一开始就知道云族与蛊有关,而蛊则与虫子有关。
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养蛊人,所以这些人都是普通人,只是生活习惯不太相同罢了。
想要成为养蛊人,也与想要修炼武功之人一样,都需要有资质才可以。想要养蛊就必须长有一副能够吸引蛊的肉体,因为养蛊是要事先将本命蛊养在身体里面,有了本命蛊才能养其它的蛊。
本命蛊的好与坏,决定能养的蛊的数量与质量,这一点与练武有那么点相似。
一般来说,这养蛊之人大多都是有练武资质的,而有练武资质的人却不一定适合养蛊。
顾盼儿等人不知的是,这岛上的人基本上从未离开过这个岛,而外人也从来都不会到这个岛里来。原因就是因为岛外的那一群又一群的吸血虫,就是这岛上的人,对那些吸血虫也是望儿生畏。
这也是为什么顾盼儿这一行人到了岸边,岸边却一个人都没有,而走了两三个时辰后却遇到了如此繁华的街道。
“掌门,你说咱们要不要也去弄套这样的衣服来穿?”精英弟子思华对这些人的服饰起了兴致,特别是对女性服饰,衣服的领子很大,把锁骨基本上都露了出来,下面肚子那也缺材,把半个肚皮都露出来,大街上都是明晃晃的肚脐。
这一行人里面,就只有顾盼儿姐妹仨是女的,众人就起了小心思。
顾盼儿微微一笑:“你是不是饿了?掌门送你几个肉包子如何?”
思华顿时汗毛都立了起来,讪讪笑:“那就不必了,弟子这会还不饿,而且弟子带有干粮,执行任务期间,一切从简为好。”
顾盼儿笑眯眯:“没关系,本掌门赏你的,没人会怪你。”
思华:“……掌门,能不开玩笑吗?”
顾盼儿就冷笑一声,不再理会思华,视线却是时不时落在这些人的衣服上面,心里头琢磨着到时候是不是该买上一套,然后回去穿给小相公看看。自打生了孩子之后,老娘也是前凸后翘之人,想来穿着应该挺不错的。
怎么看都觉得性感奔放,就合适她这样的穿。
“十弦,去查一下,他们是用什么货币来交易的。”顾盼儿瞅了老半天,也没见着用银子的人,交易来交易去都是用的虫子。
“是,掌门。”十弦领命下去,直接进入了一家最大的商铺,用着极为低调的方式,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
而见十弦进了商铺,顾盼儿就四处看了起来,心底下细数着。
估计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多种类的虫子了,什么颜色的都有,能吃的不能吃的,做装饰的,当香料的等等应有尽有。似乎人类所需要用到的,虫子都能解决一般,而事实上似乎也是如此。
很快十弦就回来,说道:“他们这里交易也用金银,只不过用得很少很少,大多数都用银甲虫还有金甲虫来交易。这两种甲虫壳极为坚硬,不管看起来还是摸起来,与金银都十分的相似,据说这两种甲虫还是本命蛊最爱的食物,所以才为这里的人所接受。”
顾盼儿就问:“金银的行情如何?”
十弦蹙眉想了想,说道:“这一点弟子不知,不过那掌门听到金银时眼神却是有些古怪,弟子觉得这里面必然有妖。”
顾盼儿又问:“那这银金甲从何而来。”
十弦讪声道:“弟子没打听到。”
顾盼儿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那就继续去打听,没有得到准确的消息,不要回来见本掌门。”
十弦讪讪地退了下去,继续打听消息去了。
顾盼儿又走了几步,又再扭头,对剩下的四名精英弟子说道:“你们也去打听消息,要注意别引起他人的注意,尽量把这个岛的一切弄清楚了。”
“是,掌门!”
而不知什么时候起,司家的暗卫也悄悄打听消息去了,根本就无需人去吩咐,如此的自觉。
一时之间打听到的消息并不太多,但有些事情还是弄了个明白,这些银金甲虫大多非人工伺养,都是从三座山中得来。其中银甲虫两座剩下的一座则是金甲虫的,这两种甲虫十分的厉害,想要将之得到并不容易。
而这三座山原本被族长把持在手,后来才一座又一座解放了出来,并且说明谁去这三座山都可以,不过要去的话进出都要交上一笔钱,这钱自然是金银甲虫无疑。
听说这两三座山出产的就是金银,而这金银则是用来饲养甲虫的,一般一块甲虫大小的金银,能饲养出十只这般大小的甲虫。所以一般人不会来金银来交易,有的话大多都都已经拿到族里头兑换了。
一块甲虫大小的金银,也只能兑换回来五只甲虫,而非十只。
只有族中有饲养甲虫的办法,所以他们拿着金银也无用。
这一次出门大家多少都带有一些金银,现在却显得有些鸡肋,不太合适到他们族里兑换,就找了一个商铺,以一比四的比例把银子都兑换成金银甲虫。
手中把玩着一只金甲虫,顾盼儿是真心无语了。
好在这些人没有白用功,却这社会体系查了个大概,总算是弄明白了些。
云族权利最大的似乎是族长,不过圣女似乎权利也不小,基本上每一代的圣女都会与族长成亲。
族长之位是世袭,而圣女则由虫池挑选,每一代圣女都是玩蛊高手。
然而说到这族长与圣女之间的事情,似乎还有许多不得不说的事情在里面,一时之间也打听不了那么清楚。顾盼儿打算先找个地方住下,之后再慢慢打听有关于云族的事情,最重要是打听顾清等人的消息。
利用金银甲虫,一行人找了个农家住下,暂时安顿了下来。
而自己这一行人的到来,顾盼儿相信一些有心人应该有所发现,不过顾盼儿也在这里等着,让别人找上门来总是比自己找上门去要方便得多。
这农家还算是挺富裕的,基本上是这个村子最富裕的人家,而若非如此也不会有如此多的房间供他们居住。而他们发家致富的重要因素则是养虫贩虫,随处都可以看到虫子,就是床上也时不时爬上一只虫子,简直就是生活在了虫子的国度。
顾盼儿往房间里撒了一把药,看着这些虫子没命地往外面跑,顿时就勾唇一笑,正欲将门关上,却见一行众人都堵在了她的门口。
“干啥?”顾盼儿疑惑,莫非是有什么重大发现,以至于他们都这么一副激动的表情。
楚陌伸出爪子:“自觉一点,交出来!”
顾盼儿更是不解:“交出什么?”
楚陌面无表情:“驱虫药!”
顾盼儿闻言就翻了个白眼,从挎包里拿出一包药丢给千殇,嘴里头嘀咕道:“瞧把你们给惯的,明知道跑到一个满是虫子的地方,却一点准备都没有做,整天就巴着老娘这点东西,这也太不像话了点。”
楚陌伸长了手却没有接到东西,反而落入千殇的手中,心头就有些不痛快,然而这不痛快是顾盼儿给的,楚陌再是不爽也没有办法说些什么。总不能在这满是虫子的地方找虐,让顾盼儿给揍上一顿。
瞪了顾盼儿一眼,楚陌转身就离开。
顾盼儿伸了伸懒腰,看向身旁的两个妹妹,伸手一手捏一个,将二人的腮帮子扯得老长,嘴里说道:“让你们不听话,非得跟着来这破地方,这下爽了吧?到处都是虫子,看你们怎么受得住。”
这两丫头一个今年十八岁,一个十六岁,一个个都长得娇滴滴的。顾望儿长得比顾盼儿好看,那是无疑的,而小留儿也不比顾盼儿差,也算得上是一个小美人。
然而看着娇滴滴,事实上却一点都不娇气。
小留儿没有动静,任凭顾盼儿扯着脸,顾望儿却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抓住顾盼儿的手,将自己的脸给解救出来,之后又替小留儿掰开顾盼儿的手。
之后面无表情地挽起小留儿的手,向门外走出去:“小留儿,我带你去烤虫子吃。”
小留儿一脸木然地顺从顾望儿,也同样向门外走去,并且一声不吭。
顾盼儿挠了挠头,眉头拧得直打结,没忍住跟了上去。
就不信这俩小丫头真是烤虫子吃!
可等顾盼儿跟着来到院子,看着二人用货币(金银甲虫)从农家买到几簸箕的虫子,然后就直接在院子里生起火,将虫子穿成一串串,之后就烤了起来。看到这顾盼儿仍旧不太相信,于是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二人对面,就辣么盯着二人看。
在顾盼儿火辣辣的眼神之下,二人将虫子烤熟,一串又一串地吃了起来。
咕噜!
顾盼儿喉咙滚动了一下,差点就把眼珠子给瞪掉了。
这俩死丫头果然烤虫子吃,并且还一副十分美味的样子,还真是……真是……好吃好吃,味道真是不赖!
顾盼儿也拿起一串虫子,嘎吱嘎吱地吃了起来,真心感觉不错。
要问顾盼儿为什么吃这虫子而不觉得恶心,其实很简单,顾盼儿吃的是蜂蛹与笋虫,这两种都是公认可吃的东西。顾盼儿小的时候没少去弄这俩玩意来吃,至于别的顾盼儿是真心咬不下去,看着就觉得牙酸。
有些虫子顾盼儿也知道能吃,味道很是不错,可没吃过就是下不了口。
就是顾盼儿自己吃的这两种,还是因为小时候吃过,所以才会下口去吃它。若非如此,顾盼儿是真的不会去吃这种东西,因为感觉很恶心。
“做什么好吃的?”楚陌闻香而至,坐到了顾盼儿身旁,而千殇与楚晗则走在后头,有说有笑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顾盼儿串大肥虫子移了过去,笑眯眯道:“香喷喷的虫子,要不要吃?”
楚陌这才发现这姐妹仨吃的是虫子,顿时这头皮就一阵发麻,赶紧拔开顾盼儿的手,黑着脸道:“拿开!”
顾盼儿撇了撇嘴,将串串拿了回来,昂呜一口咬掉一只大肥虫子,嘎吱嘎吱吃了起来。
楚陌听得头皮一阵发麻,有种想要逃离这里的感觉,再看对面两个姐妹。楚陌觉得这世界真他娘的变态,三个美人坐到一块,不是谈论女儿家之事,而是聚在一起吃虫子。
看着如此‘可爱’的虫子,她们怎么就吃得下?
而相比起楚陌,千殇与楚晗虽然眉头一蹙,却是面不改色。
因为初到这个地方,众人都有所不习惯,尽管身上都挂了个药包,一般的虫子不敢靠近他们,可时不时看到这种软体动物,实在叫人难以忍受。所以众人都没有休息的心思,在千殇等人出来不久,他们也跟着一同出来。
相比起楚陌等打小养尊处优的,顾盼儿的五个精英弟子来自于农家,打小也是在山上野惯了的,凡是能吃的东西,他们基本上都吃了个遍。
所以他们虽然看到那么多的虫子有些头皮发麻,而看到姐妹仨烤的虫子都没有什么意外,毕竟这些虫子都比较常见,他们也基本上都吃过。再加上看姐妹仨都吃得香,他们也渐渐起了心思,经过顾盼儿同意以后,也兴高采烈地烤了虫子来。
“还真是怀念这味道,多少年没有过了。”
“是啊,小时候为了一只笋虫还大打出手过呢!”
“可不是?这笋虫可是个宝贝,好不容易得上一只,还得四五个人分呢!”
……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得这些虫子是什么了不得的美食似的,为了这种玩意还能大打出手,打死楚陌都不乐意相信。
可不管楚陌相不相信,这毕竟是事实,真实发生过。
不说别人,就是顾望儿,也没少为了笋虫与人打架,最后得到了笋虫还得与小留儿对半分,只能是尝尝味道而已。
像现在如此,能吃顿饱的,还真是没有过的事情。
……顾盼儿等人来到云族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云华晴的耳朵里,云华晴是这一代的圣女,本来云华晴是要嫁给族长之子的,奈何族长之子到现在都未曾成亲。
这继承人断了代,云华晴的选择就多了起来。
要么嫁给族长,做一对老夫少妻;要么等族长生出儿子,做一对老妻少夫;要么终身不嫁,孤独终老;要么就随便找个人嫁了。
而族中之人,最希望不过的是前两种办法,要么第三种也可行。
而第四种,那是会遭受到全族的反对,毕竟自古以来圣女不嫁族长几乎没有。
可云华晴就是那么任性,她不止想要嫁给其他人,并且还是外族之人。
这就遭受到了全族的反对,可再反对华晴也是我行我素,再加上云华晴是如今天云族的第一人,所有人都不敢将云华晴逼得太紧。
只要云华晴不离开云族,那么族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被云华晴带回来的男人,大家不承认也不反对,就当作是云华晴的男宠,至于云华晴提了多次的,要与那男人成亲,族人们就当作没有听到,每一次都岔开过去。
这一次云华晴再次提起此事,要与男人完婚,仍旧被族中长老给岔开话题。
而正在气恼间就听到顾盼儿一行人上了岛,云华晴立马就想到这行人是来找司南的,火气无法发泄的她就打算发泄到顾盼儿一行人上面。
“给他们使使绊子,让他们知道云族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云华晴派去的都是用蛊高手,相信有着这些高手的存在,顾盼儿一群人一定会不好过。
等手下离开,云华晴转身就进了房间,向床上走了过去。
床上躺着一名俊美男子,此刻双眼紧闭,面色极为苍白,看起来十分疲惫的要样子。
云华晴的靠近迫使俊美男子睁开了疲惫的眼睛,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又闭了上去,似乎并不愿意看到云华晴。
“司南你给本圣女睁开眼睛!”云华晴怒不可赦,一把将俊美男子,又或者说是司南扯了起来,恨声说道:“本圣女难道长得不好看?本圣女自认为比那看起来阴森森,又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的女人好看多了。为何你就看不到,非要下贱到去喜欢那么一个女人。”
司南不语,这话云华晴问了千百遍,而再多次他也是一样的答案。
反正不管他承不承认,这辈子都栽在了顾望儿的手上,甭想着有翻身的一天。至于眼前这个女人,的确长得很漂亮,可无论怎么看都让他感觉到恶心,特别是看到一群虫子从她胳膊那里爬出来吃金甲虫的时候,除了恶心以外就再也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了。
“本圣女要杀了那个女人!”云华晴威胁道。
司南依旧不语,虽心底下替顾望儿担忧,却也不愿意接受云华晴的威胁。
“本圣女再说一次,倘若你与本圣女完婚,那么本圣女就放过那个女人!”云华晴阴险地笑了起来:“你还不知道吧,那个女人可是来找你了!在大楚皇朝我可能真拿那个女人没有办法,可这女人到了这里,可就不好说了!这里可是本圣女的地盘,本圣女想要怎样就怎样。”
司南猛地睁开眼睛,心底下一喜,有种幸福感在蔓延,可很快又转为担忧。
这云族是一个恐怖的地方,小望儿那笨蛋是打算来喂虫子吗?不知道这里十分危险吗?
却不知他所担心会被拿去喂虫子的人,正无比欢快地吃着虫子。
有着很严重洁癖的司南这么长一段时间来,可是没少被这虫子给恶心到,直到现在都见不得一条虫子。然而不是司南不想见就能不见的,为了让司南习惯云族的生活,云华晴可是给司南弄了不少的虫子。
直到把司南逼成这么一副样子,云华晴才良心发现,将虫子收了起来。
如今的司南也不过才消停两天,情况稍微好上一些。
而见到司南睁眼,云华晴更是愤怒:“那个女人就有那么好,以至于你只是听到她的消息就激动成这样。”
曾经的云华晴可不是这么一副脾气,因为云华晴是天之骄女,被全族之人宠着长大的,打小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长大以后风风火火地,也骄傲跋扈,可总结起来也是一个阳光少女,而并且现在这么一副满是阴霾的样子。
“她比你好。”司南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之后又闭上眼睛。
云华晴怒:“本圣女只知她比本圣女丑!”
司南承认:“她是没你好看,可本公子就是喜欢她,死也要喜欢她,怎么着?不服放虫子咬本公子啊!”
这是蛇精病又犯了!
这事又不是第一次做,每次把司南给咬得哇哇叫,甚至都把他给折腾成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司南这嘴巴还是硬得不行。
本是打算给司南下药,可司南对自己也真够狠的,下了好几次药都没有用。一旦控制不住的话,司南就要把自己的第三条腿给砍掉,说什么宁愿菊花朵朵开也不愿意把给顾望儿用的东西给别人用了。
云华晴气得七窍生烟,却没有任何办法。
云族有一蛊叫情蛊,这是两情相悦的男女所使用的。云华晴不是不想拿来对司南使用,可问题是这情蛊使用也是有条件的,被使用的对象必须至少有那么点喜欢用蛊之人,否则使用无效。
云华晴不止一次对司南使用,可偏就一次也不成功,云华晴恨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从小到大云华晴想要什么都能要到,唯独在司南这里吃了憋,云华晴就变得越来越偏执,从只对司南感兴趣,到现在非司南不可。
“迟早有一天,本圣女要你跪在地上,求本圣女嫁给你!”云华晴摔门而出,那气恼的样子,真的很难保证会不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司南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先是小心亦亦看了看自己周围,见没有虫子才松了一口气。可刚想要站起来又摔回了床上,身体弱爆了的他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是出去打听什么消息了。
其实司南也害怕,担心云华晴会对顾望儿不利,若不然也不会那么着急。
之前被云华晴威胁,司南好几次都紧张到了极点,物别是被下药的时候。你道司南真的就那么无畏,真愿意把这第三条腿给弄掉?只是有一次司南发神经用第三条腿来威胁,没想至云华晴竟然会无比的紧张。
于是乎司南得寸进尺,每次被下药都拿之来威胁,逼得云华晴不得不给解药。
“这狠心的女人怎么就来了呢?”司南躺在床上琢磨着,眼珠子转了转,心底下猜测可能是顾盼儿回来了,所以顾望儿才会跟着来。
一想到顾望儿竟然如此紧张自己,竟然冒着生命危险前来,司南就泪盈满眶。发誓这辈子绝不辜负顾望儿,哪怕往后顾望儿再是冷淡,也要死死地守在顾望儿的身旁,别的女人绝对不多看一眼。
躺了一会儿,司南又从床上爬了起来,艰难地盘起腿来。
那狠心的女人都来了,自己要是不挣气继续躺着,那岂不是对不起其一番心意?
司南感觉得出自己中了蛊,只是中了什么蛊司南却是不知,只知道这蛊进入他的身体以后,修炼各方面就变得迟钝了许多,似乎是被这蛊压制住。并且每一次修炼的时候,这蛊都会变得爆躁不安,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由此司南猜测,这蛊应该是用来压制他的,只是不凑巧的是这蛊质量不太好,没能把他完全压制住,反而有被压制的迹象。
既然如此那就多多修炼,说不准这蛊会不攻自破。
……次日顾盼儿等再去打探消息的时候,使绊子的人就来了,打探了一整天,有用的消息基本上没有打听到多少。
特别是有关于安思等人的,这些人都缄默再三。
于是顾盼儿就知道了,自己等人的到来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所以这一天下来钱花出去不少,而消息却没有得到多少的局面。
一行人来这里本就没带什么钱,这一下就见了底,实在让人郁闷。
最让人无语的是,这农家看起来是那么老实的一家人,第二天一早竟然跟他们说要加房价,并且加的还是一百倍,要么就请他们离开。从一个金变成了一百个金,这也真够黑的。
虽说这可能是某些人给使的绊子,顾盼儿还是气不过,愣是把房主给揍了一顿。
之后顾盼儿就带着一群人离开了那农家,找了一座山住了下来,过起了基本上风餐露宿的日子。
听说顾盼儿等人风餐露宿,云华晴又打起了主意,让人放虫攻击顾盼儿等人。
却不曾不管放了多少虫子,又是什么种类的虫子,都在顾盼儿等身体一米处停下来,不敢靠近顾盼等人,除了挡一下顾盼儿等人的视线以外,就再也没有其它作用。
于是云华晴知道,顾盼儿等人是有备而来,来之前可能带了防虫药。
气得半死的云华晴不知道,顾盼儿也是气了个半死,好不容易找了个有山有水的好地方,准备在这里临时扎脚了,却每天都有一大堆的虫子光临,害得她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别说是去打听消息了。
“他娘的,等老娘修炼成圣,非得弄上一大堆的杀虫药。每天什么都不做,就光跑这里来杀虫,杀它个十年八年的,看它还能长出一条虫来不!”顾盼儿一边骂骂咧咧地,一边制作着防虫药,恨不得做出十吨八吨的,把这些虫子都给毒死掉。
这些虫子看起来挺小只,挺无害的,可这数量一旦多起来,蚂蚁都能咬死大象,更何况是辣么脆弱的人类。
“那样你的名字,甚至你的样子都地被雕刻成碑,让整个云族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天天烧香拜佛地诅咒你,要你不得好死云云。”千殇好笑地说道。
顾盼儿就说道:“那你们也努力一下,到时候陪着我一起来撒药!不管是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只要能让人记住那就是本事。”
楚陌面无表情:“这本事你自己得了就行了。”
顾盼儿撇了撇嘴:“就凭你这样的,恐怕到死也成不了圣,所以你就算是想也难过登天!”
楚陌这脸色就黑了下来,可这心里头再不乐意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修炼了二十多年,堪堪突破了十层内力,相对于顾盼儿来说,也不过是刚进入玄阶,就是千殇也不过才堪堪玄阶中期,简直就没有比这更郁闷人的了。
就如顾盼儿所说,想要修炼成圣,简直比登天还要困难。
“得意甚,就你这样的,也别想成圣!”楚陌黑着脸说道。
顾盼儿琢磨了一下,嘿嘿一笑:“至少我还是有那种可能的,而你啧啧……羡慕不来,允许你嫉妒一下!”
楚陌:“……”果断闪人。
再留在这里会被这死女人给气死,就是不被气死,也得被自己心底下的酸给酸死了。
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死女人,楚陌捂着胸口,感觉胃疼得很。
千殇摇头轻笑,从来就不去争论武力这个问题,因为他早就已经看清了,再是努力也赶不上顾盼儿,只要努力去修炼,不要被顾盼儿撇下就好。而别的,就不要要求得太多,不要求得太多,自然就不会有多难受。
“笑甚,在这死女人眼里,你也是弱鸡。”楚陌余光瞥见千殇笑容,忍不住就啐了一句。
千殇顿了一下,道:“你,无聊!”
还别说,真的挺无聊的!楚陌幽幽地看着火堆,突然扭头对顾盼儿道:“你讲讲故事如何?”
顾盼儿看了一眼昏暗的四周,阴恻恻地笑道:“讲个惊悚点的如何?”
楚陌拿过来一个木墩,拍了拍灰坐了上去,看向顾盼儿:“不如何,讲吧。”
这是何意?顾盼儿瞥向千殇等人。
千殇微微一笑:“你随意。”
楚晗一脸淡漠:“别把你俩妹子给吓着了。”
顾盼儿就扭头看向顾望儿与小留儿,问道:“你们害怕不?”
顾望儿一脸阴森,并不说话,反倒是小留儿说了一句:“都说墓园里闹鬼,望儿姐却不怕,经常跑到那里去拿供品。不过并非拿着咱们村里的墓园的,而是拿其他村子墓园里的。有时候会遇到鬼火,望儿姐还会去追,说一定要弄清那是什么东西,可每一次都没抓到。”
顾盼儿闻言眼角就是一抽,再看顾望儿那阴森森的表情,顾盼儿觉得可能就是鬼见到,估计也会觉得害怕。
不止是顾盼儿,就是其他人听着也抽搐了。
心底下有个问题,顾望儿如此的彪,司南他知道么?
“既然连女人都不怕,咱们这一群大老爷们怕啥?”
众男人嘿嘿笑了起来,这二十来个男人加起来,笑声也真够响亮的,感觉在外守着的虫子们都抖了好几抖。然而就在这种氛围下,顾盼儿开始讲起了惊悚故事,与此同时周围也渐渐安静了下来,个个都在听着顾盼儿讲惊悚故事。
“从前有一队盗墓人,加起来有三十二个人,就跟咱们队伍的人一样多。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们打算到一座岛那里去盗墓。之前他们去过这个岛,不过去的时候是偷偷摸摸地,除了陵墓以外就没有去过别的地方,而这一次他们仍旧直接去的陵墓。只是很奇怪,上一次明明就没有看到有人类生活的痕迹,这一次才上岛就遇到了人,并且还被人热情地请回家……
这里的人将他们奉为上宾,不管他们要什么,都会满足他们,就是不允许他们离开这个岛。然而这每天都是大鱼大肉,美人在侧,花天酒地,金银财宝满屋都是,随便他们怎么花使都用不尽,渐渐地他们就不想要离开了,觉得这里是天上人间,快乐似神仙。
然而盗墓的人很多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再有钱也时不时想要去折腾一下。于是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们商量好去这座岛的墓穴盗墓。并且为了掩人耳目,只去了三分之一的人。
这三分之人的人想着盗墓是个体力活,就让其中一个矮子到厨房去拿点吃的。谁知这矮子去了厨房,好吃的没有找到,却发现厨房里都是虫子,大大小小的虫子。厨娘们似乎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炒虫子的炒虫子,炖虫子的炖虫子。
矮子吓得落慌而逃,途中遇到一个被老大霸占着的美女,矮子一时之间忘了厨房发现的,色眯眯地跟在这美女身后。见美女进了房,就悄悄地躲到一旁,打算等美女上床之后扑上去弄一番。
却见这美女在梳妆台坐下,将浓密的头发掀开,从头皮上挑出一条又一条的虫子……”
故事说到这里顾盼儿就没有办法说下去了,因为除了顾望儿还有顾留儿,就只剩下千殇一个人在这里了。
“咋地,老娘讲的故事不好听?”顾盼儿扁了扁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正起身离去,却还没有完全离去的楚陌就扭头,面无表情道:“你就说那岛上的都是什么人就行了。”
顾盼儿竖眉:“听我说完了以后你不就知道了?”
楚晗嗤笑一声:“等你讲完我等都要恶心死了,而且这故事一点都不好听,要么你把结局讲了,要么你就讲别的!”
顾盼儿幽幽瞥向面前三人:“真的不好听么?”
三人沉默了一下,齐声问道:“岛上的到底是什么人?”
顾盼儿顿时心中郁结,闷闷地说道:“活死人啊,身体死了人却仍旧还活着!受了诅咒,灵魂不能离体,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腐烂长蛆,渐渐地全身都被蛆顶替,但人依旧还活着……”
“得了,甭讲了,咱们都懂了!”这可是异口同声,声势浩大,震得整个山林都抖了抖。
顾盼儿也是一抖:“你们小声点,周围黑漆漆的,说不准咱们都被活死人给围堵在这里了。”
众人:“……”
而就在此时,一直守着众人的群虫突然骚动了起来,黑漆漆的山林里传来脚步声,窸窸窣窣地,让人听着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顾留儿缓缓地三百六十六度转了个圈,目光幽幽地朝四周扫视了遍,木然说道:“咱们被包围了。这些人……身上全是虫子。”
众人:“……”
心中暗骂,顾盼儿一定是故意的,非要讲这么个故事来唬人。
只是这故事会不会是真的?众人心底下不免嘀咕。
☆、好想回家
就是顾盼儿听到小留儿这么一说,也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淡定下来,故事是瞎编出来吓他们的,这个世上想必是不会有活死人的存在。
然而等到顾盼儿看到这一群人的时候,顾盼儿觉得,这些人就算不是活死人,跟活死人也没有多大的区别了。浑身都爬满了虫子,除了五官还露出来以外,似乎就没有别的地方露出来了。
养虫的人……不,不对,是养蛊的人都那么恶心吗?
顾盼儿一眼就看出来,这一群都是蛊人,与普通的养虫人不一样,仗着体内的本命蛊,他们能驱使许多的虫子。
这一群人围上来之后什么也不说,对着顾盼儿等人进行了虫攻击。
其中应该夹杂了蛊,只不过顾盼儿等人现在百蛊不侵,不知道是什么蛊罢了。
“杀了他们。”顾盼儿一脸阴森森地下令。
自己养的蛊,失败后对他们也是有所影响,在对顾盼儿等人发动蛊攻击无效之后,他们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再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这一群近百个人低吟了几声,其头领一声令下就要撤退。然而这命令刚下,就被顾盼儿一棍子给敲死,倒在地上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融化,最后变成了一摊虫子。
“他娘的,这真是活死人?”顾盼儿这方就有人瞪大了眼睛。
这情况实在是与顾盼儿说的太过相似,不能怪他们会往那方面去想。不过尽管这心里头一个劲地发毛,对付起这些蛊人来却是毫不手软,招招致命。林子里太暗,再加上又有虫子的掩护,谁也不知道这蛊人到底有没有被全杀死。
不过想来应该有漏网之鱼,毕竟那种情况下逃离一两个不太难。
“掌门,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攻击我们?”有弟子就问。
顾盼儿道:“养蛊人呗!至于为什么会攻击我们,那自然是有人指使的,这养蛊人向来就自私,没人指使他们的话,他们想来不会攻击咱们。”
这话不无道理,就算是想要杀人掠货,那也得看看他们是否有东西可掠。细数起来,他们这一行人都是大穷人,比起这里最穷的人家,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群蛊人的死亡,除了留下一摊虫子以外,就再也没有留下别的。
去验收战利品的弟子不免失望,说道:“这些人怎么什么也不带。”
顾盼儿就笑道:“错了,他们可是带了东西,并且还是带了一身,不过是一身的虫子罢了。在他们看来,虫子就是财富。”
众人翻了翻白眼,倒宁愿相信这些养蛊人是活死人,毕竟太像了。
却听顾盼儿又微笑道:“想必这些养蛊人的死,在同一瞬间,某些人就已经知道。”
养蛊人自有一套验证生死的办法,比如子母蛊。事实也如同顾盼儿所说的一样,在这群养蛊人死的瞬间,云华晴就发现情况不对,这一行近百人的命牌一个接着一个变得暗淡下来,最后变成一片灰暗。
如此证明,这一群养蛊人都遭受到了意外,全军覆没了。
顾盼儿所认为的,可能有漏网之鱼,其实一个都没有。
而这一群人都是云华晴培养出来的亲信,每一个人的培养都花了大价钱。云华晴从来就不曾想过这群人会死,想着哪怕不敌也能伤几个人,然后在群虫的掩护下离去,谁想到竟然会全军覆没,这对云华晴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贱女人,本圣女跟你没完!”云华晴对顾盼儿一行人并没有多了解,唯独对顾望儿了解,自然将一切算到了顾望儿的头上去。
再且云华晴对顾望儿是嫉妒的,认为顾望儿只是比她早了一些,所以才得到了司南的心,倘若先遇到的是她,那么司南肯定爱上的就是她,而不是顾望儿了。
阿啾!
顾望儿打了个喷嚏,眉头蹙了蹙,轻轻地揉了揉鼻子。
这个岛屿真让人恶心,到处都是虫子,顾望儿怀疑自己是不是虫子过敏。尽管有些虫子味道的确不错,可这也不能减少顾望儿对虫子的厌恶,一边吃着美味的虫子,一边还厌恶着这些虫子,一旁的小留儿也是如此。
此世上除了这姐妹俩,估计也没几个是这么一个德性的了。
反正顾盼儿是吃不下这些虫子了,一次两次还行,第三次顾盼儿就皱起了眉头,真心有点反胃了。
等到天亮之后,众人又去打听消息。
经过数日的打听,终于是打听到了有关于云笙的事情,不过这也不算是打听到的,而是无意中经过一个饭馆,听到他们议论起有关于云笙的事情,就进饭馆点了两盘虫子,边扒着虫壳边听着。
等这事情听得差不多了,这虫壳也扒完了,不过虫子是一只也没吃,不知这饭馆老板看了以后会是个怎么样的表情。反正打听到消息的弟子赶紧就回去报告了顾盼儿这件事,那兴奋劲就跟捡了银子似的。
不过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顾盼儿微微一笑:“你穿着云族的衣服挺好看的,继续穿着。”
思华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他是觉得方便才换上的。
原来云笙真的是族长之人,不过身为下一任族长的接班人,云笙却无法养蛊,这是一件十分丢人的事情。可现任族长就只有云笙一个后人,除了让云笙接位以外就再无他法,而且只要与圣女成亲,有着圣女的扶持,想必无法养蛊也无所谓。
只是圣女嫌弃云笙,曾多次羞辱云笙,并且说过无数次,绝对不会嫁给云笙,让云笙莫要痴心妄想。
云笙有自知之明,而且那时的云笙并没有心宜之人,几乎可以说娶什么人都可以,只要对方能让他看得顺眼就可以。
可圣女自己不愿意嫁给云笙,却将云笙当成是她的人,贪图的不过是云笙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一边与云笙的天才堂弟厮混在一起,一边还对云笙进行人身控制,这让天才堂弟很是不满,暗地里对云笙下手。
最后天才堂弟是怎么陷害云笙的,谁都不太清楚,不过其中似乎有着圣女的手笔,估计是在二人的选择题里头,选择了天才堂弟,毕竟那天才堂弟长得也是不错。
最终云笙是怎么逃过的,谁也不知道,不过既然云笙已经不在岛上,众人也就不太在意了。
在圣女的扶持之下,天才堂弟继承了族长之位,而圣女则嫁给了堂弟。
然而大婚次日,银山里的银甲虫暴动,天才堂弟为了表现自己的能力,率领众人前去平乱,却不曾想不是一般的暴动,天才堂弟一个疏忽,死在了银甲虫的围攻之下,尸骨无存。
刚成了亲的圣女就成了寡妇,有多怨怒可想而知,觉得这一切都是云笙造成的,以自身的势力对族长的势力进行了打压,并且暗中寻起云笙的踪迹来。
老族长似乎因为云笙的事情,终日一脸沉郁,任由圣女殿对其进行打压。
不料五年之后,圣女竟然真找到了云笙,那时的云笙看起来更加的俊美。圣女虽然仍旧嫌弃云笙,却打算支持云笙登上族长之位,并且还要让云笙娶她。在外五年的云笙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世界,并且心底下已有深爱之人,自然不愿去娶圣女。
并且对族长之位,云笙也并不想要,一心想要离开云族去寻心中挚爱。
圣女一怒之下对云笙使用了禁蛊,那蛊在族中被称为忘忧蛊,培养起来十分困难。只能对对族中有巨大贡献却又犯着严重错误的族人使用,让其可以从头再来,那种蛊百年来也只养出来两只,然而圣女却对云笙使用了一只。
本以为云笙中了蛊之后会犹如新生一般,将前尘往事忘记,却不料中了蛊的云笙竟然还是逃离了岛,并且是在与圣女大婚的当日。
这一辈子成了两次亲,一次男人死了,二次男人跑了,圣女丢尽了脸面,对族府那边更是怨恨。再次打压起族府来,不同的是上一次暗底下,现在却是明目张胆。
很快就引起了族人的不满,圣女被迫下了神坛,换成一名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也就是现在的云华晴,登上了圣女宝座。
然则上任圣女虽然退下神坛,其势力却是有增无减,继续打压着族府,都怀疑现任圣女与上任圣女有不得了的关系,否则不会有如此大的权利。
三年前,上任圣女终于寻到了云笙的踪迹,让现任圣女亲自前往,将云笙带回。却不料现任圣女亲自出马,人到了岛上的时候,仍旧让族府给劫了去,气得上任圣女差点爆炸,对族府更加疯狂地打压起来。
而云族唯持现状已有千年之久,如今隐约有打破的趋势,不少人乐观其变。不想让族府一直独占神坛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以至于族府现在被孤立起来,就是族中的长老,也有不少叛出了族府。
然而就算是如此,老族长也仍旧在支撑着。
见过安思的人不多,不过安思的美貌还是被传了出来,好的坏的,是非对错,以讹传讹,早已经传得面目全非。
而这一切都是顾盼儿等人从思华口中听到的消息,再加上其他人打听的,综合讨论了一遍得出来的结论。
最终的结果是,安思与云笙都在族府,现在应该安好无恙。
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就难说了,毕竟现在的族府岌岌可危,稍有踏错便会粉身碎骨。
顾盼儿猜测,满腹怨气的上任圣女,现在应该还是想要得到云笙。
正所谓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算起来上任圣女现在已经四十了,正是饥饿无比的年龄,而云笙虽然已有四十,看起来却仍旧风彩迷人,上任圣女想必就不愿意放过。
更何况还找到了安思,上任圣女自然更加怨怒了。
经过商量,大家一致决定,先到族府去看看情况!己方一行人算得上是云笙的朋友,甚至还是救命恩人,再加上与安思的关系,想必会受到族府的欢迎。
在众人商量去族府的时候,族府这才收到了顾盼儿一行人的消息。
得知顾盼儿等人到来的消息,安思的眼睛就是一亮,里面很快就蓄满了泪水,激动地说道:“就知道大丫会来,大丫最好了!太好了,我马上就能回家抱孙儿了。”
云笙闷闷地立在一旁,这死女人自己孩子都不想带,却要去带孙子。
现在的安思也不过才三十六岁,比起被掳之前多了几分妩媚,少了几分单纯,不过那白莲花的本质却没有多少改变。
“不给老子生个儿子,你甭想离开!”最终云笙还是咬牙说了一句。
安思顿了一下,看向云笙表情立马转变,由一朵娇柔的小白花变成了满身是刺的霸王花,怒言:“老娘都是当奶奶的人了,还生什么孩子,你脑子有病,等大丫来了,我让大丫给你治治,治不好不收你银子!”
云笙黑脸:“你不过才三十六,别说是奶奶,就是太奶奶你也得老子生了。”
安思从来就没有想要要跟云笙过到一块去,最想要的莫过于回去给顾盼儿带孩子,每天都在算着日子,估计着自个的孙儿有多大,是孙子还是孙女,那么大的肚子会不会是生了俩个。如果是一个的话,凭着顾盼儿那么爱吃,会不会太大了点,生孩子的时候会不会很受罪云云。
而对于与云笙之事,安思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思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儿以外,安思都是有些浑浑噩噩地。
不为别的,就为自己被人下了药,不得已让云笙给她解毒。
这下药的人是上一任圣女,目的是想要安思被他们玷污,没想到云笙来得及时,被云笙给救走了。
安思所中的药自然是春药,又或者说是春蛊,并不是一下就能解开的。
第一次是谁替安思解的毒,第二次第三次还得是谁,也就是说如果第一次有十个人,往后也得是那十个人,否则安思就会七孔流血而死。
由此可见,这上任圣女是有多么的阴毒。
不过这蛊也不是一直能够存活的,自孵出之后能存活一千个日夜,而中蛊当日就是蛊孵出来当日。此后的一千个日夜里,基本上每隔三日就会发作一次,便需要解毒。
这蛊也是禁蛊,因为不好培养,所以整个云族现有的并不多。向来用在圣女与族长身上,这也是为了保证不血脉混淆,生出真正的下一代。
第一次蛊毒发作是安思想死,第二次还是想死,第三次的时候就开始木了,然后第四次第五次……
到现在唯止已经过去了两年半的时间,再过不了多久就蛊就会自动解除,而安思更想的是,顾盼儿替她把这蛊给解了。
呜呜,不想再受这蛊的威胁了。
“这种事情你找小姑娘做去,老娘都一大把年纪了,再生个比孙儿还小的儿子,你干脆把我丢到海里去得了。”可想到那一群又一群的小小的软体动物,安思这头皮就是一个劲地发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云笙面色更加难看,就那么瞪着安思,额间青筋直冒。
虽仍旧没有想起过去是什么样子的,可云笙自认为把心都掏给了这个女人,可这死女人这心里头除了儿子儿媳,还有那没影孙儿,一点位置都不留给他这个枕边人。
好歹也睡了两三百次了,这死女人就不能对他稍微好一点,动一点点心吗?
云笙瞪着瞪着,这心里头就是一阵阵失望,很想就这么摔门离去。可再气也仍记得安思今天会春蛊发作,干脆就一把抱起安思,直接丢到床上,在其身上发泄着自身的不满。
然并卵,这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真不是假的,适用于很大一部份人。
而安氏就在这一部份人里面,再有着春蛊的影响,哪是那么容易就被喂饱的,更别说是撑着了。
最后云笙还是败在安思的身上,累得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更不料休息了一会儿的安思,又再嘀咕了起来:“大丫没来过云族,会不会两眼一抹黑,找很久都找不到这里啊?而且你那个相好那么坏,会不会给大丫使绊子啊?等大丫到了……不行,我得去园子里看看,大丫可吃不惯你们这里的破虫子,我得看看里面的庄稼去,省得让你们这些虫子给祸害了。”说完就要起身离开,那样子看起来竟少了几分浑噩,清明了许多。
云笙虽然高兴,可也抑郁不已,安思眼中的清明不是因为他。
“既然还有力气,那就再来一次好了!”云笙不愿意放过安思,愣是将安思压了回去,又是一轮猛攻。
最后的最后,安思一把掀开如烂泥般的云笙,起身扭了几下身子还有胳膊腿,等酸痛去了不少之后,朝园子飞奔而去。
等跑到园子安思才小声嘀咕:“差点没死在床上。”
从过去的守身如玉,到现在的破罐子破摔,安思浑浑噩噩地似乎也没当一回事了。又甩了甩酸痛的胳膊腿,这才伺候起她的庄稼来,脑子里想着顾盼儿什么时候来,儿子是不是在家中带着孩子。
想到很快就能回家,安思心中有着几分雀跃,突然生起的一丝不舍,愣是让安思给忽略了去。
早前安思多次受伤,顾盼儿烦不胜烦,为了让安思拥有一个好体格,可是费了不少的劲,所以现在的安思体质不是一般的好。再苦再累,只要歇上一会儿就能恢复,哪怕是身上受了伤,也会恢复得很快。
因此也不能怪云笙太没用,要怪就怪顾盼儿把安思养得太好。
云笙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还真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拧眉想了许久之后,终是苦笑了起来。对于过去,无论云笙怎么想都想不起来,那记忆似乎是被生生剥去了一般,如同不曾发生过一样。
可不管过去如何,云笙还是喜欢上了安思,算起来应该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这心里头就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虽愤怒于那个女人给安思下蛊,可得知是春蛊之后,云笙是窃喜的。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族府变得越来越危险,身为少族长的他不能离开这里,就希望安思能够安然离开。
不过在安思离开之前,云笙还是想往安思肚子里塞点东西。
四十岁也算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可安思却是云笙的第一个女人,食味知髓,变得如同一个毛头小子一般,时不时幻想一下。
不知想到什么,云笙突然就挺了起来,赶紧穿衣离开。
很快云笙就出现在老族长的书房,对老族长道:“父亲,可否给安思的亲人提供方便?让他们快些找到这里,好将安思带走。”
老族长看着虽然年过四十,却依旧年轻的儿子,良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等他们来,你跟着他们一起离开,再也不要回来了。”
云笙一怔,自是愿意离开的,可云笙忘记所有人与事,却没有忘记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冒着生命危险,将他送离。
那一个画面一直存在,却不曾解惑,直到见到老族长才解开。
所以对老族长,除了那一份血脉之情,还有几分感激在里面。因为如果没有老族长的话,云笙根本无法想像,自己若是跟那恶毒的女人在一起,又会是怎样的一个光景。
“我不会离开,留在这里与你共进退。”所以云笙不打算离开。
老族长问:“你舍得安思?”
云笙怔了怔,苦笑一声:“不舍得又如何,她心里头始终没有我,就惦记着回去带她的孙儿,那是孙儿啊……”
老族长面色古怪:“谁让你喜欢的是一个当奶奶了的。”
云笙就道:“我这也是一大把年纪,能当爷爷的人了,难不成让我去娶一个能给我当孙子的回来?况且,我觉得安思挺好的,除了她以外,我也不想娶别人了。”
“那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嫁你。”老族长转了个身,去溜他的虫儿去了。
云笙跟上:“正因为她不愿意,再加上族里又是这个光景,我才放她离开,让她去过她自己想要过的日子。”
老族长顿了一下,说道:“你倒是想得开,只是我的孙儿,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云笙看看天,面无表情道:“天快要黑了。”
老族长道:“少岔开话题。”
云笙扭头就走,不岔开话题可以,走人呗。
老族长并没有回头,只淡淡地说了一句:“金山与银山都控制不住,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爆发,到时候整个海岛都会遭殃。”
云笙顿了一下,转身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老族长道:“谁都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除非有人能够去到里面,把里面的情况解决。”
云笙扭头就走,查过史册,自古以来多少自诩无所不能,结果都是死在洞口上,连洞口都不曾进去。可见那些甲虫是有多猖獗,根本就不是人能够受得住的,得神来才行。
心里头就琢磨着,要不要到时候跟顾盼儿商量一下,把老头打晕带走得了。
而就在此时,金山突然发生小暴动,刚霸占了金山的圣女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金山那里的守卫全军覆没,给圣女殿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就在云华晴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上任圣女找到云华晴,对云华晴说道:“本座知道你喜欢那个小男人,而那个小男人却喜欢上了别人,本座有办法让你得尝所愿,但你必须答应本座一件事。”
云华晴对上任圣女极为亲密,闻言眼睛一亮,直接就抱住了上任圣女的胳膊,追问:“什么事情,只要能得到司南,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上任圣女却是先将蛊盅递给云华晴,说道:“此事本座尚未想好,等想好了自会找你,不过此蛊可以先给你。此蛊名为食忆蛊,只要将这蛊下到你那小男人身上,待他失去记忆,你便有机可乘。”
云华晴接过蛊盅,眼睛变得更亮了,用力点头:“谢谢娘。”
上任圣女顿了一下,冷声道:“说过无数遍了,不许叫本座娘。”
云华晴吐了吐舌头,却不以为然,上任圣女见状并没有说些什么,转身离开。
云华晴得了蛊之后,将蛊放入药汤之中,让婢女端着向司南所在之处走去,迫不及待地想要给司南用上。云华晴自信,当司南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自己,一定会为自己的美貌所倾倒,从而死心塌地地爱上自己。
这数日里司南都在吃药,而且这药经常都是云华晴端来,司南不是没有骨气的人,可也不觉得不喝云华晴带来的汤药就是有骨气的。所以司南向来是来者不拒,哪怕是云华晴给他带来药,他也照样喝下去。
既然云华晴堂堂一圣女都甘于作贱自己,跟个奴才似的,自己又何必给她脸,看到最谁是谁作了谁。
就是因为这个脾气,以至于中了蛊也不曾知道,喝完汤药之后倒下了。
只是很奇怪的是,这蛊听说昏倒后很快就会醒来,司南却是一直昏迷着,一点要醒来的意思都没有。云华晴确认过,这确确实实是食忆蛊,可这种情况就是去问上任圣女,上任圣女都没有办法回答。
这食忆蛊是单独的一个蛊,下了蛊之后就不会再受人控制,就是想要了解情况也显得格外困难。
金山暴动之后,银山又传来暴动,唯独族府占据的那座银山还完好。
而两次暴动之后,圣女殿又损失了一大批蛊人,云华晴根本就顾不上顾盼儿等人的事情。每天除了忙金山与银山的事情,就是时刻关注着司南的情况,生怕司南睁眼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云华晴几乎寸步不离,就连处理事情都是在司南的房间里面。
如此一来,圣女殿也就顾不上顾盼儿的事情,只让人紧紧盯着。
顾盼儿一行人出乎意料地找到了族府,并在确认身份后,最终进入了族府,并且很快就见到了安思与云笙。
彼时安思正从床上下来,虽然衣衫已经穿戴好,可身后的云笙却显得有些凌乱,并且还有些狼狈,还一脸欲求不满地瞪了顾盼儿一眼。
顾盼儿眉头一皱,察觉到安思与云笙之间,可能有些猫腻在里头。
不过顾盼儿并不太在意,在安思正欲开口与她说话的时候,开口问:“顾清呢?”
安思千言万语顿时就卡在嗓子眼里,整个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清哥儿不是在家里头吗?”
顾盼儿眉头再次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思被顾盼儿这眼神看得有点怕怕,心底下有种不妙的预感,赶紧问道:“清哥儿不是在家里头?你回来的时候没见到他吗?”
此话一落,众人似乎都明白了些什么。
安思一脸惊慌,生怕从顾盼儿口中听到不好的消息,捂着胸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盼儿沉默良久,才说道:“顾清与你同一天失踪,我们都以为……他跟你一起被抓了。”
经过了千山万水,好不容易寻到这里,以为很快就能找到小相公。甚至在来的时候还有猜测,这三年的时间里,顾清会不会受不住寂寞,然后纳了十八房小妾什么的。
然而什么结果都猜到了,就是没猜到是这么一种结果。
“你确定顾清不是跟你一起被抓了?”顾盼儿不死心地再次问道。
安思下意识就看向云笙,这件事云笙比她还要了解,应该知道得更多才是。
云笙蹙眉说道:“当日被抓的只有我们两个,后来又多了一个姓司的小子,而顾清,我们并非得到任何有关于他的消息。”
顾盼儿盯着云笙的眼神,希望云笙是在说谎,可一丝不对劲都没有。
如果真是如此……顾盼儿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形容这心中的滋味。
“你就那么肯定?”顾盼儿仍旧不死心。
云笙摇头:“我不能十分肯定,但身在这个位置上,哪怕是圣女殿的事情,也基本上能查个一清二楚。却是不曾听到过有关于顾清的任何事情,所以在我看来,顾清应该没有被我族抓来。”
扑通一声,安思昏倒了过去。
顾盼儿看着倒地的安思,正欲将之扶起,不料云笙快上一步,将人扶起并且紧紧地搂在怀中,那一脸紧张的样子要说没有奸情,打死顾盼儿都不会相信。
不过这婆婆不似这点打击都受不住的人,怎么就晕倒了呢?
血压低不成?被她养得倍儿棒的体质,只要不是严重摧残,按理来说这种毛病是不应该得到才对。
府医很快就来,要给安思看病,却被顾盼儿阻止了。
虽说顾盼儿现在很担心顾清的安危,但也不会放任安思不管,况且顾盼儿是真的不太相信这些玩虫子的人,拦下府医之后让千殇去给安思看一下。
千殇上前给安思把了把脉,面色顿时就有些古怪,退了下来,对顾盼儿说道:“我想你应该去看一下才是。”
顾盼儿这心里头就咯噔了下,莫非安思真的被惨烈摧残过,所以身体又变得糟糕,所以千殇才这么一副表情?怀着忐忑不安,赶紧上前给安思检查了一下,发现安思的身体是真的倍儿壮,就是血压稍微低了一点点。
这血压怎么会低呢?
顾盼儿蹙眉,又再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起先顾盼儿并没有往别的方面去想,然而很快顾盼儿就感觉到不对劲。
双脉,为什么会是双脉?
检查再检查,顾盼儿眼睛瞪大了。
瞪着安思,就那么瞪着,一直到这火辣辣的眼神把安思给瞪醒了。
“清哥儿,我的清哥儿,大丫你一定要找到清哥儿啊!他那么没用,自己一个人在外,该有多危险啊……”安思嘤嘤哭了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就跟不要钱似的。
顾盼儿还是瞪眼,这婆婆了不起啊,几年不见而已,这就给家里头添丁了。
“大丫你是不是生气了?别不管清哥儿啊,他肯定不是故意失踪的,说不准被坏人给拐走了,要是被卖了咋办……”安思是真的担心,看起来有些六神无主,说话都有些不经大脑,乱七八糟地。
大楚皇朝谁不知顾清是大司农,又是她顾盼儿的夫君,谁特么的胆肥了敢把顾清给拐卖?
不过顾盼儿并没有纠正安思,将视线移向云笙,将云笙由上至下打量了一番,道:“一表人才倒是一表人才,就是长得太着急了点,头发都花白了点。”
云笙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头发,刚摸到动作就是一顿,这脸就黑了下来。
这儿媳妇是嫌他这个公公老了吗?正欲说些什么,却忽然看向安思,如今的安思虽然三十六岁,可看起来就跟二十七八似的,头发更是没有一根是白的,看起来是那么的年轻,正是风华正茂时,自己却踩在了风华正茂的尾巴上。
老了么?云笙不想承认,可头发真的有些花白了。
联到想刚才二人的样子,顾盼儿用不了多猜测就能肯定,安思刚是与云笙在厮混着,这特么的都是当奶奶的人了,就不能……
算了,这事咱也管不了!
“看着她点,别让她累着了!”顾盼儿有些不耐烦地对云笙说道,现在满心都是顾清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安思的事情,只随便说了几句:“她现在的身体经不起大折腾!”
说着又嘀咕了一声:“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干那事也不知道节制一点,竟然还能把人给累着了。”
安思顿时红得要滴血一般,臊得想找个洞钻进去,低着头讷讷地不敢去看顾盼儿,就连眼泪都收了回去,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云笙却被臊得慌,毕竟眼前这个算是他的儿媳妇,一个老公公被儿媳妇这么一说,也的确挺臊的,却愣是没听明白顾盼儿话里的意思。
也是,顾盼儿说得的确含蓄了一点,这俩人不明白也不奇怪。
“行了,别这么一副样子,不就是找了个男人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让你节制一点,省得累着了!”顾盼儿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道:“找不到顾清,我现在已经够烦了,你就给我消停了一点吧!等把司南也找到,你也跟着我一起回去,在顾家村安胎比在这里强,这什么破地方,到处都是虫子,亏你还待了两三年,换成……”
顾盼儿说到后面都成嘀咕声了,不过再后面安思与云笙都没心思去听,因为他们听到了安胎二字。
俩人听到‘安胎’这两个字,都有种被雷劈到了的感觉,不过安思的感觉是被劈惨了,而云笙是被劈爽了。
这俩人是个什么样的心思,顾盼儿是真的懒得去理,让云笙再次去查探,必须确定顾清是否真的不在这个岛上。
云笙现在心里倍儿好,对顾盼儿提出的要求想也不想地就答应,并且愿意启动族府的一切力量去打听这件事。
本来老族长是不赞成云笙如此大动干戈的,不过听说安思怀的了之后,便是微微一笑:“查吧,哪怕将整个海岛都翻一遍,那也无妨。”
表面上族府岌岌可危,可传承了千年,底蕴如此浑厚,又岂是圣女殿可以比拟的?
不过查一个人而已,想来不会有什么困难。
而此时被人查着的顾清,正在远古森林里行走着,身上穿得破破烂烂地,头发都不知道多少天没梳洗,整个人看起来糟糕得不行。
因为一个人目标不太大的原因,倒是避过了不少怪兽。可再是躲避也有倒霉的时候,更何况顾清不会制药,尽管认得大多的药草,却只能是直接使用,比起炼成的药来说,效果要差上许多。
再且没有人守夜,顾清自打进入远古森林之后,就基本上没有睡过觉。
好几次都以为自己要死了,但一想到顾盼儿就在前方,顾清咬着牙就挺了过来,可挺过来是挺过来了。向来依赖顾盼儿的顾清却委屈了,死疯婆娘明明就在前面,为什么就不能等他一下呢?
多带一个人走会屎啊!
呜呜,这里怪兽好多,好想回家。
死元宝!
☆、掉坑里了
顾清记得进入通道的时候元宝是没有跟着的,可自打他从浮出水面,元宝也跟着一起浮出水面。那时候看到元宝顾清是高兴的,安心的,至少在陌生的地方有个伴,
可元宝却沉睡了,并且睡得很死很死,怎么叫都叫不醒。
甚至有好几次顾清一个不小心,让怪兽把元宝给吞了下去,正因为如此,哪怕顾清的轻功再好,也不得不回头去对付那怪兽,把元宝给救出来。
有一次元宝被怪兽吞了,那只怪兽很厉害,顾清与之缠斗了三天三夜,各种无赖的打法都想了出来,好不容易才把怪兽打死。那时顾清以为元宝已经死了的,可是当他把怪兽的腹剖开之后,就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