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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部分

农家悍媳》 · 舒长歌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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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鼎不大,而且还挺轻的,所以顾盼儿干脆也带上。

眼瞅着鼎里头的小和尚被撞得青一块紫一块的,顾盼儿也没有将小和尚捞起来的打算,小孩子不磕磕碰碰的怎么长大?这可是老话来着。

“你猜这城堡建成什么样子了?”顾盼儿问旁边的楚陌。

楚陌也心生好奇,说道:“有三千多个人,估计速度不会太慢,不过他们也才进去没多少天,估计还在寻找材料。”

顾盼儿点了点头,是自己太过心急了。

所有的材料都要在山脉里面找,不可能大老远地从外面搬进去,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才找了各方面的人才进去,这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单是进山的那一笔,就是一百两银子,往后还承诺每天支付他们一两银子,三千多个人一天就是三千多两银子。这要是花上四五年的时间,那得要多少的银子啊?顾盼儿只觉得肉疼,感觉赚钱之事迫在眉睫。

以前得了一万两黄金就觉得不少了,如今却是……

就那点银子,连个小缝都塞不住啊。

“你说皇帝老儿缺银子不?”顾盼儿突然就问楚陌。

楚陌瞥了顾盼儿一眼,不再用内力赶路,转而跳到了牛背上,坐好以后说道:“他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大黑牛突然感觉后背一沉,扭头看了过去,顿时就牛气冲冲地哞了几声。可楚陌却是视若无睹,有本事你把本殿下晃下去,到时候看是本殿下被你晃下去,还是你家主人被你晃下去。

事实就是如此,大黑牛哞叫了几声,却是没有丝毫办法。

哞哞哞……

你给老牛等着!

楚陌充耳不闻,听不懂牛语,听得懂也不管。

顾盼儿一巴掌拍了下去,骂道:“吵什么吵,好好跑你的路!”

连主人也不帮牛,大黑牛好难过,瞪了楚陌一眼后继续跑路,暗自催眠自己背上只是落了只苍蝇,一只非常大的苍蝇。

“那你说皇帝怕不怕死?”顾盼儿又问。

楚陌瞥了顾盼儿一眼,说道:“自古以来,有谁不怕死的?”

“这倒也是!”顾盼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就琢磨了起来,嘴里头嘀咕道:“这皇帝老儿这么有钱,而且又这么怕死,你说我要是把那个五年的寿元果给他送去,他会奖励我多少银子?”

楚陌冷笑:“相信我,到时候你会一个子都没有!”

顾盼儿:“……”

楚陌冷冷地说道:“从来就只有拿东西去巴结他的人,没有人向他卖东西的,你给他送去东西就相当于是贡品,顶多赏你点东西。”

顾盼儿不爽了:“那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楚陌冷哼:“你试着在他面前说这句话看看?”

敢将皇帝比喻为狗,那是不想要狗命了。哪怕这皇帝不作为,那皇威也是不可触犯的,为了这脸面能倾尽天下。

顾盼儿缩了缩脖子,平日里尽吹牛天不怕地不怕地,可事情上顾盼儿相当怕麻烦。这要是得罪了皇帝老儿,可就等于是捅了马蜂窝,烦都能把你给烦死。再说了,好不容易才把山门给发展起来,要是这皇帝老儿一抽风,把她的山门给拱了,那可就乐大了去了。

“那还是算了吧,这好东西还是卖进司家比较好一点。”顾盼儿开始打起司家的主意来了,又或者说是打起司南的主意来。

楚陌闻言面色古怪,却是点了点头,司家的钱可不比国库少。

的确,司家的银子不少,就算司南怎么败也败不完。

这不,司南又在败家了。

“娘子你看,这是为夫给你……哈啾哈啾……”司南正拿着一块如同彩虹一般艳丽的布料,正欲向顾望儿邀功,却不料话还没有说话,这喷嚏就一个劲地打个不停,等这喷嚏打完了,顾望儿也低下头继续写字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司南就直接将顾望儿叫成娘子,并且自称为夫。

顾望儿看似不在意,可每次司南叫她娘子的时候,她都当作是什么都没有听见,唯有叫她名字的时候,她才会有所反应。

可无奈司南面皮太厚,饶是顾望儿不理会,也依旧腆着脸叫着。

“娘子娘子……望儿,你看看呀!”司南终于打完喷嚏,又继续折腾起顾望儿,非要顾盼儿看上一眼。

顾望儿将毛笔放下,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这彩虹布,吐言:“如此花俏,如同孔雀一般,正合适孔雀一般的你,可以让裁缝给你做孔雀衣!”

“呃!”司南先是错愕,然后扭头冲门口怒吼:“是谁跟本公子说小姑娘都喜欢这种花俏的东西的,给本公子滚出来。”

扒在门口偷看的大富大贵顿时一汗,下意识就想要溜走,却各自留了个心眼,将对方推了出去,这一推之下,结果……

两个人都滚了出来,齐齐摔在门口那里。

☆、相聚

为了讨得顾望儿的欢心,如果可以的话,司南是愿意连天上的星星都给摘下来,可司南如今却是无比烦恼,自诩爱顾望儿到骨子里头,却怎么也猜不出顾望儿喜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让司南对自己的感情产生了怀疑。

可一想到会失去,就有一种撕心裂肺之痛,似乎那是前世今生都不能承受的痛一般,痛彻心扉。

“我的酒楼已经打理好了?”顾望儿也不是完全不理司南,对司南的感情十分的复杂,有个声音告诉她,一定要远离司南,可到底是为什么要远离,顾望儿找不出很好的理由,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冷脸对待。

司南见到顾望儿终于理他,哪管是什么事情,赶紧就应声:“打理好了,你什么时候想开,随时都可以开,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这个人总是习惯把事情说得那么满,让人厌烦!顾望儿蹙了蹙眉,将手中的手笔放了下来,不管这个人如何,她只关心自己的酒楼如何。

“那便麻烦你替我挑个好日子,开张。”顾望儿说道。

司南立马就应承下来,却扭扭捏捏地问道:“那我们俩的日子,又何时才挑?”

顾望儿只回了司南一句:“我才十四岁。”

司南这脸立马就垮了下来,可怜兮兮道:“可我已经二十三了啊!”

顾望儿点了点头:“你的确该成亲了,京城这里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也自是美女如云,你若想要成亲,各种各样的美人能从你家门口排到皇宫门口去,哪怕你一年三百五十多日,日日当新郎也是可以。”

司南听着一个劲地抽搐着,日日当新郎?这是把他当成种马不成?可见顾望儿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司南耸拉下肩膀,不得不妥协。

“这种话莫要再说,我要你,也只要你一个,你这样……”后面的司南真不知该怎么说,心情有些抑郁。

顾望儿顿了一下,转了话题:“既然我的酒楼已好,那么我就该去准备一下了,这赚钱的事情可不能耽搁。”

司南不满嘀咕:“这赚钱再重要,能重要得过我么?”

顾望儿扭头看了过去:“自当比你重要,因为银子比你靠得住。再说了,我大姐如今要有大作为,需要用到的银子很多,哪怕我赚到的不够付她一个零头的,我也要努力帮助她一下。”

司南怒了,拍桌:“银子怎么比我重要了?又怎么就比我还要可靠?只要你开口,要多少银子我都能给你,可我就只有这一个,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整天就只有银子银子银子,要不就你大姐大姐大姐,就不能有我司南一下?”

顾望儿面色一变,阴沉了下来,冷声道:“想吵架?”

司南立马蔫巴:“不敢。”

其实顾望儿也不是讨厌司南,相反还十分的在乎,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而尽管不愿意承认,顾望儿也给予了司南信任,并且理所当然地支使着司南,换作是别人,顾望儿一定会划清界限。

或许这样对司南来说不公平,可顾望儿却不打算改变。

“你还别不服气,你真不比银子还有我姐可靠,至少银子它不会出卖人,我大姐她会活得比我久。而你呢?”顾望儿面色阴沉地盯着司南,说道:“你本身就比我大那么多,还不好好修炼,若是跟一般练武之人只能活五六十年,我若真嫁给你,岂不是得老早就变成寡妇?”

司南理屈,同时也有些委屈,这不是为了讨好你,所以才荒废了修炼么?可是这些话司南不敢说出来,举起三根手指头保证:“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好好修炼,至少要达到黑大姐所谓的黄阶,这样我就不会英年早逝。”

顾望儿面无表情:“那你还是比我早死。”

司南抽搐:“你放心,我一定会活得比你久,死在你的后头,不让你当寡妇。”

顾望儿闻言就好奇地看着司南,说道:“那你还不赶紧去修炼,在我面前晃荡点什么?等你到了黄阶,这所谓的亲事再提罢!”

司南闻言不知该该哭还是该笑,笑是因为终于有了个准确的期限,可哭却是因为这黄阶不好达到,他修炼了那么久,也不过才是先天初期,离黄阶不知还需要多长的时间,照着现在的修炼速度,恐怕要等到五年以后才可以,而且这还是快了的,要是慢一点的话……

呜呜~,本公子要挖粪涂墙,好娶媳妇!

不理会司南哭丧的一张脸,顾望儿迈出门去,打算去酒楼看看。

如今的顾望儿已经十四岁,长成一个盈盈美少女,是五个姐妹中长得最好看的一个,虽没有倾国倾城之姿,但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司南最担心的莫过于顾望儿会被京城的这一切迷了眼,这里是权贵的天下,也是天下俊男美女聚集的地方。直到现在顾望儿都没有接受他,这心里面有没有他,他不能够肯定。倘若有他的话,还无需太过担心,可倘若心里面还是没有他,某一天突然就喜欢上了另外一个人,那样他真的要去上吊自杀了。

凭着黑大姐那样的人,倘若顾望儿真的心另有所属,黑大姐肯定会支持顾望儿离开他,那样他又该如何是好。

不行,本公子必须得跟上!

于是乎司南连武功也不练了,赶紧跟了上去。

这边走心里头边想,是不是该跟顾望儿商量一下,这京城也没有什么好玩的,这酒楼开着也可以让司家人帮忙打理,俩人不如回顾家村去。那里山清水秀,多么美好啊,至少比这里好不是?

只是这话跟顾望儿说了,顾望儿却连吭都不带吭一声的。

而事实上顾望儿也很思念顾家村里的一切,只是她一直都没有表露出来罢了。然而虽然思念,可一想到顾大河,顾望儿的面色依旧阴沉,仿佛脸上的巴掌印依旧存在,直到现在也依旧无法原谅顾大河,并且在听到顾大河休了张氏的消息之后,也仅仅只是冷笑罢了。

不过顾望儿虽然生性凉薄,对四丫顾留儿却是无比的关心,总会时不时打听一下有关于顾留儿的消息。

得知顾留儿过得很好,顾望儿就感觉自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而顾留儿似乎性子还是一样,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顾留儿在老和尚的帮助下,学会了控制自己的眼睛,至于会不会修炼出天眼,顾留儿其实并不在意。她现在又有了目标,不再是翻墙那么一小小的目标,而是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安全过蓝河,便又刻苦地修炼了起来。

晗王的到来,使得顾留儿进步很大,因为晗王比楚陌还要坑一些,明知道怪兽十分恐怖,却非要去招惹。遇到强一点的怪兽,顾留儿尽有可能地躲起来,可若是弱一点的怪兽,顾留儿也会出击,在打打杀杀间,顾留儿可谓进步神速。

然而顾清却是有些心不在焉,有些关心自己的成绩,上个月底就是放榜时间,倘若中了举的话,这几天应该就会有消息送到家里面去。

顾清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出去了。

等到出去以后,如果真的考上了举子,那么自己就该着手准备上京的事情了。只是……不知为何,竟然有点不想动,想要留在这里等顾盼儿回来。

往后自家疯婆娘应该会经常待在这个地方吧?顾清朝四周看了看,这里面的景色无论看了多少次,都觉得十分美丽,除了秘境以外,最为吸引人的莫过于这一片又一片的药田,让人流连忘返。

一旦上京,就再难看到如此景色了。

不曾想顾盼儿竟然会提前回来,并且将消息给带进了山脉里面,现在正在山洞里等着他们归来。

等到六人逛够了回去,就见到大黑牛十分悠哉地在洞口外面吃着草,那毛色看起来又有光泽了许多,比过去要好上数倍。

哞!

大黑牛一眼就看到顾清,叫了好大的一声,撒丫子跑了过去。

不过大黑牛的目标不是顾清,而是顾清怀里的元宝,用大牛脸蹭了蹭元宝,一副十分欣喜的样子。

那个样子如果要形容的话,那就是见着爹了。

只是二人怎么看都不像,根本不可能是同一种生物。

元宝也挺奇怪的,从顾清的怀里下来,然后就晃晃悠悠地走到大黑牛那里,爬到大黑牛前腿腿根那里,然后就抱着不放了。

大黑牛嘴巴一咧,带着元宝就跑了,也不知跑去哪里。

几人都是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猜测顾盼儿回来了,赶紧就进了山洞里面。

刚进去就看到顾盼儿在山洞里吹牛,正吹得唾沫横飞。

顾清眼睛一亮,下意识就跑了过去,直接扑到顾盼儿身上。顾盼儿一个没察觉,差点被扑了个狗啃泥,回头正欲开骂,发现是顾清,顿时这话到了嘴边就变成:“我去,又长个子了,你这是打了鸡血啊?”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顾清反问。

顾盼儿说道:“这武林大会也没啥好看的,你那是不知道,那些所谓的高手,个个都是软啪啪的,没一个有出息的。”

一旁听着的陆少芸撇了撇嘴,视线不经意间瞥见千殇,顿时就是一怔,瞬间惊为天人,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喃喃道:“天啊,老娘看见神仙了。”

顺着陆少芸的视线看去,都发现所谓的神仙是千殇,顿时都翻了个白眼。

千殇看到陆少芸,眉头轻蹙了一下,并不予理会。

陆少芸吧嗒嘴:“乖乖,果然是美男,连蹙眉都那么好看。”

众人闻言下意识就看向千殇,可能是经常看着的原因,并没有陆少芸那么夸张。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千殇的确长得很好看,初看时真的是惊为天人。饶是顾盼儿都曾经被迷了眼睛,好久以后才习惯了的,所以陆少芸如此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只是……

顾盼儿却好奇了,指着晗王道:“这还有一个呢,你就没发现?”

陆少芸将视线移了过去,眨巴眨巴眼睛,又将视线移回千殇那里,一副要流哈喇的样子,说道:“那娃娃脸有什么好看的,还是这个好看,太好看了,美啊……老娘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男人……”

于是顾盼儿就道:“千殇大神医,你的桃花来了,快好好接着。”

千殇瞥了顾盼儿一眼,直接将陆少芸当成了透明,随意拿起一壶酒,朝洞里面走了进去,找了一个地方靠躺着,默默地喝起酒来。

“乖乖,连喝酒的样子都很好看,不行了不行了,我要醉了。”陆少芸一脸花痴样,哪里还有一点当初为吕仁神伤的样子。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那你赶紧醉,还等什么?”

陆少芸道:“我已经七分醉了,你没发现?”

顾盼儿:“……”

不免好笑,千殇公子的魅力果然很大,堪比一坛老酒,直接看着就醉了,多省酒啊。

不过看了看千殇,顾盼儿不得不承认,哪怕看了许多次,仍旧觉得千殇俊美无比,有时候甚至都不敢看太久,担心会迷了眼。

而晗王就如陆少芸所说的,美则美矣,就是有点娃娃脸,让人看着少了那么一点心动的感觉。不过相比起来,晗王其实一点都不逊色于千殇,当是‘妇女杀手’来着,而千殇则是‘少女杀手’。

“那这个呢?”顾盼儿有意指向顾清。

陆少芸扭头看了一眼,顿时翻了个白眼:“你想说什么?老娘是那么花心,那么膈应人的人么?这小子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有妇之夫,眼睛里尽写着你的名字,你就是想红杏出墙也不该找我来挖墙角啊,因为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顾盼儿:“……你的脸皮还能再厚一点么?”

“不能了,再厚就比城墙还厚了。”陆少芸捂着脸,一副害羞了的样子。

事实上陆少芸真有些脸红,心脏怦怦直跳,感觉如同死水一般的心,在看到千殇以后又活了过来,终于忍不住问顾盼儿:“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顾盼儿说道:“你没听见我刚才说么?他就是千殇公子,人称神医。”

陆少芸这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里面一个劲地冒着小红心。

本以为不会再爱了,可没想到现在……

顾盼儿看了一眼陆少芸,又看了一眼千殇,眼睛微闪了闪,一时间竟不知心底下是何种滋味,但若然两人真看对了眼,顾盼儿是一定会祝福他们的。

只是千殇这个样子,顾盼儿心底下未免有些莫名,感觉有些复杂。

耳朵仔突然传来撕扯般的疼痛,顾盼儿这才回过神才,顺着耳朵的力度扭头看了过去,顿时嘴角一抽:“我说小奶猫,你又抽哪门子的疯?”

顾清冷笑:“听说你想红杏出墙。”

顾盼儿立马否认:“哪有,你别说这傻X胡说,你摸摸我的胸,再看看我的眼睛,你就会发现,我的眼里还有心里,除了你就没有别人了。”

如此露骨的话在众人这里说出,顾清立马就闹了个红脸,赶紧松开了手。

顾盼儿得了自由,嘿嘿一笑,伸手揉了揉耳朵,连脸都不带红一下的。自己说自己的,至于别人是怎么看,顾盼儿可懒得理会。

本来正在喝着闷酒的千殇听着顿了一下,又继续喝起酒来,心底下一片抑郁,却始终无法发泄。看着相亲相爱的二人,又有谁能知道他心底下的苦闷?曾以为自己已经想通,可眼看着却依旧难以接受。

至于陆少芸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千殇根本就没去注意过。

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大黑牛的一瞬间,千殇也是无比惊喜,在见到顾盼儿的一瞬间,千殇也下意识走过去,可到底还是停在了半道,因为顾清冲了过去,在千殇的眼皮底下将顾盼儿抱了个满怀。

所有的惊喜犹如被扑了一盆冰水,半点火热都没有了。

这种情况下,又如何能注意到陆少芸这么一个人。

楚陌见状眼神微闪了闪,向千殇走了过去,并且也带了一壶酒,与千殇坐到了一起,无声地对饮了起来。

洞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古怪,甚至有些压抑。

顾盼儿看了看喝酒的二人,踌躇了好一会儿,到底是忽略了这怪异的气氛,转而与顾清介绍起小和尚来,说道:“你瞧这小和尚怎么样?”

顾清看了看小和尚,说道:“很可爱的一个孩子,就是性子淡了点。”

顾盼儿笑嘻嘻道:“我打算让他当咱们女婿,你觉得怎么样?”

“……”顾清先是顿了许久,然后凉凉地问道:“咱们的女儿呢?”

顾盼儿说道:“这不还没生出来吗?不过也快了,急啥?”

顾清闻言直抽搐,这女儿都还没有生出来,就惦记上女婿的事情,而且还是一个小和尚,怕女儿嫁不出去还是怎么着?这疯婆娘也真够可以的,顾清算是服了。

不,现在不是女儿的问题,而是两人根本就没有圆房。

或许……是该圆房了。

☆、大卸八块

顾清绝对没有想到顾盼儿之所以想要小和尚当女婿,完全是因为小和尚那极品资质,根本不是因为小和尚这个人有多讨喜。在顾盼儿看来,小和尚的资质如此之好,她的资质也很不错,生下来的女儿肯定资质差不到哪里去,那么小和尚与女儿的结合,生出来的孩子也绝对不会差。

说到底,顾盼儿是为了好资质的延续,眼里还是只有修行。

索性顾盼儿也根本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往后若是真生了女儿,也一定会极力撮合女儿与小和尚。若是女儿喜欢一个没有资质的人,顾盼儿估计也会极力阻止,身为一个武者可以不会看不起普通人,可绝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孩子与普通人结合,特别是女儿。

胡扯了一会儿,见顾清沉默了下来,顾盼儿愣了一下,突然一拍脑门,将文书取了出来,递过去说道:“喏,给你,你丫的得了解元,牛掰啊!”

顾清闻言心跳漏了一啪,忍不住有些激动,将文书接过来后看了又看,确认这文书是真的,是真的中了解元,这心情就不知该怎么形容了。

“这连解元都中了,估计你春天要参加会试吧?”顾盼儿问。

顾清紧握着文书,点了点头:“自然要参加的。”

顾盼儿就掰了掰手指头,边算边道:“这会试在三月初,你是打算过年完就去,还是打算过了正月十五才去?”

显然顾盼儿并没有给顾清年前就上京的选择,而顾清闻言也沉默了下来,按理来说是应该年前就去的,会试是一件多么严肃的事情,不管是哪里的考生,都会很认真地对待,又怎么会过完年才去。

况且水县这里离京城还那么远,过完年去的话会不会晚了点?

“到时候我送你去罢,老黑还没有到京城玩过呢。”顾盼儿看了一眼大黑牛。

大黑牛只觉得京城这个词很陌生,猜测那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于是冲着顾清哞哞叫了几声,一副很乐意去的样子。

顾清不由得一愣,眨马眨巴眼睛,面色有些怪异。

很明显顾清也猜测到大黑牛根本不知二人在说些什么,就傻傻地应了声,若是让它去到京城那除了人多以外就没有别的特点以外的京城,还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了。

很有可能这傻牛会被憋疯了!

然而倘若有着大黑牛还有顾盼儿,这一路去京城的话,应该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够了,那么就算是出了正月十五再去,也能够赶得及。只是顾清仍旧担心,害怕路上会出现点什么不好的状况。

“那过完年就上京吧。”顾清也想留在家中过年,所以当顾盼儿提出来以后,顾清就没有多反对,直接就应了下来。

顾盼儿以为顾清会反对的,没想顾清竟然如此干脆,先是一愣,之后咧嘴笑了笑,一巴掌拍到大黑牛身上,说道:“你这家伙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弄好吃的,老娘好歹费了老大的劲才把你给弄进来,总不能让你进来这里除了吃草还是吃草是吧?”

大黑牛哞了一声,眼冒红心,哈喇子立马就流了下来。

在它看来,这里面的草就已经很好吃,听主人的口气,这些草都是十分低级的东西,那高级的东西它又是什么?大黑牛无比期待,眼巴巴地瞅着顾盼儿,希望顾盼儿立马给它弄好吃的。

顾盼儿转身就想朝洞里走去,这洞挖了半个月,可算是完全挖开,可以容得两人并列行走,不过大黑牛那体型想要进去的话,却是差上一点,所以大黑牛只能留在外面。

刚走到架子旁,顾盼儿就停了下来,捡起一个玉盒子,打开来看了看。

里面躺着五颗比拇指大一点的果子,看起来鲜艳欲滴,这是上次小鹰偷袭狼群得来的。现在才想起来,虽依旧鲜艳欲滴,但比起刚摘的时候还是差了不少,顾盼儿想了想,将其中一颗拿起来看了看。

还没看清楚这果子长什么样,一只金灿灿的爪子伸了过来,一把抓了一颗果子,直接就递到顾清的嘴边,示意顾清吃下去。

顾清怔住,下意识看向顾盼儿。

顾盼儿点了点头,顾清就张开嘴,将那颗果子咬在嘴里。见到顾清吃了下去,顾盼儿也往自己嘴巴里丢了一颗。刚想要将盒子合起来,那金灿灿的爪子又伸了过来,抓了一颗递给大黑牛。

大黑牛可不会客气,张大牛嘴一口接住,嚼都不带嚼一下就咽了。

一下子去了三颗,盒子里就剩下两颗。

顾盼儿本是想给顾留儿一颗的,可想起这得到这果子时,楚陌与千殇同在,就将果子分别送给了二人。至于其他人,就只能说抱歉了,毕竟这果子就只有七颗,先前小鹰与元宝已各自吃了一颗,自己与顾清还有大黑牛又各自吃了一颗,就只有这两颗了。

看到颗子只剩下两颗,其余人见状也没有吭声,如没有看到一般。

楚陌与千殇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顾盼儿递过来的东西,他们向来就很少拒绝,接过来后就直接丢到了嘴里。

陆少芸很是好奇,可也知那果子不凡,忍了忍便没有吭声。

等到二人将果子吃下去以后,顾盼儿就打算进秘境里摘果子,这时晗王突然开口。

“这是什么果子?”晗王将一颗果子自怀里拿出,朝顾盼儿递去。

顾盼儿接过果子看了看,说道:“这是凝血果,身体大出血时候若是服下它,能立竿见效,伤口能迅速愈合,并且能很快就补充身体所缺失的血液,是个了不起的东西,随时带着它就等于是多带了一条命。”

晗王闻言点了点头,将凝血果收了回来,装到木盒子里以后递给顾来儿。

顾来儿怔住,并没有伸手去接,愣愣地看着晗王。

晗王道:“你太笨了,带着这个能安全一点。”

顾盼儿看着若有所思,其实这凝血果秘境里有很多,这一颗果子对她来说并不算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可对于不了解这个果子的晗王来说,却是个了不得的东西,他却没有为自己留着,而是将之送给顾来儿,可见顾来儿对他来说,是有多么重要。

几乎是下意识地,顾盼儿就看了一顾清一眼,然而顾清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一切,早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

“走了,到里面看看去。”顾盼推了顾清一下。

顾清这才回过神来,轻轻地点了点头,抱着元宝向通道走去。

此时的顾清看起来有点愣愣的,依旧有些神游,不知心里头在想着什么。

顾盼儿没太在意,以为顾清是在想着春天会试的事情。

通道挖开之后,进去的时间就大大地缩短了许多,才走一个多时辰就到了秘境那里。还没进去就发现里面的灵果少了不少,等进去以后,顾盼儿发现所有已经成熟了的灵果都被摘光,剩下的都是一些尚未成熟的灵果。

顾清解释道:“那些成熟了的灵果都摘去酿酒了,也不知有没有酿成功。”

顾盼儿说道:“只要步骤没有出错,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出现意外。”

这里面如此多的果子,竟然都已经摘完了,顾盼儿自然是无比惊讶,先不说这要花上多长的时间去酿,单是酒坛子就很难带进来,这得花多大的功夫啊?

似乎看出顾盼儿在想什么,顾清说道:“带进来的这三千多个工匠里面,有两个人会制坛子,正好又找到一块适合用来做坛子的泥土,所以就让他们去烧制坛子了,每天都能做出来二十来个,再加上之前的三千多个坛子,暂且还是够用的。”

停顿了一下,顾清又说道:“第一批酿制的灵果酒我看了一下,应该是成功了,一会你去看看。”

顾盼儿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就去看吧。”

顾盼儿打算看了之后再深入这秘境去看看,外围的这些灵果是被摘完了,不过也仅是外面的而已,里面的肯定还没有摘完,毕竟这秘境很大,又有着无数的灵果,想要将之摘完,估计百八十年都不可能,毕竟摘完了还会再长!

不过一直有人摘的话,这灵果相对地就不会浪费,这才是最主要的。

虽不知顾清等人酿的酒是否成功,但就算是失败了,顾盼儿也不见得会有多心疼,毕竟这些灵果已经成熟,再不摘的话就会落到地上,到时候就会浪费,与失败了也是一样的。

等顾盼儿看过这些酿好的灵果酒以后,顾盼儿这微微吊起来的心,总算是完全放了下来,说道:“不错,这灵果酒成功了,挺好的。”

或许张氏等人天生就适合酿果酒,这酿出来的果酒比顾盼儿酿的都还要好,这一点可是连顾盼儿都比不上的。

朝这存酒的地方看了看,顾盼儿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里是一个天然的水帘洞,乍一眼看去,会以为这只是普通的一片水帘,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水帘的后面还有个巨大的洞穴,有着一千平方左右那么大,里面已经堆放了不少的酒坛子。

不过尽管很大,放上两千个酒坛子也差不多了。

再看这一片水帘,上面烟雾萦绕,看起来竟有一股仙气。

顾盼儿原本以为这水帘只是普通的水帘,可是刚通过这水帘的时候,顾盼儿发现这水帘中的水竟然灵气十足,顺着水帘看上去,发现上方竟然是一个泉口,因为位置的问题,才形成了水帘。

毫无疑问,这是一口灵泉,每日喝这里的水,修炼绝对飞一般的速度。

顾清说道:“这样的水帘洞不止一个,目前发现有三个,这个并不是最大的,最大的那个比这里还要大上一点,另外一个则比这里要小一点。”

顾盼儿闻言眼睛一亮,点了点头,说道:“挑上一个好点的,以后咱们就住在里面。”

顾清闻言怔了怔,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变得有些沉默。

顾盼儿却没有看到,又或者当作是没有看到,再次四周观察了一遍,然后就从水帘洞中走出来,打算去找张氏等人。

往里面深入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终于是看到了张氏等人。

此时的他们脸上正洋溢着笑容,个个都一副十分高兴的样子,有说有笑地摘着果子,正忙着酿酒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顾盼儿的到来。

看到这种场景,顾盼儿却是一怔。

本以为让他们进来这里帮忙,远离了人群,并且把自己手中的事情放下,他们肯定会有些不高兴什么的,没想看到的竟是一片欢声笑语。

不知是不是错觉,顾盼儿觉得张氏他们又年轻了许多,身上充满了活力。

朝他们一一扫了过去,发现里面并没有顾大河的存在,眉头就蹙了一下。不过看到龙凤胎表弟表妹两个,顾盼儿立马又高兴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

左右手一伸,将两个小家伙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好几圈。

两个娃子先是吓得哇哇直叫,等发现是顾盼儿之后立马就高兴得手脚并用,咯咯咯大声笑了起来,奶声奶气地叫着顾盼儿大表姐。

正忙碌着的众人也发现了顾盼儿,都是眼睛一亮,赶紧就停下了手中的活,朝顾盼儿这里快步走了过来,个个脸上都充满了笑容。

“大丫回来了,这一路还好吧?”

“这武林大会是什么样子的?热闹不?”

“你跟人打架了没有?有没有受伤啊?”

……问出来的话都是大同小异,言词中的关心却是不少,哪怕是很平常的问候,也能让人暖到心里,哪怕顾盼儿的心再冷再硬,也被捂软捂暖了。

顾盼儿第一次有那么好的耐心与他们解释了一下武林大会的事情,不过也没有说多少,反而问起了他们在这里面过得如何,有没有不习惯什么的。

大家都表示挺好的,感觉这里面虽然是安静了点,可是不知怎么着,每天的心情都很好,并且感觉身体也好了许多。很明显地,他们也感觉自己年轻了许多,觉得是这里面的水土好的原因。

顾清小声说道:“他们都不知这是灵果,只知道不能多吃,再馋也顶多只能吃一颗,而且还得是有选择性的。有时候他们也问我,只是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你自己跟他们说说。”

顾盼儿点了点头,却也并不打算与他们说这里面的事情,他们感觉奇特就奇特吧。毕竟不是修炼之人,与他们说这些事情,他们也未必能理解。

“你们还真的猜对了,这里面的水土的确很好,若是天天吃这里种出来的粮食,还能健康长寿。”顾盼儿说道。

何氏闻言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赶紧问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顾盼儿说道:“这自然是真的!”

何氏就道:“那你还等啥,还不赶紧给咱们带点种子进来,这果子迟早得摘完了。等摘完了咱们可就没事可干了,正好能开点地,把这粮食给种下去。”

顾盼儿闻言一愣,她只是嘴里头说说,可从来没有想过要种粮食。不过见这群亲人们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不免就有些好笑,说道:“这摘果子就够费劲的了,还种粮食,你们也不嫌累!”

张氏就笑了,说道:“这种了一辈子的庄稼,都已经习惯了。再说了,这庄稼人哪有嫌累的。再累也不怕,就怕没了粮食,你下次进来的时候给带点粮种,咱们就在这里面种点粮食,瞧这里面能拿来种粮食的地方可是不少。”

就连江氏也点了点头,十分同意张氏的说法,一点不情愿的样子都没有。

顾盼儿张了张口,本想问他们难道就不想出去了,毕竟这里面就只有他们几个人,会不会太寂寞了一点,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这里面人少只是暂时的,很快仙境外的人就会多起来,等城堡好了以后就会热闹起来。

到时候他们乐意留在秘境里也可,住到城堡里也可,回到村里也没有任何问题。

“行吧,下次我让人给你们稍点进来。”顾盼儿点头同意,低头逗起怀里的表弟表妹玩,看着他们粉雕玉琢的样子,心底下更是欢喜。

而顾清见顾盼儿如此稀罕这对双胞胎,这面色又古怪了起来。

“咦,这两小家伙竟然有星月之力!”顾盼儿陪他们玩了一会儿,才发现他们身上的不同,禁不住一脸惊讶。

然而惊讶过后就有些担忧,用灵力探寻了一下他们体内的情况。

顾清点了点头:“不止是他们,就连岳母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那么一点。”

顾盼儿问:“这是何原因?”

对此顾清却是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为了让他们出入这里方便一些,我就将这功法传授给了他们,没想到他们虽然花的时间长了一些,却全都修炼出了星月之力,最先感应到星月之力的是表弟表妹,姥姥则是昨天才感应到。”

顾盼儿闻言嘴角一抽,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他姥姥的,都近六十岁了,竟然还能修炼,真见鬼了。

不过顾盼儿也没有多惊讶,何氏本身就是个有资质的人,张氏姐弟俩也遗传到这资质,而江氏也是运气很好地有不错的资质,所以一家上下都是有资质的。然而都过了修炼的最佳年龄,如今他们虽然都能修炼,却不会有多少成就,或许唯一的作用就是打开这里的其中一把钥匙。

想要进入这里,还需要顾清身上的那一块刻有仙字的玉佩,也就是顾盼儿在蛇岛上,那飞天蛟嘴里取下来的那块仙字玉佩。

不过出去这里就不需要用到玉佩,只要有星月之力就可以。

吃着灵果,喝着灵泉,就连做饭都是用的灵泉,如此好的条件下,他们修炼出星月之力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相反,这本就是有资质之人,若是没修炼出星月之力,那才是怪事。

只是受了年龄的界限,他们也差不多就只能是这种程度,再难进步了。

不过与他们不同,顾清是可以进步的,只是顾清他……

顾盼儿又看了一眼顾清,心底下叹了一口气,可惜顾清就是不用心修炼,又或者是心不在修炼这里,再是年轻再好的资质也是枉然。

倒是这两个小的,顾盼儿不免有些担忧,目前他们虽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可继续修炼下去呢?这种情事情还真很难说,毕竟这么小的孩子经脉太过脆弱,而且又年幼,天真无知,一个不小心伤了经脉可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顾盼儿就想要与这两个小的说说,让他们不要修炼。

只是话还没有说出来,顾盼儿就无比惊愕地发现,这两孩子体内的灵力正以缓慢的速度在增强着,这一点顾盼儿能清楚地感觉出来。

更让人惊讶的是,明明他们就没有修炼,而是身体自主在修炼。

是因为灵力太过浓郁的原因么?顾盼儿百思不得其解,又探询了一下这两娃子的身体,确定暂时不会有任何损伤时,决定先放在一边。

之后顾盼儿自己闭上眼睛应了一下,再次错愕无比。

这是真是灵气太过浓郁的原因么?顾盼儿自己身体也在不停在吸收灵气,灵力自己在运行着周天,与以往在外面正常修炼的速度也差不到哪里去。就算自己这具身体天生就是先天之体,会自主吸收灵气,也不该会自觉到这种程度啊!

顾盼儿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内的细胞是那么的贪婪,不停地吸收着这里面浓郁的灵气,除非她自己阻止,否则会一直这么下去。

若是在这里面修炼,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再次突破!

顾盼儿眉头就竖了起来,要是龟缩在这里十年八年的,再一次出去的时候是不是就能打赢老怪物了?

想到这死老怪物,顾盼儿这眉头又是一拧,心底下老感觉不安。

拧眉朝四周灵植看了看,有些嗜血地舔了舔唇,心里想到的是将老怪物大卸八块,然后全拿去喂尸鳖。

☆、撸袖砸瓢

只是想到老怪物如同尸鳖一般的存在,这念头基本上就拍飞,暗自祈祷老怪物在蛇岛上困久一点,不要太早回来,否则会郁闷透。

却不知老怪物早已经回归,只是暂时还在昏迷当中。

林妙儿在海边捡到的那个绝世美男,是老怪物无疑,然而老怪物却因在漩涡中透支了身上所有的力量,再加上身受重伤,所以一直昏迷不醒。不过表面上老怪物却不似是受了重伤,除了面色有些苍白以外,看起来并无不妥。

自从捡到老怪物之后,林妙儿就如丢了魂一般,天天守在老怪物的床前,就连吕仁也顾不上去理会,甚至忘记了自己日益长大的肚子。

而吕仁则为了陆少芸的事情在奔波,根本没去注意林妙儿。

这俩人都不知道陆少芸跟顾盼儿离开的事情,以为陆少芸将自己关起来而已。

沉睡中的老怪物如同一幅画,不止是林妙儿,就是男人也会被其吸引。

只是谁也不知老怪物会在什么时候醒来,若然此时有人探寻老怪物的身体,会发现老怪物的内力一片凌乱。这种情况下,估计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醒过来。

若是让顾盼儿知道这样的情况,肯定会拍腿嗷嗷直叫,后悔跑得太快,明明就该先一巴掌把老怪物打死,然后才跑的。

若是这老怪物死了,自己还哪里用得着如此担心啊。

可惜顾盼儿并不知道,还在暗自祈祷老怪物不要太早出来,想要蛇岛将老怪物困个十年八年的。

摘了一些灵果,用袋子装好,打算带出去给大黑牛吃。

“走吧,先出去一下,把这些灵果带给老黑,一会再进来帮忙。”顾盼儿对这仙境也算是熟悉,大概知道这里会有什么情况,再远的地方又去不了,所以顾盼儿对这里面也没有了什么好奇,还不如留在这里酿酒。

顾清点了点头,并没有任何反对之意,他其也比较喜欢平静一些。

打打杀杀不是顾清所喜欢的,顾清最喜欢的莫过于平平淡淡,安安静静地日子里,最好谁都不要有危险,谁都是好好的。

可惜偏就娶了这么一个爱打打杀杀的女人,顾清很是无奈,却也是没有办法,让他休了这个女人,那更是万万不能的事情。

本应是夫唱妇随,可顾盼儿不肯改变,那只有自己去改变了。

修炼!顾清握了握手,虽然依旧没有多喜欢修炼,可至少顾清每天都在坚持着,现在一般的野兽是伤不了顾清的。

“若然存够一万坛的灵果酒,那么就足够宗门用上百年的了。”顾盼儿边扛着袋子走边与顾清说话,言语中都是兴奋之意。

这里面的灵果看似很多,又并非取之不尽,等这一批灵果摘完之后,下一批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有些灵果是好几百年才开花结果,有些甚至时间要更长一些,而通常最有用的也是这种灵果。那些几年一结,又或者是一年一结的灵果虽然也是好东西,但终究比不上那些需要的时间长的那些。

顾清点了点头:“照目前看来,一万坛应该不难,再且还有不少灵果也会渐渐成熟,我看有不少树上还挂着生灵果的。”

灵果生的时候,大多都是有毒的,自然不会去摘它。

顾盼儿眼睛发亮:“有了这些灵果酒,宗门很快就能发展起来,用不了几年开山宗就会是这片大陆的第一门派!”

想到自己是这个门派的创始人,顾盼儿的虚荣心感觉到无比的满足。

顾清闻言怔住,心底下微微有些乱,二人的理想背道而驰,真的合适在一起吗?都说志同道合才会在一起,又或者说夫唱夫随,而两者自己与疯婆娘都没有占有,继续这样下去,这疯婆娘会不会移情别恋?

最担心的莫过于如此,一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顾清心底下一片慌乱。

“你在想啥?脸色这么难看。”顾盼儿心情很好,却不经意间发现顾清的脸色很是难看,这眉头就皱了起来:“哪里不舒服?”

顾清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下,问道:“你这疯婆娘不会变成第一以后就抛夫弃子吧?”

顾盼儿闻言嘴角一抽:“你想哪去了?”

顾清说道:“你说呢?”

顾盼儿说道:“你放一百个心,除非你死了,否则我就只会看看桃花,绝对不会去惹桃花。所以你若想咱都好好的,你还是努力一点修炼,活得好好的我就不会给你戴绿帽子。”

顾清闻言小声嘀咕:“我已经很努力了。”

只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是努力也没有太大的进展,速度慢得如同蜗牛一般。

“是,你很努力了,现在连打一头猪都是那么的费劲。”盼儿也不去逼顾清一定要努力修炼,反正也吃下了寿元果,只要不去作死就不会死得那么早。

不多时,二人就出了通道,将灵果带给了大黑牛。

大黑牛看到满满一袋的灵果,顿时这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哈喇子瞬间流了下来。死死地盯着顾盼儿,以确认顾盼儿是否真的将这些灵果给它,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大黑牛高兴得直蹦,差点交顶上的洞壁给顶垮了。

见大黑牛很是喜欢,顾盼儿这心情也很好,就打算到处走走。

顾清抱着元宝跟在旁边,后面还跟了三眼毒兽,这三眼毒兽自从见到顾盼儿就一直黏着顾盼儿不放,一副人蓄无害的样子。

“这次出去以后我就带你去万毒山,怎么样?”顾盼儿对着三眼独兽说着,不能确认三眼毒兽是不是能听懂她说的话。

三眼毒兽闻言眼睛一亮,狠狠地点了点头,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从前三眼毒兽都是找到自己需要的能量,然后就会陷入沉睡当中,这一次虽然寻到了秘境,但顾盼儿不同意它吃里面的东西。没有多少能量的补充,它只能一直保持着清醒。

听到顾盼儿说万毒山,三眼毒兽自然十分高兴。

顾盼儿有些了解三眼毒兽的习惯,虽然很想让三眼毒兽成为门派的守护兽,可也不敢得罪这么一头睚眦必报毒兽。况且以三眼毒兽的习性,也的确该陷入沉睡当中。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三眼毒兽尚且还在幼生期,等它成年了以后就不用沉睡闭关了。只是这时间需要多久,顾盼儿却是不知,只希望万毒山上的那些毒物足够它使用的。

顾清听着顾盼儿说着,心底下想到的却是二人该圆房了。

成亲已经三年半快四年的时间,二人就算是同床共寝也没有过夫妻之实。顾清觉得自己是个男人,虽然这种事实很难为情,但顾清还是小声说了出来。

“回去以后,我们就圆房。”顾清话还没说完,脸就红到了耳根。

顾盼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见到顾清脸红得跟只大红虾似的,这才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

然而就是没有听错,这才让顾盼儿无比惊讶。

惊讶过后却是说道:“毛长齐了?”

顾清一片恼羞:“齐没齐,回去以后,你自己看。”

这小子竟然会说荤话了,虽然脸红得不像样子,顾盼儿好奇地捏了捏顾清的蛋,并没有立马表态,而是小小地思考了一下。

圆房不是不可以,毕竟都是成年人,没必要那么的矫情。

只是顾盼儿担心会不会圆房的时候被打断,最有可能的便是老怪物突然出来,那样的话绝逼会被吓得萎缩了。

这萎缩了也就罢了,就怕日后也不能了。

顾盼儿知道自己思想不纯洁,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扯得老远,可事实上它就是如此,不是不去想它就不会发生。

“如此严肃的事情,需要从长计异。”顾盼儿很愉快就说道。

顾清却误以为顾盼儿是不愿意,唇紧紧地抿了起来,心底下不免就有些害怕。担心顾盼儿是不是喜欢上别人,所以才会不愿意,这种想法一起,就如同疯长着的野草一般,怎么也拔不开净。

“你想想,这要是圆了房,很有可能会有孩子。我还打算跟你上京城呢,这一路上要是遇到点什么危险的,又该如何是好?”顾盼儿哪里看不出顾清的担心,言语中都对顾清做了保障。

想到孩子,顾清怔住,出神地看着顾盼儿的肚子。

顾盼儿等不到顾清回答,又再说道:“这不跟着你去京城也不行,这年头强盗啥的可是不少,要是你半路发生点什么事情,我可就成了寡妇,而肚子里的孩子得多可怜啊!所以这事情还是得等你考完试以后再说。”

这也可以说是强词夺理,可顾清却拿不到话来反驳。唯一清楚的是,这疯婆娘不肯圆房,心底下未免就有些不高兴,更多的是担忧。

犹豫了一下,还是据理力争起来。

“现年丰收,哪来那么多的强盗,难不成离开你我就活不成了?我自己也会武功,再有郭钰在旁,想来不会有危险。”

“你想得倒是挺天真,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能保证?”

“说来说去你那是找借口。”

“这怎么是借口了?这是事实。”

……二人讨论着圆房是否的事情,开始的时候顾清还有点别扭,后来却是忘记了别扭,似乎这是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情。到了最后甚至有吵起来的迹象,却忘记这样的话,若是让外人给听了去,会是有多么的囧。

好在聊着聊着就被顾盼儿岔开了话题,否则真有可能让别人给听了去。

二人在外溜达了几圈就回到了秘境当中,帮忙酿起酒来,这一待就是好些天,顾盼儿再次确认这里面是真的水好土好,长期住在这里面的人,不用自己修炼,身体就会慢慢转化成先天之体,自主吸收灵气。

不过由着身体自主的话,那需要比较漫长的时间。

如果在这里面修炼,则会事半功倍。

喝着这里的灵泉水,吃着灵果,修为上升的速度极为迅速,顾盼儿差点就忘记过年的事情。

可是这个年还是要过,算起时间来,现在已经是腊月十五了。

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待在仙境内外,众人都不知道外界的情况如何,会不会下很大的雪,村里又是怎样的一个状况。

春节相对于老百姓来说,是一年中极为重要的日子,不可能不过。

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回家过年去。

不过这些工匠们,顾盼儿可没那么好心放他们回去过年,这一件事哪怕顾清不同意,顾盼儿也依旧坚持己见,将工匠们留在了原地继续忙活。不过顾盼儿也不是那么的不通情达理,允许他们年三十到年初三,四天的时间不干活,并且还留下一队武功高强的人马保护他们。

占据着铁梨木林,人口如此之多,又有高手相护,倘若还出现什么事故的话,那就只能算他们自己倒霉了。

这老些人,一天都要花上将近四千两银子,想想就肉疼得不行。

“我说你咋就那么败家呢?你知道一两银子有多难赚么?你竟然答应他们一人一两银子一天,就是一个月给一两银子也很多了好不好?还有啊,这进去就给一百两银子,你银子真多!”顾盼儿想想就觉得顾清败家,真是个败家爷们。

顾清早就肉疼得不行了,刻意不去想这件事情,听到顾盼儿提起这件事,这牙立马就痒了起来:“若不是你非要建什么城堡,这些银子一个铜板都不用花出去。你以为这些人好招?就是一百两银子,招来的五千多个人,也走了一千多个,只剩下这三千多个人,若是少上一点,数量上会更少。”

顾盼儿抽搐:“那一百两银子也忒多了点,一天一两银子也多。”

顾清说道:“不出高价,他们根本就不乐意去冒险,况且谁让你的运气不好。偏偏是遇到了银子不值钱的时候,要是往年没有遇到灾的时候,一人十两银子就基本上可以,再一个月五两银子,大把人来做这活。”

这倒也是,人倒霉的时候就是这样,没辙了。

“没事你多炼点药丸子,多出几锅,那都是银子来的。”顾清瞥了顾盼儿一眼,再次说道:“你那大力丸和壮阳丸,弄点特制的,卖给有钱人家,也能值个不少银子,这点事情对于你来说,还不是简单不过的事情?”

不知什么时候起,顾清也开始觉得这银子好赚了。

顾盼儿却是很郁闷,作为一大掌门,竟然要亲自出马去赚钱,这也忒窝囊了点。人家掌门都是伸伸爪子就能得到无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是像自己一样,想要得到什么东西,都要自己去努力。

不由得琢磨,自己做这个掌门,又是为了啥?

为了虚荣,为了装逼,为了有免费劳力……不过貌似都没有实现,还需继续努力啊。

一行人走了将近四天才出了山脉,此时已经是腊月二十,张氏等人忙着打扫房子准备年货。顾盼儿本欲将三眼毒兽送到蛇岛的,却是错过了去蛇岛的时间,只能等到下一次月圆。

顾盼儿刚回到山门中,就发现山门中多了许多人,不免有些惊讶。

显然顾盼儿收了小和尚这个妖孽以后,就忘记还有海城的那些人了,如今见到多了不少人,却愣是没有想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本叶青叶蓝这两个孩子顾盼儿是相当稀罕的,可任何事情有了对比以后,就会有所差别。之前顾盼儿真的很想要收这姐弟俩为徒弟,可这姐弟俩一直没有做出决定,犹犹豫豫间就磨掉了顾盼儿不少耐心,如今顾盼儿看到他们就没有了那股稀罕劲儿。

叶村长名为叶良生,如今离开了北屯,自然不能再以村长自居,见到顾盼儿一脸高兴地迎了上去,并且带着姐弟二人。

不曾想顾盼儿面无表情,似乎丝毫喜意都没有。

叶良生不免一愣,以为顾盼儿看到两个孙儿会很高兴,因为当初顾盼儿可是极力要收叶青叶蓝为徒,并且说叶青叶蓝二人的资质很好的。

谁料顾盼儿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来了呀。”

叶良生犹豫了一下,说道:“老头子这是带两个孙儿来拜你为师了,你看……”

顾盼儿看向叶青叶蓝,发现本是很纯真的两个孩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变得有些傲慢,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这眉头就皱了起来。他们哪里来的优越感?因为资质好?可知这资质也并非代表一切。

再看跟着过来的欧阳家孩子,这才暗暗地点了点头,欧阳家的这些孩子倒是不错,这一点也可能与年纪有关。

又再看向叶青叶蓝,这俩孩子若是好好管教,还会是两根好苗子。

“山门会在正月十五以后招收弟子,一直到三月初一为止,介时你们可以去报名。”说着忽然看向欧阳家老大,迟疑了一下,说道:“按理来说,你这个年纪山门是不会再接收的,不过你若是记在长老名下,这倒是可以破例。我可以给你推荐,至于他接不接受你,这就不是我所能干涉的了。”

这欧阳东的确是个好苗子,只是年纪稍微大了一点点,倘若与这些弟子一同进山门的话,他可能就会亏了一点。

顾盼儿要介绍的是楚陌,倘若楚陌肯收欧阳东,哪怕只是记名弟子,凭着楚陌指缝里流出来的那一点,也足够这欧阳东使用了的。

然而这却与顾盼儿当初所说的有些不一样,欧阳家的人虽然有些不满意,可到底是没有说些什么,下意识就认为顾盼儿是师傅了,应该尊师重道,师父说的是什么就是什么。

可对于叶良生来说,这差别实在大了一点,忍不住就质问了起来。

顾盼儿没有不回答,不过回答也很简单:“曾经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的面前,可你们自己不懂得去把握,这又能怪谁?”

这能怪谁?自然怪你这个大掌门啊!叶良生是这么想的。

顾盼儿下一句:“这天下资质好的,可不止这么一两个人,而且资质好也不能代表一切,就如现在,我宗门若不收你,你再好的资质又能如何?”

叶良生不免嘀咕,这世上难道就你一个宗门了?

顾盼儿并不解释,这世上的确不止她一个宗门,可她看资质的方式与其他宗门看资质的方式不一样,修炼的方式自然不一样。很有可能她看着是好资质,去到别人宗门却是垃圾资质,不受其它宗门所喜爱。

面对顾盼儿的冷漠,一路上渐渐变得傲慢的姐弟俩直接就傻了眼,当初顾盼儿是那么的稀罕他们,转眼间却变成了这样,这让年少的他们难以接受。仿佛成仙的美梦被打破,转眼间就被打回了原形,顿时就恐慌起来。

未见山门之时,这些人都以为所谓的开山宗,应该不怎么样。

因为顾盼儿去的时候仅仅只是带了七个人,不似其他宗门一般,带了几十上百那么多人,十大门派更是带了几百人。

可见到山门之后,他们就惊讶了,出乎意料中的好。

傲慢使得他们原本可以享受的特权没有了,如今只能等到正月十五以后才能与其他人一起考试。

顾盼儿说完之后就没再理他们,转身回进了山门,这已经腊月二十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除去三眼毒兽的事情,她还得准备年货过年,顾大河那里的事情要处理一下,山门的事情也有要处理的,比如云笙这个人。

除此以外,还需准备上京所需,这一次上京,恐怕要待上好些时日。

三月会试,想必顾清能够中贡士,到了秋天便要殿试。如若那样的话,再来回走的话得不尝失,最好就住在京城那里。

顾清在安老的教导下到底学了什么顾盼儿不知道,不过顾盼儿知道,凭着顾清的那聪明的脑袋,哪怕是殿试也难不倒他。这人天生就适合读书,这也是顾盼儿没有阻止顾清继续读书的原因,一切还需等他高中才知。

这念书与高中以后,是不同的两条道路,倘若顾清高中以后真的喜欢当官,那一切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不过以后的事情,顾盼儿暂时还不想去想,且放在了一边。

这一忙碌就到了腊月二十七,眼瞅着就要过年,顾大河终于忍不住找上门来,那意思是想要回家过年。

顾盼儿笑着揶揄,说顾大河是不是想回老屋那边过年,让顾大河尴尬不已。

听说周氏的情况不是很好,开始的时候顾全福还把周氏伺候得好好的,到了后来的时候就慢慢开始怠慢了。‘久病床前无孝子’也差不多可以用到顾全福身上,反正顾全福现在是没那么好的耐心去伺候周氏。

而周氏的脾气本来就大,如今病了更是变本加利,一副全世界都欠了她的样子,也正因为如此顾全福才更加不耐烦起来。

这个脾气的周氏其很正常,从前顾全福也知道周氏的脾气不好,只不过承受周氏脾气的不是他,所以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相反还习以为常。如今周氏这烂脾气发泄到顾全福的身上,那可就不一样了。

顾全福也不是什么好脾气之人,自然不乐意受这个气,周氏乖乖地不撒泼还好了伺候着,一旦周氏撒泼,顾全福就撂挑子不管,有时候一撂就是三天。周氏饿得两眼昏花,哪里还有脾气可说。

不过这人就是不长记性,等吃饱喝足了,准又要闹起来,如此反复着。

因着周氏这丧门星的命,除了顾全福以外就基本没有人乐意靠近周氏,更别提去照顾了。

如今这大过年的,周氏又闹了起来,顾全福一气之下就去了顾大河那里,本是打算跟顾大河吐吐苦水,顺便跟顾大河说说,让顾大河回老屋那边去。顾全福想得挺好的,再给顾大河娶一门听话贤惠点的媳妇,往后有这个媳妇照顾周氏,自个就摘了出来。

再且顾大河又是个有福气的,能镇压住周氏这邪性的,说到底顾全福虽然心里头有些膈应周氏,但毕竟一起过了一辈子,又是真心疼这老伴儿,哪能舍得就这么丢下不管。

反正这命好命不好的,都过了一辈子了,又能差点啥?

顾全福算准了,自个要是死了,这棺材银子顾大河肯定得出,就算顾大河不出也还有另外三个儿子,总不能让他卷个席子就埋了。

只是顾全福来得不是时候,这会顾大河正找顾盼儿呢。

顾盼儿听到顾大河如此祈求般的话语也没有答应下来,只让顾大河自己去说,毕竟是他自己的媳妇,他自个不去讨好让谁去?儿女的话倒是管事,可那不叫劝和了,那叫为难张氏。

以张氏的脾气,要是儿女开口,张氏肯定就会应了。

顾大河见顾盼儿不答应也没辙,虽然有些恼,可到底是生不起这气,毕竟这事是他自己做得不对,跟闺女无关。

这一路回去就一路琢磨着要跟张氏怎么说,过完年以后小豆芽就要去参加童生试了,不管这考没考上,顾大河都觉得自己这个爹当得特别有面子,可还是如此分着家的话,说不准会给儿子带来影响。

顾大河一是舍不得张氏,二是担心给儿子带来影响,三是一个人在外实在是辛酸,身旁没一个嘘寒问暖的。

刚回到小院子门口就见到顾全福在院子里踱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顾大河这眉头就皱了起来。有些不愿意见到顾全福,因为顾全福总叫他回老屋那边,顾大河现在是一点都不乐意回去那边了。

回去一次心凉一次,现在都凉透了,半点都不想踏进那个家门。

如猜测中的一样,顾全福就是来劝顾大河回去的,还说周氏那个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云云。一句周氏活不了多久倒是说到了顾大河的心坎里面去,并不是说这样就会待见周氏,而是觉得周氏快要死了,真的没必要再计较些什么。

就当顾全福说的是真理,这人是老糊涂了,所以才办了那么多傻事。

“爹你就别劝了,你一个人要是忙不过来的话,我就给你雇一个人,总不会让你给累着了。”说到底顾大河是不乐意回去,唯一想回的就是小豆芽那个家,因为那才是他的家。

顾全福见还是劝不动顾大河,这心也是凉了去,不过听顾大河说雇人,倒是没有拒绝了去,只是嘀咕了一句‘外人哪能比自己人好啊,可这自己人要是不帮着也没办法,只能用外人了’。

听到前面的时候,顾大河还以为顾全福不要雇人呢。

不过说好了给雇人,顾大河也没有食言,应了过年以后就给雇个人过来照顾周氏,让顾全福放心回去过年。

到了腊月二十九时候,在外面干活的顾大海也回来了,带着李氏与顾来田,老屋这一家人算是除了老三这一房的人,又齐全了去。

这年少了周氏在那里叽叽歪歪的,倒也过得挺轻省的。

到了年三十的时候,顾大河终是拉下面子去找张氏,并且是破罐子破摔,当起了无赖来,不管张氏怎么撵他,他就是不走,死赖在家里了。

如此张氏也拿他没有办法,也跟他生不起这个气,便由他去了。

顾大河在家里头过年,最开心的莫过于小豆芽,这过完年小豆芽就十岁,现今的小豆芽已经十分懂事,再加上读了不少圣贤书,俨然一副大人的样子,基本上不用为他操心点什么。

看到如此的小豆芽,顾大河未免唏嘘,感觉自己错过了许多。

再看似乎又年轻了一些的张氏,顾大河心脏怦怦直跳,感觉又回到了初见张氏的时候,面对着张氏竟然有些害羞,红着脸不太敢与张氏说话。

可张氏没感觉自己有多大的变化,看到顾大河一副别扭的样子,怎么都觉得不顺眼,以为顾大河是因为在家里过年,所以才觉得别扭不舒服,顿时这胸口的火气就蹭蹭蹭地涨了上来。

边撸袖左右看了看,看到个大瓢子,随手抄起来就砸了过去。

☆、姗姗来迟

“你要是瞅咱不顺眼就甭待在这,省得老拿那怪眼神瞅咱。”感情张氏是误会了,以为顾大河那是看不惯她的眼神。

殊不知这看不惯的确是有那么点,可这不惯是因为张氏好看了许多,让他有种心跳加速又回到当初二人相见的时候。

也正因为如此,这一瓢子砸过来,顾大河愣是没躲开。

砰!

顾大河被砸了个倒仰,四脚拉叉地摔到了地上。

张氏顿时就是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手,可没想到自己的力气竟然变大了许多,见顾大河一副晕呼呼的样子,顿时这气就消了。

“喂,你没事吧?”张氏小声问道。

顾大河挺坐了起来,摸了一下脑瓢子,嘿嘿傻笑:“没事,没事。”

还说没事,这人都砸傻了。

顾留儿幽幽地看了一眼顾大河与张氏,又默默地低下头刻着佛珠子,不知那老和尚上哪里弄了这么一盆菩提子,让她在上面刻下比蚂蚁还要小的字,这让顾留儿感觉老和尚不是疯了就是在故意整她。

只是南无和尚的样子很认真,顾留儿只好选择沉默。

这大过年的都要刻,顾留儿这心里头也是有火,给南无和尚记了一笔帐。

就连小豆芽也没有闲着,到现在还在写着对联,这是给村民们写的。因为小豆芽写的字好,村民们都乐意找小豆芽写对联。本是想要找顾清的,但想到顾清考到了解元,要准备上京的事情,村民们便不好打扰顾清,退而找其次。

顾大河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小豆芽正好将最后一副对联写完,正要交给旁边等着的小伙伴,没想正见到自家老爹丢人地摔到地上,小伙伴在一旁偷偷地笑着,并且忍笑忍得很辛苦。

小豆芽见状无语,赶紧将小伙伴打发回去。待小伙伴离开以后,小豆芽才对顾大河说道:“这大年三十的,爹你咋那么丢人呢?又不是三四岁的娃子,你这都是快三四十岁人了,还坐在地上,快起来吧你。”

顾大河闻言讪讪地笑了笑,从地上爬了起来。

张氏瞪了顾大河一眼,将瓢子捡起来,扭头就回了厨房里头。

顾大河这才小心靠近小豆芽,低声说道:“宝哥儿,你有没有发现你娘变得好看了许多?”

小豆芽点头:“爹你不会才发现吧?娘可不止是变好看了,而且看着还年轻了许多。爹你那是不知道,也不知是不是这年头光棍和鳏夫多了点,娘她去到哪都惹桃花,天天都有好多人来打听娘,想要将娘给娶走咧!”

顾大河闻言心中一惊,赶紧就说道:“你可得小心了,你娘那人缺心眼不懂,你难不成还不懂?这年头就没几个好人,那些人说不好不是看上你娘,是看上这家里条件好,想要占便宜呢!”

小豆芽立马反驳:“胡口,不少还是有钱人咧,比咱们家强的也有不少。”

顾大河心中一突,赖皮道:“那也是不怀好意。”

小豆芽面色古怪:“怀不怀好意咱的确不知道,不过谁见了娘都说这十里八乡都找不出几个跟娘这么好看的。”

“宝哥儿,这你就不懂了,这看人绝对不能光看脸。光看脸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日子也过不长。”顾大河语重心长,就怕小豆芽一个把关不好,让张氏嫁出去了。

然而小豆芽的面色更加古怪了,说道:“难道爹你当初不是一眼看中娘的脸了?”

顾大河:“……那啥,咱不还看性子么?”

小豆芽冷笑:“第一次看见,连一个字都没说过,就能知道性子了?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顾大河噎住,瞬间无语了。

小豆芽却没有听过,继续说道:“爹要是那么聪明,怎么就没看清我爷奶是什么人?要知道我娘可是跟着你吃了十好几年的苦。”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顾大河更是无言以对,很想挖个坑先把自己埋住。

这些话顾大河一点都不爱听,也不乐意听,每一次被提起来的时候,总是那么的郁闷,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可偏偏小豆芽哪壶不开提哪壶,顾大河想生气也气不起来,只能一个劲地郁闷着,一口老血哽在了嗓子眼那里。

回忆是那么的不堪回首,顾大河一直以来都选择性地去忘记,只是总被时不时提起。

“提那个干啥?现在不是挺好的么?”顾大河眼巴巴地瞅着厨房那里忙碌着的张氏,将袖子撸了起来,小声问道:“你说我要是进去帮你娘,你娘她会不会拿着瓢子把我给赶出来?”

小豆芽撇嘴:“你自己去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顾大河摸了摸刚才被敲到的地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挪了过去,敲就敲吧。就跟大丫说的,这面子跟里子都丢光了,还要啥面子,这不要脸一点说不定还能把媳妇给哄回来咧。

刚被顾大河休那会,张氏是一点都不习惯,这十好几年都是两个人同床共寝,突然就自己一个人一个房间一张床,花了好长的时间才能渐渐习惯。现在有没有顾大河,其实也没差多少,张氏这心也着实是淡了许多。

如今看到顾大河死皮赖脸的样子,张氏已经没有了多少的感觉。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孤单,偶而还是希望身旁有个伴,而真要选一个伴的话,张氏还是比较希望这个伴是顾大河而不是其他人。

所以看到顾大河的时候,张氏的心虽然是淡了许多,但到底是没有给多少脸色顾大河看。

明知顾大河是想要复合,张氏也没有多少反应。

又或者张氏其实很矛盾,如今已经习惯一个人,自然是没有多少心思。

如张氏这个岁数的,很多都已经当了奶奶或者姥姥,张氏自然就不觉得自己年轻。这一上了岁数,特别是最小的孩子都快要十岁,张氏有时候就会感觉到孤单,想要找一个伴,等老了的时候可以聊聊天。

而这个伴……张氏看了顾大河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啥,我这不是不经常包饺子,所以才包不好嘛,你别叹气,我再学一会就能学会了。”顾大河一看到张氏叹气立马就紧张了起来,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的。

张氏闻言一愣,面色有些古怪,却不打算解释什么。

虽有意与顾大河复合,但张氏不会直接说出来,还需看顾大河的表现。

然并卵,顾大河的表现就是赖皮,吃完饺子以后也不走,就这么死赖在家中,直到守岁完了跟着张氏进入房间,任凭张氏怎么撵也撵不走。

也不知这算是好兆头,反正年三十顾大河是跟张氏同在一间屋里过的。虽然一个睡炕头一个睡炕梢,但顾大河已经很满足了,觉得这是个好兆头。先同炕,然后再慢慢靠近,俩人总能回到以前相亲相爱的时候。

大年初一,顾大河犹豫着要不要到老屋看一眼,毕竟年三十的时候没有去。

没想张氏竟如此贴心,给准备了一篮子的东西。

“再怎么样俩老的也是孩子的亲爷奶,这平常不管也就罢了,这大过年的不管就不像话了。这些东西,你跟宝哥儿一起拿过去给他们,顺便给他们拜个年。”张氏想到周氏已经瘫痪在炕,这心里头再气也消了,要知道这老人要是瘫痪了,也就活不了多久了。

顾大河一脸感动,就差没抱着张氏痛哭,觉得张氏是天底下最好的媳妇。以前的自己实在太混,连这么好的媳妇都嫌弃,简直就不是人。

听到张氏如此一说,就是小豆芽都没有反对,默默地接过篮子。

就如张氏所说,不管周氏与顾全福如何,到底还是亲爷奶,正所谓血浓于水,又岂是说放下就能够真正放下的?

这爷俩一人提着一个篮子就朝老屋那边走了去,虽说明知周氏瘫痪在炕,并且说话都不利索,但乍一看到如此和睦的一幕,小豆芽还是有瞬间的不习惯,总觉得哪怕是大过年的,周氏那尖锐的声音也应是没停过地叫嚎着。

而如今的老屋,少了周氏在指手划脚,一切就变得平淡安静了许多。

比起过往来说,这平淡中又多了几分喜悦,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小豆芽第一次在这个家里感觉到了过年的气氛,一时间竟有些不习惯,愣愣地站在原地那里,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才好。

直到被招呼进去,良久才说了一句‘过年好’,然后又沉默了下来。

大家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一下小豆芽书读得如何,之后便是问起顾大河的事情来,问的最多的就是顾大河与张氏的事情。听到顾大河吹牛已经与张氏和好,这些人都替顾大河高兴,觉得顾大河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

叭独全福老爷子不太高兴,现在也如周氏一般,不太喜欢张氏这个儿媳妇。

只是现在不管是周氏还是顾全福,都管不了顾大河的事情,毕竟现在的顾大河长了‘心眼’了,不再是那么听话老实的老三了。

小豆芽见没有自己的事情,顾大河又暂时没有走的意思,就跑到顾来田那里,与顾大河谈论起童生试的事情。

顾来田已经考过了童生试,就等着六月的时候参加县试,这一次不论考没考过都要成亲生子。而顾来田则希望能够考中秀才,到时候娶媳妇就显得有面子许多,就如李氏所说,一嫁过来就是秀才娘子,这对象可是好找。

小豆芽才十岁就要考童生,这让顾来田很是羡慕,因为他是到了十岁的时候才学习,相比起来小豆芽的条件要优越得多。

周氏得知顾大河带小豆芽来,在上房那里‘啊啊啊’了半天,却因为外面说话的声音太大,没有一个人听到她嚷嚷。耳听着顾大河与小豆芽离去,周氏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这拿东西来竟然没有拿进上房,一个个坏了下水的,都反了不成?

可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就没人去理周氏,个个都在忙着探亲的事情。到了初二初三的时候,本是热闹的家里走得干干净净,几个媳妇跟男人一块领着孩子回家去了。

过了初三,顾清就想要上京了,担心晚去了这时间不充足。

顾盼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想要等正月十五过后才去,然而顾清坚持己见,毕竟现在已经正月初,三月初的时候就要会试,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倘若路上再耽搁一下的话,很有可能会错过会试。

商量了半天顾清也没能软下来,最后是顾盼儿软了下来。

“大家伙,只能跟你说抱歉了,你还是先到秘境里面耍耍吧!等我从京城回来再带你去蛇岛,这会我就算想带你去,也是入岛无门,只能等到每月的十王才有可能进得去。”这每月的十五还只是猜测,其实顾盼儿并不能肯定是不是每月的十五都能进这蛇岛。

反正上一次进蛇岛的时候是从药谷那里进去的,二月十五那天。

三眼毒兽嗷嗷了几声,很是不高兴,并且冲着顾清怒吼了好几声,把顾清给吓了一跳,不过到底也只是嗷吼几声,并没有做出伤人之事。吼完以后三眼毒兽就蔫巴了下来,一副生病提不起劲来的样子。

顾盼儿本想摸摸三眼毒兽表示安慰的,可惜三眼毒兽上面的毛太硬,摸起来太硌手,摸上去以后这安慰的意思准被硌没了,那还摸个屁啊。

“你放心,等我从京城回来,一定带你去。”顾盼儿说完又犹豫了一下,想让三眼毒兽自己进蛇岛,可考虑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带三眼毒兽去的比较好一点,以免三眼毒兽一个不小心出了差错。

年初四一早,顾盼儿与顾清一同启程,二人坐在牛背上朝京城出发。

牛背上带的东西并不多,都是必须要用到的东西,担心东西太多耽误了行程,顾清不允许顾盼儿带太多的东西。

二人骑着牛,一路向北,慢速奔跑着,这速度比起马车来要快一点,比策马则要慢上一点。以这样的速度,用不着一个月就能到京城。理所当然地,这需是在没有遇到任何特殊情况下,才能依时。

正月的气温虽然略有回升,可依旧很冷,呵气成白烟,泼水成冰。顾盼儿有着灵力护体,倒也没感觉到有多冷,现在的顾清也比以前好上许多,开始的时候还不会用星月护体,现在学会了,也就没感觉到有多冷。

“突然发现练武也是有好处的。”顾清一路上无聊,牛背上又太颠不适合看书,就与顾盼儿说起话来。

“你现在才发现?”顾盼儿翻了个白眼:“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亏你还是读圣贤书的,连这句圣言都不知道。”

顾清本欲找顾盼儿说话,没想被顾盼儿给呛了一下,顿时就不吭声了。

可这话都扯开了头,顾盼儿自然不会停下来,又继续说道:“我说你啊,现在都十七岁了吧,念书倒是念得挺好的,可你念得再好那又有啥用?这年头都是官官相护,就算你做了官,到时候还是没能有多大的作为。别的不说,就你那个爹,你敢跟我打赌不?”

顾清瞥眼:“赌啥?”

顾盼儿说道:“就赌不管你想干点什么,你那亲爹都会暗地里阻挠。”

顾清闻言一阵沉默,有些迟疑:“应该不至于吧?”

不管如何也是亲爹,还不至于干那后爹可能会干的事情吧?哪怕不认这个爹,顾清也不想将这个爹想得太坏。

顾盼儿冷笑:“不信你等着瞧,我还敢跟你赌,到了京城以后,他肯定会怂恿你把我休了,然后让你再找一个对你仕途有用的媳妇。而且就算是你不乐意休了我,那他也会怂恿你将我扁妻为妾,你信不信,敢不敢打赌?”

这赌顾清还真不敢打,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顾清都觉得没胜算。顾盼儿不说还好,这一说顾清就觉得很有可能,这心里头就不知是什么滋味了。

“你说我要是把你休了,或者是把你扁为妾,你会怎么样?”顾清突然就好奇起这个。

顾盼儿冷笑:“你大可试试看。”

顾清:“……”

这六个字听得顾清毛骨悚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好就不要去尝试,否则一定会悔到肠子都绿了。可这心里面就是好奇,并且有种跃跃欲试的想法,心脏也在怦怦直跳。因为一直以来顾清都看不清顾盼儿的心,很想知道自己在顾盼儿心底下的份量到底有多少。

顾盼儿可不知顾清心中所想,就算是知道也没有办法回答,毕竟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又似乎在刻意回避点什么。

……离开顾家村的顾盼儿不知道,年初四那天,顾二丫与赵月儿同时到了顾家村,两人都带着孩子,不同的是顾二丫带了个小子,而赵月儿带的是女儿。两人一见面就水火不容,争吵了起来,表面上是顾二丫赢了一局。

顾二丫之所以初四回来,那是因为地主家里太忙,只能等到初四才能回娘家,现在的顾二丫因为生了个儿子水涨船高,已经由小妾变成了正妻,再加上又有了身孕,被全家当成成眼珠子护着,就是她的相公也没嫌顾二丫难看,陪着顾二丫回娘家。

倒是赵月儿,本来魏延说过不管赵月儿生了什么,只要生了孩子就把她提为平妻,可如此赵月儿生了孩子,这平妻之事却如石沉大海,一点要提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为了此事,赵月儿还与魏延大闹了好几次,然而魏延不管赵月儿怎么闹都不提这事,甚至还躲了起来。

直到一女人挺着肚子登门入室,赵月儿才知道魏延在外头又有了女人。

据说找了很多大夫,又找了算命的去看,都说这女人怀的是儿子,赵月儿又惊又怕,随着时间的推移更是恶念丛生,给了丫环一笔钱,让丫环将这女人推倒。

本以为这样就能让这个女人流产,到时候这女人没有了儿子,自己的地位依旧无人动撼,没曾想这女人运气竟然那么好,摔了那么大一跤早产,不过才刚七月的早产儿愣是给拉扯成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还一点毛病都没有。

可见这女人怀的时候养得是有多么的好,这让赵月儿更加的恨。

只是赵月儿也没有想到,这丫环让魏家给找了出来,还很没骨气地将她供了出来,这一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了,就连一直对赵月儿宠爱有加的魏延也对赵月儿大打出手,更别说是魏家的其他人。不过魏延到底还是宠爱赵月儿,并没有把这件事给捅出来,只把那丫环给处理了。

可赵月儿挨了打,这心里头就憋了一口气,直接抱着孩子回了娘家。

赵月儿是年初二回的娘家,初四就让娘家给赶了出来,说是让她赶紧回去,尽早跟魏延生个儿子。赵月儿哪里乐意回去,从娘家出来以后就到了顾家村这里来,没曾想遇到顾二丫带着儿子回来。

再想到自己因为没生着儿子受的气,赵月儿这心头就暗恨了起来。

因为粮食一事,魏家人本就不待见赵月儿,再加上魏家有了儿子传宗接代,对赵月儿所生的女儿也不见得有多稀罕了。赵月儿这一回娘家就是好几天,也没人去管这事,就是魏延也没有多少心思管赵月儿,在魏延看来,这赵月儿再好也好不过这儿子。

儿子那是魏家的根,得当成眼珠子护着,女人却是随时可以更换。

本来赵月儿还担心会遇到顾盼儿的,没想顾盼儿竟然去了京城,说是顾清要去参加会试。赵月儿放下心来的同时,这心里也是暗恨,若不是顾盼儿将顾清给抢走,现在解元娘子的名头肯定是落在她的头上,往后还可能是状元娘子。

再想到如今自己的情况,赵月儿可是将顾盼儿给恨了个半死,连带看着怀里的女儿都不顺眼了,狠狠地掐了好几把。

这小姑娘疼得哇哇大哭了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李氏看着就有些看不下去,一把将孩子夺了过来,在怀里哄着,边哄边责备:“你这咋当娘的?孩子还这么小,再是不对你也不能掐孩子啊,瞧你把孩子给掐的。”

赵月儿一把将孩子抢了过来,讥讽道:“我要咋对孩子那是我的事,跟你有啥关系?这孩子是我生的,我想咋样就咋样,你要是看不过去,有本事你自己再生一个呀,就怕某人现在是想生也生不了了。”

李氏闻言这脸色就难看了起来,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

这番话就是顾二丫听了也觉得刺耳,不过大房跟二房也不见得和睦,顾二丫自然懒得去管这事,在一旁看着笑话。

然而赵月儿将孩子抢回来哄了一下,这眼珠子一转,突然就看向李氏,眼神变得极为古怪。

不等李氏反应过来赵月儿这是什么眼神,一个软软的小娃子就塞到她的怀里,耳边还传来赵月儿那让人听着恶心不已的话语。

“既然二舅娘那么喜欢孩子,又生不出来孩子,这孩子就让二舅娘养着好了。”赵月儿说着话就扭头朝门口出去。

本来李氏以为赵月儿只是说说而已,可能是因为魏家的事情心里头不舒服,等过几天就会好了,没想到赵月儿一去不返,过了正月十五都没见人回来。李氏养着这孩子也不是个事,毕竟这是魏家的孩子,就托人去魏家寻人。

赵月儿自然也没在魏家,而魏家听说赵月儿一去不返,可是愤怒不已,让人四下去寻找赵月儿,可赵月儿早就走了,这会想要找人却是怎么也找不到。

魏延一气之下,想要找全福家的晦气,却被魏母给阻止了。

魏母对赵月儿的人品信不过,将顾大花找了过来,先让顾大花与魏小姑娘滴血认亲,确定魏小姑娘与顾大花有血缘关系以后,再让魏延与魏小姑娘滴血认亲。

魏延认为魏母是多此一举,觉得赵月儿人虽然是娇气一点,可还不至于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来。可魏母却不那么认为,一个能将孩子都扔下不管离家出走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干不出来的?

听到魏母如此一说,魏延不免也有了一些怀疑,自当验了起来。

这一滴血认亲,立马就出了大事。

这魏小姑娘竟然不是魏延亲生的,这让打算让魏母先看着孩子的魏延大受打击,看着这尚在襁褓中不知事还哇哇大哭小姑娘心头火气蹭蹭蹭往上冒,差点就没忍住把这孩子给摔了。

可到底还是让魏母给阻止了,并让顾大花将人给领走,从此不得再踏入魏家半步。

顾大花当场就傻了眼,千想万想,可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可不等顾大花反应过来,魏家就将顾大花给赶了出去,这天寒地冻的,孩子又冷又饿,哇哇直哭着,顾大花一下子就慌了神。本是想抱着孩子回自个家去的,可不知怎么想的,抱着孩子却是回了顾家村。

待顾大花走后,魏母语重心长地对魏延说:“娘早就看这个赵月儿心术不正,可你偏就喜欢她,这娘也没有办法,既然你喜欢娘就替你管着,谁知这管着也没用,这人的心可是不在你这里。”

魏延深受打击,可是真心喜欢赵月儿,被背叛了别提有多难受。

“其实不止是这赵月儿生的孩子,就是你儿子,娘也给做过滴血认亲,毕竟你成亲那么多年,也纳了那么多妾,却是一个孩子都没有。没曾想老天不绝我魏家烟火,你这一举得男,魏家总算是有后了。”魏母倒是没有多生气,反而是松了一口气,连这孩子都是不是魏家的,那么日后这赵月儿就不会再回来。

说实话,魏母真心觉得这赵月儿是个搅事精,自从这赵月儿进门,这家里就没消停过。

魏延虽知魏母说得有道理,可这心里头到底是不好受,连得了儿子的喜悦都被冲淡了许多,整个人变得憔悴了不少,渐渐瘦了下来。

而顾大花带着孩子去了顾家村以后,也没在顾家村待上多久,又将孩子丢给了李氏,说是李氏惹出来的事情,让李氏负责去。

李氏就傻了眼,心里头想着既然是魏家的孩子,自然就要把孩子给人家送回去,哪曾想这孩子竟然不是魏家的。而且这不是魏家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这这这……

别的不说,就说这赵月儿也忒大胆了点,竟然敢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不对!

李氏可不干了,不管这孩子是谁家的,那也不归她来管不是?要是这孩子是捡来的,又或者是别人的,李氏说不准就认养了。

可这孩子是赵月儿的,李氏可不乐意养着。虽说这孩子是无辜的,可这当娘的当姥姥的可不无辜,你替人家养孩子,人家说不准不感谢,还得怪罪于你,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李氏可不乐意做。

跟顾大海商量了一下,就想把孩子送回去给顾大花,可这找了几次都没有找到顾大花,愣是没把孩子给送出去。

这孩子一养就是一个月,渐渐就养出感情来了,再加上李氏又不能再生养,最终是叹了一口气,认命将这孩子养了起来。想着先就这么着吧,若是赵月儿不回来要孩子,自己就一直养着,若是要孩子……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此时渐渐地又消停了下来,李氏因为要带孩子,就辞去了帮工一职,顾大海渐觉自己年纪也大了,考虑了一下,也辞去了这活,与李氏一同回到了顾家村,暂且住在了老屋那里。

这会周氏算是有人照顾了,顾全福终于摘了出来,这日子就轻松了不少。

再加上这过完年以后,老四顾大湖俩口子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全福家就热闹了起来,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一般。

不过比起从前来说,却是多了几分和睦,感觉上舒适许多。

张氏虽然依旧对顾大河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可对顾大海俩口子却是不差,担心这俩口子回来以后日子会变得艰难,建议俩口子在山门前那里做点吃食卖,有着跟顾盼儿的这一层关系在那里,做起生意来也不怕有人捣乱。

一切都不太简单,却也过得平静,张氏等人又进了山脉当中。

三眼毒兽却没有跟着一起进入山脉,每天都蔫巴巴地守在山门门口那里,没人给它喂食它就不吃,看起来怪可怜又怪吓人的。

转眼间又到了二月二,山门迎来一个不速之客,一身红衣极为张扬。

看在一群淳朴的村民的眼里,那不速之客一身红衣极为单薄,还在寒风中不停萧瑟着,看着就替这个人冷,隔得远远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实在是这个人生得太好看,就是比千殇公子也不见得差到哪去,可谓是各有秋色。

这人正是苏醒过来的老怪物,此刻面色阴沉得要滴水一般。

离老怪物不远处,林妙儿抚摸着肚子一脸得意,她的对面站着的是陆少芸,显然林妙儿又在陆少芸面前炫耀,并且是毫无掩饰地。

陆少芸却是看不起林妙儿了,倘若林妙儿是真心喜欢吕仁,哪怕林妙儿对她做了再不好的事情,陆少芸也是有那么一点可以体谅这林妙儿的。可眼前的情况却是林妙儿挺着六个多月的肚子,在她的面前炫耀其找到的男人有多么的好多么的厉害。

难道她忘记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吕仁的了吗?

陆少芸难以理解林妙儿这是什么心理,只是很看不起这样的林妙儿,包括与林妙儿一起来的这个男人,哪怕这个男人长得再好看。

却不知这男人并非林妙儿带来撑腰的,而是来找顾盼儿的。

可惜老怪物来迟了不止一步半步地,顾盼儿此刻已经到了京城,在顾望儿的酒楼里落了脚。

☆、街头打架

在司南的帮助下,顾望儿的酒楼在上个月就开了起来,主要经营火锅,因有着特制的调料,又是新鲜吃食,引来不少的客人,可谓天天满员。

自打有了收入以后,顾望儿每天都是笑眯眯地,天天数银子也不嫌手软。

可司南瞧着却是郁闷得不行,倘若顾望儿想要,整个司家送给她也是可以的,可顾望儿偏要自己开这劳什子酒楼。一个女儿家要管理这么大一个酒楼,那得多累啊,司南满满的心疼。

心疼的同时自然是郁闷了,因为司南发现银子对顾望儿来说,似乎比他司南还要得要。

开始时候司南还敢抱怨一下,可自打顾盼儿来了以后,司南就变成孙子了,除了讨好还是讨好。就怕这黑大姐又想出什么坏主意来,比如劝顾望儿不要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什么的。

真不知顾清是怎么受得了这黑大姐的,这哪里是个女人,简直就不是人来着。

京城果然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顾盼儿两眼放光,满大街上男人,没几个看起来不顺眼的,长得俊俏的随处可见。这可不是别的地方的美男汇集到这里来,而是因为京城这个地方有钱人多。

这男人一有钱就会变坏,娶一两个美女还嫌不够,这里三妻四妾是那么的正常,这娶的是美女,生下来孩子自然也不会难看到哪里去,一代接着一代地改变,只要不是出现返祖的情况,一般来说都会挺好看的。

“口水都流出来了。”顾清阴恻恻地提醒。

顾盼儿抹了一把嘴角,发现一点口水都没有,不免责备:“都说读书人不打诓语,你咋还打诓语呢?”

顾清没好气道:“那是出家人不打诓语!”

“是么?”顾盼儿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可能是我记错了吧。”说完又扭头去看美男,这满大街的,真的挺养眼的。

就是眼睛有病的,到了这里,估计也能慢慢养好了。

“就有那么好看?”顾清气结,来之前这疯婆娘一个劲地提醒他不要老看美女,她自己倒好,看美男看得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顾盼儿理所当然道:“好看啊,要不好看我能看么?”

顾清怒问:“有我好看?”

顾盼儿斜目看了过去,将顾清由上至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说道:“要说好看的话,除了楚晗、千殇还有老怪物以外,我还真没发现长得比你好看的。”

顾清就道:“那你还看别人。”

顾盼儿腆着脸笑道:“那自然也要看啊,你再是好看也只有你一个,哪有这一群看起来看得过瘾。这是一朵花与一簇花的区别,懂不?你可是爱花之人,别跟我说你不懂,我可是会很纳闷的。”

“那你就纳闷去吧!”这意思是不懂了?

其实顾清是懂了,这一簇花看起来会很好看,犹如山上的杏花、桃花、李子花等,一簇簇看上去是那么的美丽,单是一朵的话却显得平凡了许多。

顾盼儿眼睛没闲着,也没注意顾清是不是真的不懂,又再解释了一下:“就比如你是一朵圣洁的小白莲,远过看着也没有多吸引人,近看的时候才会发现是那么的诱人。而下面的这些美男就如那一树开得正盛的桃花,远远看着是那么耀眼,美不胜收,让人……哎,我说哎,你咋还掐上了呢……”

这话还没有说完呢,耳朵就被揪住,顾盼儿就急了眼。

“你管人家是桃花还是李子花,就算是狗尾巴花,那又跟你有半个铜板的关系?不许再看,否则我就把你的眼睛给挖下来。”顾清可是不爽了,这一朵小白莲哪里比得上这一树的桃花,不管远看还是近看,这一簇簇的桃花可是极为妖艳美丽。

“行行行,咱不看了还不行吗?”顾盼儿妥协了,不舍地看了一眼楼下的刚路过的一群美男,乖乖地回到自己的坐位上去。

今个儿是这小子的生日,暂且让他一回,等过了这天再说。

如今的顾盼儿双十年华,单看右脸的话,比以往多了一份成熟的美丽,少了几分稚气,可这一切的美好偏偏让左脸给毁了。

本就很受伤的左脸,因着到鲨鱼肚子游了一圈,变得更加惨不忍睹。

也不知是不是这鲨鱼太毒了的原因,直到现在顾盼儿左脸上的疤都还没有掉,巴掌大的一块贴在那里,呈褐色,看起来极为难看。

顶着这么一张脸,也就顾清会担心她不安于室。

“今天可是你生日,你想要点啥?”顾盼儿实在想不出来要送顾清点什么,就问起顾清来。

顾清沉默了一下,问道:“我要什么你都会给?”

顾盼儿立马否认:“我又不是神,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不过你倒是可以说一下,只要我能办到的,哪怕是杀人放火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我也会考虑一下会不会去做。”

顾清当即翻了个白眼,杀人放火这样的事情也就这疯婆娘能想得出来,真不知道这疯婆娘的脑子是咋长的,跟正常人有那么点不一样。

“这是你说的,到时候倘若我向你要礼物,你若是不给……”不给又如何,顾清还真的想不出来,怔怔地看着顾盼儿,脑子里百转千徊。

顾盼儿很爷们地应道:“我说话算话,只要能办得到的,一定能够办得到。不过话说回来,你想要什么?”

顾清道:“等晚上再告诉你。”

什么事情要等到晚上?顾盼儿猜测不出来,也没多放在心上。

“行吧,那就晚上再说,现在咱们先到街上逛逛,都来这里两天了,也没好好逛一下。”顾盼儿一把抓起顾清的手,扯着顾清就要往大街上走,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顾清被扯着往前面走,嘴里头嘀咕:“你这不是想到处逛,而是想要看美男吧?”

顾盼儿矢口否认:“看什么美男?我家就有个绝世美男,我不看我家的绝世美男,而是去看这边路边的小野花,我傻呀我?”

顾清:“……你这疯婆娘还能更不要脸一点吗?之前是谁说的美男成群最好看的?”

顾盼儿立马扬眉:“这是谁说的,你让她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她!”

顾清:“……”

这疯婆娘是没救了,顾清早就认命了。

街上的美男果然很多,不过顾盼儿却是无心再看,这远远看着有一群美男,看着倒是挺养眼的,可走近了看以后,顾盼儿就没了那个心思。

果然有些美男是只适合远观,不能近看的。

这一近看,发现没几个美男的脸是干静的,不是长了痘就是长了斑,哪有自个家的小相公看着水嫩啊!这小皮肤可是比女人的还要细腻白净,光这一点就给小相公打分不少,除此以外这身高这智慧这脸型五官……咳咳,就是身材差了点,少了点肌肉,忒排骨了一点。

“多吃点肉。”顾盼儿戳了戳顾清。

顾清却有些莫名,刚还说着别的事情,怎么突然间就转到吃肉的话题上了。一时间想不通,顾清就懒得去想,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句话疯婆娘常说,自己应了就是了。

京城比起州城来说要热闹不知多少倍,这里所卖的东西质量也相对要好一些,顾盼儿虽然没有什么要买的,但也拉着顾清东看看西看看,一副什么都好奇的样子。

可顾清却没在顾盼儿的眼中看到好奇,只看到了无聊,并且是无聊到蛋疼的那种。

“你是不是有点不习惯?”顾清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顾盼儿闻言顿了一下,笑道:“没有,挺好的。”

顾清道:“别骗我了,你脸上可是写着无聊两个字。”

顾盼儿就叹了一口气:“你那么了解我真的好吗?”

顾清沉默,看着顾盼儿不语。

顾盼儿这才说道:“的确很无聊,也很不习惯。”让一个习惯在山林里游荡的人,跑到这繁华的盛京来,除了人还是人,这能习惯得了么?反正顾盼儿是不习惯,无聊到想要抓狂。

而对于顾清来说,虽然也有些不习惯,可比起顾盼儿来说要好上许多。

“以后若是让你生活在这里,你是不是会受不了?”顾清问道。

既然这话都说白了,顾盼儿也没打算藏着揶着了,说道:“要是让我长期生活在这样的地方,那可是会要了我老命的!”

到了要老命这程度,可见顾盼儿有多么的不待见这里。

可最初的想法,顾清是想要高中,然后留在京城这个繁华的地方,给顾盼儿带来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到头来一切都是白费力气不说,还吃力不讨好?顾清一下子又再沉默了下来,明显有些不高兴。顾盼儿也不高兴着,一时间也沉默着,手牵手走着并不说话。

两人牵着手走路,引来了不少目光,对着二人指指点点。

京城这个地方相对其它地方来说还要保守一些,这里字待闺中的姑娘大多都不会出门,就算是出门也是姑娘们的聚会,讲究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这样大街上还与男人手牵着手的,实在是少见得很。

看在他人的眼中,就有那么点伤风败俗,不堪入眼了。

渐渐地这指指点点的越来越多,议论声起,都是冲着顾盼儿而来。

起先的时候顾盼儿并没有注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听得这些人的议论,顾盼儿就不乐意了。

无非是自己脸长得难看,瞅着配不上顾清罢了。

倘若自己也是个大美人,还是绝代佳人的那种,这些人还会有这么多闲话不?

“看什么看,没见过小俩口逛街啊!”顾盼儿冲着四周怒喝一声,这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倒是将周遭的人给吓了一跳。

然而这惊吓过后,换来的是更激烈的议论声。

顾清扯了扯顾盼儿,小声说道:“这里是京城不是水县,你小心点别惹事,要是惹到麻烦就不好了。”

顾盼儿斜眼:“你什么时候见我怕事了?”

顾清苦笑:“你不怕事,是我怕事好吗?”

顾盼儿闻言哼唧了一声,却没有如顾清的愿松开手,这些人越是看不顺眼她就越要牵着,看这些人要拿他们怎么办。

正走着二人就见到了文庆,本应是仇人见面份外眼红的,可情况却变得古怪起来。

许久不见,本来看起来还有那么点威风凛凛的文庆,如今变成了一个粉头粉面的白脸小生,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然而柔和中似乎又带着尖锐,看起来极为怪异的样子。

最怪异的莫过于第一眼看到顾清就直勾勾地盯着顾清不放,那眼神看得顾清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并且还被恶心到了。

下意识就躲在顾盼儿身后,不想面对文庆这种眼神。

直到顾清藏到顾盼儿的身后,文庆才发现顾盼儿的存在,不过因为顾盼儿伤了左脸的原故,一时间竟没有认出顾盼儿来。

“你这恶心的丑女人给本少爷滚开,别挡着本少爷看美人。”哪怕是在大街上,文庆也没有丝毫掩饰,这与平日里小心亦亦地可是完全不懂,可见文庆是有多么的着迷,而且是被顾清给迷住了。

向来文庆只喜欢那些身强力壮的,可看到顾清之后就改变了。

顾盼儿嘿嘿一笑:“瞧你魅力多大,连男人也能勾引上。”

顾清并不认识文庆,自然不知眼前这个人就是文庆,听到顾盼儿如此一说,心底下恶心不已,瞪了顾盼儿一眼,拉着顾盼儿就要远离这个人。

可文庆看中了人,还不要脸地在大街上拦着,能让人轻易走了么?

“美人如此急着走又是为何?”文庆笑眯眯地继续拦在顾清面前,只要对方不是皇亲国戚,文庆都不会有所害怕。只要放出将军府的名号,是谁都会给三分面子,说不准到时候还把人乖乖送上门来。

从前文庆就是如此,看中了美人,就会有人亲自送上门来。

只不过从前的美人是女的,现在的美人却是男的。

不过在文庆看来,不管是男的或者女的,都没有人敢违抗将军府。

“美人若跟我回府,不管美人想要什么,只要我文庆能办得到的,一定满足美人了。”文庆越看顾清就越是喜欢,特别是顾清长得如此秀气,稍微打扮一下就能化成女子,到时候便能瞒天过海,带出去也不怕别人指指点点。

文庆越想就越是这么一回事,看着顾清的眼神充满了兴奋。

“文庆。”顾清低声琢磨了一下这两个字,继而扭头看向顾盼儿。

顾盼儿耸了耸肩,嘿嘿一笑:“就是你想到的这么一回事。”

顾清这脸色就沉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盯着文庆看着。如此眼神却叫文庆误会,一个劲地说着将军府的好处,并没有发现顾清越来越沉的脸色。

倒是文庆身边的人有所察觉,拦在了文庆的前面:“少爷,此人非普通人。”

文庆一巴掌打了过去:“废话,如此美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文庆也不是傻子,能将人养得如此水灵的人家,哪里会是什么普通人家,说不定是京城里哪个大官的嫡子。也正因为如此,文庆才会好声好气地与顾清说话,想让顾清心甘情愿地跟他回去,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否则文庆早就下令抢人了,哪里还会等到这会。

护卫挨了打,眉头皱了起来,却还是尽职说道:“小的指的是此人身怀武功,非寻常人家子弟。”

不料文庆听着眼睛更亮,下意识点头:“有武功好,有武功好啊!”

有武功才有力气,人才够强壮,没想这美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样子,竟然身怀武功,文庆立马就感觉身体一阵酥软,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如若此人再不答应,那就下令抢回去,到时候喂上点药,还怕搞不定他?

护卫眉头深皱,不过又仔细看了顾清一眼,这才放心下来。

此人虽然身怀武艺,却是不高,将之拿下也算不上有多困难。而旁边的顾盼儿,则让人完全忽略了去。

就是文庆也是如此,认为顾盼儿一个丑八怪,怎么也比不上他文庆。

说起来文庆也是一个美公子,若不然他府上的那些壮汉能那么痴迷他么?只是文庆生性风流,哪怕取向变了也依旧如此。

然并卵,顾清只觉得恶心,没有他期待中的欲拒还迎。

“走,他若拦着……你帮我揍他,只要不打死就行!”顾清胸膛起伏不定,面然一片铁青,显然被气得不轻。

顾盼儿嘿笑着点头,袖子撸了起来,下一刻袖子却被撸了下去,耳边传来顾清极为不悦的声音。

“打个架而已,用不着撸袖,省得让人占了便宜,不行就下脚。”

顾盼儿:“……”

从前只听闻这个兄弟的恶行,却不曾真正见到过,如今亲眼见着,顾清再好的脾气也想要将文庆打得生活不能自理。只可惜自己学艺不精,打不过眼前的这几个人,否则顾清一定要自己亲自动手。

不想再看文庆这恶心样子,顾清再次转身欲离开。

而文庆也如意料中的一样,让人拦在了顾清的面前,阴恻恻地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将他给本少爷拿下,洗干净了送到本少爷的床上。”

“是,少爷!”

几个护卫上前欲抓住顾清,顾盼儿一脸嘻笑地挡在了顾清前面,下意识又想要撸袖,不过刚撸到一半又让顾清给扯了下来。

“说了不许撸袖!”顾清怒言。

顾盼儿嘿嘿讪笑,没袖子可撸就掰了掰手指头,掰得‘啪啪’直响。

“你个丑女人不想活命了不成?给本少爷滚开。”文庆怒喝一声,直接一脚踹了过去,以为能将顾盼儿给踹飞了。

不想顾盼儿伸脚一顶,稳稳地将文庆的脚顶住,嘿嘿笑了一声,脚往面前一伸,将文庆给顶飞了回去,险险被几个护卫抓住,这才没有摔到地上。

“打,给本少爷打,打死了算本少爷的!”文庆如受了侮辱一般,指着顾盼儿冲着护卫大喝,自己却看着顾清淫邪地舔了舔唇,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恶心!顾清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与护卫‘玩’在一起的顾盼儿,又看了一眼不怕死地朝自己走过来的文庆,终是没忍住将袖子撸了起来。

文庆却是眼睛一亮:“好美好白净的胳膊!”

顾清撸袖的动作一顿,将袖子放了下来,走到一旁的摊位上拿了根扁担,在手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就朝文庆冲了过去。

文庆是个纨绔,并且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又哪里斗得过学过武功的顾清,看到顾清一扁担打过来,这脸色都变了,赶紧叫喊:“住手,住手……嗷嗷……你给本少爷住手……”

可顾清并没有住手,闷声打着,追着文庆满街跑。

文府的护卫想要拦住顾清,却被顾盼儿给缠住,半点也脱不开身,眼瞅着自家少爷一个劲地挨打,十分凄惨地满街跳脚跑路,这几个护卫冷汗都冒了出来,有种要完蛋了的感觉。

这是失误啊失误,没想到这个丑女人会如此厉害。

“你个丑女人快停下来,可知我等是文将军府上的人,那位可是将军嫡子,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可担当得起?”

“只要你住手,我等一定在将军面前美言,不追究你的过错。”

“你个丑女人还不住手,难道不怕死?”

……不管这几个护卫说什么,顾盼儿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并没有重创这几个护卫,也没让他们靠近顾清那里,反而顾清打到哪就追到哪里,不让顾清离开她的视线。

头一次见到小相公如此凶狠不淡定,这等美景自然要多欣赏一下,太早结束了那多不好啊。

于是乎街上出现了这么一副奇景,向来人嫌狗厌的将军嫡子被一个长得十分俊美的男子满街追着打。人们虽然怕事小心躲开,却不妨碍他们跟在后头看戏,个个心底下暗呼好极,恨不得这个美男子一棒子打死文庆,也恨不得上前去帮忙,可谁也没那个胆嚷嚷出来,更没那个胆去帮忙。

顾清也是被气疯了,要不然哪里会如此不顾形象。

别的不说,就是他还要参加会试,如此出名了的话,还不知道会不会带来什么后遗症。

可此时的顾清也顾不上那么多,先是安氏被抢被打差点丢了性命之仇,现在又是被恶心到了,直接就造成了顾清如此抓狂的局面。

实话说来,这也很正常,毕竟算得上是杀母之仇了。

有谁见到如此仇人还能淡定的?

反正顾清是不能,若是真的造成了什么严重后果,那就到时候再说。不是还有疯婆娘在吗?大不了到时候不参考了,直接回家种田去。

就如疯婆娘说的,种田多自在,没人管着自由又轻松。

……

如今朝朝廷之上,除了皇族以外,最大的官就是文大将军,其对手秦丞相已经成为过去式,文武百官下意识以文将军为首。尽管文将军看起来还是与过去一般,一上朝就眯着眼睛装睡,可事实上却是有所不同,比起以往来说,文将军似乎多了几分得意。

有些人就不满意文将军了,你说你儿子是个断袖,都快要断子绝孙了,你还得意个啥?

不少官臣叹息,连秦丞相这棵大树都被撸了,你这文将军怎么还在呢?

若是文将军不在,那么空出来的好官职可是又多了。

不过众臣也仅是想想,半点都不敢透露出来,谁让人家文将军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

文元飞的确得意,暗自庆幸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造反,由着秦丞相一伙人蹦跶得欢实。可同样的,文元飞也很是小心,因为秦丞相造反,自己却一直待在水县那里,并没有参与平反,皇帝肯定会心生不满。

与此同时文元飞亦是心中暗惊,以为掌握了朝廷的一半兵马就等于是掌握住大楚皇朝的命脉,可事实却并非如此。按照当时的情况,秦丞相所掌握的兵力并不比自己手中掌握的要差上多少,却轻而易举地被拿下。

晗王,琢磨着这两个字,文元飞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高处不胜寒,说的可能就是这个意思,与自己作对的秦丞相不在,文元飞本应是轻松的,可连大司农都不在的时候,文元飞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此刻朝上最大的官就是自己,感觉皇帝看自己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如今已经确定妙欲门与阴冥宫参与了叛变,其安插于朝中的奸细已经基本连根拔起,而尚在的妙欲门与阴冥宫却让朕寝食不安。拔除妙欲门与阴冥宫一事,就交给文将军如何?”皇帝一脸严肃,虽然话语是商量,语气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文元飞原本不应拒绝,毕竟已经引起了皇帝的不满,可妙欲门易于清楚,阴冥宫却不好清除,据说阴冥宫主武功盖世,早已经天下无敌。

且不说这阴冥宫主,就是阴冥左右使,那也不是他文元飞能对付得了的。

若非如此,又岂能容上官婉继续在府上,早就已经摊牌了。

“回皇上,这妙欲门与阴冥宫毕竟是江湖上的门派,朝廷参与围巢恐怕不太好吧。”文元飞想以此来拒绝皇帝。

却不料皇帝将一个江湖贴扔到了案桌上,说道:“此事国使已经与武林盟主商量,并且征得了武林各派的支持,一旦朝廷愿意出兵征讨这两个门派,武林各个门派会予以支持,派出各派精英辅助。”皇帝说着大袖一挥,让让太监将贴子拿给文元飞一观。

太监拿起贴子,一脸微笑,双手递给了文元飞。

文元飞接过来看了看,面色就难看了起来,可到底也没法拒绝这差事。

“朕这就等着文将军立大功了。”皇帝哈哈一笑,似乎看见了胜利一般,又似乎丝毫没有看到文元飞那如同吃屎一般的脸色。

文元飞紧紧地抓着手中的贴,仍旧不死心:“可是皇上,这阴冥宫所在,直到现在也无人得知,臣又如何寻找?”

皇帝却哈哈一笑,又将一份贴子从右边拿到了跟前,打开来看了看,然后又朝前扔了一下,对太监说道:“快快拿去给文将军看看,这可是个好消息。”

太监再次拿起贴子,又是一脸微笑地递给文元飞。

文元飞接过来打开一看,这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了。

对于皇帝来说是个好消息,对于他来说却是个坏消息,打心底下对这个上简的人也恨上了。而这个上简的人正是平南王府的小王爷楚陌,其上简的内容则是找出了阴冥宫的所在,正是北大荒那边,并且给出了大概位置。

有了这个消息,文元飞就算还想找借口也找不到了。

况且事不过三,自己已经推迟了两次,再推的话皇帝就不会如此好说话了。

“这两份贴子就由文将军拿着吧,文将军可是要思量好了,这妙欲门与阴冥宫必须拿下。到时朕一定会给你记一个大功,并且重重有赏!”皇帝似乎心情很好,说完大手一挥,让太监宣布退朝,带着笑容从容离去。

文元飞面色极为难看,拿着两份贴子心里头就跟吃了苍蝇似的,卡在嗓子眼那里不上不下的,既恶心又难受。

老子都他娘的是这朝中最大的官了,再给老子记大功还不照样是这个鸟样?文元飞心底下暗骂,对于皇帝所说的重重有赏,文元飞也一点都不感冒,打赏的那点东西不能吃又不能喝的,还必须得小心贡起来。好比那打赏下来的花瓶,一不小心打破了,那可是会招来大灾的。

再说了,那点玩意就算是能用又怎么样?比得上文氏氏族中上贡来的东西?

文元飞心头暗骂,恨不得将皇帝给骂得立马驾崩了。

“恭喜文将军又领了一个好差事!”

“恭喜啊恭喜,这差事一完,文将军又要升职了。”

“祝文将军顺利了!”

……一群人来与文元飞道喜,一副文元飞一定会胜利的样子,事实上大家伙的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就只有大家伙自己才知道。

文元飞一个个冷眼扫了过去,冷哼了一声,拿着两个贴子转身离开。

一群幸灾乐祸的家伙,想看本将军笑话?

这时的文元飞想起武力极为高强的顾盼儿,不管怎么说顾盼儿都是顾清的媳妇,而顾清则是他文元飞的亲儿子,那这儿媳妇协助公公平叛也是应该的事情……总而言之,文将军这才想起顾盼儿的好处来,想要利用顾盼儿。

再且文元飞已经打探子那里知到消息,顾清已经来到京城,目的就是参与会试,而顾盼儿则是跟着顾清一起来的。

如此正好,将顾盼儿给支使到北大荒去,自己正好给顾清再寻一个妻子。

如此想着,文元飞就放心下来,提起来的心也放了下来。

刚出到宫门,正欲骑上骏马回府,却见人潮拥挤,朝着一个方向移去,个个一副打着鸡血看好戏的样子。

文元飞眉头一皱,将已经踩到马镫上的脚放了下来,在护卫的帮拥下向人潮最多的地方挤了进去。

“哎,这文少爷可算是有人修理了。”

“可不是嘛,整天就只知道祸害人,真不知文将军那样的人,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儿子。”

“就是可惜了这位长得挺好看的小哥儿,这事完了以后肯定会遭到将军府的报复。”

“可不是嘛,这将军府可不是讲理的地方。”

……

拥挤间文元飞听到身旁的人议论纷纷,小声议论着这里发生的事情,这脸色就难看了起来,本来见人潮如此拥挤,就不打算再跟上去看的,想着等人潮散去以后再骑马回府,可听到议论声后文元飞就黑了一张脸,打消了回府的念头。

“给本将军上前看看去。”文元飞沉着脸吩咐。

因着将军的身份,又有着护卫开路,文元飞很快就到了前面,看到了前面的情况,这脸色瞬间就黑如锅底。

凝气大喝一声:“都给本将军住手!”

这一声大得如同雷声轰轰,正在打闹着的众人瞬间就住了手,与周围的人一同扭头看了过去。

☆、圆房

顾盼儿看到是文元飞,这脸色就古怪了起来,三两下就将这几个护卫打飞了出去,然后站到了顾清的身旁。

顾清也停下手来,看到文元飞这眉头就皱的更深了。

“我们走!”顾清扔掉手里的扁担,上前拉起顾盼儿的手就要离开这里。

文庆一脸愤怒地上前拦住,并且对文元飞说道:“爹,不能让他们走,你要真是我爹,你就把他们抓回去。你看我被他们打成什么样子了,要是让他们就这么走了,你文将军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文元飞并没有说话,愣愣地瞅着顾清两口子,见这两人要走,下意识上前拦住,却让文庆给误会了,以为文元飞是要帮他报仇,整个人就得意了起来。

“打了本少爷还想走?没门!”文庆青红的脸上一片狰狞。

顾盼儿嘻嘻一笑:“果然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小子,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能打洞,不错不错,佩服佩服!”

文元飞听着就要发作,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选择咽下这口气。

顾盼儿好奇文元飞为什么会忍住气,不过也没有多在意,未意文元飞让开道,却见文元飞一点让开的意思都没有,而小相公又一脸便秘的样子,顾盼儿就道:“好狗不挡道,让让行不?”

文元飞还想要让顾盼儿办事,自然不好得罪于顾盼儿,尽管心底下将顾盼儿骂了个半死,语气还是挺好的。

“你们什么时候到京城的,怎么不回家里去?”文元飞说的时候殷切地看着顾清,明显稀罕顾清这个算得上是文武双全的亲儿子。

可顾清却一点都不稀罕他这个爹,特别是在看到文庆以后,心底下就无比的膈应。

文庆不明所以,见文元飞如此,顿时就愤怒了,骂道:“你还是我爹吗?你还要不要脸了?没看到你儿子我被欺负成这个样子了吗?你竟然还向着外人。”

一咬牙,文庆再次说道:“我的事情想必你也是知道了,不怕告诉你,我就是看上这小子了。我跟你保证,要是你帮我把这小子拿下,我日后就乖乖地收心,再也不出来晃荡,听你的话好好学习。”

这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文元飞的脸色就铁青了起来,等文庆说完之后文元飞这脸就黑沉得能滴下水来,反手就一巴掌打了过去,骂了一声:“畜生!”

文庆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却又挨了打,这双眸就忍不住喷火:“你打我,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你不是我爹,我找娘去!”

这么大的一个人,动不动就找娘,文元飞感觉这脸都给丢尽了。

再联想到上官婉的真正身份,文元飞这脸色不可谓不难看,第一次怀疑起文庆这个人,会不会不是他的儿子。

“还真是一出好戏,我们走。”顾清懒得看这对父子闹矛盾,若非有着血亲关系,就是他文元飞也照打不误。

文元飞还想拦住,可奉顾清话为圣旨的顾盼儿又岂能让他得逞,几下就将文元飞劈退了去,然后带着顾清轻松离去。

这丢了人又丢了脸,文元飞面色铁青,又给顾盼儿记了一笔。

周遭围观众人见文元飞脸色难看,这戏也看得差不多了,赶紧就散了开来,只原地留下元飞与他手下一干人等。

因着文庆那番话,文元飞本欲当众宣布顾清是他亲儿子的话愣是咽了回去,就是他脸皮再厚也丢不起那个脸。嫡亲儿子不但是个断袖的,而且还看上了亲弟弟,要把亲弟弟抢回去当相好的,这让他文大将军的脸面往哪里放?

想到文庆的所作所谓,文元飞火气直冒,气得肝都是疼的。

文庆也气得不行,觉得他不过是看上了一个男人,只要父亲开一下口就能轻易拿下,而且他都保证了,只要拿下这个男的,以后就会好好地学习。如此保证不但没有得到支持,反而得到了一嘴巴子,文庆也觉得自己脸面都丢尽了,打心底将文元飞给恨上了。

而尽管如此,文庆也不愿意放过顾清,刚回到府就让人去打听消息。

没过多久就将消息给打听到了,赶紧就对文庆说:“少爷,那位公子是个外地来的考生,叫什么名字小的一时间也没打听出来,不过那位公子现在住在福满楼那里,估计跟福满楼的老板有点关系。”

“一个考生?”文庆冷笑。

不过小小的一个考生,竟然敢在他文庆的这一亩三分地里横,等他把他抓地来,看他怎么向他求饶,到时候非要狠狠地折腾一番不可。

这福满楼里的一切都是顾望儿的,有人来打听消息,在伙计的刻意偷听之下,顾望儿也知道了个大概,将这一消息告诉顾盼儿,完了就说道:“你挺能惹事的,才出去一次就惹来麻烦。”

顾盼儿就指着顾清,对顾望儿说道:“这可不能怪你大姐我,要怪就怪你姐夫长得太像个人,被那人模狗样的给看上了。”

顾望儿闻言面色古怪,瞥了顾清一眼,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来打听消息的应该是将军府上的人,而且还是给的文庆办事!”顾盼儿嘿嘿笑着,不顾顾清那难看的脸色,将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完了还说了声:“是吧,这种事情真不能怪咱,要怪就怪他长得忒好看了点。”

顾盼儿敢肯定腰间肉被掐紫了,这小奶猫可是连内劲都用上了。

顾望儿听着这面色就古怪了起来,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顾清,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文庆应该是姐夫的亲兄弟吧?”

顾盼儿笑眯眯地点头:“你没记氏,这的确是亲的!要不我咋说他们有缘咧,连自个亲兄弟都想上,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清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进了房,将门摔得砰砰直响。

顾望儿看了一眼那犹在晃着的门,轻轻地摇了摇头:“大姐,你把姐夫给惹急了,一会有你好受的。”

“怕啥,就他那小体格,能拿我咋样?”顾盼儿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顾望儿面无表情:“但愿你是真的不怕,否则你就惨了!”

顾盼儿:“……”

小奶猫生气,有时候的确挺严重的,不过死要面子的顾盼儿还是在撑着,就是不进去找顾清。

“不过说实话,听你这么一说,这文庆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怪不得姐夫会那么生气。”顾望儿终于是说了一句好话。

顾盼儿就叹了一口气,说道:“可不是嘛,这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连你姐夫的主意都敢打。若非我陪着你姐夫来,说不准还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顾望儿抱着算盘站了起来:“你还是先好好跟姐夫说说,以免姐夫太过生气,我还有账没有算完,先算账去了。”

打从见到顾望儿,顾望儿就一直在算账,一副财迷的样子。

“行了,赶紧走吧,你个老财奴。”顾盼儿翻了个白眼,开始赶人。

顾望儿也不在意,转身就出了门,将空间留给了顾盼儿。

顾盼儿蹑手蹑脚地进了房间里面,并且小心将门给关了起来,向床那里靠了过去,发现顾清正瞪大眼睛躺在那里,面色就如同调色盘一样,看起来煞是好看。

“喂,还在想着呢?被恶心到了?”顾盼儿戳了戳顾清。

顾清瞥了顾盼儿一眼:“你说呢?”

顾盼儿点了点头:“的确挺恶心的,可你当他透明的不就行了?那人本就不是个正常的,你还能祈祷他做出来什么正常的事?”

顾清闻言沉默,久久没有说话,这就么愣愣地看着床顶。

顾盼儿有些不放心,又戳了戳,开玩笑道:“要不我给你亲一下,亲一下你说不定就不恶心了。”

顾清回过神来,下意识就看向顾盼儿,眼中闪着诡异的光芒。

顾盼儿没多想,见顾清看了过来就腆着脸凑了上去,并且是把左脸给凑了过去,眼睛则斜看着顾清,有些担心会不会又把顾清给恶心到了。

却见顾清突然伸出了手,一把搂住顾眼儿的脖子,将顾盼儿拉了下去,对着顾盼儿的左脸亲了一下……

顾盼儿瞬间愣住,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只有眼珠子还在动着。

不对啊,这情况不对啊!

这是咋回事……

顾清在顾盼儿的左脸上辗转反侧了一会儿,渐渐移向顾盼儿的嘴角,越是靠近就越是颤抖,好不容易才唇贴上唇,却紧张得不会动了。

“没发烧啊!”顾盼儿回过神来下意识摸了顾清的额头一把,并且拉开了一些二人之间的距离,让好不容易才贴到一块的唇再次彻底分开。

顾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一咬牙,仍旧不愿意放弃,又一次将顾盼儿拉了下来,并且是将顾盼儿拉躺到床上,然后自己翻身压了上去。

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顾清,顾盼儿再将伸出手摸了摸其额头,嘴里喃喃道:“没发烧啊,这是真没发烧!可这要是没发烧,人怎么就不正常了呢?怪事……”话未说完,唇又一次被堵住,依旧是颤抖着嘴片子。

顾清这是第一次,等于是摸石头过河,忐忑地试探着,脑子里回放着那本看过的书,闭着眼睛照着书中所说,小心将舌头伸了出来。

这一次顾盼儿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整个人石化住,唇下意识微微张开。

于是顾清很轻易地就滑了进去,小心地试探了起来,这种感觉很奇妙,难以用言语去形容。开始的时候还很生疏,慢慢地开始熟练起来,渐入佳境,如同进入了一个非常奇妙的世界,感觉是那么的奇妙……

回过神来的顾盼儿脑子却变得不太好使,似乎弄不清眼前这是什么情况,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双闭着的眼睛,那双忽闪忽闪的羽睫,渐渐地也闭上了眼睛。从来只见过他人亲吻,自己却从来不曾尝试过,突然就生出一种稀奇。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不成?顾盼儿没有亲身经历过,却是见过不少那样的事情,倒是比顾清还要上道,也很快就熟练起来。

两人基本上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一切只凭着感觉去走……

不知什么时候,二人的衣服也半褪了下去,几乎坦诚相见,室内的气温也似乎在渐渐升高,二人浑身一片燥热,都迫切地想要些什么。

此时的顾盼儿却突然清醒,一把推开顾清,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

顾清也猛然清醒,瞬间就羞红了脸,可看了看自己的下身一眼,顾清还是朝顾盼儿爬了过去,小声说道:“你说过的,今天是我的生日,不管我想要什么,只要你能办得到的,你都会答应我……我……我想要你……”

如此大胆露骨的说话,真的不像是顾清能说出来的,不过顾盼儿也感觉得出,顾清似乎在害怕点什么。

“你可是想好了,老娘可不是那么好要的,倘若你要了那就没得退货了,往后你要是敢劈腿,老娘可是会把你的第三条腿给打断了。”顾盼儿不是个矫情的,倘若认定了小相公,那么这种事情迟早会发生,开始的时候可能还有些接受无能,可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反而是被迫接受了,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不管好赖,眼睛一睁一闭的事儿,再说了……她也好奇!

顾清红着脸不敢去看顾盼儿的眼睛,小声说道:“我只要你,只要你一个。”

“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顾盼儿摸了自己左脸一把。

顾清道:“只要你还是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只认你一个。”

“草,这算不算是情话?”顾盼儿将顾清上下打量了一下,虽然人是瘦了点,但还是有点料的,要不自己就将就一下?眼瞅着,嘴里揶揄着:“平日里看你挺老实的,事实上却是挺闷骚的啊!”

此情此景,这番语言却是有些大煞风景,顾清下意识用唇堵住顾盼儿的嘴,再次欺身压了上去。

那一瞬间,顾盼儿也不知自己想了啥,将床幔给放了下来……

次日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的一瞬间,顾盼儿睁开了眼睛,身体的酸痛在灵力的缓解下基本消失,人却变得有些傻愣愣的。看着近在眼前那张熟睡了的俊脸,又下意识摸了自己左脸一把,这一摸……那块大疤掉了下来,不免再次一愣,刚想到的事情又忘记了。

顾盼儿就觉得自己可能得了病,竟然如此健忘,将那块大疤丢掉以后又再看向顾清。

不得不说,破了身之后的顾清,看起来似乎更好看了一些。

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自己竟然真的与这臭小子圆了房,直到现在顾盼儿都感觉在做梦一样,连掐了自己好几把。

疼啊!他娘的,这是真的。

又盯着顾清看了一会儿,顾盼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艰难地接受了这事实。在小相公十七岁生日的这一天,她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小相公了。

对,就是这样!

等顾盼儿艰难接受了以后又发现,其实这种事情也不是那么不好接受,早在醒过来发现自己是新嫁娘的那一刻就该接受了。

顾盼儿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女人,虽然思想也算得上陈旧,但扣心自问,倘若顾清日后会背叛于她,那么她绝对不会死心塌地跟着顾清。就算不打断顾清的第三条腿,也会与顾清划清界线,老死不相往来。

将顾清搭在她身上的胳膊移开,起身将衣服穿上,打算去找个地方洗洗澡。转身的她却没有发现顾清悄悄睁开了眼睛,又悄悄地闭了上去,脸红至耳根,并且还越来越红。

之前顾清是睡着了的,在顾盼儿移开他的手的时候醒来的,睁眼的一瞬间也以为自己在做梦,可看到顾盼儿在自己眼前穿衣服,再加上身上因为昨夜的疯狂留下来的感觉,顾清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

也正因为如此,脸上才会一片发红发烫,就连身上的肌肤也是一片粉红。

疯婆娘终于完全属于自己的了,顾清先是放心下来,可很快又想到顾盼儿的性子,顿时又患得患失起来。不但没有放下心来,反而因为尝过那种噬骨消魂的感觉,更加担心会失去,恨不得将顾盼儿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从此再也不分开。

过了好一会儿顾盼儿才回来,身后跟着几个提着水的女仆。

顾清悄悄睁开一条缝看着,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反正见到顾盼儿返回来后,顾清悄然松了一口气,又悄悄地将眼睛闭上。

待女仆们都出去以后,顾盼儿就试了一下水温,感觉温度还行后就甩了甩微湿了的手,向顾清走了过去,弯身将顾清抱了起来,感觉到顾清身体僵直了一下,顿时就有些发愣,之后眉头一挑。

“醒了就睁眼,都露馅了还装啥啊装!”

顾清羽睫忽闪忽闪,面再次红到了耳根,就是不好意思将眼睛睁开。

“昨晚倒没见你羞成这样,反而疯狂大胆得一点都不像你,现在倒是矫情起来了。”顾盼儿也不勉强顾清,不过也没好气,直接将顾清给丢到了水里头去。人家都是男抱女,自己与顾清的情况却是相反,光是这一点就让顾盼儿很郁闷。

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谁让自己就找了这么一个男人呢?

‘噗咚’一声水响,顾清被一个倒栽葱扔进了水里,再加上整个人都是光溜溜的,显得有些搞笑。不过很快顾清就游了上来,将湿漉漉的脑袋抬起来,扒着桶边瞪着顾盼儿。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这下不脸红了?”

话刚说完顾清的脸又红了起来,不过不是羞的,是气的,磨牙:“你个疯婆娘就不能做点像女人的事情?”

顾盼儿斜眼:“我觉得我昨晚挺像女人的!”

顾清:“……”

脸变得更加红了,而且红得有些可疑,这还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了。

“厚脸皮!”顾清嘟嚷了一句,缩回去洗澡去了。

顾盼儿坐在床边那里翘着二郎腿瞅着,怀里抱着盘瓜子边磕着边看,美男洗浴图不错不错,就是干瘦了点,得多吃点肉才行。

顾清边缩在桶里洗边瞪着顾盼儿看,脸是通红的,可还是死撑着不肯缩头,心里头一个劲地嘀咕,这婆娘什么时候才会像个女人。就如刚才,水弄回来以后叫他一声不就行了?非得把他抱起来扔水里,还好桶很大,要不然岂不是两条光溜溜的腿朝天栽着了?

这死婆娘要是怀了孩子,会不会就老实一点,像个娘们一点了?

不由得看向顾盼儿的肚子,眼珠子提溜转了转,会不会也怀上两个?不,还是一个好了,两个太危险,连这死婆娘都说危险的事情,肯定就是很危险了,大不了以后多生一次。

听说生孩子是件特别危险的事情,这要生的话就生两个就行了,再多了可就不好了。

若是不生吧……

顾清还真担心没个孩子拴不住顾盼儿,若要生孩子顾清又担心顾盼儿会有危险,眼珠子一个劲地转啊转,就是拿不出个主意来。

这事自然也不敢跟顾盼儿提,觉得还是顺其自然的比较好。

也庆幸顾清没有跟顾盼儿提这事,任着顾盼儿这大大咧咧的性子,肯定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这事,可若是顾清提起来这事,结果就会很不一样了。目前正在努力修炼的顾盼儿可不想那么早生孩子,就算要生也至少要等个十年八年的,等到了能将老怪物打败的时候才行。

可惜没人提这事,又是初尝情事,天黑之后自然又少不了一番亲热。

文元飞打听到顾盼儿与顾清落脚的地方,带着礼物上门,那意思还是想让顾清回文府,不过听得出来其中还带了其它的意味。

一个‘回’字道出来,使得顾清心里头极为不舒坦,文府于他来说用不上一个回字。

“只要你跟爹回府,又何须去参加这会试,你想要的东西文府都能给你。”对于这一点文元飞是极为自信的,就算顾清会试考中会元那又如何?后头还有殿试,殿试之后就算是考中了状元,那也不见得有多少出息。

自古以来状元被派往边远县城当小官的也不是没有,就算不是小官也不见得好到哪去,能留在京城的不过半数。而且就是留在了京城,以为就能好了?文元飞冷笑,京城可不是善地。

顾清表情淡淡:“我想要的东西,我自会去争取,无需你来担忧。文将军还是请回吧!”

文元飞面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冷声说道:“可别忘了你是我儿子,我是你亲爹,我说的话你就必须得听。”

顾清幽幽地说了一句:“我亲爹葬在顾家村的墓园里,那里有我的祖宗十八代。至于你儿子?你若不提起来我还差点忘了这事,文将军还是管好一点自己的儿子,我家有娘子,我的取向也很正常,对你儿子没有半点兴致,让你的儿子别来烦我,否则会出现什么后果,我可是不能保证。”

原本顾清说话是不会这般尖锐的,实在是那文庆太过恶心人,已经到福满楼数次,还扬言要把福满楼给移平了。

每一次说话都抬出将军府,这是多大的威风啊!

顾清甚至在想,如果自己也在这将军府长大,是不是也会养成像文庆这么一副恶心人的样子。还将这想法跟顾盼儿说了一下,乐得顾盼儿前扑后仰,指着顾清笑道,倘若顾清也是这么一副样子,铁定也把顾清这蛋给捏碎了。

闻言更是胯下一凉,凉凉地看了顾盼儿一眼,之后就不再提这事了。

不过不提归不提,这事还是让顾清记在心里面,所以对这将军府是真的打心底下厌恶起来,对文元飞此人也真心喜欢不上来。

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文庆这性子指不定像谁呢。

顾盼儿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想起了尚在将军府中极为安好的上官婉,看了看顾清又看了看文元飞,这脸色就古怪了起来。

安思多次受伤,生命危在旦夕,这上官婉却仍旧当着她的当家主母,似乎也太安好了一点。

想这到,顾盼儿看向文元飞的眼神就古怪了起来,就不是看正常人的眼神。

又小声与顾清说了这件事,顾清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眼前这个人口口声声说娘亲是他最爱的女人,还说娘亲‘死’了他有多么的心痛难过。在顾清看来,眼前的这个人分明就是在说谎,恐怕最爱的还是他府上的嫡妻。

否则又如何放着明明是阴冥宫中的左使嫡妻不管?

如今又想把他骗进府中,难道就不怕他那嫡妻会伤他性命?恐怕不是想不到这件事情,而是本身就不在乎这事,估计伤了就伤了。

“你若跟我回去,有关于你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妻子,尚且可以考虑不休了她,但是她必须帮为父做一件事情。”最后才是文元飞来这里的最重要的一个目的。

顾盼儿就好奇了,问道:“你让我给你做什么事情?”

文元飞却卖起了关子,背着手背用侧过身去,看向窗外,不紧不慢地说道:“此事等你二人回到府上,本将军自会说予你听。”

顾盼儿当即翻了个白眼,懒得去看文元飞,整得她很喜欢替他办事似的,还卖关子……卖你二大爷的,有本事最好别说出来。

文元飞一直以为顾清之所以不愿意回到文府里去,有一部份原因是他这个当父亲的不肯接受顾盼儿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儿媳妇,所以将这个条件说出来的时候,认为顾清很有可能就会答应与他一同回府。

最简单的莫过于文元飞不相信一心要考出功名的顾清会不看中权益,而他的手中正好掌握了大楚皇朝除了皇帝以外最大的权利。有了这权利,还不是什么都手到擒来?作为一个男人,没有理由会拒绝眼前这种巨大的诱惑。

况且这种诱惑还不需要他付出点什么,只要倘然接受便可。

可偏偏文元飞就猜错了,顾清虽然最初的目标就是为了当官,为老百姓做些事情,小心思则是给顾盼儿弄个官太太来当当。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顾清发现自己最初的想法是那么的幼稚,不说这官场之事好不好做,就是当了官也是身不由己。

又如当初水县的前县令,不过是想为老百姓做一点点事情,结果任期还没到就被调走,听说调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说,还处处是刁民。

官场一事真不好说,听多了以后这心也淡了。

看着自家婆娘的山门不断壮大,顾清发现其实就算是不当官也能为老百姓做一些事情,还不用束手束脚的,再加上如果当了官,又有个当江湖门派掌门的媳妇,很有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如此多的事情接涌而来,顾清现在真的是当不当官都淡了,至于还在考试不过是心中的一个执念。

“她不会替你做事,你请回吧!”顾清想清楚之后就下了逐客令,冷着脸丝毫没有面对父亲的样子。

文元飞身形一顿,扭头皱眉看着顾清:“为父不过是让她做一点点事情,你就如此维护她,一个乡下来的粗鄙女子,你当真如此稀罕?”

顾清道:“我不觉得她粗鄙,反而觉得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比她更好的女子,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文元飞又再看向顾盼儿,抛开对顾盼儿的成见,这个女子真的挺不错,男人能做的事情她基本上都能做,武功高强医术高明。就是脸毁了,没有女人的矜持温柔贤惠……

细数起来长处不少,缺点也是一大堆,说不上是好还是坏。

倘若与之没有矛盾的话,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文元飞怎么也忘不了被一脚踹出门的狼狈。

让这样的人当儿媳妇,让他文元飞的脸往哪儿搁?

却不曾想人家顾清到底认不认他这个爹,会不会觉得他这个爹丢人。

☆、顾清被劫

“不管如何,她必须替为父做一件事,否则她别想进我文家的大门。”不管顾盼儿有多优秀,文元飞还是觉得女人就要像个女人。倘若顾盼儿将事情办好,看在立了功的份上,可以允许她一个贵妾。

这话刚一说出来,顾清与顾盼儿这小俩口就瞅着文元飞,一脸古怪之色。

又听文元飞道:“否则,就连一个平妾都不可以。你是要继承我文府一切的人,为了你日后名声着想,你最多只能一正妻两平妻三贵妾四平妾五贱妾六侍女七通房,所以你后院的每一个女人都要精心挑选,不可大意。”

顾盼儿听得直乍舌,用肘顶了顶顾清:“算起来好像是二十八个女人吧?你那玩意吃得消不?”

顾清也听得直抽抽,就这么一个疯婆娘他都吃不消了,再来二十七个……那岂不是要他老命?瞪了顾盼儿一眼:“一个你就够闹腾的了,再多二十七个你这样的,还能活不?”

顾盼儿白眼:“我这样的可是天下无双,你想多要也要不到。”

顾清也白眼:“那不就得了?”

这意思是?顾盼儿有些莫名,盯着顾清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来,就扭头向文元飞看了过去,只见文元飞一脸优越感,看她的眼神就如同看一坨屎一般,这眼神着实让人不爽。

“喂,要是我替你做事,你打算让他给我什么身份?”顾盼儿突然就好奇,问起文元飞来。

文元飞沉思了一下,一副施舍的样子,说道:“倘若你功成,那么只要清儿愿意,允你一个贵妾的身份。”

“贵妾啊!”顾盼儿笑眯眯地看向顾清。

顾清面色一片铁青,隐约有发作的迹象,不过却是瞪着顾盼儿。

顾盼儿耸耸肩:“身份还挺大的。”

文元飞冷哼道:“凭着你这种身份,贵妾这等身份已是你高攀了。”贵妾是可以将孩子养到自己名下,并且还可以为孩子争一些权益,这些在文元飞看来,已经是十分对得起顾盼儿了。

然并卵,不等顾清发作,顾盼儿这脸就冷了下来:“文大将军,是谁给你这等优越感的?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我干啥我就得干啥?我今个儿就把话撂这了,不管你说不说那是啥事,我还就不帮你,你爱找谁当贵妾就找谁当贵妾,只要顾清他乐意就行。”

顾清黑沉着脸:“我不乐意!”

顾盼儿斜目:“难不成你想让我当你贵妾?”

顾清瞪了顾盼儿一眼:“谁让你当妾了?你脑子被老黑踢了不成?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谁敢让你去当妾?”

顾盼儿闻言这脸色就古怪了起来,‘明媒正娶’么?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应该是披了块破红布,连个媒人都没有就直接进了门才对吧?

显然顾清也想到了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并且还瞪了顾盼儿一眼。

又瞪?老娘又没做错什么!

“就如在下娘子所说,文大将军,在下不知你何来那么大的优越感,不瞒文大将军,在下对文大将军所说的文府丝毫不感兴趣。在下还是那句话,不管文府如何,文大将军又如何,那都与在下无关,文大将军还是请回吧。”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话题上,顾清一脸冷清地看着文元飞。

文元飞皱眉,怎么也不相信顾清不动心,还想再次说些什么。

然而顾盼儿却直接下了逐客令,伸手示意:“文将军请回吧,趁着我现在还有好脾气,否则再等一会儿就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这等好脾气了。”

没有好脾气的后果很严重,会让他文大将军在京城这片地方丢尽面子。

显然文元飞领教过顾盼儿的厉害,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顾清又一点要阻止的意思都没有,文元飞面色一片铁青,满心抑郁地拂袖离去。

待文元飞离开,顾清突然看向顾盼儿:“生气了?”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老娘又不是什么贤妻良母,面对着一直要让我当小妾,还要给我男人找一堆媳妇的人,我能不一巴掌拍死他都算是好了的,你还想我有好脾气不成?”

本来满心抑郁的顾清听到顾盼儿的话后顿时就笑了,内心的抑郁也散去了不少,说道:“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呢!”

顾盼儿斜眼:“我试试给你找十个八个兄弟看看?”

顾清立马瞪眼:“你敢!”

顾盼儿再次翻了个白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都!”

“你乱想些什么,我有过说要听他的吗?”顾清也翻了个白眼,嘀咕道:“再说我也不敢啊,要真那样做的话,你能放过我?”

顾盼儿斜眼,哼唧了几声,也不说话。

“其实我挺生气的,以前我并不讨厌他,可是现在讨厌他了。”顾清伸手抱住顾盼儿,难过地说道:“以前我以为他应该是喜欢我娘亲的,让我娘成为贵妾也是逼不得已,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平妻一说。而他口口声声说有苦衷,所以才给不了娘亲好一点的身份,只能给贵妾这种尴尬的身份。”

顾盼儿冷冷地笑道:“听说这文将军洁身自好,一生只娶过一妻一贵妾,而府上虽然有四个侍妾,却均是贤惠的将军夫人给纳,不是文将军所愿,所以由始至终都没有进过侍妾的房间。”

顾清瞥眼:“你信?”

顾盼儿嘿嘿冷笑着:“我信,怎么不信,那可是你亲爹。”

“你这话有歧义!”顾清蹙眉。

“当然有歧义,打死我也不信你亲爹能放着那四个娇滴滴地美人不上,反而思念你那失踪了十来年的娘亲。”话说出去之后顾盼儿又觉得自己太片面了一点,正所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说不准文元飞还真的是在思念,特别是在别的女人的肚皮上的时候。

顾清抽搐:“你说话就不能斯文一点,矜持一点,有点女人样?”

顾盼儿再次强调:“我要不是女人你晚上还能抱得那么爽?”

顾清无比抽搐地想到,自己该庆幸没有在做到一半的时候被这婆娘踢下床,否则以这婆娘的武力,自己可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少扯了,日后这文将军再来,你不用再问我,直接撵走就是了!”顾清是真的不想再看到文元飞,更是打从心底下厌恶起文元飞来,可又无法改变文元飞是自己亲生父亲这一事实,便只有躲开了。

顾盼儿撇嘴:“恐怕人家不会认为是你不想见,而是认为我是个恶妇。”

顾清反问:“难道你不是恶妇?”

顾盼儿呲牙:“敢说我恶妇,信不信我恶给你看?”

顾清瞥眼:“你恶一个给我看看?”

顾盼儿冷哼:“晚上踢你下床!”

顾清:“……好婆娘,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娘了!”

顾盼儿哼唧了一声,算是放过了顾清,而事实上顾盼儿也没打算将顾清踢下床。只要顾清没有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在床上顾盼儿还是会选择尊重顾清,不以武力将他踢下床,留给他足够的男人尊严。

希望顾清不会给脸不要脸,否则……

文元飞在顾盼儿与顾清这里受了气回去,到了府中依旧是黑着一脸色,那面色难看得让看到的人无不想回避的,个个大气不敢喘一下。

很快文元飞黑着一张脸回去的消息就传到了上官婉那里,如今的上官婉哪里还有当初的温婉,整个人多了一股阴恻恻的气息,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怎么看都有着几分阴毒在里面。

而此时文庆也在上官婉的身旁,就是文庆看着如此的上官婉,也有着一丝惊惧,整个人变得规矩了许多。

然而不管上官婉变得如何,也依旧是那么的护犊子。

“庆儿,你可知你在街上看上的那个美人是什么人?”上官婉也是刚得来的消息,眼神诡异地看着文庆。

被上官婉如此的眼神看着,文庆又多了几分惊惧,结结巴巴道:“不,不知。”

上官婉阴恻恻地笑道:“那可是你的亲弟弟。”

文庆闻言惊讶:“娘你弄错了吧?我哪来的亲弟弟?”

上官婉说道:“娘自然不会弄错,这可是真的。那美人可是安贵妾的亲儿子,你爹的野种,不信你可以向你爹打听去。若非如此,你爹又怎可能当街打你,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外人?”

文庆闻言面色难看,本来文元飞是只有他一个儿子的,如今突然多出来一个儿子,而且还那么的优秀,文庆有种危机感。

却听上官婉阴恻恻地问道:“庆儿可是在担心?”

文庆犹豫了一下,点头:“爹他本就看庆儿不顺眼,若那美人真是爹的儿子我的亲弟弟,那以后……以后……”

上官婉接了下来:“以后这文府的一切会不会由你那弟弟来继承是吗?”

文庆点了点头,最担心的莫过于如此,如今能如此潇洒,皆因他是将军嫡子,倘若他什么都不是,那么一切就会变成泡影。文庆虽然纨绔,可又不是傻子,这么简单的事情他自然能够想得到。

“庆儿大可不必担心,就是庆儿看中那‘美人’,娘也一定会给庆儿抓过来,随便庆儿怎么折腾。”上官婉一脸阴险地笑了起来,看起来阴森恐怖,看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文庆惊讶地看向上官婉:“可是娘,他不是我亲弟弟吗?若是爹知道的,一定会杀了我的!”

上官婉一脸宠溺地摸了摸文庆的头,说道:“庆儿不用担心,就算出了事也还有娘顶着,况且……娘又怎么会让事情败露呢!你只需等着,娘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尝,那野种只会是你的玩物,绝不会是你的绊脚石。”

文庆心底下虽有着不确定,但听到上官婉这么一说,又想到顾清那张几近完美的脸,不免蠢蠢欲动起来。

亲兄弟又如何?只要他文庆想要的,就没有要不到的!

得到上官婉的保证,文庆心底下的最后一丝压力也抛去,又洋洋得意了起来。

后庭有些发痒,文庆忍不住伸手挠了挠,一股怪味传了出来。

上官婉闻到此味道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说道:“庆儿,你毕竟是男儿身,不比女子,有些事情还是要节制一点好,以免伤了身子。”

文庆闻言一僵,面色有些讪讪地,却没有一丝听进去的样子。

上官婉自是了解文庆的脾性,知道说得再多文庆也不一定会听,想了想让人送上两盒玫瑰膏,朝文庆递了过去:“这虽算不上多好的东西,但你玩耍的时候用上一些会好一点,至少能少伤些身体。不过……庆儿啊,你要听话,节制一点,细水长流,若真伤了身子,可是有得你后悔的。”

“娘,庆儿懂了。”文庆接过玫瑰膏,眼神躲闪,不知是否真听了进去。

上官婉叹了一口气,挥袖让文庆自己玩去,待文庆离开之后,上官婉这脸立马又阴沉了下来,对着空气说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在那里偷偷摸摸的,等我来请你不成?”

“美人,这是想本座了吗?”

一道猥琐的声音传来,与此同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上官婉的房间里。

看到这个黑衣人,上官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强忍住没有将之驱赶,因为她还需要这个人来替她解毒。

此人正是右使,除去面具之后,露出一张丑陋无比的脸。、

从其没有毁坏的五官可以看得出来,这人在破相之前也算得上一个美男,可惜破了相之后就变得丑陋无比,简直无法直视。

就是在过去右使没有毁容之前,上官婉都没有看上右使这个人,反而选择了青梅竹马的文元飞,如今此人毁了容,上官婉就更加看不上了。

可再看不上又如何,还得要委身于此人,这让上官婉无比气恼。

右使得不到上官婉的回话也不恼,嘿嘿笑着:“又是到了解毒的时候,不知美人是打算在这里呢,还是……”

上官婉闻言胸膛起伏,多少次也忍不住这火气,恨不得一掌打死右使。

右使可谓有恃无恐,根本不怕得罪了上官婉,相反还十分惬意地看着上官婉所恼,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兴奋。

心中暗讽:贱女人,曾经本座对你那么好你却不屑一顾,如今本座变成这个样子,你还不照样得躺下本座胯下呻吟?

上官婉只想速战速决,在这里虽然危险,但也懒得再换地方。

心里想着不过是解毒,只要时间不长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最担心的莫过于被文元飞发现,可文元飞已经多久没有来这个院了?上官婉面色阴沉,忍住心头的怨怒。

“速战速决!”上官婉用着命令的口吻说着。

然而这四个字等于是在挑战男人的尊严,右使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丑陋的脸上却是一片笑嘻嘻,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用行动来表示他的不满。每当如此上官婉最讨厌的莫过于身体的反应,也正因为如此,上官婉更恨文元飞,不知有多久文元飞没有碰过她了,似乎自从安思失踪之后,二人就很少在一起。

就算是在一起,文元飞也不碰她,仅仅地躺在同一张床上。

若非如此,自己又怎么会如此饥渴,面对一个丑八怪都有反应。

人的身体往往是最诚实的,右使心底下冷冷地笑着,丑陋的面上一片狰狞。

还速战速决呢,说不定到时第一个不乐意的就是她。

似乎是故意的,右使偏不如上官婉心中所愿,并且还有着几分古怪,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不但没有迅速解决,反而还多了几分情调在里面,就在上官婉忍耐到了极的时候,一种让灵魂都颤栗的感觉突至,使得上官婉没能忍住‘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如此*的一声让正走到院门口的文元飞给听到,用眼神止住丫环,不让丫环进里面通告。这丫环却不听文元飞的,欲开口大叫,以此来给里面的人报信,不料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文元飞一刀手劈晕了过去。

人被劈晕后就往地上倒下去,文元飞丝毫怜香惜玉之情都没有,连看都不看这漂亮的丫环一眼,大步朝上官婉的房间走去。

途中又遇到了两个丫环,被文元飞用同样的手法劈晕,最终走到了门口。

门并没有关紧,露出了一条细缝,文元飞凑近这条细缝,从缝中看了进去。一具无比熟悉的*映入眼眸,再加上那无比熟悉的吟哦声,文元飞这脸就绿得不能再绿了,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想要将门推开。

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在离门只有一公分之处停了下来,眼睛继续往里头看着,眼珠瞪得大大的,脸色也是越来越绿。

看清楚那女人之后,文元飞又看向那男人,却是看到了个丑八怪。

想到自己竟然与一个丑八怪共用一个女人的身体,文元飞感觉脑袋绿绿的同时,这心里头也是一阵恶心。

不敢相信上官婉这样端庄的一个人,竟然会选择这么一个姘头。

哪怕上官婉红杏出墙选的是一个美男,文元飞也不至于会这么恶心,换成是一个丑八怪,文元飞别提有多么的恶心了。

目视着里面二人从床滚到地上,再从地上爬到桌上,到椅子上……文元飞足足看了半个时辰。最终还是担心会被发现,转身将三个丫环拎起来快步离开,只是这脸色要多难看就多难看,恐怕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了。

转身离去的文元飞却没有注意到,本来一直卖力活动着的右使突然抬起头,朝门缝那里诡异一笑。

正欲仙欲死的上官婉也没有察觉到,一边暗怒一边享受,可以说根本没心思去注意这些事情。

直到最后完事右使离去,上官婉才发现丢失了丫环,不过上官婉并没有在意,以为是右使干出来的事情。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大不了再弄几个丫环过来就是了。

却不知这三个丫环此刻正在文元飞手中,正受着审。

可惜这三个丫环嘴硬不说,还知道的不多,文元飞使尽了一切的办法也没到什么消息。想到在正院中所见,文元飞一怒之下挥掌拍死了这三个丫环,之后一甩袖离开了地牢。

刚出地牢还没走多远,就听到角落里传来嘀咕声,悄然上前听了起来。

“真不知少爷这是什么毛病,竟然喜欢男人。”

“可不是嘛,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府上的姑娘们都安全了。”

“听别人说这是报应,以前少爷欺负女人欺负狠了,现在变成女人让男人欺负。”

“这话可别出去乱说,更不能让少爷知道,否则咱们都活不成。”

“是啊,这些话咱们还是不要说了。这府上死的人可是一茬又一茬,跟割韭菜似的,几天就换上一批人,太可怕了。”

……文元飞听着又是一脸铁青,本想出去教训一下这对在背后嚼主人舌根的两个下人,耳边突然传来脚步声,文元飞下意识就躲了起来。

却见来人是文庆,并且带着一个粗莽大汉,怎么看都是孔武有力。

文元飞疑惑文庆为何会带此壮汉来这,却听文庆一边羞涩着又一边兴奋地说道:“这地牢里有手铐,拿来用上绝对会增加不少的乐趣。”

说着二人就入了地牢,没过多久就拿了一副铐锁出来,再一起离开。

文元飞正疑惑文庆拿这铐锁何用,又听耳边传来声音。

“其实少爷也挺可怜的,以前是喜欢折腾女人,现在是喜欢被人折腾,这个月已是第几次到牢里拿刑具了?真不知少爷是怎么受得住的。”

“不是说了别提少爷的事吗?你注意点。”

“好吧,俺听你的,不说这事了。”

两个大胆的下人又安静了下来,可一旁听着的文元飞却不淡定了,总觉得自己猜到了些什么,可又一点都不敢相信。略为迟疑了一下,悄然跟上了文庆,想要看看文庆到底是在做些什么,那壮汉又是什么人。

一路跟随着二人到了文庆的院中,二人直接就进了房间,却没有将窗户给关上。文元飞犹豫了一下,从窗口跳了进去,找一个人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悄悄注视着文庆二人。

只见二人什么也不说,直接窸窸窣窣地脱起衣服来,拿起一个东西在擦着什么,由于视角问题,文元飞一时间看不清二人在做些什么。看着二人光溜溜的,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直到两人擦完了东西,开始做起一些本应该是男女做的事情时,文元飞这才恍然大悟,再联想到之前听到的,再看这房间里的摆设,文元飞这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同时还一阵阵地泛恶心。

耳边传来文庆那*的叫声,看这房间里的各种刑具,文元飞真心被恶心到了,几乎忍不住要冲进去,一剑劈死那两个正在做事的两个男人。

可文元飞说不上是不敢还是不忍,到底是没有将剑提出来,而是又顺着窗口离开。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书房,胃里头一阵翻滚。再联想到那些刑具的用途,文元飞浑身一阵恶寒,差点就吐了出来。

从不知自己的嫡子竟然是这样的,文元飞心中一片恶寒,真的很想一剑了解了文庆。可不管怎么说文庆都是上官婉所生,上官婉会允许他将文庆给杀了?答案绝对是否定的。

甚至文元飞还怀疑,文庆如此是上官婉所知的,并且一直就知道。

如今的上官婉文元飞打不过,文元飞根本不敢轻易妄动,自然也不敢拿文庆如何,否则文元飞真的会一剑解决了文庆这丢人现眼的东西。

文庆可不知文元飞来过,一边寻求刺激一边惦记着顾清的脸孔,恨不得上官婉现在就将人抓回来给他。

之前一直喜欢的都是壮男,现在联想到顾清那‘弱柳扶风’的样子,身体无端就刺激了起来,更加疯狂了起来,将这壮男当成了顾清,并且还给这壮男喂了药。

那边上官婉也如文庆所愿,命令右使去将顾清劫来。

右使自是不愿,再傻也不乐意去惹顾盼儿。

上官婉恨得差点咬碎一口好牙,与右使商量:“那贱人就交给我来引开,到时候你将那野种给我抓住,这样总可以了吧?”

右使琢磨了一下,又犹豫了一会,终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决定好了以后二人就讨论了一下,而右使之所以会冒险答应,那是因为打听到顾盼儿手中有美颜膏,传说十分的好用,如今的武林第一美人在过去就是个丑八怪,自从用了美颜膏之后就恢复了面貌。

再且那开山宗掌门本来也毁容,并且特别利害那种,前几天打听来的消息,开山宗掌门的脸已经好了许多,估计再过不了多久就会好。

右使虽然是个男人,可整天顶着一张灼伤伤疤的脸,也会不舒坦。

如果能以此来要到一盒美颜膏,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而至于上官婉所吩咐的事情,右使冷冷一笑。

他武功的确没有她高,可这不表示他就比她傻,这等阴谋怎可轻易参与。

倘若被那开山宗掌门发现,那可是相当要命的事情。

只是上官婉不知右使的打算,倘若知道的话肯定会立马改变主意,由右使来将人引开。

时间转眼即逝,很快就到了月底,三月一开始就要参加会考。

顾清本以为很看得开了,可临近考试还是有那么一点紧张,最近除了看书就是每天与顾盼儿腻歪到一起,如今想出去走走,顺便看看还有什么是考试所需的。

凭着顾清如此好的记忆与聪明的脑子,顾盼儿并不认为这种考试顾清会落榜,相反认为很有可能还会考中会元,就是殿试前三甲也照样跑不了。

“你紧张啥,这点程度的考试难得倒你不成?以往考试的题你都看过了,那种程度的题对你来做不过轻而易举,再说了……”顾盼儿眼睛咕噜转着,嘿嘿笑道:“考不上不是更好?咱一块回乡下种田去。”

顾清淡淡道:“你会种田?”

顾盼儿立马吹起牛来:“这是必须的啊,咱们家的那一百来亩稻田不就我耕出来的么?你若还嫌少的话,我再给你耕点出来。要知道咱们家老黑现在可是牛掰了,用上八个犁对它来说都半点问题没有。”

顾盼儿没说的是,她自己也牛掰了不少,开百亩地的荒半个月就能搞定。

而且顾盼儿虽然嘴里头不说,可实在是有些腻歪这官场上的事情,自家小相公虽然是个聪明的,可人还是过于单纯又那么善良,很容易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若真想要权利,只要好心经营着山门,也不见得会差到哪去。

“别扯淡,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顾清瞥眼。

顾盼儿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说道:“咱们山门里有那么多仆役,不用来种田干啥?我堂堂一开山宗掌门,难不成还天天扛着锄头去种田不成?这得多掉身价啊!”

顾清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盼儿又扯皮:“你难道就不稀罕仙境里的景色?如今这城堡的地基也应该挖得差不多了,有个一两年的话,这城堡肯定就建出来了。能住在景色那么好的地方里,你不觉得挺好的……”

就在这时,街角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二人下意识看了过去。

一只金灿灿的东西冲了过来,顾清下意识弯腰去抱,一下子就将这金灿灿的东西抱到了怀里去,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这自然是元宝,顾清心爱的小宠物,可爱至极。

一旁顾盼儿的宠物也跑了过来,可顾盼儿却是极度无语,那轰隆隆的声音证明这宠物是有多么的庞大,咧着嘴冲过来吓倒了一地的人。

与元宝有着天与地的差别,顾盼儿一巴掌就拍了过去,骂骂咧咧道:“长得可怕不是你的错,可出来吓人就是……嗯?”

一道黑影闪过,原地留下一抹残影,还有一股阴寒之气。

顾盼儿眉头皱了起来,一把推开正往自己身上蹭的大牛头,朝四周小心注意了起来。此人应该来自于阴冥宫,从残影中看中出分熟悉感,可能曾经遇到过。目视四周,不放过任何可能,只是人潮涌动,人们既害怕大黑牛,又好奇不已,不远站得远远地观察着。

一时间人挤人,很难寻找出目标,不知其是否针对人。

隐藏在一处楼阁中的上官婉眉头皱了起来,好不容易才得到此机会,可刚才的试探却是失败了,那贱人虽然有所察觉,却丝毫要离开那野种的意思都没有。过于靠近上官婉又怕被缠住,如今可谓陷入了困境。

眼神阴毒地盯着顾清看了一会儿,上官婉突然就暗恨文元飞没用,竟然连亲儿子都认不回来,否则又岂会如此艰难。

然而虽然艰难,但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机会,上官婉不愿意放过。

“你去将人引开!”上官婉自己不愿意去冒险,却让右使去。

右使瞥了上官婉一眼,冷哼一声:“你不是自诩武功高强,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怎么不自己去,反而要我去?”

上官婉不耐烦道:“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到底右使还是有些害怕上官婉,况且上官婉也的确有支配他的权利,就是再不乐意也得给上官婉三分面子。

右使面色阴沉地朝顾清那里看了一眼,又瞥了上官婉一眼,冷哼一声从楼阁闪了出去。再次出现时换了上了一身粗布麻衣,脑袋上带了顶帽子,几乎将整张脸都盖住,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似乎不经意跌了出去。

跌下去的方向是顾盼儿,更为正确的是顾盼儿的挎包。

顾盼儿眉头一皱,边上移了一下,拉开了与顾清的距离,不过中途顿了一下,正因为如此挎包被抓住。然而不等顾盼儿发作,一道黑影从身后掠来,不等顾盼儿反应过来,一旁的顾清就被抓了去。

下意识追上去,身形却被拉扯了一下,低头看去发现挎包还被抓着,情急之下顾盼儿也顾不上挎包之事,一把将挎包扯了下来,向顾清方向追了过去。

哎呦一声,那抓住挎包之人似乎是个老人,骨头被摔断了一般。

顾盼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是无暇顾及,耽搁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黑影抓着顾清就失去了踪影,人潮涌动的大街加上处处是建筑物,想要隐藏一个人太容易。能肯定对方没有走远,可到底躲在哪里,也不是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的。

在顾盼儿没有看到的地方,那摔在地上的‘老人’,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将那挎包揣到怀里,低着头朝人多的地方挤了去。

可能是害怕点什么,这些人见到这‘老人’挤过来,赶紧就让开了一点道,使得这‘老人’能够轻易离开。

虽是如此,议论声却是响起,指指点点。

起先顾盼儿并没有注意,认真地搜索起顾清的所在,只是搜索了一会儿,顾盼儿确定顾清已经不在这里,不知被劫持到了哪里。劫持者似乎无比熟悉这里的地形,利用地形又或者有特别的通道,在眨眼的功夫就离开了这里。

顾盼儿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无法原谅人竟在自己眼皮下丢失,更担心顾清的安全,这时再听到耳边传来的议论声,顾盼儿下意识看向那‘老人’跌倒的地方,挎包早已经失去了踪影。

里面还有着不少的好东西,竟然就被顺走了?

这人莫不是小偷一类的?只是这事情也太过凑巧了一点,顾盼儿眉头一皱,问起旁人:“刚才摔到我身上的那人跑哪去了?”

人们立马指向那‘老人’离开的方向:“往那边走了。”

顾盼儿迟疑了一下,将大黑牛丢在原地,自己凝聚起灵力追了上去。原以为此人与那黑影有关联,否则不会出现得如此突兀,却见此人一副捡了宝后鬼鬼祟祟的样子,怎么看都像个小偷,心底下就失望不已。

“站住!”

此人闻言不但没有站住,反而抱着挎包跌跌撞撞地跑着,一副被鬼追了的样子。

顾盼儿眉头一皱,快速追了上去,将此人后领提住,一把扔到了地上。

此人如受了惊吓一般,赶紧跪到地上求饶:“大侠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也不过是混口饭吃啊,求大侠饶了小的这一次,小的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顾盼儿听着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心底下那丝希望几乎要被打破,却仍旧不死心地问道:“你与那劫持者是什么关系,说出来我饶你一命。”

那人却是浑身颤抖,语气中有茫然:“大侠饶命啊,小的真的不知道啊,只是看到大侠的包那么鼓,觉得有好东西,所以才……”

眼下顾盼儿却听不下去这解释,一把将包夺了回来,顺带一脚将人踹开,然后转身快速离开。顾清如今被劫,生死未卜,顾盼儿根本没有心思去理这偷儿。

也正因为如此,竟将重要线索给丢失了。

待顾盼儿离去之后,那被踹飞的‘老人’站了起来,抹了一把嘴角溢出来的血丝,将帽子摘下来扔到一边,又将怀里的一个盒子拿出来看了看,满意地笑了笑,不管很快笑容又收敛了起来,将盒子放回怀中,迅速离开。

顾盼儿越走就越感觉不对劲,下意识就打开挎包看了看,发现里面少了一盒美颜膏。不过这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挎包里有着千两银票,还有几个金锞子,如今却完好地放在这里面没有动,唯独一个不起眼的盒子丢失子。

什么偷儿会放着钱不要,反而拿一个不起眼的盒子?

再联想那偷儿摔下来的情景,顾盼儿神色一沉,扭头追了回去。

原地早已经不见那老人的踪影,独留下一顶帽子在原地,顾盼儿一脚踩了上去,面色变得极为阴沉,死死地盯着脚下。

☆、一出好戏

很明显这是一次有阴谋的劫持,而顾清为人善良不与人作对,若真要说得罪了什么人,除了将军府以外不会再有其他人。

在得不到有效信息的情况下,顾盼儿唯一想到的是先跟司南说说,利用司府探查一下。

脚下一碾,本来完好无损的帽子,在顾盼儿离开的瞬间,化为飞灰。

不过眨眼的时间,顾盼儿就到了酒楼那里,直接找到了顾望儿,将情况与顾望儿说了一下。

顾望儿心中一惊,毫不犹豫地坐上马车,向司家快速驶去。

有了顾望儿在其中周旋,顾盼儿并不担心司家会不帮忙,而她现在则要判断顾清身在何处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

曾经的顾盼儿可不是什么好人,以着她自己的心思去猜测,第一想到的自然是文庆这样的纨绔子弟。如此纨绔是其母惯出来的,一旦此纨绔弟子受了委屈,估计第一个先找其母……

顾盼儿朝文府方向死死盯着,虽不了解上官婉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但顾盼儿可以肯定,上官婉生性肯定阴毒。一旦顾清落到她的手上,定然不会让顾清那么轻易地就死去,定然会受尽折磨而死。

而文庆又有着那样的癖好,再加上官婉宠儿,此后果……

后果如何顾盼儿不愿往不好的方向去想,可既然已经猜测到这种情况,顾盼儿自然不会放过将军府这条线索,小心避开所有的眼线,朝将军府潜了过去。

上官婉自信顾盼儿一时之间找不到这里,再联想到自己自受伤以来所遭受的一切,特别是要委身一个丑八怪,上官婉心中就充满了怨恨,满脸阴毒地盯着顾清看。

再看到顾清那酷似于安思的脸,上官婉眼内尽是怨毒。

“快说,你到底给本座下了什么毒,赶紧把解药给本座交出来。”上官婉将顾清扔到了地上,居高临下地盯着顾清看。

顾清怀中的元宝有所动静,被顾清轻轻按住,元宝愣了一下又沉默了下来,老老实实地待在顾清的怀里,不过眼睛却是时刻注意着上官婉。

见元宝安静下来,顾清才抬头看向上官婉,表情淡淡的没有丝毫害怕。

此人戴着面具,看不清其面容,却让顾清有种熟悉感。

不过仅仅想了一会儿,再加上此人要解药一事,顾清就猜测得*不离十,淡淡地说了一声:“是你。”

那个曾在半路截杀他的人,后来被小白咬了一口。

除此以外,顾清想不到还能有谁会向他讨要解药。只可惜此人运气不好,他今天恰好没有把解药带上,又或者因着跟顾盼儿一同逛街,所以才很放心地空手出来,甚至连防身的都没有带上。

上官婉先是一顿,没有想到顾清只一眼就猜出来,不过猜出来更好,省得她还要解释一下,阴森森地说道:“既然知道了,那就赶紧把解药交出来。”

顾清摇了摇头:“很可惜,解药不在我身上。”

上官婉闻言顿怒:“解药不在你身上,又在谁身上?”

顾清淡淡说道:“在我娘子身上。”

不是故意要出卖顾盼儿,而是顾清心知此人没有顾盼儿利害,否则不会与他人合伙,将顾盼儿的注意力引开才将他抓来,而是直接将他抓住。

顾清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因为有元宝在,可顾清担心顾盼儿找不到人会急。对于眼前这个是什么人,顾清心底下有所猜测,只是不知顾盼儿是否判断得对。

与顾盼儿一样,顾清虽然不喜欢杀人,但也不喜欢有潜在的威胁。否则在被抓的时候,顾清就会让元宝帮忙逃脱,而不是被抓到这里来。

上官婉听到顾清说解药在顾盼儿身上,这脸色不可谓不难看,恨不得一把掐死顾清。可看着顾清那酷似安思的脸,上官婉就不打算让顾清死得那么舒坦,再加上文庆对顾清的着迷,上官婉决定先不动顾清,让文庆玩了个够再说。

哪怕文庆想要顾清当禁脔也行,只要能让顾清痛苦就行了。

“你倒是挺冷静的,就是不知道一会儿你能不能冷静了。”上官婉阴恻恻地看着顾清,打算直接将顾清送到文庆的房间里,相信这样文庆一定会十分的高兴。

与此同时,上官婉心中还有一种强烈的报复感,那是针对文元飞的。

你文大将军不是一直想要这个野种回来吗?本座这就给你抓回来,只是不知当你看到你野种在你大儿子身下求欢的时候,你文大将军又是怎样的一个表情。

上官婉阴森森地笑了,依着文元飞的性子,根本无法接受这种事实。

并且为了家丑不外扬,说不准还会亲手杀了这野种。

至于文庆的安危,上官婉并不担心,有她护着文元飞别想伤到文庆丝毫。

顾清被上官婉这样阴森森的眼神看得直皱眉,心底下一阵恶寒,有种不妙的预感,抱着元宝的手紧了紧,低垂下羽睫。

元宝又挥了挥爪子,用眼神问顾清要不要帮忙。

顾清摇了摇头,暂时还不能出手,因为顾清还不能确认眼前这个到底是不是文元飞的嫡妻,那个害得安思几次徘徊在死亡边沿差点就活不成了的狠毒女人。

“你想怎么样?”顾清依旧上官婉的意想问了下去,不过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就连顾清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的淡定,难道因为有着元宝,所以有恃无恐么?或许吧。

上官婉阴森森地笑了起来,配上那一副鬼面具,怎么看都显得阴森可怕。

顾清觉得自己应该害怕的,可偏偏一点都不害怕,就这么淡定地看着上官婉,如同看着一个小丑一般,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上官婉看着如此的顾清,笑容渐渐僵住,满目阴沉地盯着顾清。越是看着顾清就越想起安思那朵清纯的小白莲,怎么看都觉得扎眼得很,有种要撕碎顾清那张脸的冲动,忍了又忍才镇定下来。

本来按设想的,顾清应该是无比惊恐地问她想要做什么,然后她才会大笑着跟顾清说,一会顾清就知道要做什么了。

可顾清的这副表情,使得她根本就接不下话来,就这么盯着顾清看。

过了有那么一会儿,上官婉突然上前,一掌将顾清打晕了过去,阴沉着脸低喝一声:“来人,将他送到秘密送到文府将军嫡子的房间里,不可惊动任何人。”

四道黑影迅速落下,将顾清抬起来,又快速离去。

原本在上官婉打晕顾清的前一瞬间,元宝是想要出爪子的,但想到顾清之前的阻止,元宝选择了沉默,只紧紧地抱着顾清。

因为元宝外表的无害,这些人都没有将元宝放在眼里,只以为是一个特别粘人的宠物罢了。

将顾清放入文庆房中后,四人中的其中一人想要将元宝抓走的,只是手刚伸出去就听到外面传来动静,四人对视一眼,迅速离开了这里,一时间竟忘记将元宝抓走。

上官婉很快就回到自己的院中,并且褪去了一副武装,而文庆早就等在了院子当中,看到上官婉回来急急就迎了上去。

“娘,事情办得如何了?”说话都忘记控制声调,可见文庆有多着急。

上官婉也没责怪文庆,一脸宠溺地说道:“庆儿放心,娘亲出马,哪有办不好的事情?”

文庆眼睛一亮:“那……”

上官婉点了点头,一脸微笑:“庆儿回了房自会知道。”

听到上官婉如此一说,文庆就算再傻也知道,这人是给他送到床上去了。

再且这样的事情上官婉也没少做,以前不管文庆看中谁家的女儿,只要不是皇族公主,上官婉都能给文庆弄到手,并且送到床上去。

这人一旦上了文庆的床,就是那些人家不同意,那也没有什么办法。况且有将军府在压着,谁敢得罪?就是追到家里头来要人,也不是想要就能要得出去的。

这种事情做多了,就显得平常了,并没有觉得不对劲。若非这一次对像是顾清,上官婉都不会感觉有什么,就连文庆也是如此。

一得到这确切的消息,文庆坐不住了,很想立马就回到房中去,不由得眼巴巴地瞅着上官婉,就等上官婉下‘特赦令’了。

“去吧,记得要节制一点,不然对身体不好。”上官婉在满足文庆的同时,最关心的还是文庆的身体,那股怪味似乎越来越浓,上官婉总有些不放心,再三叮嘱着。

文庆很乖巧地听着,又点了点头,只是听没听进去真的很难说。

而此时顾清所在的房间门被推了开来,一个五大四粗的壮汉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顾清此时恰好醒了过来,看到那壮汉顿时就皱了皱眉,猜测此人又是何人。

李四生有孔武之力,其长处更不是一般男人能比,这样的男人倘若取向正常也罢了。可偏偏李四喜好男色,其家乡不少男子被其祸害,又有许多顾及面子不敢将其告发,若非不小心狠了些弄出人命来,李四估计到现在都在其家乡祸害人。

出了人命之后,李四就被官府控制起来,饶是如此李四也没能忍住,将与之关在同一个牢房的犯人给祸害了。

官府拿此人没办法,正欲将之砍头示众,人却突然被救走。

李四也说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不过李四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之所以会到这里来是被人救了。

后来有人告诉李四,将军府嫡子是个好壮男的,让其去勾搭。

李四猜测告之消息的那人应该是救命之人,又听是将军嫡子,李四欣然向往,觉得若是能傍上将军嫡子,那便能整天吃香喝辣的了。

事情也如李四所愿,真的是傍上了这将军嫡子,并且得到了宠爱。

只是李四的需求太大,而文庆的底子又差了点,李四很少能尽兴,又不能出去猎艳,如今可是有种快要憋坏的感觉。正欲火无处发泄时,突然就发现床上有个人,并且长得极为动人,李四一下子就看直了眼,体内邪火四窜,某物瞬间就抬起了头。

如此尤物,哪怕是个女人,也乐意干啊!

李四舔了舔唇,哈喇子都快流了出来,回过身去探头朝外看了看,见院子里几乎没人,又觉得文庆不会这么早就回来,赶紧就将门关了起来,一脸淫笑地搓着手向顾清走了过去。

“美人在等人呢吧?”李四觉得上了文庆床的人应该都跟他一样,取向有那么点不正常,眼前的这个美人应该也是喜欢男人的。想到这,李四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某物给亮了出来,希望能得到顾清的青睐,而无需用强。

顾清看着此人,先是一阵茫然,之后此人的一系列动作让顾清深感恶心,虽同是男人,此男人的动作却太过猥琐,让人心生不喜。

却不知此人是对他起了性趣,欲对他行不轨之事。

李四见顾清不说话也不恼,心里头觉得美人总是有那么点矜持,有那么点害羞啥的,用着自以为十分温柔的笑容,再次说道:“美人觉得我李四怎么样?若是美人看得上,我李四一定会满足美人的。美人可能不知,文少爷在某方面可是不能满足美人的,美人如此纤弱,不如……”

顾清先是怔愣,听着李四说的话若有所思,之后才是恍悟,这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黑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

此人生得如此粗犷,竟然是个断袖,还以为他也是断袖!顾清怒不可遏,差点没忍住让元宝一爪子将此人拍死,幸而理智尚在,并且琢磨起此人口中的那个文少爷。

京城中姓文的人并不多,再加上取向问题,应该是文庆无疑。

如此顾清再次确认自己猜测得没有错,面对眼前猥琐无比的粗汉,顾清忍了又忍,才开口问道:“请问这里是?”

才一开口就让李四断定了一件事,此美人不是自愿的,而是被人抢过来的。

盯着顾清看着,李四也吃不准顾清是什么人,取向又是如何。

一个人自己取向有问题,在看上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怀疑对方的取向是不是也与自己是一样的,李四也同样是如此。

也可以说是希望对方也是如此,那样便可以在一起了。

“你不知道这是哪里?”李四并没有多奇怪,对文庆也算是挺了解的,在李四眼里的文庆可不是个安分的,哪怕身体不是镶金的,扛不住其一味地索取,还是不安分地四处觅艳。

眼前这个美人肯定是文庆抢回来的,李四心里头想着。

尽管知道动了文庆的人会很严重,李四还是忍不住再次靠近,痴迷地看着顾清几近完美的脸,觉得若是能与此美人共度良宵,哪怕让他去死他也愿意。更何况李四还有一种侥幸心理,像他条件这么好的,文庆就算是想找也不到,偶而犯下一点错,文庆还不至于会太责怪他……

这么想着,李四的步伐又快了一些,恨不得立马就扑上去。

随着李四的靠近,顾清的眉头皱了起来,再次开口:“我并不知道这是哪里,只是这位兄台,可否站在那里说话,不要再靠近了。”

李四又哪里乐意,越是靠近就越是激动,发现远观不如近看。

眼前这美人近看更美,也更加的诱人,诱使李四抛开一切恐惧,向顾清扑了过来,嘴里说道:“美人若是让我抱一下,我就告诉美人这是……”

话还没有说完,李四就刹住了脚步,痴迷的表情换作厌恶。

“哪里来的丑女人,不知道这是文少爷的地盘吗?赶紧滚,要不然休怪老子不客气。”李四并不是个不打女人的人,相反李四对男人柔情,对上女人却是能拧掉对方脑袋的那种人。

之所以不动手,那是因为李四不想脏了手,更不想吓着美人。

而顾清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吊起来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心中一阵阵激动,就知道这死婆娘不会那么笨。虽然来得晚了一些,但看在她赶得及时的份上,就原谅她好了!顾清盯着顾盼儿的后脑勺心里头一个劲地嘀咕着。

“想知道这是哪里问我就好了,何必问这种满脑子精虫的人。”顾盼儿对取向问题没有明显的歧视,可是对那些取向有问题人格也有问题的人,就是相当的厌恶了。

眼前的这个人的资料顾盼儿虽然知道得不多,但也曾听顾来儿嘀咕过,此人在来将军府之前就是个惯犯,祸害了不少良家男子,弄出人命后被关进牢里,就是这样都不消停,把关在了起的犯人也折腾死了。

这样的人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人恶心得想要作呕。

顾清就问:“那这是哪里?”

顾盼儿斜目:“你猜?”

顾清竖眉:“你说不说?”

顾盼儿嘴角一抽,说道:“这是将军府,我就不信你没猜出来!这下倒好,你亲爹要你来你偏不要来,现在却让人抓了来,而且还是抓到了这里,真不知你那亲爹若是知道你躺在他嫡子的床上,会是怎样的一个表情。”

这么说来,这真是文庆的地盘,眼前此人所说的文少爷便是文庆。

有了顾盼儿的存在,顾清便将李四当成了透明之人,边与顾盼儿说着话边注视着四周,发现到处都是刑具,有些看起来十分恐怖,上面多多少少都沾有褐色,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干枯了的血渍。

这真的是寝室?顾清深表怀疑。

然而这真的是寝室,是文庆现在住的地方。

“你个丑女人听不懂不成?让你赶紧滚,别妨碍本大爷的好事,否则本大爷不介意将你那细小的脖子给拧了。”李四用看一坨屎一般的目光看着顾盼儿,似乎顾盼儿是什么恶心的脏东西一般。

顾盼儿笑容收敛了起来,看向李四冷冷地说道:“你大可试一下。”

李四见顾盼儿不听说,这火气就冒了上来,再加上担心文庆很快就回来,李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大步上前手朝顾盼儿伸了过去,打算一把将顾盼儿的脖子给拧下来。

“美人快闭上眼睛,待我李四将这女人收拾了,再跟美人相会。”对付着顾盼儿的同时,李四还不忘要安慰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