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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神欲轮回》》 · 冷邪情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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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昆,小梅,小莉安,你们先顶一阵!”笑寒话毕,斗气全开,白发变成了黑发,似乎整个头忽然都沉入了黑暗之中,轮回刀在黑暗中也没有一丝反光,这黑暗中的一击险些得手.

第一,尸王已经是死域的凶客,黑暗的地头蛇.

第二,尸王的确够强,因此笑寒的偷袭竟然失败,当笑寒发现尸王的锁链朝轮回刀扫来时,便知无法成功,放松了这一击,当锁链扫来时,笑寒以轮回刀轻轻一架,借力在空中打了个滚,翻了个身,回身却一脚踢中,当场把这个尸王踢倒在地.

虽然这一脚化解了修克烨的包围,却将自己暴露在空中,当另一个尸王的锁链扫来时,笑寒只好闭上了眼,聚起斗气准备硬挨一锁链.空中却听到身后锁链发出一声爆响,砸中背后时只是一擦而过,将背刷得火辣辣的痛,笑寒睁眼一看,却是被保护住的先承勉强抬着伤手举在空中瑟瑟发抖.

原来在危急时,只有先承没有遇敌,见笑寒危险,他咬着牙以伤手发出了灵魂火符替笑寒将大半攻势挡开.先承对着笑寒咧嘴轻笑,虽然透支,但刚才一下却叫自己发现,当灵魂深处产生共震时,即使手已经受了伤,也能发出灵魂火符.

修克烨冲出重围时也顺脚踩了被笑寒踢倒的尸王一脚,当然,他不是故意的,主要是这个尸王倒的地方太好了,忍不住就伸了脚.修克烨单手拉住还在空中的笑寒,这才跑回了阵地之中.

笑寒玩心大起,在空中聚道力叫出了巴里兽,这才回阵指挥众人站成了二心四象阵.阵法虽没经过训练,可是经笑寒指点的战位却相当有效,此阵并不像一开始的七人战位那样,即使以少敌众也会有少者众,众者寡的感觉,虽不致如此,这一阵却做到了各处都保证一对一的情况.

他们站位很奇怪,除了与之打斗的尸王,其他的却都在旁边左转右转,虽有空位,却无从插足,局面一下子大为改观.

正打得热闹,却无人发现笑寒召唤巴里的空间之门并未在巴里出现之后关上……却说巴里,在尸王后面偷空来了个飞行擒拿手,将那个倒霉的尸王弄倒在地,骑上去弄了个俄罗斯寝技之十字绞,见尸王不肯认输,巴里斗心上来了,各种摔跤技巧纷纷出炉,可怜的尸王被压在地面横来纵去,不得翻身.

在召唤巴里的异空间之中,忽然传来了一阵阵的呼呼声,黑暗中看不清楚何物由异空间受召而至,不知笑寒的召唤术出了什么错,不过可以肯定,来者数量还挺多,估计来头也不小.

果然,一种头顶长有尖刺的魔性生物成批的跨界而来,它们比蜜蜂大得多,只比海鹰小一号,背上似乎没有翅膀却全都飞在空中,从异空间这一进来,也不知来了多少,几乎把整个小房间弄得都是呼呼声.

贵昆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的娘哎,寒大哥,你这次召唤的是什么呀?偶从来没见过有人召出那么多的.”他一紧张,说话也哆嗦了.

笑寒嘴角机械的一瞥,狼狈地架着锁链颤声回答: “不……不是,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呀?难道是我召唤来的吗?这么说,难道我是天才?”他的意思是,召唤越多越人才,可惜听他的口气,似乎他自己也不信.

先承也吸了口气,面无表情地说道: “有时候,召唤连接错了空间,会造成新召唤物出现,但由于心灵刻印难以指挥,有时会造成召唤物的失控……”先承没敢往下说.

玛莉安放了一个灵魂火符,助黑梅杀掉了一个尸王,急问道: “你能以心的刻印联系这些奇怪的召唤物吗?”

笑寒急忙凝神聚意,心中确实浮出了一个意识,原来巴里正在玩摔跤: “你投不投降!”笑寒也倒吸了一口冷气,尴尬一笑: “好像半点也感觉不到,只能感觉巴里那白痴.”

……冷场时,巴里打了个喷嚏,他也没理会,继续剪刀脚伺候……

修克烨忽然说道: “我想起来了,我曾经和这种怪物斗过!”

当所有人都注意时,大家听到修克烨说: “真的麻烦了.”

第三部 命运 第二十九章 机遇血之刻印

修克烨忽然说道: “真的麻烦了,笑寒你记得引月考验第二层那些刀枪不入又会飞的怪物吗?”

笑寒大悟: “是呢!真的是那种怪物?”心叫糟糕,自己可是曾经吃过他们的亏,若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好,可是现在有六个,而且还有强横的尸王……

修克烨点头说道: “因为对它们记忆深刻,我曾问过,它们叫做铁飞钻。”

贵昆八荒又斩了一个尸王,问道: “它们很强吗?”

修克烨和笑寒同声回答: “很强。”这是实话,想起当时的情景,修克烨可是眉头大皱,当时自己将巨刀当扇子那么扇,结果倒是弄得铁飞钻纷纷撞墙,撞了以后他们又扑回来,回来了又撞……修克烨感到头痛,任何人遇上这样的生物也只能头痛吧?

修克烨想起自己是怎么过关的,觉得有些丢脸,到了最后,那些铁飞钻好像都被转晕了,一个个飞得乱七八糟,自己这才过的关。虽然在下一关的暗蝠关杀蝠无数,可是铁飞钻却一只未死,现在这种头痛的东西又来了……

修克烨也是一般想法,若是自己一个人还好,可是现在六人在场,怎么办?

话说回来,修克烨并不认为自己一人之力真能对抗了四十尸王和铁飞钻联手,因此他说道: “事到如今,笑寒你指挥吧,大家只要团结,一定能顺利过关!”

合则集众之力,分则以寡击众,若有一个人能将大伙的力量集中起来,不管面对什么困难都能克服,而这里正好有一个力量的凝聚者------笑寒。

六人眼中都露出了坚定之意,这是对笑寒的信任,也是对其他伙伴的信任。笑寒大声说道: “好!”心中却想:如果铁飞钻真的攻过来,就只有退到角落,让我和修克烨来挡了。

笑寒知道铁飞钻的厉害,只有内家拳可以克制,可现在加上尸王,这麻烦可大了,也许除了退守别无他法。

其实退至角落也有很多好处,由笑寒和修克烨挡下前方的攻击,后面四人可以替他们分别挡下上方和侧面的攻击,等于怪物的攻击目标只有两个人,却有六个人对这两个人进行防守,虽然是化攻击为防守却也无法可想。

就在这时,局面忽然出现令人震惊的变化。

原来铁飞钻并没有攻击人,而是三五一组地分成若干组攻击起大盗尸王来!铁飞钻的尖刺虽不能一下刺死尸王,却总能叫他身受重伤,而尸王的锁链扫中铁飞钻时,只能发出金属碰撞的尖声,将铁飞钻扫出老远,可是过不多久铁飞钻便没事一般地又攻了过来。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哼的,哼的怕不要命的。当不惧受伤的死士遇上根本就是刀枪不入的怪物时,抵抗成了徒劳的,因为结局会很明显,狼再厉害也斗不过狮子,何况是狮子们围剿的情况。

六人呆看着尸王一个个被弄得残肢飞溅,均感到无话可说,本以为笑寒惹了祸,召来了更麻烦的BOSS,谁知道这铁飞钻竟然临阵倒戈,和尸王窝里反,实在是很纳闷的事情。不过倒也没人规定过铁飞钻就是尸王一伙的。

铁飞钻竟然如此的强,不一会儿,尸王居然被基本清理掉了。笑寒和修克烨可以想象到这个结果,可是其他人可是看得瞠目结舌,如果等一会这些没有翅膀就能飞的怪物攻击我们,那可怎么办?

忽听传来一声怪叫,却是巴里被尸王扛过头顶,朝人群这边砸了过来!原来爱学习的巴里不清楚铁飞钻是什么,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见那么多的铁飞钻大概觉得挺好玩,好像好多小星星在飞啊飞啊的,简单说,巴里看戏了,没注意尸王,让他翻身了。

巴里这一走神不要紧,也就是把最后一个大盗尸王放了出来,然后又他被举过了头顶,再然后就是被很没面子的砸出去而已。被这混蛋的巴里玩偷袭,又玩压制压了那么久,不说尸王了,就是佛也有火呀!

修克烨单手一伸,便将飞过来的巴里硬生生接住,只听 “咔”的一声,巴里倒在地上曲成虾米状,捂着后背时兽眼直翻,原来修克烨这一硬接确实太硬了,却把巴里的腰给闪到了。

笑寒也干脆,在后方照着巴里就是一脚,倒是一下子把巴里的腰又给闪回来了,真不知这一脚是无心还是有意。

不知铁飞钻是敌是友,笑寒让五人藏在角落不要动,告诉他们自己有对付铁飞钻的方法,于是收回了轮回刀,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房间中央,却见铁飞钻也不作移动,就这么停在空中,充满了腥味的房间似乎一下子安静了。

“吼!”最后一个尸王怒吼了一声,朝房间中央的笑寒扑来,他视力不好,把巴里砸开后便找不到任何敌人了,忽见笑寒从巴里摔出去的方向走了出来,当然选择攻击笑寒。

就在此时,呼呼声起,没轮到笑寒动手,铁飞钻便有八个围了上来,硬是把尸王抬在空中,当尸王落地时已被腰斩,好恐怖的攻击力!

见局面已经无法善罢了,笑寒只能微提一口气,站立当中,准备随时应变。角落中的五个人也是盯紧了中央,气都不敢喘大了,只计划着若铁飞钻对笑寒一作攻击大伙就一拥而上。

一只铁飞钻轻飘地飞到了笑寒面前,一双小眼睛盯着笑寒,笑寒大大的头痛,搞不懂这铁飞钻这是什么意思,只好也弄圆了双眼与它大眼瞪小眼,你瞪我,我也会瞪,怕你吗?

僵持许久,笑寒选择了投降,实在受不了它的沉默,笑寒这有礼貌地样子已经很接近四有新人了: “嗨!”最后这位接近四有新人的家伙也没找到合适的词,只好就这么打了个招呼。

笑寒心想:糟糕了,一急之下,忘了台词,难道像以前那样,告诉它今天天气很好不成?

发展令人想不到,却见那只铁飞钻转了个方向,竟在笑寒的肩上就这么坐下了……

这还不算,众铁飞钻见那铁飞钻得手,竟然全部发出 “呼”的怪叫,然后集体冲了上来,这一回笑寒只感觉到眼前好多铁飞钻……让所有人摔破眼镜的事情出现了,铁飞钻一只接一只垒了起来,在笑寒身上站着就不走了,看样子似有长期抗战的打算。

……看来笑寒的魅力真是不可小觑呀!

忽然,墙壁开了个门,轰隆声不停响起,声音过后,墙上的门露出了一条宽敞的楼梯,看来祖玛教主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可在这之前有一件事情需要解决一下。

“笑寒呀,这些铁飞钻是怎么回事呀?”玛莉安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怎么会有那么强的召唤物呢?而且还是以群体的形式出现。

贵昆啧啧出声: “依我看,它们好像拿你的头当大树,准备歇脚了呢。”

笑寒听后,可是我心戚戚,我声抖抖: “我哪里知道怎么回事呀?我是最无辜的!现在他们把我这里当窝了,怎么办?”

也不理他是否无辜,先承皱了皱眉: “你最好还是知道,否则,他们也许真的拿你的脑袋作个大树,以后搭个窝就这么常住了,那么等你回去可是真的威风了。”没错,一颗人形大树就此诞生,真是想不威风也难呀。

笑寒这个时候胆子可是小了,被吓得冷汗也下来了: “这……这怎么办哪?你们两个道士不是玩召唤的吗?还不快想个办法!怎么能尽说风凉话!”看来笑寒真是急了。

修克烨忽然问道: “笑寒,当时引月的考验你是怎么通过二层的?”

笑寒仔细回忆: “当时我发现他们混身刀枪不入,就……”于是笑寒将当时的情景细节一丝不漏的复述了一遍,连第三层时铁飞钻曾飞上来帮忙桶暗蝠的情节也不敢放过,说完还仔细回想了一遍,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这段经历确实够离奇,以至于众人听后眉头大皱。玛莉安忽然问道: “笑寒,你说铁飞钻最后离开时曾经做过什么?”

笑寒说: “当然是我以最大的热情欢送他们呀!”

玛莉安跳脚道: “谁问你做什么了!问的是铁飞钻最后对你做了什么!”

笑寒这才发现自己答非所问,闹了笑话,只好尴尬一笑道: “嗯,走之前他们为了表示亲热,一只接一只的在我身上蹭了一下,有些还蹭我的伤口,挺痛的,不过有些……”

不待玛莉安说话,先承忽然大悟道: “啊,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呀……”

玛莉安点点头: “没错,应该是血之刻印,传说只有上位魔族与某些高级魔兽才有的刻印,不需心之刻印操纵,虽然有自己的意识,但是忠心不二。”

血之刻印是只有极少的一些高级魔兽可以做到的传说中的召唤印法,向来只有在高位魔族身上出现,可即使是高位魔族,拥有血之刻印召唤兽的也很少,一来是高级魔兽不易屈服,二来这类魔兽数量极少,往往藏得也够深,因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血之刻印却成为了传说。

“笑寒大哥,你的运气真是太好了!”贵昆是这么说的。

笑寒瞪了他一眼,怒斥道: “你喜欢,以后我让他们跟你了,走在大街上保证有美女看你!”这话也不是开玩笑的,这个样子上街保证回头率百分之一百二十五,这个样子上网保证点击率百分之一百二十五。

贵昆也干笑了一回: “当然了,我是不喜欢出风头的,老实人嘛。”经他一说,大家才明白,原来他是个老实人。

六个人拾级而上,后面的神龙,神兽和巴里也雄纠纠跟上,谁知三兽在入口处一挤,因为排名不分先后,他们竟然都没挤上去,三个怪兽经神兽变身后的大肚子一挤,一弹,全数摔倒在地。趁着这一空档,一群铁飞钻已经秩序地飞了出去。

黑梅奇怪地问道: “怎么没见到神龙,神兽和巴里?”

玛莉安心念一动,心之刻印已经把神兽传送到了身边,只见她嘻嘻一笑: “心之刻印很好用,可以做到把离远的召唤兽接到身边。”

先承也将神龙接来之后,众人忽然听笑寒尴尬地说道: “这个……我根本不懂应该怎么弄。”

于是过来好久,人们才见到可怜的巴里呼哧呼哧地赶来。刚才在楼梯口,三兽正挤得风云变色,日月无光,卯上了之后,谁也不让谁。就在这时,神兽的大肚子忽然不见了,巴里和神龙正奇怪时,神龙也被接走了。

那二位一走,四周似乎一下子暗了下来,静了下来,一股尸体的腥风吹过,四面显得更是凄凉。巴里自己碰到了墙壁上矿石的棱角,吓得大吼一声,命也不要地冲上楼梯,这才追了上来。

让人想不到的是,亡者之林一片山清水绿,给人春意盎然的感觉,天上白云,地上草青,若不知这里是出了名的死域,众人真会泛起郊游的错觉来。即使凝神聚意,以笑寒和修克烨的敏锐,也察觉不出丝毫的不对劲。

“亡者之林正中央就是祖玛阁,赶路的话,到半夜应该就可以到了。”修克烨沉静地说。作为战士,即使察觉不到危险,也必须随时保持警惕。

虽然这里景色很好,可是却没有人带有一丝郊游的心情,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就在这种沉重的时刻,笑寒很认真地说: “大家小心了,虽然这里表面上没有危险,可是说不定等一会就有一群花痴女跳出来把玛莉安的修克烨给抢走了。”

众人一楞之际,黑梅第一个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三部 命运 第三十章 月夜喃呢

笑寒忽然冒出一句明显调侃的笑话,玛莉安红脸就有些挂不住了: “你……哼,小梅你要小心,说不定她们是来抢笑寒这家伙的,他在圣魔不是有个外号叫做白头情圣吗!”他决定拉黑梅下水.

黑梅果然语塞,一张脸不知是羞还是憋的就那么红.倒是先承摸摸下巴说话了: “莉安大姐,这个你可就错了,其实本校美女榜排行第七的校花黑梅嘛,她正是著名的抢阿寒这个白头情圣的两大绑匪之一呀.”

这件事情在一段时间内一度成为了圣魔学生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回不是贵昆接先承的词,不是他不想接,无奈修克烨难得地插入话题,抢先问了一句: “真的吗?”

笑寒急道: “这……这纯属误会呀!”

接下来笑寒的权利和义务就变成了保持沉默,他颇有些无言地看着先承唾沫横飞,添油加醋地介绍着自己当初的光辉事迹,真是想象不到,自己这个爱情白痴经他们口里一传,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一把混身是胆的爱情冲锋枪.

笑寒轻叹了一口气,忽然发现同样剥夺说话权利的黑梅正看着自己,两人相视一笑,一股默契涌动其中.不论当时谁对谁错,现在,只要彼此珍惜.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及天涯便是家.

路程在说与笑声中过去,月爬上了树梢,亡者之林的夜依然是美丽诱人的,当月光洒入森林时,森林似乎被洒过了一层银色的灰,当人走过时,银灰就调皮地跳到了人的身上,当人走后,银灰再次落下.一阵风吹过,空气中却不带一丝灰尘.

在银色的月影洒下时,也是午夜狼族的觅食时间,此午夜狼族可不是那些看别人打擂台时在下面吹风打哨学狼叫的那一族,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狼族!

“呜-----呜”在月升至正空时,午夜狼族准时起床梳洗,当人们疲累之际,它们的活动这才正式开始.

六人疾步赶路,银色的月之灰尘被不断地掀起,亡者之林的中央建筑祖玛阁已经隐约可见,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沉沉的压力浅浅袭来,轻轻贴着众人的皮肤,也不进入,压得人心慌.若不是在场六人都是经过了训练的人,这时就会全身发抖.

“呜-----呜”令人紧张的狼号再次传来,感觉又近了几分,却总在众人周围打转,声音忽左忽右,叫人摸不清方向.

修克烨和笑寒显得最轻松,敏锐的灵觉让他们完全有把握应付忽然的偷袭,多次战斗过来的人,对战斗如吃饭一般自在,没什么好担心的.玛莉安和贵昆要紧张些,可他们仍是身经百战的武者,全神贯注时也有完全自信应付危险.

黑梅有些紧张,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冒险,可是女子之身来进行冒险确实有不习惯.先承倒是一个令人惊异的人,原本不起眼的他往往能在重要时刻表现出犀利的口才和渊博的知识,而他比黑梅更显得轻松再次说明了他的不简单.

事实上,他还有一个隐藏身份,他是沙城尊贵的少城主.

危险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笑寒和修克烨也大吃一惊,大喊道: “大家小心!”

话音未落,两人分左右跳开,却见一只超大的触角由高处砸下,两人刚才站立的地面顿时被砸出了个小土坑!

看清来物后,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那竟是一只巨大的怪昆虫,在地上一趴,背也有一个半人那么高,在巨虫的背上长满了尖角,刚才攻击笑寒和修克烨的却是它嘴前伸出的那长长的触角,这只巨型怪虫见一击不中,发出怒叫,好像在说: “你们躲什么!”

开玩笑,这一触角可不是说笑的,能不躲吗?笑寒和修克烨不待招呼,便分别由各自的方向同时窜上,巨型怪虫翻着一张怪眼左右望了望,犹豫着跟谁好.这一犹豫,两人已经窜至侧面,不必多言,默契自生,后面的四人看得清楚,两人竟是同时进招!好可怕的默契.

“裆!”修克烨志在必得的一刀砍在巨型虫背上的角质时,竟发出了金属的清脆碰撞声,修克烨感觉砍到了一半就再也无法进入了,巨型虫子一抖身子,修克烨只好收刀后退.

另一方面,笑寒火云拳的云散心凝却颇为见效,因为加入了魔法的内家拳,正是这一拳打得背上全是硬角的大虫混身直抖.可是笑寒也没想到,这巨大的怪虫身上像是安着铁板相似,没注意会碰上那么硬的东西,笑寒半只手暂时性麻痹.

“哈!”一击失败,修克烨认真了起来,聚全部力量朝巨型多角虫砍去!不知是否有心,这一刀正好砍中刚才第一刀留下的旧疮上,一刀下去,硬是将那只硬角削了下来,巨型多角虫发出了一声哀鸣,从那只本该完全硬角质的硬角脱处竟流出了绿绿的脓水.

这几下攻防说来很长,却只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其他四人的支援这才终于到位,六个人,加上神兽,神龙,巴里和铁飞钻一下子将这只巨型多角虫团团围住,可是多角虫混身上下角质化,竟也是刀枪不入之躯,一时之间能对它造成伤害的却只有笑寒和修克烨.

忽然,贵昆的八荒一刀砍中触角,竟从触角处划开了一道口子,痛得巨型多角虫张嘴直叫.难道触角是它的弱点?贵昆倒是想到做到,追上去又是一刀,没想到这一刀却又是发出金铁交碰声,巨型多角虫触角用力一甩将贵昆摔出老远,撞到了旁边的大树上.

没理由呀!贵昆有些狼狈地爬起,仔细回想刚才一砍而过的感觉,那就和砍瓜切菜一般无异,可是为什么到了第二刀就似砍在它角质的背上一样了呢?贵昆忽然看到一开始被修克烨砍下的硬角,当时坚硬如铁,即使修克烨使用屠龙刀也需要两刀才削下的角在落地后却如死肉一般软成了一团.

贵昆心中大悟,大叫道: “我知道了,这个怪虫只能控制身上一部分角质化!其实它全身都是软的!”

笑寒也是一楞,看到落在地上的软角,顿时明白了: “对呀,这怪物只是能控制身上硬化而已,大家不要集中攻击一处,分开攻击!”他们没猜错,若按照这种方法定叫这怪虫首尾不能相顾,不久便可杀之.

谁知就在此时,巨型多角虫悲鸣了一声,顺着声带振动,却有三只铁飞钻由它口中飞出,这三只铁飞钻混身已经染满了巨型多角虫浓绿的鲜血!黑梅一剑划出了一个漂亮的三角,这一下竟毫无阻碍地划开了巨型多角虫的皮肤.

那巨型多角虫也不管他,任那绿血喷出,只见他号叫了一声,在原地打了个滚,肚子翻着倒在了地上,背上的角也无法保持角质化了,软软地搁在地上挤压变形,他也不管,却只知躺在地上干号,声音凄惨.

过不多久,却见又五只铁飞钻破了它的肚肠穿出,身上同样沾满了多角虫的绿血,多角虫的触角和六只角仍在空中不停挥舞着,过了很久才停下不动.原来小小的铁飞钻一开始就顺着修克烨砍出的伤口钻进了大笨虫的身体.

虽然进入的只有八只,但是八只分两组在巨型多角虫的肚子里一闹,当然,这就叫做闹肚子了,不久之后,肺炎,肝病,关节痛等老年兵纷纷袭来,至于巨型多角虫临终那一吼估计是这个意思: “小回虫不是病,闹起来真要命.”这才一命呜呼.

想不到如此凶狠的大虫就这么死了,众人围住它也不知说什么好.铁飞钻功成,在空中抖了抖身子,把身上的绿血抖掉,这才飞到笑寒肩上落下.

贵昆看着笑寒,以尴尬式的笑法说道: “寒……大哥呀,我这才发现,原来你才是最吓人的杀虫者呀.”

黑梅竟也嘻嘻一笑: “是啊,还是以虫制虫呢.”黑梅一加入,笑寒的表情只能更尴尬无奈了,是呀,谁知道这铁飞钻竟如此厉害,能在一开始就找到了巨型多角虫的致命处呢?

笑寒一边回应式地苦笑,一边又瞪了巴里一眼,原来巴里研究昆虫尸体正起劲.笑寒心中大是无奈,为什么我的召唤物都不能让我省心一些呢?

“大家快到我身边来!”修克烨一直在注意四周,他发话了,是因为他发现了正在靠近的危险.

众人不敢怠慢,立即朝修克烨围拢了过来,修克烨所选择的地形也很有讲究,正是在一颗大树之后,敌袭过来时必须先绕过大树,那样就能赢得不少准备时间.

狼群!只见一群银灰色的森林狼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群……又是一群,众人心中直冒冷汗,这狼群的数量跟那些追着笑寒学催情大法的花痴和学习研究的追星族数量真有得一拼,甚至还要多,众人都做好了防御准备,可就是有一点纳闷,午夜狼族数量为什么那么多?

那群狼应该是会灰狼一族,可是今夜的月色很美,在柔和的月中,狼的毛发被月光一照映,显得银灰亮丽.一群狼却没有朝人围上来,只是分了几只盯着笑寒一行六人,其他的却聚集在了巨型多角虫的尸体旁,似在检查尸体.

先承的神龙和玛莉安的神兽没有主人的指示,很安静地站在主人身边,巴里呢?这是另一个冷汗的理由,原来巴里竟和狼群和睦相处,一同检查巨型多角虫的尸体,看他的样子,俨然成为了一个真正的验尸官,也不知他们研究出了什么没有.

忽然,一只毛发真正银白的狼由狼群中走了出来,六人一阵紧张,怕它咬人.可是这只狼却并未做出任何攻击举动,而是走近用鼻子闻了闻,蹲坐在六人前方.它要干什么?

众人心中泛起了不少念头,是关于狼的三十种死法,只等它发动攻击,大伙就一涌而上,人海战术……

先是人海战术宰狼,然后就是被狼反狼海战术围剿吧.

谁只那只狼并没有做成攻击,而是冲着笑寒猫下了腰,以谦恭的走法走到了笑寒的脚边,竟温顺地伸出了舌头去舔笑寒的脚.六个人被弄得瞠目结舌,这个结果不是出人意料,简直是戏剧性了.

“呜------呜!”正牌的午夜狼族集体发出了月夜狼号,听到六人的耳中,有人不禁头痛地想起了打擂台时的学校啦啦队,原因是这样的,当时起码有一半人是这么叫唤的.

笑寒脚边的银狼忽然转回头,冲着狼群高叫了一声,竟盖过了群狼之音,众人又看见了不敢相信的一幕,却见群狼在月色的幔布下左右分开,为众人留下了一条银色的路.

第三部 命运 第三十一章 无声证据

“看来这只大虫是狼群的敌人,我们干掉了它,所以他们在感谢我们呢.”玛莉安也算见多识广,一言中的.

笑寒看了看身旁的银狼,疑惑地问道: “可是这只狼为什么对我特别一点似的呢?”

先承拍了拍笑寒,走上了那条银色的路: “你肩膀上的铁飞钻才是元凶呢,狼是对召唤兽的主人表示一下罢了.”

在月光下,六人终于来到了亡者之林中心的雄伟建筑之前,这就是凶名远播的三大恶魔巨窟之中以攻击性著城的祖玛教派的基地------祖玛阁.

巨大的建筑似乎低声诉说着人类当时的文明,建筑内部那早已长满了杂草的残垣,枯死了很久的古树仿佛还在回忆着这巨大建筑伦为恶魔之手的那一日,并无声地警告人们,内有恶狗,开门危险.

修克烨看着气喘吁吁的其他人,说道: “今晚休息一下,明天再走吧.”便拿出了火把,在隐蔽的断壁下生起了一堆小小的篝火.多年征战,也让修克烨本能地学会了首领之道,疲兵是不利上阵的.

玛莉安蜷在修克烨的大披风中,先承和贵昆两人没心没肺,吃饱了就睡.剩下笑寒和黑梅……也许笑寒心中说:早知道我也带个披风来.

当然,心里想想而已,嘴上是不能这么说的: “这个……小梅,你还不睡吗?”

黑梅微笑着摇摇头,被篝火映红了的俏脸为她更加了几分艳色: “你给我说个故事吧.”

“什么?”笑寒表面冷静,心中大惊,这是什么要求?

黑梅又是一笑,歪着头玩着手中的剑: “小时候爸爸哄我睡觉的时候都给我讲故事的.”

“啊?”笑寒又是大惊,说不出故事也就算了,可是她玩剑的模样实在很危险,笑寒当然不知这是黑梅的习惯.心想还是答应了吧.就在这时,却听到应该睡了的贵昆说梦话: “嗯,回忆童年可真好,嘿,教主,哪里跑!”

他说说也就算了,可是另一个同样应该睡了的角色,先承也翻了个身,还打着呼噜说道: “嗯,听说小孩子听不到故事会拿剑追杀大人的,哈,祖玛教主,拿命来吧!”

虽然搞不清楚他们睡了没有,笑寒总之是听懂了: “好的,没问题,说故事是吧?我在行!”管他说不说得下来,为了生命,先打个保票,免得被小孩子追杀.可是打这种没有把握的保票,可真叫人冷汗直流.

在月色篝火中,笑寒真的说起了故事: “从前,有一个人知道上天给他安排了富贵和一生的幸福,于是他就成天待在家里懒得动,他等呀,等呀,后来他就饿死了.死后,他上天质问天神,为什么安排自己富贵,自己却一点也没有享受到……”

篝火火光点点跳闪,似在诉说着另一个故事,修克烨忽然问道: “睡着了吗?”

却听黑梅小声地回答: “他睡着了.”

结果,他的故事吵醒了应该睡了的每一个人,他自己却睡着了.

在各自的位置,每个人脑中都盘桓着这个故事,天神叹了口气,回答: “哎,我以为你要做官,给你安排好了官运亨通,财源滚滚,谁知你没去做官,又以为你要经商,为你准备了一帆风顺,商机无限,谁知你连家门都不出.没办法,我把财富埋在了你家后院和你的床下,只要去挖就是了,谁知你连锄头也懒得动,发不了财又怪得了谁?”

清晨,六人小心翼翼地将巨大的祖玛阁搜查了一遍,却惊奇地发现这规模宏大的建筑中什么魔物都没有,忽听笑寒惊叫了一声,待众人凑过来时他说了一句: “嗯,这个蜘蛛网长得很帅嘛.”

在超大的大厅中,只有正路一张王座和座前的桌子,而笑寒身处的偏远角落,果然有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横在大厅的角落中.

“切!”有些人是这样的反应,他们有上当的感觉.可是有一个人不同,修克烨!只见他也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蜘蛛网,口中喃喃说道: “嗯,这个蜘蛛网长得的确很好.”

玛莉安大惊,她悲哀地认为修克烨被笑寒这白痴传染了痴呆的细胞,心想:没关系,你傻了我也一样爱你.可是修克烨转身说的话才让她知道,谁比较聪明: “大家不用找了,这个城堡里没有魔物.”

先承大惊: “什么?这里没有?那么祖玛阁在哪里?”

“在这里.”修克烨面无表情,眼中却闪过了智慧的光.

“这……这怎么回事呀?”也无怪他们迷糊,修克烨明白了,可是他不善表达,又惜言如金,每次只说一句话,无怪大家云里雾里.

笑寒出来帮忙道: “还是我来告诉大家吧,修克烨的意思是这个城堡里面没有魔物,因为这里已经很长时间没人打扫了,可是这里就是祖玛阁,大家看这个蜘蛛网,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大厅主要的路上没有,这里却长的那么好吗?”

众人还没明白过来时,修克烨已经知道了出口大大概方位: “我知道了,入口就是主路的尽头.”

先承拍拍头,他明白了: “原来如此,你们的意思是,魔物不在城堡里,而是在城堡的下面!”

玛莉安也恍然大悟: “对呀,魔物喜欢生活在黑暗的地方,他们虽然占据了城堡,但它们其实是无法生活在城堡中的,最后也只好住在城堡下面,所以上面才会无人打扫.”

黑梅明白了一半: “那么下去的入口在哪儿呢?”

玛莉安解释道: “因为祖玛不曾收拾这里,因此在这个城堡只有他们需要活动的是干净的,其他地方都是大蜘蛛网,这么一来,入口其实是很明显的.”

黑梅终于明白了过来: “哦,我知道了,那就是说,入口就在那个王座前的桌子下?”她看见了王座上的大蜘蛛网.

笑寒走上前仔细看了看四周,说道: “这个就说不定了,也许……”笑寒绕着王座转了一圈,忽然沉了一口气,劲运双膀,使力前推,那王座发出吱吱的声音,竟被推得不断后退,在王座下果然露出一条黝黑的道路,不知通往何方.

贵昆张大了嘴: “寒大哥,你怎么知道入口在王座下?这个椅子看上去傻头傻脑的.”贵昆傻头傻脑地这样说道.

笑寒拍拍手: “很简单,王座边沿有指印,一定有人推过,我绕到椅子后面看了看,发现有一部分地面特别干净,他们拉屎屁股没擦干净,让人闻到味道也是没法子的.”这个比喻够形象,可是……

正义的铁脚!这是贵昆和先承抢在玛莉安发飙之前动手所留下的招数,这两位一边认为自己动手会比玛莉安为轻,一边朝死里下手,临到最后,还对笑寒轻声说道: “对不起,谁叫你在女人面前说让人翻脸的话,如果大姐来动手,你会更惨,安息吧.”

……笑寒不明白,他们怎么知道玛莉安会动手的?

修克烨很酷地从三人身边经过: “走吧.”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进入了黝黑的入口.

黑梅小声地对玛莉安说道: “你老公真的好酷.”

却见巾帼英雄玛莉安露出了小家碧玉的幸福娇态: “嘻嘻,所以我喜欢.”她也没理会说话恶心的笑寒,叫了一声 “阿烨”,便一溜小跑跟了上去.她的态度很清楚,我选择,我喜欢.

黑梅看着和那两位扭在一起的笑寒,忽然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我又何尝不是呢.

点起了火把,大家惊奇地发现,这地下的祖玛阁之雄伟竟不亚于上面的城堡,空间极为宽阔不说,墙壁上刻着淡雅的装饰纹,地面也铺着一块块的方砖,经过了岁月的研磨,有些方砖已经贴不住地面,轻轻一踩便会发出掀动的轻响.

看得出,这一切都是人为的,经过了难以想象的岁月,当人们再次踏足此处时,仍然可以感觉到当年的壮观,无数工人的血汗垒起的雄伟地下城,此时却由魔族占据着.

修克烨说道: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探索,欧冶塔主说过,在圣礼当日,触龙神现世时,祖玛教主曾与你说过话,笑寒,他说的是什么?”实际上,他能够一次说出超过两句的话,已经很难得了.

笑寒回忆道: “是的吧,当时那家伙好像是说什么东西在他祖玛阁的最深处,而且是人类留下的,而且他自己也没弄明白.”

贵昆打了一个响指: “明白了,我们要找的就是这个.”

笑寒皱皱眉,说道: “可是祖玛教主还说了,他说咱们一定不到一半就被他手下干掉了.”这句话的意思等同于:俺娘说了,贵昆是进不去祖玛的.

贵昆哈哈一笑: “当然了,如果我也是祖玛教主,我也会这么说的,放心了,反正我们只是来找东西的.”虽然他说起来信心十足,可是实际上呢,他的最后一句话还是露出了马脚.

修克烨在前面缓缓走着,忽然说了一句话: “祖玛魔教很强.”他的一句话,总能让大家都严肃起来,因为他从不多说,言必有中.

玛莉安叹了口气,说道: “那是四年前的事了,当时屠龙军团只有屠龙团,规模不大,有一天,我们接到通知,有一个小村收到了恶魔攻击令,于是我们就赶去支援,谁想到,赶到时那里已经遍地尸体了,只是半夜时间,一个颇有防御力的村子只剩下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玛莉安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那个人回答了我们几个问题就死了,他说,攻击令正是祖玛教派发来的,而敌人只有……只有三个.”玛莉安已经尽量注意用词了,可是在事实面前,无论怎么说,也无法掩盖祖玛的强和残暴.

也就是说,只有三个祖玛的手下,只花了半个晚上就搞定了那个村子.

贵昆吸了口凉气,问道: “等等,那个小村子有多少人能够抵抗?”

“至少二百人.”玛莉安说话时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那是个以强悍出名的村子,如果算上老人妇女和小孩的话,这个村子有五百多人.”众人一阵沉默,五百多人的大村,相当于一个小镇的规模,竟挡不住三个祖玛?

忽然,笑寒看见先承脸色有些不对劲,忙问道: “先承,你怎么了?”

他这一问,先承再也支撑不住,呻吟了一声,手捂住胸口,单膝跪倒在地.先承只觉胸口忽然产生了一股热流,似欲破体而出,又似在近处有什么力量正在召唤着自己,不知这奇怪的热流是由内而外的还是由外而内的.

“先承,你怎么了?”见他忽然就成了这副模样,众人都围了上来,不知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先承紧紧喘了几口气,那阵灼人的热流阵发之后,已然退去,可是那奇怪的感觉已经深印心里,似乎有什么正在召唤着自己一般,先承站了起来,对大家说道: “我没事,只是刚才有一股奇怪的感觉,胸口好像被烫到了似的.”

“烫到了?”贵昆疑惑道: “一定是超级大美女才能把你烫成这样,嗯,在哪呢?”

先承怒道: “昆昆,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也真是难为他们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开玩笑,幽默的功力可真不一般,大概这体现了一种生命力吧.

第三部 命运 第三十二章 逃与硬战

“走吧.”修克烨回过头来: “先承,也许你要的答案就在前方.”在战前,修克烨淡然地为大伙打着气,并带头走在了最前面.本来有两个生命力顽强的家伙险些又斗起嘴来,经他一句话之后,大家这才平静了.

可怜的修克烨,他遇上了贵昆,先承加上笑寒,三个人凑在一起时就像三颗长着脚的定时炸弹,一不小心就会爆炸,如果不是他够酷,如果不是他带领手下的经验够足,这个和事佬怕是做不下来.

黑暗中,一阵风吹来,修克烨迅速抽刀挥刀,顺风而来的魔物怪叫了一声,一招未出,便留下了半截翅膀,在空中一颠一颠地跛飞逃去,众人这才看清楚,被修克烨砍去半边翅膀的却是一只大飞蛾,那只飞蛾现在很受伤.

“也不怎么样嘛.”贵昆拼命找借口放松警惕.

修克烨却说: “刚才我想砍它的身体,却只是砍去了它的翅膀.”虽然修克烨的刀很大,可是他的刀法绝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出现差错,所以结论是,不好对付.

六个人在大厅中寻戈,有时会遇上黑暗中偷袭而来的另一只飞蛾,有时候在侧面会飞过一支劲箭,在大厅中总是没有遇见正面攻击,众人就此战战兢兢地在地下祖玛一层巡游着,经过寻找,终于找到了二层的入口.

想不到二层也是与一层一样的大厅,墙壁淡雅的装饰纹,地面发出轻响的方砖,似乎一切都一般无异,大厅还是那么宽阔,空间还是那么高,难道地下城的一切都是这个样子吗?

“吱吱.”大家听见了老鼠的叫声,初时还不以为意,只是黑梅有些脸白地轻轻揪住了笑寒的衣角,玛莉安虽是身经百战,也只是没那么丢脸而已,却见她紧跟着修克烨不敢离远.

谁知老鼠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有一只出现在火光下,大家甚至可以清楚看见它的一双红眼,而且这老鼠不同一般,它竟有半个人那么高,不知魔族用了什么方法,喂出的老鼠竟然那么大,这还不算最糟糕的,原来个头不逊于它的老鼠竟然不止一只两只,而是一群!

“啊!”正在男人打算作战时,黑梅发出了一声惊叫,拉住笑寒往回就跑,她这一叫不要紧,玛莉安也产生了连锁反应,拉住修克烨也在第一时间逃离了现场,急速移动让火把的光在空中留下了一抹淡红.

……冷场.

众人都撤了,贵昆和先承还留下干什么?他们俩虽然堂堂七尺男儿大丈夫,行事顶天立地,不求万人景仰,但求问心无愧,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一致认为,再是好汉风采,斗士英姿,再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化做一个字------闪!

谁知去三层的入口,就在这大厅之中.两个女人这一通瞎跑,居然让她们找到了进入祖玛三层的入口,笑寒忙拉住埋头疾奔的黑梅,对剩下四人打了个招呼,守住了入口楼梯.人们鱼贯而入,在进入三层的楼梯上,回身站住,因为那一群老鼠并没打算放过任何人.

修克烨和笑寒并肩守在楼梯中央,一群大老鼠眼中发出红光,吱吱出声,在楼梯口你推我挤,硬朝入口挤来,可是这里空间狭小,一次只能容下两人经过,现在经过的客人变成了一群猴急的老鼠时,这个小楼梯就不够用了.

连修克烨也觉得运气好,当老鼠们在同伴的挤压下打着滚,不由自主地挤过来时,简直就是最好的练剑靶子,在狭小的地方使用半月刀法可以一次杀掉很多只老鼠.

笑寒打得很畅快,经脉即凝,通达千万,虽然领悟了魔法火云拳的真髓,可这还是第一次如此毫不停歇地使用火云拳,有那么多靶子提供免费使用,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的.

就在这时,更大的奇事发生了,后面的群鼠原先只是你推我挤,闹成一团而已,谁知修克烨和笑寒杀去几只之后,众鼠闻到了血的腥味竟然全都变得疯狂了起来,魔性大发的老鼠更急于干掉笑寒和修克烨这两个挡路的人类,而着急的表现竟是攻击身边的老鼠!

发了狂的老鼠们在接近笑寒和修克烨之前开始了对同类的疯狂撕咬,到了后来干脆放弃了接近人类的打算,先自相残杀起来!目睹这一幕,不说女人们阵阵作呕,连男人们也感到反胃.

一通自相残杀之后,只剩下了两只大老鼠,它们两眼发着玉红的幽光,似欲盛出火来.不过,作为最后的两只老鼠,他们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呀.

当它们发出尖利的叫声,攻过来时,笑寒没有理会,转身就走了.修克烨沉着地上前一步,待两只老鼠冲至近前,抬手挥刀,屠龙刀在空中划出了个漂亮的半圆,最后的两只老鼠一命呜呼.

人们还没有从血腥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时,笑寒摸着下巴,对玛莉安问道: “小莉安,几个月了?”

“什么?”因为玛莉安讨厌老鼠,她心翻作呕,却一时没明白笑寒的意思.

笑寒摇头晃脑地说道: “据说,女人在特殊的时期会有焦躁,易怒,爱咬人的习惯,而且还会干呕,本来我还没明白为什么这一路上我那么凄惨,现在看你呕了,我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被人看不顺眼,真是失敬失敬,恭喜恭喜.”

玛莉安一时之间还是没明白过来,先承和贵昆已经忍不住喘出 “噗”的声音来,这是一口笑意没忍住,气流冲口而出所造成的结果.笑寒所谓的特殊时期可说特指孕妇,那时会有干呕,心躁等现象.当然,谁都清楚玛莉安暂时并无身孕,笑寒只是说她爱咬人罢了.

“笑寒,你找死!”这一症状为易怒爱咬人……

这一次的入口并不是那么好找,众人转过了整个大厅,大厅旁有通道连接着无数小房间,房间中还有些人类家具的痕迹.

这一路遇上了不少抵抗,有山羊离得远远的射冷箭,被笑寒的天空闪电和两个灵魂火符打得找不找北,三个战士趁机冲上去就能结果了它.

有飞蛾扑过来口吐石化之灰,挡住之后一阵刀枪剑戟就料理了,有时没注意,手臂被石化,加个治愈术,过一会儿就好了.

比较头疼的是大锤石像,修克烨和笑寒记得在引月考验时所通过的未来之门,在那只傻傻的老金猪门口有不少这样的大锤石像,可是那些石像并不会动,这里的石像却会在大伙接近时化为实体发动攻击,他的大锤每一下都很有力,防御也很强,却因为行动速度过慢而处处缚手缚脚,最终没有构成威胁.

笑寒和修克烨却不知,当初在金猪宅中他们是多么幸运.

六人一路杀下,拐了好长的路,绕了一个大圈之后,终于在大厅进入小房间区域相反的地方找到了下到四层的通道,笑寒大喜,正欲大踏步进去,却有一大锤由旁边砸来.大锤带起了沉重的气压,带起极为沉重的破空声极快地砸来,原来笑寒心喜时并未注意到在入口旁站着一尊大锤石像!

不一样!笑寒在压力之下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这和刚才所遇到的石像完全不同,虽然长相完全一样,锤子的大小也完全一样,可是行家出手自知有无,笑寒清楚,一路上所遇的石像们绝对砸不出如此有力的一锤.

最难得的却是这一锤的时机,方位和角度,若要找个词来形容这一锤,可用羚羊挂角,在这种情况下的这么一锤无法可躲,即使是笑寒也躲不开.

危险之下,笑寒斗气全开,白发变为黑发,在黑暗中,他的头似乎一下子暗了下来,同时,笑寒精神完全地集中在这一锤上,双手本能运动,空气一下子变得灼热了起来,却是火云六式之卸劲式烈云御风!

空中,两股巨力遇在一处,力量在中间一顿,立即朝四周爆开,周围五人都明显感觉到了一股风压掠过,好强的力量!

好强的力量!笑寒大为震惊,烈云御风是以巧劲四两化千斤的巧招,可是这大锤其中蕴含了太强的力道,只专注一心,心无旁骛,竟叫笑寒卸无可卸!在最后只能以巧劲稍作牵引,然后化巧为实,击中了侧重点,这才间不容发地化解了这一锤.

双方只是侧力相击,却叫外围五人清楚感到了风压,可见其中凶险.

只是稍稍一退,双方毫不迟滞,再次冲上前战在一处,火云拳招数展开,在空中留下了片片红云,大锤中没有华丽的招法,复活的石像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锤均带着千均力道,总是在最适合的时刻出现在最恰当的位置,双方以快打快寸步不让,旁人竟然没有插足的余地!

笑寒制造出的红云发出浅浅的红光,将走廊映得浅浅发红,当红云缓缓擦过人的脸时,人们甚至可以感到柔柔的温度.大锤蕴含的力量直来直去,快捷实用,每一挥都能带着裂裂风声,刮过人的身上时,便传来了阵阵冷意.

忽听后面有声音,贵昆首先回头,却发现大队的石像,飞蛾和山羊头弓箭手杀了过来!

不及招呼,八荒出鞘,只见贵昆将刀横在胸前在众魔面前一挡,自有百步的威风.别忘了使用着名震天下的八荒绝刀的人正是出了名的大陆风云榜后起高手贵昆!

在他手中那不起眼的八荒挥动时,在空间中留下了一个弯曲的半圆形折皱,稍微变化了的半月刀法让第一个冲过来的蛾子送了命,后面的石像大锤也受了伤.

当下一波攻击冲来时,黑梅和修克烨挡在了走廊前方,与贵昆并排挡住了大队冲上来的魔物,魔物们这次的攻击很有秩序,不像白痴的大老鼠,飞蛾与石像配合着冲击,山羊弓箭手在后面不停的放箭,饶是三人够强,也挡得异常辛苦.

玛莉安和先承早已召出了神龙和神兽,也为三个战士减轻了不少压力,先承手捏道决,立决起术,在后面出现的幻影顿时引开了外围的不少攻击,玛莉安同时为众人加持了贤者之盾和修罗之矛,攻防力大增后,三人这才堪堪挡住了群魔.

众人均是一般想法,必须挡住!

笑寒忽然喊了一句: “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守!”

这句话不知是告诉谁的,只知笑寒又加了一把劲,使出了第五招红日透云,以攻对攻,硬是穿透了大锤石像的锤幕,大锤忙回招以锤柄挡住了这一拳,这一下却令大锤石像稍为一滞,虽未失章法,却已落入了下风.

听了这话,修克烨却是大悟,只听他大喊一声: “跟我冲!”屠龙刀改半月为刺杀刀法,身子竟然和刀一起冲了出去,这一刀竟似人刀合一!

一片血肉飞过,修克烨一下子冲入了众魔物的阵地之中!

第三部 命运 第三十三章 恶战连连

在笑寒的提醒下,修克烨首先冲入了魔物的阵中,贵昆和黑梅见状大急,忙各自施为,八荒在空中抹过一条弯曲的刀路,这一刀虽不成章法,却让贵昆一下子切入了魔物之中,并在身后留下了几具魔族的尸体,威力惊人.

黑梅猛一咬牙,击剑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漂亮的六角星,六角星过处,扬起魔物的血腥味,让黑梅也一下子冲入了魔物的阵营中,和贵昆一左一右抢到了修克烨身边.

后面的魔物显然没想到他们会反冲锋,并一下子就杀了进来,均没做好准备,修克烨三人得势不饶魔.屠龙刀大杀魔多,八荒招绝例无生,击剑迅捷梅为名,三人自然的组成了一个三角阵一路杀去如砍瓜切菜,把蛾子和石像们杀得七零八落,哭爹喊娘.

杀着杀着,三人发现眼前已经不是蛾子和石像了,而是五,六个瞪着眼站着发呆的山羊弓箭手,也许他们真是吓得不行了,三人也不多说,两边交兵,哪里有没准备好我就不能打的道理,被近了身的山羊们两下子就被打发了.

再回头看时,剩下还在抵抗的蛾子和石像并不多了,这时神兽发威,任三个石像和四个蛾子围着砸,即使大锤狠狠击打在它的肥肉上也是轻轻陷入,然后软软弹开,神兽在休息时像一只小狗,吸口气长大之后,他坚硬如铁的表皮更会加入柔软的气化效果,别人看上去极重的攻击,它只当在抓痒,可怕的防御力.

神龙的防御并不会那么强,但他的龙焰却相当厉害,两兽经过几次协同作战之后,竟然能弄出配合来,神龙主攻,神兽主防,龙兽结合,硬是将剩下的魔物挡得死死的.何况玛莉安和先承的灵魂火符也没闲着,结果第三层魔物的一次总攻击竟无法奏效,就此不了了之.

在进入四层入口旁,笑寒和石像大锤之战也进入了尾声,笑寒终于将斗气和魔气合为一体,在这一战中,笑寒从这极为凶恶的大锤身上领悟到了专一之气的好处,于是抛弃了斗气和魔气分开使用再配合攻击的方法,将二气在身体内凝合,再集中发出,如此一来,威力果然不同了.

也是笑寒身怀天下至尊之功法,是彻底破除了魔武壁障的人,否则魔法元素逆运体内,在与斗气相融的过程就足以要了笑寒的命.

没错,笑寒正是合魔武为一的第一人,只有他能发出如此劲气.石像初时还能在力量上占据上风,到了后来却拼不过他了,因为笑寒的气产生了质变,而诱因正是强横的大锤石像.

其实也并不是这样的合一之气多么厉害,笑寒从异空间之中吸取了六年的精神力一直处于不完全操纵状态,只有在使用魔法的时候可以使出部分的力量来,而后来所修炼的一直都是烈火真气,以斗气为主,在纯粹度上也是比不上别人的.

直到这时,笑寒才忽然领悟到劲气合一的妙处,而他身上本来就拥有高于石像的力量,等于得其门而入,自然力量大增.

“呼!”见势不可为,这个凶猛远胜于其它石像的怪物使出了他的最强一招,这一招却有个名堂,叫做无敌上上之最后一锤------脱手锤!为什么叫最后之锤呢?其中创意取的是三十六计最后一计,上上计走为上的要素……再简单一点的说法,他这招就是用来逃命的.

笑寒难得遇上如此对手,他可是少有的全神贯注,见大锤石像的巨锤竟脱手飞出,笑寒打起了百分之四百的精神,对来招看得少有的明白,锤旋转着带着强势的力道与巨大的风压袭来,笑寒彻底明白了,他奶奶的,这一招真是太猛烈了,不能硬接,只能躲!

为了躲这一锤又能防住大锤石像可能的下一步攻击,笑寒脚下使出了爆焰疾冲的速度,三式烈焰纵横步之中,最实用的似乎就是这一步,为了彻底避开,笑寒高高跃起时脚下终于使出了烈焰纵横步的第二式------绵炎轻焰!

脚下立即布上了缠绵的焰之真气,笑寒单脚轻点旋转中的大锤,绵力与刚力一碰,已经借力跃向了空中,笑寒在空中打了个云里翻,脚踏墙壁,正欲借力跳回去继续攻击,却看到了不敢相信的一幕------祖玛那个凶猛得有点变态的石像居然就地一滚,滚入了进入四层的入口,就此不见……

风声紧,他是懂得扯呼的啊,只是笑寒由于一时没想通,竟忘了控制停留在空中的身体,于是他被地心引力由墙壁上拉得掉了下来,很没面子地趴倒在地……不敢相信,他刚才还表现得那么厉害呢.

忙给笑寒加持了治疗术,先承问道: “笑寒,你还好吧?”

“没事,没事!”笑寒为了保持已经挂不住的面子,由地上一弹站起,哈哈一笑,然后很豪爽告诉大家该走了……可是这句话由他的嘴里说出来与在修克烨的口中说出的感觉就是不同,大伙一致认为他只是在掩饰尴尬而已!

没办法,大家叹口气,由他去吧,一切会随风的.

刚一杀入第四层,或说走入第四层,密密麻麻的箭矢便招呼过来了,原来大批山羊胡的弓箭手守住了这里,只等他们下来,就放箭把他们弄成刺猪.

“撤!”修克烨全身向后一靠,自己退的同时把身后的人挡了回去,同时出刀在空中打了个转,竟将几排箭矢竟数挡下,同时,修克烨也退入了门内,他知道这样的挡法可一可再,却不可再三再四.

另一个走在前面的正是笑寒,可是他的反应却不同,刚才凶异石像的突袭一锤让笑寒学乖了,下来后,他可是一直小心谨慎,那简直就是眼观十二路,耳听十六方.有那么多的方向,不管哪里跳出的突袭,都绝对躲得开了吧!

他的战术是正确的,战略是完美的,反应也是无可挑剔的,先躲了箭,然后再图进攻,当能找到对付群体弓箭手的最好方法.可是……世界上的事情都是有意外的,对于笑寒来说,这棋差一着的意外是完全想象不到的,而意外就是先承就在他身后!

事情是这样的,笑寒一转身,两个人的大脑门正巧撞在一起, “哎呀”两人头脑发昏,眼中星星眨呀眨的,然后分由两边各自摔倒.

先承还好一些,他是朝门内仰天摔倒,只是这里又有一个意外,先承的后脑又撞了一下他身后贵昆的嘴,两人再次触电似的跳开,先承可怜的脑袋前后遇袭,弄得他一双手不知捂哪儿好,贵昆则有个目的性,可是他的样子特像跳肚皮舞的袋鼠,而且还嗷嗷直叫.

笑寒可就惨了,他倒在门外面的动作类似被重机枪AK47轰爆了头,一个脑袋晕晕的不算什么,可是全身已经暴露在箭下了.

……两边暂时性冷场.

山羊们一时发楞,因为他们不明白那个人类为什么自己去撞另一个人的脑袋……难道是我们眼花?另一方面,修克烨,玛莉安和黑梅表情沮丧,因为另外三个人,一个在学袋鼠 “跳”舞,一个蹲着吐舌头,这二位本是受害者也就算了,那个始作俑者却晕乎乎地倒在山羊们的射程范围内……

笑寒 “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他也知道现在自己暴露在弓箭的射程之中,虽然眼还有点花,却也知道往回赶,这么跑的话,应该可以跑回来的,黑梅急忙对他伸出了手.

山羊们见他要溜掉,忙张弓放出一箭,一只山羊一只箭,集中在一起就是一窝山羊一窝箭同时射来!

“哎呀!”好心的黑梅已经伸出手了,可是笑寒的行为彻底将她打败了.也许他运气太衰,也许他太命大了,所有人和羊都眼睁睁看着他回赶时跑错了方向,于是脑袋又狠狠地撞上了旁边的大石柱子,从柱子被撞得直掉灰的情况来看,这个人也绝无善果了,这个大家都看出来了,笑寒又来了刚才的那个姿势后仰着摔倒.

说他运气好,是因为这一倒,竟然奇迹般地躲过了所有的箭!

……两边再一次沉默.

谁知异变忽生,本应该撞得不分东西,大叫北在哪儿的笑寒却在将落地时发出了无人看见的邪笑,脚下运劲正是烈焰纵横步之爆焰疾冲,所有的人和羊都没想到时,他全身贴着地第一时间就冲入了山羊弓箭手的阵营中,同时轮回刀出鞘,这一次就如虎入羊群!

修克烨等人虽然不知笑寒为何那么快清醒,不过见他已经杀入了魔羊弓箭手的阵营中,自然的集中冲了过去,此时山羊们阵脚大乱,拿着一把弓,不知朝哪儿射好,见修克烨等人攻过来,只好疏疏落落地随便放了几箭,因为心神不属,害怕自己随时被挂掉,这几箭也是射得软绵绵的.

可是笑寒为什么忽然大发神威呢?没错,当时笑寒的第一反应是溜掉,而那一下误撞先承头也是真的,可是倒下时笑寒发现可以用这个方法躲箭,又可以接近弓箭手,当时就觉得冲上去很有把握,不过当时已经倒在了地上,只好作罢.

第二次就完全是作戏了,站起来之后,笑寒装傻扮痴,为了伟大的艺术精神,更是以头撞柱,如果大家知道他在头上布了一层真气保护的话,定不会认为他有多高尚的,不过在当时,他倒地的姿势却骗过了所有人.

而这时,正是山羊们一箭射毕,不及搭箭之时,何况这一下又杀得突然,当然是一举得手.

笑寒将轮回刀收入鞘中,对大家说道: “大家必须小心了,它们一直没有这样攻击过,也许越往下,这样规模的攻击会越多,如果都是这样的角色还好料理,如果杀出一队,每一个都跟刚才和我打的那家伙那样厉害的话,可就麻烦了.”

不用一队,只要再多两个,加上一次集体攻击,大家就凶多吉少了.

玛莉安皱眉说道: “确实是这样,想不到祖玛的探索会那么难,对了笑寒,你不是能摆魔法阵吗?”玛莉安想起了笑寒的另一技能,一个大范围的魔法阵能为攻防节省很多时间.

笑寒摇摇头: “摆阵需要时间,需要材料,我只剩下最后一阵的材料了,这是打算碰上教主的时候用的.”时间不够,材料也不允许,这是个大问题.

“呼.”贵昆泄了口气,打趣的说: “现在问题好像不是教主,我恐怕还没遇上教主,就真的被他的手下废了,说真的,刚才那一下弄得我的牙现在还痛呢.”也就是说,他惦记的就是他的牙.

先承朝他怒道: “你还说这种冷笑话?我已经告诉你了,你的笑话不好笑!你的牙那么硬,痛的应该是我的头呀!”虽说先承认为贵昆的笑话很冷场,不过他自己也没忍住,也弄出了个冷幽默来.

修克烨在他们俩斗嘴正式开始之前,对笑寒问道: “笑寒,你有什么办法吗?”

“有,不过不容易.”笑寒说道: “我们这里只有六个人,只能摆出二心四象阵,那样的话只能做到一对一而已,可是那石像很厉害,如果真的以体力一对一,也许先承和玛莉安不行.”

玛莉安可不依了: “谁说我不行!”

笑寒有些尴尬,要照顾群众情绪真是不容易呀,不过,即使不容易,工作还是要做的: “不是我信不过你们,而是到时不能后退,没有召唤兽帮忙,其实我怕战士也难以顶住,小莉安还好,可是先承的半月已经不成了,如果硬挡,恐怕他剩下的燎原也很快报销.”

先承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燎原,无话可说,毕竟好兵器不易求得,在获得轮回刀之前,笑寒不也是空手的蛮人吗.

笑寒皱眉说道: “如果有七个人,摆出北斗七星动位的话,就好办了,即使来的再多,也能配合完整,难道真的只好摆二心四象阵吗?”

先承忽然问道: “有七个人就可以了吗?”

“是呀.”笑寒有些疑惑,难道他有办法?

第三部 命运 第三十四章 极品的概念

先承二话不说,手捏道决,只见符光一闪,一道黑气溢出,黑暗中的召唤物抬头时,众人看清他的眼就像两盏明灯,一盏带你上天堂,一盏带你下地狱,这正是流行道武系的高级魔物暗黑骑士!

“用他吧,让他战位的话,我能控制好他的行动.”先承说道.

玛莉安皱了皱眉: “可是本人也要战斗,还要控制召唤兽,这是很难做到的啊.”

黑梅问了一句: “你们道武不是一直操纵魔兽一起作战的吗?”

玛莉安回答道: “没错,可那只是概念性操纵,要指挥他精确的战位是需要全神贯注的,如果加上自己也要全力打斗的话,那可以说是分心二用呀,其实在战斗中,就连也我很少分神去照顾神兽的.”

听了玛莉安的解释,大家都明白了,如果说到召唤,这里有三个人可以分别召唤,若加上铁飞钻的话,有相当多的战力,可是若要精准的战位,又不能分心二用的话……也就是说,不论如何,能控制的也只有六个,玛莉安已经强调过自己做不到了,那么笑寒……他的巴里根本不予考虑.

也就是说,剩下的只有先承.只听先承说道: “相信我吧.”这是他首次恳切请战.

“好的!摆战位!”笑寒选择相信他.

七星战位确实效果明显,六人加一骑士精准的战位使七人即使人少也能有以众压寡的感觉,常常是两个人配合对付同一个魔物,虽然第四层的各种攻击很多,可是六人终于找到了进入第五层的入口.

至此,众人对先承操纵心之刻印的技术彻底信服.

到了第五层,一切就不同了,空间依然很高,可是却没有了特别空旷的大厅,只有一个还算大的房间,房间之中堆着一些废旧的家具,已经久无人使用,残破不堪.房间那头连接着一条挺宽敞的走廊,阵阵暗暗的压力由那走廊连通处传来,这条路让人一看就想撤.

只是在理论上,撤退是不成立的.

大家心里都做好了准备,鼓足了勇气朝阴森的魔教深处小心走去,战阵随众人脚步一起移动,虽然整个祖玛魔教都能让人感到那股沉沉的压力,可是这里就完全不同了.

从走进这条长长的走廊时开始,这股压力忽然实体化了,四周沉沉袭来的都是暗和魔的压力,压得人几乎窒息.

为了安全起见,玛莉安让神兽在前面开路,笑寒则召出了巴里和铁飞钻,虽然不知道怎么操纵,不过……有个攻击力量也是好的,笑寒看着上窜下跳的召唤物,悲惨地叹了口气,还是随他去吧.

走廊很长,如果看到俯视图就能知道,那其实是一个大圈,就在第一个弯,飞出了一只很大的蚊子,它的尖嘴长长伸出,一看就知道很危险,却见它忽闪忽闪地拍动着翅膀,不急不徐地朝人们飞了过来……魔族果然不简单,不但老鼠养得大,连蚊子也那么大,值得一提的是,它们似乎都是成群出现的!

当神兽喷出兽焰时,一群蚊子围上了它,兽焰的攻击力并不强大,可是每一下都能杀死一只蚊子.忽然,黑梅发出惊叫,原来她一不小心被蚊子头上的尖嘴划了一下,竟划破了皮肤,流出鲜血来!

大家这才发现那并不是一般的尖嘴,那竟是铁制的尖角!

玛莉安忽然想起了一种魔性生物,忙惊叫出声: “大家小心,是角蝠,据说它们的角是纯铁制的!”玛莉安听说过角蝠的名字,作为见识多广的将夫人,这也是必须的知识,可是她也是久闻其名,今天才第一次见到.

玛莉安放出了一个灵魂火符,杀死了一只角蝠,同时说道: “听说角蝠是来自角蝇母体的!这里一定有一个角蝇母体,快找到它,否则它会不断出世,越杀越多!”

笑寒和大家一样,眼不能夜视,心中着急,忽然想起在引月塔之中斗暗蝠的情景,在黑暗中,将眼闭上,用心去看时,一切都历历在心,于是稍稍运气屏除了心魔,闭上了眼.

笑寒单拳一挥已经击毙了一只靠近的角蝠,他发现,自己真的能感觉到黑暗中气流的波动,心中大振.

心中空明无比,四周的一切也明白无比,躁动的神兽和巴里,前后翻飞的铁飞钻,各将兵器使得飞转的众人……远处,还有一种奇异的蠕动着的能量,那是一个生物,而且它似乎正无限制地释放出另一种能量,而每一次出来的那东西,却正是角蝠!

笑寒身随意动,双手一递,一个大火球由手中发出,火球在空中打着转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将四壁映得通红透亮,而大火球击中目标时玛莉安惊叫了起来: “那就是角蝠的母体,角蝇!”

目标已经找到,众人冲杀着到了拐角处,没等下手,却有一排劲箭袭来,同时石像复生和蛾子们一起掩杀了过来,又一次有规模的攻击!

众人有些措手不及,若只有这些石像和弓手还好,要命的是不断放出极小战力的那该死的角蝇,若不能快些将角蝇干掉,一会儿就会被团团围死!

“裆裆裆!”空中发出几下金铁相击声,却是铁飞钻挡下了山羊弓箭手的劲箭,只见铁飞钻在空中颇为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发出 “呼呼”声朝山羊们冲去,铁飞钻出手,想来这些山羊弓箭手是凶多吉少了.

神兽独自应战,超强的防御让它根本不惧攻击,它的兽焰虽不如神龙的龙焰厉害,却也是具有绝对攻击力的.暗黑骑士只有在攻击时才会抬起他谦卑的头,亮出他带着无比煞气的武器,空中往往红光一闪,在小范围内就天下太平了.

巴里呢?从刚才就没看见他,将视角下调三十度,就能发现有两位爷们躺在地下搂在一起,难道他们在做少儿不宜的勾当?没错,他们在玩摔跤,小孩子不要模仿.

铁飞钻异军突起挡住了弓箭的威胁,修克烨终于寻得了机会,将与自己齐高的巨刀屠龙高高举起,由上而下,一刀两断!

“呱呱.”角蝇不能移动,被这一下砍成了两半,却并没立即死,而是发出了难听的声音,身上也没流出类似血的东西,伤口两边卷着不停回收,难道这一刀竟然无效?

笑寒眼见如此,不再多想,挥手发出一道闪电,当闪电正中角蝇时,异变突起,只见一只铁飞钻像往常一样挡住了一支劲箭,那箭虽不能入体,其中惊人的力道却将铁飞钻带着撞到了墙壁上.

铁飞钻的身体实在坚强,这一箭无论如何也没能进入它的身子,却带着它陷入了墙壁!箭矢失去了力道掉落下来,那只铁飞钻却陷入了墙壁无法脱身.

好强的一箭!众人惊讶回头,却见一只山羊施施然地站在暗处,火光刚好可以照到处,人们能看清他嘴角发出的冷笑!

角蝇经过一刀两断和天雷击顶的双重打击,终于萎靡了下去,它全身没有流出一滴血,只留下了一块软软的皮,让人摸不透它的构造.现场除了那个高深莫测的山羊弓箭手之外,只剩下了两个石像,其中一个怪叫着冲过来,神兽巨大的身子挡住了它.

当神兽具有了青蛙的身材时,它就是最强的.

那么另一个剩下的石像呢?笑寒的心之刻印告诉他,巴里正在大叫: “投不投降!”这个混蛋巴里,什么飞行擒拿手,动感回旋踢都忘到姥姥家去了,现在他俨然以俄罗斯摔跤手自居了.

铁飞钻见有一只伙伴被射中陷入了墙壁,知道来了劲敌,纷纷在空中发出 “呼呼”之声,朝那只山羊弓箭手飞去,铁飞钻一向三五一组,难得集体攻击,这次却豁出去了.

山羊没有任何动作,他竟任由铁飞钻围了过来,战斗似乎对他极为不利,然而,结局却出乎意料.

快!只能以一个快字形容,不止是箭快,其步伐移动也快.

准!只能以一个准字形容,山羊弓箭手在铁飞钻的攻击中高速移动,即使快速移动,可是那连珠射出的箭却一支也没有落空!

众人大为吃惊,只是片刻工夫,铁飞钻竟全被劲箭钉入了墙壁之中!虽然这一箭也无法进入铁飞钻的身子,可是以这种方法让铁飞钻失去行动能力,还真是出人意料.片刻之后,只见铁飞钻们在墙壁之中尽力挣扎,却是陷入太深,一时脱身不得.

暗暗的火把的光让大家看清了它的一张羊脸,真的不同,不同于其他弓箭手的犀利眼神,不同于其他的笑容,众人这才见识到了山羊在笑时是什么样子,说实话……真的很丑.

“我来.”修克烨有热血沸腾的感觉,他是个战士,战士必有追求与强者一战的本能,推动力是战的魂,沸腾的是战的血,可是修克烨的情绪却极度冷静.

修克烨请单独一战,没人拦他,因为对伙伴的信任,也由于其他人身上同样流着求战的血.玛莉安又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可是她相信,她一直相信修克烨.

也许战斗由那只山羊脸上露出那丝笑容时开始,也许战斗是在修克烨全身发出滔天战气时开始的,也许是双方同时让战斗进入了状态的,可是战斗在三秒之后就结束了.

那是三刀,妙至颠峰的三刀,山羊同样回了三箭,无可挑剔的三箭.

箭出,挂过了修克烨的胸膛.

刀出,山羊发出悲号,他没有躲过第三刀,刀在空中将第三箭劈成两半,并在山羊的左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划过了山羊的颧骨.

只有笑寒看清了修克烨的全部动作,他第一刀挡下了第一箭,同时御刀跟进,他第二刀并没有挡下箭,任由它擦过了左胸,挑起了一抹红,虽然凶险无比,却将山羊逼到了不得不挡的地步.

山羊知道自己的第三箭不可能作为攻击了,因为修克烨博命的第二刀完全封死了自己的退路,只好使出了绝大的力量出箭挡刀,同时奋力后躲,可是修克烨不是铁飞钻,他的力量远强!

第四箭!山羊双目神光不再犀利,而是变得疯狂,变得害怕,出这一箭可算是神来之笔,修克烨一刀刚老,无法再次对攻,只好横刀去挡,这一箭大概使出了山羊吃奶的劲,竟能将修克烨连人带刀推得贴地后退.

只是小退,修克烨已经挡住了箭劲,横刀在手,就欲再上继续这一战,谁知那山羊放箭之后,根本不理会效果如何,回身就逃,值得一提的是,他逃跑的速度与他出箭的速度竟然有得拼了.

“咔”铁飞钻们也由墙壁之中飞了出来,那石质的鬼地方是无法困住铁飞钻的,不过看它们在空中飞来荡去以发泄不满的样子,估计是非常不愤这一支小小的箭就能让自己陷进墙里头去,这是大没有面子的事情.

既然如此,大家当然该追上去了,可是刚拐进了另一个走廊,大家发现四处都布满了没复活的石像和守候多时的弓箭手,这里竟又有两个角蝇,见人出现,角蝇已经被制造出来了!

“大家走战位!”笑寒大喝一声,六人加一个暗骑士又组成了七星战位,四周的石像都复活了,玛莉安放神兽任马由缰,神兽也争气,不请自战,对着一个角蝇发起了攻击.笑寒的巴里也是任马由缰型的,可是巴里呢?

铁飞钻一眼就看见了大群的弓箭手,哼,他说,以为你拉了几个哥们大表姐来,我就怕了你吗?铁飞钻可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哪管他们是不是刚才那只,铁飞钻集体冲上去将这一伙冤枉的山羊弓箭手杀得乱七八糟,干掉之后还不解气,把空中慢悠悠飞着的角蝠清了个彻底.

他们的理由是什么呢?都是飞的,就不要飞那么慢,比走的还不如,不会飞就不要飞,不要影响天空一族的名声好不好.

七人战位一路畅通无阻,因为有一群被激怒了的铁飞钻带路,弓箭手和角蝇都无法构成威胁了,只有石像和因为飞得比较快,幸运地被放过了的蛾子,可这些菜鸟根本冲不进七星战位,六人一路杀出走廊,却再没有如硬拼笑寒的石像和修克烨提出单挑要求的山羊那样的强力对手出现.

不过在石像中,却有一种手中并不是拿着大锤,而是挥舞着长矛的石像,只是不见得如何厉害.

第三部 命运 第三十五章 心的召唤

众人一路猛冲,将怪物们杀得七零八落.忽然,在他们身后有个怪物发出尖叫疾步冲来,难道刚才一路杀过来却还有漏网的不成?可别那么肯定,因为确实有一个漏网的,在刚才,巴里为了轰轰烈烈的摔跤事业,拉了一个倒霉的石像当陪练,而那个石像正是漏网之鱼!

当时,巴里将石像彻底压制,令他动弹不得,心中正得意,忽然发现四下变得静悄悄的,忽有一股冷空气带着魔物们尸体的腥味吹过……

巴里逃走之后,幸存的石像沉默了,他忍住了真想大哭一场的冲动,悄悄站起来,在黑暗的角落又变成了石头,这就是沉默的石头.

没错,在众人身后发出尖叫跟上的正是笑寒那个不成器的巴里.

进入第六层的入口是一个小房间,也有不少弓箭手把守,然而铁飞钻们抱着打了小的,大的一定出来的心理时,弓箭手就变成了箭靶.

众人忽见巴里雄纠纠地站到了众人前方,很酷地一抱手,对大家打了个手势,那意思是:我是猛男.

……不知道刚才大呼小叫的追上来时,他有没有注意猛男的面子.

在大家冷汗直流时,猛男巴里冲入了那小房间,房间之中的石像立即复活了围攻而来,这次巴里终于发扬了猛男风格,认真作战起来,飞行擒拿手让石像歪七倒八,动感回旋踢让巴里雄风再现,三式撩阴腿……真是尽显猛男风格.

想不到巴里真的如此厉害,大家并不是不知道巴里厉害,而是不知道笑寒的巴里厉害……

“他还会踢人小弟?”贵昆觉得不可思议.

看着每个人都是那不可思议的呆滞表情,笑寒着实尴尬了一回: “这个……应该会的吧?”他的意思是,这不是我教的.

就在这时,异变产生,一个长矛石像面无表情地接近,其他七零八落的石像似乎很怕他,全都纷纷退开.一时间,场面似乎静了下来,巴里和那长矛石像似乎是两个在草原之中对视的武士,一阵风吹来,野草发出沙沙声响,似是两怪相斗的前奏.

一矛!只是一矛巴里就败了.

可是不甘心的巴里却在最后给了那石像回旋一脚,被踢飞之前,那长矛石像也补了巴里一脚,巴里被那一矛当胸穿过,回旋一踢时已是强驽之末,待那长矛石像挨了一脚,又一脚踢还时,巴里已经无力还招,被一脚踢飞,正巧飞出了门口,重重撞在了墙壁上.

“啊!巴里!”众人见过无数次召唤物被干掉,却第一次感到了伤心不舍,笑寒的召唤虽然让人无奈,却能牵动大家的心.

贵昆没说什么,他提起八荒走上前去,再次遇上如此劲敌,他是不能错过了.先承也很想请战,可是想起自己的能力,自己只能召出神龙,可巴里都不是对手,神龙怎么会有把握?另外……先承看了看又缺口了的燎原,心中无声苦笑.

长矛石像很强,很沉稳,即使被巴里踢了一脚也没有见到他有任何情绪波动,这样的敌人绝对值得一战!

长矛石像握紧了长矛,他能感觉到贵昆的不凡,特别是那把不起眼的刀让他泛起阵阵凉意,长矛石像知道这一战绝对很辛苦,双方只在同一水平线上,鹿死谁手很难说.对持的两人的精神在看不见的草原上,似乎又吹过了一阵风.

“哐!”八荒与长矛相交,石像与贵昆正面相碰,刀与矛在第一招就架在了一起,刚劲卸劲柔劲,只是一刹间,双方已经交换了几十种劲道,最后双方各退一步,谁也奈何不了谁.

只一退,双方又猛地冲上,两个战士各施其能战在一处,小房间之中顿时刮起了一道斗气的龙卷,众人早知贵昆很强,可是他平时总喜欢吹牛抬扛,总会给人华而不实的感觉,可是这一战,众人彻底改变了这一印象,贵昆不愧为大陆有数的后起高手,只看他强横的斗气,绝对当得起高手二字.

这一战精彩是精彩,只可惜双方实力过于接近,打了太长时间,众人等不及了,进去解决了其他石像,便在一旁观起战来.

这一战刀来矛往,确实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正打着,长矛石像忽然虚晃了一招,贵昆忙回刀去挡,那却是虚招,出招之后,长矛石像后退了两步就钻入了第六层的入口中,在最后,贵昆看见了他眼中的那一丝不甘心.

“呀?巴里刚才不是死了吗?”转过身时,贵昆惊讶中又带着惊喜,这就是又惊又喜.

先承啧啧两声: “你可真够笨的,召唤物只是灵魂通过虚空的凭借而已,死了一个马上可以再召一个出来,连这个你都不知道,你一头撞死好了.”其实先承的嘴原没有那么毒,可是为了在笑寒和贵昆两大毒蛇(舌)之中求生,不得已,只好脱了闷乌龟的马甲,装了一条毒蛇来混世.

可怜的闷龟,脱了马甲还有人认识他吗?

贵昆可是脸皮极厚,听了之后,居然开心一笑: “你放心吧,老哥你还没挂呢,我怎么舍得撞死呢?”

先承大吓一个,混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喂!你离我远点,我怎么觉得你笑得那么暧昧呢?”

贵昆大是叫屈: “怎么可能?即使那样我也是一片真心呀,你知道,我对你的景仰向来可昭日月,崇敬素来可表苍天呀,简直犹如人民对圣子的景仰,你知道崇拜往往是盲目的呀.”

先承想后一跳,度到笑寒身后: “你可别软刀子杀人哈,我告诉你,我可不是被吓大的!”不怕吓你躲什么?

笑寒长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你们俩说笑话的潜力真是不如大明和小文,这是天赋,努力不来的,你们死心吧.”这位看似一语道破两人的勾当,实际上也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主.

修克烨做和事佬时向来都只有一句话,那句话的马力简直可以力举高山而倒江水,甚至震古烁今,那句话并不长,可是杀伤力确实巨大,那就是: “走吧.”

于是那三个家伙相互瞪了一眼,大声说道: “看什么,走啦!”然后争先恐后地表示自己多么思想健康,作风优良,就好像刚才完全没有自己的问题,全是那两个家伙在瞎绞和一般.

修克烨一进门,一个大锤两柄长矛不待招呼就朝他袭来,修克烨知道不能躲,因为后面还有同伴.于是一横屠龙刀,全身斗气立即为一,挡下了这三样兵器,三样兵器同时发出爆声,四件兵器一触即分,虽是仓促应战,修克烨竟没让他们占到一丝便宜.

间不容发地,三个石像又各挺矛和锤,分击修克烨上中下三路,修克烨将巨刀由下往上一挑,由于刀过于巨大,竟挡住了一支矛和大锤,可是最后一矛无法可躲,修克烨为了身后伙伴,也势不能躲.

这一矛捅入了修克烨的肌肉之中时,那个长矛石像同时悲叫一声,仰天栽倒.原来刚才那一刀带着强大的无形有质的刺杀刀气,而刀气正是冲着最后一个长矛石像去的.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修克烨就作好了受他一招的准备,而招到时,修克烨肌肉巧妙运动,使自己能将伤势减至最小.

这一刀之后,众人也基本稳住了脚根,真是好漂亮的一刀!

见修克烨受伤,玛莉安忙施展治愈术为他疗伤,那么多年了,当修克烨受伤时,玛莉安总是在他的身边默默地为他疗伤,他们俩的感情也正是这样默默积累起来的.

令人想不到的是,所谓的第六层其实只是一个小房间,这个房间四面开门,众人只是进入了其中的一个门洞,另外三个门不知通往何方,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问题是这个屋子里充满了魔族,光是石像复生就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角落中的角蝇也开始制造角蝠了,火把的光给山羊弓箭手的带来了短暂的不习惯,可是他们很快就适应了那柔弱的火光,纷纷搭箭射了过来.

众人不敢怠慢,急忙摆阵,这么一来,总算挡住了石像们的攻击,可是角蝇却无人制止,竟在空中越飞越多,难以克制.

笑寒忙集中劲气操纵魔法元素,在场中顿时掀起了火的风,火的风在区域内形成了一道道火墙,慢悠悠的飞着的角蝠一旦越界即被烧死.

神兽,巴里和铁飞钻也冲了进来,局势发生了变化,这一次巴里摇身一变,成了空中蹦床少年,在一只倒霉的角蝇身上踩啊,跳啊,蹦啊……可怜的角蝇刚放出一只角蝠就被践踏一次,那防御力低得惊人的角蝠刚一出来也被压死了,想想真是欲哭无泪呀.

神兽挡下了五六个不在话下,而铁飞钻当场就朝山羊弓箭手冲过去了,小子,以为你换了个地方出来我就不认识你了?你身上染了颜色我照样认识你!

其实那只是几只毛色杂了一些的黑山羊.众人阵脚一稳,就轮到这一房间的魔族倒霉了.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一屋子的魔族全都被砍倒,睡了一地,这下却轮到大伙犯愁了,共有三道门,该怎么走呀?

“这样吧,不如大伙投票表决,看看去哪个门?”贵昆很伤脑筋地提议.

这一次先承倒是没有反驳他,因为这个时候似乎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好的,那么大家投票……啊!”先承话没说完,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巨热,似针刺一般的热流也不知是由胸口而出,还是由外而入的,在初入祖玛大殿时已经发作过一次,如今再次发作,比第一次还要热,还要痛,似欲破体而出.

“先承,你怎么了?”见他忽然捂住胸口,痛苦蹲下,众人忙围了上去.贵昆心想:该不是刚才撞了我的牙,压了脑神经,造成了慢性支气管炎?(能撞出支气管炎吗?没听说过.)

笑寒则想:会不会刚才撞了他的头,引起了急慢性阵发性肠炎的多种并发症……这位更是想象力丰富,他们真是两个白痴.(作者遭到CS恐怖袭击,四号匪告诉作者,因为你更白痴.)

先承没有回答,这股能量越压越重,几乎让自己喘不过气来,终于忍无可忍,先承猛地站了起来,仰天大吼一声,太痛苦了,他只想通过这一吼将难忍的苦热吼出去!

似乎真的有效,先承萎然蹲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只是一阵子工夫,先承却似经历了连番的剧烈运动,全身都已经汗湿了,刚才撕裂的热似乎聚集在了胸口,先承觉得自己完全能够感受到,干脆拉开了一些衣服,却发现胸口并无异常.

贵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倒吸一口冷气,问道: “这个……老哥啊,你怎么忽然拉开衣服……看自己呀?”后面一句话他没说出来:原来你有自恋的取向呀.

先承没理他,自己合上了衣甲,皱着眉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胸口有一股奇怪的热量总是压着,刚才忽然发作,压得我好痛,就好像一阵火烙下了一个印记,可是拉开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笑寒打了个响指: “了解,如果你觉得痛,阿烨,脱衣服给他看看.”

……不知情者一阵无言的沉默.

第三部 命运 第三十六章 烙印

修克烨大有深意地看了笑寒一眼,笑寒冲他笑了笑,点了点头.修克烨轻叹了一声,将绿色的盔甲掀开,借着火光,众人终于看清了修克烨胸前的烙印,一抹殷红的鲜血正由烙印处缓缓流出,触目惊心.

修克烨没有理会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将盔甲重新披上,说道: “自从他给我留下了这个烙印,只要有魔族接近,烙印就会流血.”

先承很不可思议地问道: “修克烨将军,你不痛吗?”

“痛.”修克烨回答时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也没再多说一个字.

笑寒嘿嘿一笑,对先承说道: “其实在圣礼之后,我胸口的这个鬼东西也会变得有些不大一样.”说着,笑寒也将衣服拉开,露出了象征圣子的血焰莲花印,众人发现那莲花印上竟吞吐着红光,不知是什么能量.

今天流行男人脱衣服吗?

“有兴趣可以摸摸看.”笑寒无所谓地歪了歪头,难道这血印之中会有什么玄机不成?

黑梅忍不住走上前,颤抖着伸出了手,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忽然,另一只手快速地掠了过来,在黑梅看来,那简直就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果到口的肥肉就这么飞了,黑梅一颗狂跳的心真是既忐忑又惋惜.

“哇!好烫!”贵昆的手抢到了,他发现自己简直是抢去送死,怎么会那么烫呀?

见到贵昆变成了这个样子,先承也缩回了伸出一半的手,知道烫了还去摸,那是傻瓜呢.

贵昆夸张地捂着自己的手,夸张地瞪眼问道: “寒大哥,难道你胸口一直那么烫?难道你不痛?”

“烫呀,而且很痛.”笑寒重新将衣服拉好,故作哀伤状摇了摇头: “痛当然很痛,可是时间长了,也习惯了.有时候觉得它还很好用,可以第一时间察觉危险.”

先承沉默了良久,认真地说道: “我明白了,不过是小小的阻碍,比起肩负的责任来,这又算得了什么!”

黑梅和玛莉安一直没说话,她们发现,男人的一些领域是她们一辈子无法涉足的.

贵昆大力点头: “对!真是个热血的好青年呀,可是现在我们应该投票决定走哪条路吧?”扯了那么远,这才将话题给拉了回来,只见贵昆将手一抬: “我建议……回去的路是不能走的!完毕!”

笑寒和先承公报私仇中,理由是你废话太多……

众人都作出了选择,那三个门,不论是哪个,实在是看上去都差不多,转来转去的,其实也不必费那么多脑筋,大家很快就决定了一个门.

笑寒无所谓地走在前面,一脚正要踏入之时,不经意间看到了门边的一小快微凸的小石,笑寒大惊,忙拉回即将踏出的一只脚,并一把拉住了旁边的修克烨: “等等,这里有问题!”

先承第一时间捂住头,皱眉问道: “什么问题?”先承回头一看,冷汗,原来贵昆第一时间捂住了牙.真的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笑寒没有回答,而是仔细地看了看那快凸起的石面,然后抬头举目四望,同时手指不停变换手势,口中念念有词.

见此情景,玛莉安的第一反应却是想起了笑寒算自己命运的样子,当时他说的三条可是条条皆准,而且条条皆悖运呀!玛莉安忙说: “笑寒,你千万别算了.”她可是怕了.

笑寒没理会玛莉安,片刻之后,推测完毕,笑寒说道: “刚才幸亏没有走那道门,那是伤门,进去就难出来了.”

“伤门?”先承自问博学,却不知何为伤门,于是决定不耻下问,哎,问笑寒,真丢脸: “什么是伤门呀?”

笑寒思考了一回,说道: “这个不大好解释,这里其实是九宫连环阵,上环一六八,中环三五七,下环二四九,环环相套,想不到这里也有人会设阵,现在大家听我的,不管我的走法有多么奇怪,一定要跟好,明白吗?”见他难得如此认真说话,众人一时被其不经意间散发的魅力所惑,也正经地答应了下来.

笑寒换到了正门,深吸了口气,对大家说: “准备好了吗?我们走了.”

实在是令人惊异,穿过了一道门之后,众人又进入了完全相同的房间,房间里又有一群飞蛾石像,角蝇弓箭手,因为这次大伙有了准备,魔物们根本奈何众人不得,很快就解决了.

笑寒选择的下一道门却让人哭笑不得,那竟是来时走过的门!

“这个,我建议不要走回头路的了.”贵昆记得当时自己是这么说的.

笑寒的样子却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不要问那么多,等出了阵我再给你们解释.”见他带头走入了来时的那个门,大家尴尬相视,相对苦笑,既然他说他懂,那么权且任由他去吧,大家心中已经拟好了那傻瓜回去看到前一个房间尸体的惊讶表情.

谁知,大家回头时才发现,虽然又进入了相似的一个小房间,可这个房间却已经不是前一个了,从整间屋子围满了魔物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众人将魔物们清理干净时,累得不行了,先承以刀拄地,气喘吁吁地问.

目前众人所处的这个小房间面积与其余的相仿,然而这里却只有一条通往下层的道路,想想刚才,众人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回头之后,竟会进入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房间,跟着笑寒走同一道门,这已经是三进三出了.

玛莉安为受伤的人加持了治愈术,他们都感觉伤口一阵舒畅.施术完毕,玛莉安这才对笑寒问道: “笑寒,为什么明明走了回头路,却进了不同的房间?实在搞不懂,可是真的让你走到出口了.”不论如何,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笑寒对众人笑了笑: “好吧,看来大家都累了,大家休息一下,我来告诉你们这个答案吧.”

火把的光跳闪着照映着战士们的脸,地上魔物的尸体不知能否衬托出他们的英雄气概,现在看来,他们只是像一群流浪中的旅人.

笑寒由地上检起一支长矛,在手中掂了掂重量,在地上画了个框架,那是个九宫框架,上三格从左到右写着六,一,八.中三格从左到右写着七,五,三.下三格从左到右写着二,九,四.(可以试画)

画完,笑寒将长矛扔到了一旁,一屁股坐下,笑着对修克烨等人说道: “大家可以看看,这副图有什么玄机没有.”

玛莉安啐道: “到底什么乱七八糟的,和我们走这一趟有什么关系呀?”

忽然,贵昆作大悟状长叹了一声: “啊!我知道了!”当先承问时,他说道: “这里从一到九全部都有呀!”

先承险些摔倒,哭笑不得地吼叫道: “你在灌水吗!”

……上面一句有误,先承是这样说的: “你在说废话!”(由于记者最近灌水过多,所以……话没说完,就被鸡蛋灌满了全身.)

修克烨仔细看着地上的数字,努力思考着,他虽然不大明白,但总觉得其中一定有玄机.黑梅呢?她压根就没看地上的数字,看着笑寒神秘的笑容,她心满意足……也不能怪她,她也只是看着笑寒的时候会失去智商,笑寒才惨呢,他现在会在对上四个女人的任何一个时头脑电源断路.

先承说道: “笑寒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吧,我根本看不懂.”先承也是博学之人,可是他也自认不理解.

玛莉安也哼了一声: “就是嘛,不过就是欺负我们不懂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笑寒见吊足了大家的胃口,这才举手投降: “好吧,好吧,我说,我说还不成吗?大家可以仔细看看,其实我所罗列的叫九宫图,取河图之象推算而成,简单一些的说,大家可以数数看,不论横竖斜,不论哪一排,三个数字加在一起都是十五,对不对?”

众人仔细看去,特别是玛莉安特别不服气,横竖斜让她心中推算了几十遍,硬是找不到任何一行相加不得十五的.笑寒却发现黑梅看自己的眼神过于炽烈,心中不免狂跳了一回,只感汗毛直立,浑身紧张.

忙深吸一口气,制止住情绪波动,对众人说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这里其实共有九九八十一个房间,房连房,间套间,若是走错,想走到这里可就难了.”

八十一个房间?众人心中直流冷汗,大家被笑寒带着三进三出,只走过了六个房间,这六通撕杀就能把人累成这样,若真的走错了一步……不堪设想.

铁飞钻和巴里不愧怪物之称,连场撕杀竟似没有消耗体力,一只铁飞钻飞到笑寒肩上落下,笑寒摸了摸它的身子,果然无比刚硬.看见其他的铁飞钻与巴里上窜下跳的,对比玛莉安的乖宝宝和神兽和先承的那个冷酷沉默的暗黑骑士,笑寒叹了口气,干脆不去想它: “其实我们是由 ‘一’之位进入的.”

笑寒以那支长矛指着九宫图,说道: “四面可选择的门有三道,一道三之门,一道七之门和一道九之门,也就分别是生,死和伤门,我们一开始所选择的是七之伤门,即是说,就算是完全以最正确的路去走,也要进出七次,过十四个房间.”

笑寒将手中长矛扔掉,对众人说道: “也许是设计者的疏忽,在第一间的三道门分别留下了极浅的痕迹,幸亏让我看到,这才发现咱们进入了九宫之中.其实九宫阵很简单,十五之数盈若有余,利用了巧妙的分配将房间打乱,其中并没有空间效果,只是一个奇妙的障眼法而已.”

众人沉默良久,贵昆忽然发出大悟之声,其表情犹如佛祖拈花: “哦-----哦.”

先承皱了皱眉,小心问道: “你懂了?”

贵昆点了点头,很认真地回答的样子实在很有气势: “有听没有懂.”

先承和笑寒同时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贵昆这小子,装样子的功夫怎么那么厉害?

第三部 命运 第三十七章 战士的热血

听贵昆的回答,看贵昆的表情,笑寒险些感到眼前一黑,哭笑不得地问道: “不懂有必要把表情弄成这种样子吗?”

先承却是没有接话,向笑寒说道: “其实他说的有道理,我也没听懂.”

笑寒微微一楞: “不是吧?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还是不懂?”

玛莉安插嘴怒道: “什么叫清楚呀?你说什么九个宫,什么七伤门,什么盈了又什么余的,根本听不懂,只知道你最后说这是一个障眼法,也就是说,这里面有古怪,然后你懂,我们不懂就是了.”玛莉安的意思是,归根到底,不就是一个障眼法吗?有必要那么一通奇谈怪论吗?

笑寒感觉很尴尬,在他看来,已经说得很简单了,可是偏偏说出来的东西他们都不懂,这不是鸡鸣狗叫,也就是无法沟通吗?尽管不抱希望,笑寒还是问了一句: “是吗?真的不懂吗?是不是都没听懂呢?”

先承和贵昆一同举手: “没懂!”然后互相瞪了一眼,意思是:干嘛抢我台词?

黑梅小声说道: “我也没听懂,不过……”所有人都听到她说: “不过我喜欢听.”

这……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先承第一时间冲上去问: “请问本校第七校花大美女,这小子是怎么骗得你抛弃下半辈子幸福的?是不是……”

先承话没说完,贵昆由后面捂住了他的嘴: “小梅美眉,不要怕,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你告诉我们,刚才在矿洞,你们孤男寡女到底哎呀……”

贵昆话没说完,先承就手给了他一个后拐,正中软肋: “不要听这小子胡说,告诉我,当时在矿洞……”两人不及问完,便正式扭打在一起.

为什么这次修克烨没有出面制止两人呢?笑寒扭头一看,险些笑出声来,原来他听课完全不懂,干脆坐着睡着了,实在有个性.

火光进入了通往下层的通道,六人与召唤众进入了传说中的祖玛最深层,这是一条很宽的长廊,长廊曲折蜿蜒着不知通往何方,六人与暗黑骑士保持着七星战位逐渐深入,神兽在前面开道,巴里在一旁上窜下跳……

一路行去,却没有见到任何魔物,甚至连随处可见的蛾子也不知道哪里飞去了,火把的光在空旷的走廊的风中不停跳闪,那股沉沉的压力已经可以适应,可是在这空荡荡又黑冬冬的地方走,虽然有不少人同路,却也禁不住心绪不宁,那阵阵的妖风吹得人心火也在不停跳动.

说实话,现在有不少人希望干脆窜出几个魔物来干上一场,那样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的.

已经转过了好几道弯了,还是没有任何魔物的影子,只有那阵风吹得人心烦,这样走下去,能够找到祖玛教主所说的那个连他也搞不懂的东西吗?

不待答案出来,祖玛的攻击就开始了,由黑暗之中飞出的大群蛾子掀开了战斗的序幕,直到这时,六人忽然发现自己一伙人已经被两边包夹团团围住!

笑寒闭上眼以心眼默查着黑暗中魔族的数量,心中倒吸口冷气,那完全是一窝蜂的集团式攻击呀,不是说笑,这回真的玩命了,纯粹的集团攻击呀!

笑寒苦笑一声,心想:这次真的臭了,他们玩命了,一下子来那么多,这次如果还能不死,回去真的要给祖宗烧一柱香了.

即使七星阵再强,也无法抵御空旷处两边包夹的如此大规模攻击呀!

忽听修克烨大喊了一声: “不摆阵了,随我拼了!”

笑寒心神剧震,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 “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想不到此时变成了修克烨以实际行动来提醒自己.没错,博命一拼,破釜沉舟,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

想通此节,笑寒大声喝道: “修克烨打头阵,我们摆三角阵跟着他,杀开一条路!”

以命博命!修克烨根本不去理会蛾子喷出的石化之气和后面迎上来的巨锤长矛,暴喝一声,这一刀如剑般刺出,那一刹那,人与刀似乎合而为一,带着巨大的风压一刀压过去!这一刀的代价就是三处矛伤和五下大锤的击打,修克烨左肩遭石化,可是这石破天惊的一刀硬是冲入了魔族的阵营中.

起风了,不是微风,而是裂裂狂风,魔法与斗气融为一体之后,这一刀更是威力巨大,那正是万相藏于外,杀招寓其中, “云丿”之藏式!

风带着劲招将蛾子们吹得歪七倒八,笑寒手持轮回刀在修克烨的左侧杀入了重围,这一次的代价同样是身上留下数处伤痕,在激战之中,根本感觉不到痛.

贵昆的那一刀似刺杀剑,似半月刀,每一弧都恰到好处地走到了它该在的地方,在魔族第一阵地中掀起阵阵腥风血雨,贵昆同样感觉不到伤口的痛,只知道有好几件兵器划过了皮肤,让自己的热血飞洒在战阵之中.

以伤痕为代价,三人冲入了前面冲来的魔物阵中.玛莉安与黑梅急忙跟上分别侧应,这已经相当于战场了,敌人不仅多,而且强,这种打斗不同于一般打斗,没有时间推测对方的一招一式,只能本能的迎接四面八方袭来的兵器与弓箭,常常要在挨矛和顶锤子之中选择一个.

尽管笑寒摆出了三角阵,并且确实杀了魔族一个措手不及,也必须以鲜血换来继续向前迈步的资格.先承处在最后,因为前后有敌,他知道若不拖住后面的魔族,让他们前后汇合的话,那就真的完了.

幻术成功了,却有一个大锤朝他砸来,先承忙奋力跳开以逃脱,同时用燎原硬挡.

“哐!”燎原终于光荣牺牲,其碎片在空中飘散,一点点的反光更加强了那个大锤的凶性,大锤只是力道稍降,便狠狠砸中了先承胸口,一股热流忽然流出为先承挡了一下,先承还是忍不住吐了口血.

不管如何,自己的幻术成功牵制了后面的大军,在他们眼中,另一支人类大军正大喊着杀过来,看得见,却摸不着.先承扔掉了手中只剩刀柄的燎原,随便在地上检了把长矛,为自己加持了一个治愈术,便加入了向前冲击的行列.

玛莉安早已为众人加持了 “贤者之盾”和 “修罗之矛”她在侧翼帮助着修克烨和贵昆防守,黑梅一边为笑寒防守,一面不停攻击,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因为笑寒已经为她挡下了不少攻击了.一腔柔情,却化作杀敌动力,乱世的女孩同样不易.

敌人很多,石像们很强,以修克烨为首的三角每走一步都会有人受伤,出招时似乎再无招式可言,修克烨是久经战阵的老手,每一刀都能做到最稳,最狠和最有效.贵昆的刀只有一式,可是这一式却是汇集了多少心血的精华.

笑寒也是个战场老手,可是实打实的如此上阵撕杀,却是大姑娘嫁人的头一回,也许再嫁一次可以好些,可是现在却不行.

在血的刺激中,笑寒首次感到招式已乱,可是在不停的适应之中,笑寒却逐渐找回了招式, “云丿”之式似乎天生为这样的战场而设计的,当忘却了一切去撕杀时,这感觉却慢慢找回来了.

虽然每上前一步就会流出一滴血,不过六人总是能够快速的冲杀着,这一冲刺,倒叫祖玛的战阵一片大乱,很多时候魔族并没想到他们能那么快冲上来,只好仓促递招,相比之下,虽然六人冲得伤痕累累,却总能一步步地朝前迈进,并留下满地的尸体.

杀杀杀!

六人杀红了眼,杀入了状态,完全不知自己受了多少伤,完全不管还有多少血可流,若是现在回过神来,只怕必会自嘲一下,明明是探索任务,怎么变成了反包围突破的硬战了呢?

忽然,修克烨一刀砍空,仔细一看,原来已经冲出了重围,因为失血造成的晕眩让修克烨感到手软,可是他知道,撕杀并没有结束,抬头一看,原来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在尽头处有一个小门,小门里黑冬冬的,不知道究竟通往何处.

修克烨不及细想,便朝门处冲去,这道门之中不知道有什么,不过总比在这里留着挨砍为好.在修克烨的带领下,众人鱼贯进入了小门.

先承以矛挡住了另一矛,却身受一锤,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笑寒一把抱住他,将他推入门中,大喊道: “你先进去,我来垫后!”

此时笑寒心中情绪悲愤,招式又被打乱,心火无处发泄,自然而然地进入了黯然之中.

土的魔法元素骚动了起来,挤压得四周的空气也变得异常的凝重.诸法乱万相,意乱心不乱,这是笑寒又一次完全融入魔法的 “云丿”之乱式.第一次是因为黑梅含泪而去,心有所感,这一次却是郁不能伸,黯然之中,乱式已成.

零乱的刀光绞着零乱的空气,零乱的土元素之中却保留着一颗黯然不变的心,劲气魔武合一,莫可抵御,此招发出时,笑寒的功力又迈入了一个新的境界,这一招的效果正是干掉了五个大锤石像,砍断了两把长矛,让三只飞蛾再也无法飞起了.

后面的众魔物微微一楞,却见笑寒脸上浮起了高深莫测的邪笑,向后一纵,潇洒地进入了小门之中.刚才那一刹,笑寒彻底想通了乱式的关键,原来那推动力竟是黯然的心情.

进入了门中,更是被吓了一跳,原来那是一间不算大的屋子,而此时,屋子里竟是群魔乱舞,先承手无寸铁,被打倒在地,所有人正拼命地护着他.借着火把的光,笑寒看得仔细,在房间的另一边,三尊石像之前,有一个山羊弓箭手正恶狠狠地盯着修克烨,而山羊的左脸赫然有一个新刀印,正是刚才修克烨所留.

另三个石像,下首左侧站着大锤石像,下首右侧站着长矛石像,他们都在石像状态中,似乎房中的打斗与他们无关.

而最后的那个石像,正是大名鼎鼎的祖玛教主!

第三部 命运 第三十八章 承先人志

情况实在太糟糕了,整个房间都是魔族,后面整个走廊也都是魔族,刚才只顾冲,估计只杀掉了三分之一,只三分之一就把人弄得伤痕累累,过一会他们全进来时,大概不必教主亲自动手,大家已经变成了肉馅了.

动手!笑寒展开烈焰纵横步第三式火海纵横,在魔族之中穿来插去,每到一处必能掀起一阵血雨,自己身上也会留下几处伤痕,到底受了多少处伤笑寒已经不记得了,他只知道,当自己绕了一圈回到五个人勉强支起的阵地时,房间里的魔族少了不少,自己身上的衣服也险些成了短褂,裤子更是成了新时代流行的破洞装.

不论杀去多少都无济于事,走廊之中的魔族已经进入,魔族的数量越来越多,在教主室中的激战全无悬念,似乎胜利的天平从来没有倾向过人类这边.

比起这里的撕杀,教主房间另一侧相对安静,教主的石像显得威武巨大,在他下首两边的大锤石像神色凶猛,长矛石像沉稳冷漠,那个左脸受伤的山羊弓箭手嘴角竟似带着邪邪的笑.

可是他们都没打算出手,祖玛越来越多,人们似乎只剩下了负隅顽抗.

笑寒砍掉一个山羊的脑袋时,左肩也中了一箭,他没有理会.其实身上的伤很多,但在老头的烈焰真气运行之下却很快可以收口止血.老头说过他的真气是医疗之气果然诚不欺人.终于闯回了众人当中,笑寒轮回刀回鞘,同时奋力朝地面一按,火焰竟从四周冲出!

原来刚才绕了一圈,笑寒只是想把阵布起来,这一个烈焰十方阵可是以鲜血甚至生命为代价布起的.

“哇,呱,啊”烈火由地面毫无征兆地升起,魔族阵中顿时一阵怪叫,前面一圈固然在火焰之中红了眼拼命朝人们攻击撕杀,外面的魔族可是惨了,在火焰之中争相奔跑践踏并大声疾呼:抢劫脚底板!

笑寒点石成金术并不到家,但也在地面形成了一道一道的金铁区,配合烈焰十方阵,魔族一不小心踩上去的话,那是真的可以去抢劫脚底板了.

局势起了巨大转机,众人精神大振,修克烨的半月刀法使用得更加稳定,贵昆的荒绝斩尽显荒野大嫖客的本色,对不起,是荒野刀客.玛莉安手法纯熟地为所有人加入了贤者之盾和修罗之矛,一面不停地扔出灵魂火符,魔族接近时,她还不时以降魔砍两刀,或为别人挡两下.

忽然,黑梅发出一声闷哼,原来她脚踝中矛,被掀翻在地,另一矛不曾间断立即袭来,被火烧急了眼的魔族出招也显得快了几分.

笑寒全没细想,便飞身扑了过去,在矛刺来时一把抱住了黑梅,感到怀里的黑梅一阵强烈扭动,笑寒使力制住了她,因为笑寒知道她想干什么,若任她扭过来,就变成黑梅以后背挡下这一招了.

“噗”是兵器入肉声,可是笑寒却并未感到痛,是否忘却了?可为什么连长矛入体的感觉也没有呢?笑寒仓促回头,泪水险些夺眶而出: “先承!”

没错,正是刚才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先承奋起挡下了这一招!

此时,房中的魔族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更有不少被烧成了焦炭,即使将长矛刺入先承胸中的那个长矛石像也在同时葬身火海,但是干掉了这六个难缠的人类之中的一个,他也欣喜若狂了.

在死前一刹那,他仿佛看到祖玛教主亲手为自己戴上了 “奋勇杀敌”的大红花.

先承长吐了一口气,跪倒在地,他感觉双眼金星直冒,混身似乎都变得懒洋洋的,生命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先承又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他抬起头来,惨然一笑: “阿寒,在遇上你之前,我并没有任何朋友,直到……直到……”

笑寒忙以掌搭住他的肩井穴,狂输医之真气,双目含泪: “你别说了.”一时之间,竟是哽咽.

先承抬起头,一笑,似乎只有集中所有精神方能感受到最后的生命: “后来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你在擂台上胡闹被吊着的时候,我会忍不住施幻术帮你,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在那之前,我就当你是朋友了,当时,教焚金和阿亮破我幻术的应该就是你吧?”

笑寒狂输真气,不知何故,只知流泪,却不知如何说话.男儿之泪何时可弹?

忽然,先承抓住了长矛矛柄,一把拉出了长矛,狂涌的鲜血却让他清醒多了,那股热流也同时而至.先承苦笑,此时那热流再来,让自己忽然明白,这并不是什么奇怪感觉,而是告诉自己,这里就是葬身之处!

“啊!你要干什么!”见先承忽然拉出长矛,每个人都发出了惊叫,修克烨也不例外,在他面前的笑寒被鲜血溅了一身,咸咸的.

先承一下摆脱了笑寒,大声说道: “让我以燃烧将我的命运烧到最后吧!”在烈焰阵熄灭之前,他纵身跳入了火海!

并不是这样,先承在火海中找到了一具尸体作为踏足点,跳到了教主房间中央的一个方形台上,他的鲜血顿时洒满了台上.原来在教主室中央竟有一个方形的台柱,有一张桌子那么大,房间一片火海却没有殃及此处,可是没有一个魔族懂得爬上台子躲火灾.

也就是说,整个房间只有三处并未失火,一个人们站立的地方,一处是教主所在,因为太远,再一处就是中央高台.

先承并未理会方台的变化,手捏道决放出了幻术,人也全力纵向了祖玛教主,原来他要尽最后之力刺杀教主!

山羊弓箭手并未理会幻像,也没理会先承.三具石像同时幻化复生,祖玛教主雄纠纠地站直了身子,双目摄人的精光悠然闪动,大锤石像看着那双目似欲喷火,猛冲而来的先承,竟然高深莫测地笑了一回,竟然没有拦他,回步退开.

山羊弓箭手也是邪邪一笑,同样退了一步,眼中尽是嘲讽.长矛石像并没有笑,也没有动,看着先承朝教主冲去,他眼中似有怜悯,却绝无同情.

先承高举长矛,口中自然发出高喊,这一招聚集了他的所有力量,与此同时,自己一生的点点滴滴,一幕幕如电影快进一般一闪即过,却是无比清晰,尽头了吗?

出招了!教主的拳头如桌面般大,令人吃惊的是,他这一招竟然释放出了滔天的火魔法热劲,拳随劲至,狠狠印在先承胸口!原来祖玛教主凭魔王之身也练成了魔法之拳,这正是烈火之拳!

笑寒心神剧震,这一招的火元素看似不多,却能发挥如此威力,火云拳竟是完全不及?

眼看先承长矛撒手,吐血倒飞,笑寒心中泣血,身体也自然窜出,双手合印,惹起滔天大火,将房间照得透亮.斗气满运时,白发再一次化为黑发,这一招正是火云拳之最强一招------天火为云!

山羊弓箭手和长矛石像同样没有出手,这一次他们眼中泛起了凝重的神色.大锤石像持锤之手青筋暴突,他的双眼瞪得溜圆,可就是不敢出手,原来在这之前,教主已经给他们灌输了三个凡是的伟大精神,其中一条就是凡是单独挑战者,由教主单独对付!

再次出招!教主的巨拳与笑寒的拳在空中重重相碰,笑寒竟感到右臂一阵麻痹,一股莫可抵挡的斗气冲入经脉,这股斗气竟带着灼热的火之元素,同样是火魔法之拳,笑寒却大为不及,被打得吐血飞退.

原来如此.笑寒收拾着侵入体内的气劲,心中有悟,教主这一拳其实劲气于内,完全是斗气,然而却拉上了外部的火魔之气,等于一魔一武两个教主同时出招,而笑寒劲气于内,即使质量优秀,品质上乘,也是只有自身真气,别说两个教主,就是半个教主也较笑寒为强,如此叠加,笑寒岂能不败?

继笑寒之后,修克烨也冲了上来,刚才欲上之时,他从后面顺手给了贵昆一下子,贵昆短时间之内怕是喘不过来了.山羊弓箭手见修克烨冲上来,双目暴出切齿的仇恨之光,拿着弓箭的手同样青筋暴突,可是在这重要关头,他也想起了三个凡是……

教主看了看自己的右拳,刚才就是这只手与笑寒硬碰了一记.见修克烨冲来,教主情绪没有一丝波动,立马沉腰,却换了左拳出招.

魔法之拳带着熊熊火劲挥出,然而修克烨迎上来的却正是魔法之剑!原来在引月塔中,长老请来国王兴元,不为别的,只为了教修克烨如何完成那魔法之剑,这祖玛一路杀来,修克烨一直不曾使用,直到碰上了教主,他才终于使出了这一剑,只有这样,才能让教主想不到.

修克烨经历了太多的血与火,他凝练出的这一剑正是火系的烈火之剑!

烈火之拳和烈火之剑带着相同属性的劲气冲撞在一起,烈火之剑也深得内外合一的精髓,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相遇,劲气爆炸似的分开.到底是祖玛教主略强,他一步也没退,修克烨却吐了一口鲜血,飞出老远.

笑寒单腿跪地,伸出单手以柔劲化解了修克烨的后退之势,两人死勾勾地盯着祖玛教主,虽然几乎伤得不能动弹,却丝毫没有减去一分一毫的斗志.

忽然,教主室中央升出了一道悠黄的亮光,比火把还要亮的光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刚才先承的热血洒到了方形台上,他却没有注意,原来方台上布满了密密的龙纹,鲜血顺着龙纹流动,积满之后,却渗入了方台,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

后来先承的一腔剩勇被教主击飞,长矛脱手,却正好掉落到方台上,大家只顾攻击教主,并未注意方形台上,一股柔和的黄光围住了先承,当修克烨也退回之际,这股黄光忽然大盛,将整个房间照亮,原来这个方形台正是教主所说人类留下,他也搞不懂的东西.

整个屋子黄光大盛,所有的人和魔都目瞪口呆,那一团光到底是什么?

忽然,笑寒的轮回刀和修克烨的屠龙发出了鸣声,方形台之中同样发出了类似的鸣叫,只是一时便逝,黄光在空中又有了变化,它竟然集中在了一处,人和魔看得清楚,那光竟组成了十六个字!

承先人志,袭贤者注,启龙古纹,命运因人.

好一会儿,黄光变成了晶莹的粉末掉下,掉下之时,带走了所有光中的东西,在所有人和魔面前,黄光就这么降下,先承和方形台便随之消失不见.

黄光过去了,房间似乎也暗了下来,火把的光柔和地洒向各处,刚才的一切就像一场梦,然而所有人和魔聚目光去看时,却再也找不到房间中央那原有的方形台了,先承也如残鸿随光而去!

第三部 命运 第三十九章 祖玛小结

“这是怎么回事!”祖玛教主大为气愤时,脱口而出的竟是人类语言,而不是魔族通用语.

------一片寂静.

忽然,笑寒失声笑了出来: “我亲爱的伟大教主阁下呀,我想请问一下,刚才那个东西就是您千里迢迢把我们请过来的原因吗?”

祖玛教主冷哼了一声.

笑寒偷偷聚集着空间魔法,一面对教主装疯卖傻: “亲爱的伟大教主呀,您可知道,您为我们安排的这一趟旅程可真不容易呢,大概阁下忘了告诉您的小弟一声,说我们其实是您请来的贵客了,所以这一路还真是误会重重呀.”

一路生死博杀到了他嘴里,却成了误会,这话真是给足了教主面子,也为自己留了台阶.俗话说,举手不打笑脸人,笑寒的目的就是拖时间.

教主哼哼了两声: “好说,可是你们还是到了这里,也该澄清一下误会了.”教主竟也伶牙俐齿,一句话软中带硬,连削带打.

笑寒像足了个无赖赖坐在地上,可是手上聚集空间元素却是一刻不停: “是呀,我们这一路过来真是千辛万苦,目的只是一睹教主尊容呀,如今一见,果然相貌堂堂,威武不凡,至于您要我们看的东西嘛,那是无缘了,哎,一切只叹造化弄人了.”

教主的语气中有说不出的冷酷: “哼,如果只是想看我,那么你们看到了,我想你也该死心了.”听了这话,几乎所有人和魔都紧张起来,大锤石像,山羊弓箭手和长矛石像各自握紧武器紧盯场中五人,只等教主一声令下,群起而杀之.

修克烨咬了咬牙,站了起来,全身骨骼一阵酸痛,这是体力严重透支的结果,连番激战后,刚才强使烈火之剑已经令他透支,怎么说也是第一次使用.既然修克烨也成了这副德行,其他人更不消说,黑梅一只伤脚甚至失去了知觉,只知紧张地抓着剑,即使明知不行,也要拼了.

笑寒第一次使用如此庞大的空间魔法,计划只是打通一个空间折皱连通到外面去,那么多人,也不知能否成功,口中却笑着说: “哎,教主此言重了,如教主这般英明神武,那是魔中极品,神中少有,我怎么会有看看就算的想法呢?”

教主哼哼冷笑: “你说得可真好听呀,可是不论你怎么说,我也不会放过你们了,你一直在聚集空间魔法元素,不就是想跑吗?以为我真的不知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谁跑得了.”他已经把话说绝,甚至发现了笑寒正在聚集空间魔法,如今人的一边,大家已经没有战斗力了,如何是好?

笑寒摇头叹了口气: “真是误会,好大的误会呀,哎,早知道我们不该来.”

“可是你已经来了.”教主狠狠地吼道: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笑寒忽然邪邪一笑,如罪犯般的邪气迅速窜升: “光说有什么用!有种打过!”说话中,朝前方设置了一个聚集已久的魔法,同时拉住了急欲冲上抵抗的修克烨!

祖玛教主的拳带着无比炽烈的火压而来,即使离得很远也能清楚感觉到,包括山羊弓箭手在内,两大极品石像守卫也纵身扑上,他们势在必得!

难道今日葬身于此?修克烨不甘心,为什么最后笑寒会拉住自己?即使是死,也该死得像个战士一样呀!贵昆不甘心,他悲愤,他气愤,他想大哭一场,他想:我还没有女朋友呢,我还不想死呀!

玛莉安却甘心了,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在修克烨之前死去,如果能在他的怀中死去,未尝不是一种浪漫.黑梅也是.

当所有人都不抱任何幻想时,有一个人却泛出了得逞的笑容,正是笑寒!

随后,情节发生了戏剧性的发展,祖玛教主和三大极品守卫与他们所带来的滔天杀气,能量,压力,口水全都忽然消失!就像他们进入了一扇透明的门,进去就不出来了.

消失是那么的突然,就好像刚才的一切真的是幻觉.

……人们不敢相信这一切,难道刚才自己是做梦?

“哈哈哈哈哈”笑寒就这么躺倒在地,笑得前仰后合,他完全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究竟在刚才发生了什么?

原来笑寒使用的空间魔法是连通式的,他考虑到自己一伙人力尽筋疲,怕是反应不及,又不能明言相告自己在弄空间魔法,这可是商业秘密,如果让教主知道,想走也走不了了,后来被教主当面揭穿,更是险些真的觉得玩完了.

正发愁,教主带了三个守卫老大迫不及待地就攻过来了……

“哈哈哈”笑寒大笑着说: “结果我急了,朝前扔了空间之门,谁知他们冲得太快了,竟让他们全冲了过去,结果我的空间之门成了为他们准备的了!哈哈哈!”

……笑场,笑的只有笑寒一个人.

……笑场,五个人全都笑得直捂肚子,想不到呀想不到,祖玛教主一世英明,却在空间魔法这种小伎俩里阴沟里翻船.

“呵呵呵.”贵昆忽然乐呵呵地说道: “笑寒呀,既然大家都脱险了,那么你还是再开一个空间之门,送咱们回去吧,说实话,在这鬼地方待着,嘿嘿,是有些不习惯,而且,我也想知道先承是不是回去了.”因为先承被黄光带走,他的行踪倒成了迷.

笑寒也是一脸笑容: “看刚才那副架式,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不过先承那小子估计是死不了了,我想不必担心.”他轻轻地带过了空间之门的一段.

玛莉安为黑梅的脚踝验过伤势,稳定了骨头,施展了治愈术,想来已无大恙.大战之后,发现居然没人死掉,实在是个好消息,于是心情也好了起来: “是啊,我们实在运气太好了,笑寒哪,你开了空间之门吧,我们该走了.”

笑寒却尴尬一笑: “这个嘛,嘿嘿,说起来,空间魔法只能三天用一次,还有,这次因为用力过度了,估计要等五天才行了.”

……这一次冷场正是暴风雨的前奏.

“笑寒寒寒寒寒!” “什么?要在这鬼地方呆五天?不要哇哇哇哇!”

看着无法保持常态的众人,修克烨忍不住笑了,战士的一笑,谁也没发现.祖玛底层的魔障压力依然凝重,可是人们却完全摆脱了阴影.

第二天晚上,某林区,一个山羊人探头四望,轻轻扶好草叶走开了.随视线看去,山羊人跑去却是见咱们英明神武的祖玛教主大人的.只见山羊半跪在地,说道: “现在还是……不能确定在哪个山区,需要再走一些地方才能确定.”

祖玛教主气愤地吼道: “你这个地图查使是怎么干的!怎么走那么远了还是不知道我们在哪里!”在教主身边,长矛石像和大锤石像也都不敢说话,他们知道,教主正在气头上时,还是少说为妙,安全第一.

山羊人全身有些打冷战: “伟大的教主大人,不是我不认真详记,实在是不能白天外面行动,我的很多资料都是来自外面的半魔线人的,因此,必须多走走,也许这样才能知道我们在哪里.”

原来,真正的魔族受到了某种诅咒的限制,白天见光时会丧失行动能力,因此即使强如祖玛教主,袄玛教主,赤月魔也不会在白天行动,只有触龙神可以,不过它也只能在土中活动,不能冒头.

至于这一点,被压制多年的祖玛教主再清楚不过,他重重地哼了一声: “该死的圣子,居然用那么卑鄙的手段!现在我们到了外面,还不知道在哪里,在白天只能变成石像无法动弹,下次碰上他,绝对不饶他!”

祖玛教主长身而起,板着脸说道: “走吧,咱们再忍忍,现在四大魔神已经凑齐,只等赤月魔那家伙从老道的空间里出来,我们就可以唤醒幽冥教主了,只要幽冥教主重临,就能打破千年前三个人类混蛋对我魔族设下的白日行动封印!”

“那时候,就是魔族的天下了,即使白天也可以出来杀他娘的!”

理想是有的,可是现实往往残酷.

“还没弄清我们在哪儿吗?”

“……”祖玛弓箭手真想哭呀,这已经是教主第一百二十三次发问了.

一路上,笑寒保持沉默,因此论坛边被贵昆和玛莉安给控制了,贵昆不论如何求饶,也逃不过玛莉安一张利嘴的压制,也怪贵昆不好,人家修克烨小两口都受了伤,走路的时候也就是依偎得紧了些,这又碍着你贵昆什么了?干什么没事老发牢骚?

其实也不能怪贵昆,他也是无辜的,因为这一路他走得太无聊了,笑寒又保持沉默,在满地尸体的祖玛大殿之中经过,心中不发慌才是怪事呢.

可是笑寒为什么不说话呢?实际上,他基本失去了思考能力,别提说话了.没办法,黑梅脚踝重伤不能行走,由于他俩公认的暧昧关系,笑寒担任了搬运工的工作……红颜压顶如泰山,真是压得笑寒欲思考而无力呀.

可以肯定,祖玛阁各处已经乱成了一团,教主不见了,魔物们纷纷朝四处寻找,就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一路回赶,祖玛们对五个人似乎有所畏惧,五人虽然伤痕累累,几乎无力再战,可是遇上魔族时,那些魔族都会不相信似的瞪大了眼,然后自动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真的很强.”修克烨一直没有说话,他一直在思考,当贵昆苦脸快贴地时,他忽然说了这一句.

贵昆和玛莉安闭上了嘴,修克烨时常不言,然而言必有中,他说这话,难道代表了他有什么想法?果然,修克烨忽然问了玛莉安一句: “莉安,你知道最后一次挡我们的集团式冲击,魔族有多少吗?”

玛莉安细细一想,当时只顾杀敌,真的没注意,不过想到当时冲得如此困难: “不大清楚,不过照我看,该有四百左右,能冲过去真是幸运.”

修克烨深吸了一口气: “不对,当时前后加起来,一共也就一百多而已,”当时那集团冲击是很强,但是玛莉安还清楚记得……有一次任务,修克烨落单了,被二百多魔族和半魔人联军追上,和他一起的一个战士跑回来把消息报出就闭上了眼再也没醒来.

那晚,玛莉安急匆匆带着部队赶至,已经很晚了,大家都认为将军没救了,可是他们却看到了不敢相信的一幕,玛莉安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黎明刚至,战士眯着眼捕捉到了那一丝清晨的光,他悠闲地靠坐在一颗大树根部,腹部的血还在流,巨大的屠龙刀插在背光的一面,却显得如此的协调,玛莉安发现,在巨刀周围满地都是猪兽和半魔人的尸体……黎明的修罗场.

当时二百魔族也没能奈何修克烨,以前人们是知道他强,却不知他强到何种地步.可是,祖玛不到二百的冲锋却将六人都伤成了这样,玛莉安一时竟也找不到话说了.

笑寒忽然冒出一句: “一共一百四十多个,每一个都……”黑梅听他说话,不知怎的呼吸却加重了,这一吐气不要紧,正好吐到了笑寒脖根,笑寒全身险些一激,别谈说话,就连路都险些走不稳.

虽然不清楚笑寒为什么知道得如此具体,修克烨还是告诉了所有人一个真理: “数量并不是衡量实力的唯一标准,我也有点庆幸我们大家还活着.”

黑梅忽然说话了: “是呀,当时差点就以为我活不了了.”她没有多说,大家都深有同感,也没有多问,可是笑寒却发觉不对了,因为黑梅在自己身后加重了力道搂得更紧了!笑寒真是哑巴吃黄连了.

一时之间,每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庆幸之中,这一战真是幸运,也真的叫人深有感触,不为别的,就为活了下来,在那时……几乎要放弃时,心中袭来的是浓浓的惧意和不甘.

渡过之后,每个人都发觉心的深处隐隐藏着的一句话,此时却呼之欲出:我不想死.

第三部 命运 第四十章 随意选择的路

可以想象,打着火把在吹着阴风的祖玛阁之中一层一层地往回走是一种什么感觉,也许在等待黎明之时,人心中总是难免激动的,当发现路途其实还很远时,激动有时却会变成着急,甚至转成浓浓的不安.

如此一来,也就可以想见,当大伙看到太阳,当感觉到那清风吹到身上时,是什么感觉.直到这时,大家才发现全身除了血,就只剩汗湿了.外间的清风和里面的阴风本是同样的温度,为什么一个让人全身浸汗,另一个却能一洗人身上的风尘呢?

祖玛的周围不敢久留,五个人又走出了百步,将足迹隐去,这才坐下休息.贵昆看了看天色,说道: “今天晚上可能不会下雨,不过明天一定会下,今天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到了明天好赶路.”想不到贵昆竟然懂得如何推测天气.

玛莉安忽然问了一句: “我们赶路去哪里?”

……冷场.

原来当初引月并没有交代众人如何回程,只曾说过可以由笑寒施展空间魔法.贵昆惨叫一声: “难道要我们就这么等五天吗?”笑寒曾说过,他的空间魔法需要五天才能再次使用.

笑寒并没有作出回答,他严肃的看着天相,忽然说道: “明天早上会下一场大雨,估计下午可以停,我们还是快些休息,待明天也好冒雨赶路.”他难得严肃,可是用得着在说天气的时候如此严肃吗?因为他的表情比较适合天气的变化,当时倒也无人认为有什么不对.

谁知,玛莉安却又问道: “笑寒,你把祖玛教主他们送到哪儿去了?”众人竖起了耳朵,因为这也是他们想知道的.

谁知笑寒却尴尬一笑: “不知道.”

……一阵清风.

贵昆觉得很不可思议,于是他问道: “空间魔法不是很有准心的吗?你为什么不知道?”

笑寒又是尴尬: “嘿嘿,其实……我的空间魔法准心只限于视线以内,至于视线以外的……”

黑梅皱了皱眉,问道: “可是圣礼那天,你不是用空间魔法赶到,这才救下了阿如的吗?”

“这个……”笑寒以嘿笑掩饰尴尬: “那天吗?哈哈,真是好运气呀.”

“运气?”玛莉安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那么说,五天以后,我们也不一定回得去?”

笑寒有点不敢看众人的表情: “这个……运气好的话……其实我也不敢保证了.”

……又一阵清风吹过,众人却觉深秋飞枫落花红,沉默.

“我来守夜,你们睡吧.”修克烨没表示什么,毕竟抓住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夜深了,玛莉安偷偷爬起来,为修克[奇`书`网`整.理提.供]烨披了件衣服,修克烨拉住了她的手,将她的娇躯围入了披风之中.玛莉安靠在修克烨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果然下了场雨,众人冒雨前进,贵昆出了个点子,砍了几枝茂密的树枝,让大家各自用来挡雨,虽然效果不大,却是聊胜于无.

黑梅趴在笑寒背上,一手撑着小树枝,一手搂着笑寒,身子趴得紧紧的,生怕他淋到了,黑梅自己倒是湿了不少.修克烨和玛莉安依然依偎着,即使冷也暖,即使湿也甜.贵昆一把树枝走天下,上窜下跳地发泄着精力.

倒是玛莉安一句话叫贵昆停了下来.玛莉安说: “今晚是你守夜.”

到了下午,雨果然停了下来,丢掉树枝,贵昆竟伤感了一句: “不知道先承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过了好半晌,笑寒叹了口气: “放心吧,我觉得……没事的.”

贵昆低着头默想了一阵,忽然叹了口气: “他是条汉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那一股黄光一定救得了他.他一定没事的.”

修克烨忽然沉沉说道: “承先人志,袭贤者注,启龙古纹,命运因人.”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玛莉安恍然道: “这不就是黄光所组成的字吗?这四句代表了什么呢?”

修克烨抬起头,望向了远处正吹来的风: “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我记得,似乎星辰长老曾说过,这是三个希望的笺言之一,至今不知道究竟何意,当时笑寒也在.”

“啊?”笑寒冷汗又冒上来了,当时那些老同志说话,自己真的没怎么听,不过他细细回忆,却想起了一句: “等等,我好像记得,有一句是人名烙印,刀名屠龙,对天宣战,无奈英雄,嘿嘿,这应该说的是阿烨你吧.”

修克烨回了他一句: “至于那至关重要的一句就是今圣子到,赐轮回刀,诛凶邪恶,开新纪元,说的就是笑寒你了.”

贵昆忽然说道: “慢着,这么说来,法师和武士都有了,三个希望,应该三个职业都有,那么剩下的,不就是道武吗?那么说……”

玛莉安也点头道: “那么说,先承就是所谓袭贤者注的人,他叫先承,第一句说的是承先人志,原来一开始就说清楚了,那个人就是他.可是,他会有什么奇遇呢?”

没人回答,也许这只能等待先承出来再解释了.修克烨忽然问道: “笑寒,你的轮回刀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笑寒嘿嘿一笑: “那么你的屠龙刀呢?有什么不同之处?”

修克烨沉思了良久,说道: “本来只觉得他比一般的要巨大,对我来说,比较称手而已,而且不会残破,可是昨天对上教主时我才发现,它通过魔法元素和斗气一样出奇的流畅,似乎就是为了魔法而打造的.”

贵昆羡慕了一回: “魔法之剑一定很厉害,真想学呀.”

修克烨说道: “晚一点教你.”贵昆兴奋不已.

笑寒笑道: “是了,其实轮回刀也是如此,不知道为什么,使上魔法剑时,就好像有一种融为一体的感觉,与教主对了一招之后,我这才知道真正的魔之斗气是怎么回事,轮回刀我不常用,可是那时,我却发现这种感觉很令人着迷.”

黑梅忽然说道: “我也要学!”

笑寒点点头: “阿烨,你教两个没什么问题吧?”

黑梅却在后面用手拉了拉笑寒的脑袋: “我要你来教我.”

见笑寒一副夸张的表情,贵昆忍不住逗他一回,只见贵昆装了个娘娘腔: “我要你来教我嘛.”见状,笑寒等人险些将刚吃的食物全吐干净.

离开了森林,却是一片沙漠地带,没走多远,却看到了一些建筑物的废墟,大概是某些古文明的遗址,不少倒塌的柱子横七竖八地插在沙地之下,一阵阵风将原来的沙子卷走,又将一些新的沙子带来,重新将柱子埋上.

也许只有那些偶尔屹立不倒的柱子才能让众人看见当时繁荣的一鳞半爪.

玛莉安忽然惊叫了一声: “我知道这里是哪儿了,穿过这片沙漠,那里就是哈根纳,吉巴科和圣奥之间的三不管地区,也是永久中立城市,号称为商人的天堂的独立城市.”

贵昆也反应过来了: “我知道了,是沙城!三分沙城一条路,想不到到了这里.”

修克烨沉吟了一回: “我们从沙城可以借路去圣奥,顺便去交换行李,补充些食物.”虽然所带食物还算充足,不过补充仍然是必要的,最重要的是,众人终于找到了回去的方法.

笑寒忽然像个小学生一样举手问道: “不好意思,我还是不大懂,沙城是哪个国家的城呀?”

……一个没常识的家伙以他的无知打败了博学之人,另外注明,冷场.

沙漠之中常有一些猎鹰出没,它们有时会攻击人类,不过目前它们只是用来下酒的零食,另一种挺大的虫子全身披挂,颇有穿了盔甲的感觉,两只爪子像是螳螂的爪,在沙地里一站,足有一人高,初时还以为它挺猛的,像个将军似的,谁知碰上真正的将军修克烨,它只用一刀.

走到了第三天,已是傍晚,估计这里离沙城只剩下两天路程了,众人便找了个地方休息下来,又轮到笑寒守夜了,众人都各自睡去,他们都懂得如何在任何时刻倒下就睡.

不知黑梅的脚好了没有,总之她就是不愿自己走路,幸亏她比较轻,在笑寒背上一搁,不说轻若无物,倒也不至于造成笑寒体力通货膨胀.

每次休息时,黑梅都会忽然睡着了,但是她的手拉住笑寒的衣服角就是不放,没办法,笑寒睡觉也只好离她近一些,幸好笑寒心法够牛,没心没肺,吃饱了就能睡,而且倒下就睡着,倒也不觉得如何不方便.

守夜时,笑寒只好坐着,任黑梅拉衣角,不知他是不是打算以德服人,你想拉,我让你拉.

忽然,五个有些不同的沙漠生物顺着人的气味寻来,笑寒在他们进入五十步时就注意到了,可是他没怎么作声,只是悄悄将一只手靠近了篝火,默默地聚起了火之元素,另一只手轻轻拉住了黑梅的手.

四十步……三十步……二十步……十步……五步.

当那五个给人感觉完全不同的沙漠生物离近三步之时,笑寒轻轻一拉,利落地将黑梅背到了背上,另一手已经出招,正是火云拳第三式黑云遮天!

招式刚动,那五个沙漠生物便被团团的火云包裹其中,笑寒看清魔物,心中一惊,那竟是魔虫洞见过的黑色恶蛆!笑寒记得它,是因为曾身受这种圆滚的怪虫一击.

就在火云罩上之际,空气之中传来了两种异样的声音,一沉重,一疾稳,原来正是修克烨的屠龙刀和先承的八荒同时而至,原来他们也被惊醒了.

当三人各施其能招呼上去时,却有五张灵魂火符忽然冲了过来,将五只黑色恶蛆打得一楞,战斗几乎在刚打响的同时就结束了,五只恶蛆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一招也没还,就全挂了.

原来在五只恶蛆接近时,几乎所有人都察觉,并由梦中惊醒了,虽然不知每个人是在何时醒来,不过每个人都选择了同样的时机攻击------三步!

贵昆嘟哝一声,收刀回鞘: “想不到都知道了,早知我安心睡我的觉了.”

玛莉安笑着说: “当时感觉笑寒并没有反应,这才打算出手,想不到笑寒借火光隐藏杀气,让人完全想不到他会出手,也无怪我们心急出手了.”

修克烨收回巨刀,皱着眉说道: “为什么石墓和魔虫洞才有的黑蛆会在沙漠里出现呢?”

至于这一点,大伙得到的答案是应该有强大的法师所召唤而来,因为正好是五只,那是法师的召唤极限,不得不引人暇思.可是谁会大费周折地到魔虫蜈蚣洞或是石墓中辗转带了五只蛆来呢?虽然恶蛆也能算够强,不过一来路途遥远,二来法师的诱惑召唤只是属于催眠,大老远的带着随时会反噬的怪物,何苦来?

不得而知,蛆的尸体摆在五人的临时营地处,直到天亮也无人认领,于是大家就熄去了篝火继续上路了.

左传 关于谈清说爱

(此章节需要在看完第二部29章后看,才了解其中来龙去脉,若在之前看,估计也可做饭后甜品。)

笑寒气急败坏地怒斥作者: “冗那你个作者!为什么你描写的我在爱情方面的那么失败?为什么本人表现那么差!”话在说,他手上可没闲着,一招黑云遮天劈了过来!

作者忙空手入白刃,谁知笑寒用的并不是刀!也就是说,不是白刃的话,这招空手入白刃就是一定挡不住的!眼看不行了,作者忙叫道: “慢着!你自问谈过恋爱吗?不那么表现,那你还怎么表现?”

笑寒心神剧震,猛招已停。看来作者一下击中了他的要害!果然不愧为作者呀!

看到事情有了转机,作者忙趁热打铁,只见他吟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不如死,死去活来?”

笑寒狐疑道: “你想耍我?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明明是这么说的呀?”至于古文,笑寒还是略知一二地。

作者悲怜地瞟看了笑寒一眼,看得他直心虚,作者这才笑道: “是呀,生不如死和死去活来难道没有生和死这两个字吗?依我看,不但有,而且那语气还很强烈,很贴切,正好适合表达这种生死相许的心情。”

笑寒被这大道理说得楞了一楞,这才感觉被耍: “你……好歹我也是个九岁看透世事的超级男孩,你竟敢耍我?”

作者挺了挺腰板: “你这样说是侮辱你比别人多了六十年的智慧。”

笑寒无奈暂时隐忍: “此话怎讲?”

作者双目暴射光芒,看来境界都开出来了,他轻轻一指笑寒,威势凌人地说: “虽然你九岁就看透世事,可你看到的是人间冷暖炎凉和别人的一些经验,因为你比较聪明所以看得比别人清楚而已,也就是说……”作者下了个扣子,故意顿了顿,给笑寒摆出一副 “快来问我呀。”的样子。

笑寒咬牙问: “也就是什么?”

于是作者留下一言,让笑寒如遭雷击,一股明悟上心,他低下了头,缓缓说道: “我明白了,我彻底了解了。”

作者少少有些一楞,随即笑了起来,像个大哥一样上去拍了拍他: “明白就好。”

笑寒抬起头,邪笑中露出杀意: “我明白我为什么表现那么差了,虽然是我的问题,不过我的生活都是你给安排的,所以,罪魁祸首,就是你!�”

当作者感觉到杀意时,他已经躲不掉了,只好使用那一招!

对于这一招,这是本书作者的得意之作,满意之招。那是在无数的鸡蛋和炸弹的洗礼下成长起来的招数,作者常常想:可惜我没有生在武侠之世,不然凭我这一招,怎么样也得混个东邪,西毒的来干干呀?回头想想,这也太难度了,要不就陈近南吧?不过仔细想想,就这两下子,也就是江南七怪的水平,也不错,起码可以混出个名头来。也可以对别人说声: “失敬失敬,久仰,久仰。”

那最满意的一招正是-------空手入白刃!(是不是很振奋?)

“哇!卑鄙!你怎么不用兵器?”作者料敌失误了。

“笨哪,你从来就给我设计过兵器!”原来答案是这么回事,作者栽在了自己手上。

第二天,人们才在臭水沟里发现重伤的作者,由于某种原因,作者不小心失手了。人有失蹄,马有失手,古人诚也呀。

左传 医院记事

在睡眠中醒来,作者感到很满足。实际上,作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如此深沉的睡眠了,因为他似乎常常会遇见很多怪事,比如走在大路上天降鸡蛋,又比如联合国公约组织的手榴弹会误炸到他,或者一群赤手空拳的 “暴徒”忽然由暗处跳出来大打出手,让作者大叫: “你们耍赖皮!我只会空手入白刃呀!”

诸如此类。

可是作者终于发现,医院真是一个好地方呀,因为作者常常被人送去医院,又因为送去时全是作者昏迷时,因此他从来就没有付过医药费,久而久之,就只剩下一个医院肯收留他了。那就是……小野球医院!

为什么叫这里做小野球医院呢?顾名思义,这里是补胎打气,兼容做面膜的地方,五毛钱一次,而且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只有在这里,作者才能获得一次成功的睡眠。为了保存好体力,让自己能够在未来将发生的未知事件中少受一些伤,作者说: “小野球医院,我选择,我喜欢。”

其实他的疗伤方法很简单,就是用轮胎去补脸上的伤疤……

可是,今天醒过来的时候却有些特殊,原来医生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医生,也就是那打气补胎,兼容面膜的老板)医生说道: “兄弟呀,你快逃命去吧,医院里来了几个你惹不起的病人呀!”

作者潇洒地用手一缕头发,现在的他可不是以前的他了,因为这一睡觉之后,作者终于领悟了空手入白刃的真髓,那么一来,虽千万人,我往矣,我自横空手入白刃向天笑,去留空手入白刃两昆仑。世界之大,还有什么能够伤我!

刹那间,作者涌起了天下无敌的寂寞感觉。

作者说: “别害怕,老板,看我的。”在这一瞬间,作者感觉自己像一个英雄,像一个斗士,谁要跟俺抢医院,俺就跟他急!事实是,被逼急了的作者决定以我有用之躯争取最后的安身之地。

三秒钟之后……。时钟滴答,滴答。

“啊!”作者发出了惊天动地,类似杀猪的吼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了最后的地方,溜出了物美价廉的小野球医院。他说: “老板呀,我会记住你的,等他们走了以后我会再来的!”声音在老板耳边由近而远……

看看新入院的表格,赫然写着这几个名字:秋秋,大佩佩,小芳……and so on。原来花痴美少女组集体来这里做美容呢……

PS:左传其实是小作我写书郁闷之所集,因此纯粹笑话,不过对我的神欲轮回要有些了解才看得出一些笑话有趣的地方来。左传不占篇幅,只是在闲暇时候看看,笑笑即可。如果我写得不搞笑,也别怪我,我本来就没打算做一个笑话学家的。嘿嘿。

左传 左传 小记惊魂记

为了取得第一手资料,本记者(也就是作者本人我)也冒险深入了祖玛大厅,因为本人身具无穷热血,更有一腔壮志!追求消息来源,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注明一下,在前一天,记者头头把我拉去训了一顿,告诉我,如果我没有得到第一手资料,就提头来见……

当然,壮志是滔天的,热血是够烫的,可是事实往往是残酷的,大家知道,本记者的拿手绝活就是空手入白刃,若是白刃战,那么本记者是一点也不畏惧的,可是祖玛里面偏偏还有不少讨厌的蛾子!

无巧不巧,本记者就被石化了一双脚,于是本记者只好边跳边闪,边入白刃.谁知道这样还有一个好处,有些家伙以为我是僵尸洞新来的线人,结果任我过去,没有拦我……

看来他们对我的相貌给予了很对不起的评价呀,哎,其实我可是长得沉鱼落雁,真的是闭月羞花,那天鱼见到了我,把一天的东西全都吐出来贡献给我,然后自己就沉下去了.花见到我,赶紧去看太阳,我问旁人怎么回事,他告诉我,那是向日葵.

想来以女人的方式评价本记者也是不对的,如果说本记者英明神武那就是最好的了,起码本记者的空手入白刃已经使得天下无敌了.

哎,天下无敌总是有烦恼的,就像现在,我对那讨厌的蛾子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他是用的嘴!

……我恶心,我气愤,我悲哀,俗话说得真好,有一得必有一失呀.

无数的长矛和大锤子加弓箭纷纷朝我招呼过来,我入!我入!我挡!我吐!

因为没有办法了,我只好使出我无敌的第二招,那还是来了这里才学会的,那就是------兔子跳!

谁知道很多家伙拿我当僵尸跳,本来他们的兵器已经招呼过来了,见我一跳,他竟然不攻击了,就这么把矛和锤给撤了,我沉默……这样一来,我的空手入白刃不就白练了吗?早知道多学学兔子!

我跳,我跳,终于,我的腿恢复了正常,因为我刚刚食用了昂立一号,有人说昂立一号可以治疗腿脚麻痹,能治疗老年腰腿……希望龙牡壮骨不要找他打官司.可有一点让我很奇怪,我可是在被石化的时候就喝了昂立了,为什么到了五层了,他才解除石化呢?

管他那么多,我还是走吧,谁知道,正在这时,我的双脚又出了状况!他竟然完全失去知觉,不听使唤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继续跳着,心中冷汗直流,心想:难道是因为我没带火把?难道是昨天落下来的雁子被我吃了之后,闹肚子了?

不得而知,我非常奇怪,于是决定多吃一片药 “两片!”记得广告上都是那么说的.谁知我拿起昂立的瓶子,却手上一滑,掉到了地上!

旁边的石像瞪了我一眼,我忙说: “这就是我上供的东西!”

他瞪了一眼,就没理我了.

我连忙检起瓶子来,却忽然发现……打碎的瓶子上有两片标签,外面的是昂立,里面的那片指赫然写的是……僵硬粉末……

本记者惊慌失魂,真是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今天居然败在了假药上!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一章 沙城小笑话

仅过了一个时辰,沙漠之中出现了七条身影,全部骑着骆驼,其中一个还在不停地冥想,不知他在找寻着什么.

一个粗沉的声音自一匹骆驼上的大胡子骑士处传来: “金狼大法师,不必找了,你的召唤蛆都躺在那儿呢.”

金狼大法师正是以役使召唤物为特长的风金系法师,他的风系魔法和金系魔法同样的强,特别值得一提的却是他的召唤催眠术,他甚至能将反噬多次的召唤魔物轻易召回,加之自身实力,他在大陆高手风云榜中稳占一席.

金狼大法师闻言一震,由骆驼上跳了下来,跑近了恶蛆的尸体,气得全身发抖.

一个不甚粗的男音道: “金狼大法师,其实不过就是五只召唤蛆嘛,有什么了不起,依我看,光凭你的实力已经绰绰有余了.”

金狼大法师冷哼一声: “道武和战士,不知道法师召唤的辛苦,这五只蛆是我由石墓里面带出来的,里面危险重重,而且当恶蛆反噬时想要召回,你道容易吗?我为了把这五只蛆带过来,可是费尽了力气,经历了三次反噬……想不到……”金狼越说越激动,双手直抖.

又有一人冷哼道: “放心吧,大哥,谁惹了七匹狼,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七匹狼是金狼七位结拜兄弟的统称,今天来了五位,刚才说话的是暴狼,同行的还有空狼,森林狼和猛狼,另外两位是银狼和独狼,他们负责联络,不在此列.

这一行七人之中,有五人是七匹狼之中的人物,而另外两个的其中一个正是一开始说话的大胡子,他那一副嗓门很是个性,可是脸上总是带着莫测的微笑,那笑容让他显得庸懒.另一个刚才也说过话,那人一副道武打扮,身穿着纯白的道士轻甲,给人感觉有些稚嫩,但他全身似已全无破绽,虽感觉嫩,却绝不好惹.

金狼阴沉着脸: “算了,我们现在并不是为这件事而来,还是原计划,大事要紧.”金狼不愧为七匹狼之首,能分清事件熟轻熟重.

金狼骑上骆驼,又惋惜地扭头看了恶蛆尸体一眼,心中微微叹息,这才离去.大陆风云榜中的在野高手一下子来了那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走了两天,当到达沙城时,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沙城可以算是沙漠中的一片绿洲,其奇特的地形又相似山地,因为它在三个大国之间,也就意味着成为了一条商业桥梁,沙城一条路进入,却分了三条路可以通向三个国度,然而沙城并不是唯一的通道.

在魔族并不猖狂时,三大国常有摩擦,可是他们似乎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保留这片净土,不让国家间的战斗涉及这里,因此三个国家从来不在这里借道出兵.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不成文的规定,因此商人们可以很放心的在这里进行商业交流,沙城几乎可以说是富庶和自由的象征,但三国国王从不管沙城的情况,因此一些人自立帮派便是打着沙城的主意.

可是自从六十年前的城主顾恨天夺下了沙城之后,再也无人夺下沙城,因为顾家拥有两大镇城之宝-------命运之刃和火焰戒指.

最为危险的一次是三十年前,那一年,有个人手持八荒单枪匹马冲入了沙城城主宫,与当年的城主顾尘缘大战了一天一夜,顾尘缘正是顾恨天的儿子.那一战,他以实力保住了沙城.

如今,沙城城主是顾尘缘的儿子顾勇方,顾勇方亦是从来没有显示过实力,不过他确是厉害,沙城一切在他手里变得井井有条,其繁荣远超先祖.

五个人的造型颇为引人注意,每个人的衣甲都是破破烂烂的,笑寒并没有着甲,是为了不影响轻功的施展,而现在就数他狼狈,一身白衣已经变成了红衣,也不知是谁的血染的.经过了几天的风干,红衣更是变成了奇怪的黄色,不但如此,它还破得乱七八糟的,左边袖长,右边袖短,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今年流行这个.

还有一点,这小子还背了个花一样的大姑娘上路,简直明目张胆,有伤风化.

贵昆可是一身轻松,虽然刚才在门口跟守卫扯得最凶的也是他.想到和守卫瞎扯那一节,修克烨也忍不住笑一笑,原来由于五个人衣着过于破烂,三分不像人,七分像乞丐,被拦住不给过关也是情理之中,虽然玛莉安和黑梅两个美女能让人看了眼发直也行不通.

于是笑寒祭出了拿手绝活------口水战术!因为后来有贵昆的参与,守卫被念得一个头两个大,当守卫快崩溃时,笑寒转身在人后递给守卫一样东西,别人没看见,修克烨长得高,他可看见了,原来那正是一小块银钱.

接下来,守卫贼兮兮地四下张望了一番,发现还算隐蔽,做贼心虚下,竟然就挥挥手,说了句怕了你了,便放人进去了.

修克烨知道,若是一开始就上供也是不易过去的,说不定被当成了凯子狠狠敲上一笔,若是单纯的口水战术嘛,大概也没用,众人的卖相始终过于显眼了.先说到他烦,再安抚,相当于先桶他一刀,再拍拍他的马屁,做得好的话,效果是明显的.

贵昆根本没在意别人看自己一行人的眼光,他说道: “咱们是不是应该找一家客店休息一下了吧.”一边说,他一边对大街中迎面走过,并拿着吃惊眼光看着自己一行人的少女打了个招呼,顺便递了个秋波,吓得那几个少女几只手紧紧拉在一起,脸色苍白地埋着头匆匆走过,再吓一回估计会跑得命都不要了.

笑寒见状,失声笑了笑,说道: “我没有意见,可是我想知道,就凭我们这副德性,有人敢收我们留住吗?”笑寒似乎重新加入了狠聊的阵营,虽然背上还是背着一个 “娇滴滴”的女战士,可是都背那么多天了,不习惯也该习惯了,只要黑梅不要忽然吹气,笑寒自问自己还是够定力的.

玛莉安说道: “不如我们先去买件衣服吧?”

黑梅立即叫好,她一说话,笑寒自然受到影响,脚又有些发软.修克烨说道: “还是先找地方落脚吧.”

没有修克烨的支持,玛莉安表情变得有点可怜,就像小孩做了件尴尬的事,笑寒恢复常态时看见,失笑一声: “阿烨说得对,先找地方,让他们准备一下澡盆,一会儿买了衣服就可以回来洗了.”

果然,一听洗澡,两个小丫头立即忘却了意见不被采纳的不快,雀跃着当街便叫起好来,这么一来,又引来不少侧目.笑寒无语,黑梅也就算了,玛莉安这小丫头真是空长了几岁,到底何时才长大呀?修克烨,笑寒和贵昆同时无声叹气,有时候,女人更是惟恐天下不够乱.

转过巷口,看到了前面就有一块客点的招牌,上书 “蛇谷小店”四字,笑寒露出了笑容,说道: “那不是有一家了吗.”他话没说完,贵昆已经发出一声欢呼,朝店内冲去.

说实话,那伙计不坏,他硬是被五个人的卖相给吓住了,贵昆急气匆匆地和他理论,那伙计却只管哭着一张脸,拼命把他拦住: “真的……真的不能进来呀,不能进呀!”

贵昆说话时也未免着急: “为什么不让我进呀?为什么呀?”这是一间食宿全包的客店,此时正有不少人吃饭,当然,目前的焦点理所当然地集中到了这二位的争吵上,奇怪的是,他们吵来吵去,却没说过第三句话.伙计总是说不能进,却无理由,贵昆总问为什么,却不干脆给一个理由.

就像两条平行线,这样下去,估计到了天黑也交汇不到一块去,放他们俩继续扯,总是扯不清楚.笑寒叹了口气,拉回贵昆,心想这笨蛋怎么老是和别人玩口水战呀?还是我来吧.

就在此时,内间走出了一个厨师,这是一个颇为健壮的小伙子,两眉间有一道深纹,只见他不慌不忙将那个哭脸伙计拉了回去,站出来问道: “请问各位客人有什么困难吗?”那伙计还在哭着一张脸: “不能呀!”

终于来了个明白人,笑寒背上有人,也就没打什么手势,嘿嘿一笑: “其实我们五个是沙漠那边过来的,想在这里住两天,交换一些行李物件而已,不会多做停留的.”

“原来只是想住店.”那厨师样的小伙子笑道: “各位似乎经过了拼杀才来到这里,确实应该为休息一下的,我们这里上房十铜一天,一般房间五铜,通铺二铜一个人,不知各位想要哪一种住宿?”

笑寒心想:那么便宜?引月出来时,兴元那号称我爹的家伙贼兮兮地塞给我一百金,说给我零花.当时不觉得,现在才发现这钱那么管用,据说一百铜是一银,一百银是一金,那么……

笑寒拿出最小的钱,那是一银,递给了厨师,说道: “上房,够吗?”

厨师心中一惊,因为拿出银来住小店实在难得一见,这已经足够在最好的旅店住几天的了,可是他个性沉稳,也并未如何失态,只说: “多了,我让伙计找给你.”将那钱随手递给伙计,便招呼笑寒一行人去客房了.

那伙计可是大出洋相,见银过来了,大是惊吓,怕拿重了它化了,又怕拿轻了会掉了,两只手捧着一两重的银钱,瞪着眼睛原地直打转,倒像那钱有千均重似的.他的动作好笑,整个店中却无人笑他,一出手就是一个银,这可是不易一见的.

就这样,笑寒等人第一次到沙城就闹了不少笑话.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二章 不曾见过的故人

厨师一边带路一边问道: “我看各位不像一般人,该是经过了大战回来的模样,能告诉在下,你们曾经去过哪儿吗?”这厨师谈吐倒是颇为稳重.

贵昆接口道: “还不是祖玛阁喽,该死的祖玛确实厉害,把我都弄成这副模样,长那么大,我还是头一次弄成这副德性上街.”他抱怨时好像挺气愤,在大街上做秀时却没发现他有半点的不好意思.

哪知那厨师一听,却大失常态,只见他瞪大了眼回头: “你说什么?你们从祖玛回来?”

贵昆全权代表发言,他点头道: “是啊.”

厨师也不带路了,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请问你们到了祖玛第几层?有没有碰上一个拿大锤子,特别厉害的石像?”

贵昆不了解他为什么如此失态: “几层?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教主那一层吧,至于大锤石像,那是阿寒对付的,阿寒,那个大锤子还可以吧?”

笑寒回答: “是啊,还行.厨师大哥,你是怎么知道有个不一样的大锤的呀?”

那厨师一惊一楞,忙不迭回答: “啊,没什么,听别人说的,我带你们去客房吧,这就到了.”

众人跟在厨师后面,修克烨和笑寒看的清楚,这位厨师行走颇为稳健,分明是练过的.到了客房,厨师对五人作揖道: “请各位休息,我这就去为各位准备饭菜,待在下妻子回来,我们一起过来为各位斟酒.我先去了,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伙计.”

修克烨说道: “准备洗澡水,我们要出去一趟.”

厨师说道: “我这就去着人准备.”说完就离开了.

“这个厨师不是一般人.”修克烨忽然说道.

玛莉安问道: “是吗?为什么?”

笑寒却说道: “我们买衣服去!”玛莉安顿时不问了,和黑梅一起用欢呼将这个话题放了过去.对着修克烨,笑寒打了个放宽心的眼神,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众人去大街买了衣服,回来是却没有见到厨师,只看见满大厅已经空无一人,伙计正无精打采地坐着发楞,问他时他说: “别提了,哎,各位的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请各位回房洗浴吧.”

见小二不愿回答,众人也就没有多问,各自回房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路上,笑寒耳尖,却听见内间另一侧有女人的哭声.

对于笑寒来说,洗澡就是过一过水,把那些与皮肤颜色实在不协调的东西去掉就完事,至于其他嘛,反正不影响大局,大局为重嘛.因此笑寒出来时其他人甚至刚刚开始……这时,笑寒听见哭声仍然为褪,不禁心生好奇,于是以轻功跳上房顶,循声找去.

却见小店的另一厢中有个女人跪在房中,只顾哭泣,四周却无一人,只是她一个人自哭自己的,弄不清她究竟哭的什么.

看了一会,笑寒觉得没意思,正想撤了,却见厨师小伙子回来了,他走进那房中,到了女人身边,也是双膝一软,全身失重跪倒在地.此时他身上穿着道武的衣甲,那衣甲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来时笑寒看得清楚,他竟是满脸血污,明显被人打成了猪头.

在他手上还紧紧拽着把降魔刀,那把道武的降魔倒是挺新的,看来保养得很好.

女人见他回来,忙擦干眼泪,止住哭声,上去扶住了他: “海哥,他们有没有伤了你?”

厨师抬起头看女人时,两行热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娜娜,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笑寒听到 “娜娜”两字,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有点印象.

娜娜将他满脸血污的头抱在怀里,泪水也忍不住流出来了: “海哥,你不要这么说,是我对不起你.”

原来,在笑寒他们五个人出去买衣服的时候,娜娜回来了,她正是厨师的妻子,也是小店的老板娘,当时她是出去采购食品的,可是她回来时却衣着不整,目光呆滞,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厨师名叫王海,与娜娜不久前结为夫妻,可是两人却有三年的情谊,夫妻相敬如宾,情深似海.王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娜娜也只是摇头流泪,总也不说.王海正着急,忽有两人骑着高头大马闯到店门口,也不下马,就将脑袋伸了进来,这两个人正是暴狼和暴豺.

只听暴狼淫笑着说道: “今天你家小妞让咱虎大爷伺候得好了,虎大爷发下话来,让你三日内那你家老婆送出来,否则拆了你的小店!”说完,他与暴豺淫笑一声,并肩而去.

临走时,暴豺还丢下一句话: “放聪明点.”

王海大怒,当时就欲冲上去拼命,酒客们放了酒钱,纷纷离去.当时娜娜死命抱住了王海,王海只好听凭豺狼高笑而去.

这暴狼和暴豺究竟是何许人呢?他们正是沙城副护卫长,而沙城总护卫长暴虎正是他们结拜大哥,三人出身山野,暴虎凭着实力获得城主亲弟弟顾慧方赏识,一路爬上了护卫长的位置,暴虎这小子也不愧一个材料,才几年,就将欺上瞒下这一招学得青出于蓝,沙城百姓被欺压了,却也没法申报,敢怒不敢言.

暴狼和暴豺走后,王海使力甩开了娜娜,跑到了内室,将他的衣甲武器拿了出来,降魔是他称手的武器,多少年了,他也没舍得丢掉.至于那件道士衣甲,倒有些与众不同,这大概是最差的道武战衣了,穿在身上完全吸收不了伤害,而且受了撕扯还容易破损,要不是祖上传下来的,王海早把它扔了.

此时,王海却将那件衣甲穿上,拿起降魔就走,娜娜上来拦他,被一下甩倒在地,伙计也没办法,老板扛了刀子去砍人,老板娘只会哭,大厅的人也走光了,伙计只好一个人留在大厅上哎声叹气,笑寒一行五人晚上回来时正好看到伙计叹气.

王海去时斗志冲天,激昂无比,降魔和道武战衣也似闪闪发光.

王海回来时垂头丧气,双目无神,战衣也被撕扯划破成了一条条的,降魔还是老样子,但也似耷拉着脑袋,他根本没见到暴虎就被一群打手给打发了,那些打手怎么说也是护卫队的人.

听着他们哭时的只言片语,笑寒也听出了个八九不离十,嘴里念道: “娜娜,娜娜,怎么那么耳熟呢……”笑寒双目忽然贼光一闪,蛇谷小店?难道被丧尸灭掉的小镇上,那最后一封血书所提到的女儿娜娜却是她?如果真是这样,也许……

笑寒无声无息溜了回去,发现那四个家伙还在洗澡,真够有效率的了.笑寒找到旧包裹,一阵猛翻,终于找到了那封血书,血书揣在玛莉安身上,经过连番苦战,上面血迹已经掩去了不少字迹,不过仍然看得清其中内容.

走到那一边,那两个人还在抱头痛哭.笑寒走到门口,咳嗽了一声: “打扰一下,我刚才听到了一些,所以我只想请问一下,这位女士叫娜娜吗?”

听笑寒说到他听去了,两人不免尴尬,想到白天遭遇,悲从心来,又不知笑寒听了多少,只好点了点头.

笑寒也感到很尴尬,毕竟他们夫妻自己哭,自己就这样过来插一扛,确实不像话,但笑寒心中已经有底,因此还能接着问: “再问一下,你是否有一个父亲,现在去了山谷矿区,还没回来?”

真叫笑寒言中了,那丧尸堆中留下血书的原小店老板却正是这位娜娜老板娘的父亲,王海和娜娜闻言止住了泪水,站起来点点头.

笑寒见两人有些期待地看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忙掏出了皱巴巴的血书递了上去: “请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父亲的笔迹吧.”

娜娜接过血书细看,不一会儿,全身无力险些软倒,王海忙扶住她: “娜娜,你怎么了?”

笑寒知道这是正常反应,仍叹了口气说道: “很抱歉我把这坏消息带过来,不过那血书中有一句被我们的血盖住了.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们,那盖住的一句是希望你们夫妻好好的活下去.”

王海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你是说……老店主他……”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看到两人如此无助,这一刹间,笑寒甚至有些恨自己为何在这个时刻将这一封血书拿出来,可是想想,未尝不能通过逝者给痛苦的生者一些鼓励: “小镇出了大事,祖玛杀光了所有人,人都发疯了,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这是那位老店主临死前拼了命留下的,他至死还在念着你们,我想,他只希望你们坚强.”

王海听后,如受雷殛,后退了两步,呆呆坐倒,他身上破烂的道甲随他动作一阵轻摆,似与他一样无力,可这,就是现实.

“爸爸是说,让我们坚强吗?”娜娜双手捧着血书,泪水一滴一滴地掉在血书上,这轻如婵翼的血纸,此时却似有千均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笑寒觉得自己实在没有逗留的必要了,于是他说道: “这也是他最后的意愿,我告辞了.”说完转身离去,没走多远,又无声无息窜回,摘耳侧听,只听娜娜对王海说道: “海哥,别难过了,爸爸让我们坚强活下去.”

王海痛哭一声: “店主对我恩重如山,我无以为报,只想保护你一生一世,谁知道我却保护不好你,我没用呀!”

娜娜说道: “海哥你快别这么说了,看你衣服都破成这样了,脱下来我给你补补吧.”

看来劝戒应该有效了,笑寒便没有再继续听下去,他疾步来到伙房,将伙计叫起来,那伙计吓了一跳: “大爷有什么吩咐……大爷您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你?”

原来笑寒刚才洗了澡,将原来的短褂换去了,整个人焕然一新,似乎笑寒一辈子也没穿过那么好.见伙计吓成这样,笑寒嘿嘿一笑,装做凶狠地说道: “没见过大爷我吧,告诉你,追债的来了!”

本来笑寒只是看到这个笨伙计胆小怕事,想到前阵子贵昆被他一股牛倔劲弄的糊里糊涂,忍不住逗逗他,谁知道,这个笨伙计吓了个魂不附体,连连作揖求饶: “大爷是暴虎总队长的人吧?求您了,求您了,给小店宽限几日吧.”

敢情他把笑寒当成暴虎的人了.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三章 戏与探

看到伙计的样子,笑寒当时就想大笑一场,却忍住没笑出来,做戏做全套,笑寒眼珠一转,装出很冷酷的样子一笑: “你既然知道我是什么来头,该知道我来干什么吧?”

伙计吓得混身直抖: “小人……小人实在不知呀.”

笑寒又忍住了笑,很有流氓相地翘起了二郎腿,用自己感觉最有流氓味的声音问: “不知道?那你总该记得咱们虎大爷住在哪儿吧?还有,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咱们虎爷要干什么,你小子不会不记得吧?”

见伙计忍不住一阵冷颤,笑寒心想:再吓吓他,看看有什么反应.于是恶狠狠地坐直了发出怒斥: “一个一个的回答我,我看看你小子到底长没长记性!”

笑寒一口一个虎大爷,倒真是有些打手甲乙丙丁的感觉了,配合这一怒的风情,傻伙计被吓得只差屁滚尿流了.

伙计果然吓得双脚一软,竟然直挺挺跪了下来: “不敢,不敢呀!虎大爷住在白虎街三道口大红门,杀了我也忘不了呀!”经此一吓,伙计终于将下午的事情全盘托出,虽然笑寒本就心中有底,听他说完之后,还是气愤难平,光天化日做出如此禽兽之举,还能公然耀武扬威,可说欺人太甚.

在九岁之前,笑寒常常忍饥挨饿受尽冷暖,多出常人六十多年的智慧让他彻悟人间炎凉,如今再次目睹感受时,还是忍不住情绪激动,年轻人身上总有一股热血吧.

记得九岁那年,自己也是因为看不过去,强替某人出头,结果挨了一顿打扔在菜市场,这就够叫笑寒悲愤了,更叫他哭笑不得的是当时自己替出头的那位苦主竟然跑来告诉自己,说自己强出头害得他如何凄惨,你真是不如死了云云.

当时笑寒也真想死了算了,这个世界本就是强者的地盘,奇怪的是,所谓的强者却不具备丁点同情心,弱者那一面却也不能团结一致,一旦小事失利,就互相指责,推卸责任.如果世间事果真如此,自己没有力量时,真的没必要争什么了.

这种想法很消极,却很实在,在当时,笑寒想想真不如死了算了.

笑寒记得,在菜市场那一趟,就是三天,这三天,九岁的笑寒想了很多,似乎什么都想透了.就在第三天,那个影响笑寒一生的人出现了,那是个同样名叫笑寒的怪老头……

笑寒收回了思绪,却打从心里的会心一笑,当面对强者压迫,面对困难挫折时,何不反抗?这一笑,看在伙计眼里却是含有着不得而知的邪恶涵义,因为伙计不知道笑寒做何打算,吓得全身瑟瑟发抖.

笑寒打定主意,长身站起.看了伙计一眼,又险些笑了出来,也许对他好好说话时他不理人,非要恶形恶相一些他才会理你吧,于是笑寒恶狠道: “哼!你有没有忘了虎大爷他家在哪个方向!”

伙计吓得一跳,忙一溜小跑到门口,摆出指路的造型: “怎么可能忘了?您瞧,这里过来第三个岔道口向左转就找到了!小人记得的,小人记得的!”他那样子,真是生怕笑寒认为自己不知道后,便会拿自己开刀似的.

其实笑寒前一句话是有破绽的,他该问虎大爷的宅子,可是伙计认准了他在考验自己,又吓了个半死,自然没注意其中语病.

笑寒也故作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回去忙你的吧.”世上竟有如此胆小的人,笑寒需要找个地方笑一笑.

照着伙计所说,笑寒来到了暴虎的宅邸,那果然是一扇大红门,门前站着两个守门神似的大汉,倒是趾高气扬,颇有八面威风的错觉.笑寒知道自己不能由这儿进,实际上,他也没有打算由这儿进,今晚只是来踩个盘子,反正要三天后离开,到时候再顺手牵羊,拿个人头什么的挂在市场论斤卖了就是,现在还没必要着急.

这暴虎的宅子是三进院式的,一进院为大院,一个空空的广场,摆下几十桌席子也没问题.二进院是个习练场,场中十八般武器样样俱全,还有木人铁墙等各式演武器具.三进院是个小花园,大多数房间都在这里.

笑寒随意地由一个暗处纵向另一个暗处,心中盘算着进出方法和各种偷袭方位,这些东西以前老头都曾教过,那时候老笑寒说: “一个真正的贼匪并不会先考虑如何进入,进入固然重要,但首先要有命享受战利品,因此首先应该考虑出路……注意听!”原话是这样的.

直到此时,笑寒才是头一次使用这些方法,然而老头的手段他早已经融会贯通,不管在什么情形下,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也是必要的.

里间还有人影闪动,有男有女,不清楚他们在玩什么游戏,可以弄得那么起劲?笑寒只管在暗处悄悄移动,白天自己挑了件接近黑色的衣服,这么一来,也方便了黑夜里的行动,想起自己前一任夜行衣,即使事过境迁,笑寒还是一阵冷汗.

忽然,笑寒发现自己下一个目标的暗处竟有一抹精光闪动,却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原来早在笑寒之前就早有人藏于此处!

那个黑暗中的隐藏者不及反应,立即出招!仓促的一招掀起了低低的风声朝笑寒袭来,笑寒身在空中无法躲闪,只得沉了一口气,让自己的降势忽然加快,在隐藏者招式未用足之际单手搭上,一招烈云御风将力道全部转到身上,凭轻身术之助借此力道竟在空中打了个翻滚,同时两脚朝隐藏者踢出!

那个隐藏者忙收招以另一只手挡下一脚,两力相击发出轻响,果然有些门道,可是眼看笑寒另一脚就防不住了,隐藏者也是了得,立即高抬出脚欲挡,谁知一脚挡住时才发现笑寒那只脚上半点力道也没有,竟是虚招!

借这一下,笑寒便窜至隐藏者身后,出指连点,隐藏者只是一招失手,便被封了穴道,失去了行动能力,只好高高抬着一条腿站在当场,一阵风吹过,险些将他吹倒.

外面打得精彩,其实声息极小,屋里面的人玩兴很大,竟然完全没有发现外面这另一番精彩.笑寒情知不宜久留,干脆将那动不了的隐藏者解了穴道,打了个眼色,施展轻功先一步由正墙溜了出去.

没过多久,那个黑衣隐藏者由另一处矮墙攀假石跳出,那地方也不是一般人的跳跃力能过得来的,这个隐藏者的身手在玛法世界也算首屈一指的了.

笑寒轻轻窜过去,对那人打了个招呼,又将那人吓得一跳,险些再次出手.笑寒笑了笑,问道: “你怎么也在那儿埋伏呀?是不是也有什么阴谋?”

那隐藏者这才看清,原来这就是刚才误打误撞发现了自己,只用了三招就让自己动不了的黑衣人,奇怪的是他没有蒙面就来了.隐藏者干脆将蒙面摘下,露出一张颇为英气的脸,一看此人就颇具男子气概.隐藏者说道: “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笑寒倒也没意见,毕竟当着人的面商量如何偷他家东西并非一种正当行为,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应该在背地里说才是正当地.回头想想,似乎背着说也是不正当行为呀,于是干脆不去想它.

那个隐藏者将笑寒带入了一家通宵酒楼,按中国现代版的说法那叫夜总会,不过这边的夜总会却只有清韵丝竹,并没有脱衣舞女.一个中年迎宾妇女迎了上来,笑脸道: “哟,这不是许大爷吗?又来光顾小店哪?还带了个新人哪,长得可真嫩哪,是禁卫队的新兵吗?”

那隐藏者说道: “这只是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给我个包间,我要和他谈点事,上一杯茶,没有吩咐,不要打扰我们.”

那个中年迎宾妇女一听,倒有些意外地打量了笑寒一回,大概想不出这个娃娃脸嫩小子怎么会成了许大爷的新朋友,还有要事要谈?只一刹,妇女就恢复了原有的表情: “没问题,韵厢房正空着呢,我这就给两位带路.”

进得厢房,笑寒不待招呼,便大咧咧坐下,以前可是在餐厅打过工,这种地方不会让笑寒感到一丝的不习惯.他的无所谓倒叫那妇女吃了一惊,她可从来没见过有人在许大爷面前还能如此随意的,可能这位娃娃脸小生真是颇有些来头,迎宾妇女也没多打量,施个礼离开了.

在两人身前各有一杯茶,杯中还在望外腾腾冒着热气,笑寒没有理会茶水,他有趣地看着对面的人,脸上挂着莫测的邪笑.那位叫许大爷的也盯着笑寒看了好长时间,他双眼之中不断闪动着的不知是杀机还是思绪.

终于,许大爷打破了沉默: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在那里出现吗?”

笑寒没打算隐瞒: “杀人,你呢?”笑寒可打算得清楚,反正他问得隐晦,如果不是一路人,干脆封他三天穴道,又或者矢口否认,反正这里也没有服务器统计聊天设计的二进制系统,简单说,只你一人听了明白,可没人知道什么意思,也没录音,想否认太容易了.

许大爷双眼浮出不相信的神色: “你好大的胆子呀,要知道,他可是沙城的红人,本身实力也相当强.”

笑寒笑道: “强不是欺压人的理由,世间人本就可管世间事,这与他是不是红人,是不是绿人并无关系.”

许大爷倒吸了一口气,盯着笑寒看了老半天,微微皱眉说道: “你不是倒沙势力的人,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笑寒心想:呵,难得碰上另一个正经八百的家伙,我就和他拼一拼,看谁比较沉得住气.想到这里,情绪难免激昂,在外所表现出的却是一张邪笑的脸: “倒沙势力?确实没听说过,不过你倒是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什么倒沙势力的人呢?”

这自然而然的一笑却叫许大爷心惊不已,他感觉笑寒那张嫩脸忽然变得更是高深莫测,一滴冷汗由额角浸出,许大爷又稳了稳心神,这才说道: “因为你并不认识我,倒沙势力不可能不知道我许青的大名.”

PS:昨天是中秋节,看着没有月亮的天空,我强烈的想念着祖国,没有一丝心情做其他事情,本来我不喜欢吃月饼的,可是昨天晚上,我却强烈的想念着这种糟糕透了的食物……

有一个朋友告诉我,月饼的技术已经到了说不出来的高科技的地步,因为现在的月饼都贵得离谱,买了八个,居然弄出了几百块钱出来,没错,月饼不好吃,可是我却异常的想看一看,看不到月饼,看看月亮也好呀,可是出来一看,却没有月亮.

是否远方的游子都会有我这样的想法呢?是否外面的人到了佳节真的会变得非常想家,甚至会黯然神伤呢?我本不知道,可是昨天我知道了,我独自坐在湿碌碌的草地上,靠在大树旁盯着无月的天空时,那一刻的感觉真的很奇妙,不痛苦,可就是有泪想流.

即使看到了月亮又如何?他乡的月亮怎么会比家里的圆呢?他乡的人又怎会不想起一家团圆的情景呢?我苦笑,为什么那时却想不到?为什么团圆的时候没有想过这些?

昨天没有更新,因为我实在提不起力气来做任何事,附言答应过会在中秋之后给我写书评,我很期待,可是昨天我甚至没有心思去看看到底书评出来了没有.

没有更新,是我一时懒惰,我会继续努力,争取一天一章的,不为别的,只为支持我的书友给我那一点点的支持.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四章 蛇谷惊变

沙城三队,陆战队是以田甲制度自给自养的部队,因此常备军只有两队,那就是护卫队和禁卫队,护卫队的老大是暴虎,而这位许青许大爷正是禁卫队队长.

可是他为什么会穿了夜行衣蒙着面藏在另一队的队长暴虎的家里呢?

笑寒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可是你怎么能确定他与倒沙势力勾结的呢?”说来说去,许青却忘了自己问的问题,他完全被笑寒领了走,笑寒问什么他回答什么,而且他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许青果然进入状态,他很认真地回答: “确有其事,我已经获得了确切的消息,并获得了暴狼和暴豺勾结倒沙势力的证据,只可惜,我就是找寻不到暴虎的证据,只凭确切消息是无法搬动他的.”

笑寒沉吟了一回,对许青挑了挑眉毛: “你想得到什么样的证据?”

许青仔细想了想,说道: “暴虎身份特殊,若只是一般小事,那是动不了他的,可是,我若是捉到传书的飞鸽,或是在他和倒沙势力联络时将他们当场擒拿,就可将他一举拔除.所以最近几天,我天天藏在他家里守候.”

听到这里,笑寒险些失笑,这许青脑袋够直的,居然真的来了个天天蹲点,笑寒赶紧长出了一口气以掩饰笑意: “那么我问你,你的功夫和暴虎相比,谁高谁低?”

许青很认真地想了想,皱着眉回答: “我和他确实比试过,应该不相上下.”

笑寒哈哈淡笑: “那么他和倒沙势力勾结时你冲上去插那么一脚,你觉得你能胜吗?他一个人就和你不相上下,若是再加一个倒沙的精英,你觉得你有命回来吗?”

许青大为吃惊,似乎这还是第一次考虑这个问题,顿时以手支腮,眉头紧皱.笑寒无奈的发现,这位禁卫队长许青大爷实在"奇"书"网-Q'i's'u'u'.'C'o'm"是个直肠子汉子,他怎么就不懂得从其他角度考虑呢?笑寒站起身来,邪邪地一笑: “这个你就别太担心了,总之我已经盯上他了,三天之内就有结果.”

说完,笑寒洒然而去,留下许青一人发楞……对了,我还没有问清楚他是谁呢!人都走了,许青这才恍然想起此事,看看杯中,清茶未动分毫,茶水却已凉.

笑寒离开时,发现夜总会中每个人……错了,是通宵酒楼中的每个人都在看着自己,笑寒也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看自己,因为身后厢房里那个傻家伙正是沙城有数的风云人物,禁卫队长许青.

笑寒将高深莫测的邪笑挂在脸上,洒然离开了夜总会……是通宵酒楼.他利落地拐进了一个黑冬冬的巷口,然后他终于忍不住顿足捶胸,呼天抢地……是顿足捶胸,呼天抢地的大笑了一场.

为什么这些人那么正经呀?店小二那伙计傻一点就算了,这许青可是堂堂一队之长,属于在沙城跺跺脚地面会颤,屈指可数得出的人物,想不到他也木头脑袋,是否当人在社会中立足之后,总会变得公式化呢?

笑寒回到 “蛇谷小店”时已经有些晚了,拿眼望去,店主房间亮着灯,灯影中,娜娜正用针线一针一针地动作,想来应该正在缝合着丈夫家传的道武战衣,看到他们没事,笑寒也为他们高兴了一回.

那四个人都洗好了,却发现笑寒不见了,于是打着灯笼找他,其实笑寒也不算太晚,只是对众人稍为解释一下,也就过去了.看着修克烨的眼神,笑寒知道他明白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于是递给他一个放宽心的眼神,众人就各自回房了.

慢着……为什么黑梅能活蹦乱跳着出来?笑寒如受雷殛,原来被耍了那么久,想起自己背着一个可以自己行动的人走了那么久,笑寒惨痛,笑寒悲愤,真是不值呀……感觉其实蛮好.

清晨,王海睁开了眼,他想了一整夜,其实只要能和娜娜厮守在一起,共渡白头就很满足了,如果沙城待不下去,那么就离开吧,听说圣奥传说中的圣子终于降临了,大人物可以为人们带来安全感,在那里,再也不会遇上欺压良民的事情了.

至于娜娜昨天发生的事……王海知道,在自己眼中,娜娜永远是清纯的,永远是温柔的妻子,最关键处,他是我王海的妻子,而且只是属于王海一个人的,王海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是无可动摇的,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同样如此.

有什么事比解开心结更好呢?王海睁开眼时感到一阵轻松.可是又有什么事比残酷的现实更叫人揪心呢?

大早起来,笑寒贪婪地戏了一口清新空气,心想未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奶奶的,还是抓紧时间在空闲中休息一下的好,人生一大乐也正是忙里偷闲难得轻松呀.

忽然,空处一股杀气一闪即逝,笑寒知道那定是高手,因为杀气只稍露倪端即归平静.笑寒知道,这杀气并不是冲自己来的,他的走向还很奇怪.

不及思考,笑寒窜至另一厢,老板厨师王海的房门还在空中晃动着,笑寒只看到了王海的一回眸,那平静的眼中藏着无尽的杀机和恨意,他穿着已经补好的战衣,上面血迹斑斑竟有新的落红,他是由墙上抄小路离开的,在人少的清晨,这样不至于被人发现.

有如此杀心,却能将杀气隐藏得那么好,王海竟是个高手,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笑寒忙推开王海房间那扇晃荡的门,顿时明白了.

娜娜静静地在房中躺着,她衣着整齐,只是在身上还有半条断裂的白绫,而白绫的另一半,却挂在房梁上,在娜娜的脚边,还有一张以血写下的新皮纸,聚目看去,娜娜的右手食指果然已破,鲜血甚至没干.

原来娜娜竟是悬梁自尽!笑寒忙扑上去,一手以三指搭住娜娜脉博,并非把脉听心,而是放了一股真气进去,因为看到娜娜指尖的血仍然新鲜,估计死去不久,加紧一些或许还有救.另一只手拿起了娜娜所写的血书,这血书的内容是这样的:

海哥,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用我的生命,守住了我的清白,我对不起你,可是为了你,我也有勇气维护我的尊严.海哥,还记得那一天吗?正是你告诉我,一个女人也是应该有尊严的啊.爸爸先走了,他让我坚强的活下去,我把这句话留给你,希望你能坚强地活下去,而我……我将选择坚强的死去.

我走后,找一个清白的,像我一样爱你的女人吧,不要为我报仇.

------------娜娜绝笔.

笑寒狠狠一咬牙,忍不住骂了一句: “白痴女人,在他心中,你是永远清白的呀!”

刚刚骂出口,却发现娜娜的心脏反射性地跳了一跳,笑寒赶紧运劲护住这微薄的心脉,却发现无论如何也难将之稳住,心中着急,忽然想起老笑寒曾经教过: “医术之本不在医者,而在患者,医术再高也救不了一心求死之人,因此医者该令患者重拾生念,而后以医药针为辅……认真听了吗!”这位老笑寒的原话总是一语道破当时境.

重拾生念?怎么让自杀的人重拾生念呢?笑寒脑中一团混乱,着急间,忽然想到刚才忽然重临的心跳,那是哪里来的力量呢?对了,刚才自己骂了一句,说这女的白痴!

原来如此,于是又骂,从卑鄙无耻开始骂起,又到卑鄙无齿结束,娜娜也无一丝反应,因为声音大了,倒将店中的人全引了过来,由于昨天小店出了事,今天店里竟然只剩下笑寒一行五人和那胆小伙计.

那四个人自是震惊无比,那伙计倒是第一时间大哭出声: “哎哟,我的娘呀,怎么上吊呀!不要死哇!”这房中的模样让人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看来上吊自杀的方法确曾风靡一时.

笑寒推出手拦住嚎哭着冲过来的伙计: “站住!她可能还有救,别捣乱!”伙计也真听话,立即站定直立当场,只是一张哭鼻子的脸还是忍不住抽搐.

贵昆一脸夸张的惊讶: “到底怎么了?昨天见到好多人退房,今天就有人上吊,难道……闹鬼?”想到这里,虽是大白天的,贵昆也禁不住一阵毛骨僳然.

笑寒没理他,大声说道: “她现在差一口气缓不过了,小莉安,小梅,过来帮她按摩胸口和气道!”心里同时仔细思考,刚才究竟哪句话让她心脏奇迹般地跳了一回的.一边不断输入真气以增加肉体活性,一边拿起血书又仔细看起来,只看了当头 “清白”二字,笑寒便恍然大悟,原来刚才刺激她的是……

……伙计不哭了,他一根鼻涕掉了出来,忙使劲缩了回去,然后继续发呆流鼻涕,强调一下,冷场.

从没有见过有人这么干的,原来笑寒正翻着血书的字眼,大声地,恳切地,恶毒地嘲讽着娜娜血书从头到尾的每一个字.

最后一句希望王海找个好女人被引申了一下,成了她另找男人的借口;坚强的死去为保证清白和尊严成为了失了尊严没了清白,于是羞愧而死以逃避;至于不要为她报仇那一句,被笑寒拿来做了一个长篇报告,并做了令人头大的结案陈词.

笑寒说: “综上所述,说真的,我忘了台词,要求再来一遍.”(记者大叫,错了!卡!删节!重来!)

笑寒是这么说的: “综上所述,结论就是,娜娜其实不爱王海,他们的爱情是脆弱的,是经不起考验的,在大潮流面前,是找不到方向的……”

令所有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娜娜竟然直挺挺地坐起来大叫一声: “我是爱海哥的!”将笑寒的长篇演说打断,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新昏倒……尸变吗?

……又一阵冷场.

“她没事了,只是有些虚弱.”笑寒匆忙走出房门,对大家说道: “今天照顾她一下,我去把王海厨师追回来,我知道他去了哪里,现在,只有我才能赶得上他.”

看到修克烨对自己坚定地一点头,笑寒回以自信的一笑,跃上屋顶,全力朝暴虎宅邸而去.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五章 玄之血染战衣

王海穿过清晨的小路,人很少,空气却是不同寻常的凝重.在他刻意隐藏下几乎无人发现他的踪影,或只看见一个身穿半红道武战衣的道武一闪而过,等揉揉眼再看,却已踪迹全无.

这道墙是二进院的墙,王海爬上一边屋顶,轻巧一跳就跃上了墙头,只要顺着墙过去就能进入主院的第三进,听说那里打手甚多,甚至有机关,外人想在那里讨到便宜几乎不可能.可现在的王海已经豁出去了,对于他来说,一切都没有关系了,也许自己本就是来求死的吧.

今天运气似乎特别的好,当王海跃上墙头时,他看见了暴虎的身影.原来他天光早起,心血来潮,便到了二进院演练场晨练,也许今天空气气压特别凝重便是他心烦的原因,也可能昨晚上那几个婆娘没够骚彻底,让暴虎一身力气无处发泄.

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可就是那么巧,正好让王海赶上.

暴虎手中拿的是木棍,而不是他惯使的黑虎沙棍,他有个习惯,在自己练习时不允许任何人观看,即使最亲近的弟兄也不许.空气在缓缓运动着,暴虎对木人出棍,却一下打偏,他骂了一句,今天奇怪的天气似乎成了他失手的理由.

王海屏住呼吸,拼命压制住情绪的波动,杀意就将暴棚,王海知道,如果不能克制住的话,今天说什么也报不了仇了,王海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稳定了一下心神,起码在出手之前控制住杀气就好.

空压似乎又变浓了,好像即将凝实了一般.王海无声无息地进入了演武场,紧握着降魔的那只手微微颤抖,另一只手紧紧抓着一张道符,只等进入了射程,随时出手!

暴虎又出了两棍,忽然站直,将木棍一头朝地上一拄,竟然就这么拄着站定,深吸口气,双眼看天,若有所思.王海吓得赶紧止步,努力控制着心跳,将降魔和道符抓得更紧了.两人各有所思,在场中各自静止,倒成为了颇为奇怪的一副图,空气更是沉闷了,若仔细看时,居然会发现沉闷的空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黄色.

王海咬咬牙,继续朝前走,既然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呢?

暴虎似乎仍然未曾察觉,他默默看着天,也只是一会儿功夫,他便回过神来,又朝木人挥出一棍,这一棍无比重实,竟将木人拦腰劈断,上面一半还有一部分连在下面,整个木人歪歪地挂在柱上,暴虎手中的木棍也劈弯了.

暴虎随手将木棍扔掉,叹了口气,不知是否惆怅兵器不好,若是黑虎沙棍的话,这上半截的木头一定飞出老远.

忽然,暴虎僳然发现,空压似乎变小了不少,却有一簇黄光由四面聚来,越聚越多,竟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人型!与此同时,后方有风声传来,暴虎猛转头,却是一张带着熊熊复仇之火的道符!

暴虎也着实了得,虽是仓促遇袭,仍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他肌肉一紧,铁塔一般的身体竟横地转开,灵魂火符擦着侧腹而过,虽有厚实的肌肉抵挡,却也被摩擦得焦黑发疼.

来不及痛哼一声,暴虎就看到了那双危险的眼眸,同时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忽然窜升的滔天杀意锁住,当杀意和斗气到达极峰时,王海的降魔划破了凝重的空气狠狠劈至,暴虎只得以左手去挡,可是他忘记了,平常他的左手总戴着可防兵刃的坚固手套,可是今天,他没有.

与此同时,所有的黄光汇集于一处,聚成人型时黄光大盛,而后转为暗淡,最后四散而去,空气也恢复了清晨的清新,虽然不再凝重,却让人感到突然.黄光逝去之后,留下一人,身穿着满是鲜血的破烂道武服,站在当场却双目紧闭,似乎并没有由深沉的睡眠中觉醒.

清晨时,离家的人却刚刚归来.

“啊------啊!”暴虎发出了凄绝的痛叫,自己在家中,竟就此丢了一只左手,那把降魔先削去暴虎手腕,因为那里没有配戴坚固手套,然后再向下由肩削下了整条左手,鲜血同时大量涌出,暴虎另一只手赶紧死死捏住伤处以图止血,同时飞起一脚,正中王海小腹,将王海踢飞老远.

这边打得生死一线,那边那个人却仍然紧闭着眼,贪婪地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在他手上,却有一把单刃之剑,颇似一把忍者剑,可是剑上却刻满了复杂的纹路,若让古生物学家来辨认,必知这就是龙之纹,而那个由黄光带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久违的先承!

“嘿嘿,暴虎你这个禽兽,和我一起下地狱吧!”王海知道自己笑得很狰狞,他知道自己的目标很有可能达成,可心中却总是涌出止不住的灰暗和悲愤,王海笑着,虎目中却禁不住有泪流出,即使杀了这个禽兽,娜娜也不可能活过来,自己也是没必要活下去了.

今天不是只求杀一人,今天但求一死.

暴虎拼命忍着伤痛,打了个滚躲开王海不要命的冲击,虽然做了护卫长之后他已经不会做这种有效,却大失面子的行为了,但此时形势所逼,哪里管他高手二字,反正没别人看着,也不算丢脸.

暴虎抓起一把大勾剑时忽然想起先承这个不知为何出现的第三人来,为了面子,说不得,一会儿是要杀了他灭口的.

想起这些,暴虎一走神,一道灵魂火符狠狠打在大勾剑上,暴虎全身一震,使出吃奶的力气,这才稳住,可是对于紧跟而来的降魔一刀,他只能仓促去架,此消彼长之下,竟被击得后退一步.王海得势不饶人,飞起一脚踢在暴虎胸口,暴虎顿时倒地.

好个暴虎,果然了得,虽然失利,却利用了倒地之力狠狠一脚,正好踹中王海腹部,与上次一脚正好同一位置.受此一脚,王海当场就吐了一口污血,只觉得体内五脏全部造反一般翻腾,原来王海伤心过度,五脏本就大为受损,只一口恨意让他撑到现在,如今这一脚下来,正好踢中刚才的患处,这就让他五脏造反,再也无力爬起了.

暴虎只痛吼了一声,便拄剑爬起,左手的鲜血虽在泊泊地流,已经比刚才好多了,暴虎感到一阵晕眩,他知道这是因为失血过多,不过不要紧,暴虎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步伐稳定,因为他知道,战斗很快结束了.

王海试图爬起,结果又吐了一口鲜血,他实在爬不起来了.最后了,偷袭仍然无法拉短实力的差距,王海使出最后的力气,聚集仅存的魔力,打算拼了.

“哼哼,原来是小店老板,我竟看走眼了.”暴虎飞起一脚又将王海踢飞: “今天你死定了!”

王海硬生生挨了一招,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却在飞退的同时砸出了他最后的灵魂火符!

“碰!”暴虎反应奇快,虽然他没想到王海还有力气使用灵魂火符,不过他的大勾剑依然挡住了这一火符.暴虎脑门青筋暴突: “你去死吧!”

“慢着,你为什么要杀一个无力抵抗的人.”暴虎没想到,刚才神秘出现的破衣怪人竟在此时挡住了自己,没错,正是先承挡住了暴虎.

暴虎想起自己高手风范荡然无存的样子可能被他也看去了,不怒反笑: “你来得正好,我正好把你也收拾了.”

先承皱了皱眉,他认得暴虎,可是自己独自离家去圣魔学习有一年多了,这一年多,先承变化了不少,特别是由黄光中出来之后,先承的气质大变,淡淡中有一股贤者的味道,加上身上穿着满是血污的衣服,一时之间,暴虎也没认出来.

“接招吧!”暴虎抡圆了大勾剑,正是他棍法的噬棍!先承淡淡地皱了皱眉,手中龙纹剑轻轻抬起,只等他过来就出招,暴虎的高明他也素有所闻,那时未学武技没有较量过,可是现在的自己完全有信心接下暴虎全力一招.

可是先承没必要出招了,因为笑寒来了……他来了本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他来得无声无息……来得无声无息也并没有违反国际公约,可是他一上来就出招了……暴虎本就该打,一上来就出招也不会有人感到意外,可是他这一招是全身扑上型的.

在先承和王海的视角来看,先是暴虎怒吼着冲过来,忽然在他侧面冒出一个人,然后暴虎就不见了……将视角左转四十五度,这才发现暴虎趴在地上,在他身上,还有个人坐着大叫好痛……

……冷场.

笑寒在暴虎身上站起来,跳脚对王海和先承说道: “你们两个怎么搞的?这里是民宅,私入民宅可是违法的!”他的言下之意,像这样在别人家中狂踩主人却是一种正当行为.

“呀?先承?见到你太好了!”笑寒来得仓促,竟没有在第一时间看清先承,如今看到了,心情难免激动,也难免将正当的踩人行为小作升级,奇怪的是,他脚下的暴虎却一点反抗也没有,连声音也没发出,但王海二人却清楚看见暴虎面向这边的一张脸表情万变,万变不离的其宗就是痛苦表情……原来他被点了穴道.

先承奇怪地问道: “阿寒,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其他人呢?”他还没弄清自己的处境.

笑寒失笑一声: “哈!原来你自己也是蒙在鼓里,行了,这里的守卫一会儿就来了,虽然我们是客人,但是这个主人被我算计了,三天内说不了话,我们还是快溜吧,免得别人说我们私入民宅,误踩看门狗,虽然我们是清白的,但是有理也说不清呀.”原来他还是清白的.

王海跪在地上勉强支起了身子,说道: “不行,今天我来了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娜娜死了,我要他和我一起陪葬!”说着说着,王海双目又流出泪来,谁说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死心处.

笑寒来到王海身边蹲下,说道: “你放心,这个人恶贯满盈,一定活不过三天,你却不能陪他死,因为娜娜被你的真爱打动,又活过来了,你还需要保护她渡过下半辈子呢.”笑寒忽然发现,这是自己头一次说出如此诚恳的话,连自己都有些感动了,难道我是感动情绪生产器?

王海跳起来,却仍然站不起来,就这么趴在地上以双手紧紧拉住笑寒: “你此话当着?娜娜当真没死?可是……”当时自己用尽了方法也没能让娜娜恢复一丝生存的迹象呀.

笑寒把王海拉起扛在肩上: “是不是真的,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回头对先承说道: “咱们溜吧,回去还有话问你呢.”说完使轻功跃上了墙头.

先承叹了口气,这家伙乱七八糟的个性真是丁点也没改,似乎还有愈加升级的迹象,现在他打算干什么,自己是一点也猜不到.先承笑了笑,将龙纹剑收入随剑而来的龙纹剑鞘中,追着笑寒时含笑看了沙城宫一眼,沙城,我先承又回来了.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六章 待出的刀 修

黑梅和玛莉安的耐性有所提高,因为她们需要循循善诱地开导一个刚刚尸变的老板娘……实际上并非尸变,只是她本来必死,又被救活了而已.她的麻烦在于,不但需要开导,二位女将还需要随时注意她的动态,因为她一旦胡思乱想就会立即失去理智.

娜娜说道: “不行,我要去拦住海哥,他打不过他们的!”

两人忙摁住她: “别急,我们的同伴已经去了,放心吧,你的海哥会没事的.”

娜娜见拗不过她们俩,于是哭道: “他真能把海哥拦住吗?”

两女人忙坚定点头: “一定可以,刚才就是他把你救活的,相信我们吧.”

娜娜安静了一阵,她也自我安慰道: “是的,海哥一定能平安回来,你们是我们的恩人,我怎么能不信呢?嗯!一定会没事的!”当时她这么说.

……LOADING短暂的安静之后.

娜娜说道: “不行!我要去拦住海哥,他打不过他们的!”

两人又摁住她: “别急……别急,会没事的,会拦住的.”

娜娜又拗不过他们,于是又哭道: “他真的能把海哥拦住吗?”

两女人想起笑寒无所谓的笑容,有点不确定了: “相信他吧,相信他吧.”

娜娜又安静了,就像她的激动一样突然,她又自我安慰道: “是的,海哥一定能平安回来,你们是我们的恩人,我怎么能不信呢?嗯!一定会没事的!”玛莉安和黑梅交换了一下眼神,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LOADING又一阵短暂的沉默.

娜娜说道: “不行,我要去拦住海哥.”她又来了.

两人忙再次摁住她: “别去了……别急了,放心吧,放心吧.”

这一回娜娜的台词没有重复,她忽然直勾勾盯住门口,什么话也没说,却忽然用了最大的力气欲一跃而起!让她起来了那还了得?两女反射性地摁住,公式化的说道: “你放心,你别急,你别急,别说话!”两人已经很专业了.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紧紧握住了娜娜的手,娜娜流下泪来: “海哥,你怎样了?”黑梅和玛莉安同时扭头去看,吓得向后一跳,尴尬地放开娜娜,任她投入那个来的人怀里,原来王海回来了.

黑梅和玛莉安尴尬的对望一眼,真是的,居然摁人摁习惯了,连正主来了都没发现,这下真是臭了.

这王海小俩口恩爱肉麻自是不提,因为大家到了外院集中,想提也提不了,倒是先承的归来让大家兴奋不已.对先承,贵昆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你这副卖相和杀猪的有得拼了.”

众人大笑,玛莉安说道: “让伙计去准备一下,你去洗个澡吧,反正昨天买了很多衣服.”

伙计立即答应: “好的,各位稍侯,我这就去准备.”原来他也不好意思留在老板房中,顺便被踢出来了.

笑寒说道: “先承,赶紧趁这个时间告诉我们,这段时间你到哪里混去了?还有,你怎么多出一把怪模怪样的剑来呀?”众人也都露出感兴趣的神情来.

先承见众人都满是期待地盯着自己看,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嘿嘿,其实我也……也不大清楚.”

像其他人一样,贵昆顿时泄了口气,然后激动地怒道: “你连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哼哼,你一定有所隐瞒!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笑寒也接着话题老气横秋地说道: “你做了什么就老实说,不要对我们有所隐瞒,要知道,我有时候是会对不老实的家伙动粗的.”先承真是冤了,屁股还没坐热,两人就先威胁上了.

先承尴尬道: “真的不大清楚,那天我被教主打飞后,好像有一股力量给我疗伤,连胸口的洞也给补好了,然后我就到了暴虎的宅子里,这把剑就在手上了.”

贵昆和笑寒似有不信地上下看了看先承,先承忙说: “好像还有,脑子里好像多出了一些东西,然后忽然发现被送到沙城其实是有事要做,但是不知道要做什么……”看到大家还是一脸迷糊,先承又补充道: “对了,还有,我手上这把剑好像叫做龙纹剑,这回真的完了.”

稍做沉默,笑寒和贵昆同声问道: “说完了吗?”说完,两人对瞪了一眼,怎么抢我台词?

先承忙仔细思考一阵,肯定地回答: “说完了!”

两人仔细地又打量了先承一回: “真的完了吗?”然后又互瞪了一眼,怎么又抢我台词?

先承忙回头又想了一遍,发现真的没有遗漏了,看着那两个人奇怪的神色,还是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真的完了.”

两人又想了想,贵昆摸了摸下巴,笑寒挑了挑眉毛,再次同声道: “真的是真的完了吗?”再狠瞪一眼,你怎么老抢我台词呀?我都等了几秒了,你还抢?

这回先承倒吸了一口冷气,以险些哭出来的表情回答: “真的没了.”如果他们再问,估计先承会抓狂了.

黑梅忽然插嘴说道: “我觉得你们两个好像在欺负先承大哥哦.”

先承也恍然大悟似地悲愤道: “是啊!你们两个明显是合伙对付我,你们什么意思嘛!”

这时伙计笑咪咪地过来说道: “各位,这位新来客倌的洗澡水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先承对那两个人冷哼一声: “哼哼,我去洗澡,等我回来再收拾你们.”说完拂破衣而去,真有些贤者的味道了,连破衣服都要用拂的.

“先承!”笑寒忽然叫住先承: “欢迎你回来.”

先承楞了楞,笑着叹了口气,说道: “我回来再收拾你们!”

贵昆叫冤: “喂!我可从来没有和这个家伙合伙的!我可是好人啊!”

笑寒叫屈: “嗯?我怎么会和这家伙同流合污呢?不要冤枉我!喂!”整体而言,这整人二人组的战斗力是犀利的,客观的说,他们的纪律是松散的,瞧瞧,这就开始内讧了.

玛莉安笑着骂道: “你们三个凑在一块儿真是没个正经,斗嘴一刻不停.”

“就是.”黑梅完全同意玛莉安的观点.

修克烨一直在一边看着,不知不觉间,他的脸上也挂上了一丝微笑,可是他无时无刻不在注意和警惕之中: “刚才你们注意到了吗,先承说他被送到这儿的原因似乎是有什么事需要做.”

大家看着他,都沉默了下来,笑寒忽然对修克烨露齿一笑: “可是我们还是不清楚要做什么,以后几天权当在沙城旅游吧.”

修克烨点点头: “这段时间就留在这里看看,也许可以帮帮先承.”众人点头同意.

贵昆忽然说道: “也许我知道先承该做的是什么,也许那是一件即使没有龙纹剑的那怪力量告诉他,他也该去做的事.”

众人问道: “什么事?”

院中,一片落叶飘下来,落到贵昆肩上,贵昆难得一见的严肃让大家难以将他和平常的贵昆联系起来: “夺沙城城主之位.”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惊得瞪大了眼,空气中一丝风也没有,沉默得即将炸开了.

玛莉安问道: “为什么?”

贵昆叹了口气,回答道: “你们不知道,先承本名姓顾,他正是一年前失踪的沙城少城主,也是城主顾勇武唯一的儿子.”

甫闻秘史,众人都有些不适应,据传闻,先承刚入圣魔时可是什么也不会,和别人打了一架却只会用蛮力,当众人以为他是个傻武士的时候,他却选择了道士,在所有人看来,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份没有前途的职业,当听说他竟然选择最冷门的幻术召唤师时,人们都认为他一定傻了.

他居然是失踪一年多的少城主?笑寒皱了皱眉,问道: “贵昆,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贵昆没有说话,他亮出了历劫不损的八荒宝刀,崇敬中不无得意的说道: “因为八荒,我的这把刀不是燎原,他是真正的八荒.”

至于这一段玛法大陆是个人都知道的传说,笑寒当然是……不知道的.于是大家只好在无奈中你一言我一语地将三十年前的故事复述了一遍,笑寒恍然大悟: “昆昆,真看不出来呢,原来你这把刀很值钱啊?”他居然得出这么个结论,众人无语,贵昆更是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寒大哥!”贵昆怒吼的样子像只大猩猩: “我的刀就是我的命,你是不能拿金钱来衡量的!”头颅掉可矣,鲜血流可矣,可是拿刀来换钱,绝对不成!贵昆生气,他愤怒.

“哦,我明白了.”笑寒连连点头,似乎真的明白了: “原来是你的命很值钱,更是看不出来了!”

一阵忽然的清风吹来,将另一片落叶带到了贵昆的肩上,当黄叶悄悄飘落时,贵昆感到了悲愤和无助……后来不知是谁开的头,大家笑成了一片.

先承换好衣服出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于是他问道: “什么是那么好笑?”

贵昆苦着一张脸,憋着好笑: “你看看我哭笑不得的样子就知道了,他们打算给我贴上标签,明天大早上市场把我论斤卖了.”

笑寒忙摇手道: “完全没有这回事!别听他造谣!”贵昆哭笑不得却百口莫辩.

笑寒上前拍了拍先承: “兄弟,刚才贵昆全都招了,你就是沙城法定的少城主,对吧?”

先承看了看贵昆,觉得也真没必要隐瞒,于是点头: “是的.”心中却忐忑,不知众人如何看待自己的真实身份.

笑寒微微一笑: “那就最好了,我们本来不知道你在沙城会有什么事要做,现在有方向了,咱们就在沙城大闹一场!”

听得此话,先承感动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环视一周,贵昆对自己竖起大姆指,玛莉安和黑梅冲自己肯定地一点头,修克烨更是对自己露出了肯定的微笑,先承顿时感到一股豪气由心底冲出: “好!我们就大闹一场!”

由贤者的黄光中归来,先承气质大变,让人时常感到贤者的气息,他这一句豪言壮语也让他的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这时,王海和娜娜携手由内走出,来到众人面前,不由分说,冲着笑寒一下跪倒: “恩公,今日之德,恩同再造,王海无以为报,唯有一命.”他这么说,娜娜也帮腔道: “娜娜也是.”

笑寒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场就吓得险些栽倒.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七章 伤亡变奏

笑寒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夫妻诚心一跪,吓得笑寒朝旁一跳,险些栽倒,这位施恩者却是比谢恩者还紧张了.还是修克烨开口替笑寒解了围: “你们俩还是先起来吧.”

笑寒已经躲到了一颗树后,听了修克烨的话,他连忙帮腔: “是呀,是呀,有什么话站起来说呀!”他倒也厉害,一下子就能稳住栽倒一半的身形,并溜到树后面,大伙只能对他没脾气.

笑寒让王海和娜娜也过来坐下,大家在院中围成了一圈,笑寒问道: “王海你功夫不错,为什么却来做厨师呢?”他将问题提出,现场却陷入了沉默,没错,以王海的功夫,他完全可以找到一份比经营小店好上百倍的工作.

这个时代的武者是很吃香的,作为一个已经是高手的人,他没必要放弃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难道他有不愿提及的理由?

看到娜娜也是一副略感兴趣的表情,笑寒意识到娜娜竟也不知道,看来真是别有隐情了: “如果不想说,也是可以不说的.”笑寒急忙尴尬补救.

叹了口气,王海说道: “四年了,那时认识我的人应该全部死了吧……”他陷入了回忆中,那时,人们称他为狂道.

村子的防卫又挡住了魔族的一波攻击,村里开了个庆祝会,毕竟和魔族对敌需要一定的实力和勇气,而这实力并不是每个村镇都有的.当时,这个村子以其实力闻名,由于村子公然反抗魔族,并获得多次成功,不少有实力的人也慕名而来,小村子似乎成为了一个小镇.

就在庆功晚会上,有个人提出了主动进攻祖玛阁的提议,人人都喝醉了,一时间,竟是所有人同声应和,小镇共有六百多人,有三百多青壮年战力,当晚就抽调出一百多人的精英,而称为狂道的王海也在其中.

他们并不知道,噩梦这才开始.

一百多人踏入了祖玛阁,他们在地面建筑逗留了三天,遍寻不着任何魔族,每个人都认为魔族怕了他们,因此全数逃离了,三天中,战士们的话题离不开自己一行人的 “丰功伟绩”和 “未来传说”.第三天,就在战士们打算打道回府时,有个小战士鬼使神差地推动了王座,找到了祖玛阁真正的入口……

百人小队进入祖玛阁时,却没有一个人敢喘一口大气,记得当时有个法师说了句笑话: “弟兄们,清了祖玛咱们就万世留名了.”回应他的是疏疏落落的笑声,却令气氛更显得紧张,阴阴的风将火把吹得左右摇摆,弄得人心也如脚下的影子一般忽闪不定.

万世留名?谁不想万世留名.

在第二层开始死人,战士们辛苦干掉了一群群大老鼠这才进入第三层,而这一层,正是他们的噩梦!

他使着一把不起眼的大锤,他似乎从天而降,他一下子就打散了众人……王海记得自己和他拼了一招,结果一口鲜血和一条左臂完全失去知觉便是这一碰的代价.他算是运气好的,因为他亲眼见到了其他同伴一触就死,即使不死,也落入了随之而来的大锤和蛾子的包围之中.当时,王海幸运地被砸飞到了墙角.

又有一个人被砸飞,正好落到王海身边,那个战士发出一声喊,武器也不要了,转身就跑!

恐惧是会传染的,一个人跑,立即有人跟着,而真正逃出三层的却只有四个,王海便是第二个.

然而噩运并未放过他们,当四人踏上二层时,大锤石像使出了脱手锤,那个战士没有发出声音,王海只感到他的血溅了自己一背,大锤带着呼呼风声由自己后脑飞过,那股风压让人窒息.

同时,王海听到身后另一个战士惨叫了一声: “啊!我的腿!”王海知道他被石化了,想来是凶多吉少,战友就在身边死去,却不敢回头去救,闭上眼逃离时,他的心在滴血.

逃到第一层时,只剩下王海和领先逃跑的战士了,可以松口气了吗?一支穿入那个战士咽喉的劲箭告诉了最后的生存者答案是什么,那个战士在王海面前直挺挺地倒下,想来他以后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院中一片寂静,娜娜紧张地拉着王海冰凉的手,只为给他带去一点温暖.王海回握住娜娜的手,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 “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逃出亡者之林后,我花了三天时间终于回到了村子……”

当王海到达时,他更是绝望,这时的小村已经成为了死域,据说攻击者只有……玛莉安接口问道: “是否只有三个魔族?”

王海诧异道: “你们也知道?”:

玛莉安点点头,说道: “四年前的那天我们收到你村的求救信号,说是祖玛魔教下了通杀令,我们连夜赶到,到达时已经晚了,只是最后一个人告诉我们祖玛只来了三个就把村子的人全部杀光.”这已经是一个陈年故事了,可是重新拾起时却总叫人嗟嘘.

笑寒点点头,顺着思路继续下去: “然后呢,你就闯到了娜娜那里,因为心情郁闷,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你就和娜娜共处一室,孤男寡女,天雷地火,然后就成亲了,然后……”看着众人都阴沉着脸瞪着自己,笑寒忙举手投降: “当我没说.”

贵昆哼了一声,挺得意地说道: “我明白了,你是想有一天假装郁闷,借月黑风高和阿如黑梅她们几个天雷地火吧?嘿嘿,你可真行啊.”

不等笑寒冷汗反驳,先承大悟接下话题: “原来如此,你不打自招了呀,老实说吧,你打算拿什么封我们的嘴?”

“这个……”笑寒一阵心虚,不知贵昆他们怎么会这样联想,竟会给自己安上这一份糊里糊涂的罪名,而且这还是笑寒最头痛的一件: “好吧,我认栽了.”笑寒的回答再次惹起一片嘘声.

正午,大街上却乱了起来,暴虎受袭半死不活的消息传遍了沙城,顿时满城风雨,人人奔走相告,人们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暴虎是个权威人物.可是那一天沙城却出现了菜市场购买高峰,家家都多买了几样菜,平常不怎么舍得,今天都多买了几斤肉.

“今晚是孩子他爹的生日,庆祝一下!”一开始多数是这样.

后来是这样: “晚上不是过节吗?庆祝一下.”

“今晚高兴高兴,希望明年的今天,可以为某人的祭日庆祝一下.”最后成了这样.

顺应着潮流,娜娜和王海也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其实他们才是真正需要庆祝的,因为据可靠消息,袭击暴虎的是一个武艺高强的道武,在现场所留的符纸和那只被降魔砍下的左手可以证明.

最糟糕的是,暴虎完全陷入昏迷,说不了话也不会动.奇怪的是,他是睁着眼昏迷的……不用说,这就是笑寒捣的鬼.既然是个如此高强的道武,谁也不会怀疑到王海头上,因为昨天所有人都看到王海寻仇有多么狼狈.

晚餐吃到很晚,毕竟是王海一家的一片心意,不过笑寒等六人也是刚刚结束冒险,见到了干粮以外的食物都觉得好吃,修克烨,玛莉安和黑梅还好,笑寒,贵昆和先承三人竟然从头到尾没有说过话,他们似乎以无声的埋头狠吃作为交流,特别是到了后面,三人都撑得不行了的时候却似乎卯上了,颤抖着一只手也要吃得多一些……被人拖上床时,大家怀疑他们明天还能不能动了.

一觉醒来,笑寒感到精神饱满,昨天晚上吃下去的食物居然尽数消化,然后随着真气而动,化精为气,化气为神,精之所来却为食物所化,一个循环如此,生息不止.

“大消息!死人啦!死人啦!”伙计也起了个大早,他带来的消息很震撼: “昨天晚上死了两个人!”

笑寒皱眉道: “死了两个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伙计急得直跳脚: “可是死的两个人一个是护卫队长,另一个却是城主啊!”消息很快传遍了沙城的每一个巷口.

笑寒一路紧随着先承,心中盘算,沙城出了如此大事,在这个时候先承却忽然回来,那会发生什么事呢?还有,暴虎的死却有些令人卒不及防,清晨刚刚传出暴虎受袭重创的消息,到了晚上就有人去暴虎家里扔了一把火,让人营救不及,暴虎正是这么被烧死的.

至于城主之死则各有说法,有说法是寿终正寝,有说法是心肌梗塞,有说法是气管炎……不一而足,但所有人都承认一点,昨晚城主卒死.

一听这个消息,先承立即由床上蹦起,斜披着衣服踩着一只鞋蹦跳着穿上另一只鞋,急匆匆地朝沙城宫赶去,笑寒也只好就这么急匆匆地跟着他,而其他人虽然惊醒了,却都没赶上,忙打点准备,由王海等人带路,这才随后赶去.

先承来到宫门口,二话不说,就欲朝内闯去,两边守卫忙以两把长枪叉字架上: “什么人!”城主可是昨晚上刚刚见鬼,这个人就闯宫门,什么意思?入室抢劫?不论干什么的,先拦了再说.

“让我进去!我是少城主!让我去见我爹!”先承心急火燎,全身硬闯完全不顾一切.

两守卫更是卖力架住他: “你是少城主?那我还是圣子呢!少城主在一年前就失踪了!”他们的意思是:你这个样子也来混少城主?有点专业精神好不好?

先承急得快要抓狂了: “是啊!我后面这个就是圣子呀!快放我进去!”他没乱说,大陆最著名的摇滚巨星圣子确实正在他身后……摇滚巨星只是形容一下圣子的受欢迎程度罢了.

两守卫险些失笑: “再说一会儿你还要自称三英雄转世了呢,神经病!快去!”这下可好,秀才遇到兵了.

先承还在和两个守卫纠缠不清,笑寒在后面暗自着急,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怎么办?硬闯?正发愁,却见门内走来一人,笑寒眼尖,那个颇有男子气概的忧郁者不正是许青吗?笑寒忙招手: “喂!许青!许大爷!”

许青心情郁闷,暴虎那混帐的死是远不能填补城主之死所带来的悲痛,他正感叹知遇之恩再难相报,忽听有人叫自己,一扭头,那嫩脸的不正是前晚上在暴虎家碰上的神秘人吗?忙迎了上去.

关键时刻,笑寒忙装得正经了一些对许青抱拳道: “许……这个禁卫队长,又见面了,给你看一个人,你看他是谁.”

没等许青仔细看,先承已经急忙喊道: “许叔叔,是我呀,我是先承!我回来了!”那两个守卫对望一眼,手上开始有些发抖了.

许青也瞪大了眼睛: “先承?”两个守卫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撤去拦人的双枪,并躲开了老远,看来他们确实具备了一定的职业素养.

许青一把抓住先承: “真的是你回来了?”许青也算看着先承长大的,虽然分别一年,先承气质大变,可他还是很快认出了先承.

先承狠狠一点头时,泪也险些掉下来了,重遇故人的喜悦突来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偏又情绪激愤.笑寒在后面挑了挑眉毛: “一会儿再叙旧成吗?还不快带路进去!”两个大男人的,大白天勾肩搭背,不成体统呀.

许青忙道: “两位快随我来.”便领先而去.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八章 藏在暗处的未来

看着三人就这么进去了,守卫甲楞头楞脑地说道: “不是吧?那个神经病真的是少城主?”真是拦人出错先被吓,常使守卫泪满襟呀.

守卫乙忙纠正他道: “什么神经病少城主呀!那可是少城主,你该说少城主是神经……呸!呸!瞧我着嘴!”

守卫甲义正词严地反驳他: “就是!他这样乱说话不怕被砍了呀!少城主是少城主,不是神经病,他可是以后的城主,他说的话都是对的!”

守卫乙赶紧点头: “没错!没错……可是他刚才说在他身后的那位是圣子也……”

沉默良久之后,两个守卫大脑机能运作为之短路,这只是一天的开始,谁知道他们还会受到什么样的打击呢.

沙城的朝臣们并未全部赶至,因为主事大臣,也就是城主顾勇武的弟弟顾智武未到,谁也不许进入顾勇武的寝宫,而城主卒死的消息其实是由一个小奴仆发现的,本是先告知朝臣,谁知在民间消息传得更快,正儿八经的朝臣还没到齐,先承和笑寒就到了.

“爹!”先承成为了第一个进入寝宫的人,少城主忽然归来又成为了一件爆炸性的新闻.知道他是少城主,当然无人敢拦他,而笑寒跟在先承后面,施施然就进去了,众人不知原因,也无人吱声,许青可没进去,见到笑寒就这么进去了,他也只好皱皱眉,终于没去管他.

先承冲至床边,一眼看到了父亲安静地躺在床上,那祥和的样子倒像是睡着了一样,当先承看见落在父亲脸上的那一抹晨光时,他再也忍不住双膝一软跪倒,热泪夺眶而出: “爹,先承……先承不孝……”先承双脚无力,跪着行到了父亲身边,出尽了最后的力气紧紧握住了顾勇武的手,把头靠在父亲手边,哭泣却无声……

清晨,阳光明媚,窗外树上隐隐传来画眉之声,与屋内悲痛却成鲜明对比,顾勇武表情极为安详,不知是否他死后化为了一只自由的画眉鸟,终于逃出了沙城的牢笼呢?为了沙城,他辛苦了一世,也许最后的遗憾,只是没能再看先承一眼吧.

沙城宫外,一辆十六轮大马车带着裂裂风尘而至,车夫轻轻一拉缰绳,十六匹黑毛纯色高头大马同时嘶叫了一声,声势撼人心魄,十六匹大马同时扬起了一对前蹄,吓得守卫甲乙混身发抖.

车夫下得马车,将侧面车门打开,遍跪下身趴在那里.巨大的车厢内现出一个人影,他迈步踩在趴跪着的车夫背上下了马车.守卫甲和守卫乙看清了那人的金黄色朝服,大气都没敢喘,是大人物来了!

那人下得车后,没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入了沙城宫.两守卫当然没敢拦他,这个走路带风,颇像个黑社会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沙城大主管,也就是刚死翘的城主顾勇武的亲弟弟顾智武!

叔侄俩见面的情景颇为奇妙,顾智武见到先承时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若不是他手上另有准备,只怕当场就要抓狂了,好不容易等到这个地步,老鬼死了,小鬼走了.谁知回过头时,却发现一切只是一场闹剧,老鬼死了,小鬼却回来了!

“……贤侄,是你吗?”他很快制止了情绪的波动,挂上了刚才就没摘下来的哭脸.

先承抬起头,一张脸因悲伤而变形,泪不止两行,而是爬满了一脸: “智叔,我……我回来了.”先承本想说我回来晚了,忽然想起在僵尸洞中贵昆告诉自己的两个字: “杀你!”

沙城之中必定有人欲对自己不利,而对自己恨之,又有可能使用城主信物的只有一个人,于是先承临时减去了一个 “晚”字,只说 “我回来了.”其中却含五味.

笑寒一直在房间里左右瞎晃,左碰碰,右瞧瞧,甚至还翻翻尸体的眼皮,大概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而当顾智武进入后,笑寒就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同时分析刚才所搜集的资料.

在窗边有一块轻微的焦痕和一个浅浅的奇形盖印,房间正中央有个大檀香炉,却有人在里面加入了蛇信和少量磷粉,若去细看,还能发现炉上有一些不一样的灰痕.

顾智武走上前,伸出左手握住先承: “贤侄,回来就好,可惜你没有见到大哥最后一面.”笑寒细看着他的动作,若有所思.

先承哭得死去活来: “智叔,先承不孝,没能见到父亲他最后一面!”

趁着先承埋头痛哭时,顾智武双目闪烁了一回,忽然有一个大胆的计划,欲以自己手中之权硬将先承下狱,可是想想,若早些发现先承踪迹,或者可行,如今已经晚了.此时大臣们也鱼贯而入,其实进入者也只有几位重臣,禁卫队长许青,陆军队长李农,刑部司长吴虚,工部司长陆真,财政司长马庇等数人而已.

顾智武想了想,悲伤地说道: “贤侄,相信大哥在天之灵可以安息的,只要你回来就好.”

“想安息?只怕不容易.”笑寒忽然插了一句嘴,整间屋子的人大讶,一起转头,终于发现了这个与事件没有任何关系却不请自来的家伙.

许青忙道: “不要乱说话!”

财政司长马庇立即怒道: “竟敢在此对老城主口吐不敬之词,一定是奸细,来人!给我拉下去!”马庇向来走在别人前面.

“等等.”笑寒有些尴尬地笑了,想不到成了奸细: “你们就这么把我拉下去,难道真的不怕死者心有不甘,死不瞑目吗?”

马庇正欲继续嘶吼,刑部司长吴虚沉着脸说道: “听你言语,口口声声咒及城主故灵不得安身,究竟何意?没有证据,我定治你罪!”

笑寒抢在马庇再次说话之前摇手道: “其实我只想告诉大家,这件事其实有古怪,你们真的认为你们的城主是自然死亡吗?其实没那么简单.”

所有人都皱着眉,想听听笑寒的下文如何时,有一传令兵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报!屠龙军团的将军和将夫人到了!”

顾智武一惊: “快请!”屠龙军团将军的身份在大陆中地位极高,即使三大国的国王也让他三分面子.这位将军其他时候不来,如今城主架崩,他偏偏来了,顾智武咬了咬牙,不知道将军是否别有所图,不论如何,未来又增一变数.

比起屋外一片晴朗,房间内气氛阴郁诡异,众人各有想法,均不知局势将会如何发展.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随行官引来了三男三女,因为单独在家感觉不安全,娜娜也跟来了,娜娜之娇美虽不如玛莉安和黑梅,顾盼间却自有一番小家风情.

王海步履沉稳,抱元守一,在那么多人面前却丝毫不显得慌张,可说身具将风.贵昆大摇大摆走得无谓之极,什么礼仪姿态在他眼里全是狗屁,反正我自有一套,不吃你那一套,有意见来和我打过.若不是需要分神照顾有些惊吓的娜娜,黑梅和玛莉安也会非常个性吧.

顾智武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当先那人身上,那人高大魁梧,步伐稳健,双目似带着炯炯神采,又似从不带有任何气势,配合他背后那把几乎与他齐高的巨剑,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威慑与魄力.

顾智武等人知道,这个人定是将军,他与传闻确实很像,甚至更为强大.顾智武忙鞠了一躬: “不知屠龙军团将军与将夫人来我沙城,有失远迎,不周之处,还请见谅,如今城主新故,不知二位前来所为何事?”

修克烨看了他一眼,只回了他三个字: “来帮忙.”不仅是顾智武,旁边不少人也都楞住,这三个字虽说清楚明白,却是歧义丛生,偏偏不好去问将军准备帮谁,看来将军此来果然投增变数,真不知未来如何了.

修克烨一共也就给了顾智武三个字,然后扭头对先承说: “先承,怎么样了?”朝臣们又都是一惊,听他的口气,似乎和先承很熟?

先承情绪悲伤,已无力多言: “我还是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多说无益,心泪已干……

当抱持着梦想的孩子离家时,他有否想过,当他回来时,却不能见到挚亲最后一面?梦想有用吗?当你欲展示他时,却发现亲人竟已逝去,那么梦想的价值何语?

寝宫中只剩下了先承断断续续的抽泣,一时间,竟是无人愿意去打扰他,先承一句话已经足够了,他还是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这就是众人不愿打扰他的理由,这就是莫大的悲伤,这就是无法挽回的遗憾.

“先承,别哭了,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笑寒这样说道,可他却微抬着头,死盯着屋顶,他是在安慰先承吗?不是,他回过头来时,对先承说道: “你父亲是被他人所杀的,我刚刚发现,凶手用了非常巧妙的方法下毒.”

此言一出,犹如怒电轰雷,将在场的人震得双目发直,张着一张张血盆大嘴却只懂用来发呆,连喘气的功能也忘了.

过了片刻,工部司长陆真皱眉道: “你说城主是被人毒杀的?可是室内为何没有一丝用毒的迹象?城主本人也没有中毒者该有的反应,又是为何?”工部兼职医药处理,并存在着一部分毒器,说起医药毒器来,陆真也是沙城首屈一指的行家.

刑部司长吴虚沉着脸说道: “若你不能提出城主确是被毒死的证据,却在此信口开河的话,必定办你罪!”不愧是刑部的人,张口闭口都是证据,只可惜就算笑寒真的摆明了耍他,他也无能力定笑寒的罪.

笑寒微微一笑: “你们城主身上确实没有中毒的迹象,因为他处在深沉的睡眠中,完全没有发现,而且使毒者下毒极为巧妙,其实先承他爸爸身上并没中毒,而是他身边的空气被毒了,这么一来,你们城主在睡眠中就糊里糊涂的被空气杀掉了,而且没有一丝中毒的迹象.”

“毒空气?”陆真大是惊讶,若真有如此方法,那当真是极为巧妙了.

“一派胡言!”笑寒正欲发言,顾智武忽然怒冲冲地打断了他,只见顾智武一挥左臂,沉着脸说道: “你从刚才就乱发胡言,如今竟对城主之死大放厥词,真是士可忍,熟不可忍!来呀,把这个不敬之贼拉下去,先投天牢!”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九章 城主之死

顾智武一声令下,门外窜入两个彪形大汉,身穿士兵服,面容极凶恶.笑寒苦笑一声: “等等,我是在说道理呀,你怎么不听我说完?”

顾智武冷哼一声: “一派胡言,辱及兄长,不必说完.”

王海捏降魔,走架式已经准备好随时动手,贵昆哈哈一笑: “早告诉过你,让你管住你的嘴,怎么样,现在抓瞎了吧?”说是说,贵昆也稍稍移动,将八荒放在了伸手可及的地方,随时可以出鞘.

其他人各有举动,许青和李农也有所戒备,气氛立即变得剑拔弩张,修克烨没有动作,他只是站在了笑寒前面,因为他随时可以出手.玛莉安也没有动,她准备说出笑寒的身份,如果笑寒亮出身份来,这里没人敢动他.

“等等!你们不能动他!”说话的是先承,他泪迹未干,双目却暴出了摄人的光: “阿寒,你说有人毒了空气,害死了我爹?”

顾智武咬咬牙: “他是一派胡言,不必理会,来人,快推出去!”在沙城,现在的顾智武拥有绝对的权力,实际上,从很早开始,他就已经在着手准备了,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不少兵士涌入,却近不了笑寒的身,因为修克烨一干人挡在了笑寒身前.

“吼!”就在此时,笑寒的举动却将所有人吓住,他竟然当众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吼叫,似狮兽又似猛虎,由角落掉落的那一丝灰尘可以看出,笑寒把房中所有人吓得不轻,忽然那么一吼,他打算干什么呢?

“现在安静一些听我说.”笑寒把所有人吓住之后,却状似无奈地擦了一把汗,由自己这一边悠闲地走出来,一时间,士兵也不知是否应该趁这个时候拿下他,只好瞪圆了大小眼看着他悠哉地朝大主管顾智武走去,大主管此时脸色苍白.

笑寒来到他面前,瞧了一回,高深地一笑,又将顾智武吓得不轻,不知笑寒究竟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笑寒说道: “请教这位大人贵姓呀.”

顾智武后退了一步,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饭桶!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上来抓他下去!”

“我看谁敢动手!”笑寒大喝一声,邪意混着杀气狂涌而出,士兵们被镇住,竟不敢动.其实兵是将的威,将是兵的胆,刚才士兵们亲眼看见顾智武被吓退了一步,如今笑寒如此气势的一声吼,他们当然不敢轻举妄动.

笑寒本来不会恃势压人,可今天是为了先承父亲枉死而出力,这个人却横插斜扯,本来替先承难过,心里就不舒服,被他这么一搅和,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你是什么人?刚才就一副老大的样子,我替你们城主找凶手,你却说我一派胡言,怕是你和凶手有勾结吧?”

贵昆失笑道: “寒大哥呀,并不是每一个大佬都是黑社会老大的,你看他那一脸小胡子就知道他不是专业的呀.”专业不专业关他胡子什么事了?

财政司长马庇两条腿在打颤,却还是颤抖着为顾智武帮腔道: “放……放肆!他就是沙城大主管,老城主……老城主的亲弟弟顾智武顾大人!”马庇说话确实深合马屁精髓.

先承说道: “阿寒,没错,他是我亲叔叔,不过今天我全力保你,沙城的人若想动你一根汗毛,也要由我的尸体上过去,你快说吧,杀我爹的人究竟是谁?”先承并没有亮出笑寒的身份,而是以自己的一条命为担保承诺笑寒的安全.

以他少城主之尊,此话一出,便是谁也不敢轻易去动笑寒了,顾智武气得脸色发白,发作不得.

笑寒点点头,大为深意地瞧了顾智武两眼: “好吧,我就为大家介绍一下凶手的特点吧.”

贵昆说道: “那么麻烦干什么?如果你知道是谁了,直接说不就是了?”

笑寒嘿嘿一笑: “别急,还是先听我说吧.其实人命实在是很脆弱的,只在呼吸之间而已.这位大叔的死因是短时间的空气阻滞,实际上,凶手只是改变了空气之中可以呼吸气体的比例,死者在深沉的睡眠中无意识地吸入了不一样的空气,造成了大脑缺血,因此才死去的.”

工部司长陆真皱眉道: “可是凶手是如何下毒的呢?”

笑寒点了点手: “好问题,不知这位长相威猛的大叔是否知道蛇信的篝火沐浴?”

工部司长仔细思考了一回,说道: “你所说的蛇信是不是指梦幻信?梦幻信若是加火烧灼的话回令人幻觉丛生,甚至悍不畏死,可是并不能让人致死呀.”

笑寒点头说道: “如果是这种效果,想来你所说的梦幻信就是我所说的蛇信了,这种东西应该很稀少吧.”

陆真皱眉道: “那确实是一种稀有的药材,那是产自一个叫做蛇谷的小地方,而且难以见到,我想,在沙城也应该很少有人拥有吧?连我也没有这种药材.”

“所以-----”说了半天,笑寒这才说出了第一点: “那个凶手必定是个权势很高的人,只有那样,才有可能弄到这种蛇信,而他肯定精通毒药,否则就算蛇信真的到了他手上,也是一堆废物而已.”笑寒心中却想:好险,原来在这里也不多,听老头说以前那个世界只有苗疆一些地方才有.

笑寒从容道: “实际上,沙城的所有权势人物都在这里了,也就是说,其实凶手也在这里.”

听了这话,本应该沉默一回吧,谁知马庇却来劲了: “好你个陆真,我早就看出你有谋害城主之心,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这种毒药,原来你就是凶手!”其实,他早就看陆真不顺眼,这陆真平常就爱研究些小玩意,哪点比得自己了?为什么城主总是高看他一眼?

听了这话,陆真一张脸气得通红: “马大人,你不要含血喷人!”

马庇歪嘴冷哼: “哼,你想抵赖?事实在此,看你如何抵赖!”

陆真正欲反驳,陆军队长李农站出来说道: “我相信陆大人正人君子,绝不会做出此事!”陆军队长李农拥有一张平凡的脸,在人群中一站,谁也不会注意他,可是当他说话时,很多人都发现了他平凡的眼中所带的不凡.

马庇又是哼哼一笑,阴恻恻地说: “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笑寒忙制止他们: “你们都停一停,谁能保证除了这位长相威猛的猛男之外,别人就不能偷偷学上一手,又不告诉你们呢,因此现在还是无法确定凶手是谁,只能确定一点,凶手就在你们这几个人当中,当然,这位长相威猛的也是其中之一,不过这位说话像鸟的家伙也可能是凶手呢.”至于说话像鸟的家伙,自然指马庇其人.

马庇一张脸顿时变了颜色: “冤枉,冤枉呀!我发誓,我没有杀城主!我对城主向来是忠心耿耿的呀!”

刑部司长吴虚沉声道: “马大人,既然凶手另有其人,你又何必惊慌?若无证据,谁也不能治你的罪,若有证据,谁也救不了你!”不愧是刑部司长,即使明知自己也在其列,照样不慌不忙,实际上,马庇却是司长级重臣之中唯一沉不住气的人.

笑寒说道: “其实也并不是有证据就可以定罪的,因为任何证据都可以作假,而真相往往被忽略,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凶手并没有作假的时间,而且一切很隐密,他应该没有想到会有人发现这个局,因此,我才能找到他没注意的证据.”

众目睽睽下,笑寒走到了檀香炉旁边: “蛇信只有迷幻作用,可是,如果在燃烧时遇上檀香,就会在短时间内让空气中毒,如果人处在这样的空气之中,便会出现大脑供血障碍,从而致命,蛇信无味,然而影响人的正是其味,凶手早将蛇信放置在香炉之中,让两种气味充分混合.”

笑寒顿了一顿,道:“在你们城主沉睡时在窗外放一个火球落到香炉正上方,于是房间的空气就此中毒.”

屋外,一群雀鸟忽然高声欢叫起来,而屋内却死一样的寂静,也因此,雀鸟的叫声分外令人心烦气燥.

先承想到了什么,正想开口询问,顾智武忽然又冷哼一声: “一派胡言!香炉中有蛇信,说不定是无心落入,大哥正好在这一天归去,我很难过,不过这并不能说明蛇信和檀香曾经起火,说不定这只是偶然!”

笑寒虽然发现在香炉之中有蛇信,不过仅此一点,确实不能说明毒火真的烧过,说不定城主真的自己死翘翘了,根本没人来烧这一把火呢.

笑寒挑了挑眉毛: “你说的对,本来两者确实不一定互有联系的,我想请问一下,这间屋子几天打扫一次?”此话说完,不少人楞住,明明在说命案,笑寒怎么忽然说到打扫的事情了?这跟命案真是八杆子打不着呀.

还是马庇,他挺得意地答道: “这可是城主正宫,每天起码要打扫两次!”说完,他还挺得意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笑寒点点头: “实际上,凶手很熟悉你们城主的起居情况,所以才能在城主熟睡时摸准时间来下毒.”马庇顿时软下去,闭上了嘴,那意思是:其实我一点儿也不知道城主房间的情况,我是清白的!

笑寒笑了笑,从容说道: “凶手清楚药效,可是他并不知道,这种被改了性质的空气对人虽是致命的,对昆虫,蜘蛛等生物而言,却是非常难得的香味,正是这种味道,让时常打扫的寝宫竟然多出了那个东西.”

笑寒手指屋顶,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赫然发现一张漂亮的大蜘蛛网,由于人们进来时都去注意尸体,或是注意屋里有什么人了,屋顶一角的大蜘蛛网那是真没注意.

顾智武又是一声冷哼: “蜘蛛想何时结网,谁也无力操控,这又能说明什么?”

笑寒摇了摇手: “你错了,蜘蛛也不会在没有猎物的地方搭窝的,这里的檀香本来就有驱虫的作用,它昨天之所以在这儿织网,那是因为……”

就在这时,笑寒竟对着檀香炉上方放了个火球,所有人都看见了火球在檀香上空似遇上了一堵墙,就这么 “碰”地爆开.

笑寒怪叫了一声: “空气又中毒了,还不快溜!”所有人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他分开堵门的兵士,当先跑了出去……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十章 凶手与证据

“跑呀!空气着火了!空气有毒了!”不知是谁发出的一声喊,一众文官与士兵们挤在一块往门外跑,因为这一时间太过于拥挤,一群兵士朝臣挤了个乌烟瘴气,即将出来时不知是谁踩了谁的脚,一人摔倒,于是牵一发动全身,大群文官武兵就这么趴了一地.

马庇官服撕去了一半,官帽也歪到了侧脸上,他趴在别人身上,感觉后面莫须有的毒空气似一团火烧着了屁股一样,顾不得官服顶戴,在人身上一跳而起,踩着别人身体就大跨步往外逃,那一步正踩在一个人胳膊上,那人痛得一抬胳膊,马庇顿时失去平衡,一跤摔在楼梯上,骨碌碌滚了下来,他急忙爬起来正了正官帽,这才长出口气,终于离开了险地.

笑寒满意地看着倒了一地的人们,真想放声大笑一番,其实那药效哪里可能发作得那么快?吓吓他们而已.

还是有很大部分人没有失态,几大重臣之中只有马庇狼狈逃离,剩下的都是等门口那一波傻瓜们退完了,这才出来,总算有点官相.再有就是修克烨等七人,他们知道笑寒就是个胡作非为的人,只是他不会拿人命来开涮倒也是了.

顾智武苍白着脸怒道: “你竟在屋内公然放毒,究竟意欲何为!”其他大官也同此心,均拿怒目瞪笑寒,如果目光可以当刀使用,那么他们这一刀早就砍过来了.

笑寒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都说了,别急呀,谁叫你们那么紧张了,这种毒空气也不能那么快杀人的,我只是想请大家出来看看而已呀.”

刑部司长吴虚怒道: “我们需要的是证据,可不是任你乱来的!”朝臣士兵们纷纷点头,他们现在可是灰头土脸,他们现在可是狼狈不堪,他们现在很受伤呀.

笑寒一指天空: “你不是要证据吗?看,证据来了.”

众人闻言朝天空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正想再怒,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很快,每个人都惊慌四望,却发现四面八方飞来无数苍蝇,飞蛾和蚊虫,本来这些小东西时常可见,不算什么,可是虫多力量大,当他们成群结队,铺天盖地飞来时便真是气势骇人,不同凡响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看着这不敢相信的一幕,笑寒也不例外------黑暗的昆虫们蜂拥涌入房中,飞满了整个房间,特别集中在那巨大的檀香炉上,由于它们都在檀香炉上转着飞,结果挤作一团,到了最后,那里险些成为了昆虫之柱!

过了好长时间,苍蝇首先发现气味回复了檀香的纯香,于是拍拍翅膀飞走了,出于对檀香味的反感,飞蛾和蚊子也很快离去了.昆虫离开后,笑寒第一个回到屋中,当人们进来得差不多时,笑寒手指屋顶,说道: “看.”

大家抬头时,却发现了另一张漂亮的新蜘蛛网.

这下哪里还不明白,分明是有人设计害死了城主!先承咬咬牙: “我现在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其实笑寒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凶手有三个特征:

第一:凶手是可以使用火球魔法的人.

第二:凶手有权有势,可以弄到极稀有的药材.

第三:凶手非常熟悉城主的起居情况.

这时,有一个小兵凑近许青,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许青脸色大变,眉头大皱,忙告罪离去,因为许青素来清廉,为人也甚老实,谁也没有留难他.

先承狠狠地瞪着刑部司长吴虚: “吴大人,这里有能力弄到蛇信,又能发出火球的只有你了吧?你还有什么话说?”几位重臣之中确实只有两个法师,吴虚与马庇,可是先承知道,马庇是纯粹的土系法师,无能力发出火球.

刑部司长吴虚楞了一回,悲叹道: “我自知不是凶手,可证据皆指向我,究竟何故?”吴虚一向以证据为凭断案,一向对此深信不疑,可是……为何?

马庇忙跳出来叫道: “好你个吴虚,我早就看出你有谋害城主之心,只有你一个人可以使用火球术,又可以搞到蛇信,原来你就是凶手!”

刑部司长吴虚呆了呆,无力地辩驳道: “我不是!”

忽然,吴虚想起自己审理的若干犯人,在自己认为证据确凿时哭喊着叫冤的情景……难道我错了吗?一辈子坚信的信条在现实面前被生生摔碎,吴虚险些站立不稳.

在别人面前,他摇摇晃晃的模样就似已经被揭穿而欲昏晕过去的凶手.顾智武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他冷冷地说了一句: “想不到呀.”

马庇立即接着顾智武的话说道: “真是想不到呀,吴虚你平时装出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实际上却是包藏祸心,看你长得人模人样,一表人才,想不到你才是表里不一,十足的一个伪君子呀!”

“伪……伪君子?”吴虚踉跄退后两步,险些跌倒,为自己的冤屈而无奈,为自己经手的那些可能的冤屈而后悔,想到自己这一辈子不知错审了多少案件,沉沉的凉意如山般压来,压得吴虚喘不过气来.

“你们先闭嘴吧.”笑寒摇摇手说道: “我看凶手不是他.”

人还在恍惚间,吴虚却辩驳道: “可是证据确凿呀.”

笑寒说道: “你这个人好像是管刑部的,那我问你,你有时间去考虑城主的日常起居吗?你怎么知道城主什么时候才睡?”

这一条倒也对,一个日夜审案奔忙的刑部官,他又哪里来的时间去考虑城主的日常私生活?马庇则鸟叫道: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他早就注意上了,日夜审案,只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马庇的说法有些牵强,却也占个理字.

笑寒滩滩手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就请这位相貌堂堂的疑凶帮我一个忙,看看你是不是真凶吧.”

笑寒说着,伸手在口袋中拿出块小石子,那是制造阵时所需要的,笑寒将石子拿在手上掂了掂份量,对吴虚说道: “你应该看到香炉中蛇信掉在哪儿了吧,你就过去,把这块石头放在蛇信上吧.”

蛇信放在那么大的香炉中虽则隐蔽,可是仔细看时,还是可以看到淡淡的红色的.

众人不知笑寒又在想什么,但是就刚才所见,他必定有他的道理.吴虚接过小石子,疑惑地看了看,深吸了一口气,朝巨大的檀香炉走去,到了近前,吴虚右手捏住石头伸上前,却发现不顺手,于是换成了左手,轻轻松松将手伸进炉中,一放手,石子正好落到炉中的蛇信上,将香灰稍稍溅起.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全过程,当吴虚将石子放上之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又毒上了!跑呀!”众兵士朝臣以为又会出现杀人毒气和百虫乱舞的那一幕,均发出一声喊,纷纷朝外跑去,于是门口又是一阵人仰马翻,只听马庇大喊: “我的袖子呢?袖子不见了!哎呀!谁踩我?”

“停!空气并没有中毒!”笑寒也没想到会出现如此戏剧性的一幕,提醒时已经晚了,门口已经倒下了一片,这回灾情比上次还要严重一些,不但踩人压腿,还将正殿宫的大木门拉得掉了一半,剩下另一半挂在那里吱吱作响.

等他们站起来时,更发现有很大一部分文官衣服被撕破了,露个肩膀倒也凉快.

“哎,年轻真好.”笑寒怪模怪样地发出这样的感叹,好像他已经脱离了年轻人方阵似的.

笑寒装模作样地指着贵昆等人怒道: “别笑了!笑什么笑?快回答我,贵昆,你说,刚才他丢石子你看到了什么!”

他用这么一副似模似样去要求别人不笑,更是让人忍俊不禁,于是第一个被抽到的贵昆狂笑: “寒大哥,你太好笑了!”

笑寒噎住,他撇了撇嘴: “回答错误!下一个,先承,告诉我,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先承见笑寒表情挺像样子,于是努力地想了想,回答: “那块石头不能引发毒气.”

标准的废话,笑寒泄了一口气: “下一个,阿烨,你说说,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修克烨看了看笑寒,然后很酷地环视了一周,轻轻地指了指门口的一群菜鸟说道: “他们很弱.”他冷酷的一句话令大厅升起了一阵寒意,那群虾兵蟹将确实不够看.

笑寒点点头: “说得好,可惜不是我要的答案,王海,你是下一个!”

王海支吾了一声: “这个……我弃权……”

笑寒又泄了一口气: “……算了,小梅来说.”

黑梅有些害羞似地笑了笑,盯着笑寒说: “我不知道.”笑寒倒吸了一口冷气,黑梅最近变化很大,变得很危险.

玛莉安噘嘴道: “笑寒你不要神秘兮兮的,到底看到了什么,你快说呀!”

笑寒瞧了她一眼: “小莉安回答错误,下一个!呀?只剩下小老板娘了?”

娜娜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有些怯怯地说道: “我……我只看到吴大人先用右手,觉得不行,再换成左手……我笨笨的.”

笑寒已经做好了喊错的准备,一听这话,立即回过头来: “你刚才说了什么?”

娜娜被吓得脸都白了: “没……没有,我只是说,吴大人换了一只手……”她生怕说错了什么,腿肚子都在发抖.

笑寒却一下子跳起老高: “说对了!这就能证明吴大人不是凶手!”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十一章 风云有变

听了娜娜的话之后,众人都觉得半懂不懂,可是笑寒却说这能证明吴虚不是凶手,不说别人,吴虚自己也很吃惊: “为……为什么?”他也不清楚,刚才的小动作怎么能证明自己呢?

笑寒摇摇手,边说边走到了檀香炉前,对房中的人说道: “实际上这是很简单的,大家看,如果我用右手,那么蛇信就会掉在这里.”

笑寒将右手伸到了顺手的地方,对大家说道: “这里和凶手放蛇信的地方相隔其实不远,蛇信所产生的效果也没什么影响,可是为什么蛇信却不在这里,而在左手丢来顺手的地方呢?”

笑寒顿了顿,这才说道: “答案就是,其实凶手是一个左撇子.”笑寒言毕,众人方才恍然大悟,细节往往被忽略,原来凶手却是一个左撇子?那么谁是左撇子呢?所有知情人的目光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一个最有可能,也是最让人想不到的人-------沙城大主管顾智武!

忽然,屋外树上的雀鸟也不叫了,它们展开翅膀纷纷飞走,却在空中掀起了一阵阵振翅之声,过后良久,屋内也是依然的安静,不是一般的静,真可说是针落可闻了.

顾智武笑了,是苍白的笑,他本人那么笑,也是那么说的: “真是太好笑了,你的意思是,我居然会杀了我大哥?真是一派胡言!”

笑寒借用了马庇的一句话: “知人知面不知心.”而马庇此时却是满头大汗,全身猫在一团瑟瑟发抖.

顾智武狂怒道: “你说是我放的火,可是你却不知,我根本不是法师,我是个流行系的道武!谁都知道我只会使用灵魂火符,如果我使用灵魂火符的话,现场为什么没有留下符纸的痕迹!”说着说着,顾智武却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你倒是告诉我,我这个道武,用什么放火球呢!”

马庇恢复了一点精神,连声附和道: “是呀,是呀!其实凶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无知小儿随意编造的!你根本就是前后矛盾,无凭无据,就在此大放噘词,还辱及亡故城主,真是罪该万死!”马庇会这么说,是因为他全靠了顾智武的庇护方能走到如此地步,若是树倒……

笑寒邪邪一笑,指着顾智武说道: “本来确实是不可能的,不过他却让一切变成了可能.”

一直没有发言的李农终于站出来说话了: “对不起,我还是没听懂,你说他让一切变成可能,那么他用了什么方法放了火,又不留痕迹?”

笑寒算是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也终于公布了答案: “这也是我一开始就奇怪的东西,可是刚才检查窗子的时候,我想起先承昨天似乎对我说过,沙城有两大镇城重宝,一是命运之刃,而剩下的那个就是答案了.”

“火焰戒指!”众人恍然大悟,同声高喊,没错,在沙城,能够动用这两件重宝的人除了城主和失踪的先承外,就只有顾智武了!

笑寒笑道: “其实他用火焰戒指的事实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大家可以去那边窗口看看,那里有烧焦的痕迹,很不明显,不过那里却有硬物压过的痕迹,如果是单纯使用火球术的话,不会有那些印迹的.”

查过了那印迹,刑部尚书吴虚大大地感叹了一声: “原来真正的证据是这样的!”他从此彻悟,在今后的审案中,他对证据总是审查再三,终于成为了沙城人民所称颂的一代神判.

顾智武再也顾不得仪态,在后退中碰到台阶摔倒在地,先承手摁龙纹剑柄,一步一步地逼近,先承脸上泪迹未干,此时却面沉似水无一丝表情,两只眼中射出冷漠的光盯住顾智武,冷漠的眼中只有两个字------复仇!

顾智武忽然想起先承身上几乎没有武力,即使出去练了一年,进步再大也应该没可能胜过自己,忙手捏道决,立即召出一只神龙,那神龙张牙舞爪地向先承扑去,顾智武却抢到已逝城主的床头,跳上床去,狠狠一拍墙壁,那里竟有一个机关,顾智武这么一拍,顿时露出了一个小洞,顾智武探手进去,出来时手中多出了一把刀!

顾智武哈哈大笑着挥着刀朝先承扑了过来: “哈哈!我有命运在手,命运尽在我掌握!”原来他手上的那把厚背刀正是传说中的命运之刃!在他自觉掌握命运时,他却没发现,自己的神龙并没有攻击先承,而是朝着虚空张牙舞爪,原来它已经被先承的幻术所迷.

看着顾智武恶狠狠地扑上,先承叹了口气,只是一个城主之位,为何兄弟相煎,叔侄拔剑呢?那一刻,先承的心中珊然有泪.也是那一刻,龙纹剑出鞘,先承出招时,明显感到剑路自然地顺着一个奇妙的纹路挺进,剑在空中不由自主地划出一道龙纹一般的纹路来.

一招!只一招,胜负已分.

先承收剑归鞘,默默地走回自己人的方阵,在走过叔叔身边时,先承说道: “并不是拿着叫做命运的刀就能掌握命运的.”

顾智武不可置信地栽倒在地,在生命的最后,他听见了先承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命运因人.”

命运,是否可以由人掌握?不清楚,可是世上有一把叫做命运之刃的宝刃,那是独一无二的宝刀,传说掌握了命运之刃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而有资格拥有命运之刃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能力超群的人,掌握了命运之刃的人真的能掌握命运吗?

贵昆啧啧叹道: “先承老哥,几天不见,你的嘴皮子又厉害了呢,还一套一套的?”贵昆看着入地即插入数分的命运之刃,想起自己老爹当年却败在它和火焰戒指的联手之上,真是越想越不是滋味.

先承似乎看穿了贵昆的想法,他微微一笑: “当年你老爸不是输在武器上,而是输给了我爷爷.”

贵昆正想反驳,笑寒拍了拍贵昆后背,给了一个威胁的笑容: “看不出你们俩还有猫腻呀,快从实招来吧.”这可是事关家族面子,贵昆神采飞扬的一张脸立即变成了苦瓜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笑寒心中暗喜,可算揪着你辫子一回了.

先承看了看插入地中的命运之刃,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将命运由地下拔出,看着刀上那古朴的纹路,忽然想到自己一家多少代人不懈努力方有今日沙城地位,方有今日沙城繁荣,可是拥有权势之后,随之而来的却是兄弟杀戮,即使做了城主又能如何,父亲一世的努力又得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许青忽然奔回,见到房中情景,也是一楞,有什么想说的却全都忍了回去.

笑寒见他进来,也没管这里是谁的地盘,大咧咧的问候道: “许大爷来了?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怎么才来呀?”

许青站出来,迟疑了一回,对先承抱拳道: “少城主,原来暴虎与倒沙势力勾结,放了不少倒沙联的人进城,如今,他们里应外合,城门的弟兄们快挡不住了!”

先承急道: “如此大事,为何不早说!”

许青结巴道: “我……我不知,不知顾大主管他……”

笑寒又忽然插嘴问道: “许大爷,等一下,暴虎昨天晚上不是死了吗?”

许青急道: “其实这才是关键,暴虎昨晚被烧死,那么他用的什么方法掩饰那么多倒沙联的人进来的,而且那些人还都是装备精良!”

事情迫在眉睫,马庇腿肚子直发抖,竟然失禁,裤子也尿湿了.李农忽然走出来说道: “少城主,如今沙城出了内贼,已是危在旦夕,请少城主主事,领沙城渡过难关!”

他站出来说话,工部司长陆真,刑部司长吴虚,禁卫队长许青,还有文武朝臣一齐山呼,让先承主持大局,声音传至屋外,屋外的禁卫军也跟着节奏喊了起来,众人齐心一喝,竟是声震沙城,直冲云霄外,久久而不散.

先承身体僵硬起来,要一下子担起如此重任,先承由心中感到一阵恐慌,若不是他也算曾经风雨,加上贤者黄光洗礼,只怕已经吓得动弹不得了,等着先承开口,整个沙城宫却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修克烨忽然开口说道: “先承,你就是现在的城主.”

修克烨的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虽是在全场无声的情况下,也显示出了修克烨不俗的功力.更重要的是,修克烨是大陆传闻最盛的屠龙军团将军,也是大陆公认的将军,将军的支持,正代表着屠龙军团的支持,也正是整个抗击魔族阵线的支持!

先承转头之前,他拿不定主意.先承转头之时,他看到了笑寒这帮哥们对自己的微笑,笑寒和贵昆同时对自己挑了挑拇指,与此同时,先承一只手忽然碰到了命运之刃的刀柄,他一把将命运之刃握住,一股厚实感顿时涌上心头,就像无数先祖的鼓励.

命运,不正是需要一双手去争取的吗?

先承转回头,双目放出了不一样的坚定,他沉稳地说道: “就让我们上下同心,与沙城共渡难关!”

“乌拉!乌拉!拜见城主!拜见新城主!”那一刻,竟有人流下泪来,城主并没有舍弃沙城,在他死后,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遗志,临危受命,支起了内乱中摇摇欲坠的沙城,乌拉便有万岁和万众一心的意思.

先承伸手制止了哄闹,对许青问道: “许叔,你说暴虎掩饰倒沙联的人,那么护卫队的人是否也叛变了?”

许青行了个礼,说道: “禀城主,这正是在下奇怪的地方,只有暴虎的几个亲卫投入了倒沙联,其他的弟兄都在城门上拼死抵抗倒沙联的攻击,而我的消息也正是护卫队的人告知的!”

李农站出来,沉稳地说道: “禀城主,护卫队的兵士都是沙城的兵士,他们父母妻儿多在沙城,他们的忠诚无庸怀疑.”笑寒和修克烨双目目光一闪,原来这个李农如此不简单.

两个大将话毕,屋中再次陷入了沉寂,刚才先承也是勉强有话提问,其实他初坐城主之位,即使有心做好,却总有一股怪异的感觉堵在胸口,弄得头脑也是一团乱.

就在这时,笑寒忽然问道: “如果暴虎没死,现在局势会如何?”

在场诸人皆是大吃一惊,如果暴虎还在,护卫队会不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叛变呢?即使不叛变,只要暴虎传令让护卫队移至其他地方,大门就空虚无人了,那时候哪轮到大家研究护卫队是否叛变呀?

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不清楚暴虎给倒沙联运武器的方法,情势会随时失去控制.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十二章 水与龙王庙

想了一想,李农皱眉说道: “这位小哥的意思是,杀暴虎的人竟是早就知道暴虎的阴谋,所以在早上袭击,因为两败俱伤,因此当时并没有杀死暴虎,到了晚上,他放了一把火,这才杀了暴虎?”

许青摇摇头,说道: “不对,暴虎宅中失火时,我曾带人清场,发现暴虎宅中不但失火,还有被洗劫的迹象,我让火场中逃出的人将抢救的东西集中之后,发现暴虎宅中所有纸张的资料档案全被人拿走,说不定凶手只想毁去暴虎通敌证据,奇怪的是,他既然帮助暴虎掩饰,为何不救他,而任他烧死呢?”

笑寒一打响指: “我明白了,暴虎那家伙的资料说不定对某人不利,那个某人在早上听说暴虎被袭受伤,大概害怕那个袭击暴虎的人其实是冲着资料去的,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他就先下了手.”

许青皱了皱眉: “为何你如此肯定?其实我正想问,暴虎的事情是否与你有关.”

先承说道: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因为早上袭击暴虎把他打成残废的就是他们.”

贵昆忙举手道: “不要看我呀,我和修克烨可是都不知道的,先承你还说他们,当时你也在,再有就是寒大哥和海大厨而已.”

王海咬咬牙,将腰板一正: “没错,昨天早上正是我打伤了暴虎那贼子,这个我绝不隐瞒,我只恨当时没杀了他!”说完,王海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即使屋中全是和暴虎一样的沙城官员,大丈夫自纵横来去.娜娜脸色苍白,却不顾一切地拉紧了王海,王海反手紧紧握住了娜娜的手.

大丈夫自纵横来去,天地间有碧血丹心,归处却是一字------情.

他还在紧张,不知沙城会如何对待自己,笑寒这个头号帮凶却一本正经地揭过此节: “没错,早上偷袭的正是王海和我,(他还算知道有他的份,难得)不过晚上放火却与我们无关,我想,说不定放火的人另有办法调开护卫队,可是那个人却因某事耽搁,没找到时间发令……”

究竟那个人会是谁?内贼不除难以心安,如果内贼真的还在,说不定大家与倒沙联战至一半,他从后面阴一手,到时候会造成什么样的损失可就难以预料了.屋外雀鸟已经全部飞走,当屋内安静时,就真的进入了死一样的安静之中.

先承忽然双眼一亮,对许青说道: “许叔,你带一队人快去我智叔家中查查,说不定有什么收获!”众人恍然大悟,其实刚才笑寒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个人有办法调动护卫队,又害怕受牵连,说明他的地位绝对高,在沙城中除了暴虎之外,就只剩下他了,也就是先承刚刚亲手击毙的亲叔叔-------顾智武!

许青领命而去,又有几个验尸官上来,当场将顾智武全身物品搜了个干净,果真找到一块虎符,虎符为调配军队所用,想来顾智武本想速速解决了兄长卒死的事,然后立即下去调开护卫队.

那时候,他可以放倒沙联进入,或者干脆反咬倒沙联一口,最终他也可以坐上城主之位.任他千算万算,算不到先承忽然归来,算不到笑寒居然可以识破他的布局.

许青从外回来,带来消息,在秘处果然找到了顾智武与倒沙联合作的资料,并有日后商业合作提成,或是人事变迁等约定,其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他顾智武做沙城城主.

许青对先承施以一礼: “禀城主,发现若干资料,另外,倒沙联的兵器其实是财政司长马大人利用买卖为由藏入府中,倒沙联并没怎么费力就获得了武器.”

这个时代武人很多,因此不禁携带自己的武器,不过一般的打斗和沙场上全副武装毕竟不同,如此精良的装备当然不是轻易可以过关的.

早在许青去查大主管府时,马庇就知道不妙,一听许青真的将自己的罪证找出来了,他吓得软倒在地,双目暴突,只说了一句: “饶命啊.”就口吐白沫,医官去查时,发现此人已死,验尸官去查时,发现他的胆竟然破了.

先承对许青问道: “许大叔,还有什么发现吗?”

许青却想了想,迟疑地说道: “没……没有了,可是……”他迟疑了一回,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先承微皱眉,问道: “到底有没有?不管何事,现在情势危急,绝不要知情不报.”这时先承已经渡过了新上任时的情绪期,在现场指挥已经再不感到生涩,脑筋似乎也灵活了起来.

许青定了定神,说道: “是,属下适才不报只因不知这件事在此时该不该报.”许青回身招了招手,说道: “把他带进来.”

屋内众人就听门口传来孩子尖声: “放开我!放开我!”声音由远而近,两个士兵带上了一个身穿华服的少年,那少年长得颇为粗壮,皮肤白皙,一看就知是生于富贵人家,衣事无忧.

笑寒一伙人看了个莫名其妙,屋中朝臣是异常尴尬,先承却是大惊,进而呆立当场,手脚冰凉,动弹不得.

那孩子一眼看见先承,却高兴了起来: “大哥!大哥你回来了!”

笑寒等人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先承的弟弟……等等!许青从顾智武的府中将这个孩子带来,那么……笑寒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为先承捏了一把汗,这下可好,那么快就王见王了.

先承的弟弟先看到先承,然后一眼看见了趴在地上的顾智武,他呆了一呆,由于他暂时停止了挣扎,紧紧抓住他的兵士也放松了警惕,谁知他忽然一下蹦起,竟挣脱了兵士的控制,口中喊着: “爹!”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下跑到了顾智武身边.

他使劲一拉: “爹,锐儿来了,别睡了,那么多叔叔看着呢.”然而这一拉,却拉出了满手的血.

锐儿呆了一呆,还不死心,使上了全身力气再拉: “爹爹,快起来呀,先大哥回来了,快起来看看呀,快起来呀!”说到最后,锐儿终于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爹爹,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起来呀?锐儿不听话,你可以打我呀!你快起来呀……哇!”

整个大屋中无一人说话,只有锐儿一个人放声痛哭,先承只感到一股浓浓的,稠稠的感觉四面压着自己的身体,隔着身体研磨着心,心在泣血.

“锐,别哭了,你爸爸他已经死了.”先承忽然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可以用如此平板的声调说话?难道自己冷血了,真的不在乎了?

锐儿跌坐在地,仅存的一丝侥幸就这么没有了: “不!我爹没死!他不会死的!爹,你起来呀!”锐儿平日里养尊处优,在父亲,伯父外加先承大哥的庇荫下,可说是要什么有什么,似乎世界围着他在转,没有完不成的梦想,可是今天……

先承的语调依然稳缓平板: “锐,别哭了,智叔他死了,起不来了.”真的不在乎了吗?可为什么有物在胸口横堵?

锐儿真的懂了,他却没有哭,只是全身一软,滩在那里,目光呆滞地问道: “真的……真的死了?爹爹他是怎么死的?”此言一出,大屋中的空气又紧了紧,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去听先承的回答,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怕错过了.

先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爸爸……是我杀的.”这一瞬间,空气凝结住了,每个人心中都掀起了轩然大波,但是现场却出奇地没有一丝声音,天干物燥,就连风也不敢发出声音.

锐儿站起来又跌坐在地,一张小脸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你说是你……呵,大哥,别开玩笑了……”

先承咬咬牙,一字一字清楚地吐出: “我没开玩笑,你爸爸……智叔是我亲手杀的.”

……锐儿呆住,屋中无人说话.

“我不信!我不信!”锐儿喊得声嘶力竭,歇斯底里: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我爹!”锐儿发疯似地扑上去,抱住先承的大腿,又撕又咬,状似疯狂,奇怪是先承只懂得站在当场任他撕咬,没有一丝反应,好像被咬处不痛.

许青和李农忙上来拉开锐儿,可是锐儿牙齿紧紧咬住先承的大腿,拉得急了,竟被他咬下裤子一块布来,布上却带着殷红的血肉,先承腿上顿时血流不止,原来锐儿这一口竟从先承腿上咬下一块肉了,先承他不痛吗?

“放开我!放开我!”因为先承低着头不说话,现场也没人吱声,于是只剩下锐儿不断挣扎,大喊大叫.

忽然,锐儿不叫了,他盯着低头不语的先承,说道: “你杀了我吧.”

先承一惊,抬头是看到锐儿泪迹未干的脸: “我为什么要杀了你?”先承感觉自己的声音正在颤抖.

锐儿也不哭闹了,他眼中却射出了怨毒的光: “你不杀我,我长大了一定为爹报仇,一定杀了你,所以你最好把我杀了……书上是这么说的.”他竟说书上是这么说的……

先承忽然回忆起了当时的温馨,弟弟锐儿爱看书,自己给他买了一本<<沙城英雄传>>,结果锐儿被别人抢了,先承去和别人打了一架,虽然鼻青脸肿,却抢回了<<沙城英雄传>>重新送给了弟弟,那几个抢书的孩子应该也长大了,可他们该是至今也不知道先承和锐儿的身份吧.

……想到那件事,一股温馨充沛着胸口,眼总有物似欲冲出: “是那一本<<沙城英雄传>>上面这么说的吗?”

“是……”锐儿嘴快,说出之后,这才拼命摇头: “不是!不是!那本书我早就烧了,早就丢了!我回去就要把它烧掉!”

听了这话,先承也不知是好笑还是好悲,总之无话可说.锐儿却是又哭了出来: “大哥你杀了我吧!不然我长大以后一定杀了你,为爹报仇.”

话到此处,先承的泪再也忍不住了,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可是我是你大哥呀!”

锐儿呆了一呆,却止住了泪水,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大哥流泪,可是,那又如何: “可是你杀了我爹呀!”锐儿哭着顶了回去.

“可是你爹也杀了我爹呀!”

就在先承暴吼的同时,起风了,很大.滚滚的风声带着呼呼的情绪呼啸着,似可以带走无奈和不幸.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十三章 恶战已至

听见先承的怒吼,锐儿的泪止住了,先承的泪却止不住了,他走上前去抓住锐儿的肩: “只为了沙城城主的名份,你爹杀了我爹,我又杀了你爹,杀了我亲叔叔啊!难道城主之位真的如此重要吗?”

锐儿答不出来,他又哭了,此时哭的样子给人感觉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可怜,就像那时哭着找大哥的样子,他哭着问道: “大哥,我该怎么办呀?”

先承忍不住一把抱住锐儿,似将所有情绪在这一声喊中释放出来了: “我不想再兄弟相残了!”

在大屋中,躺着两具尸体,站着一群活人,先承悲愤的一声喊,死了的人没反应,活着的人只感到难言的难过.

“哥哥!哥哥别哭了,锐儿不杀哥哥了,锐儿不争这个破城主之位!”在先承有力而哀愁的臂膀中,锐儿找到了答案.

先承又将锐儿抱紧了一些: “锐儿,你会是未来的城主,如果今天大哥守得住我们的沙城的话……这可是我们几世努力,不知用了多少鲜血守住的家啊!”

先承将锐儿拉离怀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道: “锐儿,大哥去了,我要保住先祖的基业,你记住,若我战死,你要逃走,千万不要报仇,若我成功了……”

先承站了起来,由身后拿出命运之刃,双手交给了锐儿: “锐儿,拿好它,这是家族的宝物,现在它是你的命运之刃,若我成功了,等你十八岁,你就是沙城的新城主!记住,一定要像你大伯,像我爹那样宽厚待人,爱民如子!”

锐儿双手接过命运,含着泪点头道: “我一定做到!”

先承拍拍锐儿的肩膀,回头说道: “吴虚吴大叔,陆真陆大叔,你们照顾好锐儿,李大叔,许大叔,我们去迎敌!”先承心中有股暖流飘荡,在真情面前,城主之位真的不那么重要的.

“哥哥!”锐儿忽然跑了过来,双手捧着一个东西递了上来: “哥哥,给你这个,锐儿知道,你一定能守住沙城!”

先承仔细一看,发现一枚红盈盈的戒指,那不正是火焰戒指吗?先承忙郑重的接过了火焰戒指,两兄弟相对一点头,先承便转身走出了大屋….…爸爸,还有叔叔,保佑我吧,保佑沙城吧.

城门的护卫队拼死抵挡着两面而来的进攻,禁卫军在后面不断攻击着倒沙联的城内部队,情况其实很分明,或者是城门的护卫队先完蛋,倒沙联占领城门,合兵一处,直攻沙城宫.或是城内倒沙联先被干掉,然后禁卫队和护卫队共同守住城门,倒沙联基本上就没戏了.

不过城内的倒沙联似乎全是精英部署,又有街头巷尾的防御优势,不论是攻击护卫还是防守禁卫都是进退有据,游刃有余,想来对方定有一个出色的指挥官.而城门上的护卫队的指挥官暴虎昨晚挂掉了,目前由一个颇有人气的小队长指挥着整个大队.

实际上,他们只是凭着对职责的忠实而拼命守到现在的.

硬战由正午打响,到先承坐上城主之位,并将家事解决而赶来时,已经是下午了,护卫队的情况不知,不过禁卫队的精神状态也不甚乐观,久战已露疲态.

李农对先承行礼道: “禀城主,我这就将陆战队城内的部队集中起来,与禁卫队一起去攻!”

先承点点头.笑寒却叫住他,说道: “这位有型的老兄,你走之前能不能先帮忙喊个话啊?”

“喊话?”李农不知笑寒究竟什么意思.

笑寒凑近他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然后贼贼一笑: “就这样喊吧.”

李农听后却是恍然大悟,他叫道: “好计!”旁人皱了皱眉,不知道他们搞什么神秘之事,真是一头雾水.

笑寒说道: “准备好了吗?若是准备好了我就开始了.”旁人想发问,笑寒却抢先使用了风言术,为什么使用了风言术呢?

风起之时,李农也随风发出大声喊: “守卫沙城的将士们,敝人陆站队李农,今日城主虽然亡故,可是少城主已经归来,并顺城主之位!现在,他也在军中,要与将士们一同奋勇撕杀!”通过风言术,这句话响彻了沙城的每一个角落.

那一刻,喊战声停止了,整个沙城似乎停止了呼吸,兵士们忽然想起了,想起了自己浴血奋战的理由!

“乌拉!乌拉!”不知是谁开的头,禁卫队首先高喊了起来,城门那边也响起了回应之声,声震沙城四野,竟有不少百姓也冲了出来高喊着: “少城主回来即位了,沙城有救了!大家出来赶走倒沙联呀!”

简单的一句话将每一个沙城人民的沙城之魂都给唤醒了,看来顾家几代城主确实没白干,在百姓心中深植印象,顾家几代城主在沙城屹立不倒,百姓的支持是不可忽略的,乌拉就有万岁和万众一心的意思.

笑寒的风言术并没有就此结束,在第一波欢呼结束之时,笑寒又放了一个风言术,借着风,李农又大声喝道: “另外,屠龙三军团的将军也站在我们这边!”这个消息似乎更有爆炸性,整个沙承只剩下了欢呼声.

李农平凡的脸上绽出了热切的笑容,他特地对笑寒拱了拱手,这才下去集合手下.

城中大战正酣,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下午接近黄昏时,一轮荫萌的红月在东方升起,今日却是日月交辉之日.

奇怪的是,这月色却是纯粹的红色,这一轮荫萌的红月之中直透着古怪.

忽然,在城中的倒沙联兵马之中传出一个刚烈的暴声: “屠龙军团将军,在下红胡子!你可敢与我单独一战!”这声音中气充沛非常,城中的人几乎都听见了这一声沉喝,不须借助风言术即可达到这种效果,看来他在李农之上.

修克烨吸了口气,也来了一声喝: “战场之上分胜负!”这一声给人感觉又有所不同,犹如龙吟虎啸般震人心魄,又如磐石般坚稳,全城的人都清楚听见了这一声回答,也不知修克烨有否拒绝一战,但危急关头,修克烨却显示了以大局为重的大将风范.

那个自称红胡子的暴声再度响起: “好!将军果然爽快,那我们就战场上分胜负!”

笑寒见他们喊来喊去的颇为有趣,干脆默运真气,劲至胸口,于是所有人又听见了笑寒的声音: “将军,我和新城主先承加上八荒刀传人昆昆换个方向杀,看谁先杀到城门,如何?”

这一声却完全不同修克烨和红胡子的刚声,即使近处的人感觉声音也不大,不过全城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近处的人还不觉得如何,远处的人却听得非常惊讶,让如此轻松的声音一下子传那么远,他是如何做到的?

再有,他刚才似乎提到了八荒刀传人?难道是三十年前的那一把绝刀的拥有者又回来了?他竟然也回来帮助沙城?

修克烨问道: “你准备从哪儿杀?”

笑寒嘿嘿一笑: “阿烨你从这边杀,也好主持大局,先承,昆昆,随我来!”

贵昆在先承之前问道: “怎么走?”

因为被抢了台词,先承只好换了个问题: “我也要去吗?”他现在是城主,难道不必留下主持大局吗?

笑寒的笑容让这一对难兄难弟由心底这么深的地方涌出了不详的预感: “我刚才发现了敌人的一个防守薄弱区,因为城外的军队全力攻击,应该没有想到有人会从那里攻击他们,一会儿我们摆出三角阵认准了方向冲就是了.”

先承一楞,问道: “城外?怎么过去?战场上魔法师是不敢飞的,因为防御不够,又容易成为箭靶,难道你真打算用飞的?”

笑寒摇摇手,啧啧两声道: “那样还叫什么偷袭呀?在天上都成刺猬了.”

贵昆不详的预感愈加强烈了: “不能用飞的,沙城似乎又没有其他道路可走了,那么怎么去偷袭呢?难道……”他正在思考,却发现笑寒一手拉住先承,一手拉住自己,于是不解地问: “干什么?”

笑寒理所当然的说: “如果没有其他办法,就只有这一招了,空间传送呀.”

先承呆滞地看着笼上全身的魔法元素,忽然问了一句: “就我们三个人去吗?”

他以为笑寒早有打算,谁知笑寒却恍然大悟: “对呀,我忘了打仗的话,三个人不大够呢……”

一阵空间魔法之光一闪,旁边的人还听见贵昆骂道: “那你还不停下?”大家还听见了笑寒的冷汗回答: “停不了呀,空间魔法不好控制嘛.”

……最后大家听见了先承和贵昆同声大喊救命.

……魔法之光过后,三人消失不见,一阵风吹来,众人都分明地感觉到了身上多出来的冷汗.

玛莉安问了一句,不知是问谁的: “笑寒是不是说空间魔法不好控制?好像因为空间魔法不好控制,从来没有人敢在战场上用的.”每个人心中都跳出一个冷汗的念头,笑寒的白痴方法能成功吗?

“盾牌兵掩护,弓箭队在盾牌兵后方攻击!步兵队作好突击准备.”倒沙联没有骑兵队,不过即使如此,他们也算战斗力超群了.

城外,前方的战士和指挥官一心作战,没有察觉.倒是后方一些士兵发觉有些不对劲,抬头看时,却看到了一轮红色的月亮在大白天便升起了.

荫萌的红月似乎带着特殊的魅力,让兵士们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也因此,有些兵士看见了空中闪出一团银蓝色的光,由这漂亮的银蓝之中掉出了三个包裹……

“啪.”包裹落地时发出了这样的声音,那几个兵士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那并不是包裹,却是三个人!

由于种种原因,三个人只能选择手拉手趴在地上,就像三只流浪的蛤蟆.(流浪:饥饿无助的代名词.)

有一个人动了动手指,自言自语地说道: “原来我还活着……”

另一个人动了动脖子,有气无力地说道: “废话,有我在,你们哪里那么容易就死?”

第三个人跳起来时,那第一个动手指的人也跳了起来,两人一起激动的指着仍然趴着的那人骂道: “就是因为有你在,我们才死得快!”

又有几个兵士回过同来,其中一个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趴着的人大喝了一声,直接从趴着的状态中爬起,却是笑寒.笑寒一眼看到了城门,他指着城门对先承和贵昆说道: “看!城门就在那里,快走吧,别让阿烨抢先了!”

那个小兵见他们不理自己,忙支起长枪,大声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笑寒看了他一眼,邪笑了一回,只见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 “我们是杀人的人!”同时轮回刀出鞘!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十四章 死地偷袭

城头上,颇得人心的张任小队长不断地大声鼓励护卫队士兵们打起精神,同时,他自己也不要命地守住城头,虽然据险而守,拥有地利之势,却是久战精疲,幸亏陆战队长李农带来了少城继位这一振奋的消息,士兵们忽然又有了力量,挡住了一波攻击.

幸亏这消息来得及时,否则在倒沙联两边潮水般的攻击之下,只怕城门危险了.

刚才推掉云梯时又听到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屠龙军团的将军也站在沙城这边,将士们顿时精神大振,因此又挡住了一波攻击,双方各有死伤.

就在这时,更是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好消息,原来三十年前单人匹马杀入沙城宫的八荒绝刀竟然有了传人,而且那个传人竟也站在这一边帮助沙城!

三十年前这个深植人心的传说至今在沙城仍广为流传,八荒绝刀在沙城百姓心中地位甚至更胜于屠龙团的将军,听到这一消息,沙城将士顿时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忽然,有兵士高喊道: “大家快看,城外倒沙联自己乱起来了,也许有援兵来了!”

笑寒冲在最前方,一开始就使出了 “云丿”之藏式,由于事起突然,城外倒沙联又在全神贯注的攻城,笑寒三人的突进真是非常顺利,仓促回身防守的士兵们根本无法挡住三人的联手冲击.

很多倒沙联的部队见那边乱了起来,疑是大队敌人冲了进来,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的战阵就这么乱了起来.

笑寒一心杀到城门,下手绝没有留情,也不敢留情,他虽是第一次上战场,可他在就深知作战你不死就是我死的道理,无数次与魔物猛兽以命相博,血没有白流,两种战场其实也有相通之处的.

初时的一阵骚乱之后,倒沙联的指挥官发现了不对劲,立即令盾牌兵继续防守,回身集合步兵队,稳住了阵脚,可是笑寒三人的目标大小,虽然造成了不小的骚动,却是完全摸不清敌人有多少.

那指挥官气得直跳脚: “快拦住他们!步兵一队撤下来,二队上去补缺,敌人究竟有多少?”

指挥官身边的将官皱眉说道: “看他们的推进速度,大概是一小队轻骑兵,是不是该把盾牌兵调回来挡住?如果真是骑兵,只要挡住他们的第一波攻击,他们就失去冲击力了,那么步兵可以很容易的将他们吃掉.”

指挥官怒道: “如果城头上的沙兵攻下来该怎么办?而且他们还带着那么强的魔法攻击,盾牌兵挡得住法师吗?可是这又是怎么回事?冲锋怎么会出现法师?”

那位将官想了想,发现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那是魔法骑兵队?”

“饭桶!”指挥官憋了一肚子气,本来沙城那个大主管承诺过城门的防御会全部撤去,并支持倒沙联杀入沙城城主宫,只需事后让那大主管做城主,以后倒沙联可以坐收每月由沙城而来的利润回扣.

如今却变成了这样,不但没能冲进沙城宫中去,过上一把成功攻下沙城的瘾,还被拦在了这里,最想不到的却是,这里居然还受到了攻击!

指挥官高声传令道: “弓箭队撤回来!步兵队不要迎击!”见身边将官不解的看着自己,指挥官沉着脸说道: “目前先退开,不要和他们打埋身战,如果有魔法师的话,我们来对付,七匹狼准备,如果对方有高手,我们兄妹七人就上阵!”原来说话的竟是七匹狼的老大金狼,七匹狼中有两个女人,独狼和银狼,她们是金狼的亲妹妹.

原来七匹狼竟也是倒沙联的头目.

令传了下去,谁知弓箭部队还未曾过来,撤退的步兵队就撑不住了,那一队敌人极其滑溜,像一块粘皮糖一样,粘着就不放,而且这还是一块危险的粘皮糖,粘到之处还总会伤亡颇重.金狼指挥官气得直咬牙,敌人若是紧紧跟住步兵队,那么弓箭手来了也是白饶.

银色独狼.

银色独狼说的其实是两个人,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是一对亲姐妹,同时也是大陆风云榜榜上有名的后起女性高手,她们是七匹狼老大金狼的亲妹妹,却比金狼小了整整三十岁,若梦如铃便是她们的真名.

一开始,因为偷袭成功,笑寒三人杀得确实很顺利,很简单地就造成了敌阵的混乱,可是倒沙联的兵马本属于佣兵,也算是大集团性质的强盗组织,可说久经考验,战斗经验丰富,很快稳住了阵脚,饶是三人武艺高强,战位合理,也冲得十分吃力,没走多远,三人均已挂彩.

笑寒苦笑一声,想不到这里竟是比祖玛魔洞那里还要难闯,祖玛阁怪物战位参差不齐,祖玛的地方也不大,若是突破,绝不会遇上那么多方位的抵抗.如今这里是平缓开阔的地带,步兵们装备整齐精良,即使每个士兵都不出力,只是站直了把枪伸直,对三人来说,也是四面八方都是刺了.

正战得辛苦,却发现这队步兵撤了?笑寒虽然百思不得其解,却也不必思其解,若你还是这么站着硬顶,还真不好冲过去,若是退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敌退我进!

如铃问若梦道: “你见到他了吗?他究竟如何?是否和传说中一样?”

若梦回答如铃道: “看到他了,而且交了手,他确实很强,我和几十高手联手也没能赢他,因为天都在帮他,不过……”

“不过什么?哦,难道独狼居然动心了?嗯,他是传说中的大英雄,想不到还挺能讨人喜欢的嘛.”如铃忍不住逗了逗姐姐若梦.

“贫嘴!”若梦横了如铃一眼: “我绝对没有爱上他,大哥叫我们集合了,快走吧.”若梦心中却有一句:那个圣子不敢高攀,不过那天有个家伙……他傻傻的……去!想他干什么!

笑寒三人并没有硬往城门冲,因为他们发现正路的抵抗确实强一些,可是两边似乎就不那么结实了,于是杀到半路,笑寒回刀换了个方向,先承和贵昆也不疾不徐的跟上,龙纹剑与八荒刀过处,总会毁去几件兵器,或是扬起一片血幕.

在杀戮与被杀戮的刺激之中,笑寒找到了感觉,总能找寻到最合适的方向,敌人防备最弱的地方,每一次攻击总能收奇效,倒沙联不知他们究竟有多少人,被踏过之处,只留下一片惊声.

两把长枪刺了过来,笑寒刚磕开两把长枪,无法回刀,只好出脚,正好踢中枪身,将两把枪踢得歪向一边,同时再度扑上,轮回刀带着魔法的旋风,以力劈华山之势劈下,把一个士兵连人带枪斜肩劈开.

又八支长枪由左右两边一刻不缓地刺了上来,笑寒咬咬牙,单腿蹬地,在空中打了个滚,将身形移至左边,因为那边只有有三支长枪,而右边却有五支.

轮回刀一下挑开了一把长枪,在空中又让过了一把,最后一把长枪无论如何也避不开了,笑寒只好伸出左臂去挡,枪由一边刺入手臂,由另一边冒出了一个枪尖来,鲜血顺枪流下,笑寒一使力,以肌肉夹住枪尖朝旁一歪,那个士兵立足不稳,被领往一旁,笑寒伸腿就是一脚,将他踢飞,同时换了个方向继续朝前杀.

贵昆大腿挨了一枪,他却杀得浑然忘我,完全没有感觉到痛似的,鲜血很快将他的新裤子染红,但是在他刀下也不知制造了多少亡魂.

先承肩部不断流血,头一次拿龙纹剑如此撕杀,人和剑却生出了莫名的默契,就好像龙纹剑正在指导先承如何杀敌一般,两者又在战斗中不断相融,这种感觉无法言传.

忽然,一把大刀携带着充沛的斗气袭来,笑寒仓促间以轮回刀去架,与大刀一碰,笑寒竟被逼得后退了一步,笑寒心知不妙,打了那么久,对方军中的高手终于出现了!

虽然被逼退了,笑寒可不甘示弱,只见他受伤的手在空中一挥,臂上洒出一蓬鲜血,一个大火球也同时出手.那个大刀高手卒不及防,被火球打了个正着,倒退两步,幸亏胸口有一块护心镜,否则就要烧起来了.

那大刀战士正是七匹狼之猛狼,接到金狼的讯号,他第一个赶到.

此时猛狼正生气,刚才没干掉一个敌人,他自己反倒吃了一亏,他咬咬牙看了看胸口的焦痕,火焰的感觉烧灼在外,身体也能感觉得到.

那小子是个魔剑士,还是个高手!

猛狼心想:魔剑士一般只懂得一种魔法,斗气也一定不强,待他过来再打过!

谁知笑寒却没理他,纵身一跳,朝左侧士兵多的地方杀过去,那边顿时又乱了起来,他竟然玩赖招,挑软柿子下手?

猛狼惊愕之时,卒不及防的步兵队已经乱成了一团,笑寒这一手真是没人想到,原以为他将会埋头朝城门硬闯,却没想到他只是换了个方向,就避开了猛狼.

贵昆和先承苦笑一声,也只好跟上,笑寒的想法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了,既然跟他了,套用一句实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猴子满山溜……跟了笑寒也只好满世界瞎窜了.

那三个人围着猛狼转了个半圆,一路留下若干尸体,等猛狼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杀至猛狼后面,离城门越来越近了!

……猛狼心中窝火,回想刚才,在他打算冲上去的时候,一群歪七倒八的士兵被杀得挤向自己一边,等摆脱拥挤的环境时,他们已经离自己有一段距离了……他越想越气,终于化悲愤为力量,大喝一声,举刀就欲杀上!

谁知听见他这一声大吼,先承反手就给了他一个火球,又打得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猛狼将火球劈开之后,将大刀朝地上一杵,大骂道: “有没有搞错啊!怎么有两个那么强的魔剑士?”

待他看到先承给三人加持了修罗之矛和贤者之盾时,猛狼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有……有没有搞错啊?”

“猛狼,你怎么了?”心狼手持狼心剑出现,心狼同时手捻道符,召出的却是一具骷髅,七匹狼之中竟有一个吉巴科的正统道武.

猛狼没有回答,回头就问道: “心狼兄弟,你会火球魔法吗?”

“道武是不能使用纯魔法的,那样魔气会先与身体里的斗气在身体里相拼,人的身体根本抵受不住的.”心狼解释之后,奇怪地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猛狼思想短路,小脑缺钙,大脑缺氧: “没……没什么……”

笑寒等三人正在全力朝前突进,先承和贵昆却遭遇危机.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十五章 突围与身份

三人正在全力朝前突进,先承和贵昆却遭遇危机,当先承发现那把剑时,它已经到了近前,无声无息的剑手手持着无声无息的剑就要无声无息地要了先承的命!

先承顾不得右边劈来的大刀了,只见他一转身,奋全力以龙纹硬挡那一剑,剑上的压力让先承龙纹险些把持不稳,右边那一把刚才无法理会的大刀劈来,先承只好全力一让,背上顿时留下了一道刀痕,鲜血由伤口流出.

同时,他看到了袭击他的剑手的脸,两人都露出了惊愕.

遇上危机,贵昆则狼狈地就地一滚,逃过了忽然由天上砸下来的闪电,同样没能照顾砍在肩上的那一刀,虽然下刀者实力不强,可是军刀怎么说也是杀人利器,被砍上一刀真不是说笑的.

贵昆站起来时也看见了偷袭者,她正摆着一副精神集中的表情集中着魔法力,严肃的表情既美又带着说不出的庄严肃穆,可是她的庄严中却透着无以言喻的危险,当她圆睁杏眼直指贵昆时,天上掉下来的那一记闪电就能诠释危险的定义……

“妈呀!”贵昆又是一滚,闪电却改了个角度又追了过来,贵昆正撞入一个士兵的怀里,忙抓住他原地转了个圈,顺势推出,士兵坚固的衣甲保住了他的命,但是这个可怜的士兵也被强行烫出了一个爱因斯坦爆炸头.

贵昆骂了一句: “臭婆娘,别以为我不会魔法!”斗气涌出,他狠狠地以刀杵地,他要干什么?

答案揭晓,他挑起老大一团泥土,只听他大叫一声: “土系魔法!好多泥巴!”那边的女法师发出了由于怕脏而产生的惊叫,叫过之后,她发现贵昆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只见贵昆邪恶的笑了笑: “休息一下吧,女士.”

女法师就感到后颈挨了一击,昏迷之前看到的,是贵昆得意的笑.

银色独狼,袭击贵昆的便是银狼,真名如铃,可惜遭到赖招反击而败,真是出师不利.袭击先承的是独狼若梦,他俩的战斗更具有戏剧性,其实他们对了一招之后就没再动手,却像是老朋友一般聊起天来.

有一个小兵举着刀大叫着: “啊---”地冲了上来,在他被先承一脚踢飞时,他同样地大喊了一声: “啊—”

笑寒脚下忽然冒出一条树藤,一下朝笑寒手上缠来,笑寒忙出刀去砍,谁想到以轮回刀之利竟没能将树藤削断,只将它的攻击缓了缓,笑寒只好向旁边跳开,看来有高明的木系法师,纯粹的木系法师也真是不多见.

笑寒才站稳,脚下竟升起了一根火柱,饶是笑寒闪得快,身上还是有一半衣服被烧着了.笑寒急运水系魔法将身上的火扑灭,顺着魔法元素所来的方向看去,有两个法师站在不远处正朝自己发招.

树藤如附骨之蛆一般再度缠来,火魔法师见火柱熄灭,挥手又放出一个火之漩涡,火漩涡带着极高的温度朝笑寒袭来.

笑寒躲过了树藤的攻击,竟收刀归鞘,另一手使出火云拳之烈云御风,将火魔法师的火之漩涡轻轻一带,火便烧上了树藤,接着,笑寒便朝木系法师站立处施放了一个土柱,土地升起,木系法师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火魔法师放出一个火球干扰笑寒,急去扶起木魔法师,笑寒轻松躲过火球,朝后面的贵昆和先承高喊: “还不快走!”手上也不闲着,召唤出了上古异兽巴里,因为已经即将抵达城门了,是时候召出召唤兽断后了,至于铁飞钻,笑寒可不想用那么危险的魔性生物对付人类.

“来了!”贵昆答得爽快,刚才发现女法师如铃似乎特别怕脏,玩心大起,竟在打晕她之后,弄了不少泥,敷了她一脸,也不管笑寒那边是否打得天翻地覆,生死未卜,七零八落,乱七八糟.

先承呢?他大叫一声: “来了!”然后对若梦说道: “我走了.”这才转身离去.

若梦竟然木然点头,这家伙似乎从见到自己就开始胡说乱侃,遇到有人冲过来时,他总能爆发出极大的能量将人打飞,实在是……奇怪的是,若梦自己也中了邪似的,不管先承说什么,她也只管瞪大了眼睛点头,甚至会不由自主地回答几句.

她自己也莫名其妙,只是在引月塔特训场见过一次而已,为什么听他口气,两个人好像已经那么熟了?先承走后,萍若梦才发现自己居然心跳加速,简直莫名其妙.

先承一边跟上,一边掏出道符,捻道决召出神龙,这才与笑寒贵昆汇合一处,眼看前方再无阻碍,三人急朝城门跑去.想不到,居然真的让笑寒诡计得逞了,三人虽然伤痕累累才冲出来,不过这次偷袭却收到了极大的效果,城外三千倒沙联人马完全被打乱了阵脚.

刚才袭击笑寒的火魔法师和木魔法师正是七匹狼之中的火狼和森林狼,笑寒利用火克木的性质,弄得两人狼狈不堪,火狼一身的水也是笑寒干的,不过他却上前扶起了森林狼: “森林狼,你怎么样了?”

火狼只是一身水,却还比森林狼的伤好些,那么森林狼伤在哪里呢?

森林狼一脸痛苦: “土柱魔法果然厉害,我闪到腰了!”这就是两位配合失误的难兄难弟的遭遇.就在这时,他们看到金狼带着猛狼和心狼,一脸严肃地出现了.

火狼忙道: “大哥,我们没拦住他们!”火狼心急,手上使劲也难免大了一些,竟将森林狼的腰又闪了一下,森林狼张了大嘴痛得只知道进气,不知道出气.

金狼一摆手: “算了,我也没料到他们会从后面忽然出现,我们只是被攻了个措手不及.”

金狼沉着脸,回头看了看若梦和如铃两个妹妹,若梦正在发呆,看她一脸不解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思想短路了.那么另一个妹妹呢?金狼一眼看到昏倒的如铃满脸的泥土……

“混蛋!敢弄脏我的妹妹!回来我们单挑挑挑挑挑!”金狼的怒吼传出了很远,与此同时,心狼,猛狼,火狼和森林狼一起动手,将金狼死死抱住.这一瞬间,森林狼的腰也不痛了,因为他们知道,金狼虽然是大哥,平常也够冷静牢靠,可是,如果有人欺负他那比他小三十岁的两个妹妹,他一定抓狂,只要抓狂就会失去理智.

至于他失去理智后会发生什么嘛……其余四狼不多说话,行动表示!

于是金狼后颈受了一记重击,他睁大了眼睛看了一圈,心狼,猛狼,火狼和森林狼都摊了摊手,表示:我不知道.

金狼一翻白眼,悲愤地昏倒过去.

这一战令笑寒,先承和贵昆三人名声大噪,以三人之力硬冲沙城城门,倒沙联三千精兵,竟不能挡!

这一战为三人赚下了好大的威信.

三人好不容易冲到城门,却有一支箭由城门上飞出,正射中三人脚前,那支插入土中的箭还在颤抖.三人急忙停下脚步,糟糕了,城门的护卫队知道自己三人由那边杀过来,可是不能确定三人的身份,出来之前忽略了这个问题,如今可麻烦了.

果然,城头上有人高声喊话: “你们三个是什么人!为什么从倒沙联那边打过来?”在没有弄清三人来历之前,即使明知道他们刚从敌人那边浴血杀过来,护卫队也非挡住不可.

贵昆大声回话道: “别射!我们可是好人哪!”

笑寒骂了一句: “杀了那么多人,我们怎么会是好人?”然后放声叫道: “我们是沙城这边的!看到刚才说话的那位了吗?他手上拿的就是沙城传说的八荒刀,他就是八荒绝刀的传人贵昆哪!”

“是呀!这就是八荒刀!”贵昆举起八荒刀,摆了一个 “我就是八荒刀传人”的造型.

谁知道城头上那位兵士却举起了自己的燎原刀: “别扯了,我也知道八荒刀的传人来了,但他会是你那样的吗?你那把燎原我也有!你凭什么说那就是八荒?”

这下抓瞎了,笑寒低低说道: “昆昆,看到没,人家说你长得丑.”

贵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笑寒微楞,看他振振有词的样子就知道,他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一个开玩笑不分场合的家伙.

却见贵昆对着城上悲愤地叫道: “我手上这个真的是八荒刀呀!”无凭无据的说法,无力而无助的努力,贵昆就算是再怎么努力,估计也无法证明他手上的刀是八荒了.

拿他没办法,笑寒只好当他不存在: “城头上的大哥,这家伙无足轻重也就算了,可是这一位却是你们的新城主先承呀!”

没等城上回话,先承捅了捅笑寒,让他看左边,笑寒扭头一看,吓了一跳,原来贵昆被那句 “无足轻重”深深刺伤,笑寒回头时,一眼看见了他双目喷火,扭曲着一张脸,紧握着一只拳头盯着自己,看样子,他随时可能暴走.

笑寒忙劝道: “兄弟,看开些,不就是名气小了点吗?不要自暴自弃嘛,只要加油,总有一天会成功的,你还是八荒刀的传人,不是吗?”

笑寒选择这个时间劝他本来是正确的,可是那句 “名声小了点,自暴自弃”却再次刺痛了贵昆幼小的心灵.

荒野刀客的个性大陆闻名,最突出的个性就是随时可能冲动丧失理智: “去死吧!”

贵昆收刀归鞘,冲了上去,与笑寒扭倒在地.两人本该在地上扭做一团,谁知两人刚一摔倒,便各自痛叫一声,原来他们的伤口碰到了地面,刚才全神贯注杀敌还没感觉,如今与地面接触,这才感觉痛.

看着刚刚扭在一起,就因为伤口复发而分开各自叫痛的两个傻瓜,先承感到自己的伤口也痛了起来,他叹了口气,自己怎么会和他们混在一起了?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十六章 荫萌的红月

见他们自己也能窝里反,城头上的士兵也楞了一回,立即意识到目前还在打仗,于是喊道: “别乱说话!新城主在城中坐镇,怎么可能到了城外了!”

先承指着笑寒说道: “是这家伙用空间魔法把我们送出来的,因为他们全力攻击,必定后防空虚,刚才你应该也看到了,我们三个是从那边杀开一条路过来的,请快开城门放我们进去,若等倒沙联挥兵过来,我们三人就进不来了!”

此时确实情势紧急,若是现在不进城,只怕三人真的走上死路了.那兵士拿不定主意,看到他们以三人之力硬闯倒沙联阵地的勇武,他心中非常愿意为他们三人开门,可是又不能确定他们的身份.

正犹豫间,小队长张任过来了,刚才两边的喊话他也听见了: “你说你就是新城主,你能拿什么证明?”

先承思索了一回,忽然想到自己手上虽没有命运之刃,却还有火焰戒指,于是先为自己加持了一个治愈术,大声说道: “我有火焰戒指,看!”先承一抬手,一个灼热的火球就这么飞上天际.

张任大惊: “真是城主来了,快开城门!”

为证明身份,两边已经花费了很多时间,虽然城门正在打开,可是倒沙联已经重整阵脚,眼看就要杀过来了!

见势不妙,先承忙挥手召出一只神龙,放了一个幻术,倒沙联士兵只见十多只神龙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忙停下脚步,步兵按兵不动,弓箭兵弓箭直射,没多久,便发现那是幻术,代理指挥官骂了一句,下令步兵队突击!

这一耽搁也只是足够城门落下,若是他们冲过来,只怕城门来不及关闭了.笑寒咬咬牙,苦笑一声: “两位兄弟,也许今天我真的害死你们了,等一会儿门开了,你们就进去,我来挡住他们!”

先承说道: “不行!我可以用幻术挡一阵,你们有足够时间回去!我来!”先承咬咬牙,不知自己能力能不能用那一招,也许不行,不过也只能拼了.

贵昆却横刀朝前迈了一步,只给了两人一个背影: “你们俩回去吧,你们一个是城主,一个是圣子王子,而且与传说中人类希望的预言有关,绝不能死在这里.”

说着,他微笑着回过头来对二人微微一笑,坚定的眼神和他身边荫萌的红月绘成了一副令人难忘的图画: “其实,我本来以为,我是这辈子注定了孤独的荒野刀客,有你们两个好兄弟,我此生无悔.”

先承震惊无言,是否这就叫生死抉择的时刻呢?

笑寒深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可是他却笑了,笑得很低,低笑逐渐变成了大笑,笑得很开心,他只是笑,贵昆和先承不解,不知他为什么笑.笑声停下时,笑寒脸色变的平静了,他深吸一口气,运足真气大声吼道: “城上的沙城兄弟,不要开门了!请把城门关上吧!别让他们打进来了!就让我们三个将他们挡在城外!”

这一声暴喝在城门附近发出,沙城中所有参战的人都听见了,城中百姓也听见了,这一刻,在所有人心中出现了一种莫名的情绪,是否就是热血沸腾?

笑寒言毕时看到先承和贵昆吃惊的表情,他笑了: “既然没办法都回去,就都不要回去了,死就死吧,抄家伙跟他们拼了!”

先承恨声说道: “这是我沙城的事,本不该把你们牵扯进来,怎么能为了我的事让你们俩陪我送死?一会儿你们必须回去!笑寒,你别忘了你是圣子,你还肩负着带领人类抵抗魔族的重任呀!”

贵昆急道: “先承你白痴呀,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们不要跟我争了,我又没任务,孤家寡人一个,唯一遗憾就是连恋爱也没谈过,我死了没什么,可是你们不行,就让我去挡!”

笑寒轻笑一声: “让那没用的圣子二字见鬼去吧,如果我真的让兄弟去死,自己却跑了,那么这个圣子也不用干了,再说了,那种骗人的东西你们也信吗?大家都那么熟了,别骗我,你们觉得我这个人真的可以成为那个该死的希望吗?”

贵昆和先承对望了一眼,忽然异口同声说道: “你能!”

……笑寒几疑自己听错了,一般情况下,他们对自己的评价都是乱七八糟,颠三倒四,没有前途呀.

先承说道: “实际上,你完全可以胜任任何职位,如果让我选,我一定选择追随你.”

贵昆一本正经地说道: “正经点说吧,你虽然行事乱七八糟,让人不明所以,简直是个白痴……但是,你很不错,若我来选,也一定追随你.”从这句不知所谓的 “正经话”就可以看出,贵昆这辈子怕是再别指望有正经时候了.

笑寒点点头: “很好,既然听我的,那就听我的,我们一起杀回去!”

先承和贵昆一口气噎住,怎么又上了他的当?

倒沙联步兵冲过来了,笑寒三人终于统一了意见,作出了拼死一战的决定,各自运足斗气,只等他们冲近,便发起不要命的回击……最后了.

就在这时,沙城大门 “哐!”的一声倒在地上,并由门中发出了喊杀声: “弟兄们!将士们,冲啊!救城主和八荒刀传人他们回来,咱们跟倒沙联拼了!”

三人偷眼看去,只见一个青甲小队长领着大群护卫队兵士却由城中杀了出来!

……笑寒三人相对望了一眼,却同时失笑,虽是笑,却感到眼中有泪,虽是有泪,却感觉热血沸腾,只为了那么好的士兵,这一步也绝不能退!

荫萌的红月越升越高,而夕阳只剩下了苍白的霞光在空中流动着,告诉人们他仍然存在,在荫萌的红月下,沙城护卫队和城外倒沙联在城外即将战在一处!

来了,近了,杀了!

笑寒双目变赤,也许这是自己的最后一战了,真想不到,自己生平第一个战场却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笑寒笑时,邪气上涌,周身的伤痛便是身体对自己提出的抗议.末了,笑寒忽然想到多年前自己曾说过一句话: “功夫不好,上战场,送死,自取其辱.”笑寒苦笑了一声,自己还是小看了战场,不是功夫好就行的.

可是功夫好至少还有一个好处!

笑寒气运丹田,高喊了一声: “为了你们的家园,弟兄们!冲啊!”便率先挺轮回刀而上,肃杀的战场却令笑寒进入了黯然的感觉之中,不必动念,自然而然地使出了 “云丿”之乱式.

不必笑寒多言,冲下来的沙城将士们便是抱了必死的决心而来,笑寒三人拼死由重围杀出之举早令沙城将士们热血沸腾,早恨不得冲下城去与他们并肩杀敌,刚才苦于不能确认身份,如今确认了,却也晚了……沙城将士们只想以生命和鲜血挽回,挽回这个不得不出现的误会.

轮回刀劈开了第一个人的腰肢,笑寒表情没有一丝改变,这是一种很莫名的心境,黯然的心绝对的冷静,绝对的冷静之下,却产生了看清一切来袭的怪异感觉,乱式在沙场中磨合,已经使用得非常得心应手.

诸法乱万相,意乱心不乱……笑寒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正是为了战场而创的刀招!

先承和贵昆在笑寒的一左一右形成了强大的支援,经过适才一战的磨合,三人组成的三角阵更显犀利,三人这么强冲击力的冲击立即将倒沙联阵地冲出一个缺口,沙城护卫队手持燎原与长枪随后跟上,一场明刀明枪的肉博就在城门口展开.

与此同时,沙城城内也缠站不休,本来双方势均力敌,可是因为沙城一方意外的获得了百姓的相助,有些人偷偷怕上屋顶,把胶带撕成几截,竟是做弹弓用的,效果是用石头砸倒沙联士兵的脑门子.

倒沙联几个士兵脑袋中招,他们气愤的爬上屋顶,那个砸人的人没找到,却看见一个弓箭手张弓搭好了箭,等反应过来时,那一箭射中眉心,倒沙联士兵睁大了眼由屋顶掉下来,眼看是不活了.

有些百姓并不是扔石头,为了做好后方支援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他们扔出了家传秘宝,那是三代人赖以吃饭的家伙------杀猪刀!

两军在城内对垒,弓箭在两边阵地间不断互射,本该是平局,可是因为有了百姓之助,其势就变成了倒沙联在明,沙城军在暗,城内倒沙联军队几乎陷入了被动之中,只好全力防守,再也分不出力量进攻城门了.

终于,荫萌的红月升上了空中,已经清晰可见,日头也完全隐去其身形,日已落,夜却未至,在荫萌的红月照耀下,天色竟没有随之暗下来,而是进入了一种惨淡的红色之中,红光并不刺眼,却让战场保持了原有的亮度.

百年一见,红月魔现.

金狼悠悠转醒,醒来时第一句话就是: “谁打我?”

“不是我!”众人正考虑是否将心狼供出来时,却发现金狼并没有继续问的意思,而是惊愕地抬头看天,良久,金狼叫道: “不好!红月!”

百年一见,红月魔现,金狼发现时已经晚了,只见城门战场之中,人最多的地方泥土骚动了起来,酣战的双方仍未发觉,各挺兵刃继续战在一处.

谁知泥土的骚动越来越厉害,终于,一声惨厉的长号由地面窜起,巨大的触龙神竟由土中钻了出来,它钻出时对着天长号了一声,并将场上站立处的战士顶得飞出老远.

触龙神出现时,在远处的天空中竟凭空劈下一道闪电,似与触龙神的长声嘶吼交相应和,更显得声势骇人!

一时间,城门的战场安静了,双方都不在互相攻击,惊恐地看着土中钻出的怪兽,触龙神只有部分身体钻出来,却足足有四人高,在人丛中忽然钻出,真是鹤立鸡群.魔族不是有白日的诅咒吗?它怎么会在这时钻出来?

看看天色,应该还早?

很多人都下意识地看了看天,有人看见了天上荫萌的红月,忽然想起来了: “是红月!百年一见,红月魔现!怪物攻城了!”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十七章 共同的敌人

千年前,三英雄在封印之地打败了魔王邪恶蜈蚣,成功的将魔族封印在了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封印之地已经不可考.

而白日的诅咒会在每一百年失效一次,当月亮发出妖异的红光时,魔族会重新获得白日中行动的能力,每当这个时刻,魔之族类就会聚在一起,对人类展开疯狂的杀戮……

触龙神的身体依然在升高,竟到了与沙城巨大的城墙齐高的地步!

人们看着他,都忘记了呼吸,触龙神低下头,用他那红通通的眼扫视了一周,在他面前,人类显得如此渺小……以前他是邪恶蜈蚣时,他就拥有了人类无以敌之的力量,而现在,他是触龙神!

仰天一声长叫,当他再次低下头时,他放出了触龙神致命的大范围毒素攻击,在人们聚集的战场中,这致命的毒素发挥出了极强的效果,场中的人们发出悲叫,被毒素打中,跌倒一片,纷纷吐出鲜血.

有些战士再也没有站起来,他们却没闭上眼睛.中招没死的人却忽然感到由心底深处传来了一种莫名的无力.触龙神的毒素,其效果便是令意志薄弱的人神经受到极大的刺激,进而恐慌或无力.

“快退进城!”笑寒运足真气大喊出声,他知道触龙神的厉害,坚硬的虫甲令他刀剑难伤,并且他对魔法天生免疫,人类要想胜过他几乎不可能,笑寒知道,力量不在一个级数以上的人去对付他只能是找死.

城外的人都听到笑寒的声音,此时,笑寒已经运御风术飞在了天上,与触龙神遥遥相对.

听了笑寒的话,双方兵士都楞住了,他们相互看了看,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谁都没有忘记,他们正在进行沙城攻防战,可是打到一半却发生了这种情况,如何是好?

笑寒盯着触龙神,一刻也不敢稍有松懈,却分神大声说道: “快退进城!只要是人类就全都退进去!告诉里面的人,不打了!”笑寒的声音在安静的战场传出很远,只要还活着的人都听到了,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就连巨大的触龙神也不说话,只拿着千万虫眼有趣地看着笑寒,不知他想干什么.

“不……不打了?”有一个倒沙联士兵羞涩地问道,都死那么多人了,说不打就不打了吗?

“不打了……我也不想打了.”一个沙城士兵也怯生生地说道.

“对!我们不要打了,魔族来了呀!”又一个沙城士兵说道.

“对呀!我们都是人类,魔族攻过来了,我们为什么还要自己人打自己人?”刚才还在打生打死,现在却成为了自己人.

士兵们的情绪正在逐渐升温,这时,金狼的声音忽然传至: “如今魔族来袭,人类确实不该再做内斗,可是如今我们是倒沙联盟,你们是沙城军队,让我们进城,你们放心吗?”这句话又像一盆冷水浇下,刚刚升起的情绪又降下去了.

“可是我们都是人类呀!难道我们能看着你们在这里被异族杀戮?”笑寒忍不住再次暴喝出声,激动的情绪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痛得他直咬牙皱眉以掩饰.

笑寒的掩饰似乎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触龙神的头轻轻一抬,似乎他轻松地舒了舒身子: “圣子啊,看来人类内斗挺厉害的嘛,连你都受了那么重的伤,嘿嘿,今天你是走不了了,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只要你死了,其他人对我魔族根本造不成威胁.”

触龙神的话清晰明白,场中众人惊愕抬头,打了那么久,如今才知道这个猛人原来却是如今风头极盛的圣子,传说中的希望?看来倒沙联这一跟头栽得不冤.

笑寒忍着全身的伤痛,邪笑道: “你错了,我死了,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圣子出现.”

笑寒深吸了一口气,大声怒喝道: “不要小看人类!”怒吼牵动了伤口,鲜血朝天轻轻溅出,落在了地面,融入了土中,令人沉默震惊的却是他的气势.

忽然,倒沙联后军又是一阵骚乱,幸亏刚才笑寒三人曾经横闯而过,倒沙联加强了后方的警惕,这才勉强好些,饶是如此,后方的部队也是一阵鸡飞狗跳,有一个传令兵上前来报: “金……金狼指挥官,是……是魔族!三大教派的恶魔!好像都来了!”

金狼大惊,竟在进攻沙城的时候,遇见这种事,难道天要亡我?

金狼忽然想到圣子,本来他是完全不信圣子传说这种莫须有的传闻的,在他看来,那只是为了让人们团结起来所推举出来的一个借口,其实阿猫阿狗都可以做圣子,可是今天一见……

“快进城吧,不管是我沙城将士,还是倒沙联将士,只要是人类,就进城吧,魔族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说话的却是先承.

只见他手持八荒,手捻道诀,聚精会神地默念了几句,终于招手放出召唤术,魔法之光闪过,竟是一个巴里跨空而至,先承心中一阵高兴,他终于可以召唤巴里了.所有人看了都不禁佩服,以先承的年纪便可召唤巴里,真是前途无可限量.

巴里引来了不少人对先承的注意力,只听先承沉稳地高声说道: “我是沙城新城主先承,我以新城主的身份下令,沙城将士停止与倒沙联为敌,并请倒沙联兵马一同进城,让城内也停战吧.”配合先承贤者的气质,先承说出的话更加令人信服.

金狼看着这些后起之秀一个比一个豪气,心中点头,在当场的人们也看见他发自内心的点了点头: “爽快!我金狼以七匹狼之首的身份下令,从现在开始,七匹狼的部队再也不是倒沙联之一,七匹狼此生再不进犯沙城!”

有一个倒沙联士兵忽然欢呼了一声: “好啊!我们人类不打人类,让倒沙联见鬼去吧!”气愤一下子热烈了起来,战士们恢复了士气.

贵昆见场面火爆,他也起了兴趣,运足了斗气大喊一声: “那还等什么!还不进城……”本来他还有一句 ‘在这里发呆等杀呀?’可是叫到一半,他大腿,他后背,他肩膀和肘部,总之全身各处伤处并发,痛得他泪水直流,说不出话来.

笑寒说道: “先承,你和贵昆带人进去让城里停战,你是城主,他是八荒刀传人,他们听你们的.”说完,笑寒对着巨大的触龙神露出冷邪情的微笑: “我来对付这个大家伙.”

在城外后方,一群魔虫冲在最前面,原攻城士兵们虽是久经战阵,却哪里见过如此规模的魔族冲锋,巨型蠕虫口中流着口水,狠狠一口就咬下一个战士的手臂,那个战士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弄得旁边的士兵战士们也都人心惶惶.

黑色恶蛆在上滚,巨型蜈蚣和巨型钳虫在下面爬,他们一起发动攻击对付一般士兵时,往往可以一击必杀.

跟在魔虫身后的,是飞在空中的蛾子,他口吐石化之粉,士兵中招之后,石化之处立即丧失神经连接,动弹不得,跟在蛾子身后的袄玛不由分说,立即出手击杀,若是火焰袄玛便由口中吐出火来,将士兵烧成焦炭.

一群笨重体胖的猪兽手里拎着小锤子,慢腾腾地跟过来了,猪兽是生活在石墓魔窟的古老魔族,有两个种群,红猪和黑猪,他们有猪的脑袋,猪的笨重身体,却可以像人一样直立行走,他们挺着肚子冲锋的模样倒像一群胖财主正在赴宴途中.

红猪和黑猪的差别不大,只是魔法抗性不大相同而已,他们的共同之处就是,当他们活满五百年时,皮肤就会完全变白,变成更加好吃嗜睡的白野猪,力量和防御却高了不止数倍.

士兵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稳住了阵脚,弓箭手的箭起了一定的作用,但是射到猪兽的肥肉之中时,他们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理都懒得理,继续迈着官爷步,大摇大摆地朝前走,看样子还挺乐呵,可是他们手中那可笑的小锤子却一点儿也不含糊,一砸一条人命.

“倒沙联”三字取消了,士兵们的斗志又回来时,却也难于抵挡魔物的攻击,士兵们且战且退,虽然也可以造成魔族一方的伤亡,可是魔族的单兵作战能力远比人类坚强,士兵们每退一步便会留下几条英魂.

危急间,在魔族阵中忽然升起了一团烈焰,火焰未熄,在另一处又同时升起另一团烈焰,是火狼!他在魔族阵中放下了火焰术.

同时,在火焰下却冒出了干枯的植物,木助火势,就在那一处处火焰区似乎摆下了一堵堵火墙,是森林狼的木系魔法!

两人合力,很快将滔天大火围成了一圈,饶是魔族皮厚防御强,也难越雷池一步.

也不尽然,还有一种魔族不畏火焰,那就是火焰袄玛,不过只有这种特定的魔物而已,虽然他们也很厉害,却也孤掌难鸣了.

在远处的高地上,一个孤单的魔影巍然而立,他冷静的看着下方的战争,口中默默说道: “人类反应为何如此快?为何那么快就可以团结一致,稳住阵脚?”

……没人回答他.

他深吸口气,忽然仰天长啸了一声,他巨大的翅膀左右伸展开,在他嘶吼的同时,一道惊雷由天劈下,天际的雷正劈在他身上,雷电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而是乖乖地绕着他身边转了一圈,然后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没错,能将电劲如此使用的只有他------袄玛教主!

这次魔族的圣典之战却没有任何祖玛魔物参加.

……在一片热带气候林中,祖玛教主有力无气地问道: “小山羊,你知道我们到了哪儿了吗?”听他有气无力的语气就知道,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谁知道这一回山羊弓箭手却没有马上回答伟大的祖玛教主的问题,而是呆呆地对着一颗参天大树看了半天,就在教主快要发飙时,山羊弓箭手跳脚兴奋道: “我知道了!那正是天尊树,我们接近人类的还原宗祠了!”

前章曾有介绍,人类三大奇迹建筑便是战士连云城,道家还原宗祠,法师的引月塔,山羊没看错,那一株参天而立的大树正是还原宗祠的标志!

“终于找到方向了,终于可以回家了!”想到这几天的惨状,教主和弓箭手,大锤以及长矛抱头痛哭,这些天就像做贼一样,昼伏夜出,真是怎可以一个惨字了得!

虽然也很激动,可是长矛相对比较冷静: “小山羊,咱们回家还要多久?”真是个好问题.

“这个……要八天左右吧……”

八八八八八天……一阵风吹过,三位听者沉下了兴奋的脸,心中唱起了一首悲伤的歌------秋意浓(原唱张学友,翻唱者祖玛四人众,粤语版为李香兰.)

忽然,大锤发言了: “等等,咱们这三天可以白天出现了,既然不必找地方藏身,如果抓紧的话,说不定三天之内就可以回去!”

“为什么?”

面对三位魔族的问题,大锤回答得小心谨慎,一字一顿: “天上挂着红月亮,圣族翻身,把人全部杀光光,你们看,红月!”

原来如此,看着天空荫萌的红月,祖玛教主沉声说道: “一百年了,今天又是群魔攻城之日吗?可惜今日盛会,祖玛一教却无法参加……”三大极品护卫皆同此念,错过了百年一度的魔族盛典,真是不甘心.

祖玛教主回过头来时,已经恢复了冷静: “三天,我们兼程赶路,三天之内一定要赶回祖玛阁,红月之时,也是我圣族魔气最重的时候,说不定赤月魔能提前解困,那就意味着幽冥教主重临,以后白天诅咒被破,我们有的是机会攻城!”

“对!等幽冥教主大人复出以后,天天都是圣典!”当时,他们确实很兴奋,可是事实总是残酷的……

“走不动了,能不能歇歇?”

“教主,不行啊,如果休息了,三天内就到不了家了!”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及天涯便是家,如今游子归家去,筹躇心急也无法.

PS:下面公布两个比较隐晦的恶搞地方.

一:荫萌的红月,书盟的朋友应该知道,首页推荐有一本书叫做红月,作者是个MM,笔名叫做荫萌,我借红月魔现和她的名字恶搞一番,希望她不要咬我.

二:此章有一段 “笑寒露出冷邪情的微笑…..”至于这里,我只能说,我连自己都恶搞进去了,还有什么不行的,不过以后我会减少庸俗笑话,要搞就搞这种说得通,却让人没办法的东西.

最后通告一下,明天开始,到国庆节一段时间内,也许无法更新,我回国,光是坐飞机就需要十多个小时,到时候还要转好几道车,船,马,我的遭遇真有点像现在的祖玛了吧.如果我的飞机不失事,我会回家之后继续更新,多谢各位对我的支持.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十八章 怪物攻城*城门之战

笑寒倒飞出去,撞到城墙上,由高处滑下来,掉在地上。全身伤口同时复发,鲜血溅在空中,星星点点。笑寒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邪笑着抬头:“你就这两下子吗?就这样可是杀不了我的。”嘴上说得硬,心中可是叫苦连天:奶奶的,怪物吗?怎么会那么厉害?

触龙神不怒反笑: “我不必主动杀你,如果你还站得起来,就过来杀我呀,我倒要看看,圣子到底如何厉害!”自从邪恶蜈蚣吸收了利恩邪教主的灵魂,成为触龙神以来,这位黑暗王者便一改当初沉默寡言的个性,加入了尖刻的词锋。

笑寒却揪住他的话头道:“那么我可要运绝招了,你等着,千万别耍赖先动手呀!”

同时心中飞快盘算,要对付这个大魔头,怕是一般方法完全无效,只有魔法之剑,可是自己的魔法斗气却并非真正的魔法之剑,以祖玛教主和修克烨为例,他们的剑法只是以强大的斗气为核,以此带动几乎相同力量的魔法元素,那一瞬间,不但力量成倍,而且斗气和魔法元素充分融合。。。。。。

难道要我放弃已经融合的魔法斗气,改为专练斗气,成为一个战士吗?

笑寒正在发愁,如果那样的话,魔法必须放弃,可是魔法可以为生活和战斗省下很多事,怎么办?斗气核心。。。。。。忽然,有一个大胆的念头由心中闪过,战士以斗气为核,使用魔法之剑,我是否可以以身上这已经融合了的怪气去试试呢?

“哼,不要以为你可以骗得了我,我的攻击绝对比你快,如果你想逃的话,那就尽管试试。”触龙神全身满蓄着他最凌厉的攻击,不论眼前这个狡猾的圣子打的什么主意,他也无力逃过这致命的一击。没错,在所有人或魔的眼里,他也只能逃跑了.

触龙神看着笑寒,千万虫眼中流露着戏蔑与仇恨,笑寒与触龙神之间的纠缠也是由来已久。不,是利恩和笑寒的纠缠由来已久,虽然利恩抛弃了人的身份,其灵魂与邪恶蜈蚣融合,升华为触龙神,可是他仍然没有忘记对圣子那种切齿的恨。

他成为了触龙神,他发誓要亲身证明自己是高于圣子的存在!

笑寒想通了力量核心的关键,心中虽然没底,却有了一拼的斗志。艰难地挪动着身体,摆出了攻击的姿势,全身的伤都在痛叫,适才一战,不但伤痕累累,而且几乎毫光了气力,剩下的真气应该只够最后一招了吧。

笑寒闭目运劲,尽量提聚最后的能量,这一招就是最后一博了!

在城的周围满是魔族,人们已经退回了城中,先承,独狼萍若梦和心狼三人进城调停,贵昆和七匹狼中的五个人在城外掠战,可是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此时此刻,四面八方围满了魔族,魔族没有进攻,只是因为触龙神与那个人类的单独一战。

只有猪兽们不明白,为什么魔神触龙神大人会亲自上阵对付一个人类,而其他的魔族大都知道笑寒,以及其圣子的身份。

人类弄出了一个劳什子圣子,据说他还将成为人类对付我圣族的希望,希望如何且不去理会,这个圣子可是曾闯过魔窟,并且他还能活着回去,这才是众魔族对他有所忌惮的原因,难道人类现在的圣子真能对付我圣族?

仔细回想,又不大肯定,似乎人类常常弄出些奇怪的称号出来,然后便大吹特吹,说他未来会如何如何。

在各大魔窟,就常出现一些自称魔族终结者,致命性杀手丙,新一代狂杀者,太空新战士,大白鲨伯爵什么的,听上去倒是很牛,可是真的干起来,却总叫魔族为之无奈。

久而久之,魔族们总结出一个经验,有时候,名字叫的越响亮的人类往往越容易对付,而一些不大说话的反而厉害,最好的例子就是最近几年对付圣族最厉害的一个小子,他拥有一把恐怖的大剑,几年了,虽然圣族对他百般围剿,并有四大魔神令之一的赤月魔令通缉,却也奈何不了他,后来圣族都知道了,人类称他为-----将军。

将军绝对厉害,那么圣子呢?

不知道,魔族们只知道触龙神大魔神正独自对付他,有命令,不准插手.而那个圣子正在提聚气力,魔族们均发觉一丝越来越危险的感觉在这圣子身上疯狂成长!

魔族们倒吸一口冷气,幸亏对付他的是触龙神.

这种特殊的气势,就连触龙神也清楚地感觉到了,龙神也不敢大意,将蓄势待发的毒素再次绷紧,随时放出最强力的一击.

方才还在喧嚣的内城之战安静了下来,突冗的宁静让一人一魔对持的空气更显得凝重,就在此时,天际边又劈下一道无云而生的闪电,在闪电的声音还没传过来之际,双方动了!

触龙神喷出蕴涵着无比爆炸力的毒素的同时,笑寒的身体如箭扑上,轮回刀上吞吐着的不是迅疾的风,不是厚重的土,而是稳定而炽烈的火焰!

菩提本无树,闲云生尘埃,这一招竟是‘云丿‘之三式之中,笑寒唯一无法完全领悟的最后一式------云!

菩提本无,闲云生尘,原来无中生有才是这一式的精髓.笑寒以自身魔法与斗气完美融合的独特气劲为核,以真正的魔法之剑的原理出招时,本想用第二式藏式,可是临阵却灵机一动,竟换成了云式,并从中体会出了那无中生有的精髓!

那一瞬间,那把轮回刀似乎变成了终结者,破开了触龙神全力喷射的毒素,在六个人和那么多魔族面前,此刀刺进了触龙神的身体,笑寒奋力一划,轮回刀由上而下,在触龙神第四节到第九节身体上留下了深深的刀痕,黄橙的鲜血喷涌而出,触龙神仰天悲叫的同时,它有力的爪子刺中笑寒的身体,并将他击飞!

触龙神的毒素被劈成两半,一半砸在地面上,印出了一记深坑,另一半砸在了城墙上,将坚固的城砖顶入三尺,在另一边城砖亦突出三尺,城墙被砸得轻轻颤动,状似地震一般.

震动还未结束,笑寒就狠狠地飞撞到了城墙上,在倒飞的空中,他已经喷出了两道鲜血,撞在城墙上时,笑寒已经无力再将冲上咽喉的血吐出,浓浓的血顺着嘴角流出,笑寒勉强靠在墙边,却仍能翻起眼珠,对受伤的触龙神邪笑了一

下......

触龙神的千万虫眼瞪着身上伤处不停流着的血液,他仰天悲吼一声,用千万双眼睛再瞪了笑寒一眼,正欲拼命使出最后一击结果了他,却忽然感到了另一股危险源,扭头一看,不知何时,修克烨站在了笑寒的身边,手中紧握着巨大的屠龙刀,盯紧自己的双目饱含着冷漠的激昂斗志.

只是稍一犹豫, 胸腹间的伤口传来了巨痛的信息,触龙神巨口中冲出一声怒气,与卑微的人类拼命究竟不值,不如且先退去,待伤愈再来,那时自己的力量会更为强大,定能一举成功,出去圣子这个心腹大患,并能出胸中这口恶气!

打定主意,触龙神钻回了土中,土中就是触龙神的天下!

触龙神大魔竟然跑了?魔族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此时,越来越多的魔族由四面八方涌来,在远处的高地传来袄玛

教主的号角声,魔族们军心大定,原来触龙神大人并没有离开,而是与袄玛教主一道在后方督战调配.袄玛号角是袄玛教派的一到重宝,功能将号令及信息发送到极远处,而号角发出的声音,其意义只有真正的魔族方能懂得.

城门尚未关闭,听了号角声,袄玛的魔族们领头号叫了一声,对沙城发起了冲锋!

‘快退!关城门!‘修克烨大声下令,一边拉起笑寒,扛在肩上,退回城门中.直到修克烨提醒,城外六人才想起情势危急,那么多怪物攻至城下,那可不是说笑的,他们不但多,而且强,光是大肥猪将其体重加起来,就可以将沙城踩扁!

火狼和森林狼合力摆下了火墙,金狼放出了微风咒,让风助火势,并将地面金质化,让其传热更为快速,让热劲更显得炽辣,猛狼横着大刀断后,偶有魔物突破金质的火墙区,他的大刀就收拾了,若是他来不及收拾的,银狼如铃的闪电术便发挥了作用.

贵昆不是和他们一起吗?那贵昆干了什么呢?

却见贵昆冷笑两声,双目暴出两道精光,原来他打算使出最强的一招------走!

见到他命都不要了的这么一颠一颠地跑回城门,如铃轻哼,骂了一声胆小鬼.

城门正慢慢上升,沙城所使用的吊式城门上的拉锁向上绷紧,几个小战士奋力地转动着锁轮,只想让城门的关闭速度再快一些.金狼领着其余四人退入城门,他们的火焰阵成功地挡住了怪物攻入城门的脚步.

‘轰!‘银狼如铃本以为暂时挡住了,谁知一只肥肥的猪兽由火墙中穿行而过,炽烈的火却只能让他皱了皱眉头,升起了不少的城门被他一踩,却又整个沉了下去,小战士所掌握的锁轮也跟着猛地朝回一转,那小战士反应不及被带得转了一圈,晕了.

如铃清楚看到,这只超型肥猪的皮肤却是白的!背后的烈火映着那只白野猪突出的白牙,顺着他的嘴角,如铃看到了他的嘴似乎在微笑,这突冗的笑让人感到不寒而栗,而随着这一笑而来的,便是白野猪超型的流星锤,看着那流星锤越来越大,如铃却忘记了躲闪......

躲不掉了吗?如铃反射性的一闭眼.可是那扑到脸上,撞到身上的感觉却有些不对,虽然将自己扑倒,似乎却并不能对自己造成伤害.

如铃感到自己并没有受伤,她惊讶的睁开眼,入目处却是一片红色扑来,溅了自己一脸,看仔细了才发现,原来撞到自己身上的并非白野猪的天马流星锤,而是中了天马流星锤一猛锤的贵昆,原来却是刚才跑得最快的贵昆替自己挡下了一击.

‘笨,你为什么不会跑快一点.‘贵昆的意思是,胆小鬼才是聪明人.

‘那你为什么又回来替我挡着一锤?‘被贵昆压在身上,如铃睁着大眼问.

贵昆从如铃身上爬起来,手脚并用,爬开两步,找个安全的地方趴下,回头瞪了如铃一眼:‘总不能见死不救呀!‘因为贵昆背对着她,因此如铃清楚看到了贵昆背上的伤痕,那一锤下来,弄得贵昆旧伤崩口,满背都是烂肉.

猛狼忽然由趴着的贵昆头上飞了过去,原来他和白野猪硬拼了一招.

想不到白野猪竟会如此厉害,连七匹狼之中的战士猛狼也接不了他一招,猛狼双脚落地,却仍退了两步才站稳,气得他哇哇直叫.

猛狼被击退,金狼等几个魔法师便成为了白野猪的第一目标,近战是法师的噩梦,即使一个低上几个档次的战士,在近战都有可能干掉一个高级法师,更何况那是一只成了精的白野猪!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十九章 怪物攻城*城破之时

在危急关头,修克烨将笑寒朝地下一放,朝白野猪冲了上去!

“铛!”屠龙刀与天马流星锤在一人一猪两个战士之间相碰,爆出漂亮的火花,并发出震耳的金铁碰撞声,修克烨被震得退了五步才站稳,双脚贴着地滑出了老远,修克烨虎口被震得生疼,他咬牙忍住,心道:好强。

白野猪却比较有趣,他被震得一楞,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张猪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上去真是非常滑稽。他一屁股正好坐在城门外,士兵们一见是机会,拼了命的转动锁轮,那城门再次抬起,竟将白野猪双脚抬了起来,也是白野猪够迟钝,只见他以屁股为轴,后仰倒地,打了个滚落到浅浅的护城河中.

城门上有兵士见此,拿了块大石朝下一砸,白野猪正好滚坐而起,于是他当场表演了头顶碎大石,表演成功后,他还兴奋地双眼一瞪,这才大刺刺地昏倒在护城河中,一张长长的猪嘴和大大的猪肚子还能露出水面.

城门之内,战士们将伤员们拖入城中,城中却响起了一阵欢呼,竟然能平安退入城中,实在是一个奇迹.修克烨扛着笑寒进入城中,他大声说道:‘上城头,共同抗敌!‘

刚才还生死不让的双方均欢呼了一声,一同冲上墙头,这一瞬间,无分彼此.

蛾子们扑腾着飞上城墙,弓箭手甫一到位,立即搭弓放箭,箭雨令蛾子折损无算.下一时间,仍然飞着的蛾子便与城头的战士们战在了一起,石化之粉和战士的刀枪碰在一处,喊杀与魔兽的鸣声交织在一起.

魔族们为袄玛之中的火焰袄玛让出了一条路,只见那一队火焰袄玛奋力冲刺,跑到三十几步时,竟然腾空而起,巨大的翅膀承受着风压,只扇动了几下就飞上了城头,这一下,自然又惹来一阵箭雨.

忽然有战士惊叫:‘魔族正在破坏城墙!‘原来那些不能飞的魔物正使用各种方法破坏着城墙,钳虫的钳子,蠕虫的唾沫,野猪和不能飞的袄玛战士抡者小锤子,猛砸着墙壁,虽然沙城的城墙非常坚固,却也难挡如此破坏,而木质的城门便成为了主要的攻击点.

城门左右自有战士持长矛拿巨石防守,魔族竟不能靠的太近,可是正由于此,战士们疏忽了对相对坚固的城墙的防御,待发现时,城墙已被淘出个洞来.

‘大家小心,城墙可能要塌了!‘当有人发现时,已经晚了,只见那里的一片城墙凹陷下去,一些士兵和火焰袄玛缠斗在一处,不及逃开,士兵们掉下去时,惊慌地拉住振翅欲飞的火焰袄玛,火焰袄玛的翅膀本就不怎么能飞,被人这么一拉,他们也只好暴吸一口气,瞎扇了两下翅膀,便跟着一起掉下去填坑了.

没过多久,另一边的城壁也开始坍塌,只一会儿功夫,竟有两处城墙被挖得塌下,魔族的凿穿力实在厉害!

忽听有人大声说道:‘大家不要慌,禁卫队许队长,陆战队李队长来了!‘在几乎城破的时候,他们的到来多少为战场的胜负投增了一些变数.

只听许青的声音响起:‘勇士们,不要担心,陆战队已经集合,只要守住城墙,就能获胜!‘

有些战士小声嘀咕道:‘说得容易,城墙都破了,还怎么守?‘

却忽然有个粗豪的声音响起:‘本人大盗红胡子!我的手下都听清楚了,倒沙联三字不准再提起,今日,我们誓死守护沙城,和魔族们拼了!‘这位红胡子正是当初挑战修克烨的那一位,听他声音一起,四面顿时一片相和,不止是他大盗红胡子的专属部下,以前倒沙联的兵士乃至沙城战士,全在齐声相应!

陆战队长李农高声说道:‘敝人陆战队李农,将士们听着,刚才有勇士在外拼命奋战,难道对抗魔族时,我们会输给他们不成?大家随我杀魔族!‘

‘好!‘众人这么回答,也确实地加了一把劲,气势确是如虹,不过众人依然心中嘀咕:刚才那家伙什么来头?他还算人吗?先是和新城主加上八荒刀传人横闯原倒沙联三千攻城精兵,再说动双方共抗魔族,然后为两边人马断后,断后的方法竟然是单挑触龙神,算是人吗?

正惦记着他,笑寒懒洋洋的声音便忽然出现在众人的耳中:‘魔族真够笨的,把墙弄跨了,他们还不是照样进不来.‘

战士们一听,伸出头一看,险些笑出声来,原来城墙垮掉,连砖带土再加上面的士兵和袄玛全陷了下去,砖墙倒是整个矮了一截,却正好堵住了下面的洞,一只大钳虫压在城砖之下,他手脚拼命摇动,可就是脱身不得.有一只巨蜈蚣趁墙跨之前穿过了墙壁,张牙舞爪正高兴,回头一看,发现魔族只有自己,眼前却是大群人类士兵盯着自己猛瞧.

......蜈蚣千古.

不知怎的,听了笑寒的声音,所有人精神都是一振,攻势也凌厉了几分,把飞上了城头的火焰袄玛和蛾子杀得直退,双方在对攻之时编织着鲜血与战火,在城头之上,每一秒都会多出几具尸体,天空上的红月散发着妖异的光,相对于战场的喧嚣,他的平静就像无浪的死海.

城墙被凿穿下陷,也就是相对于其他地方稍矮一些而已,笑寒说的没错,那样是进不来的,只看野猪党跳脚骂娘的样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忽有人说:‘知道刚才说话的那个单挑大触龙神的高手是谁吗?那就是传说的圣子呀!‘

‘那么说,圣子的传说是真的?‘有人问道.

那些人想当然的回答:‘当然了,你没看见他和那触龙神都打成这样吗?除了将军和圣子,还有谁?‘

这位仁兄话音未落,沙城便传开了‘圣子到‘的呼声,士兵们士气一时大涨自不必说,百姓们也再次热血沸腾了,刚才就帮助沙城兵对付倒沙联的百姓多是青壮年,自不必说,如今圣子到的消息一传开,青壮年倒不能直接参战了,因为一些基本没有战斗力的人员也打开了家门,扛着锄头说要挖魔族的尾巴.

一个老太太双眼瞪得溜圆,肩上扛着她家传的至宝兵器,也是这位老太太最称手的东西,相传,那材料是取自东边的林子,而且,这件兵器更是出自西村出了名的马木匠之手,平常更可以藏在房间隐藏杀机,那就是藏家七种武器之首-----扫帚!当然,这位热血的新时代老太太被他的儿子和孙子拉住了.

坍塌的城墙和城门仍然是主要的战场,虽然魔法无法由坍塌的城墙进入,却可以由那里攀登,因此主要的战场便在那里三处进行.

笑寒,先承和贵昆均不同程度地受了重伤,本当以笑寒为最重,可是他似乎恢复得最快,被修克烨扛回来的时候还像一条死狗似的,谁知被加持过治愈术他就可以自己坐起来了,坐起来之后,他闭上眼,盘住了腿就沉默了,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当时,玛莉安大惊,她想起了多年之前的初次见面,这家伙可是一坐三天,说这件事惊天地泣鬼神那还不够份量,但那一次真能把人给吓个半死.

幸亏笑寒并没坐多久就睁开了眼睛,否则玛莉安和修克烨大概会考虑再做一把背椅来背他吧.笑寒醒来之后并不是恢复了行动能力,而是恢复了说话能力,可以想象一下,一位重伤员忽然发出如此中气十足的声音,那着实可以把人吓一大跳的,但他的发言确实切中了关键,倒是令沙城中的人类队伍军心大定.

‘阿烨,快召集所有高手,去守住城破的地方,如果让他们攻进来几个,那就不妙了.‘笑寒竟然还有心思提醒修克烨守城,也许他伤的也不是太重.

‘等等,哇‘修克烨刚走出几步,笑寒忽然又叫住了他,却因为用力而牵动了伤口,因此吐出了一口鲜血,黑梅忙上来拉住他,却只知道皱眉咬牙,不知道怎么办.

修克烨面沉似水,实则暗暗咬牙,笑寒的拼劲让人不得不佩服,可是将他伤成这样,这笔债是要找魔族讨还的.如今笑寒有力气说话,没力气动弹,忽然将自己叫住,想来该有些点子.

笑寒向先承问道:‘先承,以前怪物攻城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对付的?‘

先承想了想,回答道:‘不知道.‘

......笑寒噎住一口气,眨了眨眼,又问道:‘以前从来没有怪物,魔物什么的攻城吗?‘

‘这......据我所知......似乎这是第一次遇到怪物攻城.‘先承有些不敢看笑寒和旁人的眼,回答这个问题时,他可是心虚得很,自己怎么说也是身为沙城新城主,可是自幼顽劣,父亲反正也没时间管,因此那些文武之学他学了个乱七八糟,沙城历史自然也是一塌糊涂.

正在先承挠头之际,一位史官在一旁恭恭敬敬地发言道:‘禀城主,沙城本就是因为红月魔现而建造起来的.‘

先承微讶,忙问道:‘真是这样?‘

那个史官微微欠了欠身,态度显得不卑不亢:‘没错,在七百年前,沙漠中的人们是分开居住的,当时有三大沙地部落,在七百年前,一次红月魔现,最强大的部落被魔族踏平,剩余两个部落因为离得远,并没有被灭,可是他们也元气大伤.因此,为了抵抗魔族,沙地剩下的人们这才合并一处,建造了沙城.‘

先承这才明白:‘哦,原来如此.‘

笑寒忽然问道:‘你说剩下两个部落元气大伤,为什么魔族没有乘胜追击?为什么魔族灭了一族,却因为路途遥远,而放了另外两个部落呢?‘以魔族的性格,这种做法确实很奇怪.

这个史官倒也博学,微微一笑,他说道:‘其实魔族又怎么会放过其他两族,只因为红月魔现只有三天而已,魔族往返就需要一天时间,也就是说,魔族想杀人,只有两天时间,如果到达了这个时间,魔族就必须撤退了.‘

原来如此,修克烨坚定地说:‘放心吧,我们一定顶住两天,以我的剑起誓,守住沙城,挡住魔族!‘对于武士来说,剑就是生命.

先承身上有伤,却也勉力抽出龙纹剑,以剑指天,同样坚定地说:‘誓与沙城同生死!‘

贵昆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吧,你们都这样说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与你们同生共死就是.‘他也是重伤号,手举起来却放不下了,却见他瞪着眼睛吸气,也不知牵动了哪里的伤口,七匹狼也在旁边,红胡子已经上城头参加守卫了,当然,这几人豪气自然被他们看在眼里.

三人斗志昂扬,眼神碰在一处,均读出了对方眼中的赏识与坚定,正当他们少年豪气心头生,欲向天而问道之时,笑寒叫住了他们:‘你们等等,他们时间有限,我们有什么必要守城呀?阿烨和昆昆去守城头,先承,你先想办法把军营以外的百姓弄到隐密安全的地方去,我有一个办法.‘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二十章 怪物攻城*方寸血战

城墙上的争夺进入了白热化,第一批冲上城头的魔族几乎死伤殆尽,可是其他的魔族却在破损的城墙处不断爬上.在城墙上,双方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

厮杀还在继续,大概,这是红月诅咒以来,魔族所遇上的最顽强的抵抗.

在天赋禀异的魔族面前,人类似乎没什么力量,可是当人们团结起来时,便形成了足以抵抗魔族的力量.

魔族以身体力强为优,人类以配合协作为强,魔族拥有极高的单兵作战能力,若遇上有人冒失地杀入,一般情况下,那人是死定了的.但若是魔族冒失地闯进了人类的阵地,不用说,他也离死不远了.

人类阵地上,前面一圈刀盾兵不行了,长矛兵立即补上,后面还藏有刀斧手伺候,而弓箭手也不是吃素的.

在城头上,始终以人类队伍的数量为优,一部分人专守城墙,以防止魔族继续攻上,另外的就在城头上与魔族厮杀.一名高大魁梧的战士手使南瓜大锤,一身腱子肌肉,动一动就勃起老高.他的南瓜大锤砸下,一只钳虫头顶尖硬的双钳也给砸掉,钳虫的脑浆都给砸出来了.

谁知这位大汉用力过猛,一锤过后,上前了一步,这下他就踏入了魔族的领域,一只黑色恶蛆整个身体撞到他的头上,身躯上的尖刺深深刺入大汉的脸面和双眼,眼顿时瞎了.

接着,恶蛆身子一滚,大汉整个头被削去一半,并不即死,踉跄后退了两步,被一只由脚下游来的巨蜈蚣一缠,一顶,大汉便飞入了群魔之中,接下来就是一阵撕咬.

那只蜈蚣也不及退开,就被一支长矛刺穿了身体,那长矛兵用力一提,将巨蜈蚣举起,扔到了人类的阵营里乱刃分尸.相同相似的血战在城墙上时有发生,鲜血染红了人和魔的双眼,杀意冲昏了人和魔的头脑,于是满眼只剩下一片血与火的红光.

这时,远处的天际再次划过一道闪电,沉浸在鏖战中的人们和魔类耳中都能听见这“咔”的一声雷响,战至酣处,这忽然而来的狂雷究竟预示着什么呢?

当无数的尖刺由城下射至城头上时,战场上再次响起了袄玛号角声,听得这一声号角,魔族们全都低下了头,藏住了身体,将身体趴得低低的,人类促不及防,被城下射上来的尖刺打了个正着,几乎彻底乱了阵脚.

此次怪物攻城,祖玛教派并未参加,而祖玛的弓箭手是出了名的.

如今祖玛不在,人们对魔族的远程攻击放松了警惕,却想不到……

“是暗黑战士!袄玛传说中沉睡的魔兽!大家小心呀!”竟有人能一语道破这种弓箭手的来历,沙城与倒沙联确是藏龙卧虎.

懂得历史和人魔征战史的人们一颗心直往下沉,传说中的远程攻击魔兽也苏醒了,这只能说明暗黑的力量已经变得空前的强大,那样一来,魔王的回归是否也近了呢?

传说,魔王甚至可以打破三英雄对魔族设下的白日诅咒,那样的话……不堪设想.

“快设盾牌!”一阵阵射得人类一方直往后退,指挥官赶紧下达命令,让盾牌兵赶紧准备,魔族那边意外地出现了弓箭手似的远程兵种,而袄玛那神奇的号角几乎完全调动起了魔族的战斗力,人类听不懂号角其中之意,魔族却可以先一步地做出反应.

战场之上,争分夺秒,片刻之差,谬以千里.

人类这边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一轮尖刺刚过,盾牌便已经支起来了,可是城墙已被攻下了大片面积,趁着这个机会,魔虫,袄玛和野猪纷纷由坍塌的城墙攀登而上,城墙上的形势立即变为魔族势大,若城墙把守不住,整个沙城可就危险了.

李农左手附着一个小圆盾,双手操着他的成名兵器凤翅流金镗,这兵器似枪似棍,在尖端处突起如凤翅双飞,又是尖利无比,这把兵器使在李农手里就如雁过飞鸿,去留无痕,耍方则杀机处处,耍圆则稳如泰山,攻守兼具,端的厉害.

西边城墙坍塌之处便由他把守,刚才一阵尖刺雨将陆站队精英打得七零八落,死伤无算,这还不重要,糟糕的是攀爬处为魔族所占领,看见魔族大量涌上,李农急的红了眼,率领手下不顾一切地向前冲,誓要夺回阵地,就算不能,也是一腔热血撒满沙城而已.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沙城之争,不是一城一地之争,可以说,这已经不是他李农的职责所在,他已经升华为人与魔千万年战争的延续,他已经升华为人类夺取生存权利的战斗了,城破尚可,国破也可,却不能不保住人类的家园,保住智慧的血脉呀!

在其他地方,类似的恶战也在进行着,许青,红胡子还有赶来得修克烨,玛莉安,黑梅和七匹狼,人类高手们各施其能,人们这才能勉力支撑着,城头的方寸之地不断地留下尸体,各种尸体.

双方的后备力量源源不断地涌上,即使尸体已经堆砌成了新的战壕,城头上的人和魔族心中所想的并不是: “要杀死他们!”而是: “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不怕死的念头便制造了更激烈的战斗场面.

许青手使一把梅花长枪,枪尖的斗气以露出疲态,可是血气却更为强烈,许青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杀了多少魔族,只知道枪尖几乎桶得发钝了,他也不清楚身上受了多少处伤,只知道每动一下身上就有血飞溅而出,洒在魔族身上,洒在同伴身上,也洒在他自己身上.

虽然如此,许青却并不认为自己受伤多重,因为他身边伤得比他重的战士有的是,断了手脚,掉了五官零件,却红着眼继续杀敌的有的是,支持他们的并非人体机能,也非正常的新陈代谢,而是人类潜意识中的一股斗志!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由东方升起,妖异的红月却始终停留在正当空中不肯落下,它不离去,战争就在继续,人类有一股斗志,可是魔族只能出来活动三天,同样有一股斗志.人类众志成城,魔族百年一次的团结,同样是众志以攻城.人类以不同兵种的配合为优胜,魔族却有一支人类不明其意的指挥号角.

双方对攻,魔族势大,因为人类的单兵作战能力比魔族差了一大截,当魔族占领了可攀爬的坍塌城墙之后,人类更是落入了下风,几乎全靠意志和鲜血加外加一条命作为盾牌,挡下魔族攻击的长矛.

忽然,城外有魔族发出了尖利的吼声,几个不同的声音如龙相互而吟,如虎相对而啸,魔族们竟为那远处出现的几天身影让出一条道路,与方才为火焰袄玛让路的方式不同,魔族们是低垂着头,恭恭敬敬地为他们让开了道路.

看清来者,首先一位却是袄玛春宫护卫,一手冰魔剑,一手炎魔刀,看她将步履迈开,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说白了,就是谁也看不出她是女的.

另一个却是魔虫洞的大头目邪恶钳虫,它可以在死亡之后,由尸身处再生,只不知它是怎么由黄泉之路的深渊爬回来的.

再有,他们身后慢腾腾地,浩浩荡荡地走着十几只巨大肥胖的白野猪,只见他们将嘴微微一瞥,那得意自大的劲头别提多高了,他一张猪脸上只带着一个涵义:不服?那就上来比划比划!

随着他们的到来,魔族们齐声欢呼了一回,这一时刻,他们的攻势似乎更为凌厉了.

那魔族大哥大,大姐大一行十数个得意洋洋地走到城墙根,发现一开头那位表演了头顶碎大石的白野猪还躺在护城河中,河中的水已经被魔族的鲜血染红,魔族的血也的确是红的.

可是那只白野猪呢?

他却是神情平静,呼吸平缓,露出水面的大肚子随着血水的节奏一起一伏,不仔细看却是真的不知道他睡着了,按照一般的逻辑,或者会认为他死了.

另有一只白野猪走上来抬腿就是一脚: “醒醒,起来杀人了,一会撕几张人皮回去当床垫子再睡不迟.”

那只白野猪睡眼蓬松地坐了起来,问了一句: “这是哪儿?咱们是不是要换地方睡觉?”

邪恶钳虫巨大的双齿中发出了奇异的笑声: “嘎嘎,多年不见,你们还是这副老样子,要想睡,也要弄几张上好的人皮呀.”

袄玛护卫冷哼道: “你们可真恶心,人类就应该杀光,留那些皮做什么?”

邪恶钳虫嘎吱出声: “嘎嘎,护卫大姐说得对,那咱们还等什么,这就杀上去吧!”

那些白野猪还嘟哝了一句: “人家就是想要人皮嘛,那样垫着,睡起来舒服.”

于是魔族的大哥级人物也加入了战团,他们这一加入可不得了,魔族一方一下子就占据了优势,且不说这些魔族高手惊人的战力,但是他们对魔族士气的鼓舞就令魔族本就凌厉的进攻一下子进入了亢奋状态.

在战斗的海洋之中,修克烨与袄玛护卫再次相遇,六年前一战记忆犹新,能遇上如此对手,双方均不敢忘,在茫茫的战海之中,这两位能一开始便如此相遇,并能锁定对方,这一人一魔可谓有缘.他们的重遇正应了那句话-----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邪恶钳虫刚一上来,红胡子大盗便与他缠斗在了一处,只是邪恶钳虫过于结实,大盗的巨型长剑莫奈他何.

那十多只白野猪腆着油乎乎的大肚子,在其他野猪的扶持下怕上了城头,肥胖的白野猪经过剧烈的运动,似乎已经累得支持不住,趴在地上呼呼喘气,很明显,这些白野猪吃得好,睡得香,几百年都是这样,他们已经是严重缺乏运动了.

有人见白野猪上了城,忙抢上去举刀就砍,提枪就刺!谁知一刀下去,白野猪身上连一条白线也没留下,那一枪扎下去的结果可就更离谱了,枪是刺向白野猪脊背的,白野猪中枪处竟然陷下去好深!

刺到深处后,持枪者感到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由枪尖传来,野猪那身肥肉的反弹力量竟将持枪偷袭者弹开老远!

那退开老远的持枪者惊骇莫名,刺的是后背中心的脊骨,谁知道那地方一丁点骨头的硬质感也没感觉到,难道这白野猪全身上下除了肥肉就是更肥的肉了.

看着被自己弹开的人类,那只白野猪满意一笑,只见他慢悠悠地支起身子,对其他白野猪笑道: “哥们,准备好了吗?”

另有一只白野猪一挥手中流星锤,将那个砍了自己一刀,却在一旁发愣的家伙一锤打飞,站起来哼哼两声,说道: “有什么好准备的,干吧!”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二十一章 怪物攻城*城墙之败

一共十七只白野猪就像虎入羊群,兵器弓箭对他们几乎无效,人多也只是徒增伤亡而已,人类的数位高手赶紧上前去顶住魔族头目的扫荡,只一阵,便令人类城头之上的阵脚大乱,再加上源源不断攻上的魔族群,城头几乎落入了魔族之手。

几个高手无法左右战局,可是,在合理的安排下,他们却可以影响战局。有时候,指挥官抓住了这难以把握的影响,他就可以左右整个战局。

经过几个魔族头目的这一阵冲突,城头之役已经变成了魔族势大。虽然这已经是怪物攻城史上,人类所组织起来的最成功的反抗,可是,魔族的超强实力依然是人类无法对抗的……或者该说,人类到底还是低估了魔族,低估了魔族的……智慧。

撑不住了吗?虽然不愿屈服,可是形势已经一边倒,坍塌的可攀登城墙已经完全落入魔族之手,顺着那道梯子,魔族的增援源源不绝,人类这一方所占面积越来越小,城墙方寸之地的血战,可以说人类大势已去。

“啊------”李农眼见大势已去,却更发了凶性,只见他长吼一声之后,在指挥官的地方大声说道:“我以我的血和生命起誓,誓与沙城共存亡,陆战队绝不言败!”

他声音刚落,却听得身周四处那些伤痕累累的战士们跟着大声说道:“与沙城共存亡,陆战队绝不言败!”

渐渐地,宣誓声感染了整个沙城,然而口号却改了,被改成了:“血战沙城,捍卫人类,绝不言败!”忽然之间,人们变的疯狂,人类疯了,魔族可没有疯,人类变的不要命,而魔族见形势已经偏向自己一方,他们可不想枉死,于是,城头上的形势变得微妙。

就在此时,整个沙城内部传出了一阵整齐的呼喝:“捍卫人类疆土,支持前方将士!”若只是一两个人,绝对无法使呼声达到如此声势,这是集全城百姓齐心之力做到的呀!

“我跟你们拼了!”战士们再也忍不住,两行热泪夺眶而出,一腔热血冲顶而上,单凭一股血气便不要命地杀过去,身上受的伤也根本不去理会,因此也不觉得痛,手上的武器若是被打掉了,顺手从地上随便捡起一样东西就继续杀,因为不曾注意,[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杀过一阵之后才发现,手上拿的那还算好用的武器竟是某某魔虫的尸体……

一口血气始终不能支持太久,待衰竭之后,有些战士发现自己没死,自己身上的手脚却不听使唤了,于是,他拼命拉伸着抽筋了的双脚看着几条魔虫,或者几个袄玛外加野猪的大屁股直飞而来……却无法动弹,只好瞪着眼睛等死,死后双目依然圆睁老大,这就叫死不瞑目。

这一段时间,沙城竟像是死了一般的寂静无声。刚才震动云霄的百姓齐呼也在一阵高潮之后消失无踪,光是喊口号支持不了多久,只是不要命挽救不了大局。俗话说哀兵必胜,哀兵自有一股子蛮力,可蛮力一过,还剩下什么呢?

忽然,先承的声音传来: “守城的将士们,大家快撤吧!”

……先承的声音就像晴天一声霹雳,震得所有人几乎都僵住了,战至酣处,新城主却下令撤退?战士们宁愿选择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还等什么?城主有令,撤吧!”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这声音出自笑寒之口.如今,全沙城的人都熟悉了笑寒的声音,都知道他笑寒就是传说中的圣子……

“不!”发出这声歇斯底里的大吼的是李农,命令出自圣子和新城主之口,就更叫人不敢相信,一旦撤下这最后一道防线,沙城必将不保,那么刚才的血不就白流了?刚才的努力不就白做了?战士们难道就这么白白牺牲了?

“我们必须撤了,再这么打下去,我们的战士也没有多少血可流了!”先承也知道战士们的心情,若是没有大局之虑,先承也会和李农一样,和战士一样,洒一腔热血在城头便是,可是……

李农握着凤翅镗的手因用力过度而发白,他回头看了看身边左右的战士,他们伤痕累累,看着自己与先承时,他们的神情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李农再转过头时,他头一次仔细看了看堆在城上的尸堆,多少战士还是那么的年轻,难道他们应该将年轻的生命放在这里吗?

沙城三大队,护卫队,禁卫队和陆战队,其中陆战队人数最多,全部编制共有三千五百士兵,平常陆战队的成员在家中劳作,闲时及每个月总有五天时间操练,属于在家服兵役的类型.常备军护卫队与禁卫队却各有五百战士,主管治安和城防,沙城虽大,可也不必几千个闲人专门当兵的.

如今一战,还剩多少?

“撤!”李农吞下一把苦水,向自己手下下达命令时,那一滴泪还是没止住.

“队长……大家撤!”谁也不想当逃兵,可是陆战队,乃至全沙城的战士都会听从那个人的话,那个人就是李农,平日里低调的陆战队长却是沙城所有战士都信服和听从的人.

天气变得干燥沉闷,人心似乎也变的干燥沉闷,拼死拼活的战斗,却仍不能守住这最后一块阵地,如此退却又岂能甘心?

“大哥,我们怎么办?”如玲见沙城将领作出了决定,赶紧问大哥金狼的意思,金狼也是满脸不甘心的神情,他盯着远处的笑寒和先承,良久,金狼似明白了什么,他点点头说道: “我们也撤吧.”

回头时,金狼却有了一个发现,他发现如萍也盯着先承和笑寒所在的方向,与自己观察那二人的眼神有所不同,如萍是呆呆出神,满脸竟承载着痴痴的表情.

“混蛋哪!你们这帮懦夫!胆小鬼!要撤你们撤,我红胡子大盗绝对不退!”红胡子高喝着,聚满斗气的巨剑狠狠拍下,与此同时,邪恶钳虫的巨钳朝上猛顶,两股巨力撞在一处,红胡子被震得飞退,气得他哇哇直叫,其实邪恶钳虫也没那么好过,可是相比之下,红胡子可就太狼狈了.

“红胡子!别忘了你我还有一战!”听得声音,红胡子愕然转头,发现说话的人竟是修克烨,红胡子大是惊愕,想不到天下闻名的将军竟然会记得自己当时之言?

红胡子转过头,却见修克烨对自己抛了一个恨其无知的眼神,然后,将军用一种冰冷的表情说了一句话: “大局为重.”

红胡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混蛋!你说我不以大局为重?”红胡子单手横抬巨剑,直指邪恶钳虫: “我们下次再打过!”说完,他回头对自己那些傻住的手下大吼道: “弟兄们,拉风吹火啦!”

拉风吹火是强盗窝中的黑话,也就是撤退的意思,说起盗贼的暗语,那是千变万化,深奥非常,若是让在行的人听了去,说不定会认为他们另有计策,因而放弃追击。

笑寒仍是一副全身是伤的造型,可是他受过了治愈术,又用纱布包扎,似乎已经止住了血,行动也没多少障碍了,只听他抖高声说道: “陆战队和七匹狼部队带伤员随城主先退,大家再顶一阵!”

撤也该撤得有章法,让人数多的部队先撤走,精兵留下先挡一阵,在战术上,这样的安排也相当合理。

大队人马撤下去,场面更难以控制,人类部队龟缩在那条退路上,以弓箭和刀盾防守,只等时间一到,全军尽撤,可是欲守不易,竟然欲撤也难,见人类要撤,魔族大是兴奋,他们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想到久违的对人类的血腥和杀戮就在眼前,魔族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刚才被人类的顽强所压抑了的好战嗜杀的血再次沸腾了!

幸亏他们必须跨越火狼和森林狼临走时合力布下的火墙,即使如此,这边断后的人类部队也是岌岌可危。

“笑寒,你是伤员,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退?”见笑寒这位重伤号竟然没走,玛莉安大是不满,赶紧出言提醒,生怕他喜欢傻冒的老毛病又犯了,逞能而忘了回去。

“我是伤员?别开玩笑了。”笑寒挥手放了个闪电砸得一只巨蠕虫吱吱直跳,可惜巨蠕虫没脚,若是有脚,定要表演跳脚大叫了。

还好,还有森林狼和火狼的火墙顶住,森林狼以其能力证明了木系魔法师在战争之中的实用性。不过笑寒更是离谱,他放的闪电本是木土系魔法,可是紧接着,他就用上了风系法术助火势的成长,一个点石成金让火场变得更加炽烈难近,最后,他还施放了一个土系的地裂术让城墙分开了一条长缝,拉远了魔族近身攻击的距离。

他的一系列恰到好处的魔法表演真叫人瞠目结舌,又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个人怎么可能兼修多种魔法?

忽有人叫道: “原来这就是圣子。”

其实这句话并没说清楚,完整的说法,该是说原来这就是圣子的实力,或说这就是圣子的力量等等,可是,关键时刻,这不完整的一句话却产生了惊人的作用,作为圣子,今次的战斗中,他起码让人信服了他的武斗实力。

短短一刻,断后的战士们就像等了半年似的,战士和将领们用尽了方法,好容易捱到伤员,陆战队和七匹狼部队撤走,战士们松了口气,终于轮到自己撤了。

在打杀的时候不觉得,直到真要撤的时候,战士们才发现自己多么珍惜生命,直到这时,每个人都才发现原来自己那么想活下来。

谁知就在这时,远处的山中传来一声震天价的嘶叫,听仔细了会发现,那正是触龙神的叫声!与此同时袄玛号角的声音响起,人类不知道,这两位魔神所发出声音带来的是同样的意思: “就是这个时候!杀!杀了他们!”

虽然听不懂那声音的意思,可是在那潮水般的攻势之下的人们哪还不明白,魔族已经发起了总攻了!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二十二章 撤退进行时

魔族总攻了,断后的两个队伍的人们所处的形势更为严峻。

“将军,红胡子,你们断后,大家随我撤!”虽然笑寒的措辞显得狡猾,让别人断后,他倒好,先撤了,但他受了重伤倒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因此也没人觉得不对。

“嘎嘎!吱吱!杀呀!”魔族嗜杀的血彻底沸腾了,人类越是退却,越是害怕恐惧,魔族越是兴奋。他们残酷,嗜杀的天性在人类求饶的时候表现得更加淋漓尽致。在最后断后的人类阵地若不是有修克烨和红胡子两个强力战士撑着,早被打散了。

这时,七匹狼及李农却杀了回来,他们各带了三十精兵心腹帮助断后,有他们帮忙断后,大家的心也定下来了。心中一定,自然能退得安稳,人心定,阵即定,阵定,就能退下来。

正退着,七匹狼发现不对,刚才先承带着走的不是这条路呀,看见这情况,猛狼的大嗓门就响起了: “前面带路的,是圣子吗?刚才城主带咱们走的不是这条路呀。

“确实不是。”笑寒对七匹狼说道: “你们七匹狼知道刚才的路,就由你们之中挑一个人,带伤员朝那条路走,其他人随我来!”

“去哪?”是火狼问的,估计其他人也想问,被他抢了先去。

笑寒奸笑一声,甚至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他嘿嘿的邪笑,只听他说: “当然是去一些有趣的地方呀,大家既然没病没伤的,不去杀敌还能做什么?”

一听这话,大伙可高兴了: “什么?刚才不是已经撤下来了吗?我们还有和魔族一拼的机会吗?”

“机会是有的,不过,嘿嘿.”笑寒抖高声说道: “我们不是和他们拼,而是和他们耍一耍,而且,我们要一场胜仗!”

……打胜仗?赢魔族?可能吗?人类历史似乎从来没有似乎从来没有过战胜了魔族大军的经验……

“有信心没有!”见无人回应,笑寒遍再次高声鼓励士气。

“可是……”有人小心提出: “和魔族打总攻,我们人类从来没赢过,即使屠龙三军团……”那个人不说话了,因为三军团大名鼎鼎的将军和夫人也在场。

“没错,大规模战斗,人类确实没胜过。”玛莉安说道: “屠龙军团至今也没遇上特别大规模的对抗,即使这样,屠龙军团和魔族的无数次战斗,我们也是败多胜少。”

金狼一边率众后退一边说: “谁不知屠龙三军团的厉害?三军团之中人人英雄了得,夫人过谦了。”

“没错!”红胡子大盗高声说道: “将军答应与我红胡子一战,我红胡子也知道那是抬举我红胡子了,撇开这个不谈,这里有谁敢说三军团一个 “不”字,我红胡子第一个不答应!你说是不是?白兄弟?”

红胡子口中的白兄弟是一个身穿白色道士轻甲的青年,虽然年轻,可他经历了刚才惨烈的一战却没怎么受伤,在这一战中,他解决了多少个魔族,怕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笑寒笑嘻嘻地转身,变成向后滑着移动: “没赢过不代表还会再输一次,以前没赢不代表以后就没机会赢,这一次,我要叫他们回也回不去!哎呀---”

若不是笑寒这家伙忘了自己身后没长眼睛,而来了个背后撞墙,眼冒金星的话,他定会骗得大家相信了他的鬼话吧。

笑寒尴尬万分,自己一步之失被玛莉安抓住,让她抓住辫子可不得了哇。谁知道,那玛莉安完全没注意到他,此时,玛莉安的注意力正集中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嗯?这位是白兄弟?”

红胡子身边的那位白兄弟顿时嫩脸通红,只见他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老老实实地低下头: “二姐,你好。”

“二……二姐?”红胡子大是惊异: “你说夫人是你二姐?”那位白兄弟又是尴尬,又是脸红,却只能点点头,看他的样子就可推知,让他见到这位二姐怕是没什么好事。

那红胡子还是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你说屠龙军团第二军的将军,大名鼎鼎的夫人……是你二姐?”那位白兄弟冲着红胡子拼命挤眼睛,却还能尴尬一笑: “是啊.”可是,深一层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红胡子大哥,算我求你,你没看见吗?我已经够凄凉的了,你就别添乱子了!

笑寒说道: “小莉安呀,后面那些魔族可是还跟着呢,姐弟见面是不是可以晚点再说?”像是应验了笑寒的话,魔族的追击队发出震天价的吼叫为了追赶撤逃的人们,怪物们发出了怪叫,借怪叫之力,将手上的兵器狠狠砸出,什么石刀,木槌,天马流星锤,飞天黑蛆,肥猪的大屁股通通被摔了过来。

“小心!”修克烨一面大声提醒,一面将屠龙舞开成圆,抵挡着武器的飞击。其他人也怒目咬牙,拼力抵挡着那些被扔过来的武器,魔族真是疯了,求胜心达到这种地步,如此的疯狂,人类怎可能做到?

战士们寒了胆,只知奋力抵抗,然后撤退,要赶紧撤!

谁知道,人类这边有一个人,有一个疯狂的人,他的举动甚至可以视为比魔族更为疯狂,他见魔族前队没了武器,竟大喝一声: “好机会!大家随我往回杀一阵!”

“什么!”所有人都被吓住,而且都是吓得不轻,这种疯狂的说法简直骇人听闻,即使这种骇人听闻的说法随便由一个人说出来,大家骂他笨也就罢了,偏偏这话出自笑寒之口,即使抛开他这个圣子的身份不提,现在他还是领路人呢!

笑寒真的转了个头,率先冲出去了,只见轮回刀出鞘,无数风元素聚了起来,形成一个风压区,朝那些失了武器的魔族狠狠地压去。

“阿寒!”黑梅惊呼出声。

玛莉安也破口大骂: “你这个笨蛋!现在我们正在撤退呀!”玛莉安话音未落,却发现修克烨闷声不响,带头冲过去了!

“……”玛莉安正着急,却发现黑梅也是一声不哼,挺击剑杀上。玛莉安过了这一口急气,长叹一声,没办法,死就死吧。

她正想玩命的冲上去算了,却听得不远处的红胡子大吼一声: “奶奶的坟!死就死吧!今天我红胡子玩命了!”

“跟他们拼了!”既然当头的都上了,做小弟的自然是当仁不让,反正是杀魔族,杀一个几赚了,杀两个更是赚大了,虽然不清楚那圣子究竟想怎么样,不过既然现在他领着路,那么当然跟他了。

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来形容,那就是嫁鸡随鸡鸣,嫁狗随狗吠,嫁个猴子满山跳。

谁知道,这回马一枪竟然扎得恰倒好处,当先那一批傻冒魔族将武器全扔了出去,因为他们认准了人类贪生怕死,遇险必不能保持平常心,一定会仓皇逃窜,根据以往的经验,全体魔族武器这么一扔,人类部队就鸟兽散了。

谁知道这回不一样,他们竟杀了个回马枪!

这回轮到魔族慌了手脚了,武器也扔了,跑也跑过头了,人类也杀回来了,怎么办?

一些魔族头脑灵活,他们立即意识到:我们把家伙扔了,可是后面的却没扔,那么我回去,后面的不就可以代我顶上一阵了吗?这些头脑灵活的魔族自觉聪明,回头就跑,他们这一跑不要紧,那些头脑不是很灵光的魔族们也明白过来了,他们想:呀?他们跑了?我也跑!

一来二去,整个魔族的前线阵地也乱成了一团,前面的赶着退回去,后面的却全不知情况,于是前进的后退的魔族阵中便表演出了壮观的集体拥抱接吻事件,最令人喷饭的便是两只肥得吓人的大公猪也不问性别,热烈地撞在一起,颇有些: “同志,我可找着你了!”的意味。

这一通砍杀人类全无障碍,战士们给足了时间,让魔族哭爹喊娘,哭天抢地。杀了一阵之后,笑寒又是第一个溜掉的: “杀够了,我们撤!”

“什么!”战士们彻底糊涂了,刚才明明该退,谁想到这位圣子却招呼大家回马杀了一阵,竟然将敌阵弄得大乱,正打算乘胜追击,这圣子却招呼大家退却了,这是什么意思?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呀!

红胡子正要发怒,却发现战士们高喊一声: “好!”二话没说,就跟着笑寒退开了,被笑寒领了几次之后,多数人已经心悦诚服,听他一句话,竟然就盲从的跟着就退,那几个觉得该乘胜追击的明白人见大势所趋,也没办法,只好叹了口气,说声可惜,还是跟着退了。

谁知众人刚刚退开,魔族后队便杀了出来,将失去武器的前队护住,恶狠狠的朝两个人类队伍大声嘶吼,却再也不敢将武器扔出去伤人了。看到这一幕,那些打算乘胜追击的 “明白人”心中倒吸一口冷气,却心中疑惑,这位圣子究竟是掌握了全局,还是不按常理出牌,误打误撞撞上的呀?

不管怎么样,如今,人群和魔群都跟着笑寒开始在沙城的街道上瞎窜,沙城初建时,只是一个混乱的集散地,虽然后来发展到了极大的规模,可是原本那混乱的街道格局却保留下来了,怪物攻城的城中巷战却成为了人们在前面跑,魔族在后面追的局面,糟糕的是,似乎大家都在瞎转。

不止是怪物,就连一些沙城士兵也给绕昏了头。

实在受不了了,护卫队中有人大声问道: “尊敬的圣子呀!你到底要到我们去哪儿呀?到底是东边还是西边?”

笑寒终于回头嘿嘿一笑: “实在不好意思,我好像迷路了。”

迷迷迷迷路了……战士们险些摔倒在地,看他信心十足的朝前走,众人也是信心百倍的跟着,想不到……

偏偏目前情势危急,容不得行差踏错呀!大家这么相信他,他却在不知道路的情况下带着大家在这混乱的街道上迷路?

战士们感到一阵秋天般的凉意,心如土灰已经不够形容他们此时的心情。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二十三章 预谋反击

“那好吧!”笑寒大声自言自语道: “既然如此,那就在这里开始,就这么干吧!”如果这是自言自语,那么他的声音未免太大。如果这是告诉旁人的,那么他到底打算告诉谁,便是个大问题了,因为他首先对地说,然后向天言,最后却将目光放在了两边的房子上。

究竟,他又冒出了什么馊主意了呢?

“好!开始吧!”笑寒终于将眼投向了那些呆瞪着他的人,于是,人们都看见了他眼中闪动的光华,那光华之中带着多少自信和智慧,谁也不清楚,因为他眼中闪动的那道光之中带有太多涵义了。

也不知谁问道: “干……干什么?什么开始了?”

“放火烧城!”笑寒语出惊人,同时,只见他朝天空放了个魔法,一道闪电由天而降,正好劈到一间木房之上,同时,火焰升腾而起,并且,那火焰的速度竟然奇快,一下子就朝四周蔓延开去!

“这是百姓的房子呀!这火一放,把里面的人烧死了怎么办!”这一烧,沙城的战士们急了,他们的父母姐妹兄弟可还在家里等着他们凯旋的消息呢,可这火一烧……

“急什么!”笑寒大声说道: “你们家人早被弄到安全的地方了,烧房子的事情也是他们同意的,房子上的油和酒还是他们自己倒的呢,沙城的百姓们可是放弃了多年的祖业支持我们打这场胜仗呀!”

笑寒忽然将风言术全力使开,将声波扩散至全城: “是时候了!大家随我反击!”

他将声音传至全城的原因,跟随的人们和魔族很快知道了,原来早在战士们在城墙上守城的时候,笑寒,先承和贵昆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疏散了百姓,并取得了支持。于是百姓们自己动手将易燃的酒和油浇在世居的房子上,然后,他们聚在一起,由专人领到沙城宫避难。

当时,城中仍有很多战士,因为地方面积的限制,无法到城墙上作战,于是,贵昆就将这些战士带着……

听见笑寒的信号,贵昆早按捺不住,挺八荒刀,带藏匿着的战士们杀了出去,就像出笼的猛虎一般!

一心朝前冲,一心踏平一切的魔族大军一时不慎,被侧面杀出的人类战士杀了个措手不及。在贵昆那一处几十个人杀出来的同时,沙城各处都有这样的小股兵力忽然杀出,每一股有几十个人,无数个暗处加起来就汇集成了一个巨大的力量,魔族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仅是这一下就损伤小半。

笑寒这群人所碰上的攻击是最强烈的,他们原本就是魔族追击的目标,如今,笑寒点燃了房屋,这个小队的处境极为危险,背后是烈火,前面是魔族,简单的说,这些人已经没有了退路,他们只能硬碰硬的杀过去!

魔族杀心大起,追了大半天的兔子终于不再逃跑,居然敢回头抵抗?兔子始终是兔子,不会因为下了些反抗的决心就变成了狼。人类就是人类,正面作战想胜过魔族,那是决不可能的。

两军巷战,就如狭路相逢,自然是勇者胜,魔族势大,人类战士立即被魔族的进攻压得直往后退,眼看便被逼得退入烈火之中。

兵凶战危,笑寒不知召出了多少次巴里,玛莉安的神兽也总是只能顶一阵,即使是笑寒的铁飞钻,在千军万马的战斗中也只是像大海里的一叶翩舟,虽然它们都死不了,可是在乱军之中,在乱锤之下,他们只能被颠来倒去,被踩在脚下,踏得七荤八素。

笑寒这一队人处于严苛的困境中,修克烨混身是血,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可是,他的屠龙刀依然带着呼呼的风压,一点儿也没有体力损耗了的迹象。如果说修克烨冷静如水,那么红胡子就是火,他就像一头发怒的雄师,巨型长剑每落一下,他都会发出吓人的吼声,他的吼声真的很吓人。

玛莉安可以为所有人加持高效率贤者之盾和修罗之矛,她的神兽也是纵横疆场的厉害角色,神兽比的上好几个战士加在一起的实力,能够在几个魔族的围击下顶上好长时间,在对攻战时,神兽顶住了很多的攻击压力,为大家赢得了喘息的时间。

笑寒面露邪笑,正欲拔出轮回刀冲上去,身上的无数伤口忽然同时迸裂,疼得他一口气险些没呼出来,疼得他泪水险些洒出来。全身肌肉控制不住的抽动,弄得泪水忍也忍不住,那种疼痛又似乎化成了一种钻心的痒,这也奇怪了,明明痛死了,心里去觉得痒痒的,倒吸一口气时,他那张大嘴的样子更像个肌肉抽筋的羊颠疯患者在笑,而不像个伤痕累累的战士在哭。

幸亏战士们全都咬着牙,提着一口血气在冲,根本没工夫分散了注意力去注意他,要不然,他这张圣子的脸可就丢尽了。话说回来,这笑寒本就是个不顾脸面的人了,对他而言,虚荣可有可无。

一阵,只一阵,前线的魔族就发现不对了。贵昆等无数小股兵力由四面八方涌出,借着迅速蔓延的火势,一下子就将魔族中军切断,于是前军的魔族发觉后面一阵大乱,不知道原因,也不敢回头看。

稍稍靠后的魔族回头一看,大吃一惊,原来身后的那一队全部丢盔弃甲,正怪叫着朝这边冲过来呢!

更糟糕的是,那一队魔族的身后有不少人,身穿白甲绿甲,手提刀枪武器,一个个呲牙裂嘴的正在后面猛追呢!

哇!那些家伙疯了吗?要撞上了也不知道减速吗?

魔族的两队人马就这么混乱的撞在了一起,互相挤压践踏,场面真是乱成了一团,而燃烧了的房屋限制了魔族逃生的范围,街道原本是够宽敞的,可是再宽的街道也架不住几千几百的魔物去挤压,就像一个限坐二十二人的大客车,硬是上去了三百人,那是说什么也开不动的。

借着魔族大乱的机会,修克烨和红胡子仗着重兵器之利,硬是杀开了一条血路,无奈的丢下了好几条生命之后,这一队人终于踩着魔族的尸体穿了过去。

原本分做小股,由四面八方杀出的人类部队很有默契地聚在了一起,将力量拧成一团,笑寒这一队与他们会合时,正巧听见了贵昆的声音: “右军注意协防,左边的不要冲得太快了!小心埋伏,中军干什么呢?好机会,快冲呀!”

见到贵昆如此指挥若定,银狼如铃心中没来由地感到了一阵欢喜。

笑寒不及使用风言术,于是动用真气,气运丹田,吐气扬声: “按计划行动!借其锐气,我们做先锋!”

似乎早已经操练了无数次似的,贵昆所指挥的大军朝左右一分,让出一条路来,于是笑寒那一队便由这条路上穿过,像一支矛一样刺入了魔族的后军阵地中,朝城门处杀去。

笑寒所在的这一支队伍是久战而受伤最轻的精兵,加上其中还有修克烨,玛莉安,黑梅,红胡子,白兄弟,七匹狼等高手坐镇,刚才又得了穿越魔族前军积累的锐气,此时真是如虎添翼,为什么让这一队为先锋?要的就是这股锐气。

贵昆在后面大声问道: “笑寒老大,为什么不让弓箭队放箭?”

笑寒大声回道: “山人自有妙计!”

城中的火焰熊熊地燃烧着,魔物多数怕火,见四周是火,他们吓得魂飞魄散,四处瞎窜,一个两个魔族害怕了,立即造成了十个二十个魔族的恐慌。其中只有袄玛魔族明白怎么对付火,他们显得很冷静,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站好,将身体压低弓低,低到不至于被瞎跑的魔族践踏的高度,就这么一站,倒是非常安静,这么一来,即使四周有火也不容易被烧死。

返观魔虫和野猪,那真是热闹了,他们一个个哭爹喊娘,四处奔走,又生怕引火上身,结果就是闹的乌烟瘴气,越是瞎跑越是容易上火。

有些魔族身上着火之后,吓得满世界乱窜,满地打滚,那真叫火烧屁股了,他们自己烧死不算,还累得身边的其他魔物也惨遭火害。

借着满城魔族大乱之机,人类战士们由笑寒带领着杀到了城墙近处,却见那里已经挖出了两道鸿沟,这是早在守城的时候,笑寒就要求士兵们挖出来的了,至于挖它有什么作用,直到怪物攻下了城墙,并且尽数杀入城内了,还是没人知道。

似乎这两道鸿沟挖在那里只是个摆设,刚才所起到的作用,只是让撤下来的人和追上来的魔,在经过时需要略微的放慢速度罢了。

如今,魔族几乎全部杀入了城中,在胜利面前,魔族总是迫不及待。而笑寒的第一步计划也完美的成功了,无数股分散兵力同时出现,一下子打乱了魔族的阵脚,沙城燃烧的房屋上升起熊熊的浓烟,浓烟一直升到荫萌的红月上,不知它带走了多少灵魂。

只这一下,便已经重创了魔族大军,如今魔族只有少量留在城头上守着,其他的魔族人马都在城中,大火这么一烧,魔族立即元气大伤,可是,城墙边的这两道又深又长的鸿沟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呢?

贵昆问笑寒道: “笑寒老大呀,咱们又杀回来干什么?城墙上还有不少魔族,只怕抢不下来呀?”贵昆认为大军压回来的目的还是那一块惨烈的方寸之地。

红胡子大声说道: “圣子!如果要抢那里你就下命令吧!今天我红胡子对你可算是服了!魔族哪辈子吃过这亏呀!”

“抢回来?”笑寒一脸不解的表情,他似乎并不知道旁人才是真正的不懂一般: “干吗要抢回来?上面已经被魔族给占了,他们有了地利,我们这一抢,后面的魔族军队一夹,我们不就等死了吗?”

贵昆大愣: “那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只见笑寒神秘兮兮的一笑过后,这么说道:“等!”

虽然知道笑寒这小子向来是这副德行,可如今兵凶战危,他还这么个态度,这么做合适吗?天哪!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二十四章 一着错棋

“轰.”正混乱着,天际又响起了袄玛教主的狂雷之声,袄玛号角空洞的声音也再次响起,双管齐下,魔族混乱的状况顿时有所好转,失控的魔物也停止了无助的奔跑,魔族大军再次稳住了阵型,再次对持之时,魔族盯紧人类的怒眼之中更是添加了一道仇恨的火。

大规模的作战中,人类因战斗力不足,总是败在魔族之手,有袄玛教主和号角坐镇时魔族更是无往不利,只要袄玛教主手持号角在战场后方指挥,人类的任何陷阱诡计似乎都会失效,可是今天,却被人类逼到如此地步!

在以前的每一次大战中,祖玛教主会在最前方疯狂的大叫着: “随我杀!”他会以其无可匹敌的强大力量充当战场的坦克车,祖玛教主的力量可以轻易撕碎任何强大的防线,人类历史上没有挡得住他的部队。

曾经有一支传奇的军队,在战斗时,他们从来都是排着整齐的队列,装备到牙齿的高头大马会操着标准的马型正步,昂首挺胸地缓慢移动。虽然战术极度简单,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输过,他们被称作人类有史以来防御力最强大的军队,这支军队有一个很贴切又很简单的名字------钢甲。

一百年前的一场大战,钢甲成为了历史,他们的消失与他们的存在同样富有传奇性,因为他们灭亡的理由是祖玛教主觉得他们的行头挺有趣,觉得可以用来练练拳,看看他新练成的火魔法之拳威力如何。

想想当年,魔族何等威风!这次虽然没有祖玛教派的参与,可是集合魔族两大教派并加上魔虫一洞的力量,魔族依然拥有绝对的强势,这一点,从他们不到一天时间就将坚固的沙城城墙攻下就可以看出。

魔族的强大实力不容置疑,为了嗜血的爱好,魔族也是可以不顾性命,因此,他们的牺牲精神也无庸置疑。

笑寒的几个布置无疑给了魔族一个很大的打击,若说刚才是人类被魔族追着跑,完全是魔族掌握了大势的话,那么如今可说是攻防易手,形势大变,只不知双方还有什么其他计策,鹿死谁手还很难说,战局似定未定。

魔族就要整住阵脚了,虽然仍然在熊熊的烈火中,可他们都冷静了下来,各自寻找相对安全的地方躲避,魔族仍然有绝对的实力,还可以将人类的军队捏碎,在他们看来,那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有人忽然意识到,笑寒把军队带到了城中的城墙旁边,却是将军队带到了一个尴尬的地段,城中有魔族大军,城墙上也有相当部分的魔族大军把守着,大部分魔族杀入了城中,可是袄玛教主仍然留下了一部分看守城头。

如此一来,人类便陷入了夹击包围之中。

可说笑寒已经将人类大军带到了虎口之中,只等城中的魔族喘过一口气,两边一冲锋,就能让他们成为夹心馅饼,形势堪忧。

有几个有识之士冷汗都掉下来了,都到这份上了,笑寒还大咧咧地告诉大家需要等待,不要着急?天哪,马上就成馅饼了,还要等?还不急?难道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吗?

众人正着急,忽见刑部司长吴虚带了一队人马由西街出现,他带的人牵着马和沙漠中必备的骆驼,马和骆驼身上都扛着不少水袋子,难道这一队人马就是笑寒要等的?难道他们是援兵?

等等,如果真是援兵,那么他们的人手也太少了,总共才不到五十人,可是马和骆驼却各有一百多只,难道要挑选精兵立即组成一支马上骑士和骆驼兵,利用马力去冲击不成?

吴虚走上前来,对笑寒一拱手,说道: “圣子阁下,您需要的东西已经送来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一时之间,众人全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完全不清楚笑寒的用意,搞不明白吴虚带了什么东西来,难道这些东西可以缓解劣势吗?

笑寒显得很高兴,上前同样拱手道: “我可算等到你了,再晚点怕是想见也见不到了!”众人听他言下之意,看来他也明白大家现在是个什么处境,听他口气,这东西却是刻不容缓,也只有这些东西能够拯救人类大军的命运。

吴虚谦恭地一拱手,道: “幸不辱命。”

“好,事不宜迟,大家帮忙,把骆驼上的东西卸下来放入后面一道沟中,大家先退回来,红胡子,七匹狼,你们带陆战队和护卫队及你们的属下挡住后面!留下放火墙的那两个人!”笑寒的声音由小而大: “还有其他人,随我守这个方向,弓箭手在后方待命,我不出声不要放箭!”

也许笑寒已是全盘考虑周全,想也不想,就能将战场的分派布置下来。

可是,他将目前的大部分兵力调去防守城墙,只留弓箭队和那一小部分的精锐来防守城内的魔族军队,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不管怎样,事不宜迟,还是先照着这位圣子说的去做好了,于是红胡子和七匹狼便领着自己的手下和沙城的两个大队到后方防守去了。经过几次出生入死,沙城士兵倒都很佩服七匹狼和红胡子,倒也愿意听其差遣。如此一来,沙城兵士和原来的倒沙联便再无隔阂。

剩下的士兵忙照着笑寒的吩咐将马上所驮的和骆驼所载的大水袋子分别开来,照吩咐倒入两道鸿沟之中。

水袋打开,马的袋子里装的全是黑油,老人说这些东西不吉利,因为人在沙漠中行走,最需要的是水,有些旅人找不到水,却找到了黑油,一开始,还兴高采烈,谁知道这玩意不能喝。

于是便有受害者负气诅咒,说这是不详之物,而在沙城的历史上,也确实有不少人因为误饮黑油而死,在如此事实面前,人们便传出了关于这类黑油的负面传说了。

有长满了白胡子的老人告诉大家,那黑油其实是魔王的尿,因此有剧毒!看那些老头言之凿凿的样子,还真有不少人相信了。不过,如果那真是尿,那么魔王每次小便一定都很痛苦,那黑油可是非常粘稠的。

后来又有人说这是魔物吃了人,由于吃太多了,导致消化不良,内分泌失调,于是他就吐啊吐啊,泻啊泻啊,泻了个底朝天,然后呢,他们泻出来的东西,久而久之,就成为了黑油,可以说,黑油就是魔族吃人的证据呀!

于是又有人问: “那么为什么沙漠里这种黑油如此的多?绵延千里之远?”

这却是一大破绽,那位编故事的人急了,谁知他人急生智: “这就叫做一泻千里呀!”

那马背所驮的黑油还好解释,那骆驼所载的,可真就弄不懂了,明明是几个水袋子,打开之后却尽是些灰黄的粉末,完全搞不懂这些是做什么用的东西。现在,众人对圣子的感觉很难说明白,他实在让人摸不透,什么战场规则,什么作战经验,于他完全无效。

他的战法只能用一个乱字来形容,可是乱则乱耳,确总是乱在刀刃上,几下乱招便让形势产生了巨大的变化,明明是重创了魔族,却又将大军拉到了城门虎口,将占了人类半数的队伍置于魔族的夹击之中,真可说是一招败笔。

吴虚皱着眉看着众人忙上忙下,心下不安,难道说,带了一些黑油,一些灰黄的粉末就能够转变劣势吗?看样子,笑寒还挺自信,他居然让大部分人去守城墙那一边,只留少数人在这边防守魔族真正的大军。

吴虚细看笑寒,此时他脸上居然没有一丝表情,以吴虚的阅历,竟是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吴虚心下大惊……圣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远处传来了魔族的怒吼,吴虚一惊,现在面对了无数魔族的攻击,自己还分心察看圣子,实在该打。但是话说回来,现在,人类的未来似乎全系在这位圣子身上了,那就是说……不知不觉,圣子却成为了整个队伍的核心领袖,奇怪的是,在这里,却没有任何一个士兵是他的原属手下。

真是太奇怪了,这位圣子究竟是……吴虚赶紧摇摇头,还是不要想这个了,当他在沙城宫中揭露大主管杀兄的阴谋时,就已经可以看出他的厉害,现在却不该考虑他。如今事到临头,这一仗,究竟应该怎么打?

最后,吴虚得出一个结论,不知不觉间,指挥权已经到了圣子手里,因此,一切还得看这个圣子的。

笑寒将七匹狼的火狼和森林狼留下的用意大家都明白,他想借着火墙的威力挡住魔族。不过,前后是火,还有那么多的魔族,只是一道小小的火墙,真的能挡的住吗?他们心中没底。

笑寒屡出奇招,说不定真能让他将魔族给挡住了吧。

“大家退!”兵士们刚把水袋中的黑油和灰黄的粉末分别放入沟中,笑寒便令队伍退离,严令退至超过二十步的距离。可是,若需要严守鸿沟,那么这距离未免退得太远了吧?

笑寒考虑了一下,下令道: “不行,大家再退五十步!”想不到还要再退,难道不是要守住鸿沟吗?那么一来岂不是无险可守?虽然那只是两道不起眼的鸿沟,但也能给人一些安慰吧。

众战士和将官只知听令,整个意识却全在云里雾里,退也退得稀里糊涂,无险可守,这仗该怎么打呀?

“这位放木头的大哥,贵姓呀?”笑寒问森林狼道。

森林狼回答: “我……叫我森林狼就是.”

笑寒打了个哈哈,转向火狼: “那么这位……”

“我是七匹狼的火狼。”火狼很得体地鞠了个躬,说道: “您好,圣子。”

笑寒忙回了一躬: “您好,您好,现在大家同坐一条船,该同舟共济对吧?哈哈,其实是这样的,我有一计,需要二位大哥的帮忙,一会二位听我所的办,如何?”

火狼和森林狼对望了一眼,又同时对笑寒鞠了一躬,吐出来的字也变得铿锵有力了: “愿意听从调遣!”

这一刻,沙城的天上无云,红色的月在空中散发着荫萌的光,战场就在城内,战场中浓浓的硝烟不知有多高,将沙城的天也弄得黑乎乎的,将战场的环境反衬得更加凝重,在这种凝重之中,似乎又带上了一丝不详的空气。

此战,将结束在须臾之间。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二十五章 酝酿之击

笑寒向森林狼和火狼问道: “你们两人放的火墙最远可以到多少步之外?”

火狼皱了皱眉: “如果要说到远的话,森林狼的燃火之木是不能太远的,而我的火焰魔法就需要看时间了,如果给我足够的冥想时间,我可以在三百步之外点燃他的火木。”

笑寒想了想,说道: “那么先一步召唤火之木,我们退回去准备一下,一会听我口令,你就点火,如何?”

森林狼和火狼一同点头。

笑寒对森林狼说道: “事不宜迟,你就将燃火的材料放在这里就是。”笑寒所指的是防御团目前的所在地,离鸿沟族有六十步之遥,在这里放火墙,能起到作用吗?

没等森林狼发问,笑寒又沉声下令: “全队再后撤三百步,通知后队,一旦听我号令,立即放弃对城墙上魔族的防守,与前队一起,向城中的魔族发起总攻!”

他还要总攻?到底是我听错还是他说错?所有战士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再回头想想,本来就抱着不活的打算来打这场人魔大战的,死就死吧。

依笑寒所言,大军后退了三百步,火狼也不多问,立决念咒,进入了冥想状态,他身边的士兵只觉他变成了一个热源,在凝重的气氛中也能感觉到分外的热,满头冒着的不知是热汗还是冷汗。

火势仍然极大,可是魔族已经基本摆脱了战火的伤害,在城中、街道、广场、空地等火焰蔓延不到的地方,魔族秩序地聚在一起,越聚越多,经受住了火的洗礼,魔族又重新整顿好了阵脚,缓慢地移往城门口。

空洞的号角声飘荡在沙城内外,号角声中,魔族大军行进的速度很慢,占据了城墙的魔族也并没有动手,他们警戒地瞪着人类,怪眼发红,双耳竖起仔细聆听着号角之声。看样子,他们倒是很愿意立即跳下来,把下面的人类生啃了。但是有一种命令阻止了他们。

战士们感到很着急,魔族并不是不动,而是行动得非常缓慢,这与他们平常的剽悍和雷厉风行又有所不同,袄玛号角的声音一刻也没停,城内的魔族安分地聚在前方的广场,可是,他们呲舌咬牙的模样倒是清楚说明了他们有多么的急不可耐。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这场仗也可以不必打了,定是以人类死光,魔族全体眼球爆裂为结局。

在城中那两道鸿沟的那一边,魔族离得很近,聚得越来越多,只要发起冲锋,就一定是排山倒海的势头!到此,人们哪还不知袄玛教主的打算,他要的是积累怒气,积累斗志,积累力量,然后再对人类滞留在墙根下的军队发出雷霆一击,这一击,绝对是致命的。

在鸿沟的另一边,人类最前线离那两道鸿沟也有三百多步之远,双方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对峙。人类战士们手心全是汗,可他们都没察觉到,只是死死拽着手中的武器,每个人的精神都处在高度集中的状态,全不知其他,忘记了伤痛,忘记了劳累,此时,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打!

“奶奶的!混帐魔族呀!来呀!爷爷我等着你的!”这句话道出了所有战士的心声,说这话的人却不是心直口快的大盗红胡子,而是满身缠满了绷带,却仍然支持着上阵的贵昆……如果这话是由红胡子那粗豪男人的口中喊出,定是相当振奋人心,而贵昆那稍嫌稚嫩声音弄出这么有个性的话,却是有些令人发笑,幸亏事到临头,人们心情紧张,还真的没人笑得出来。

笑寒斜着眼睛瞪了他一眼,因为感到这附近的气氛确实有些尴尬,只好咳嗽一声,操着同样不成熟的男音说道: “大家别着急,魔族离得还远呢。”

……还……还不着急?这句话的杀伤力,其规模之大,效用之强,远胜贵昆用稚嫩的童声对魔族的挑衅,大伙开始考虑,是不是真的该听他的。

“咔!”忽然间,袄玛号角声嘎然而止,号角停止工作的同时,早已按捺不住的魔族出击如离弦之箭,冲势如雷中之虎,重整阵脚之后,总攻终于再一次发起了!

城中的魔族们恶狠狠地扑入倒满了黑油的鸿沟之中,被粘稠的黑油染黑了全身,他们也不做理会,两下爬出油沟,又扑进了灰沟中,任那灰黄的粉末就这么沾满全身,沾在那粘稠的黑油上。

奇怪的是,那粉末却不似看上去的那么轻,魔物庞大的身躯跳下去,却也并没有将灰沫溅起多高。

当然,这点不干净的东西,冲锋的魔族是根本不会在意的,只见前面那几个魔虫和肥猪什么的,一点泥足深陷的感觉都没有,就那么跳出鸿沟,便朝着人类军队冲去。

与此同时,城墙上留守的魔族也发起了攻击,暗黑骑士整齐排好,朝着陆战队、护卫队和倒沙原属部队放出了尖刺,金狼指挥得当,早已令盾牌兵站在前方防守,因此挡住了这一轮攻击。

谁知,魔族的疯狂早已远超人类的想象,尖刺过后,几十只大肥猪竟从城头上跳了下来,当场压扁了数十个盾牌,盾牌后的战士自然也扁了。

三个大队对付城墙上的少数魔族尚且如此手忙脚乱,正前方少量人类对付魔族的绝对主力岂不是完全没胜算?

“弓箭手准备!”听见笑寒大声下令,弓箭手们都紧张的将矢头对准了魔族,可是,距离三百步,根本不在射程之内,即使心急,又怎么能伤到魔族呢?

却听见笑寒不疾不徐地又加了一到命令: “听我的口令再放箭。”不少弓箭手浑身一震,冷汗都出来了,刚才若不是得圣子提醒,险些就放空箭了。

也许因为魔族还没进入射程范围,笑寒竟还有闲对火狼问道: “准备得如何了?”

火狼睁开眼,怒视前方,回答道: “好了!随时可以发出魔法.”

“那你别着急,先忍着。”笑寒丢下这句话,也不知是说给火狼听的,还是告诉弓箭手们的。事实上,不管火狼还是弓箭手,都急的快不行了。

三百步……二百步……一百八十步……一百五十步……

“火狼别急.”笑寒还是很悠闲,先提醒火狼,随后却气运丹田,高声下令: “弓箭队,放箭!”

直到魔族冲到了一百三十步左右,笑寒终于下令放箭,魔族正好进入了射程范围,这一射,果然杀伤力巨大。奇怪的是,笑寒早曾下令,命弓箭手只朝左右射,不往中间放箭,如此一来,中间的魔族丝毫不减其速度,冲刺毫无阻碍,真如一马平川。

天哪!为什么笑寒总是下一些白痴的命令,他究竟想干啥?

谁也没有察觉,天空的黑烟挡住了红月的光芒,天色暗了下来,沉沉的天气带着淡淡的压抑,可惜战场中的双方战士无人察觉得到,因为所有人和魔都投入了百分之一百二十三点三五的精神去作战,这就叫放尽心思癫狂去,管他黑白与东西。

战争,本来就是一种疯狂的行为。

然而,战场中,谁也没有注意到,黑烟挡住的不止是红月,还有黑云!

远方的山上,触龙神狠狠地说道: “一会杀光了,让他们留下那个人,我要亲自动手!”

袄玛教主却没理他,教主站在山巅,双眼并没有看着战场,而是出神地看着天,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吐出一句话: “要……下雨了.”

五十步!五十步了,人们似乎可以清楚的看到魔族鼻子上的黑斑。

“火狼!放!”五十步时,笑寒终于对火狼下令了,火狼也早已按捺不住,大喝一声,一团巨大的大火球朝魔族阵中飞去,虽然这已经是火狼此生最强最大的火球了,但是,它能对付魔族的千军万马吗?

“全军听令!”见火球放出,笑寒使出了风言术,将声音无限制地扩大,甚至在远方的袄玛教主和触龙神也听见了笑寒的声音: “全军趴下!”

……袄玛教主和触龙神险些跌倒,一起将目光投向战场,大战在即,火烧眉毛,他却下令全军趴下?这恐怕是战争史上空前绝后的命令了吧?

人类战士们竟也有大部分依言趴下了,只不知这些人是听令趴下,还是被吓趴下的,一些士兵目瞪口呆,见身边的人或趴或蹲都下去了,他也跟着蹲了下去,心中却在嘀咕:趴着干什么?等他们过来杀……难道要用旋风地躺腿去打不成?

“轰!”说是迟,那时快,所有的人类和魔族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火狼那个小小的大火球点燃了火墙之后,所制造的并不是一堵具有烧伤性的火墙,而是一起严重的爆炸!

“这……这是怎么回事?”袄玛教主和触龙神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征战至今,还从没听说过一个魔法就能引起如此剧烈的连续性爆炸,这到底……是什么魔法?

爆炸一开始便没有停止,凡是身上沾上了黑油和灰粉的魔族,只要一遇火焰或是爆炸余威,他的皮肤便会跟着炸开,其爆炸威力还非常巨大,不但将他自己炸死,还连同身边的魔族战士一块儿炸飞,弄得血肉模糊。

爆炸开始时,最近的魔族离人类有三十步远,,三十步的距离,那爆炸的余威却还是能令不少人受伤,由此可见,爆炸对魔族的杀伤力有多么的强。

一轮震耳欲聋的乱炸之后,战场上又响起了袄玛号角声,人们永远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可是此时,谁都能听出,这声音显得那么的急促和上气不接下气。

在震惊了人与魔的爆炸过后,形势又完全变了,虽然魔族仍然剩下了大部分,但是魔族只剩下了表面坚强,其意念却已经溃不成军。

就在这时,悄悄出现的黑云养足了精神,降下了大雨。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二十六章 古怪尴尬

战场中的大雨能使人清醒,能浇灭狼烟和火焰,却浇不灭战火。

大爆炸成为了传说,能一下子杀死几百魔族的终极火焰魔法成为了人类历史的光辉一笔,载入了史册。爆炸使魔族震惊,剩余的魔族目瞪口呆,人类居然掌握了如此杀伤力的魔法,那么这种仗还怎么打?

忽然,沙城宫发出一阵喊,杀声大起,原来先承早与笑寒约好了,一听见爆炸声,他就率领着沙城另外一半士兵杀了出来!这一半人之中有不少是缠满了绷带的伤员,伤员们着实让城中的大小医官手忙脚乱了一番,动用了所有医药官和江湖术士,后来又加入了所有的道武,利用治愈术充当临时的医官,总算完成了大部分伤员的医疗工作。

治愈术虽然可用于治愈外伤,但其功效仅止于镇痛止血,对外伤确实有效,但若要治愈根本,还是需要用上医生混饭用的传统装备----绷带、酒精、色拉油、狗皮膏药、性感女护士等等。

由于绷带使用量过大,由沙城宫冲出的伤兵们都可以参加开心明星脸的竞赛了,因为他们的相貌酷似木乃伊。

“哗啦……”随着一声雷响,大雨倾盆而至,火焰被浇熄了,房屋上的火熄灭,被水一压,竟纷纷倒塌,百姓的房屋早被烧得千疮百孔,被水一淋,竟然就此倒了。

大雨一来,全沙城进入了一种灰暗的朦胧之中,总攻就在这种环境下展开了。

雨水顺着脸颊流下,钻进破烂的战甲中,雨水划过伤痕累累的皮肤,似乎能把血和伤痕洗尽。笑寒本没有战甲,他身上披着一件随便找到的一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烂战甲,大雨落下时,笑寒知道,此战已胜。

看着战士们不断从自己身边跑过,兴奋地高呼着杀上去,感受着雨水的冰冷,笑寒邪邪一笑:“嘿嘿,赢了……损失好大啊。”笑寒自言自语的这句话谁也没听到,但是,人们却看到笑寒倒在了地上。最后了,伤痛和疲劳一齐袭上来,看到了胜利,霄汉心中一松,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战场之中。

微微发热的阳光懒洋洋地趴在脸上,笑寒手指恢复了知觉,它一动,大脑就自然恢复了知觉,这一觉睡到自然醒来,笑寒感觉不到身体,也感觉不到疲累,只是随意地顺着阳光的尾巴转动着目光,当目光转向左边时,笑寒被眼前的情景惊得双眼睁大。

阳光照在床边,照在阿如的脸上,她闭着眼昏昏欲睡,却仍然支持坐着,在她旁边,思齐趴在自己床边,睡得正香。阳光一照,美人欲睡的景象更显得美丽。

时间似乎停止了,笑寒感觉不到自己,感觉不到心跳,丧失了呼吸以外的所有感官,阿如和思齐闭着眼,一坐一卧,其美态浑然天成,笑寒呆呆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破坏了眼前这动人的画面。可是,究竟被什么所打动,笑寒却全不知道,他只知,他绝不能破坏这一刻的安静,或许,这是笑寒需要用一辈子去保护的。

如果这一刻可以永恒,烦恼便不再烦恼。可下一刻总会来临,尴尬的是,笑寒竟是以刹风景的怪笑迎来的下一刻。原因是玛莉安由门外进来,正巧发现笑寒醒了。如果仅是这样,还不至于发生后续的尴尬场面,糟糕的是,笑寒也发现了由门外进来的玛莉安。美丽的错误只因笑寒的一念之差,他想作一个手势,让玛莉安不要发出声音吵醒睡去的两个人。谁知身子一动,牵动了伤口,俗话说,牵一发动全身,不动的时候,伤口还在龟息状态,这一下可好,全身大小伤口同时发作,却不是痛,而是一阵怪异的钻心奇痒。

“你醒了?!”笑寒完全可以听得出思齐和阿如语气中的欣喜,但是,他能做到的却只能是傻笑,他也不希望这样,只是这一时间,全身伤口它们就是那么痒,它们怎么就那么痒?

阿如微笑道:“莉娜和小梅刚才还在这,因为小梅伤势还没好,刚才晕倒了,莉娜送她回去休息了。”

思齐调皮地点了点笑寒的鼻子:“你还在傻笑,知不知道这七天大家多着急。”

“七天?呵哈呵……”本来,笑寒想以一种惊讶的表情来表现自己对于昏睡七天的震惊,谁知全身伤口发作,一时竟奇痒钻心,笑寒想忍也忍不住。

玛莉安由后面走进来,没好气的说道:“这家伙就知道傻笑,他根本不知道,你们四个这几天从头到尾,几乎不眠不休守了他七天!小梅还带着伤不肯走,最后在这里昏倒!”玛莉安瞪着笑寒:“你这家伙,知不知道你很不解风情啊!”

“不界风琴?”笑寒一边吃力地忍笑,一边思考,玛莉安所说的“风琴”是个什么兵器,听玛莉安的口气,似乎有了这玩意,就能做到些什么,或是挽回些什么,笑寒总觉得这四个字有些耳熟。

“他醒了。”

“他醒了??”

“他醒了!!!!”

“他醒了………”

刚听到这消息,朋友们都是一楞,随即欣喜,城中的战士们兴奋得欢呼了起来。如今,沙城军内部矛盾荡然无存,他们还能毫无芥蒂地和原倒沙联官兵们一同喝酒。当听到笑寒醒来的消息时,他们都欢呼了一声。如今,在他们眼中,笑寒并不是什么圣子,而是一个勇猛的战士,一个多谋的将官,重要的是,他还是个有趣的朋友。

听到这个消息,百姓们同样欢呼了一声,酒店老板将封存在窖内,没有被战火烧掉的老酒起出来免费供应,肉贩子们在战场的底下找出了祖传的杀猪刀,宰掉了沙城最后的牲畜,大宴全城。

听到了这个消息,医护所的道医们全都楞住了,怎……怎么可能?那家伙全身上下二百多处伤口,有刀伤、烧伤、枪伤、跌打损伤等,其中十余处伤及要害,当时就该下死亡证明书,然后把那千疮百孔的“残躯”朝炼铁炉里一扔,一了百了就是最好的了。说白了,当时笑寒就剩下了最后一口气,这才让医生以外的人能够有所幻想,谁知……

虽然过来看望笑寒的都是朋友,不过,被一大堆人就这么横眉立目地看着,说实在的,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也无怪笑寒浑身不自在:“你们一帮家伙想干什么?看你们这眼神,不是想揍我吧?”

……开场白就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冷场。

话说回来,也无怪笑寒这么分析,看看房中这场面,胆子稍微小一些也会给吓死----大批凶人齐聚一室,修克烨背着素来不离身的屠龙在最靠近床的地方蹲着,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瞪着床上难以动弹的笑寒,请注意,修克烨是蹲着的……

让这位骄傲的战士蹲下的原因是他的身后……

在修克烨身后,一群人拥挤地站着,将屋子占得满满的,参加引月塔特训的那群也都来了,这次战斗中主力的将官们也出场了,在拥挤却异常安静的房中,笑寒竟发现了引月塔长老的帽子!他们也来了!

修克烨见无人搭话,于是他便说道:“本来都说了要一个一个进来,是你说的,让大家一块进来,一次解决的……”见四下居然无人帮腔,修克烨叹了口气:“你这家伙,确实欠揍啊。”

本来是怕麻烦,想一次解决麻烦,谁知道却惹来了大麻烦,笑寒急得直想抓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乱动,动一动就奇痒不止难以自控,这一下,可是逼得笑寒进退两难,表情尴尬,情何以堪哪。

真奇怪,房中有那么多人,却仍然如此的安静,那么多有幽默感的人在场,却任由房中保持着尴尬的气氛,大半天无人说话,难怪笑寒会认为他们蜂拥而来是打算打劫,顺便过来狠揍自己一顿以出恶气的。如果真是那样,这些家伙可真是深得“趁你病,要你命”的传统厚黑学之其中真意了。

笑寒长叹一声:“人生自古谁无死,想来揍我趁现在,不然等我百伤其发,一下子挂掉之后再打,嘿嘿,那时就是打我也不疼了。”

笑寒心中得意,因为自己早做好了发动瞬移术的准备,一看苗头不对,马上可以卷铺盖闪人!就在这时,终于有人跳出来,是一张有些面熟的生面孔,却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圣子,小人护卫队徐功,受城中所有兄弟之托来探望圣子,并送上所有兄弟签名的万名书!望圣子笑纳!”

……又一阵冷场,笑寒发现房中的人脸上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那位全体士兵的荣誉代表居然当场哭开了,一些人也带着痛苦的神情低下了头,阿亮等有女朋友的人士和各自的配偶当场抱在一处,似乎也哭了,笑寒心中纳闷,这些家伙到底哭个什么劲?

许青忽然大声断喝道:“徐队长,不许哭!”房中的人们又止住了哭声,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尴尬之中。

有人将徐队长递上来的万名书交给笑寒,笑寒滩开一看,确实精彩,各种乱七八糟的字体站满了整本书,有些字倒是龙飞凤舞,狮吼虎跃写得极具专家水准,可是大多数却像是鸡抓狗啃,又似小孩的胡乱涂鸦,有些甚至连字型也难以辨认,真不愧万名书之名。

笑寒不知道万名书有什么实质作用,便将它随便地放在一旁,对徐队长笑道:“当时打仗,你就是一开始就率领护卫队守在城墙上的那位队长啊?厉害厉害,久仰久仰。”

看到笑寒这表情,屋中的人更是泪悬欲啼,笑寒心中奇怪,便问道:“你们到底怎么了?好像都想哭似的,有人要打你们啊?”

忽然,莉娜由门外冲了进来,一头扎进笑寒怀里,歇斯底里地哭道:“你不要死,你不要死,你会好的,你一定会好的!”

我死?笑寒全身伤口受此一冲,牵动起来,拼命地忍着笑,一边还在推测莉娜话中之意,为什么莉娜会说自己会死?为什么房中的朋友们都这么一副表情?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

就在这时,阿如、思齐和黑梅进得房中,大家主动为她们让了一条路,她们三人走到莉娜身后,以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和笑寒。阿如拍着莉娜的背说道:“别担心,没事的,别让他有负担。”而黑梅和思齐干脆像莉娜一般,扎进笑寒的怀里,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行为实在不该,而房中众人的神情更是令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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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久未更新,对我的读者们说声抱歉,写些东西是我的狂热爱好,可是说,几天不写我会手痒,可是,我居然能忍受手痒的折磨,耽搁了那么久没更新,其中真是千般滋味难以说啊。

对我来说,写东西是精神食粮,可是,它究竟不能填饱肚子,要填饱肚子,还是要工作赚钱,用钱来买粮食才行的。

最近我终于基本解决了吃饭问题,只要一有空闲,必定抓紧上传。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二十七章 谈死论卦

笑寒见众人皆是同样的古怪表情,心中又是疑惑又是着急,忍不住大声问道:“到底什么事,你们别吓我好不好!”此时,阿如竟也随思齐三人一般钻进自己怀里泣不成声,弄得笑寒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每个人都是这副表情,实在让人心急。

忽然,笑寒听见外面城中鼓锣齐鸣,哀声震地,拉着长音的号子拖得满街都是,听来是在办丧事一般,于是说道:“这一仗死了不少人是吧,外面是在办丧事对吧。”

没有人回答,却有人忍不住落下泪来,王海一手搂着娜娜,另一手握紧成拳,握得指甲发白。娜娜、秋秋、小芳、大佩佩等女将脸藏于男友身后,肩头止不住一抽一抽的,整个大厅的气氛沉重而压抑。

“阿亮,你来说!你们到底怎么了,怎么都像是死了爹似的!”笑寒干脆指明让阿亮说,这倒来得省事一些。

阿亮说道:“这……其实……”

笑寒又想起一样,于是打断阿亮,补充道:“对了,你顺便解释一下,你们这帮家伙,还有长老他们怎么都来了,据说你们在引月参加特训对吧。”

阿亮叹了口气,这一声叹,令整个房间更显得凄风苦雨,阴霾难名:“事到如今,我就说实话了吧,我们的特训基本结束了,大多数人通过了最后的考验,可就在这时,星辰长老那里……”

当日,星辰长老推算出莫名的天相,目标直指沙城,并且,卦象上竟言明是人类大劫!

于是,引月塔几乎倾巢而出,只留下三位长老镇守引月,众人抱着拯救人类的信念而来,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前往沙城。

路上,星辰长老见天相有异,于是当场开坛求卜,以无上魔法测算天相,欧冶塔主也倾力相助,参加特训的学员们和其他长老都在一旁围观。星辰长老一辈子也没见过如此卦象,因为这一次,尽是凶卦!

只测到一半,星辰长老便大叫一声:“不好!三日后红月魔现,怪物攻城,内外交煎,危在旦夕!”

当时,大家便蠢蠢欲动,恨不能即刻飞到沙城抵御魔族,谁知片刻之后,星辰长老大叫不好,并带来了一个让所有人心凉的预言:“凶星盖地,红天煞血,圣星亡劫,大陆修罗!糟了!圣子死劫将至,只剩十日寿元,圣子若死,玛法将变成修罗血场!”

引月塔一众数百人,可说都是人类精英力量,心急如焚,日夜兼程之下,真的赶在三天内到达了沙城,当时大战已近尾声,当他们打算由后方杀入,支持沙城部队之时,魔族区域发生了大爆炸,形势倾向了一边倒,他们便拿下了城头,随沙城部队收拾了魔族残余。

当时魔族还有极强的实力,却被大爆炸魔法吓破了胆,纷纷逃窜,人类部队眼看就可将魔族部队清理干净,袄玛号角再次响起,魔族后军的部分魔族忽然抓狂,不要命地发动了自杀性攻击!

由于他们丧失了理智,这样的攻击并没有造成伤害,可是,将这些魔族清理掉之后,人们发现魔族主力大军不见了,而沙城一些地方却发现了通往猪兽石墓的秘密通道,原来这就是魔族的退路!

千百年来,怪物攻城战中,魔族从未逢败绩,因此,人们没想到,魔族竟然懂得预留后路!魔族的智慧实在不可小视,此战便是明证。

战后,人们发现圣子不见了,几经寻找,发现他倒在尸堆上,全身都是伤,呼吸微弱,嘴角却还挂着一丝邪邪的微笑,当时,是阿亮一急之下说漏了嘴:“阿寒!你别死啊!长老说你能活十天的,这才第三天哪!”

……于是,七天后笑寒苏醒,所有人却都知道十日之期已到。

“……可是,”笑寒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是我没死啊!”心中还不放心,微微运气通过全身,全身经脉已通,并没有任何问题,伤口全都结了痂,痊愈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要死,哪那么容易。

修克烨无奈地抱手说道:“本来我也相信你死不了,你似乎死过多次都活着,可是,七天前,大家都看到了你的伤势。说实话,实在伤地太重了,换个人,我怀疑他根本醒不过来。”

“没错,当时我都担心你活不过七天,但是,正好是第七天,你却醒了……”贵昆也插嘴说话了:“这一点,似乎又和星辰长老的预言不谋而合,由测算那天开始算起的话,现在正好十天。”

贵昆的话让挤满了人的屋子再一次陷入沉默,诺大的空间层层压来,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笑寒叹了口气,甩了众人一个白眼:“可是我已经醒过来了,伤也好了不少,又怎么会死呢?”

“因为你的伤实在太重了……”新城主先承说话了,只见他闭着眼,缓缓地说道:“看过你的伤的人都相信,即使你醒了,也是因为回光返照而已……”

……也许先承正巧说中了所有人的心事,一时间,房中无人说话,气氛却不再让人觉得古怪。

大盗红胡子忽然大声喊了起来:“哇哇呀!我不信!什么占卜!我只相信,圣子一定会没事的!”红胡子一声大喊,却让整个屋子“活”了起来,大家以悲愤呐喊、交头街耳、插科打诨等方式纷纷表示要宣传科学,反对迷信,反对邪教。

笑寒忙往前一推手:“等一等,等一等,哈哈。”笑寒手一动,伤口也跟着动了,一阵奇痒再次袭来,让笑寒又忍不住笑出声来,现在症状比初醒时要好得多:“红胡子啊,哈哈,你知道引月塔的星辰长老吗?”

红胡子楞了楞,眼泛惊光:“啊!星辰长老?那可是大人物呀,他的占卜术天下无敌,而且百测百灵呀!我都想在有生之年见识见识!”

……冷场。

笑寒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今天要挂掉的那个占卜师就是星辰长老呀……”见红胡子一脸惊讶,有些人竟有些忍俊不禁,笑了出来,回头想想,笑寒都快死了,自己还笑,实在是……

笑寒又叹了口气,手不经意地放在了轮回刀之上,说道:“别想了,我反正感觉自己正慢慢好起来,看样子,真的死不了。”话音未落,满室忽然豪光大作!原来,就在笑寒不经意地将手放在轮回刀上时,修克烨、先承、贵昆、红胡子、阿亮、云旭却也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各自的兵器,几把神兵竟爆出了共鸣!

七人感觉兵器自己发出了力量,几把神兵同时出鞘,光芒吞吐不定,七件兵器不断传出共鸣声,却不知共鸣为何而来。只是如此,便让整个房间的所有人咋舌不已。

忽然!又一把兵器由门外飞入,没有任何力量支撑,竟然自己凭空悬立!众人定睛一看,那却是沙城的镇城至宝----命运之刃!

“啊!怎么回事?!”只听贵昆大叫一声,手中八荒竟带着他飞向了空中的命运之刃!

“锵!”空中,两刀相交,发出了极清脆的声响,只是前奏,随后发生的事情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一时间,所有人头脑一片空白,因为,命运与八荒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缓缓融合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贵昆大喊出声,可是他的问题却无人能答,因为大家都张大了嘴瞪着他,在众人而言,贵昆可是怪事的当事者,他都不知道,谁还有发言权呀?

融合全过程只有一分钟,在众人而言,却似过去了半个世纪,贵昆一直紧握着刀柄不放,便在空中悬挂了一分钟,直到融合结束,他才缓缓降了下来。再看八荒,却已经非常像命运之刃了,以往的刀尖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薄薄的厚背刃,也不像命运,尺寸未变,形状却似成了一把断剑,剑上淡黄的刀光还在不停吞吐。

不但八荒与命运的合体宝刃光芒吞吐不定,笑寒、修克烨、先承、红胡子、阿亮和云旭的兵刃却也仍然泛着耀目的刀光,吞吐不定,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类事情!

贵昆不知所措地拿着手上的兵器,现在,他也不知道手上的这把兵器该叫什么名字,环顾四周,他楞楞地问:“到底……这是怎么了?”

所有人都直摇头,如铃暗暗好笑,虽然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忍不住低骂:“笨!”

星辰长老回过神来,忙取出测算工具,这就要一测究竟,谁知,七种武器忽然同时带主人飞起,在人们一片惊呼声中,七种武器碰撞在一起,刀光变成七彩的光圈,只一闪,众人抵受不住豪光,纷纷闭目。

再将眼睛睁开时,一切没变,只是少了七个人,七种武器。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二十八章 未来之路

沙城兵民一心,在废墟中忙碌,尸体已经清理干净,魔族的尸体被拖出来集中到城门口,一把火烧掉了。人类战士们的尸体也被集中了起来,在通往三大国的要道,人们挖了个大坑,把战士们的尸体放进去之后,用泥土掩上,并在那里搭建了一个塔座,准备在未来将它修成一座纪念塔。

后来,这座塔并未完成,不过后来人都会在经过这里之前,在身上带一朵小花,将花放在这未建成的塔前,纪念死去的战士,纪念人类对抗魔族的第一次大胜仗。

清理尸体是第一步,重建沙城才是首要问题,战士和百姓们一起动手,沙城大兴土木,到处都是乒乓声,弄得热火朝天。可是,刚刚打了胜仗的骄傲的战士们为什么也甘心与百姓一同建设呢?不单是士兵、武将就连刑部司吴虚,工部司陆真这一类文臣也加入了建设大队,可谓奇哉。

原因是,在城主先承,屠龙将军修克烨等大人物消失在剑光之前,他们竟然带着伤便与百姓一同修筑沙城了。当城中的百姓发现与自己一同干活的是城主等人时,竟集体下跪,高声恳求他们回去休息。

当时,城里外跪了一大片,百姓们高呼:“城主,将军请回!”的时候,气势可谓轰天震地,战士们看在眼里,全都惊讶地支起身子看着这一幕……不敢相信。

当时,先承是这么说的:“百姓们,我们知道你们的心意,可你们是否知道,若圣子不是重伤昏迷的话,他一定抢在我们前面做这些事!”在圣奥时,笑寒带伤为人们医治的事情,似乎还历历在目。

天地玄黄,宇宙苍茫,大漠风沙千百年,只略衬英雄气度。

先承此话说完,全城沉默了五秒。随后再也无人说话,修克烨又继续起了手上的活,不知谁带的头,战士们丢开了手上的兵刃,操起了镰刀大锤,加入了重建沙城的行列。

兴土木则伤水土,伤水土必贱民心,这次沙城重建,百姓们是满含热泪,道不尽心中滋味,到了夜晚,百姓们会争相取出存粮和酒水,支起篝火,军民同欢。在寒冷的夜,人人都感到分外的暖,也许是因为篝火升得够旺吧。

七天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失踪了七个人,其中有三位特别重要……可是,留下来的人仍在继续建造着沙城,因为引月的长老们都在。

笑寒感觉全身发麻发胀,就像蹲久了的人,站起来的时候整条腿会完全麻掉一样,想不到带着一身恢复中的旧伤由高处掉下居然能弄出这种感觉:“哎哎哎哎哎……呀,帮帮帮……忙扶扶扶一下。”由于全身感觉过分强烈,一时间,笑寒竟有些口吃。

“咔!”远方打下了一道闪电。

没有理会笑寒的求助,其他六个人都吃惊地看着四周的黑色橡树,看着灰蒙蒙的天地,看着远处无云自生的闪电……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他们几个到底怎么样了!”

沙城,火焰长老一声暴喝将房中众人的耳朵震得嗡嗡作响,不了解他的人并不知道,这其实是火焰长老的一般标准声调。

欧冶长眉紧锁,也不答话,只是默默地放出魔气,像以往那样助星辰长老窃窥天机。

星辰长老不说话,欧冶塔主不说话,火焰长老讨了个没趣,也不说话了,整个房间继续陷入无声与尴尬。

若只是七个人失踪本也常见,只是这七个人实在事关重大,圣子是精神领袖,若是他出了事,玛法又会变得一盘散沙;先承是沙城之主,经过前日大战,他已经确立了新主人的威信,一旦失踪,沙城大概又将有大麻烦;修克烨是屠龙将军,深植人心的军团领袖,除魔英雄,他若失手,人类对抗魔族的信心便会完全动摇。

撇下这三人不说,除了阿亮这位学生,红胡子大盗团团长红胡子、“心之风暴”盗贼团老大云旭和八荒刀传人贵昆可都是风云人物,其他不说,若盗团或屠龙团的部署知道老大没有了,后果会如何?

贵昆长长呼了一口气,满是惊讶地问道:“谁能告诉我这里是哪儿吗?我们是怎么来的呀?”

阿亮悲愤地揉揉摔伤的屁股:“那还用说,当然又是笑寒这家伙捣的鬼呀!”

“喂喂!”笑寒感到身上的麻痹过去了,虽然疼痛取而代之,却能把话说清楚了:“阿亮啊,你个混蛋家伙,叫你扶我一把,你不扶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说是我干的?!你这样是会造成毁谤的!”

“我怎么会诽谤你!”阿亮一脸自信的表情:“很明显呀,我们七个是被一种时空魔法弄到这里来的,大家仔细看看,这里有几个法师。”

听阿亮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想到仔细观察,发现来到这怪地方的人共有七人,修克烨、红胡子和贵昆三人是战士,先承和“心之风暴”的老大云旭是道武,七人之中,只有阿亮和笑寒是具有法师能力的,而且,笑寒的瞬移术是众所周知的了,众所周知的难以控制。

只是从众人由高空掉下来这一现象来看,这个瞬移术便与笑寒的有九分相似了,而且,阿亮说道:“而且,我是金火系法师,对于时空法术,我是一无所知的。”

“真……真的不关我事呀……”笑寒见六人盯着自己,心中冒出丝丝凉气,欲辩无从,欲哭无泪。

沙城,城主宫,那个挤满了人的房间里,星辰长老忽然坐直,双目暴睁,似乎在他睁开眼时,有一道绿色的光一闪即逝。不待火焰长老雷声再起,欧冶便抢先问道:“星辰,情况如何?”

“危机。”星辰长老凝重的表情似乎一柄锤,重重地敲击着每个人的心。

“真是的……哎。”灰色的橡树林中,贵昆不无感慨地叹了口气:“笑寒哪,我说,你怎么就是捣蛋成性呢?本来看你的伤挺重的,害的我还有些担心呢,哎,谁知道……”听他的意思,笑寒是要坐实了捣乱的罪名了。

笑寒一张脸苦兮兮地挤成一个“冤”字,凄凉地强调道:“不是我呀,我贞德没用过移动术啊!”

早在圣奥学校时,云旭便与笑寒和阿亮称兄道弟了,此时却见他嘻嘻一笑,调侃道:“反正这里就你们两个法师,你们俩就看着办吧。”这位仁兄看来是打算在旁看戏了。

“不对!”红胡子的大嗓门在任何时候都不失其马力:“我相信圣子!绝对相信!”这位是圣子的忠实信从者。

先承摸摸下巴,说道:“我也觉得笑寒这家伙不会在这时候胡闹,怕是他也没这力气带我们这么多人到这儿吧。”他表示站在笑寒一边,然而,他相信的理由却是因为笑寒受了伤,没力气胡闹。也就是说,他相信,一旦笑寒有了力气,随时干出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笑寒苦恼地叹了口气:“哎……要我怎么说你们才肯相信?真的不是我干的!”

修克烨忽然说道:“笑寒,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些眼熟。”

“眼熟?”笑寒仔细打量了四周一回,仔细想了想,忽然恍然般回过神来叫道:“呀!阿烨,你是不是想问我来过这儿没有,套我的话,好让我坐实了罪名是吧!我才不上当呢!我没来过!”众所周知,瞬移术的使用条件除了魔气以外还有一个条件,就是施法者必须曾经去过那里。

云旭哈哈一笑:“别不承认了,老实说吧,你有没有来过这儿,老实说了,即使你没力气送我们回去了,我们也好找路回去呀。”

阿亮赞同道:“是呀是呀。”这二位是认准了笑寒捣蛋罪名成立了。

“我相信不是笑寒。”修克烨忽然说出的话让众人吃了一惊,之间修克烨双目如鹰般盯着一个方向,说道:“这类似的地方我和笑寒也曾经去过,那是在引月塔试炼时……”修克烨没有告诉大家,他胸口的烙印又开始疼了。

笑寒恍然道:“对呀,我记起来了,那儿的气愤跟这儿差不多,只是那儿没有这种树,而且路两边都是石像!”

“没错。”修克烨缓缓说道:“还记得我们进入试炼之前,那位裁判对我们说过什么吗?”

笑寒吃惊地回答道:“未来之路!我们真的到了未来之路?那时我们真的到了未来?”

“未来之路的茫然者,经历超越力量等级的战斗,人类的圣者,却成为了悲哀的伤者,死神靠近他,伴随着他的伙伴们,未来之路就是死亡之路……”星辰长老表情凝重地说道:“这是我在灵界找到的,以我的经验,灵界的言论向来排成诗歌,而且生涩难明,这次却说得如此明白……不详啊。”

玛莉安冲出人群,问道:“长老,他们有活下来的可能吗?”

星辰长老抬起头,肯定地说道:“有可能!可是根据预言,可能性相当小,这可是一条死神伴随着的路呀。”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好!”鸦雀无声的房中,玛莉安说了声“好”,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要有一丁点可能,我就绝对相信他们能回来,我相信我丈夫,相信笑寒!而现在,我要召集屠龙三军团!”

沙城,人们在重建,在备战,为了未来张罗准备着。未来之路上,七个人却不知何去何从。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二十九章 武器之迷

强!

看到他,人们只能给他这样一个评价,他身披金色甲胄,走在队伍最前列,后面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士竟也不比他站着高出多少,虽然他身后的战士个个都是龙精虎猛,却丝毫不能让人忽略了他的存在。

他很强,即使只看从他金色甲胄的缝隙中露出的金毛也只到他很强,即使不去正视他不怒而威的目光,仅仅看到他毛茸茸的脸也知道他很强。

他带领的部队开进沙城,引得全沙城兵民侧目,不少人扔下手中的活,沿途观看,却发现道路两旁的人越聚越多!显然,那支部队受惯了这种众人侧目的场面,没人对两旁围观现象露出一丝表情。

皇城门口,玛莉安站在最前面,她后面跟着不少人,她也是来欢迎这支新来的劲旅的吗?

在玛莉安面前,那支队伍停了下来,骑士们都下了马,随后,整个军队全都对着玛莉安单膝跪下,领头的强者高声说道:“第三军团副将军猛玛在此,屠龙三军团全部带到!”原来这位强者竟是当年那位倒霉的雪人!

屠龙三军团!

原来真是传说中的屠龙三军团到了!这一下,全城可就炸开锅了:

“哇!是不是真的?传说中人类最强的军团,专对抗魔族的屠龙三军团?带头的是一个雪人?他就是传说中的兽人三将军?”

“太好了!屠龙三军团到了,天杀的魔族再来也不怕了!大不了再干他一场!不过,那带头的雪人就是传说中的第三军团兽人将军?也还挺威风……”

“啊,那是全大陆人类军队中唯一的兽人将军呀……”

议论到了最后,焦点集中到了猛玛身上:“那个兽人将军确实威风……就是丑了点。”话题舞客避免地扯上了猛玛的相貌,最后居然成了热点。于是,后来有商人如此做广告:还真别亏了咱这张脸!广告插图用的就是猛犸威严的脸。

说句公道话,以雪人的观点,猛玛还是挺英俊的。

后话暂且不提,玛莉安点点头,心中默想:屠龙军,久违了。想到这,玛莉安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了心态说道:“三将军,你辛苦了,我们不在,全靠有你了。”

猛玛摇摇头,首先问道:“将夫人,我想想请问,找到他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你是说笑寒吗?”玛莉安点点头,微笑道:“没错,你也听到了传闻吗,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还是圣子身份。”

人人都知道,笑寒一旦找到,屠龙团三将军的位置就是要让给他的,那么猛玛……

“哈哈哈哈哈!”出乎众人意料,这位威严的雪人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直流:“将夫人,哈哈,太好了!真的,他真的还活着!哈哈哈!”

玛莉安看着猛玛,想起笑寒,她也忍不住笑了笑,摇摇头:“三将军,那家伙还是老样子,哎,都那么多年了,居然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乱来。”

猛玛忽然止住大笑,他说话时满面春风:“错了将夫人,现在,我不再是三将军了,现在我是三军团副将军猛玛!”猛玛显得十分高兴,在说起自己的新职务时,他还有意加重了“副”字。

灰色橡树林中,修克烨说道:“我相当奇怪,为什么来到未来之路的是我们几个,我们是怎么来的?”

云旭无奈摊摊手:“修克烨将军啊,你和阿寒这个圣子会到这儿还是正常的,因为这里本就是你们的未来之路,可其他人,特别是我、阿亮还有红胡子嘛……真搞不懂啊。”

笑寒看了看手中紧握着的轮回刀,心中一动,说道:“是不是跟我们的武器有关系呀?”

武器?这本来该是一个极为荒谬的推论,可是就在当时,在场诸人却都没有提出异议,他们竟全都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的兵器上,似乎心中若有所悟。良久,阿亮才说道:“可是……兵器怎么可能把我们送到这种地方呢?”

红胡子也摇摇头:“虽然我这把大剑确实有来历,可是,我也实在不能相信。”

云旭也点点头,摆了个潇洒的造型:“说实话,我也不信,不过,说来奇怪……”云旭的造型也许会对女生造成“不止是吸引”的效果,但在几个男人之间,他那显得慢条斯理的语调就有些让人着急了。

因此,笑寒就很轻易地打断了他,嘿嘿一笑道:“我也是说一种可能性而已,不要那么当真嘛。”

先承也点点头:“没错,若说是武器干的,也实在是离谱了。”说话时,他却还盯着手中的龙纹,若有所思。

“等等。”贵昆打断了他们,众人转过头时,看见他对着空处一挥刀,说道:“刚才命运和我的八荒融合时,我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而当我们几个的武器碰在一块儿时也产生了这种感觉……我认为笑寒老大说得有道理。”

“我也有话要说,刚才我的话还没说完。”云旭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说也奇怪,最近我和阿亮正好换了武器,会不会因此有所……”

“叽!”众人正在说话,有一尖厉的异声打断了他们,云旭微怒道:“这回又是什么?”

云旭话音刚落,又听见几声尖厉的异声响起,修克烨觉得耳熟,心中细想一下,忽然想到了一种怪物,修克烨大声叫道:“不好!如果是那怪物……”

修克烨话音未落,就见橡树林深处窜出几只大蜘蛛来!修克烨瞳孔放大,牙关紧咬,沉沉出声:“果然是这种怪物……还不止一只。”众人心下警惕起来,强如修克烨也这么说,这种怪物岂不是极难对付?

“蜘蛛啊!”又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位粗犷豪迈,与蜈蚣对峙不让分毫锐气,与白野猪互撼不落半点下风的传奇大盗红胡子居然极度惧怕蜘蛛!见蜘蛛窜了出来,他竟吓得躲到了笑寒身后,弄得笑寒奇痒不止,险些旧伤复发。

好容易奇痒过去了,笑寒喘了口气,摇摇头,说道:“这蜘蛛果然厉害。”

先承心中仔细数了数,一共是六只蜘蛛,他提醒众人道:“小心,一共六个,”却听贵昆奇怪道:“不对啊,才五个。”

先承急忙回头仔细去数,发现真的只剩下了五只,他大惊之下,话都说不出来。正吃惊中,却听笑寒高声喊道:“在上面!逆天雷!啊!”

笑寒发现蜘蛛消失掉了一只,以极快的速度窜至众人头顶,欲从天空攻击!提醒众人注意上方之后,笑寒便发动了他自创魔法逆天雷,当由下而上的雷电击中蜘蛛时,笑寒的伤口终因用力过度再次迸裂,疼痛从周身一下子袭来,笑寒忍不住痛叫出声。

雷电狠狠地击中了蜘蛛,与此同时,修克烨也出招了,他也在第一时间回过神来,终于赶在雷电击中之时出招,屠龙借助魔法的威力一举斩开了蜘蛛的身体,蜘蛛悲鸣一声,身体中绽出墨绿的体液,洒在众人头上的天空之中,身体掉在 地上时发出了重重的碰撞声,他分成了两半的身体还费力地挣扎了好一会,才安静下来,众人都知道,这蜘蛛是再也不可能动了。

全过程不过一秒,事情的发生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知道蜘蛛的体液洒落在众人身上,大家这才回过神来。

红胡子忽然哈哈笑出声来:“哈哈,原来只是蜘蛛而已,哈哈,看我把他们打走!”他见笑寒与修克烨轻易干掉了一只,心想:原来蜘蛛也不是那么可怕的。这才敢站出来。原来对于蜘蛛的恐惧是来自童年阴影,来自奶奶在他小时侯说的一个故事。

众人见他跳出来了,心中无奈,真不知是想笑还是如何。阿亮皱眉心想:他是白痴吗?

“叽叽。”正当众人心中鼓起信心时,那蜘蛛竟然说话了:“不错,有两下子啊,叽叽,就看你们还有没有那么好运气了。”

“他……他们还会说话?”阿亮惊得说话都有些口吃了,而红胡子更是吞了一口口水,也许该考虑考虑再躲起来,或者干脆逃走吧。

“他们说得没错,大家要小心了。”修克烨心中有一团火烧了起来,却能将语调尽量压得平缓,也许是因为修克烨怒极了,心反而能如镜般平,如冰般冷:“这种怪物很难对付,我以前见过一只……刚才确实是运气好。”

没错,在刚刚获得屠龙刀时,斩的第一个怪物就是这种蜘蛛,当时一刀竟难撼其分毫,如今,再次遇见,是否会像杀死第一只那样顺利?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三十章 再见召唤兽

弱冠秀士,寒衣如雪。他似乎有些弱不禁风,但他参加了人魔沙城大战却受伤极浅,他似乎贵不可言,却混迹在红胡子大盗团中,还成为了大盗红胡子的左膀右臂。知道吉巴科的公主,屠龙军团的将夫人认出他,大盗团的兄弟们才知道,这位兄弟,一直以来都不愿做副团长的兄弟竟是吉巴科的王子!

如今,就因为有他在,红胡子大盗团这支不羁的队伍才愿意接受等待,没有因为老大的忽然失踪而仓皇失措,乱了方寸。

然而,笑寒死劫的消息传开,七人莫名其妙地被送往未知地带,是否可以规避风险,平安归来,却成了沙城说不出的痛。

这位极度惧怕姐姐的王子本名叫做裂白,在红胡子大盗团里,他只说自己叫白,倒也因此将他的身份藏得很好,大盗团里,人人都叫他白兄弟。

“白兄弟,既然引月塔的长老都说了,我们当然是相信的,有你白兄弟在,我们也不急,只是,老大他们什么时候回得来呢?”大盗团聚在一处,有人如此发问。毕竟红胡子大盗团之中,除了团长红胡子,就只有他裂白知道上面发生的事,大盗团的兄弟们对他也是十分信任的。

裂白沉默了一会,风中,他的白衣不停抖动,虽然他年轻弱冠,却能给人沉稳如山的感觉。良久,他才皱着眉说:“不确定,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来,而且……据长老说,这一次,他们对手的力量远远强过他们,能否活着回来……可能性很小。”风中的白似乎摇摇欲坠,现在,他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

“比团长,将军,圣子他们都强的对手……”大盗团陷入了沉默,真的有比他们更强的存在吗?红胡子大盗团正是在红胡子的带领下才有了今天的规模,若是他回不来了,大盗团的未来不可想象……而且,大家更加难以想象,居然有比他们更厉害的存在。

忽然,白狠狠握住拳头,似乎作出了某种决定,他抬起头时,眼神变得十分坚定:“兄弟们,你们相信老大吗!”白大喝出声。

首先,还是一阵沉默,接着,盗团中爆出一阵齐呼:“相信!我们相信!对老大,我们绝对有信心!”

裂白高声说道:“兄弟们,我裂白会和你们一起,等着老大回来!”他决定先留下,虽然被姐姐发现,面临着回国接替皇位的宿命,可他还是决定先留下,这次,即使姐姐的话,他也要违抗了。

正当红胡子大盗团为坚定了信心而欢欣鼓舞之际,忽听得东门有人喊道:“有敌人!备战!”如今,真是沙城的多事之秋。

灰色橡树林中,众人终于领教了蜘蛛的厉害,他们行动速度之快可称来无影去无踪,而且,全身虫甲竟是刀砍不进,雷劈不动!笑寒为了放出第一道逆天雷,身上的旧伤已全部裂开。笑寒身上本有十六处致命伤,七天昏睡,也就剩下了这十六处伤未能愈合,如今旧伤迸裂,全都是致命之处,疼得笑寒眼前有些发黑,他连忙吸了一口真气,任那奇异的真气在体内游荡了一圈,这才感觉好些。

其余六人已经各施其能与蜘蛛战在一起,红胡子战斗和狂性的本能掩去了他对蜘蛛的恐惧,本来他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对蜘蛛的恐惧也是来自对自己深爱的奶奶的深信不疑,当时,奶奶对他说:“蜘蛛可是很可怕的哦!”而现在,数次进攻无效却激发了他的斗志,只怕这是他奶奶也想不到的。

“混蛋!”云旭挥手召唤出巴里兽,大声说道:“用火符和我的铁扇都伤不了他,这种架怎么打?”话是这么说,云旭手上可不敢闲着,并不能因为无效就可以不动手的。

贵昆和先承挡得也不轻松,这种蜘蛛竟然是刀枪不入的主,先承目前功力大增,也召唤出了巴里兽,贵昆将那把命运与八荒相融之后变得怪模怪样的剑舞得呼呼带风,劈砍间碰到蜘蛛的身体时,竟会发出清脆的钢铁碰撞声。

阿亮挥舞着他的新法杖,用那怪异的法杖不断地释放着他的各种魔法,阿亮主修金火两系,兼修风系魔法,如今,他是多种魔法同时出炉,将四周弄得热闹非凡,看来这段时间阿亮并没有浪费,引月的特训确实让他提高了不少。

笑寒忍着伤口撕裂的痛对阿亮叫道:“阿亮,不要胡乱使用魔力!他们……唔。”笑寒刚才的逆运雷看来果真使得十分牵强,现在他只是一句话就伤口迸裂。然而,伤口再痛也是必须咬牙战斗的,笑寒决定使用一个只使用一次力,就可以抵挡很长一段时间的方法战斗。

听得笑寒提醒,阿亮猛然醒悟,忙设下了一个魔法盾,这种魔法之盾与一般的魔法元素之盾有所不同,这是引月长老将法杖送与阿亮时特意传授的三种魔法之一,阿亮到现在也只能领悟这个魔法盾魔法,另外两个魔法还有待深究。这魔法盾的特点是不存在其他元素盾那种属性相克的盲点,可抵挡各种类型的进攻,若是施用者魔力够强,甚至可以此完成绝对防御。

阿亮完成了魔法盾,便不断使用起基础魔法雷电术来,这一招雷电术就如风系御风术一样,属于所有法师均会选择修习的一种基础法术,正规的雷术属于木系魔法,阿亮所使用的只是基础的雷电术而已。虽然只是基础法术,由阿亮使来竟然威力极大,即使这段时间阿亮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达到这种水准哪,难道这与他的新法杖有关?

“听我的……召唤,出来吧!巴里兽!”原来笑寒所谓的只使一次力便可抵挡很长一段时间的方法就是召唤之术,利用召唤兽战斗,确实算是一种一劳永逸的好方法。

修克烨尽力护住伤员,所谓伤员,自然就是笑寒那厮,也因此,修克烨放不开手脚,他心里明白,仅仅是魔法或是单纯的武器攻击都是伤不了蜘蛛的,要让这一类高级怪物受伤,只有像杀死第一只蜘蛛时那样,在魔法攻击的同时,让蓄满斗气的武器砍中魔法的伤处,方能见效,也就是说……魔法之剑!

修克烨咬咬牙,蜘蛛们行动迅速,自己这边又有伤员需要照顾,想要使用自己的烈火之剑,实在是更难了。

时空召唤术的光芒一闪而过,笑寒的巴里属闪亮登场,这只巴里兽是热爱学习的,因此他出场时常常佩带着学者的眼镜,这一次,他依然带着眼镜,可那却不是学者镜,而是电影里的黑社会的必备品----墨镜!

不但如此,巴里这次出现,他的气势也霸气多了,难道他跟笑寒混久了,学坏了,改行去做黑帮老大去了?

只见巴里用眼尾扫了扫笑寒,竟对笑寒伸出了大拇指,颇有些:放心,一切有我!的意味。笑寒目瞪口呆,如今,巴里的劲头简直直追明星了。谁知,他还没把姿势摆完,便被蜘蛛狠狠撞飞,他哀号着向前飞出好远,正面胸口着地,眼镜也摔得破成了好几块,只是一刹那前后,酷酷的巴里威风扫地。

……冷场。红胡子第一次看到笑寒的巴里兽,他顿时傻了,其他人均在心中默默地划了个十字,叹了口气,在笑寒和他的巴里身上发生的所有怪事都理当视为正常。

“吼!”想不到,冷场之际又发生了一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巴里见他的眼镜碎了,竟然怒了,只见他马力全开,竟然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极强的力量和超越蜘蛛的速度,一下子追上那只毁了他眼镜的蜘蛛,空着一双手将蜘蛛就这么擒住了!

……这一下,就连蜘蛛们也楞了一回。

为首的一只蜘蛛以人话下令道:“快把那怪物先干掉!”几只蜘蛛同时一抖蛛丝朝那个方向迅速掩杀了过去!

“拦住他们!”修克烨大喊出声,他本人却没有动弹,他必须保护伤员,这个伤员的麻烦指数实在大得让人意料不到,光是他弄来的一个巴里就叫战局陷入了混乱局面……修克烨忽然想到一件大事,不禁头大,心想:这批蜘蛛只怕有难了。

听修克烨下令,五人快速掠往巴里兽处,可由于速度和距离,只有贵昆和云旭得以与两只蜘蛛拼了一招,却加速了蜘蛛的步伐,阿亮沉喝道:“火之风!”使出了逆向火之风魔法,打算将蜘蛛吹走,这一招合成魔法如今在阿亮手中使来,已是得心应手。

火之风减慢了蜘蛛的速度,可由于蜘蛛是靠蛛丝行动的,火之风也无法拉近彼此距离,而且,火之风竟也减慢了众人扑前的速度……这笨蛋,弄巧成拙啊!阿亮落了一滴冷汗,巴里危险了。

谁想到,最后一刹那,蜘蛛们竟被一种奇异的力量拦在了空中,上不能上,下不能下!修克烨微微一笑:“铁飞转,他们果然来了。”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三十一章 心之风暴

铁飞钻的出现,使众人获得了喘息之机,蜘蛛们立即陷入了苦战,这飞来飞去的小东西还真不能小看了,他们在灰色的橡树林中行动速度极快,连蜘蛛也难以赶上,而且,他们体积很小,飞来飞去的攻击让蜘蛛很难防守,再者,这种小虫也是全身刀枪不入,即使被蜘蛛打中也莫奈它何。

有铁飞钻加入,众人终于腾出手来,得以喘息,修克烨将众人叫到近前,对大家说道:“这种蜘蛛不好对付,但也不是全没有对付的方法,刚才笑寒和我不是干掉了一个吗,大家只要齐心协力……”

神秘的橡树林中,激斗仍在继续,而在沙城,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东门,一支神秘的军队压近了城门,这支军队统一着土黄装束,就像他们身后的万里黄沙。他们装备极其精良,队列极为整齐,为首的那位军官抬手时全军完全静了下来,没有扬起半点灰尘,也不再发出半点声音,统一排列的枪尖经阳光一照,将整齐的返光映在了沙城正在重建的城墙之上,细看,那返光形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不简单!

这支军队究竟是哪里来的?即使放眼整个玛法大陆,能操练得如此整齐的大型军队也是屈指可数的。即使圣奥、吉巴科和哈根纳这三个大国也只有各自的特殊军队拥有这么整齐的纪律。

而三大国之中,哈根纳虽然民风悍勇,却因此只有护国军如此纪律,而哈根纳护国军又称“战神之队”统一着装重盔甲,沉重的盔甲一直装备到牙齿,众所周知,重盔甲是绿色的。

吉巴科身为作风严谨的道之国度,也只拥有三支军队堪称典范,三支军队分别名为“隐符”、“防符”和“攻符”。在外面,吉巴科的这三支军队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白魔。再说简单些,那三支军队统一着白色服装。

圣奥偏重魔法,却具有很大的兼容性,战士和道武也占了不小的比重,而圣奥出名的七花军团也只有玫瑰和牡丹两军拥有如此纪律,似铁一般。而玫瑰军装束是如血深红,牡丹军的装束却是赤红如朝霞。

也就是说,这支一色土黄装的军队是不属于三大国的存在,他并不是国家正规军!

只见为首那名军官策马向前行走了三步,对城头上的人说道:“奉我团头领之命,微风洛克将全团带到,增援沙城。”原来那位挥手能让全军禁音的军官名叫洛克,绰号微风,他动作规范,语气铿锵,虽只是几个动作,也可叫人看出他的一丝不苟。

只见他昂头说道:“我团,带来了不少食物,和水,作为增援物资。我们,请见我团的,头领。”

城头上,披挂整齐的雪人显得鹤立鸡群,他仔细地观察清楚了城下的军队,然后轻轻卸下头盔,沉声道:“请问你们是什么军团,你们的头领又是谁?”猛犸说话时,自然而生的一股压迫感竟让城下整支军队都感到了一股沉沉压力,可是,严格的纪律使这支军队未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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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微风洛克也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心中警惕,却没有丝毫退让,洛克仍然铿锵有声地说道:“我团,不是正规军,应该,算是雇佣兵团。我团的名字,叫做‘心之风暴’,是圣奥的,一个雇佣兵团,头领的名字,叫做云旭,绰号‘风暴之眼’。”

忽然,洛克单手将枪高高举起,大声喝道:“我们要见头领!”

随着他的声音,“心之风暴”全军整齐地举起刀枪,齐喝道:“我们要见头领!”三声齐呼过后,呼声嘎然而止,只听刀枪归于原处的一声齐响过后,整支军队又进入了完全的无声和安静,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

只一下,微风洛克便让全军摆脱了猛犸所带来的压力。

好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猛犸心中暗暗点头,立即传令:“快找他们的头领,那个叫做云旭的人!”在猛犸心里,他也很想见见那位能将一支军队操练得如此秩序的头领,可是猛犸实在想不出,那位头领究竟是如何先一步来到沙城,并传令让他的“心之风暴”赶来支援的。

可是,云旭到了圣奥为了隐埋身份,化名为白芍,如今,他与笑寒等六人去到了异世界,而知道他身份的人是阿亮和笑寒,这二位也在异世界呢!

谁也没想到,这里的情势即将转入一触即发。

巴里一只左臂和一只左腿压住了蜘蛛的九条腿,一只右腿缠住了蜘蛛的七条腿,那倒霉的蜘蛛只剩下一条腿在外面无目的地瞎扭,蜘蛛的脑袋被巴里右手箍住,它嘴上的触须一张一合似乎很痛苦。

真是一件让人大受打击的事,那巴里竟和那蜘蛛展开了肉搏,而且,巴里似乎还大占上风……众人心中为那蜘蛛划了个十字,在笑寒的巴里身上发生的事情,即使再奇怪也该视为正常。

铁飞钻则更是离谱,只要六只围上一只蜘蛛,那只蜘蛛就逃不出一个范围了,凶狠的蜘蛛竟只能仰仗刀枪不入的虫甲以抵挡,被铁飞钻弄得没脾气,可是,铁飞钻却也拿蜘蛛没办法,占了上势却不能胜。

七个人聚在一起,修克烨将行动方案交代清楚,大声道:“行动!”

先承、贵昆便一左一右护住笑寒,阿亮与红胡子一组,云旭与修克烨一起朝蜘蛛扑了上去,笑寒大喝道:“铁飞钻!先放两只出来!”铁飞钻果然听话,立即解除了对其中两只蜘蛛的围困,蜘蛛恼羞成怒,朝人们恨恨扑去!

“动手!”红胡子一声大喝,震得橡树直发颤。阿亮叫了声:“好!”挥起他手中那把似铁块般的法杖,发出了拿手的火魔法,凝聚了极大魔力热量的火柱朝其中一只蜘蛛狠狠击去!

“没用的!魔法和物理攻击对我们暗之魔族是没用的!死吧!”蜘蛛张牙舞爪无所畏惧地朝火柱撞去!

“轰!”果真,它不怕魔法攻击,即使蕴含了如此热劲的火柱,也不能挡他分毫!谁知,就在蜘蛛心中得意,想着如何虐杀眼前这几个还算不错的猎物时,却见一把霹雷一般的大剑由魔力之中穿出,在魔力之中刺入了自己的身体,蜘蛛感到不信,却只能发出无助的惨叫:“叽---”

“灵魂火符!”云旭以魔力催发道力,将一道符纸点燃,却不是将之掷出,而是将火符挑于扇上,之间合着的扇中竟冒出一把小剑来,原来他的新武器是一把内有乾坤的扇子,不过,他会选择一把扇子来配合他的英俊潇洒也不奇怪,他本来就是大众情人型的帅哥,适合这种象征风流倜傥的扇子。

蜘蛛利爪朝云旭狠狠袭来,云旭大吼一声:“灵魂之剑!”挑着火符的扇尖剑潇洒地一划,金铁声后,刀枪不入的蜘蛛利爪竟被削下了一块!

被削下利爪的蜘蛛惊讶之余,却看见迎面袭来的修克烨双眼如炽,似将喷出火来,蜘蛛在被分开两半之前清楚地看见了附于剑上的烈火,死前,蜘蛛脑中爆出了一个念头:“烈火之魔法剑?人类也有人会这一招?”

“耶!又见到这招烈火剑了!”贵昆大声叫道:“修克烨老大呀,从祖玛阁回来的时候我就让你教我这一招了,到底你什么时候才教我呀!”

笑寒忍痛对他们伸出了大拇指,呲牙笑道:“干得好!”随后又叫道:“铁飞钻,把另外两个也放了吧!”

先承斜眼看了看笑寒,极度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道武和召唤兽向来都是靠心之刻印签订盟约,以借其力量的,谁知道你……”

笑寒眨了眨眼,傻傻地问:“有什么不对吗?不是告诉他们怎么打就是了吗?”

“笨,真搞不懂,你这种连召唤常识都不知道的人物居然能轻易召唤巴里,那可是我们流行系统道武的最强召唤兽呀!”先承忽然很想发牢骚,但是,看到笑寒那副傻楞楞的模样,先承又忽然涌起笑的冲动,他只好叹了口气,以掩饰笑意:“我给你演示一下吧,哎。”

说着,先承一抖龙纹剑,将新练成的召唤术展开,一个巴里便跨空而来,只见那巴里双手抱胸,俨然而立,虽然也是一副强大嚣张的模样,却似所有被召唤出的巴里一般高大严肃,完全没有笑寒那个巴里那种黑社会的味道。

先承抱剑而立,对笑寒说道:“看仔细了,我要让巴里完成一系列动作。”说着,先承闭上了眼……

笑寒正奇怪,不知先承葫芦里头卖的什么药,却见先承的巴里忽然双目怒睁,暴出两道光,没见先承如何招呼,巴里便行动起来!只见他绕笑寒转了好几圈,身形动作越来越快,忽然,他双腿狠狠蹬地,竟一下窜上了头顶高大的橡树!

笑寒惊讶地看着先承睁开双眼,对笑寒说道:“看,我让他到高处探敌情去了,根本用不着对他说什么。”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三十二章 头领的下落

见先承的巴里就这么自己爬到树上去了,笑寒张大嘴,吃惊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先承愣了愣,终于叹了口气:“这就是道武与召唤兽之间的心之刻印,你自己试试感受一下吧,你把巴里召出来了,不可能和他没有心灵感应的!”

这时,修克烨,云旭等人干掉了另两只被铁飞钻围困的蜘蛛,于是,就剩下那只被巴里扭住肉搏的蜘蛛了。先承指着扭住蜘蛛的巴里对笑寒说道:“试试吧。”

“好!”笑寒闭上眼,仔细感觉心中与巴里的联系,却忽然发现一股奇怪的真气由四周侵入体内,自己身上的天下至尊真气与其竟也能完全相融,天下至尊之气可融天下所有真气,不过,这股真气却颇不寻常,既不属于魔气也不属于斗气,这股真气出现之后,笑寒感觉伤势好转也快速多了。

由于这股突如其来的真气的介入,刚启动的心灵联结稍一耽搁,巴里愣了一愣,放松了对蜘蛛压制的力道,那只蜘蛛忙挣扎甩开,夺路而逃!

他竟然会逃跑?大伙儿始料不及,一时跟不上蜘蛛的速度,只好任其逃走。

笑寒睁开眼抱歉地抓抓头:“不好意思呀,心灵感应好象出了点故障。”

六个人一齐瞪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拿他没办法。

沙城,心之风暴依然整齐列队城下。

沙城中却是一番人仰马翻的搜索,因为全城都在紧急寻找云旭。然而,那小子化名白芍又有谁知道?

一番搜寻无果,猛玛只好据实回话:“我们搜遍全城,也没发现有云旭此人,如今沙城守军由各处而来,洛克,你可否告知你们头领的来历,若知道他是由何处来的,我们也好找得多。”

……

一番沉默之后,微风洛克抬头说道:“至于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什么!”听了这话,沙城这方的人均翻了翻怪眼,闹了半天,他们只知道头领下令让他们增援沙城,却并不清楚头领究竟为什么让他们来这里,甚至,他们竟然不清楚头领是如何来到沙城的。

只听微风洛克语气依然铿锵地说道:“两年前,头领说他的力量还不够,需要,去追求力量,便失踪了,几天前,我们忽然,接到头领的命令,让我们火速增援沙城,带上物资。所以,我们就来了。”

一个如此精锐的军团的统领怎么样也差不到哪儿去,他如果还想提升力量,会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去呢?猛玛问道:“请问,你们的头领还有什么特征吗?”

洛克一听,立即来了劲:“我团,的头领叫云旭!他治军极严,作战时我们都听他的,听他的就一定能胜!”

听了洛克的介绍,猛玛心里有数,他们的头领定是个兵法家,这让猛玛更坚定了见见那个头领的心:“你们头领是什么样的战士?是武士,道武还是法师?”若能知道云旭的战斗类型,对找寻他也会增添不少好处,缩小不少范围。

“不知道。”微风洛克的回答让沙城这边遭受了莫大的打击……天哪,他们竟然不知道他们的头领是什么职业的斗者!

猛玛咧着嘴皱了皱眉,即使一脸绒毛也挡不住他的表情:“刚才我们就曾找过,城中并没有云旭这个人,如果你们不能描述得更清楚一些,我们实在很难找寻此人。”

猛玛只想找出云旭,却忘了顾及这批远道而来的军队的感受,头领失踪了两年,好容易收到信息,心之风暴全军紧赶慢赶地赶来,却听说这里找不到头领?微风洛克一听这话,立即拉紧了心神:“我们头领从来不会发假命令!如果找不到,我团,甚至可以认为沙城将我们的头领扣押了!”

此话一出,双方士兵乃至将领全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这下真的麻烦了,如果再找不到云旭,只怕双方将有一场大战。

话转橡树林,先承说道:“不知这里究竟是哪儿,还会碰上什么样的敌人,修克烨将军说这里是未来之路,看来真的不能掉以轻心。”

贵昆点头说道:“我看这树林子邪气森森的,咱们最好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说话时,贵昆下意识地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

众人点头称善,只有笑寒着急了:“喂,等一下!我……”笑寒心中有些着急,身上的伤实在是痛了难受,却不好意思说自己站不起来,着急之下,竟打算强行站起来,刚一行动,却被修克烨按住:“笑寒,别动,一会我们做一个背椅,我背你走”

笑寒挺尴尬地笑了笑:“这样不大好吧,我会降低你们的行动力的。”

话刚说完,忽然发现众人眼神不对……阿亮更是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走到笑寒身前,见所有人都是这么一副奇怪的表情,笑寒心中泛起不详的预感,却只懂得嘿嘿傻笑,却见那阿亮坏笑着桶桶笑寒的额头说道:“你小子居然知道不好意思?新闻哪!圣奥魔武学校的白头情圣也有站不起来的一天!”

红胡子大声说道:“不管怎样!我们也不能把圣子你丢下不管的!”听了红胡子的话,大家都笑了,大家笑着互相点点头,人同此心。

修克烨抬头看了看天,说道:“我这就弄些材料来做个椅子。”

“等等。”贵昆忽然插话:“为什么不直接背了笑寒就走,做个背椅不但费时,而且会增加重量,不划算哪。”

“至于这一点。”修克烨转过身,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了看笑寒,对贵昆说道:“上次这家伙就是这么奇怪的坐着,居然不吃不喝就这么坐了三天,醒来之后,似乎厉害了许多……”修克烨转向笑寒问道:“给你再坐三天,你能恢复吗?”

云旭皱皱眉:“他这样的伤,想要在三天之内恢复,怎么可能?”

修克烨没有解释,只是以肃然的表情看着笑寒,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笑寒想起自己身上的天下至尊之真气,也不知是否真能在三天之内复原,可他知道,事到如今也只有赌了!

笑寒对修克烨点点头:“好,如果三天后我还没好,或是你们遇到抵挡不住的危险,就一定要丢下我自己先走,不要因我而受累。”

修克烨瞪了他一眼,缓缓地说道:“除非我死了,或者你醒了。”听了这话,大家又无声地笑了,所有人都无声地点点头:笑寒,绝不会让你先死。

“没错,笑寒老大啊。”贵昆说道:“这里每一个人都这么想,谁也不会丢下你,除非我们死了。”

笑寒似乎头一次如此的累赘,心中难免不习惯,但见众人都是如此心态,回头想想,如果事情换到在场随便任何一个人身上,自己也绝对不会丢下他不管。想通此节,笑寒郑重地点了点头。看来,目前该做的,是尽快摆脱负累者的身份:“好!三天!我一定会复原!”

“等一下!”忽然,云旭高声叫住大家,等大家诧异地回过头时,云旭说道:“或许我们有更好的方法来行动。”

沙城,剑拔弩张,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最紧的临界点,若对方真是敌兵或是魔族,也许人们的神经不会绷得这么紧,因为在那种情况下,战士们会将生死置之度外,既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当然没必要那么紧张。

可是,这一回交战的对手却可能是友军,一方是带着资源增援而来的精锐部队,一方是虽然残缺,却是受过严苛战火洗礼过的优秀战士,双方都很清楚,真的打起来,只怕对双方都不是一件好事。

猛玛大声说道:“洛克,就算你们的头领云旭被我们所发现,我们似乎也没必要扣押他,他会让你们来到这里,就一定是朋友,我们有什么理由扣押他呢!”

猛玛在努力,他也不想让战火燃起。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三十三章 扩音魔法

第三十三章 扩音魔法

听了猛玛的话,微风洛克高声说道:“因为,当年,我‘心之风暴’团曾为了救助圣奥忠良,得罪了圣奥的利恩大主教,我们,的头领成为了圣奥的超一级通缉犯!我团,也因此被污为盗贼团。因此,我们有理由认为,若头领,暴露了身份,定会被扣押!”

原来如此,想不到其中还有如此内情,猛玛皱了皱眉,心想:前段时间不是传出消息,说利恩教颠覆了吗?

忽然有人说道:“不久前,利恩教在圣奥已经瓦解了,而利恩也将灵魂献给了魔鬼,如此一来,我们该没理由扣押你们的头领了吧。”

猛玛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个非常英俊的法师,很年轻,他长了一张很帅的男人的脸,他说话速度不快不慢,给人以温文守礼的感觉,猛玛第一反应便是觉得此人不简单。这位年轻法师确实不简单,他正是圣奥的综合魔武学校榜上有名的第一帅哥,也是雄霸校园风云榜首位的实力派法师,女孩心中梦想的男孩-----青龙!

细看,猛玛发现青龙身边那些人竟也都不是一般人物,一群年轻人,不论男女,个个是气质非凡,双目有神,猛玛不知道他们都是圣魔的学生,却知道他们均不是池中之物。

猛玛确实不知道,他们就是以未毕业之身,通过了蜈蚣洞之难关和引月塔特训之洗,如今,他们都成为了可独当一面的高手。

青龙的声音很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味道,可是,微风洛克却不能听从:“没错,至于,利恩教瓦解的消息,我们也听到了,可是,我们头领人头一百万金的悬赏,却仍然没有解除。”洛克的语调永远是那么慢,却那么有力,这么铿锵,只要是与原则有悖的,无论如何,他都会抗争到底,决不妥协。

一时间,沙城内外静得出奇,云旭这个人找不到,利恩教没了,云旭的悬赏却还在,只是这两个原因,双方就无法达成和议,一阵怪风吹过,似乎欲将战端挑起,双方战士的神经都不由得又紧了紧。

忽然,一位年老的法师在沙城的城墙上冉冉升起,淡灰的白色法师袍随风而动,风的元素在这位法师身边稳定而轻灵地游动,那位法师只是手势一动,便放出了风言术,只听他说道:“‘心之风暴’团的孩子们,你们别急,很快就会有一个人来解除你们的疑虑了。”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柔,这才真的像是微风一般,听到人们耳中却是清清楚楚,即使在偏僻的地方也同样清晰。

微风洛克一急,大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你知道有人会……啊……”微风洛克这一声大吼不要紧,那声音之大,竟震得沙城内外所有人脑子嗡嗡做响,震得洛克他自己也是昏昏沉沉,那位穿着淡灰的白色魔法师袍的可怜老法师更是从天上掉了下来,幸亏有人接住。

……冷场。

那位老法师赶紧站起来,气呼呼地大吼道:“我已经放出了超大面积扩音风言术,你的声音不要……那么大……哎哟。”这位老法师让洛克小声些,却没注意,他自己一时冲动,竟也大吼出声,结果,整个沙城内外又是被震得嗡嗡作响,老法师本人已是头昏眼花。

“呼呼呼。”洛克喘了几口粗气,小声地说:“是不是,要小声些……”好厉害的风言术,如此小声,竟也能化为让沙城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的庞大声音!

洛克咽了一口口水,再说话时就小声多了:“请问这位前辈是谁?还有,刚才那位说话的法师,是谁?我知道,上面那位雪人将军,一定就是屠龙第三军,的总将兽将军,本来,看兽将军面子我们就不该矫情,不过,我们被污为盗贼团,不得不小心些。”

猛玛纠正道:“我是屠龙第三军团副将兽将军,而非总将!”这一次,猛玛是对天下公布了自己的新身份。

老法师颇有深意地看了猛玛一眼,回头说道:“我是引月的御风长老,那边几个是圣魔综合魔武学校的学生。洛克,请不要急,一会有人会来解除你的疑虑的,我刚才放出了超大面积扩音风言术,现在,沙城内外每一个人说话的声音都会高出以往数百倍,并能将声音传至远处,相信远处赶来的那个人已经听到了……但是……”

老法师整了整喉咙,说道:“但是他的副作用,大家刚才也听到了……请每一个人,在这段时间说话声音尽量小。”

……一阵沉默之后,忽听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孩他爹,你说,他们不会打起来吧?都是人类,自己打起来不好吧?”这女人话音刚落,就听她自己吃惊的声音再次传出:“哎哟妈呀,孩他爹,你听见了吗?俺地声音咋忽然变得那么大了呢?”

……众人冷汗直流,却听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他娘,你没听他们说吗?他们都说现在女人说话声音高,你就少说两句吧。”说完,这男人也是吃惊地说道:“哎呀娘啊,我的声音怎么也变大了呢?邪门了!”

……冷汗。

“咳。”御风法师咳嗽了一声,小声地说道:“不论男女,声音都会变大的,请各位保持安静,这时候不要说话。”

这下,倒是谁也不敢吭声了,气氛一时间似乎更紧张了,就算哪里传来一个咳嗽声,也会让人尴尬半天。

忽然,有一个家伙打破了沉寂:“哇哇哇!不行了,趁这时候我一定要说!我叫阿牛!大家都叫我牛儿小子,我想找个媳妇!有哪个大姑娘肯嫁给俺的吗!”

结果,整个沙城内外笑成了一片,连精锐的心之风暴的战士也忍不住,却是苦着一张脸不敢笑出声来,只好把笑容挂在脸上,憋着不出声,憋得全身发抖。

御风长老却是面如土灰,想不到自己得意的魔法竟被人用来做征婚启事?

“哈哈,是什么事那么高兴啊,全城都笑成了这样?”忽听一个豪迈的声音由远处传来,城中众人回头一看,看到的是一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武士,那位武士身后跟着三只穿着不同颜色服饰的军队,值得一提的是,那位武士背后的武器竟是裁决之杖!

也就是说,他就是兴元!他就是圣奥国王!

“是国王!全团听令!”微风洛克顾不得声音震耳,大声下令:“下马!行礼!”

洛克话音刚落,心之风暴全团下马,只见众将士一手牵马一手按地单膝跪地,整个风暴团黑压压跪满了一大片。只听洛克说道:“国王陛下,请恕我团,戎装在身,不能行全礼!”

兴元倒是愣了愣,挥手止住身后三支军队,上前问道:“你们是什么部队?”

洛克很是规范地大声说道:“我们就是圣奥传说中最大的盗贼团,心之风暴!奉团长之命,特来沙城支援!”

兴元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可是,椐我所知,心之风暴当年是为了保护忠良才被污为盗贼团的,可有此事?”

微风洛克一听这话,感动得泪水都快流出来了:“陛下明鉴!”

国王的威势果然巨大,只是闻其声,沙城中就是一片寂静,此时是无人再敢给自己打广告了。那日,兴元在沙城宣布,圣奥全国大赦,凡利恩教覆灭以前的犯人一律免罪,凡利恩教覆灭以前的犯罪一律免罪。

沙城那边的事情总算因为兴元的出现而告一段落了,在另一世界,灰色的橡树林中,云旭提醒众人,行动过于仓促,引得六人侧目。只听云旭说道:“不知道你们感觉到没有,我是刚到这森林就发现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呼唤我,让我有些不由自主地朝那个方向过去。”

“你也有这种感觉?我还以为就我有呢!”红胡子大咧咧地说道。他却没发现,有几个人脸色已经变得凝重。笑寒坐直身体,思考着问道:“小白你的意思是……”

云旭瞥瞥嘴,抗议道:“不要叫我小白!”见笑寒不置可否,只是嘻嘻怪笑,云旭斜了他一眼,只好继续说下去:“我的意思是,既然大家都想去那个呼唤我们的地方看看,就一定要小心,因为那里说不定有我们无法预料的陷阱。”

先承沉吟道:“可是大家都不知道那里到底有什么陷阱,而且,单以我自己的感觉而言,我觉得那并不邪恶,和这个邪恶的世界根本格格不入,说不定那还能找到出路。”

“没错。”云旭分析道:“正因为不清楚,大家才更应该小心,因为我们完全不知道在那里等待着我们的,将会是什么,所以,在阿寒这个家伙恢复之前,我建议大家最好不要去,我的意思是,与其盲目的过去碰陷阱,不如先在这里以逸待劳,就算要过去,最好以最强的姿态过去。”

“原来如此,我同意!”贵昆第一个举手表示同意,跟着,众人也点了点头,本来,每一个人都急着去看看呼唤他们的到底是什么,听云旭这么一说,众人都是才智横逸的人,都平静了下来,恢复了理智。

“等等,我还要确认一下。”云旭见众人都同意了,忽然又说道:“我还要确认一下,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用手指自己心中被呼唤的方向,看看是否一致好吗?”

见众人没有异议,云旭说道:“那我就开始了,一,二,三!”众人命运的指向,是否真的一样呢?那对玛法又会有怎样的影响呢?

PS:前段时间一直在疯狂修改作品,准备下一次更新。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三十四章 兵器的来历

当云旭数到三之时,所有人同时伸出手,果然指向一个相同的方向……这下子,谁都不敢肯定那个方向是否安全了,为了稳妥起见,大家决定等待。

笑寒在周围布了一个阵,并告诉了大家阵的启动方法后,他就坐着入定了。

三天过去了,他并没醒过来。修克烨、红胡子、贵昆、云旭、先承和阿亮六个人在三天之中不知遇上了多少次攻击,这奇怪的橡树林里不断地出现各种怪物,以蜘蛛为主,竟还包括了各种怪物,最厉害的是曾在祖玛阁里见过的大锤卫士,最差的竟然还有蛇、猫人和雪人等半兽人。

奇的是,即使最弱的怪物也具有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之躯,必须以魔法和武器同时攻击才能产生效果。三天之中,虽有陷阱和阵法相助,一些看似弱小的猛兽也常常弄得大家手忙脚乱,修克烨阵前练兵,将他的魔法之剑教授给大家,众人按各自习惯的属性,在三天内竟然就完成了适合自己的魔武结合术,这也是拜环境所赐。

红胡子生得性如烈火,他的魔法之剑自然是烈火之剑;贵昆生性散漫,喜欢热闹,可他的魔法之剑却竟然是木系的雷霆之剑;先承虽为道武,却由魔法之剑之中得到了启发,配合道武的心灵支配术连成了心如土的道法之剑;云旭也以此法弄出了水之剑,两位道武在施展剑术时会将一道灵魂火符挑于剑上,如今的火符却被赋予了不同的元素内涵;而阿亮的攻击则更加简单,他发现自己的合体魔法本身就是有结合效果的,那一招用铁弹引火术的“暴烈金汤”正是用魔力包裹住金弹狠狠击出,如今正好合用。

几天之中,大家一直在讨论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别人不选,偏偏选中自己这些人被忽然弄到这鬼地方来,由刚到时得来的思路,大家一致认为是笑寒那个极度胡来的家伙忽然发作的奇思妙想,将大家带这里来的。后来想想,又觉不对,笑寒虽然不按常理出牌,行事乖张,但也不至于拉大家一起下水,何况这是在他本人受了重伤,沙城危急的时刻。

想来想去,修克烨忽然提出,还在沙城时,星辰长老曾说过笑寒即将经历死劫,就在那时,沙城的命运之刃和贵昆的八荒竟然奇迹般地结合在一起,两个远近驰名的传说中的神兵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合在一起,随后……

云旭点点头,说道:“前不久,我过了二十四岁生日,这才得以继承家传兵器,逍遥扇。”说着,云旭一抖手腕,打开扇面,露出扇中的山水飘渺图:“据说,我这把家传逍遥扇中藏有神秘的力量,刚刚得到它时,我只觉得这扇子很坚硬,怎么弄也丝毫不损。现在我却认为,这把扇子中还藏有其他的神秘力量,想来大家手上的兵器也应该有些历史才对。”

“不合理。”修克烨沉稳地说道:“我的刀没什么历史,由现在的天下第一铸剑师打造而成,那为铸剑师……”修克烨忽然说不下去了,他抬起头,闭上眼缅怀着那段快乐的日子,那位和蔼的老铸剑师,那个对什么都非常热爱的小女孩,可那一天,那小女孩……修克烨忽然狠狠一咬牙,拼命压住怒火:“那位铸剑师,现在应该还活着,他就在吉巴科。”

众人看到修克烨此时的眼神时,无不打了一个冷战,若修克烨用这种眼神对向谁,只怕谁就会尸骨无存,可是,究竟修克烨的情绪为何如此波动呢?

修克烨不说,谁也没胆量让他开口的,还是揭过不提吧,阿亮皱了皱眉,说道:“其实云旭说得有道理,我们还是各自介绍一下自己手上的兵器吧。”

“云旭?!”红胡子吼道:“你就是心之风暴近年据说失踪了的首领云旭?!”

阿亮横了他一眼:“你才知道啊?好了好了,我先说,我这把魔杖是引月塔特训任务时偶然弄到的,长老告诉我,这是引月藏于暗处,并世代相传的铁轮禅杖,长老说我与他有缘,就送我了。”

先承说道:“也许说说自己兵器的来历,确实有助于我们查明真相,我这把剑呢,据长老说,叫做龙纹剑,在我手上用了这段时间,我发现它不但削铁如泥,而且对道术的辅助作用也相当的强,这是上次在祖玛探险时弄到的,不知道他在祖玛秘洞的最深层放了多少年了。”

红胡子的声音还是一贯的粗豪:“那该我了吧!我这把剑是三十年前一位剑手用的,好像他的绰号叫做剑魔,这把剑具体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

先承和云旭一同惊声叫道:“剑魔?!是剑魔!那个千人斩百魔杀?三十年前出现在吉巴科的人魔战场上,只管杀,不分人魔的那个狂杀手剑魔?”

提起剑魔,红胡子还想了想,将胡子一瞥:“好像是他了,五年前他自不量力,居然跑来挑战我红胡子,还把我的剑砍断了,奶奶的,我一怒之下扔了我的断剑,抢了他的剑,谁知道,等我抢了他的剑之后才发觉,他被我扔出去的剑砍死了。”

……知道那位剑魔事迹的人都彻底无言了,三十年前一战成名,风头最劲的人魔斩杀人狂剑魔,居然就这么死在大盗红胡子手上……看来这位红胡子更为危险,莫惹为妙。

忽然,修克烨说话了:“那么,这把剑该是霹雷剑了,如果真是此剑,那依然是现在第一铸剑师所制,他曾经告诉过我,造这把剑的时间是四十年前。”修克烨惜言如金,偶尔说多些也是简洁条理,让人听了明白。

红胡子皱着浓眉,瞪着大眼:“这把剑也是那位铸剑师打造的?好!到时候我一定要去找他!”

贵昆跟这位红胡子大哥也混熟了,他打趣地问道:“人家可是天下第一的大人物,没事会见你?话说回来了,你去找他又有什么事啊?难道要学人家打铁?”

红胡子说道:“他一定会见我,俗话说的好:光棍不打送钱的。我去送他钱花,想来他没有理由不见吧。”

“送钱?!”所有人都不明白了,贵昆又问道:“干嘛送钱?”

红胡子一摆手中霹雷剑,豪气干云地说道:“这把剑追随我五年,征战沙场无数,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还助我杀敌无数,因此,我一定要给他造剑费,正式买下这把剑!哈哈哈哈!”

……见他这么夸张的大笑,众人冷场,想不到这位天下闻名的大盗对这种事情如此较真。

最后,贵昆乐呵呵地举手说道:“好了!红胡子的解决了,然后就是我的了,我决定……”

贵昆话没说完,便被众人同时一个白眼甩了回去:“你的刀从哪里来的,大家都看到了!”贵昆举着一只手呆站在那里,表情悲苦,看来大家这次统一行动对他的打击挺大,见他表情古怪,众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先承说道:“嘿嘿,大家别笑了,大家虽然亲眼目睹小昆的武器出现的全过程,不过说实话,我沙巴克的命运之刃和他家的八荒刀的其中来历呢,却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我父亲曾告诉我,等他正式将城主之位交给我时,会把一切都告诉我……谁知道……我还是没有等到那一天……”这几日的战事中,先承的表现相当出色,甚至让人看不出他是刚刚丧父的孩子,可现在大家才想起来,由于变生仓促,先承父亲的尸首现在还未下葬。

贵昆忙咳了一声,打断了先承的愁绪,说道:“如果是这个问题嘛,那你可就问对人了,哈哈,还有谁比我更了解八荒和命运的来历和感情纠葛呢?好!就让我,传说中的江湖大侠,致命的独行客,八荒刀客贵昆来告诉大家吧!”

不知谁无奈地叹了一句:“两把剑还有感情纠葛,该是你这家伙废话多吧。”似乎所有人都同意,大家点了点头,一致看向贵昆,他果然又是呆站着举着一只手,一脸悲苦的表情,跟刚才似乎一样。

贵昆闭上眼,随便哼了一哼以表示不满,顺便摆脱尴尬:“这个呢,其实呢,八荒和命运之刃是同一时期的一对有名的铸造师兄弟各自的得意作品,师兄说,只有紧握权力才能其利无比,以此铸剑,掌握自己的命运方能铸出第一的好剑。”

不知是谁同意似的接嘴:“原来如此,处朝政之颠,握命运之刃,不伤人则伤己,其实也不算最好。”

贵昆没发现谁在插嘴,却也高兴地点点头:“那当然不算最好,而师弟呢,则认为刀兵之利,当为任侠,任侠江湖,心无挂碍,一心求刀剑,那才是上上之兵呢,因此,才出现我手中的这把第一好刀,八……八……”贵昆下意识还认为手上拿着的是八荒,说到这里才想到自己手上的武器已经不能算是八荒了。

却听那位一直插嘴的家伙同意道:“处江湖之远,不问国家之事,见义则拔刀,不平也可捋,心无挂碍,得八荒八野之利,虽然不错,不过只顾自己,未免自私,不顾大局,也不能算最好。”

“你说什么!”听人说自己的八荒不好,贵昆想骂街。正想跳起来大叫单挑,等他看清了插嘴的那个人时,他却愣住了,只见那人笑着站起来,说道:“说到这里,我终于明白命运和八荒为什么能结合在一起了,那是因为八荒的传人兼备了大义和素心,屏除了命运的专权和八荒的自私,两把剑终于合在一起,成为了新的宝刃,不再为朝野之争所牵绊。”

贵昆却没有为他说的话而兴奋,只见贵昆高兴地叫道:“寒哥!你醒了!”

见贵昆如此兴奋,众人竟都面无表情,良久之后,竟然是最不见笑容的修克烨忍不住:“噗。”了一声,于是大家都忍不住,笑成了一团,原来笑寒早醒了,站他后面,就贵昆不知道罢了。

贵昆恍然道:“原来你们这帮家伙都知道了!故意看我笑话是吧!可恶!”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三十五章 分歧

胡闹也只一阵,闹过之后,众人坐下商量计划,笑寒说道:“我身上的伤全都好了,刚才你们所说的我也听见了,先承和阿亮还有小白的武器不知年代;阿烨和大胡子的兵器出自同一人之手;贵昆的武器是一对兄弟所铸,后来却莫明合在一起,成为一把。虽然来历各自不同,不过我总觉得他们有一种共同点,这才让我们几个跑到了这里来。”

云旭皱眉道:“阿寒,拜托,不要叫我小白。”

红胡子圆睁双目道:“为什么不叫我红胡子,红胡子这名字听起来威猛得多!”

笑寒点点头:“明白了,我觉得白白和红红的名字确实不大好叫,弄错了可是大麻烦,万一弄出点花花绿绿来,就更是头疼了。”

“白白红红……”

“花花绿绿……”这两个人欲哭无泪,还不如叫小白或者大胡子呢。

笑寒没有给他们辩白的机会:“我却发现了更重要的一点,这里的魔族非常厉害,大家可以想想,如果前几天在沙城攻城的不是那些一般魔族,而是这些,那将会如何?”

所有人的思绪都被笑寒的话带到这里,只有一阵阵的心寒,云旭和红胡子也没心情与笑寒争执关于名字的事情了,如果真像笑寒所说的那样,除了魔法叠加物理攻击的方法以外,就再没有办法对付的魔族大军会很轻易的踏平沙巴克,进而扫平玛法大陆所有有人居住的地方!

如果想对付他们,除非法师和战士间达成极好的默契,又或者……所有士兵都学会魔法剑。可是,要所有人都学会这种失传多年,练成者几乎可遇不可求的技巧,这无疑是不可能的,大家心情沉重起来。

笑寒站起身来,难得的严肃出现在他的脸上:“回去!首先,大家都必须尽快弄清楚这儿是什么地方,然后回去,去找吉巴科的大师,请他看看我们的武器,看看有什么共同点,也许我们误打误撞来到这儿,与我们获得各自的武器一样,真是冥冥中的神灵在指引,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将来一定有一场恶战了。”

……难得笑寒严肃了一回,却因为话题太严肃了,无人鼓掌,无人说话,冷场了。

良久,阿亮像个小学生那样举手问道:“那我们怎么回去?”随着这个问题,所有人的目光又都投向了笑寒。

笑寒却继续严肃的说道:“我发现在这里使用空间魔法回不去,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古怪,难道和玛法不是一个大陆?完全不是一个世界吗……因此……”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笑寒,却见笑寒说完“因此”二字之后,沉默了良久,终于抬起头说道:“因此,至于怎么出去,我也不知道。”

……切!又一阵冷场后,每个人都无奈地埋起了头。

“我们朝召唤我们的方向去吧。”修克烨站起来,沉稳地说道:“该出发了,不管是不是陷阱。”

确实,也许召唤众人的地方就有答案了。众人称善,笑寒兴奋起来,高呼道:“好!我们起程了!”说着朝心中呼唤着自己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发现有些不对,其他人为什么没跟上?回头一看,发现那六个人正吃惊地看着自己,阿亮指着另一个方向道:“不是这边吗?”

……一时间,竟然没人说话,大家只管吃惊了。好半天,先承说道:“三天前,云旭问起的时候,你所指的方向不是跟我们相同的吗?”

“嘿嘿,可是现在不同了,我感觉的方向是这边。”笑寒厚脸皮地一笑,所指的方向却与众人南辕北辙!

……众人均皱着眉头,无话可说,等了三天,竟等出这么个结果,下一步,该怎么走?

云旭吃力的说道:“如果我们分散,就会被削弱了力量,刚才阿寒已经说过了,我们该做的是找到一条出去的路,我认为……没必要为了这种感觉浪费时间。”

先承点头赞同道:“我认为小白说得很对。”云旭瞪了先承一眼。

笑寒无所谓地笑了笑:“可是我觉得,这股呼唤的力量实在应该去看一看,即使大家暂时分开,也该去看看,也许隐藏着对付魔族的方法也说不定呢。”

对付魔族的方法?众人沉默了一回,这才是最具有诱惑的东西了吧。先承咬咬牙,说道:“我还是觉得不要分开的好,太危险了。”

叹了口气,笑寒点了点头,说道:“你想看到这里的魔族大批大批的出现在沙城,出现在玛法大陆的情景吗?”这次,笑寒说话时,竟有了几分冷酷的味道,似乎将那群魔乱舞生灵涂炭的场景刻画出来了一般,大家都是聪明人,都无话可说。

见大家脸色都变了,笑寒缓和了一下气氛,笑笑说道:“难道你们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众人总觉得不妥,却被笑寒这句话给哽住,作声不得,说实话,大家都想说不相信,因为笑寒实在不能给人以安心的感觉,但是偏偏他就能做到,能让大家相信他。

“放心吧,我身上留有你们的东西,一旦发现不对,可以用空间魔法直接找到你们。”笑寒回头望了望让自己感觉强烈的那个方向,他没有说实话,实际上,他也能明显的感觉到修克烨他们被召唤的感觉,是同样的方向,那是一股强烈的希望和光明感。

但只有他自己才能感受到另一个同样奇怪的感觉,那感觉令人不安,其中隐含着令人不寒而怵的危险和恐怖的气息,这让笑寒极度不安,因此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看看,却没有告诉大家。

“说定了!你们去那个方向,我朝这边走,我们回去再见!”说着,笑寒二话没说,展开轻身术跃上了橡树顶,在林间几个纵跃便绝尘而去。

……沉默良久之后,贵昆忽然一拍脑门,大喊道:“糟糕了!他昏迷七天,又疗伤三天,正好到了长老所说的十日之期啊!如果明天正是他的死劫之日,那么我们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呢!”

“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众人也是一副大为恍然的模样,也不管笑寒刚才说什么了,抄家伙就打算追人。

“等等!”众人正欲行动,忽听修克烨沉冷的声音传来,众人回过头来,只见他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必追了,追不上的。”

“可是……”阿亮还想说话。

“难道你不相信他吗?”修克烨打断阿亮,说道:“我相信他,即使死劫他也能应付。”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修克烨,却见他又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吐了出来,道:“因为他是圣子,玛法的圣子,更重要的,他是我们最重要的伙伴,我相信他。”

这三句话表达出了修克烨对笑寒强烈的信心,众人心中想:难道我对他没信心吗?回头想想笑寒一贯的作风,不禁头痛,他真的可信吗?

想着想着,所有人都笑了,笑得很是自信,先承说道:“那个让人搞不懂的家伙,我是不敢托他办什么事情的,因为他一定弄得你焦头烂额……不过,他在圣魔学校时就被称做生命力无人能比了,说他会死?哼,只怕不可能。”

阿亮笑道:“至于这一点,我、云旭、先承这几个出身圣魔的人最清楚了。”

云旭点点头:“说实话,我认为我们不可能赶上他,不过我相信他,死劫对他不管用。”

贵昆站直了,严肃地举手:“我也相信,无条件支持老大!”

红胡子的热血被吊出来了,他的声音更是震得四野震动:“无条件支持圣子!从我见到他缠满绷带上战场,还能妙计大破魔族军队时开始,我就认定了,他是我红胡子的老大了!”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说的,上路时,众人对未来不再彷徨。

……众人再也没说什么,可其他人不知,修克烨才是最放心不下的人,但是他明白笑寒,凡事必须大局为重。

走到半路,笑寒停了下来,那危险的恐怖气息越来越重,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笑寒竟感觉自己有些心虚。

喘了一口气,笑寒看了看那个方向,自语道:“前面的东西一定很有趣,一会儿,怕是打不过他们哪……”笑寒深吸了一口气,露出邪邪的笑容,朝前方纵去。

打不过却不能成为不去的理由。在笑寒头顶的蓝天上一片晴空,里许外,一个闪电劈中一个山峰,那边下起了大雨,天空也变成了诡异的蓝黑色。

妈呀!笑寒心中乱七八糟的都是古怪念头,却一样也不能付诸实施,因为他只能苦着脸朝前方狂奔,因为刚才还在几里外的大雨,转眼间就直接追到屁股后头了!笑寒心中悲苦,自己也不是那么倒霉的吧?

任笑寒轻功快,也没有风快,没跑出两步,几大滴雨水便打在了笑寒身上,笑寒心想:我就不信!我用御风术,现在风比我快,用御风术也一定会相当快,起码跟这雨水的速度一样吧!想及此处,笑寒高高跃起,默运魔法力,全身变成了风的媒介,以魔力添加风的力量!

“哇——!我不是那么倒霉的吧!”运用上御风术之后,笑寒才真的知道错了,原来那雨中的风并非笑寒所想象的那样朝一个方向一味的快吹,这股风是乱的,四面八方都是,如果由远处看去的话,看到的是如同升龙一般的风,没错,笑寒没有仔细看清楚身后就用上了御风术,结果被卷入了龙卷风之中……人的力量再强,也是比不过自然之力的。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三十六章 复活盛奠

笑寒被卷到了龙卷中,遭到一阵乱吹,弄得他昏头转向,最后……

“啪!”笑寒就像一只被压扁的苍蝇,被风力狠狠砸在一块透明的屋顶上,这房顶似乎是玻璃的,其硬度却远超一般的玻璃,笑寒摔得生痛,那玻璃却未动摇分毫,因为风压太大,笑寒也只能把脸贴在那古怪的玻璃上,动不得分毫。

那间屋里,此时整齐地站了两排魔族,这些魔族全都站立着,望向上首那个富丽堂皇的大座位,笑寒费力地扭了扭脖子,结果嘴和鼻子被压得贴在玻璃上,压成了一个可悲的平面,笑寒深知不这样抓紧就会被风卷走,他只好悲苦地心叹:我怎么那么倒霉!

也是因此,笑寒终于看清了坐在屋中上首的那个家伙,看到时,笑寒莫名的一阵心惊肉跳,竟有一股莫名的恐惧感袭上心头,这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如山的尸骨!坐在上首的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魔,而是一张嘴和一只手,给笑寒带来如此恐惧感的竟是这一张大嘴和一只怪手?

笑寒不解,但等他看清了下面整齐站好两排的魔族,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天哪,这里是黑社会大哥大的大聚会吗?祖玛教主、袄玛教主竟然比自己上次见到他们时大了几圈,野猪是白金色的,蝎蛇有三十多只钳子,另外还有好些完全没见过的大魔,每一个都是身形魁梧无比,体态也奇怪无比,笑寒心里清楚,光看他们的气势,这些魔族之中,随便一个都是玛法大陆的魔王们无法比拟的!

细看,他们全都全神贯注地盯着上首的座位,可是,那令人不寒而怵的一只手和一张大嘴有什么好看的呢?笑寒歪了歪眼睛,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刚才那里还只是一张嘴和一只手,现在竟然多出了一只眼和一只恶魔的角!原来他的身体正不断长出来!他到底是谁?!

笑寒盯着那个慢慢成型的恶魔,心中极度震惊,以致于暴风停止了也没有察觉,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恶魔的两只角和一张脸慢慢成型,一只左手已经延伸到了脖子,与脸连接了起来,恶魔的后脑正在不断长出来……笑寒却没注意到,风压正在降低,自己正在慢慢滑下来,失去了风压,这屋子又是倾斜的,当然站不住了。

当笑寒注意到这一点时,他已经结实地摔到了地上,那门口的摆设也颇为奇怪,那里竟然有一个斜坡,出门还得爬一个坡才行,笑寒正好摔到斜坡上,他“哎哟”痛叫一声,打了几个滚,滚到了屋中,滚势未消,笑寒一直滚到那屋子中间才停住……

笑寒呻吟了一声,心想:完了,居然就这么掉进魔头老窝了,我怎么那么命苦!

笑寒的姿势是龟趴势,模样极度狼狈,笑寒耳边听见“唰”地一声,他知道两旁站定的魔族们全都扭过头来看自己了,他心中一阵凄凉,这帮魔头要是一拥而上,只怕十个自己也不是对手,再说,这里还是魔族刀枪不入的神秘世界,只怕再加十个自己也不够死的。

怎么办?装死?万一他们在背后下阴手,自己岂不是死得更可悲?那么哭丧,强调自己有八十岁的老娘等着喂?想想似乎也不行,对方全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谁管这些呀!那么就套近乎,说自己跟他们三姨的小舅的二大娘的小外孙是八拜之交?不行,人家一眼就认出自己是人了,他那亲戚就算真的存在,也一定是魔,那怎么可能是人类的结拜兄弟?

笑寒脑子中一团乱,费力地支起自己的身子,有些木然地看了看周围,正决定装疯卖傻的时候,却见那些魔头整齐地拿一根指头放在嘴边,作了个“不要出声”的表示,他们说:“嘘。”笑寒愣住了。

笑寒眨了眨眼,小心地环视了四周一回,这一回更吃惊,他竟看到巨大的触龙神的大脑袋,只有一小节身体露在外面,他竟然也伸出第一根触足,对自己来了声:“嘘。”

笑寒咽了口口水,一笑,对他们点了点头,也学他们作了这个禁声的动作,也“嘘。”了一声,然后干脆就地坐正,对四周的魔头们点了点头,眯着眼睛笑了笑,指了指那位即将成型的恶魔,示意大家继续看吧,便带头兴致勃勃地观看恶魔血肉继续凝结了。

那帮魔头见他不说话,便不去管他了,忽然想想,他不是人类吗?

……即使想到他是个人类,在不能发出声音的大前提下,魔头们也只好陆续地转过头来,狐疑地看了一眼,然后在脑袋中划了一个问号,隐忍不发。魔头们心中奇怪:不对呀,外面布下了专门的结界,还专门派了卫士把守,只有咱恶魔贵族才进得来呀?他是恶魔贵族?不像啊……倒像个人类?可人类怎么可能进来?

笑寒不敢再说,他心中明白,只要一个不正常的表情就足以让自己万劫不复,他表面上兴致勃勃地观看恶魔成型,实际上心念如轮,不说那正在成型的,让自己禁不住感到害怕的恶魔,就这里站着的几个魔头,就没有一个是自己有把握战胜的!

眼见魔头们再也没空理会自己,而是越来越兴奋地看着即将现世的大魔头,笑寒也忍不住去观看,只见他出现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了,一只脚已经型成,身子也基本有了模样,另一只手已经到了肘部,恶魔闭着眼,从他的脸上竟然看不出凶相。

众魔头的眼神已经变得狂热,蝎蛇已经开始手舞足蹈,她的钳子每动一下都带些电光。金色的大白猪嘴角流出了口水,似乎是憋着不敢说话憋出来的。其他大魔也是各有古怪动作,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不敢出声。

终于,魔头们发出一阵欢呼,各种巨大刺耳而又古怪的声音由他们口中、手上、身体上发出,触龙神由土中钻出,在那屋中瞎扭,两排触手也在兴奋地乱舞,舞动中隐含绿光,笑寒这才发现,原来这房间大得出奇。

为什么他们忽然全都失控了呢?原来那恶魔终于成型了,他最后一只脚也长出来了!

“嘘!”不知道是谁又发出了这种声音,所有魔头又都反射性的全都停下,去看发出这声音的那位,谁知道,发出这声音的竟是坐在屋中间,显得身材最小的笑寒,只见他指了指上首那位恶魔,对魔头们小声说道:“还有尾巴呢!”

众魔头睁大眼看过去,果然还有一只尾巴正在形成中,那恶魔还紧闭着双眼。这一刹,再没有谁敢动一下了,大厅中的各种怪声全都停住,停得很突然,就像喧嚣的夜市中走着的一个人,忽然掉进了被人偷走了井盖的下水道一样,忽然之间连放屁的声音都没了,由极度的嘈杂立即变成极度的安静。

这一回,直到那个恶魔完全成型,房中众位魔头也不敢再发出声音了,房中的人和魔屏息看着恶魔,只见恶魔缓缓地睁开了眼,环视了一周,忽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幽阎又回来了!”

随着那位叫幽阎的复活恶魔一声长笑,整个大厅终于又回复了喧嚣,魔头们各自狂舞乱叫起来,那巨大的触龙神似乎比笑寒见过的,那只利恩与邪恶蜈蚣的混合体还要大出好几圈,纯以力量而论,只怕在此看到的任何一位,都比玛法的四大魔为强。

只听幽阎说道:“多年前与乾坤那个自称神砥的家伙一战之前,我居然上了一个人类的当,有一部分灵魂丢在了人魔界,结果我才会败于乾坤之手,弄得我们最强大的魔道一族千年都见不得光!”

说到这里,只见幽阎狠狠地站起来,近乎狂号一般吼道:“他绝对想不到,一千年前,我幽阎因那部分灵魂而败,一千年后,却因为那残存的灵魂重现人魔界而让我幽阎终于复活了过来!从此,我们最强的魔道一族又可以在三界称雄了!”

只见那群魔头全都泪流满面地跪倒,触龙神跪不下来,也是将身体伏得低低的,只听袄玛教主说到:“魔道的圣主啊,只有你崇高的力量才能对抗我该死的神族丢在我圣魔一族身上的白色诅咒的力量,从此,我们终于可以现身于阳光下了!我们终于可以与我们的敌人一决雌雄,夺回我们应该得到的地盘,品尝久违的鲜血!”

祖玛教主大声哭道:“圣主啊!神魔界中的我们被神族欺负得不成样子呀!他们就靠着白日的诅咒,日日都在有光的时候挑衅,天一黑就离开!一千年了呀!他们不分白天黑夜都能打,我们却只有夜里能反抗!一千年了啊!”

笑寒本想溜走,却被他们的对话所吸引,静静地坐在中间,听着这些魔头争先恐后地向他们的魔主哭诉,他却越听越惊,闹了半天,一直让人处在恐惧中的魔族还有个白日诅咒,只能在夜间或者暗处,没有光的地方行动,若暴露在阳光下,便会受伤,或变成石头。

在世界之中,光和暗各占一半,只能在一半时间领域中生存的魔族已经具有如此威势了,若是他们真的可以在阳光下行动,以他们魔之一族的凶暴……笑寒心说:听他们的口气,这里似乎是什么神魔界,玛法大陆似乎是人魔界,这位叫幽阎的家伙复活之后,这里的魔族便可以见光了,那么玛法的魔族呢?

……等等,这个被成为魔道圣主的家伙的名字,好像叫做……幽阎,那不就是……笑寒忽然想起自己在引月塔智力魔盒的那层之中所经历的最后一道题,在海盗们分宝石的时候,有一个神秘而不可抗拒的强大力量在场旁观,后来,是自己在黑袍客的身上破解了这一道杀戮无比真实的智力题……

那时,那个叫做幽阎的强大存在大发雷霆,发誓要报复,结果,圣奥的人都亲眼看到利恩与邪恶蜈蚣合体,也就是说……也许,现在玛法的四大魔神其实正是……正是这位幽阎留下的所谓一部分!

想到这里,笑寒心情凝重,幽阎的力量自己也见识过,那种无形的力量几乎是人类无法抵抗的,因为他,人类第一次接触并学会了魔法,但是人类的力量却无论如何也去不到幽阎那种地步,也就是说,想要对付他幽阎,必须另想办法。

想到这里,笑寒怎么也坐不住了,一激动,他竟然站起来举手道:“各位老大,打扰一下。”

他这一嗓子竟让大厅安静了下来,这一下,笑寒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冲动了,没办法,死就死吧,搏一把了。笑寒对四周看着他更加疑惑的魔头们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我只想知道,人魔界怎么走?”

……冷场。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三十七章 逗蛇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那只金色的大白猪真的告诉了他:“在魔神界东边有一个无边墓园,那里有一条通道可以去人魔界,我老猪是以德服人,所以先告诉你,只有人和低等的小魔才能过去,而且过去之后,就会失去魔障的保护了,除了真正的魔道贵族,其他的被单纯的魔法或者兵器直接击中就会受伤了……慢着,我虽然以德服人,可是也要先弄清楚,你是谁!”

……这家伙似乎越看越想一个人,不只是那些醒悟过来的魔头,笑寒身上冷汗也掉下来了。

笑寒深吸了一口气,左右看了看,尴尬地说道:“我?嘿嘿,我是,一只……兔子。”

“兔子?!”众魔头显然没听到过这种词,全都惊呆了。笑寒大力点头,笑容不改:“是我!我也是魔族呀!只是,因为咱长得比较像人类,常常被同族误会啊!”(注明:传奇里没有兔子)

众魔头狐疑道:“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同族啊?”

笑寒心中难免慌乱,什么兔子不兔子的,全是情急之下拉出来捣乱的,他深知今天只要有一步行差踏错,后果就将不堪设想,即使自己在刚才把幻听雾阵摆设好了,怕也是作用不大,因为实力相差太远,他只好卖力地演出!只见笑寒一下子跳了起来,摆了个艺术表演前的传统嚣张姿势,将两行大牙裸露在外面:“有!兔子这种像人一样的魔族是有的,只是大家常常忽略我们兔子的作用而已!”

蝎蛇可不想管他兔子是什么,她有些忍不住想咬笑寒一口了,从她一边留口水一边幽幽说话的模样就能看出:“呼,长得像人类有什么作用,我倒看不出来。”她言下之意,便是说,你的作用如果是给我啃一口,还来得实在些。

笑寒不慌不忙,笑意吟吟地说道:“因为我长得像人类,因此我可以很容易地混进人类的圈子,这么一来,他们的战术动向也就一清二楚了,本兔子愿作圣主马前卒,潜入人类内部,助我大军攻取人类!”笑寒心想:如果他们上了这个当,我就将计就计,给你们假消息,叫你们在玛法有来无回。

这一分钟,几乎所有魔头都相信了他,谁知咱们幽阎大魔神就只说了一句话:“分明是个人类,给我拿下。”局势就彻底逆转了。

第一个动起来的是早已垂涎三尺的蝎蛇贵族,她递过来的不是带着电光的钳子,而是一张口水狂流的血盆大嘴!笑寒心中叫苦:不是吧,觉得我是软柿子太容易捏,直接就口就想吃了是吗?竟然被看出是人类了,倒霉,还害我牺牲色相扮兔子!

笑寒随势一躺,照着蝎蛇盈满口水的下巴就是一脚!

只听“咔!”的一声,蝎蛇被踹出好高,混着她的冲势形成了一个狼狈的抛物线,摔倒在地时还往前滚了几圈……笑寒心中想:趁你小看我,解决一个,颈骨踢断了,她活不成了。

“哼哼,还有两下子,让我虹魔教主来解决他!”自称虹魔教主的魔头极为高大,两只虎牙由下往上伸出,几乎到达了眼睛处,离得还很远,就叫笑寒颇为受不了他的高度了。笑寒苦笑心想:怕是可以改我五六个了。

“虹魔教主别急。”另一个巨魔略瘦一些,长着山羊的头:“胆敢潜入魔王大会的人类,还是交给我黄泉教主来处理吧。”听了这位大哥的话,笑寒更是苦笑,想不到自己到了这里还颇抢手。

忽然,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暴起:“你们别出手!他是我的!”笑寒随众魔头转过头,这一看,笑寒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那蝎蛇支着身子爬起来,她的头还歪在一边,嘴似乎还合不拢,不受控制地流着口水,她的眼却瞪得满是血丝,满眼中都是浓浓的愤怒。

只见蝎蛇号叫了一声,两只钳子顶住自己的头,一下子就把头扳了回去,那骨头移位时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偌大的厅堂对这一声的回音竟然还清晰可辨,笑寒心中叫苦:麻烦了,这女的好像抓狂了……刚才她一定疼死了。

蝎蛇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们谁敢动他,我跟他没完!”众魔头也是一阵心悸,女的抓狂时千万别惹,在人间在魔界都是这种道理。

笑寒本想在众魔头围攻上来时,就直接打开刚才已经布好的幻虚雾阵,早在幽阎作法成型时,笑寒就料到,如果逃不掉的话,一场恶战难免,于是暗中动手,在大厅之中布下了幻虚雾阵以防不测,谁知现在,那只蝎蛇女发了狂,不让别的魔王插手,这下却更加麻烦了。

仓促间,笑寒只能布个小型阵,根本无法将幻虚雾阵波及整个房间,如果魔头们不是一起攻进来的话,幻雾的范围根本无法将他们全卷入!

只听那蝎蛇女怪叫了一声,扛着两只发电的钳子,带着满是满是仇恨的双眼,冲上来时那表情就像被逼急了的黑社会小太妹,砍人时彻底的忘我了似的。笑寒倒吸了一口冷气,完蛋了,实在是太麻烦了,一个泼妇外加一个魔头,天下哪还有挡的住她的力量?

笑寒咽了口口水,双眼死盯着蝎蛇那对布满了电光的大钳子,这一击可不是说笑的,这是一只史上最强的蝎蛇在她颠峰状态下,含怒带恨的一击,怕是换了他们的圣主幽阎,也不敢轻捋其锋,笑寒已经想好了几百种方法闪躲,但究竟怎么躲,也还要到时视情况而定,毕竟这泼妇也不是省油的灯,不知招数会有变化没有。

却见那蝎蛇发出“呱!”的一声怪叫,由尾巴开始,身体成一个波浪型,浪尖逐渐涌到巨钳上,众魔头都知道,这是蝎蛇利用其独特体质自创的“鱼跃击”,能将攻击力倍增!谁知,就在所有人认为此招必凶险无比之时,那蝎蛇竟一个急刹车停下了,只见她的双钳还放着火花,滋滋作响。

所有人和魔都惊讶于蝎蛇的举动时,只听蝎蛇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以为激怒了我的人能够得好死吗?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慢慢折磨你,慢慢弄死你,让你知道恐怖是什么滋味,让你知道惹怒了我是什么下场!哈哈哈!”

……听她狂笑,其他的魔都在沉默,大家都怜悯地看着笑寒,心想:人类,只怪你倒霉,幸亏惹上她的不是我。

笑寒头皮发麻,小声地说道:“不好吧,给我一个痛快,不好吗?”

蝎蛇哈哈大笑,将流满口水的脸狠狠凑近,凶恶地说道:“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魔,什么才是恐……哇!“

……又一次冷场。

原来,笑寒见蝎蛇将老大一张怪脸凑过来说话时,便在心中叹了口气: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便老实不客气,照着她那张怪脸就是一猛拳,那蝎蛇“哇”的一声飞出老远。

只见笑寒摆了个嚣张的姿势,大声说道:“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没听过兔子急了还咬猫的吗!”

……冷场中。有些魔甚至想:两个疯子。

嚣张过后,笑寒偷眼四望,发现众魔头依然没有动手的意思,笑寒心下发虚,如果不引出混战,自己很难将雾阵打开借此逃走,虽然刚才两个回合自己占了些便宜,但那都是蝎蛇轻心所致,所真的让她冷静下来与自己全力相拼,只怕……

“啊!呱!你打我!你竟敢打我?你竟敢打我漂亮的脸!?”蝎蛇弹地蹦起,像一个吃惊的少女一样,竟从怀里拿出一面镜子,揽镜自照,她震惊的发现,她“漂亮”的脸上多了一块青淤,鼻血也不受控制的流……大家有不详的预感。

“哇!呜呜呜,我的脸,我的脸呀……”蝎蛇的举动叫在场的人和魔大跌眼镜,那女的竟然就这么当中哭开了:“我的脸伤了!不好看了!呜呜……赔我,赔我脸来,是谁干的?是谁干的!我要杀了他!”这一回,不少魔头再次为笑寒捏了把汗,幸灾乐祸地想:这回她可没打算叫这个人类慢慢死了,看来,下一招就该完事了。

谁知,笑寒竟然溜上前说道:“哎呀,这位女士,你的脸受伤了,而且伤到了面部经脉,若不及时治疗,只怕会留下疤痕哪!”

蝎蛇竟然吓得忘了笑寒是谁,用大钳捧住自己的脸,颤抖着声音说道:“真……真的吗?”众位魔头一听,均感觉自己后脑像是被某种重型硬物撞到,发出了“铛”的一声脆响,然后低下了头,只是一只蝎蛇,竟然那么在乎容貌,咱们魔族长得本来就各不相同,有什么必要弄得那么奇怪,随便弄得凶恶一些,怕是还好些。

却见笑寒装模作样地说道:“好好的一张脸,却要忍受疤痕之苦,真是让人不忍心哪。”

众魔头:“……”

蝎蛇急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那怎么办呢?”

众魔头又道:“……”

笑寒拍拍胸口:“不用怕,看我的。”只见笑寒掏出一粒药丸,对蝎蛇说道:“吃了我这粒药丸,然后……”关于这回的变化,不单是魔头们,连笑寒都无话可说了,原来他刚将药丸拿出,那蝎蛇便一把抢走,扔进嘴里,一仰脖就咽了下去。

……众人、魔都找不到言语来形容心中的感受了。

那蝎蛇把药丸整个吞了下去,这才问道:“我吃了,是不是很快就好了?”

笑寒想不到她那么主动,自己话没说完她就把药抢过去吃了,因此看她的目光仍有些呆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咳,吃了就好,只要你马上睡上一觉,等你醒来时,保你还原如初,美丽如昔。”

蝎蛇眼中闪着光:“睡一觉就好?”

笑寒不答反问:“你有没有感觉肚子有些热热的?”

蝎蛇感觉了一下,答道:“有!好像烫烫的。”

笑寒挺严肃的点了点头,又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不倒下?”话没说完,只见那蝎蛇双眼一翻,就地倒下,片刻不到,已经睡着。

笑寒走上前去蹲下,捅了捅那蝎蛇,见她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才站起身来,满意地拍了拍手:“那你就好好睡吧,睡醒了别忘了给我补上药费。”他表面上没什么表情,心底里却是乐翻了天:我给这蛇女吃的是已经凝合了的高量迷药,不睡个三五天我都不信了。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三十八章 魔王大会

见蝎蛇睡着了,笑寒站起来,无所谓似的拍拍身上的尘土,环视了一周,见魔头们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显然还在惊讶中。笑寒心想:这样不是办法,照此下去,怕是依然脱身不得,于是说道:“大家都看到了,她要睡觉,我们也别在这儿傻站了,大家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记得告诉我无边墓园怎么走。”

……一阵沉默之后,金色大白猪竟然真的为笑寒指了一个方向:“大概是那个方向,我以德服人,当然要告诉你,不过,今天你走不了了。”

一个身材高挑,虽然魁梧,看起来却挺瘦的魔王站出来,将手中方天画戟举到空中轻轻一挥,房中便扬起了一阵怪风:“能骗倒蛇女,你也算有两下子,不过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我们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笑寒叫了声苦,在场众魔似乎全都聪明得很,都不好骗,刚才的蝎蛇也不笨,她之所以上当,只怕是因为轻敌,再加上她的癫狂所致,再换一个,只怕……

笑寒叹了口气,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吧,我知道今天跑不了了,可是各位老大总得报个名字,让我死也死得明白一些啊,不然,我到了下面,人家问我怎么死的,我都报不出各位老大的名字,多尴尬啊。”

“哈哈哈!”那个瘦高的魔王哈哈大笑:“幽阎圣主果然明察秋毫,一眼就看出他是个人类,一个魔岂会不知道我们几个是谁!”在场诸魔听了,全都哈哈大笑,金野猪也是一付恍然大悟的表情:“是呢,我怎么没想到。”

笑寒摆摆手:“我也不是全都不认识的,比如这位一看就满脸贵气的猪老大,我就知道他是金猪侯爵,还有这祖玛教主和袄玛教主我也是认识的,可是其余几位……哦,我还认识这位高个子触龙神,其他的就不认得了。”

那个站直了颇为挺拔,一对大牙由下延伸至眼下的魔头扛着他的凤翅镗站出来说道:“虹魔大哥,杀鸡焉用牛刀,让小弟牛魔王解决他吧。”他在说话间,也能让人强烈感受到他的轻蔑。

虹魔教主眼中的恨意一闪即逝:“哈哈,牛魔老弟,对付一个人类,你何必与我抢呢?回去我请喝酒,让给我吧。”原来那是牛魔教主。

“别急。”魁梧的黄泉教主单手拿出他的方天画戟,优雅地在天空一划,微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黄泉教主,现在呢,我忽然想问一句,还有谁想对付这个人类,大家不妨举个手。”众魔王皱了皱眉,因为大家竟然都举起手来,就连触龙神也举起了一只触手!

在正中坐定的幽阎一直冷眼看着,如今,他终于说话了:“平常你们杀一个人,会那么罗嗦吗?”众魔王全都心中一惊,没错,这是绝无仅有的,所有魔王均感到自己刚才行为的古怪,而造成这种情形的那个人类到底是什么来头?

幽阎冷冷地说道:“还等什么?一起上,对卑微的人类有必要客气吗?”此话就如军令,原本笑寒营造出的嬉闹气氛一下子烟消云散。笑寒心中叫苦:好厉害,原想松懈他们,那家伙不愧是老大。

当下不敢怠慢,聚全力迎上金猪侯爵的天猪流星锤!

天火为云一招出至一半,忽觉金猪锤上那股力道太巨,完全不能相拼,忙改成烈云御风,将那一锤的力道大半引至地面!单是这一引,笑寒感觉一双手几乎麻痹了,正惊讶于金猪的力量,却见那一锤砸到了地面,发出“轰”的一声,是地面全都碎了的声音!

在赶回幻雾阵眼的同时,笑寒偷眼看了一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那锤落下之处竟然多出了一个大洞,碎细的沙石飞得四处都是,连猪影都看不清了!

这等威势叫笑寒看得直咋舌,一个厉害的法师凝神好半天,放出他最强的魔法的话,说不定能造成这种破坏效果来,可这只以前被他用“以德服人”戏耍的笨猪只是举手投足便能如此……笑寒还能说什么?

如果在场的魔王都是这水平,即使所有魔头都不如这金猪般强,只怕自己也是九死一生,可笑寒马上发现自己错了,其他的魔头似乎都在金猪之上!

那帮魔头简直是一帮怪物,在笑寒冲到阵眼之前,黄泉教主动了动他的方天画戟,顿时,满场狂风乱卷,若不是笑寒及时以云散心凝稳住身子,只怕会不由自主过去迎他一戟。

没想到这个人类竟然能在自己的风阵下脱身,黄泉教主还讶异了一声:“咦?”黄泉教主这一声表示,他这招是很少落空的。

笑寒咬牙做了个滚翻,终于彻底逃脱了黄泉教主的风阵,正想逃到幻阵的阵眼,迎面而来的却是灼热逼人的空气,险些能将人烤熟的热气后面是虹魔教主邪煞的笑脸,还有就是他那烧红似了的金瓜锤:“真火之锤!”

笑寒暗道:妈妈呀,你倒真会找时机,看来我逃也逃不掉了!

既然逃不掉,那就没办法了,轮回刀出鞘!这一招正是“云丿”三式之第一式——藏!

此式是笑寒完成魔武合一的第一式,本为风系魔法所推动,可此时临到阵前,笑寒心中一动,此式的要决在于万相形于外,杀招寓其中,那么,重要的其实是藏住这一击的本质,而使用的是哪种形式的力量大可以不必在意了。

想通此节,笑寒身边立即多了一丝凉意,轮回刀过处,空气的温度顿时骤降,与虹魔教主的金瓜锤相碰时,笑寒身边的一些地方已经结了冰,因此,虽然虹魔之力大了甚多,却因为笑寒使用了相克的属性,最后只是成了一人一魔硬拼力量,而不是拼魔力,笑寒被这一下击得倒退了好远,却留下了虹魔,虽然他能稳稳站住,却一脸的惊讶。

笑寒一击得手,随势倒退几步,空中又是一个滚翻,足一点地,使出轻功加爆焰疾冲步法,主动朝手持凤翅镗,跟了自己许久的牛魔王攻去,空气中浮起了淡淡的热气,不知笑寒所使的究竟是哪一招。

牛魔王牛鼻一皱,大喊了一声:“来得好!看我流水神镗!”牛魔王话音未落,笑寒就感到一股如水的力量推着自己,就似自己逆水行舟一般,那牛魔王却是顺流直下,势子越来越急,上下风也非常明显!

若是换了一个人,必会大受影响,可笑寒的目的却不在与他们缠斗!既然这股流水之气正面推我,那我就不接招了。心念一动,笑寒使出御风术,全身似乎没了重量,随着牛魔王的水流朝后退,由于牛魔王造成的流水流速相当快,使得老牛居然追之不及,气得他哞哞直叫。

虹魔教主在一旁看在眼里,心中大震,只一片刻,他竟然大笑出声,跟着众魔王一起进攻的攻势反倒缓了一分。

终于,笑寒感到身子一轻,已经脱离了牛魔王的流水之气的范围,同时,笑寒心眼中非常清晰地“看见”祖玛教主的狂火暴拳、袄玛教主的天雷厉掌、牛魔王的流水神镗、金猪侯爵的天猪电锤、黄泉教主的狂风画天戟,再加上姗姗迟来的虹魔教主的真火之锤马上就招呼到了,真让他们形成合围,怕是神仙也跑不到了。

却是在这么个要命的时刻,笑寒笑了,笑得很邪很得意,似乎并不是他被六大魔王围死,而是他一个人围住了六大魔王!就在同时,六大魔王忽然眼前一白,笑寒的身影竟然缓缓地看不清,眼前却冒出了好几个笑寒那样的影子来!

他这是哪一招?!每一个魔王都大吃一惊,感觉自己失去了那个人类的踪影,而那个人类似乎又无处不在!终于,魔王们各自大喝一声,展开各自的本事,朝每一个影子攻击起来。

这样一来,事情可就乱套了,原来那幻雾阵启动了,一经启动,就连黄泉教主的地狱之风也吹不散这奇怪的雾,浓雾之中,魔王们只好将精神提至颠峰,全力应付由四面八方攻过来的各种武器,即使那是其他魔王的兵器而不是笑寒的那一把轮回刀。

最为可气的是,魔王们都不敢出声,因为魔王内斗也是很激烈的,其他魔王的实力也太强,只怕一出声,便会分心,不免血溅当场。

直到此时,六大魔王才大呼中计,虽然早看出这个人类厉害,却想不到他如此厉害,刚才只是单独相对,每一个都能稳占上风,打得他敢躲不敢接,只一转眼,他就放出了奇怪的雾气让大家都分不清敌我,六大魔王虽然都是不管其他魔头死活的主,也难免缚手缚脚,等如每一个魔王都在对付笑寒的同时对付其他五位大魔。

形势之乱,可见一斑。

六个魔王咬紧牙关,奋力支持,将自己的武器使得连自己都想不到的好,即使受了伤,也是咬咬牙,大吼一声,然后再加入混战!

这六位魔王的每一位都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拥有强大的力量,高深的智慧和丰富的阅历,他们每一个都不止一次地经历过生死关头,他们都非常清楚,此时绝对不能放弃,不但不能放弃,还必须要再加把劲,必要是即使杀掉同伙也要保全自己!

更何况,在魔之圣主幽阎重归神魔界之前,六大魔王外加触龙神和蝎蛇女一直内斗不休,蝎蛇女中了笑寒的迷药,睡觉去了,触龙神个头太大,无法加入这种乱斗,六大魔神在幻雾之中都是打出了真的火气,打到最后,那真是招招要命,式式凶险。

打着打着,六大魔王忽然听见了触龙神的一声嘶叫,却无心理会,仍在征战不息。又打了一会,忽听幽阎魔主的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你们都给我住手!”浓雾中,六大魔王惊见一根横着出现的巨大柱子“呼”地一声扫了过来,六大魔王见势不能躲,只好将各自的能量完全放开,全力抵挡这一击。

这一击究竟是哪来的呢?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三十九章 致命魔掌

六大魔王确实实力坚强,那根似柱子一般的东西在只能挨着他们的能量,却在并未碰到他们身体时,他们就随着力量退出去了。可是因为两股力道太强,六位魔王全被撞飞老远。

金猪侯爵刚一落地,地面就是一阵波动,他却能稳稳站立;祖玛教主和虹魔教主落地时四周悄无声息,他们身边的空气却烧着了似的颤动不息,若靠近了便会发现,他们身边热似酷夏。

牛魔王脚沾地面,牛鼻“噗”地喷出一口气,便滑溜溜地顺着地面滑出老远方才停下,可是,也不见其作势,竟然以同样的姿势单足而立,滑溜溜又滑回来了!袄玛教主声势最巨,他身边电光雷花一直劈啪作响,刺人眼目,若是初次见到,难保不会错认为他是未来战士;黄泉教主看上去最为轻松,既然被撞飞,干脆就御风飞在了空中,潇洒异常。

六大魔王这才看清,刚才袭击自己的并非柱子,而是触龙神庞大的身体,那片幻之浓雾仍在屋中聚而不散,只是触龙神刚才那一下,将六大魔王打离了幻雾的范围,六大魔王检查一遍,发现自己身上已带上了伤,甚至有几处颇为严重!

看着伤痕,魔王们心中各种滋味都有,多少年了,自从自己掌握了魔王的力量以来,已经千百年没受过伤了,谁知,今日为了捉一个人类……

那个人类呢?!!

他们抬起头,终于发现笑寒漂浮在半空,他的身体中竟然发出七种颜色的光,这令各位魔王都大惊失色,第七种光不清楚是什么,而那六种光,那不是六大元素之力吗?一个人类竟能身兼六大元素?那么,第七种光,究竟是什么?

魔王们再仔细一看,笑寒正全力使用力量抵抗着什么,那种力量竟使笑寒这位身兼六大元素的人类只能浮在空中,动弹不得?!就在这时,魔主幽阎说话了:“想不到,一个人类竟能拥有如此力量,我的力量竟也只能封住你的动作,这一招杀不了的人类,你是第一个。”原来如此,笑寒被打出幻阵时,被他捉住了。

笑寒全力抵抗着幽阎那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形能量挤压,心中无法抑制地想起了引月塔测试中碰到的最后一道智力题,那时,幽阎也是以同样的力量在五个强盗面前吞掉了一只鲨鱼,当时笑寒是以黑袍的眼作为第一视角,已经惊骇异常,如今,自己成了那只鲨鱼,直到此刻,笑寒才体会到,当时那只鲨鱼受到了多么可怕的力量的袭击,经历了多么椎心的痛苦。

似乎这还是自己头次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他只是轻松挥手,自己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飞起,现在只能全力抵挡那魔主所发出的无形能量,连话都没办法说,身体内外的能量无奈间变得空前的团结,在外放抵抗时竟然凝成实质,发出了绚丽七彩的光芒,本来笑寒身上有六大元素分开的六种能量元素,可是此时却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个,形成了七色能量!

魔主幽阎坐在原处没动,只对着笑寒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使劲往里握,握得幽阎的手臂肌肉勃起老高,却始终无法握紧,幽阎忽然笑了:“虽然我没有直接挤死你,可是你跑不掉了,哈哈哈……触龙神!”

幽阎虎吼一声,那只早已虎视眈眈的触龙神一声嘶吼,它的一只触手竟然“突”地伸长,尖端似乎也变得锋利无比,笑寒一眼便看清了触手之上带着的森森绿光,那明显是毒素!

笑寒看得是清楚,心里也确实明白,可纵使心中有千百种应对方法,却是完全动弹不得,只能咬着牙,眼睁睁看着触手劈过来,那股大力带着锋锐狠狠劈中,笑寒只觉肚子一冷,然后又热了起来,因为血流出来了。

触龙神又嘶吼一声,对旁观的众魔头说道:“我已封了他的动作,动手!”

笑寒苦笑一声,星辰长老说得没错,自己真的碰上了死劫,对手是比自己强得太多了的魔王们,有一个幽阎魔主封锁着自己的行动,另外七位强得不象话的魔王一齐动手只为了对付自己,自己真是焉能不死?

每一个魔王都给了自己一招后,笑寒仍被幽阎挂在半空中,他无力地垂着手,耷拉着头,身上的烧伤、电伤、拍伤共有七道,每一道都在致命处的旁边,笑寒也只能做到这一点了,那就是尽量躲开致命的攻击,可是攻击自己的是七大魔王,即使不在要害,也够笑寒受的了,说句实话,如果换了个人,只怕早已成为尸体了。

虽然早已头昏眼花,笑寒身边的七彩能量却没减弱,反而越来越盛,越来越凝实,忽然间,笑寒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场景——首先是一个人恐惧无助的表情,然后是一大群四散奔逃的人,魔族的铁蹄已经将整个城变成了废墟,他们还在疯狂的杀人,铁蹄下躺着不知姓名的人,有战士也有平民的尸体,其中,朋友们的脸竟也能找到……只有修克烨等少数人还在奋战,不过迟早寡不敌众,何况他们的魔主并未出手。

欧冶塔主他们死了,青龙他们也死了,还有兴元国王、老板王妃……在人类战士的尸堆中,笑寒赫然发现几具尸体,思齐、阿如、利娜和黑梅!

笑寒猛地一睁眼,心中有个信念疯狂暴长——我不能死!

想不死岂是那么容易的,魔主幽阎压制着自己的一切行动,将自己悬在半空,成为魔王们练手的活靶子,笑寒心如明镜,他知道,此时七大魔王已经同时出手,欲一次置自己于死地,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天罗地网。

杀一个人,只要一秒钟而已,也就是说,只要下一秒钟,自己的生命就将会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忽然,笑寒发现虹魔教主下手较其他六位魔王为慢,难道他有意放自己一马?虽不明原因,却让笑寒再次精神一振。

最后的活下去的机会了,拼了!

笑寒大吼一声,身上七彩的能量奇迹般的聚于一处,那能量居然形成了一道刺目的白光,笑寒将力量集于一处,在最后关头竟然冲破了幽阎的力量封压,破开了一个口子钻了出去!接着,他在动作只慢了一线的虹魔教主旁边溜了出去,突破了由幽阎魔主和七大魔王布下的杀局!

“轰!”七大魔王收招不及,也可能是他们本来就没想收,七个能量无法控制地碰在了一起,虽然魔族内斗不断,可让他们七位如此豁尽全力地硬拼在一处,却是千百年来空前绝后的头一次,七股绝世无双的力量毫无花假的硬撼,发出的是炸雷一般的巨响声,似要将他们千年的恩怨一气了断。

六大魔王对拼的这一下,绝对可以震动人、魔、神三界,但是幽阎却完全不为所动,他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手,那只终于握成了拳的手……千年前,幽阎遇到过不知多少计的敌人,这一招也确实有些强大的对手可以抵抗,但是能在这一招中移动,逃出的敌人,一直只有一个……而现在,却多了一个……

笑寒这才发现自己受创之巨已远远超出了想象,虽然只受了七招,只有七处伤,可是每一处的伤都如此深重,再加上自己大伤刚愈,刚才又豁尽全力打破幽阎魔主的封压,此时身上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只能喘着粗气,抬着头盯住幽阎。

虽说笑寒连逃走的力气都没了,但刚才爆发的白色力量却凝为实质,现在看去,笑寒身边仍再涌动着淡淡的白光,似又似无,笑寒很明白这一点,自己的能量还够,可是,却无法再使出力气去动用这些能量了。

“轰轰”几声连响,六位魔王都落到了地上,触龙神身体庞大,可他刚才那只用来对拼的触手却不见了,虽然明天就能重新长出来,却也让他气愤非常,从他凶狠的吼声中便可看出。

六大魔王谁也没说话,全都以各自的兵刃拄地,低着头看着地板,地板由于刚才那一下的力量压得龟裂得似蜘蛛网一般,实在没什么好看的,既然不是在审美,难道他们在装酷不成?

忽然,六大魔王几乎同时张开嘴,吐了一口鲜血,他们的鲜血颜色不同,比如金猪和袄玛还有牛魔什么的,吐的是鲜红的血,虹魔是白色的,黄泉的血却是泛白的绿色。

一口淤血吐出,几个魔王全都沉着脸站了起来,慢慢地转过头来,目光全都集中在那一个人身上,那个让八个魔王一睡七伤的人类——笑寒的身上!

聚会房间的屋顶的那几面连龙卷的吹袭也难动分毫的玻璃被刚才那一击震得粉碎,直到现在那玻璃才纷纷落下,碎片竟然没摔碎,落下时洒出一片晶莹的光,原来那玻璃是以无数钻石拼成的。

龙卷风已过,却又一阵狂风刮过,将魔王们的衣襟毛发吹起老高,风过即止,它能吹起魔王们的毛发衣襟,却吹不散他们变得认真、变得热切的眼神!而魔王们眼神的聚焦之处,却是一个伤重得动弹不得的人类!

幽阎忽然叹了口气,闭上了眼,不再去看自己的手,他保持着闭眼的样子,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睁开了眼,而他目光投注的,却是破碎的玻璃外那几片飘渺无定的云,良久,他才说话:“太久了……我,已经太久没有看到天边的云,太久没有尝到敌人的血了……”

幽阎这才慢慢回过头来,与站也站不起来的笑寒默然对视,良久,他才说:“我的目标不会变,我一定要统一人、魔、神三界,成为唯一的,真正的霸主!”笑寒心中不禁打了个冷战,因为幽阎再说这段话时,完全没有激动,完全没有狂热,只是冷冷的,冷冷的将自己的野心娓娓道来,这需要何等的强大和自信?!

“哼哼,哼哈哈哈哈,可我真是没想到……”说话时,幽阎忽然笑了,看得出,他的笑绝对发自内心:“没想到我刚刚复活就能遇上值得我杀的对手,哈哈哈哈!”大厅之中没有声音,只有几双热切的魔王的眼神和魔主的倾情独白:“想不到以往那么弱小的人类也能出现如此高手,人类真是不能小看,如果再给你几十年的时间,或许你真的能与我一分高低,不过现在,你还差得太远了!”

也许,星辰长老没错,今天真的是笑寒的死劫之日。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四十章 唯一的救星

幽阎冷冷的说道:“现在,你还差得远!”说话间就动手了。

笑寒见他手一伸,忙奋起最后的力量往旁边一滚,总算躲过了这一击,只听“轰”的一声,地板沙石被压扁爆开,发出巨响,幽阎好可怕的力量!

六位魔王与触龙神在一旁观看,一言不发,也不出手,虽然他们对笑寒这个人类也是恨之入骨,急欲杀之而后快,但是刚刚复活的魔主既然亲自动手了,他们也只好在一旁观看。

另外,几位魔王也另有私心,刚才笑寒用来打破幽阎的力量封锁时所发出的力量显然极强,若是硬接,怕是强如七位魔王也无法全身而退,既然如此,何不省省力气,交给久违了的魔主处理,这样也能看看魔主的功力。

又一下,地板给打出了一个大洞,这次笑寒没有完全让开,左手和左脚受了重创,当紧接而来的下一招呼啸而至时,笑寒实在躲不开了,他咬着牙,使出了最后的力气,软弱地看了看那强劲的气劲,所有魔头都清楚,笑寒绝对是躲不过了,但他们也没想到,在这个关头,笑寒竟以右手握拳上击!

魔王,包括亲自出手的魔主都瞪大了眼,为什么这个人类会做这种明知无用,却强行反抗的行为?为什么在这种死定了的情况下,他还要做出如此无意义的抵抗?

这念头只是一刹那,虽然震惊了,但他们都知道,这个曾经带给他们震惊的人类是绝对不可能多活一秒钟了。

谁知,幽阎的力量只攻到一半,竟然就再也过不去了,幽阎一只手停在空中,仍然在他的主座上站立着,而他刚才还很平静的阎,此时却布满了恨意和杀意的血丝,原来在最后的紧要关头,一个全身白衣的男人忽然出现,挡在笑寒面前,于是,笑寒无力的拳轻轻地击打在了他的背上。

那个白衣男人很英俊,看起来还有些秀气,他一头的金发配合他淡淡的笑使他显得很高贵,他拥有人类一般的身体,却绝对不是一个人类,因为在他的身后,赫然有一对翅膀左右分开大张,他的力量与幽阎的力量相抗时,空中不断涌动着淡淡的旋涡,有黑有白。

就在这无声对抗中,幽阎说话了:“神主乾坤?哼!想不到你来得那么快!”

原来这位背着白色天鹅翅膀的神秘来客正是千年前打败幽阎的神主乾坤!只听乾坤轻声说道:“幽阎魔主,我也想不到你能复活,而且我竟会没有查觉。”乾坤说话很轻,却让人听着很清楚,给人感觉就像在深山中倾听泉水一样悦耳。

“哼!”幽阎冷哼了一声:“你既然没有查觉,又怎么会跑到这儿?我想,你堂堂神主,该不会来我魔土讨杯茶喝吧。”

乾坤淡淡地一笑:“我并不知道魔主大人今天复活,我来,只想找我身后这个人。”

幽阎的眼神渐渐缓和下来,他已经走出了刚见到乾坤时的激动情绪,不愧是曾经的神魔界界主,如今的复活大魔王,那么快就冷静下来了。可是,他放出的力量却有增无减,在空中与乾坤的力量争斗个不休:“你来找这个人类?神主亲自出马,为了寻找一个人类竟然到了我这儿?我没有听错吧?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人!”

这也是七位魔王急切想知道的,这个人类究竟是谁,为什么能有这么大能耐,现在竟还能让神主乾坤亲自来救?

乾坤直视着幽阎,他金色的眉毛微微轻挑:“我只能告诉你,他是应我的召唤,从人魔界玛法大陆来到这儿的,至于他为什么在这儿出现,而不是应我的召唤找到我,其实我也不清楚。”

“你……就是你把我们弄过来的吗?”在神主身后,笑寒奋力坐起,却只能做到换一个姿势倒下,血仍在不断流出,在笑寒身下淌了一地,却止不住,因为自己身上的那些伤是几位魔王带入了元素的攻击,笑寒挣扎着问道:“阿烨他们找到你了吗?”

乾坤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他说的阿烨是哪一个,却知道他指的是谁,说话时,乾坤没有回头:“他们已经到我那里了,你放心吧。”

笑寒苦笑了一声:“放心不下呀,虽然听说他们没事挺高兴,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离开这啊,咱们俩联手就算能跟幽阎这家伙拼一拼,可其他的那几位也都不是善魔啊。”

乾坤微愣了一下:“和我联手?你还能打吗?”确实,笑寒身上的伤,他看得很清楚,应该是无法再动手了。

笑寒大大地喘了口气,说道:“现在我是打不了了,可是神主阁下似乎能跟他平手,那也就是说,加上我也是平手嘛。”

……冷场。

魔王们对他这种冷笑话可有些笑不出来,良久,神主乾坤却失笑了一声:“说得也是呀,可是你出不了手,怎么能算作与我联手呢?”

笑寒振振有辞地道:“放心,虽然我不出手,但我可以在后面为你加油,顺便瞪他几眼,我看他怕不怕!”

这话弄得神主哑然失笑,幽阎却大怒:“找死!”又一记凶狠的劈空爪朝笑寒压去,神主刚才还再慢慢放下的翅膀猛地张开,神主左手朝上出掌,阔别千年,两股绝世的力量再次碰在一起,虽是试探性的相碰,其力量却让所有的人和魔能清楚的感觉到!

那一刹,似乎天在摇,地再晃,海在啸,火山也在爆发,可那一刹过去,一切都回到了开始,就像根本没有开始,一切也都没发生过,刚才的地动山摇也只是幻觉……

乾坤的声音依然像深山泉水一般的优雅:“我只是要带他回去,今天还不是你我决斗之日。”

笑寒苦笑轻声自言自语道:“他会让你走吗?”果然,幽阎怪怪一笑,道:“你以为到了这里还走得了吗?”那模样,像极了电影里的黑社会。

就在这时,大家听到一阵振翅声响,笑寒回头一看,竟是八位同样长了白色天鹅翅膀,穿了白衣的金发女人降了下来,以人类的观点而言,这八位女人个个都是美女中的极品,以笑寒的眼看来,她们却是各有一种奇特的能量,而且全都非常的纯粹,又各不相同,难得的是,八个人,竟没有一个能量是一样的。

只见她们对神主恭敬地跪倒:“八姬见过神主。”态度谦恭。谁知刚刚起身,有一位就笑着跳上来,笑道:“嘻嘻,对不起,我们来晚了。”然后八个都笑了起来,态度转变之快,倒叫笑寒有些糊涂。

神主微微一笑,点头道:“你们能那么快赶到,已经不容易了,我怎么会怪你们。”看来,他并不介意她们态度的转变。笑寒只有一个脖子能行动自由,于是他一颗脑袋转得像拨浪鼓一样,看看那八个女的,又看看神主乾坤,总觉得他们关系有些不简单。

果然,答案由魔主幽阎提供出来了:“哼!又是你那八个难缠的老婆,今天你真是有备而来呀。”

神主乾坤微微一笑:“正是我的八个妻子,一千年了,难得你还记得。”

幽阎忽然哈哈大笑:“乾坤,你只顾家庭,怎知我幽阎大志,若无一统天下的雄心,下次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你已经被享受养坏了身子!哈哈哈!”

这句话似乎击在了乾坤的要害处,神主久久说不出话来,八个天姬急了,火属性的火天姬性格最是明快,她站出来说道:“我们家乾坤从来没有耽误过锻炼,现在我们别废话了,要打就打!”

乾坤一挥手拦住她们:“你们不是幽阎的对手,更何况,今天不到决战之日,我和他都不会主动出手。”

话虽如此,大厅中的气氛却越来越诡异,一旁的七位魔王各怀鬼胎,都不说话,让场面看起来更是凝重,战事似乎一触即发,就在这时,有个人哈哈大笑出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

这种时候,也只有一个人能笑出来,没错,笑的正是这个大厅中唯一的一个人,那就是笑寒!

只听笑寒说道:“幽阎啊幽阎,你可是大错特错了,你所谓的一统天下,只是以自己现有的实力,去碰别人的而已,你只顾毁坏别人,到头来不但别人的你得不到,你自己的也会一起碰坏了。”

“而乾坤却时以慈爱和责任心来包容,统治他的领地,自己的家庭,这种自我保护的意识必能激起他部族的同仇敌忾之心,就像我们人类对你们魔族的同仇敌忾一样。呵呵,同样是打仗,一边是各怀鬼胎,随时倒戈,一边却是万众一心……你看,就连几个助手都是他老婆,可是你呢?你身边这几位有哪个是你老婆?”

……又一次冷场,这个……打仗关老婆什么事?神族这边的几位忍不住噗笑出声,因为大敌当前,倒也不敢放纵,而魔族那边的家伙们,他们的脸可就都白了。

笑寒推推手:“既然结果已经很明显了,那我们也不必再打了,神主老大啊,麻烦你带我一程,咱走了。”

“好的,我们走!”神主也是见好就收,回身抱起笑寒,轻轻振翅,一下便飞入天际,天神八姬,也就是他的八个老婆也一起冲入了云霄。

几乎破碎成废墟的魔族第一聚会大厅中,幽阎轻轻敌坐下,一只手支着下巴,不知再考虑些什么,七位魔王仍然站在当场,看着沉默的魔主,也不说话。

忽然,幽阎问道:“刚才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

第五部 圣战 第一章 圣战

忽然,幽阎问道:“刚才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

七位魔王互相对望了一回,虹魔教主站出来说道:“我等在瞻仰圣主英姿,神主那混蛋虽然可恶,但我们的确……不是他的对手。”虹魔说完,六位魔王便单膝跪倒,低头不语,触龙神也压低了身子,深深埋低了头。

幽阎许久没有说话,魔王们也不敢吭声,气氛显得很奇异,一阵风吹过,魔王们被风一吹才发现身上已满是冷汗。

只听幽阎“哼”了一声,说道:“你们是担心我打不过神主,才在一边看戏的,是吧?”

七位魔王忙同声说道:“不敢!”

幽阎忽然想起笑寒的话,乾坤一族万众一心,我族却互相猜忌甚至仇视,在几乎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自己又岂有胜算?想到这里,幽阎冷笑了一声:“刚才我不可能跟乾坤那老家伙硬拼,一来,因为我刚刚复活,需要调养;二来,我还有部分灵魂失落在人魔界玛法大陆,只要我能将灵魂取回,乾坤就不会是我的对手!”

听了这话,再加上刚才所见到的幽阎的力量,七位魔王心悦诚服,老猪急匆匆地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人魔界大闹一番?”

说完,老猪便被幽阎一个冷眼瞪了回去,忙低下头不敢多话,幽阎缓缓地说道:“等赤月临天,玛法四魔启动魔轮时,你们这些力量超过魔之贵族水准的大魔才能通过,到时候顺便把人魔界占领了,把人类杀光,让那里彻底变成魔界。”

黄泉教主抬头问道:“魔主,您的意思是……占领那个空间,作为基地,再与我神魔界两相呼应,积累兵力,改变我们和神族势均力敌的情况……”

祖玛教主也兴奋得一下子蹦起来:“对啊!那样的话,我们可以发展出强过神族的兵力来!魔主也复活过来了!那样就一定能赢!我万能的魔主啊,祖玛纵使五体投地也不足以表示对您的敬意啊!”也不知道祖玛这马屁是不是拍到了马腿上,他跳起来说完后,幽阎冷冷地看了他一会,看得他不敢再说,乖乖地趴下继续跪倒。

幽阎冷笑一声:“只要占据了玛法大陆,休养几年,魔族兵力就一定能超过神族,到时候,乾坤一个人再厉害,也无力扭转乾坤了吧,哈哈哈!”

破碎的魔神大厅,又一阵怪风吹过,却吹不散浓浓的黑暗气息。

笑寒颇为惊奇地看着神族一行九人拍着翅膀在空中飞翔,似乎他们天生懂得以能量驾御风,再加上个翅膀,更是加速不少,简直如虎添翼……还真的是添了翼,很明显的多出了翅膀。

终于,笑寒叹了口气:“本来以为你们人人背个翅膀一定很累人,现在才知道,这大翅膀作用不浅。”

神主乾坤欣赏笑寒捷才,颇有亲近之心:“我们神族的羽翼还能做储存能量之用,因此我们从小就具有不弱的能力了。”

笑寒躺在神主怀里,一边舒服地运气自疗,一边还在感叹:“确实不简单,我们人类就只有用御风术才能飞起来,而且还飞得挺累人,像这样悠闲地看地下,我还是第一次呢。”

神主乾坤微微一笑:“其实像我这样抱着一个人,也不轻松的。”

神主竟也这么说,倒是把他身后的八个老婆逗乐了,星之天姬笑道:“想不到咱们神主也会叫累,只是抱着一个人而已,又不重,你就别装了,是不是啊,姐妹们。”另外七个天姬同声道:“是啊!”接着就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弄得神主也会心一笑,神主之笑,依然是那么高雅。

在外人面前他们也能嬉笑随心,神主姬妻不分尊卑,也可看出神族一族族类团结,族中已可尊卑一体,换句话说,他们人人都认为自己便是代表了整个神族,人人都有荣辱与共之心。

笑寒看在眼里,只笑了笑便决定逗逗他们了。于是说道:“后头的八个大姐,我都听出乾坤老大哥的意思了,可惜你们的悟性似乎有限,没能领会他的意思,我说,乾坤老大呀,你也别说得太深奥,几位嫂子脑筋还没转过来呢。”

水之天姬立即不服道:“你说我们不明白他?我们做了一千多年的夫妻,我们几个不知道,难道你知道?”另外七位又异口同声道:“是啊!”看来一起相处了一千年,默契是有了的。

笑寒一想到她们等一会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那是因为你们始终是女人,而我呢,是以男人的角度来看的,有些事……哎呀,女人是不明白的。”因为笑时用了用力,牵动着伤口也痛了起来。

乾坤听得一头雾水,他将信将疑地轻“嗯”了一声,干脆配合道:“是呢,男人的角度……不过,她们都跟了我千多年,不可能不知道我的意思吧?”乾坤依然一头雾水。

火之天姬不服气地挥了挥翅膀飞到乾坤身边,噘着嘴对笑寒说道:“我不信,我敢打赌,如果我们不知道,你也是不知道的,人家都说人类狡猾,说不定你是骗我们的,如果你真的说得出来,我宁愿吧我最强的绝招‘烈焰滔天’教给你!”

水之天姬、风之天姬、冰之天姬等也不待笑寒说话,便一个个飞过来,干脆把神主团团围住,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绝招拿出来,赌笑寒说不出来,神主被八姬围住,只好就这么停在空中不走了,八个女人一人一句,不但弄得神主好不头疼,连笑寒也有些应接不暇了。

“停!”笑寒奋力大吼叫停,终于制止了骚动,笑寒作了个擦汗的动作,夸张地吐了口气道:“呼,虽说你们明里说是不相信我,但看得出来,你们八个全都是愿意不惜代价也要了解你们相公的心事的,实在不错,乾坤大哥有八位大嫂如此关心,实在是幸福呀。”他也是打蛇随棍上,天神八姬就这么成了他嫂子。

神主乾坤也不敢否认,只能嘿嘿轻笑,看着八个妻子的时候,他心中的确是满心甜蜜,但是躺在自己怀里这个人类似乎真是更难缠,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笑寒摊了摊手:“既然你们非要我说,那我可真的说了,先说好,这可是你们逼的,等一会如果有意见可以提,但是千万不能动手,如果这一点你们不答应,我就不说了,免得我刚见面的老大受我连累。”

八个天姬又围拢一步,瞪紧笑寒异口同声地怒道:“一定要说!”

笑寒见效果比想象的还好,心中笑翻了,表面却装得比谁都尴尬:“这……呵呵,既然如此,我就真的说了。咳咳,其实呢,这位乾坤老大说话实在是暗藏机锋,刚才他说他抱着我飞,一点儿也不轻松,是吧。”

乾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笑寒到底打算如何借题发挥,而八个天姬则傻呵呵地一同点头,眼神变得十分认真,生怕听漏了一句。

笑寒心中笑翻了,早听说爱情中的男女智商低,如今一见,果然如此。笑寒嘿嘿一笑:“其实他的意思很明显,抱着的是你们八个的话,即使八个一起让他一个人抱,也不累,可是现在抱了一个大男人,拜托,用膝盖都想得出来,他能不累吗?”

说完,见九个神全都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看,笑寒便加了一句:“再说明白些,乾坤想抱你们了呀,嫂子们!”

八个天姬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唰”地一下全红了,夫妻作了一千年,听到这种事情,她们竟然一个个都不敢说话,忙不迭地飞回乾坤身后,刚才还挺凶的几个女人,现在都乖乖地成了乖孩子。神主乾坤也是俊脸透红,目瞪口呆,笑寒这一歪解却叫神主一家感情增进了几分,实在叫人始料不及。

笑寒对神主说道:“老大,愣着做什么,她们都让路了,不走吗?”

神主又一愣,终于清醒过来,这才继续朝前飞,他边飞还边苦笑:“想不到人类里也有如此人物,我本想叫你们来,告诉你们两件事,却想不到被你先胜了我和我八位姬妻一局,也算是始料不及了。”

“哦?”笑寒问道:“那就是说,其实是你用空间魔法把我们弄过来的?”

乾坤摇摇头,再说话时表情已经变得很沉静:“也不是,虽然你们一来我就知道了,但我并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会来,会来几个人,我只知道,千年前我放在玛法的信物会在近期凑齐,而手持信物的人类勇者会跨空而来,然后,我会告诉人类勇者们关于力量的正确修行方法,让你们去为即将到来的圣战早做准备。”

“哦,我明白了。”笑寒点点头,说道:“那就是说,你也觉得最近会出现大事,幽阎会复活,而你说的两件正事一定就是你那些信物的来历和力量的修行方法,而大事一定就是关于幽阎和圣战了,我说的对吧?”

第五部 圣战 第二章 天空上的盟约

听笑寒提到圣战,乾坤神色一凛,低头看看笑寒,然后他摇摇头叹道:“本来我一直为自己有幽阎那么个敌人伤脑筋,现在我却很庆幸,幸亏你不是我的敌人,而你我还应该算是同伴,以前我总是一个人和幽阎相斗,如今,我总算有一个战友了。”

笑寒皱了皱眉:“你说的不是我吧?”

乾坤微微一笑,只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任何话,却是以此默认了。

笑寒倒不好意思了:“不是吧……嘿嘿,这个,乾坤老大,你太看得起我笑寒了,你有八个如花似玉,如狼似虎的嫂子帮忙,怎能说是只有一个人对付幽阎呢?再说了,我可没敢打算与你为敌,你比幽阎可不一样。”

乾坤微微一笑,秀气的脸显得很高贵:“你八个嫂子帮不上忙的,我和幽阎的力量纯粹是一体两面,别人插不上手,而刚才我却发现,你的力量似乎发生了质变,虽然还不强,但已经足以对抗我,对抗幽阎这两种纯粹的力量了,假以时日,便可以成为能够抗衡我们力量的人,所以我认为你可以成为我未来的战友。”

笑寒正想发问,八位天姬却一同惊道:“真的吗!他达到了那种力量境界?”

乾坤潇洒从容地点点头:“可是现在我想问一句,小友,你说我跟幽阎不同,到底是哪里不同……”说到这里,乾坤叹了口气:“其实,我们还不是一样对他们不依不饶,千百年争斗不休吗?”

听他一声叹,后面八位天姬异口同声道:“不是的!”至于为什么不,她们却说不出,只觉得乾坤叹气,她们心里也酸酸的。

倒是笑寒成竹在胸,顺着八位天姬的话说道:“八位嫂子说得对,虽然你确实跟他一样的打了几百年,可是你们的动机不同,他打仗是为了占领统治一切,而你呢,却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族人和其他种族的权利,否则,你为什么不利用幽阎不在的这一千多年消灭了整个魔族呢?”

笑寒的话让乾坤大有感悟,见他们若有所悟地点点头,笑寒邪邪一笑,接着说道:“我不打算与你位敌,也是因为我不打算统治别的有智慧的生命,不打算征服他们,我本人认为,即使能力上有些差别,但生命本来是平等的。”

“平……平等的?”九位神族一惊,这种论调倒是闻所未闻。

笑寒见他们反响强烈,心中得意,嘻嘻笑道:“也许你们不同意我的想法,不过,希望不要战争,大家都有个和平的家园的这个愿望上,大家都是一样的,所以我想我们不会为敌,如果可以,有朝一日打败了幽阎,我们就订下条约,各自拥有生存的土地,又或者互通往来,将来说不定还能跟剩下的魔族签约,互不交战呢。”

……待笑寒说完,在场也无人说话,他们都沉浸在笑寒的惊人之语中。

忽然,乾坤眼睛一亮,说道:“好!那我们就在此割腕为誓,人族神族结为同盟,日后即使不互通有无,也必定永不相侵!”

这一下,笑寒反而被他的痛快和豪气震住了,朝下面一看,发现还身在万尺高空……笑寒嚅喏道:“就……就在这个……在天上割腕盟誓?”

只见神主乾坤深深地,肯定地点了点头,他一笑,似乎阳光都出来了。

那一天,玛法大陆的人和另一相通世界“神魔大陆”的神族正式签定了不成文的约定,互为同盟,互不侵犯,若任何一方遭遇大祸,另一方可去相救。

……只可惜人类寿命有限,这个约定,人类只守了几代,倒也确实帮族神族做了一些事,渡过了一些危难,但数代之后,知情者凋零,只有神族还一直遵守着这个约定,在人类文明大灭时施以援手,并扶持人类建立了新的文明,而且直到现在,神族还一直遵守着这个约定……

笑寒笑嘻嘻地对修克烨和那帮家伙挥手:“呀?你们怎么都在这呢,大家还好吧?”

阿亮跳脚急道:“好个球!老大,你总算回来了!急死我们了!”

乾坤将笑寒放下,一言不发,深沉地朝上首走去,他一离开,一帮人便将笑寒围住了,这一围,便是七嘴八舌好一通人生教育,由于人多口杂,众人又都有些急,结果却造成了众人难说众人说这种混乱的局面,幸亏一直不多开口的修克烨到最后说了一句解围的话:“笑寒,你怎么又伤成这样?”

众人竟然跟着一起问:“是呀,你怎么伤成这样的?你怎么老是受伤啊?”这么一来,混乱终于停息了。

笑寒对修克烨眨了眨眼,是谢他帮忙解围,这才说道:“至于我的伤嘛,没办法,臭鸡蛋碰石头,砸了个青红皂白,乱七八糟,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我来为大家介绍,这位玉树临风的大哥就是找我们来有事商量的大哥,名叫乾坤,据说是神族之主,厉害吧?”

众人噗之以鼻:“去!这还用你说?!”原来他们早就到了,也是他们将笑寒的事情告知乾坤,乾坤这才即使赶去,救了笑寒的。

原来如此,笑寒尴尬一笑:“好吧,这位老大找我们来,是有事要交代,我们的事就稍后再说了。”众人点点头,刚才乾坤一听说他们少了一个人,他二话不说马上去营救,让大伙怎么也追不上,现在看笑寒这副动弹不得的德行,就可以想象到笑寒是在多么危险的关头获救的,因此,对乾坤,大家也是心存了一分感激。

见众人回过头来,乾坤微微一笑:“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确实很紧急,我也不会那么失礼,各位到此,还没能喘口气,就要各位听我说些杀戮之事,实在抱歉,特别是,这位小友还带着那么重的伤……我想,似乎应该先替他医治一下。”说到这里,乾坤忽然发现,受了七大魔王重击,即使是神族精英,只怕也就这么当场死掉算了,为什么笑寒会那么精神,只是动不了罢了?

笑寒却一摊手,嘿嘿一笑:“放心吧,我死不了的,嘿嘿。”

先承在旁边也是一摊手,说道:“别管这家伙了,只要他没死,给他坐一会,再重的伤也能恢复得差不多了,这家伙有着蟑螂一般的生命力,你就放心的说正事吧。”笑寒斜眼瞪了他一回。

谁知,众人齐声说道:“是呀,没错!这家伙死不了就不用管了。”笑寒瞪大了眼,悲苦的环视了一周,终于长出口气,那意思是:算你们人多,算你们狠,我忍了!倒是逗得后面的天神八姬窃笑不已。

乾坤也忍不住轻笑一声,心中却对笑寒的恢复力惊骇不已,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真的吗?”他言之无心。

“当然了!”众人答之有意,齐声这一答,又让笑寒郁闷了半天,最离谱的是,他们答完之后还哈哈大笑,得意之态,溢于言表,结果又逗得天神八姬嘻嘻窃笑。

笑寒举起手说道:“喂!你们不必重复那么多次吧!我又不是不承认我死不了,赶紧让咱们乾坤老大说正事吧。”

乾坤也忍不住微笑了一下,他一身贵气,待忍谦逊有礼,这才没有笑得向贵昆他们那样失态:“好吧,各位还请听我说,这件事情很重要,不但关系到神、魔、人三族,还关系到所有生命的生存。”听他这么一说,众人也都不笑了,只听乾坤的口气,就知道此事牵涉之广。

神主乾坤停顿了一下,朝远方的魔之领地看了好长时间,终于叹了口气:“本来我还不敢确定,但刚才去营救这位小友时,我亲眼看到了他,并且和他交了手,至此我才能确定,魔主终于复活了,一千年了,他一统三界的野心却仍然没有减弱,不但如此,似乎还更加强烈了,他想一统神魔界,杀光我神族,一统人魔界,杀光你们玛法大陆的所有人类。”

……好大的野心,除了当时在场的笑寒,无人不倒吸一口冷气。

乾坤对笑寒等七人说道:“需要提醒各位一句,我们神族只有在这神魔界或是人神界,或者神魔人界才能拥有全部力量,一旦到了人魔界,人界或者魔界,我们的力量就只剩下了三分之一,因此,若是玛法大陆人魔界动起了争端,我们能帮助的也是十分有限的,因此我在千年前就动手准备,在玛法大陆放下了我的信物,在大战之前,人类的勇者会凑齐我的信物,到我这儿来,我会用尽方法提升你们的力量,并让你们把力量的正确获得方法带回去,因为在人魔界,人类必须以自己的力量对付魔族。”

贵昆问道:“等等,神主阁下,三界是怎么回事,有些地方我们人类去了也没有力量吗?”

第五部 圣战 第三章 无法抗衡的魔主

贵昆问道:“三界究竟有什么区别,有些地方我们人类去了也没有力量吗?”

乾坤点点头:“在这里,若是人类来了,力量不变,但若是力量不足,会抵受不住这里的神魔气,昏死过去,你们几个可以抵抗这种气,不至于昏过去,不过,神魔二族在这里的话,力量会很高,特别是防御力会很高,因此这里的神魔之战往往不了了之,而人类在这里却没有丝毫优势。”

贵昆很是夸张地倒吸了一口气,说道:“玛法是人魔界,那么,这里的魔族到了玛法那儿去了会如何?也不受影响吗?如果他们还是那样,个个都打不动,必须物理和魔法攻击同时使用才行的话,那么大家来一场武道大会还可以考虑,要真打仗,我们岂不是输定了?”这也是大家担心的,贵昆一提出来,所有人都面如土色,如果魔主的出现代表了魔族能够到达玛法,贵昆所说的可能性就很值得考虑了。

乾坤说道:“至于这一点,可以不必太担心,人魔界的人魔之气与这里的神魔之气是不一样的,力量没有达到一定程度的话,到了人魔界的魔族会失去双重攻击才会产生效果的防御力,即使是厉害的魔,只要没达到魔族中贵族的力量,如果到了人魔界,就算他还拥有双重攻击才能产生效果的防御力,他的防御力也会大为减少,那样的话,一个人类的战士加一个魔法师就能把他解决掉。”

笑寒忽然问道:“等等,那就是说,今天我见到的那几个家伙,他们就算到了玛法,对他们也一点儿影响都没有吗?”

乾坤叹了口气,点点头道:“是的,魔主幽阎的复活,象征着魔族有机会出入神魔界和人魔界,他的力量在特定的时间,在特定的法器的帮助下可以打通两界之门,并且,由于幽阎的存在,所有的魔族将不惧白日的阳光,他们随时可以在阳光下出动,那意味着……”

不必乾坤说明,众人已经脸色发青,大家想起了数十日前沙城的怪物攻城战,那正是百年一见的日食,当时产生两日左右的红月,仅仅两日,已经弄得大家狼狈不堪,而且大家是事后才知道,那还是千多年来的第一次人类在红月中获得胜利。

如果魔族不惧白日,那将意味着……他们可以不休的进行征战和杀戮!

而笑寒考虑的却不是这个,他喃喃道:“如果那几个……如果魔王真的到了玛法,力量又没变,那该怎么对付他们啊……特别是幽阎那家伙,那可不是人多了就能对付的……”

笑寒的声音虽然不高,却能让人听清,云旭不敢相信:“不是吧?会有那么厉害的家伙?那么我们设陷阱对付他,围攻他有效吗?或者是一起拖住他,直到拖死他,用无数个陷阱慢慢对付他,让他没了力气,再一起出手干掉他!”

笑寒摸了摸下巴:“可是他也不是孤军一人……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笑寒心中忽然浮起了一个异想天开的怪主意。

就在笑寒浮想连连时,乾坤却笑道:“他所使用的是纯粹的黑暗力量,如果有黑暗,他就能恢复力量,就如我使用的是光明的力量一样,只要有光,我就能恢复。在人、魔、神三界,能拥有这两种力量的就只有我和他,其他的一般元素力量根本不足以对付,在碰上这两种力量时,不知为何,其他属性的能量基本无法抗衡。”

修克烨沉声说道:“那就是说,能对付幽阎的只有神主阁下你了?”

乾坤点点头:“千百年来,一直只有我和幽阎掌握了这两种力量,这也是我成为了神主,而他成为魔主的原因。”

红胡子咆哮般的声音出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这一仗该怎么打?!奶奶的,管他魔主不魔主,老子大不了不要命跟他拼了!”这位仁兄一直插不上话,结果咱们的贼头子憋了好久,终于有机会骂一句“他奶奶的”……他是轻松多了,却没意识到他的大嗓门险些将神也吓了一跳。

乾坤忍不住皱眉,却还是摇头微笑道:“不必担心,你们人类中出现了一个奇人,就刚才,他在幽阎那里激发了和我一样的白色光明力量,可是又似乎不一样,这种力量的感觉和我的光明力量一样,可是来源却相左……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具备了与幽阎的黑暗之力一拼的实力。”

众人,包括天神八姬全都转过头来,笑寒则东张西望,左转右看,最后说了一句:“你们看着我做什么?又不关我事……”见众人神都在看着,笑寒挺无辜似的咽了一口口水,悲苦的说道:“真的不关我事啊,你们没见我被揍得浑身是伤,一副猪头的模样吗!”

阿亮忽然冒出了一句:“你猪头不是被打成这样的,你本来就很猪头。”

……凭心而论,这句话比较写实,算是经典的写实句,也许就是因此,才使大家沉默了三分钟。

“混蛋!别以为我受了伤就治不了你!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大!”事实说明,即使皮厚的笑寒也有抓狂的时候。

“救……救命啊!杀人了——”

……冷场。

由于笑寒受创严重,因此他只能做到跳到阿亮背上,制住他的手脚,事情基本就平息了,只是阿亮背上多了个百来斤重的大活人,苦不堪言,其他人则向神主表示,这里没事了,可以继续说了。

这下,神主乾坤又傻眼了一回,他偷瞧了小人得志相的笑寒和苦瓜阿亮一眼,这才决定还是不去管他:“……我的力量是与生俱来的,幽阎的也是,自从有了我,就有了他,也可以说有了他就有了我,我们自出世时开始,就不断相斗,直到现在。”

笑寒问道:“那我又是怎么回事呢?我哪有什么与生俱来的东西啊?”阿亮双腿发抖:“重,你好重。”

神主看了看他们,又一阵沉默之后,决定还是坦然面对:“至于这一点,请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看一样东西。”说完便站起身来,在前面带路。

却听见后头笑寒对阿亮说道:“阿亮,走了,跟紧一点。”阿亮苦笑:“笑寒老大啊,我真的知错了。”神主乾坤背对着他们,才轻轻摇头浅笑。

乾坤将他们带到一个湖边,那美丽的湖让众人眼里一亮,张大了嘴。此景只应天上有,现在大家心里都分明冒出这么个想法,这清澈见底的湖水倒映着绿树红花绿草,湖中一朵荷花旁,有天鹅畅游,湖边有小鹿和小白兔在嬉戏,最出彩的却是架在湖上那似桥一般的彩虹,经湖水一映,彩虹更是美丽,众人惊诧不已,这完全就是一副画嘛!

神主微笑着回头问道:“各位有什么感觉?”

众人瞠目结舌,目瞪口呆,若不是自己就站在湖边的绿草上;若不是自己就呼吸着这香甜的空气;若不是那仙鹤自众人头顶上“呼”地飞过,吓了众人一跳之后,轻轻地落在湖边;若不是小鹿和小白兔若无其事地跑道众人脚边打滚;若不是……

……众人绝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身处如此美景之中。

“太……太美了。”云旭发现仅凭自己博览群书,通彻古今之才,竟也只能说出三个字,似乎任何稍加粉砌的修饰都会亵渎了这仙境般的美景。

红胡子忽然单膝跪地,仰天长啸:“奶奶!竟然真的有您所说的仙界净土,孙儿拼命提升力量,拼命寻找,今天终于到了您一直念念不忘的梦一样的地方!奶奶!孙儿真的到了!”众人看到他时,发现他高高仰起的那张脸上已经流满热泪。

修克烨眼看此等人间仙境,心中剧震,半天说不出话来,自己一向生活在黑暗和杀戮中,只有笑寒等少数几个朋友共同进退……想及这些,他思绪万千,想到了铸剑大师年迈的身躯,想起了大师的小孙女,想起了玛莉安,想起了朋友们……忽然,修克烨感到自己有了目标有了力量,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尽力保护这些。

阿亮、贵昆、先承和笑寒更是控制不住情绪,由笑寒开头,他推倒了阿亮,又拉倒了贵昆和先承……结果,这四个人充当了破坏气氛的角色,和小鹿小白兔们玩在了一起,好在他们四个也没那么凶狠,没人跑倒湖中去打破那池春水。

神主乾坤优雅地走到湖边,蹲下,缓缓伸出手,将手伸进美丽的湖水之中,湖水泛起了波纹,一圈圈朝湖心荡去,忽然有几只小白兔、小鹿和天鹅围了过来,聚在神主乾坤身边,一些更是将头伸过去依偎着他,似乎在撒娇一般。

众人见了这一幕,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才像个画中人。

乾坤回过头正想说话,笑寒却忽然滚过来(他伤重走不了,只要用滚的),劈头就问:“摸摸这水,可以吗?”

乾坤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只笑了笑:“当然。”他却觉得有些奇怪的预感。

却见笑寒二话不说,直接将头伸过去,凑上嘴便“咕咚咕咚”喝起了水来!

……冷场。

贵昆阿亮几个人急忙手忙脚乱地将笑寒抬开,边抬边吼:“这水你也敢喝!”笑寒则大叫:“为什么不能喝?没毒啊!”

其他人无奈地心想:他真是想得出来,这么去破坏如此美景。比起优雅的神主,笑寒纯粹像是个无赖了,好在大家都已经见惯不怪了。

第五部 圣战 第四章 彩虹

比起优雅的神主,笑寒凑着头喝水的样子就纯粹像是个无赖了。见笑寒伸头去喝水,神主乾坤和天神八姬都笑了起来,众人却看得出,他们的笑容里并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这是发自内心的笑。

但是,他们为什么会笑呢?却听神主说道:“这湖水有治疗伤患的作用,小友喝了会对你身上的伤的痊愈大有好处,其实,我正打算舀水请各位贵客品尝呢。”

笑寒抬起头,长长吐了一口气,这才哈哈大笑道:“这水好舒服啊!”接着,他回头对大家说:“你们几个真是的,只顾看,不顾感受,瞧瞧我,这才叫做感受美景呢,啊!实在太好喝了!”说话时他一脸陶醉,众人全都拿眼无奈地瞪着他,神主和八姬却哈哈笑了起来。

水之天姬走上前温柔地笑道:“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也请喝一口这清澈的湖水,即使各位没有伤,也能恢复精神,洗去风尘。”说着,只见她轻柔地一挥手,便有六道水柱缓缓地升了起来,就这么升到在场每一个人面前。

水天姬这一手把众人都吓住了,本来有人怕水里有毒,这才担心笑寒喝了会有不利,如今见了水天姬这一手,众人心中估计,在场只怕也只有笑寒和修克烨有能力与之相抗,其他人虽然也习练了一些魔法与物理的结合攻击术,但力量尚浅,只怕不足以一拼。

光是将水缓缓弄起来停在空中便让所有人为之动容,然后将水均匀的分为六道,准确的漂在空中,这需要何等的控制力。

到底喝不喝?众人偷眼看修克烨,修克烨看了看已经凑到了嘴边的水柱,轻轻张开嘴,将水喝了下去。

“大家都喝吧!这水很香的!”笑寒劲头更足了,她本就出名的精力旺盛,喝了湖水似乎的确更精神了。

大家心想:算了,如果他们要害我们,又何必费这番周折?众人便凑上嘴去,原来这湖水着实香甜,喝了第一口便忍不住喝下第二口,甘甜中又有一种淡淡的味道,喝了非常解渴。

虽一瞬间,却不知过了多久,曾经经历过的乐事、快事瞬间涌上心头,每个人回过神来时都吃了一惊,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口,忙住了口,然后就觉精神为之一震,似乎脱胎换骨一般愉快,负面情绪也都一扫而空,众人心中惊讶,这种水果真如此神奇。

神主乾坤微微一笑:“各位可知道,这个湖虽是天生地造的美景,不过除了湖以外,草木,甚至这个彩虹却都是我们一手造成的。”

“什么!”实在是惊人之语,众人讶道:“这个彩虹是你们造的?”

乾坤也不着急回答,他微笑着默默地对着彩虹注视了一番,这才说道:“自从有了这彩虹,这里引来了很多有灵性的动物,我们又种植了很多有灵性的植物,使这里的水质变得越来越好,久而久之,竟出现了这些医疗功效,这也是让我们始料不及的。”

笑寒瞪大了眼睛回头去看彩虹,怪声道:“不是吧!彩虹这种东西也能弄人工的?太离谱了吧!”

乾坤点了点头,说道:“想知道怎么弄的吗?跟我来。”说完,就打算去扶起笑寒,谁知手伸到一半,却发现笑寒自己站起来了,他还不解地看这自己,问了一句:“是那边吗?”

乾坤一只手放在半空,惊讶的张大了嘴:“你已经可以自己行动了?!”

笑寒颇不自觉地回答:“是啊,我看似乎可以了。”

看到咱们神主还在吃惊中,云旭便走了过来,拍了拍笑寒,对神主说道:“早说过不必担心他,在学校时,他也是出了名的不死白头。”

乾坤笑叹一口气,回头当先指引,边走边说:“不死白头吗?他的头发是有些怪,我找到他时,他的头发全是黑色的,现在却变白了,好像是因为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中,久而久之,头发就都白了,可是他使用力量时,身体细胞活化,那时,他又恢复了黑发,倒也有趣。”

众人齐声悟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头发常常黑黑白白的叫人弄不懂呢!”

乾坤倒奇怪了:“难道你们还不知道?”话没说完,只见笑寒默运真气,喊了声:“黑!”然后扯下一根头发来看,竟然雀跃起来:“哇!真的变黑了!”不但能自己站起来,他居然恢复到能雀跃了?乾坤不觉失笑,他又摇了摇头,回身带路去了,乾坤觉得,自己渐渐受他感染,开始喜欢笑了。

众人被乾坤带到一块很大的晶石旁,乾坤停下对大家说道:“这就是我们制造彩虹的道具。”

这就是道具?众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愣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红胡子凑得近近的,一双眼睁得大大的,看了半天,忽然问道:“这彩虹怎么跑到我鼻子上来了?”

众人一看,可不是吗?红胡子挡住了光,彩虹在湖面上消失了,却出现在了红胡子的鼻子上,说实话,大胡子瞪着一对斗鸡眼看鼻子的模样实在很滑稽。

也不知是谁带的头,大家笑成了一团,红胡子颇为无辜地看了看他们,又用斗鸡眼看了看自己的鼻子,问道:“很好笑吗?”结果,乾坤和八姬也有些忍俊不禁了。

贵昆上去把他拉回来:“别傻站着了,你把彩虹都挡住了。”红胡子被拉回来时,大家回头去看湖面,彩虹果然重新架在了湖面,风景依旧。

修克烨忽然说道:“难道是光透过这块晶石,变成了七色彩虹。”众人讶异道:“真是这样吗?”显然大家都有所察觉,只是不敢确认。

神主乾坤笑着点点头:“没错,想不到还是有人看出来了,因为光透过它分出了七彩,我们就利用这一点,造出了这个人造彩虹,这才有了这个湖……我的力量,也就是纯粹的天地之间的光,因此可以制横幽阎的黑暗力量。”见乾坤说到了正题,众人全都不作声了,仔细听了起来。

乾坤说道:“我和幽阎的力量,可说是一光一影,各有存在,他强,就会束缚一切不见五指,我强,就生机盎然。因为有了我和他的力量,才衍生出天地自然及各类元素,因此,其他元素的力量碰上我们,根本就伤不了我们,我能将一切力量化解,他却是将力量全部挡住。”

笑寒点点头,皱眉说道:“也就是说,长久以来的神魔两族之战,主要就是看你们俩的胜负?”

乾坤笑着摇摇头:“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我们也不必再征战不休,我和他直接约斗,胜者为王岂不爽快?能减少很多伤亡。”

只见乾坤叹了口气,说道:“若是单一元素能量确实不足以对付我和幽阎,但集合了几位强者不同力量,则与我们同样具有一拼之力,因此,神族和魔族一直在培养精英,若我和幽阎相持不下,但是大战却是我们赢了,我便可以和族人联手打败幽阎,反之亦然。”

“原来如此。”云旭问道:“说到这里,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刚才说的这些关阿寒这家伙什么事啊?”

“在幽阎的力量压迫之下,他融合了自己体内的七种能量。”乾坤注视者笑寒,微笑道:“虽然我不清楚他身上怎么会同时出现七种能量的,但是,这似乎是类似我们制作彩虹时的白光变成七彩光的一种光的逆运动,似乎到了魔界之后,他获得了神魔属性的新能量,加上人魔界的六大元素,混成了七彩的能量,最后,在幽阎黑暗力量的挤压下,所有能量合为一体,合成了这种能够对抗幽阎无形暗黑力量的光能,可以这么说,幽阎一手造就了一个新的,足以单独对抗他的敌人。”

这种问题就有些深奥了,众人听得嗔目皱眉,面目峥嵘,抓头的抓头,挠腮的挠腮,基本上,大眼瞪小眼者有之,一脸南瓜相者有之,顾左右而看它的有之……过了好久,笑寒走上去,指着晶石试探性地问道:“也就是说,彩虹是这个光透过晶石,然后分成了七种光,从这边再飞了过去,成了彩虹……”

阿亮提醒他:“这光不是飞出去的,是射出去的。”

笑寒皱着眉说道:“不是差不多的吗?他飞出去……算了,这个射过去,一照,就成了彩虹,而我呢,却是这乱七八糟的光集中在一起,先是弄出了彩虹,然后回来又变成了这种光,把能量都搅和在一起了,是吧?”

……贵昆阴沉着脸说道:“不是吧,你的意思是,神主老大这种能量如果和你如果差不多,那也是这么瞎搅和出来的吗?”说完这话,贵昆忽然发觉气氛又不对了,这才意识道,自己这话似乎说得太直了,于是嗔目当场。

笑寒一瞪贵昆:“这怎么会一样,我的力量是瞎搅和出来的,咱乾坤老大却是与生俱来的,那才叫采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参阴阳之玄机,悟五行之造化,跟我半路出家两码子事。”

先承啧啧出声:“阿寒哪,我发现你真会拍马屁了,说的都是一套一套的,不过你说的也对,用这四句来形容这位乾坤大哥的功夫,还真是一点儿也不为过,比如你这黑白不分的头发吧,如果不是乾坤老大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估计我们会用来当作玛法十大不思议怪事,就这么一直糊涂下去了呢。”

笑寒也对先承啧啧两声:“你还说我,你这么说,不也是绕着弯儿夸咱乾坤大哥吗?是不是啊,兄弟们?”所有人,包括先承在内全部高声应是,一笑之后,即使对乾坤说的那些什么玩意全搞不懂,也全都放之脑后了。

神主一直没作声,他默默地看着湖面上的彩虹,一阵微风吹过,带起他长长的金发和纯洁的白衣,使他的形象又显得那么的高雅秀气,终于,他开口说道:“以前,我就常常思考,到底我自己的力量从何而来,是因为有了幽阎,还是因为有了光?”

乾坤缓缓回过头来,对着笑寒浅浅一笑,说道:“今天,我终于找到了答案。”

第五部 圣战 第五章 力量之源

神主默默地看着湖面上的彩虹,一阵微风吹过,带起他长长的金发和纯洁的白衣,使他的形象又显得那么的高雅秀气,终于,他开口说道:“以前,我就常常思考,到底我自己的力量从何而来,到底我从何而来?是因为有了幽阎,还是因为有了光?”

乾坤缓缓回过头来,对着笑寒浅浅一笑,说道:“今天,我终于找到了答案,是你让我明白,我的力量正是来自天地,来自轻轻的风、来自柔柔的水、来自热烈的火、来自冷冷的冰、来自厚厚的土、来自芊芊的木、来自凝厚的金、来自闪闪的星……”

说到这里,乾坤轻轻闭上眼,贪婪地吸了一口空气,再次让人感到那无以言喻的高贵。笑寒忽然举起手,皱着眉说道:“对不起,我打断一下!”众人这才从乾坤所营造出来的希望和光明的气氛中惊醒,倒有不少人带着责备的眼神,责怪他打断这种妙不可言的气氛。

笑寒可不管那么多,他嘿嘿一笑,道:“说到这里,我想问一句,八位大嫂是不是分别是风、水、火、冰、木、金、星,对不对啊?”

火天姬心直口快,立即接口道:“是啊,你怎么知道?”

冰天姬心灵的多:“火妹,别着急,他猜得那么准,必定有原因,刚才我们八个已经输他一次了,不要再随便上他的当。”冰姬果然冰雪聪明,防了笑寒一手。

可是,就在天神八姬打算仔细想想,看怎么不上笑寒的当时,修克烨不温不火地说了一句:“刚才乾坤大哥提到了各位嫂子的名字。”他也跟着笑寒叫大哥了。

仔细一想,还真的呢……一阵怪风吹过,风中,八姬看到乾坤得意的笑,八姬情知被耍,全部冲上去围住乾坤,一时间粉拳绣腿,娇哧嗔声好不热闹,弄得乾坤直告饶,千年的夫妻还有这样的感情,着实不简单。

笑寒哈哈一顿狂笑,笑得过了头,牵动了旧伤吐出一口血来,众人忙凑近扶他,怪他不把自己当正常人看。笑寒怨道:“这也没办法啊,他们几个千年的夫妻,感情居然那么好,我们就算是凑趣,也该笑两声啊,其实按照乾坤大哥的说法,他的力量正是来自他的八位夫人哪。”

众人细想,确实如此,那天神八姬这才醒悟过来,不免又是一阵脸红。

神主乾坤对笑寒说道:“真是多谢你们,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笑过了。”笑寒点点头道:“相信如果不是要对付魔族,我们可以一直这么高兴。”

乾坤倒吸了一口气,点点头,笑容从他脸上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智者一般的睿智沉稳:“由于我们神族不能在你们人魔界施展力量,所以,你们的家园人魔界玛法大陆,还需要你们以自己的力量去守护,对付幽阎的人选虽然已经有了,但是说实话,就以在场各位而言,只怕到时候不堪一战。”

不堪一战?在场的六个人好歹也都是人类公认的高手,并且多次与魔族对抗,无数次出生入死,被称为人类的希望,谁料到了神主这里,获得的评价却是不堪一战?众人好比被冷水浇头,浑身湿透。

神主料到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他的语气仍然没有变,沉沉说道:“我说各位不堪一战是有原因的,你们完全歪解的力量的修行方法,错误地修炼着力量,能到今天的地步,已经不知克服了多少难关。我敢说,以各位的勤奋,如果使用了正确的修行方法,玛法大陆的那几个小魔头在你们面前会变得不堪一击,因为他们仅仅凭借着与生俱来的力量就成为了魔王,却并不像神魔界的大魔王们那样勤奋。”

众人惊得半天没有说话,玛法那些叫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到了乾坤嘴里却成为了小魔……忽然,修克烨说道:“也就是说,我们玛法大陆那几个魔王所使用的力量其实是与生俱来的,而且仅是这样,就能让玛法大陆几乎无人能及?”

听了修克烨的话,众人都皱眉不语,每个人都觉得心中沉沉的。

神主把自己的翅膀伸到前面,只轻轻一抚,便收回背后,他面无表情地说道:“那是因为他们本身就在力量的正确的路上,而且在身体素质上,人类天生最差,所以他们虽然不思进取,却也比走上力量歪路的人类为强,各位可以考虑一下,是强壮的野狼厉害,还是懒洋洋的狮子强大。”

……众人无话可说,虽然这样的比喻让大家很伤自尊,但乾坤说的对,即使大家再怎么努力,离强大的魔王始终欠缺了一段距离。

神主忽然严肃了起来,对众人问道:“你们想不想也变成狮子,用自己的力量对付凶狠的魔族?”众人惊诧地看定神主,每个人都发现了神主眼中的坚定,所以,众人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神主又问道:“那你们信不信我?”事到如今,大家豁出去了,也再没有人怀疑他,全都坚定地点头。

谁知神主下一句话却真的石破天惊:“如果这样,那你们就要散去身上的所有元素和斗气,一切从头来过。”众人全都惊鄂万分,不敢相信地盯着神主,大战将至,自废多年的修为,这岂不是在说笑?

好半晌,云旭长吐了一口气,说道:“神主大哥,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只是照你所说,这里的魔族已经打算进攻玛法大陆,就快打起来了,我们真的还有时间吗?”

“有。”乾坤走到一旁的草地上坐下,招呼众人也过来坐下,对他们说道:“时间不会太长,因为各位的身体已经经过了长期的修炼,对力量的控制会很快,只要引上正确的轨道,估计你们不出三五十天,就能恢复力量,起码能让力量恢复,我估计到了大战的时候,你们能比现在强大至少一倍,若是进度再快些的话,说不定能与这里的魔王一战,那样的话,玛法的小魔头就简单了。”

“真的吗!”笑寒豪气道:“好!我这就散功!”他倒是颇为振奋。

乾坤忙挥手阻止他,苦笑道:“你跟他们不同,到你这地步了,即使想散功也散不去了,你误打误撞进入了与我相似的境界,现在的你要做的,就是养好你伤,持续地增加你的力量,希望到时能够拖住幽阎,如果其他人胜利了,你们就有希望了。”

乾坤对众人说道:“人类的勇者们,你们可知道,你们所谓的魔武壁障其实是不存在的。”

这句话又是一次石破天惊,千多年来,人类的强者们一次次被魔武壁障阻挡在力量的颠峰之外,让修行无法寸进,眼看着魔族的强大,强者们只好望洋兴叹,千年后,神主却对千年才有机会到达神魔界的人们说,阻挡了人类千余年的魔武壁障其实不存在?

每个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有那个因为身怀天下至尊真气,因此从未遇到魔武壁障的笑寒觉得自己没听明白,只好抬着脑袋东张西望,左顾右盼。

乾坤对大家笑了笑,说道:“你们觉得吃惊也是很正常的,因为很久以前,除了我以外的神族也为魔武壁障所苦,直到有一天,有八个女神,她们将毕生精力投入到自己所钟爱的元素中,竟然发现,只要这样,就不会再出现魔武壁障,身体和元素力量归于一体,这样一来,神族的力量才一下子增强,终于在千年前赶上了身体素质极好的魔族,打败了她们。”

沉默了半晌,笑寒忽然问道:“那八个女神是八位嫂子吗?”

乾坤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对天神八姬含情脉脉道:“乾坤何幸,有八位知己相陪,此生何求?”众人一愣,心想:“奶奶的,这才是情圣,看来第一个突破魔武壁障的一定就是她们八个了。

众人注目看去,这八姬各有所美,各占胜场,却想不到,她们不但漂亮,竟然还是打破魔武壁障的智者,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泰山不是垒的,黄河也不是尿的。

“具体的原因,还是让我来说明一下吧。”乾坤说道:“魔武壁障产生的原因,是修行力量时不理会元素的因素,强行吸纳,导致纯气变杂,特别是人类的武士,只顾身体上的锻炼,却不知在修行时已经让全身充满了杂气,人类法师也是,整日只知冥想,却不思锻炼身体本质,导致身体承载不下力量,即使保存了魔力,也无法淬炼,久而久之,就成为了杂气。”

“道武似乎更加离谱,本来他们离正确的方向只差一步,最后却让两种杂气共存,一存精神识海,一存丹田,不能不说是一种突破或是创新,却在最接近正确的地方偏离了轨道,越走越远。”

说完,乾坤见众人面如土灰,微微一笑道:“各位已经是人类的天才,竟然自创了魔法剑,却只是在技巧上打破了魔武壁障,并没有在本质上突破杂气,也就是说,当你们使用魔法剑时,所使出的力量还不到身体元素能量的六分之一,各位想想,六大元素各占一部分,在使用某方面力量时,不但只有六分之一在作用,还有其他的六分之五在抵触,那样能使出的能量就更少了,也许,这才是魔武壁障。”

乾坤说到这里,众人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直在错误的领域拼命摸索,不但不能进步,而且越陷越深。忽然,阿亮问道:“那么是不是没练风系,就不能飞了呢?不能飞了法师就没有优势了啊!”

“飞?呵呵”乾坤一笑,说道:“冰儿,火儿,金儿,你们飞给他们看。”只听三位天姬齐声应是,不见她们如何动作,便飞了起来,众人都是内行,都看的清楚,她们三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在使用风的元素!

第五部 圣战 第六章 重塑

众人都是内行,看得清楚,三位天姬竟然没有一个人在使用风的元素!只是一种纯粹的力量便让她们冉冉升空了!

这一下,大家可就都傻眼了,没有一丁点风力支持,她们凭什么升空而起的?乾坤对惊讶的众人微微一笑:“能量其实殊途同归,表面看去分类很多,实际却是一体同理。”

笑寒也侧卧着飘了起来,笑眯眯地对阿亮说道:“阿亮,你忘了吗,你所谓的综合魔法火之风,就是这道理啊,你们看,我像是用了风属性的能量吗……哎哟!没劲了,好疼!”原来笑寒虽然看明白了那力量的使用道理,却忘了自己身上能量已经所剩无几,结果牵动了伤口,便摔了下来,摔得他旧伤再裂,疼得连声音都叫不出来。

这回乾坤也没理他,却见乾坤对众人说道:“等一会儿,我们将发给各位一本书,那就是散功和重聚功力的方法,至于选择什么道路,视各位的体质和喜好而定。现在,我留各位住三天,这三天里,我会详细像这位小友讲解光的力量,如果各位在修炼时碰上什么困难,三天内也能找我,或者这里的任何人请教。”

“不过,在各位分散修炼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在一千年前,我在玛法大陆留下了我的信物。”乾坤眼神变得深邃,似在追忆着什么:“我留下了我灵魂的一部分,那些部分分成了一百颗宝石,我告诉第一个获得这些的人,那叫灵魂宝石。”

“灵魂宝石?那是你留下的信物?”似乎唯一接触过这些灵魂宝石的便是笑寒,他这才知道,为什么分宝石时,幽阎会出现,只怕幽阎并不清楚灵魂宝石的来历,但冥冥中自有注定,注定他当时要将灵魂也失落在玛法。

乾坤也不知那么多细节,他只是点点头:“我的灵魂宝石在抽离时,就打算过了,它能够打造出极品的武器,而那些有灵性的极品武器所承认的强者,就是今天要出现在我面前的人类。”说完,乾坤随意地将手举起,所有的武器忽然震鸣起来,随着鸣响,一道道红光从每个人的武器中飞出,飞回乾坤体内,其中又数笑寒的轮回刀里飞出的红光最多,其他人的武器也不少,这些红光就这么乖乖的飞入了乾坤手中,消失不见。

只见那些光芒沿着乾坤的手臂飞入,很快遍布全身,一时间,乾坤身上红光大盛,恍若天人,看得大家都惊呆了。却听光芒中的乾坤说道:“你们武器中,我的灵魂已经全部收回,只要你们现在用自己的鲜血和武器发出盟誓,保住他的灵性,以后你们就是那武器的真正主人了。”

众人越发觉得乾坤深不可测,对于他的话,大家已经深信不疑,于是七人弄破手指,把自己的鲜血滴在了自己的刀上。又一奇事发生了,只见那滴血牵动了一种元素入内,色彩各异,笑寒那把轮回刀更是盈满了各种奇怪的色彩。这一幕让每个人心惊,众人看着自己的兵器,心想:原来它是如此来历的。

终于,仙湖上的豪光散去,乾坤身上的光也消失了,虽然看不出改变,但他已经收回了自己留在玛法一千多年的灵魂,若他现在去找幽阎,想来没有收回灵魂的幽阎绝对不是对手,可惜神族从不主动挑起战争。

之后的三天里,除了笑寒以外的六个人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他们各挑元素能量合适的地方修炼,散尽功力后,阿亮和红胡子选择的是火,先承选择的是土,贵昆选择了木系雷元素,云旭的选择是水,而第一个挥动烈火三剑的修克烨却出人意料地选择了风!

其实,他们的选择并非纯粹喜好,而是根据自身特点,在神族的帮助下做出的。

而笑寒呢?三天里,他何止浑浑噩噩,简直是目瞪口呆中度过的,原来他见识到了太多的能量使用的神奇,见识到了太多光之力的强大,由于时间有限,乾坤不得不采取填鸭式的方法,将光能量的修炼、变化、使用方式一股脑地使出来,由于力量领域太新,力量太强,完全将笑寒带入了一个全新的陌生领域,那里的一切都是新鲜的。

至于笑寒到底是否理解了,神主不知道,才三天时间,他能做的只有这些,拼命的演示,拼命的指导,拼命的填充,把自己浑身的解数都施展出来,该提点的全部提点,该指出的全部指出,至于理解多少……真的只能看他造化了。

三天下来,神主瘦了一圈,不过笑寒似乎更惨……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六个人聚在一起等待,只差先承了,原来他将自己埋在土里还不愿出来。这时再一一观察众人,每个人都气质大变,每个人都精神多了,眼神中也自然的带着类似元素的属性,阿亮和红胡子目光如炽精神百倍。贵昆看人时,眼中似乎有两道电光飚出,云旭的气质看起来却柔和多了,根本上,他本来还有几分硬朗,现在纯粹奶油了,这样的奶油小生,不知要迷倒多少花痴。

修克烨的眼中什么都看不出来,就这么盯着他看,会觉得他的心不在此,眼神飘忽。

至于笑寒……当然,他也是气质大变,从一开始大家就注意到了,他目光呆滞,大眼无神,口角还在大流口水,简直就是标准的智障儿童。

大家问起笑寒怎么,乾坤一脸郁闷无奈,来来去去就一句:“贪多嚼不烂,欲速更不达。”然后就是一个劲的长吁短叹,摇头晃脑。

忽然,众人感觉脚下的地面一阵颤抖,接着却又没有任何动静了,众人正觉得纳闷,却听先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们在看什么呢?”众人大吃一惊,先承什么时候到了背后的?为什么自己一点察觉都没有?

先承已是气质大变,虽然他浑身是泥,看起来却似乎挺高兴,然而,他的眼中没有带一丝一毫的精光,以往那种不经意间也会流露的锐气再也不见,看他的眼,似乎看不到一丝波澜,好象一个普通人,又好象完全归于尘土的平静。

贵昆两眼一睁,放出两道雷光:“哇!先承,你什么时候跑到我们后面的?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先承却吓得往眼前一挡:“哇!你的眼睛怎么会放电啊!好刺眼啊!”

在他们闹成一团时,修克烨缓缓地说了一句:“力量刚刚成型,要慢慢掌握。”

阿亮和贵昆同声道:“啊!怪不得先承就这么跑到我们后面去了,我们却没发现。”

先承直后退:“喂!你们两个家伙一个眼睛冒火,一个眼睛放电,拜托了,我功力还浅,不要这么盯着我看啊!受不了了!”

云旭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哎,现在大家都是破而后立,功力都浅,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恢复不到一开始的地步了,原指望笑寒功力高些……”他看了看笑寒的痴呆样,长叹了一口气:“看来他比咱们还惨些。”

刚来的先承也发现了笑寒的不对劲,他问道:“咦?笑寒怎么回事,他怎么成了这副德行?”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齐声叹道:“贪多嚼不烂,欲速更不达啊,哎。”说完,众人还似模似样地叹了口气,弄得先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其实其他人也不清楚笑寒到底怎么了,只是咱们神主乾坤这么说,大家也就这么解释,如此而已。

对于众人的耍宝,乾坤失笑一声,对众人说道:“他只是一时间无法消化我教给他的东西……现在你们都形成了新的力量,你们是在我这里修炼一下,等待力量恢复,等待他恢复神智,还是现在就回玛法大陆?”

众人互望了一下,说实在的,这不是一个容易的选择,在众人拿不定主意时,修克烨说道:“玛法大陆需要我们。”一句话,便替众人拿定了主意,这方向是修克烨一直的路,即使面对的敌人比自己强大许多,也要面对,即使道路迂回,也要勇往直前。

乾坤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天神八姬走出来,每人拿出一本薄薄的书递到扶着笑寒的修克烨那里,火天姬颇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说道:“这是我们输给他的,是我们八个最强的绝招,等他醒了给他看,保证他再痴呆一次。”不知不觉,神主和天神八姬也被他们的乐天精神感染。

众人离开之前,神主给了他们一面铁镜,告诉他们等笑寒醒来之后可以通过这面镜子与自己联络,只有像乾坤和笑寒这样白色力量的人才能启动此镜。交代完了之后,乾坤带众人到达了神族开设的空间之门,众人终于回到了玛法大陆。

第五部 圣战 第七章 失落沙城

自从笑寒一行人离开之后,沙城便没了城主,却是不可能有敌来犯,此时的沙城刚刚重建完毕,更盛以往的辉煌,特别是今日,真是热闹非常,而城主不在时无敌人来犯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当世三大国之中,现在有两大国的国王不约而同地来到了这里。

此时,两位国王便是正在沙城城主宫的宫门上相对大笑,他们俩正是圣奥的兴元和哈根纳的成吉思汗。其实,他们两个也差不多的年纪,只是成吉思汗是一位彻底的马背国王,战阵无数,他的脸上更多的是南征北讨的风尘,看上去确比十年中一直忙于政教斗争的兴元年轻些。

哈根纳大军来得比圣奥晚些,然而,他却带来了重建沙城所需的重要材料,使沙城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重建,如今是大功告成,军民同欢,所有人都表示,等圣子他们七个人回来,要让他们看到一个惊喜。

兴元身边坐着王妃老板娘,老板娘身边坐着阿如、利娜、黑梅还有利恩等一票臣子,对面平坐公主思齐、王子齐罗,以及以怀特为首的九勇士等一干重臣,而齐罗和思齐却一直在和兴元身后的一干年轻人挤眉弄眼,想笑又不敢笑。

兴元豪爽地哈哈大笑:“虽然我儿子他们七个人一起失踪了,不过,以他们能耐,相信很快回来!到时让年轻人完了婚,可说是皆大欢喜啊!”

成吉思汗马背上出身,同样的豪爽:“你的儿子我早就见过,当年就很有特点了,最近满世界都在谈论圣子,他的名字,只怕早已传至天际了。而且我听说,包括我的女儿,他一共有四个女人!”

“哈哈,他真是英雄了得,能与我女儿比肩的根本不多,但是近日引见,那三位也真是个个年轻俊彦,不但个个美丽出众,而且武艺魔法也是各有千秋,真想知道,他是怎样让四只翱翔的雌鹰都跟着他,而不互相撕咬的,哈哈哈哈!”

成吉思汗这一笑,兴元也跟着大笑了起来,弄得思齐四人好不尴尬。兴元笑道:“说到这个啊,我那儿子从小不在我身边,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可是我儿子智慧过人,碰到这档子事,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至于其中细节,在年轻人之中都成为佳话了呢。”

成吉思汗哈哈笑道:“我女儿口风紧,怕是问不出什么了,我儿子齐罗对圣子也是赞不绝口,他说在引月特训时,圣子一个人对付包括他在内的一百多个年轻精英,还获得了胜利,听说是用了什么黑阵什么的,当年他在我比齐城外就是放了个火阵杀光了半兽人,这些希奇古怪的东西我在打仗时都没见过,想是魔法的另一种改良,实在厉害啊。”

兴元忽然不无感慨地叹道:“哎,引月的星辰长老预言他将有死劫……说实在的,二十多年前,他刚刚降生时就经历了一次死劫,失踪了那么久,直到一个月前的圣礼上,我才再见到他,我们一家人根本没有好好团聚过。老夫遗憾啊,他没有好好做过我一天儿子,我也没有好好当过他一天的父亲……”话没说完,兴元已经说不下去了,他身旁的老板娘已是泣不成声。

成吉思汗将酒放在唇边,听兴元说着,他没将酒灌进肚内,便叹了口气,放下了酒杯:“他绝对要活着回来!”说话时,他表现出了不同于兴元豪爽的那种霸气。

只见他缓缓抬起头,目中尽是霸气:“如果他还是男子汉的话,如果他对得起等待他的人的话。他绝对会回来。”说着,成吉思汗抬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然后擦擦口角的酒渍,坚定地说:“我绝对信任他,从看到他第一眼时。那一天,三个年轻人站在我面前,当时,我心中有一个声音对我说,这三个人绝对不凡!后来也证明我的感觉是正确的,当时和圣子站在一起的正是现在屠龙三军团的将军修克烨,还有这位吉巴科的小公主,屠龙军团的将夫人玛莉安。”

听成吉思汗说到这里,玛莉安俏笑着站起身来,对成吉思汗行了个淑女礼,这一礼在当时却是修克烨和笑寒学她闹出过笑话的,如今玛莉安仅仅一个动作,便叫当年在场的人惋而失笑,却不足为外人道。

兴元忽然站起身,举起酒杯道:“汗王说得好,我绝对相信我的儿子,他定能回来!定能回来带领着新一代的玛法英雄们共抗魔族,为我们人类赢得更大的疆土!”

众人全站起来轰然应好,可没等大家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就听“碰”的一声,竟是一个人从高处落下,而且面门着地,摔了个蛤蟆坠地,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一个声音:“糟糕了,不小心放手了!阿寒掉下……哇!怎么那么高啊!”声音过后,只见又一人从空中自由落体掉下,他着地站稳了,却是正踩在刚才掉下来的那位身上,众人凝神一看,却是阿亮,阿亮还狐疑地试了试脚:“这下面怎么是软的?”

他低头一看,发现笑寒被自己踩在下面,吓得哇哇大脚,正打算跳开,却被上面掉下来的红胡子踩了个正着……只见红胡子笑眯眯地说:“哈哈,终于回来了……好像踩到了什么?哇!谁踩我!”

乾坤只怕也没料到,闲置多年的神族空间门位置在漫长的岁月中,不知不觉的移动到了天上,这位置高了的结果便是,贵昆、先承、云旭、修克烨一个一个砸下来,七个人力量都没恢复,想让也让不开。

于是,在沙城宫顶部,在两大国的国王和三大国的王子公主,外加全大陆年轻精英,以及各出名军团的眼皮里,可说在众目睽睽之下,七个人全栽了。

第五部 圣战 第八章 年轻人

当着大伙的面,七个家伙呈叠罗汉形状栽在那里,修克烨走在最后头,于是逃过了悲惨的命运。只见修克烨轻松地从云旭身上跨过,踏着贵昆的脑袋,若无其事的说了句:“都起来吧,似乎到了。”然后才回过头去,看向围观人群的眼神,就像没事的人一样。

的确,一大票人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修克烨还有什么好说的,既然说了反而尴尬,不如装不知道,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可没先承那样的伶牙俐齿。

玛莉安第一个回过神来,她一路疾奔,当着所有人的面扑入了修克烨的怀里,沿途洒下了晶莹的泪珠,虽然只是离别数日,对她而言已经太久太久,自见到修克烨以来,自无可救药的爱上他以来,玛莉安就从没离开过修克烨。两人久久没有分开。

云旭和红胡子自有人接应,他们还在头脑恍惚、七昏八素时,他们的手下就围上来了。可是两个女人在他们手下之前就扑了上去,那竟是七匹狼里的那两只雌兽,独狼若梦和银狼如铃!

见到若梦拉住先承的手着急地呼喊,沙城的官员半天没敢往前凑。在这时,金狼狠狠朝旁边抓了一把:“女大不中留哇,这一下子两个妹妹都跑了!要是那两个小子敢对不起我妹妹,我七匹狼一定宰了他们!”

其实,遇到妹妹的事,沉稳的金狼一般很难保持镇静的,可怜他身边的木狼疼得大叫:“大哥轻点!轻点啊!你抓到我的腿了!”

贵昆摇晃了一下眼前晃荡不停的星星,隐约间看到面前有个女的挺着急似的叫着自己的名字,他心下狐疑,嘴上也跟着说了出来:“奇怪了,怎么有一女的?”

如铃气愤地一摔他的手:“哼!就知道你不记得我了!”说完转身就走,贵昆这才终于看清楚了些:“咦?不是那丫头吗?我还有事跟你说,上次走的急,忘了!我说,你别跑啊!”说着,这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溜掉了。

先承被压得七荤八素,正打算开骂,却一眼看到眼前的人是若梦,他一下子傻眼了,半天过后,他竟憋出一句:“是你吗?你好像瘦了。”

若梦轻轻缩回拉着他的手,红着脸柔柔地说道:“你能不能先下来,我们站着说,好吗?”原来这先承还一副甲鱼压鳖相压在红胡子身上,以这种模样说出那种情话,似乎的确不合时宜。

吉巴科小王子烈白几步跑上去,拖出了红胡子,急切的直叫:“团长!团长你不能死啊!”被烈白所带动,云旭那边的洛克喊得同样凄厉无比,照这样喊法,只怕活的也得给他们吓死了。

秋秋跑上来时,阿如利娜等四个人也冲了上去,他们五个同时揪住了阿亮,秋秋喊的是:“阿亮你没事吧!”那四位却扯着嗓子问:“阿寒呢!阿寒在哪里!”原来上面的人来来去去,就是看不到笑寒,结果她们四个也急了。

阿亮被摇得直吐白沫,他模糊不清地说:“下……下面。”原来,被挤、被压得最惨的那个像麻布口袋的家伙正是笑寒……

被黑梅她们扶起来时,笑寒还是那副下巴合不拢,满身是灰,目光呆滞,嘴角流着口水的傻样,结果黑梅蓄着泪,揪着阿亮大吼道:“说!是不是你们把他压傻了!”声音绕梁而走,久久不散。

大家再次落座,成吉思汗看着不知不觉跑到了兴元身后的一双儿女,颇有些吃味的说道:“虽然我的儿子也是一代佼佼者,是我的骄傲,可是你儿子一来,瞧,我儿女都跑你那边去了。”原来齐罗也趁乱跑到了兴元那边,跟绝心坐在一起了。

兴元听了,哈哈笑道:“汗王啊,这可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管的了的,年轻人的事,怎么能怪到我老头子身上呢?哈哈!”听了成吉思汗的话,齐罗挺尴尬的站了起来,叫了声“父王”,思齐则颇为闺怨地回过头,撒娇似的叫了声:“爹!”

成吉思汗假意咳了一声,对齐罗说道:“齐罗,你妹妹有了心上人,她过去也就算了,你怎么也溜过去了?”

齐罗忙道:“是孩儿卤莽,孩儿这就过来。”

成吉思汗却双手一推,嚷道:“我不是叫你过来,我是问你,你怎么过去了?”齐罗偷偷瞥了身边那个满脸通红的绝心一眼,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

成吉思汗将脸一沉:“马背上的男儿,有什么话不好说的?莫非你看不起我这个父亲,有什么心事连我都不愿告诉?”

“不不!父王,我……”齐罗憋了个大红脸。

成吉思汗却抢过话头来,说道:“你不说我替你说,你旁边那姑娘是谁?”

不待齐罗说话,他旁边的绝心已经像一只兔子一般蹦了起来,站得跟齐罗一样小心,也是这么偷眼去瞧成吉思汗,防他雷霆一怒。

谁知成吉思汗忽然哈哈大笑:“哈哈哈,看你们这模样,你们一定是一对了?瞧瞧,站着都一个德行,哈哈,我算是明白了,圣元王,你说的真对,年轻人的事,就该年轻人管,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你看他们那副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我这个做父亲的却是今天才知道。”

齐罗支吾道:“这……其实我早想说的,可是父王曾经告诉过儿臣,男儿大丈夫当有一番作为,所以我……”

成吉思汗又打断他道:“那么说,却是为父的错咯?”

齐罗忙摇手:“不不不!”

成吉思汗大笑着起身,拎着酒壶放身道:“没错!的确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做错了,忘了告诉你,成大事也不必耽搁成家,好!我自罚一杯,还有这位姑娘的嫁妆,我就包下了!”众人目瞪口呆,成吉思汗果然好豪气,几下子就把事定下来了。

第五部 圣战 第九章 烙印之路

齐罗和绝心正呆楞着,不知是该哭好还是该笑好之时,贵昆却拉着如铃回来了,瞧他们手拉手高高兴兴的样子,似乎有戏了?

贵昆见众人都还在,于是笑呵呵的招呼道:“哟,大家都没事了吗?阿亮他们把事情经过说了吧?”他不知,笑寒正在痴呆中,修克烨没兴趣多话,其他人在国王面前自然不敢多言,可是贵昆和众人不同,他完全不认识国王们。

也是这句话,将人们的注意力拉回到他们这几天的行踪上来了,除了一个人以外,那就是看着他牵上了自己妹妹的手,立即陷入抓狂状态的金狼。

“臭小子!你敢对我妹妹始乱终弃的话,我捏死你!”失态的金狼大法师……

贵昆大声告饶道:“没!没有啊!误会,误会!”

金狼狠狠地瞪着他:“误会?我明明看到你拉着她的手!还说是误会?我宰了你!”看来他的确抓狂了。

如铃忙抢上一步,急道:“哥哥,不是的啊,刚才我答应他,教他木系魔法而已啊。”

“教他魔法?那用得着手都拉着回来吗?”

“这……”

金狼的喊叫之声久久不竭:“还说是误会?我要宰了这小子啊……啊!”于是,闹场三分钟。

三分钟之后,欧冶塔主沉静的声音发了出来:“原来这七天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幸好笑寒有那位大神相救,不然,这次死劫只怕难以逃过了……可是,他怎么会成了这副模样?”原来,就在刚才,阿亮等人把失踪这些天的情况描述了一下。

终于问道笑寒了,阿亮他们互相打了个眼色,云旭出来说道:“是这样的,当时我们六个去重新修炼,因为阿寒的情况和我们不同,于是神主就单独教他。三天后,我们各自修炼完毕,成功打破魔武壁回来时,发现他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先承接着云旭的话说道:“当时我们问他到底怎么了,结果神主他说……”到了这里,包括修克烨在内,六个人不约而同的和声道:“贪多嚼不烂,欲速更不达啊,哎……”

……众人沉默了良久,成吉思汗小声地问了一句:“这句话什么意思啊?”原来马背上的国王弄不懂这个……

修克烨没做解释,他站起身来说道:“我们要把这几天所学的东西教给大家,助大家打破魔武壁,一句忠告,大战将至,要打破魔武壁必先散去力量,学与不学悉随尊便,几天之后,我们七个就动身去吉巴科。”

“去吉巴科?”玛莉安惊道:“可是,笑寒现在还这副模样,他能去吗?”

修克烨如今气质大变,虽然其雄浑与沉稳没变,但是举手投足却多了一丝捉摸不定的潇洒:“我能感觉得到,赤月魔很快要出现了,笑寒答应过跟我一起去。”说话时,修克烨又感觉自己胸前的烙印一阵刺痛,从一开始,从刚刚回到玛法时就有了这种感觉,这让他想起了在神魔界时,自己与神主的一段对话:

“如今你已经是人类的英雄,我的神力可以帮你消除胸前的烙印,你想将他除去吗?”

神主的建议让修克烨一时为之心动,他思考了片刻,却忽然下定了决心:“谢谢你,神主,可是如果没有这烙印,我怕自己也会松弛下来,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神主笑了笑,说道:“好吧,但你要记住,仇恨无法带给你寻找自我的力量,你要找寻的力量的答案,在未来,在你的战友身上。”

如今,身上的烙印再次刺痛起来,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让修克烨再次想起自己的初衷来,同时,他也猛然知道了,赤月魔一定即将打破空间的限制,回到玛法来!

第二天,修克烨集中了全城所有的人,向他们传授了在神界所学的正确修炼方法,对于忽然得知的新方法,人们大都处于震惊中,不论这方法是否可行,如果按照这方法去练,一开始的散功都肯定会让人降低一段时间的战斗力。

先承补充道:“其实新的方法不是散功那么简单的,力量的重组是需要一定的力量基础的,因此必须达到一定程度的武者,或者完全没有练过武道魔法的人才行,因此,我们会委托引月塔的长老作为测试官,选出达到条件的人进行锻炼,而他们就将是未来的精英。”

“好!”出乎意料的,所有人的反应都很热烈,其实也难怪,本来七人带回了令人沮丧的消息,原来神魔界的魔族正打算杀到玛法来,而他们比玛法的魔族不知强了多少,以人类的力量,即使玛法的魔族也难以匹敌,何况更强的?

因此,他们带回来的正确修炼方法却带来了一丝希望,先不论是否有效,总是一丝希望。

白天忙了一天,当晚,他们就坐上了一架马车走上了去吉巴科的路,这次行色匆匆,他们只将行踪告诉了三个人:兴元、成吉思汗、欧冶。

马车走了一夜,天色已经蒙蒙见亮,这一晚,大家就睡在马车里,这马车很长,很大,只是颠簸了一些,七个人坐着这个号称沙城最大的马车,一点儿也不挤,还空出了不少空间,最后除了痴呆外加口水直流的笑寒以外,大家倒都得了个好觉睡。

红胡子挑开幕布走到车厢外的车拦上,对着蒙蒙的阳光伸了一下懒腰,昨晚他感觉到了新的修炼方法的快乐,身体主动的吸纳火的力量,火元素均匀地分布在肌肉脉络之中,多年练就的力量虽然一散而尽,却以另一种更积极的方式重新、迅速地聚集起来,看来采取这样的方法联系,真是走对了路子。

忽然,红胡子愣住了,他那张因为懒腰而张大的嘴还没闭上,就这么愣到了那里。原来在他的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票危险人物,红胡子戒备地看着那帮人,一滴豆大的汗珠顺脸颊就这么流淌了下去,原来那竟是一滴冷汗!

红胡子咬咬牙,一只手悄悄打开马车门,轻声叫大家快起来共同面对,但是他知道,眼前的这些人实在太危险了,只怕合马车内所有人之力,也对付不了!

第五部 圣战 第十章 一票强人

红胡子急忙轻声叫醒马车里的众人,因为忽然出现的这票人只怕是合马车中所有人之力也对付不了的!

贵昆首先醒来了,他打着哈欠挑开门帘对红胡子说道:“大红,早啊,现在力量增长的似乎好快啊,我感觉……我感觉……觉得怎么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呢?”

这时,修克烨也挑开门帘出来了,看到眼前这票人,他也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那是我最大的敌人,这次我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活着回来。”说话中,他竟然不敢正视来者。

这时,那票人中当先冲出一个,一上来就来了招乳燕归林,而且一招得手,一下扑入了修克烨怀中:“不许你甩掉我!”众人听得真切,这是女声,而且还带着明显的哭腔。

修克烨长叹一声:“现在我最不希望你出事,如果我不能保证自己活着回来,那就根本无法保护你,如果我回不来了,你还活着,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不许你这么说!”这一嗓子很高,几乎是吼出来的,喊话者喊完这一嗓子之后就嘤嘤地哭出来了:“你死了我还怎么活啊?为什么你要这么说?要死死在一起不就行了。”不用说,这个大喊大哭的家伙一定是玛莉安了。

修克烨再也没说什么,他伸开双臂,将她放入了自己怀里,细心的人可以看到他的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旋转,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动情处。

刚才,所有人都不知道,修克烨紧咬着牙,深沉地只对玛莉安一个人说道:“我不会……再丢下你了,一刻都不会!”

此时,除了笑寒以外,大伙都醒了,他们就这么瞪大了眼睛看着修克烨抱着玛莉安,久久……直到修克烨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直接把玛莉安抱进车厢为止。

危机还没解除,既然这票人为首的那位是玛莉安,那么其他几个是谁就可想而知了,巨大的危险即将到来,可怜的男人们头脑一片空白。

阿如跳出来,问道:“阿寒在哪里?”

贵昆和阿亮反射性地朝车内一指,异口同声说道:“里面。”

阿如二话不说,朝身后打了个手势,思齐、利娜和黑梅就这么窜出来,四个人鱼贯进入车厢,吓得大伙出了一身冷汗。

忽然,有一人大叫道:“贵昆!”贵昆又反射性地回答:“在!”同时,阿亮也险些反射性的跟着答了,眼前这票人实在太叫人感觉到压力了。

贵昆细细一看,竟是如铃,他大喜道:“呀!是你啊?你还好吗?”如铃也不回答,只是噘着嘴,气鼓鼓地看着他,贵昆心中一虚,忙给自己找台阶下:“这个……那个……嘿嘿,今天天气真好啊,嘿嘿,真好……”

众人险些昏倒,贵昆这句话太傻冒了,简直叫人无可适从了,碰到类似偶遇女生事件,笑寒已经是公认的白痴了,想不到贵昆弄得更过分。更叫人无奈的是,贵昆忽然发现,原来天还没亮,这种情况下,谈何天气好?一句病语叫他尴尬当场,欲哭无泪,欲笑无声。

却听如铃问道:“贵昆!我问你,你是不是男人?”

贵昆站直了正面回答:“是!”

如铃又问道:“那你喜不喜欢我?”这句话一出,不单男的这边吓傻了一片,女的那边也全体倒吸了一口冷气,哇,她太厉害了,太奔放了!

处在风暴之眼的贵昆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本来很机灵的一个大好青年,忽然说话就口吃了起来:“这……这……我……”

如铃急性子,她气苦道:“我是个女孩子!当着那么多人,我的手都给你牵了,我还当着这么多人问你,为什么你还结结巴巴的?是不是你根本不喜欢我!”

贵昆苦着一张脸,颇为委屈地解释道:“这是有原因的,我母亲曾告诉我,要做一个有责任的男人,就要跟喜欢的姑娘结婚的,说实话,我是喜欢你的,可是怕你不肯嫁给我,所以……不敢直说啊。”众人全都听得笑起来了,这理由虽古怪,却占着道理。

云旭干笑着叹了口气,拍拍贵昆的肩膀道:“笨哪你,昆昆。一个女孩这么拉下脸面来问你,摆明不是恨透了你,要跟你绝交,就是对你有意思了,既然她那么远的追出来了问你这一句,摆明对你有意思,还犹豫那么多干什么?”

贵昆居然大喜:“真的?”回头对如铃问道:“你真的肯嫁给我啊?”众人绝倒,这小子似乎过于实在了。

如铃感觉面红耳赤,心跳难抑:“谁要嫁给你!”说完,她二话不说,策马回头就跑。这下贵昆倒是急了:“哎,你别跑啊,我老实说,我喜欢你还不行吗!等等啊!”边喊边追上去了。这就叫春天里,蝴蝶飞,母的在前面飞,公的在后面追。

如铃走了,这边还剩不少人,她们纷纷下马,云旭眼尖,忽然看到一个人,他大惊:“你?是你!燕子你没死?!”

那个被云旭称作燕子的姑娘看起来很柔弱,柔弱的步子配合着娇弱的身躯叫人心中生怜,不过,细看那充满柔光的眼神,却可以发现其中包含的不屈与倔强。这是位陌生的姑娘,似乎只有云旭一个人认识,可是,她就是云旭组建风暴之眼的原因,当年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云旭击败了当时沙漠中一个大马帮的首领,将他的队伍收归己用,成立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盗贼团风暴之眼。

那一年,燕子为了保护云旭,在他面前坠入了滚滚流沙,在沙漠中,人的力量显得如此的渺小……云旭被手下拉住,没有跟着坠入流沙,但是燕子失踪后,他离开了风暴之眼,独自去了圣魔修习更强的力量,他只是要进一步提高自己,他不想让燕子在自己面前再死一次,即使燕子其实已经死了;他只是想进一步麻醉自己,在追求中,才能暂时忘了她;他只想忘记自己,因此他成为了圣魔公认的情场浪子。

那么,燕子到底怎么活了过来,又怎么和玛莉安等人走在一起的呢?

原来,玛法的沙漠流沙有三种成因,第一是自然形成,当沙漠的地形发生变化,进入了变化的临界点时,就会出现流沙。第二是喷沙蟹,那是一种极凶残的动物,以流沙困住猎物加以猎食。第三则是食沙猫,这是一种传说中的庞然巨物,一年只进食一次,只吃沙子,至于他的消化系统究竟是怎么出现的,那是一个迷。

而燕子,正是遇上了食沙猫,她也没看到食沙猫的模样,因为她被吃进了吃沙猫的肚子里……

第五部 圣战 第十一章 元老级车夫

沙漠里常常有人失踪,原因各异。有些人失踪了一段时间之后又被找回来了,有些人就这么死了,而被找回来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人就这么死掉了,因此人们更习惯了将沙漠中失踪的人与死亡划上等号。

人们不知,庞大的食沙猫会将吃进肚子里的沙子消化成黏液,而黏液会成为食沙猫的主要营养,食沙猫一般一年只进食一次,吃饱了就需要消化一年。而那些黏液会分别送到不同的身体部位去,也包括一部分排泄掉的。

吃进身体的肉质物品则是食沙猫的主要排泄物,因为黏液过多,往往被吃进肚子的小动物都被黏液包裹住,然后送到排泄渠道去处理掉。可怜的燕子也就这么被黏液包裹住,燕子拼命的使用道力稳住心神,却没发现,那黏液对人而言也是不错的养料,因此,被食沙猫吃进去,又排出来的这一大段时间里,燕子没被饿死,也没渴死。

不知过了多久,燕子的道力变得非常的纯净,她不断的给自己身上加持贤者之盾,不知不觉间将自己的道力与大地之力同化,也就是误打误撞的走上了正确的修炼道路上。

燕子自己也不知道,被排泄出来已经是两年后的事了,她没有丧失记忆,却再也找不到一个熟悉的人了,她只知道自己要寻找爱人,自己的归途在云旭那里。结果,在今天早上,旅途中的燕子居然碰上了一票强人……

风风火火追逐的玛莉安没忘了安全,发现一个拥有非常强大、非常纯正的道力的姑娘就这么站在大路上,玛莉安停住了脚步,可是没等她发问,那个姑娘就怯生生的问了一句:“请问你们知道一个叫云旭的人吗?”

即使心之风暴里的人,也很少有人知道首领的名字叫做云旭,燕子问对了人。

这下可好,分别数年的云旭遇上了燕子,不知道他在圣魔学校欠下了风流债没有,即使没有,以他学院帅哥的名头,到时候可是够他伤脑筋的。

红胡子叹了口气,这下可好,来的这一票女的,直接就是车上一票人的克星,那玛莉安够狠的,能这样从容的把这帮女的弄到一起,其他人一个都不惊动的跟上来了,领导能力实在厉害。那么,是不是都来齐了呢?

红胡子心想:先承的那个是……应该是七匹狼里面那叫若梦的吧,七匹狼里面两个出了名难缠的母狼这下都有人管了,那他们两人……回头一看,若梦先承他们已经亲切又轻声地聊上了。红胡子一吹胡子,心想:的确够快的。

那么,下一个轮到……没等红胡子想清楚,一个清脆的声音便窜了出来:“阿亮!”是秋秋尖利的嗓门,红胡子一听,脑门上冒出了一滴冷汗,心想:这气势汹汹的,只怕阿亮没好果子吃啊。

谁料,咱阿亮也大叫了一声:“秋秋!”只见这两个人同时来了个大鹏展翅,就这么抱成一团,那亲密的劲头极端惹眼。红胡子皱了皱眉:年轻人啊。

红胡子左瞧瞧右看看,终于长吁了一口气:“厉害,果然来齐了,这下可好,每个家伙都有,就差某家我在旁边干看了。”

红胡子话音刚落,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笑道:“想不到大盗红胡子会为了身边没个女人发愁,也是造化啊。”

“谁!”红胡子愤而转头,看到了那张平凡却非常熟悉的脸,那张脸上堆满了自然的微笑。红胡子见了这个人,却大大的吓了一跳:“是你!你怎么跑来……给我们赶车了!”

只见那人爽朗的一笑:“我为什么不能来赶车呢?你可知道,以前我可就是干这个的。”

比起那六个家伙追上来的女朋友,这位车夫的出现显然更让红胡子感到惊讶,红胡子惊讶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你你,你都来赶车了,你的沙城陆战队怎么办?”也难怪红胡子那么吃惊了,原来这位车夫先生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沙城陆战队长李农!

只见李农嘲讽般的一笑:“哈哈,我李农本来就是赶车的出身,可能你还不知道吧?而且现在沙城有两个国王坐镇,我怕什么?不说我,倒是你,你不也丢了你那大盗团,跑来冒险吗?”

红胡子和李农一见面,自然有些意外,不过,两人为了沙城的争夺可是没少接触,也没少过摩擦,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放在他们两人身上那真是再好不过。有圣子将军什么的镇着,处于不敌对状况了,他们也不说话,这下说话了,话语间却充满了火药味。

只见红胡子一吹胡子,冷哼道:“我的大盗团有我一句话就可以支持沙城,而且便宜行事,决不主动找你沙城部队的麻烦,他们都是久历沙场的老手,我完全放心他们,倒是你的陆战队,哼哼,平时都是平民,战时充其量也就是民兵,你不在,那他们是真格的群农无首,简直不堪一击。别误会,这个农可是农民的农,我的李大队长。”

红胡子以李农的名字来暗讽陆战队大多是农民,真可谓一语双关,陆战队的成员平时就以三分田地来养家糊口,与他的红胡子大盗团根本没法相比,想不到草莽的红胡子也会弄出“群农无首”这种比喻来对付李农。

李农呢?一点也没生气,他笑笑说道:“既然你如此看不起我,又为什么来攻打我们,难道天下闻名的红胡子大盗团也看得起我名下那一亩三分地不成?”

红胡子吹胡子瞪眼怒道:“你放屁!我要带着兄弟们打下一个大本营,打下一片天地,无愧强盗祖宗!有什么不对?”

李农一点儿也不动气,他说道:“打下一片安居乐业的天地没什么不对,但是打的原因应该是为了安居乐业,所以,不管是谁,最终目的都不是在战场上逞一时之雄。”一句话,将红胡子硬挤得满面通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李农一笑,想起笑寒的笑容,这家伙劝自己接受大盗团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大盗团的人也是想找个地方安身立命罢了,当魔族出现在面前时,人类必须选择团结。

红胡子还在憋气,李农忽然指着前面说道:“贵昆好象回来了,我们该上路了。”

第五部 圣战 第十二章 追随之议

号称沙城最大的马车终于挤满了,虽然有几对人干脆下车上马,策马同行。事实证明,一辆马车的空间是有限的。特别是笑寒那一伙,一下就是五个人,由于占地太大,笑寒又是半傻状态,为了方便照顾,阿如干脆将笑寒拖上了车顶,结果思齐等几个也跟上去了……一天之后,这大马车的车顶加了个顶盖,建了个二层,估计后来流行的双层马车就是这时候来的……

红胡子可不好意思进马车,只好坐在相貌凶恶的车夫李农身边跟他大眼瞪小眼,当然,李农队长的相貌根本谈不上凶恶,不过,在红胡子眼里……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情人眼里出西施……

看着其他人在车里车外或软语温存,或策马同游,自己却和一个多年的敌人就这么坐在一起,红胡子只觉身处一个异常尴尬的境地之中,根本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很丑。

忽然,李农问道:“大胡子,你为什么愿意战后还带着自己的大盗团留在沙城呢?依我看,你不像是个会和我们妥协的人,即使在魔族出现时我们放你们进城。是因为圣子吗?”

红胡子冷哼道:“哼,圣子比你们沙城要重要的多,就算要我红胡子为他去死,我也没有二话可说,好男儿就该追随这样的人物!”

李农并没有表示赞成,也没表示反对,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大胡子啊,你可知道,为什么你会甘心倾你所有去扶助圣子吗?”两个人没注意到,在他们说这句话时,其他人也忽然停止了软语细言,默默地将注意力放到了他们的身上。

红胡子一时语塞:“因为……因为圣子他英雄了得,在攻城大战时,他加上先承和贵昆才三人就把七匹狼和我的整支军队杀了个通透,后来我们能入城,也是在他一人的影响力之下办到的。虽然当时情况危急,但能一下子劝服所有人放弃成见和战争,共抗魔族,除了他,还有谁能办得到?那需要何等的大度和英雄气概?”

“后来他在城里所做的布置,进退有据的战法,大破魔族的魔法,实在让人不得不服啊。其实,早在数十年前,引月塔传出带领玛法大陆人类对抗魔族的希望的圣子诞生时,我是很不服气的,圣子?生在国王家?那种圣子算个屁啊,哈哈哈哈!”

李农点了点头:“哈哈,大胡子说的对,仅仅是这几件事就足以证明,现在的圣子的确是人心所向,不论单打独斗还是两军对垒,他都是无敌的。可是,让我李农甘心来这里做个车夫的原因是这个吗?如果他只有这些能耐,我甘心追随他,但那是以一个武士的身份,可现在呢?我却以一个车夫的身份出现了,哈哈,知道原因吗?”

红胡子怪眼一翻,说的也是,想想自己跟这帮家伙相处了一段时日了,似乎谁都没有在意过另一个人的身份,圣子在这些人里,也只是个恶搞的家伙而已,想想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呢?”

李农笑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守城大战之后,城主他们几个带头拿起工具重建沙城,将夫人她们是天下驰名的道武高手,却跟一群医生一起援救伤员,这几日你不在沙城所以不知道,刚才拦路的那几个姑娘在重建时都是非常活跃的,也许全城的人都认识他们了。说他们是武道精英,谁都必须相信,因为她们实力摆在那呢,但说她们个个都是千金小姐,甚至公主之尊,只怕沙城百姓都不相信了。”

红胡子瞪大了眼,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这么压低声音说道:“先承那几个家伙带头重建沙城,结果带动全军参加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那些小姐太太,平常养尊处优弱不禁风……”红胡子话没说完,就听一声娇叱:“谁说我们弱不禁风!”

红胡子回头一看,却是和贵昆同骑一骑的银狼如铃,这个女的可是天下闻名的大盗七匹狼之一……红胡子和她可熟:“去去,你这丫头一边凉快去。”干盗贼的来凑什么热闹?

李农哈哈大笑:“的确不要小看她们,就以我而言吧,似乎已经挺可以的了,但是将夫人的武艺就在我之上,其他的有些也在我之上,有些与我平手,有些比我差,但是我绝对敌不过她们任何两个人的联手。”听了这话,红胡子才大吃一惊,因为李农的实力,他相当清楚。

红胡子皱着眉,艰难地说道:“这的确奇了,她们是那么厉害的战士,却还自降身份在重建时也冲在最前面……”

“因为圣子。”李农说完,停顿了一回,一小段时间里,人们的耳边只能听到马蹄声和车轮声,这一小段时间,似乎过得很慢。似乎停了好一会,李农才以相当认真的口吻说道:“说实话,一开始我也想不通,于是我就去问,逐一的问……你知道吗,他们给我的答案完全一致!”

红胡子又瞪大了眼:“什么答案!”

李农叹了口气,不无感慨地说:“如果笑寒那家伙醒了,即使他伤得再重,也会拖着伤去做这些事。”李农回忆着他们众口一词的话:“所以,我们只好就先做了,好让他安心养伤。”

红胡子:“……”

李农深深吸了口气,严肃的说道:“说实话,我对圣子的传言也是颇不以为然,圣子算什么?不就是引月为了安慰人,才搞出的一个名号吗?如果是一个名号而已,我李农还自封救世主呢,哈哈哈哈,可是现在?”李农微笑着看了红胡子一眼:“我心服口服。”

红胡子忽然跳了起来,含着愤怒的目光看着李农,盯得李农心中发毛,李农怕他这草莽野汉就这么忽然发难,于是下意识握紧了缰绳。红胡子一字一句的说道:“李大队长,你说圣子如果醒来了,拖着重伤的身体也会主动去重建沙城?以他的身份,为什么?”

李农就这么回看着红胡子,一点不让的说道:“圣子他,看不得别人受苦。”

沙漠里,一阵风吹过,往往就会带起一片昏黄,扬起大漠独有的凄凉。

第五部 圣战 第十三章 传奇的歌

一阵风吹过,卷起了大漠中独有的昏黄,在一片凄凉中,李农的语调像一个低沉的唱诗者:“邪恶的利恩露出了他的本性,丧失信仰与灵魂的圣奥人民疯狂地自相残杀,圣子的降临就像复仇的血焰莲花,烧去了邪恶与迷失。”他竟然唱起来了。

“圣奥的人们啊,有什么歌能唱尽你们心中的伤痛,信仰的背叛更甚于身体的伤痛,看一看那日的圣奥,满地的绝望与伤痛谁来抚平?白衣白发的圣子悄悄的出现,只要他轻轻伸出手指,在他所过之处,伤口停止了流血,疼痛立即可以停止……圣子的白衣在变红,圣子受到的伤让他的白衣再也不能保持颜色,那异样的红啊,却衬托着圣子的伟大……”

一段似歌似诗的独白总算完了,红胡子一脸无奈地盯者仍然处于无我状态的李农,他咳嗽了一声道:“好象有点深奥,没搞懂。”

被李农的唱诗吸引的众人感觉自己的后脑仿佛被什么钝物狠狠敲了一下,发出了“哐!”的一声巨响,被红胡子的无知弄得头也有些发昏。

贵昆在一旁怒道:“说的那么清楚了,你还没听懂?这是玛法的吟游诗人创作的新歌,名叫‘神与欲’现在到处都传遍了,那个写词者也一夜成名,唱得那么明白,你居然不懂?”

红胡子回瞪他一眼:“我又不懂音乐,虽然最近听他们叮叮咚咚的唱个不停,可是我还是一点儿也听不进去,麻烦你们跟我说得通俗一点成不。”贵昆和李农长出一口气,众人一起无奈摇头,碰上这类野蛮混人,还有什么办法?

倒是和若梦一起坐在车拦旁的先承插话了:“其实这件事,我是亲身经历的,笑寒本来是失去了记忆的家伙,糊里糊涂出现在圣魔学校,结果糊里糊涂成了圣魔的学生,干起了杂工,不过虽然他是杂工,却还是学校的名人,那是因为他超人的精力和令人绝倒的幽默。”

“后来,也是巧,那天所有道武的召唤兽叛变,三区联战时,他所在区的道武全部受伤无法参加,结果他顶上参加了,那时他表现的功夫十分深不可测,利娜和黑梅就是那时候被他打败了,却注意上他的,最后居然爱上他的。可是当时我也没发现,他当时所表现的实力,远不是他的真实实力……”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的听先承说这段往事。

先承说道:“在圣礼那一天,他忽然出现,呵呵,说来好笑,他居然大摇大摆的站在路中间,拦路抢劫,而他要劫的,是圣女阿如。”

“这样啊?他自己是圣子,还去劫圣女干嘛?”大家都听入了神。坐在车顶的阿如想起那件事,忍不住捂上了想笑的嘴。

先承想起当时的事情,也不禁笑了出来:“因为阿如忍受不了牢笼似的管束,女扮男装逃到圣魔学校,当时作为交不起学费的特困生,他和笑寒是同室的好友。谁知道,这两个特困,一个是圣子,一个是圣女,笑寒一直以为阿如是男的,后来发现她是女孩,还不得不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就干脆跑到圣山劫持她了。”

“这样啊?”大家继续入神。

“这个理由说来好笑,不过当时现场的情况更好玩,笑寒就这么穿着劳力服,露着一脑袋的白头发,当着圣奥所有贵族的面,跑到半路上大叫‘此山是我开’哈哈,真的比强盗还像强盗了。”先承回想着当时的情景,说道:“原来他就是圣子,他就是利恩鼓吹的圣子,而利恩也在当天被揭穿了很多罪行,包括迫害良家妇女,二十年前企图谋害圣子等等。”

阿亮接着他的话说道:“其实当时的事情一直在圣奥传说着呢,我从小就听这故事,说圣子什么什么时候会回来,然后干嘛干嘛,好笑的是圣子真的回来了,居然学了一身弄不懂的本事,而且还是一个弄不懂的家伙,笑寒真叫人弄不懂啊。”

先承将话题接回来:“就在圣礼那天,利恩遭到了天谴,但他在临死前对着恶魔出卖了自己的灵魂,让利恩教的狂热者失去理智,自相残杀,他自己和魔王的肉体结合成为触龙神,成为了玛法第四个魔王,要不是笑寒临阵创出双人魔剑的攻击方法,只怕那天就要被他屠城了。”

“原来如此。”贵昆说道:“这就是那唱诗中提到的,邪恶和迷失还有血焰莲花什么的了。”刚才他还嘲笑红胡子,原来他也没完全闹明白。

先承点点头:“当时阿寒受伤最重,他又用那伤重的身体强行挡下了很多攻击,最后弄了个全身浴血,送去医院,医生说他需要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下休养,所以我们也不能去看他。谁知道,大家都走了之后,这白痴竟然把白被单里面的羽毛全部掏空,裹着个白被单,用了个空间魔法就出去了……”

红胡子皱了皱眉:“跟魔王打受的伤……伤成那样,应该动都不能动了吧?”

先承摊了摊手:“可他偏偏就这么做了。他身上不用斗气和力量时,头发也是白的,结果他就这么一身白白的出去了,说也奇怪,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魔法,总之他只要伸出指头那么一点,受伤的人伤口立即止血,痛的地方也能止痛,后来我们专门问过他,他说这是什么点穴,是什么什么造成局部发麻,因此在作战时也不宜多用。”

“他就这么走了一圈,治疗了很多人,身上的伤也就全裂了,血把被单都给染红了,那一幕,看到的人肯定难以忘记,的确很震撼。”

阿亮嘿嘿笑着接着说道:“后来也好笑,照顾他的护士找着了,大呼小叫着就把他抬回去了。呵呵,这下可好,他一身白漆漆的形象被传得乱七八糟沸沸扬扬的,现在,好多百姓都把他当成神了……哎,不知道他自己知道以后,有什么感想。”

正说着,黑梅插了一句,她说道:“那时候我们四个也在参加医疗队,我们看着他慢慢的安抚着伤者,慢慢的靠近我们,到了我们面前时,他说了一句话,你们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先承和阿亮也同时摇头:“他说了什么?”

黑梅表情变得温柔了起来,她回忆着那天的情景,表情又不由得变得有些心疼:“他对我们说:‘你们好啊,帮忙,送我回去好吗?我的伤口又裂开了。对不起啊。’”说完,黑梅眼里转着泪,却在回头看到笑寒时忍住了。看到他,就希望可以温柔的笑一笑,因为他希望所有人都笑。

这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抬头看着坐在车顶的笑寒,而他,还是一脸的痴呆相……

第五部 圣战 第十四章 红胡子大盗团

众人日夜兼程,赶了七天的路,终于走出了沙漠,这段路上,几个女孩子也散去了功力,进入了能量回归的过程,而修克烨等人身上的能量积累速度奇快,可谓一日千里,虽然并未完全恢复到十多天以前的那种境界,但是看能量的增长势头,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过以前,也就是说,目前只是尚欠时日而已。

眼看马车就要离开沙漠了,斜刺里忽然杀出一彪人马,只见这对人马扬起漫天的灰尘,乱七八糟地杀到众人面前,为首的那位一拉马缰,那匹马大叫了一声,扬起蹄子对天虚踢了好几十脚,这才停下。

前排马队的骑士们见首领停下了,忙着急刹车,结果后面的有些停好了,有些没停住,整个马队有一半撞在一起,弄得人仰马翻,另外一些地方则拥挤不堪。一些马术“精湛”的骑士拉着马乱转了好几十圈,这才堪堪停稳。

好半天,这队人马终于安静了,只见为首那位冲马车喊道:“那贵族马车上的人听着,我们劫财而来,不伤你们性命,如果交出所有财物,我们放你们过去!如若不然,我们管杀不管埋!”

……竟然碰上了拦路抢劫的。

马车上的几个人里,就有两个以上是匪首出身的,有几个将军,有几个独行侠,有女飞贼,全都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物,以前是他们抢别人,何曾遇见有人抢他们的?

云旭和燕子正在策马而行,有说有笑,见到这情况,便走到第一个对强盗们说道:“以前没听说过你们这伙人啊,我说,你们一定是新来的吧,连抢劫的行话都不会说。”他身边,燕子小声对他说:“别这样,旭,你答应过我,不干这行了。”

云旭凑到她耳边道:“放心,我听你的,我只是逗逗他们罢了。”

新来的?那伙强盗一下子沉默了。行话?强盗们有些已经开始动摇了,云旭猜的没错,他们的确是第一次干这种拦路抢劫的勾当……不过,抢劫的怎么能被那些被劫的人给吓唬住了呢?

为首的那位把早先想好的套辞给搬出来了:“谁……谁说我们新来的!我们正是大……大名……大名鼎鼎的劫富济贫,仁义无双的……红……红胡子大盗团的人!不信,看我的胡子!”

红……红胡子大盗团?他的胡子也是红的?

这下好玩了,马车上的人也出来了,全都好奇的拿眼去瞧那为首的家伙,仔细看去,果然那为首的人胡子也是红的……众人不禁失笑,世界之大果真无奇不有,只不知今天该如何收场了。

“放你妈的狗屁!狗日的你们竟敢自称是红胡子大盗团?老子宰了你们!”红胡子本来和李农一起,一听强盗这话,他真是气不到一处来,本来他就是贼头,就这么给人拦路抢劫已经够没面子的了,抢劫的居然还打了自己的旗号来抢自己?那更是巨没有面子,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云旭也失笑一声:“大红啊,你自己去解决吧,是你的崇拜者呢,别太冲动啊。”

红胡子吹胡子瞪眼地跳下马车,大踏步走上前,一把拉出霹雷巨剑,大声喝道:“当心风大扇了你们的舌头!也不打听打听要抢的是谁,我就是正牌的大盗红胡子!小辈,可认得我手中霹雷剑!”

大盗……大盗红胡子?他就是大盗红胡子本人?当那伙强盗看到真正的红胡子的狂态以及他手上那如假包换的成名兵器霹雷剑时,他们险些软了,这伙人本来也是平民百姓,干抢劫这种勾当那也是大姑娘上轿,平生头一回,本打算借用现在风头最劲的盗团红胡子的名声用用,没想到碰上了真正的红胡子……

那伙新手们心想:完了,早知道不用大盗红胡子的名号,用心之风暴的多好?只是自己老大脸上全是红胡子,模样的确更像红胡子一些……谁知道第一次抢劫就碰上真货啊?

那为首的也是一阵心寒,他知道对面的应该的确是红胡子没错,可是到了现在,也只能硬充,只见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说你是红胡子……我们……”说到这里,他忽然下定决心一样,也不结巴了:“我们不信!不管怎么样,今天一定要把你们的钱抢了做路费!我们的镇子毁了,就剩下我们几十个男人,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去沙城投奔圣子,要向害我们家破人亡的魔族报仇!”

只见那悲愤的头领领头高呼道:“抢劫路费,投奔圣子!我们要报仇!”一下子,那伙乌合之众的情绪就被调动起来了,所有人都悲愤的高喊:“报仇!报仇!”刚刚还被吓得脚软的一伙新手,现在却情绪高昂了起来,倒是叫人想不到。

投奔圣子?红胡子忽然仰天大笑,其声似烈火雄浑热烈,如狮吼虎啸,一下又将那伙新手吓了一跳,他们忽然想到,站在眼前的这个人才是鼎鼎大名的大盗红胡子,他才是真正的强盗,也许今天抢劫是不行了,也许还是改为想办法逃命为好。

哪知红胡子笑过之后,拿剑朝他们一指,说道:“算你们走运!”然后转身就走,边走边大笑:“各位,他们冒我的名抢劫是为了要路费投奔圣子!哈哈,我不管了。”

正牌红胡子转身就这么走了,新手们面面相视,无所适从,被抢的家伙就这么大刺刺的走了,那该如何处理?难道真的跑了算了?

强盗们正在窃窃私语,忽见一人骑着马慢慢走了过来,此人型容消瘦却气质过人,说他气质过人,从他平静的眼神中又看不出半点神采,没有一丝锐气,完全和一个韬光养晦多年的老人无异,强盗们不知,这正是沙城新城主先承。

先承轻轻一带马缰,便稳稳站住,他默默扫视了一圈,目光扫过之处,强盗们心里直发虚,那个带头的,功夫比大家高的假红胡子被这平平无奇的一眼瞪得也是大气也不敢喘,却不知道到底为什么。

只听先承问道:“你们要筹集路费,去沙城投奔圣子?”

假红胡子看了同伴们不知所措的表情一眼,吞了口唾沫,睁大眼点头道:“是。”

第五部 圣战 第十五章 吉巴科正规军

假红胡子也还真合作,就这么睁着大眼点头:“是。”

先承点点头,说道:“现在人类有共同的敌人,你们打劫同类,与魔族又有什么区别?就算圣子收留了你们,你们又能安心吗?”

一句话,问得假红胡子羞愧难当,他恨声道:“我们也不愿意这样,可是我们已经没有一丁点粮食了,从这儿赶路,穿过沙漠到达沙城起码要七天,不弄些食物和水,我们全都会死在沙漠里的!”

“我明白了,那么你们到了沙城,就加入红胡子大盗团,你们看怎么样。”先承心中早有腹案,忽然的这句话却把这伙新强盗都给弄蒙了,却见先承忽然高声询问道:“大胡子,让这伙人加入你的大盗团怎样!”

红胡子扬声道:“现在我的大盗团也是沙城的一队了,当然你说了算。”

强盗们再次搞不懂了,他又是谁?怎么他说的话连红胡子都听?为什么他说了就算?正疑惑,就听先承说道:“我是沙城的新城主先承,现在,你们已经被编入沙城的红胡子大盗团,至于你们这几天的路费,就由我们来承担了,现在是非常时期,红胡子和心之风暴都不干这行自己抢自己的买卖了,你们也别抢劫了。”

新……新城主?这小子是沙城的新城主?一伙新人头脑短路中,假红胡子伸着因为激动而发抖的手,指着先承说道:“你你你……你是沙城新城主?”

先承笑了笑,说道:“我给你们看看证据,就是我手上的戒指。”先承说着,举起了左手,强盗们看见他手上那枚红彤彤的戒指,正不知所以然,忽见戒指上忽然冒出了火光,接着,先承那只手上燃起了熊熊大火,大火映红了先承的脸,越烧越旺,最后先承一摆手,将那团火球扔到了沙地上,只见沙地一下炸起,沙土飞起老高,声势骇人。

强盗们惊呆了,这么厉害的火球法师?幸亏刚才没杀上去,否则,后果的确不堪设想。

谁知先承却笑着说道:“实话告诉你们,我不是法师。”说完,他一挥手,一个巴里跨空而至,站在马前也堪与先承齐高,这下强盗们吓得嘴唇发青,谁都知道召唤巴里是流行系道物的最高境界,这一下比刚才的大火球还要惊人,强盗们现在脑中一片空白。

假红胡子猛然大悟:“难道……那是沙城的火焰戒指!那么你真的是新城主,刚才那个真的是红胡子!”

坐在马车前面的红胡子“啐”了一声:“还不信,抢人抢到了抢劫的祖宗头上,没教训一下,就算给面子的了。”

一场短暂的风波以闹剧收场,众人继续上路。这几天,红胡子和李农这一对死敌居然混熟了,还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说起以前相斗的成败,均觉得好笑,说起一些战场之中的事情,两人也会争得天昏地暗,无形中又增加了战术的知识。

至于情侣们,那感情真是一日千里,所有人都彼此熟悉了,女孩子们在闲暇时会聚在一起天南地北的乱聊。而笑寒呢,还是一副痴呆相,有人问,如果他一直这样,该怎么办?阿如她们笑着说:“那最好,起码他不会又跑了,让我们找不到人,成天担心他。”

其实,大家大部分时间还是在潜心积聚力量,修克烨等六人因为一路持续的修行,每个人都有了较大的进展,九个女孩除了燕子,都散去了功力,进入了正确的修行渠道,连秋秋也做到了,她选择的是木系元素力量,现在她和阿亮在一起时,一个是木,一个是火,大家戏称他们为干柴烈火。

玛莉安竟然练成了难度极大的水系能量,若梦练的是金系,如铃是火系,和他们的对象属性都颇为相得,至于笑寒身边那四位,阿如也练就了极难的水系,思齐则是风系,利娜火系,黑梅成就的是木系。平时,利娜等四个围着笑寒在车顶聚集能量的情景颇像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只是四个美女围着的那个家伙的痴呆样真是挺煞风景的就是了。

又走了五天,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吉巴科的边境,一路过来,竟然看不到一个行人,一些城镇也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有时也因为路上没有行人而造成补给的困难,幸亏这群人中不乏久惯旅途,或是常年征战的,对于这些环境下补给的寻找也是有一套的。

这天,正走着,忽然在正面过来了一支吉巴科军队,只见这支军队披挂整齐,刀枪斧盾都擦得亮晃晃的,骑兵在前进时竟然发出统一的蹄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支正规部队。

只见这支部队在离马车三百米远处停下,诺大的一支部队居然是说停就停,没有一丝凌乱,思齐忍不住向玛莉安问了一句:“吉巴科的军队都是那么整齐的吗?”

玛莉安回答道:“道武的作风一向是很严谨的,吉巴科又是出名的道武之国,在这里,正统的道武就多了,就像圣奥很少遇见正统道武一样,这里很少遇见流行系的道武的。不过,如此整齐的军队也不多见。”

那支军队停下之后,当先走出一名骑士,他身上钢铁覆盖,盔甲整齐,那匹马走过来时,看上去也是龙虎精神。只见他轻轻拉住了马,对马车看了看,说道:“吉巴科边境已经戒严,我是先锋官苏克,请各位按照吉巴科官方指定路线进入都城避难,待魔族之患过去再离开。”

苏克?他是苏克?就是进入失落森林之前,在小镇上曾经与笑寒硬拼过一拳的苏克?那个镇守苏克?玛莉安和修克烨交换了一下眼神,便准备出去说话,谁知李农却激动的站了起来,大声呼道:“苏克?苏克是你吗?你还认得我吗?”

苏克仔细一看,也是喜出望外,竟脱去了头盔:“李农!李农大队长!哈哈,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在赶车?”

玛莉安笑了笑,来到李农身边耳语了几句,李农点了点头,笑着对苏克说道:“我们兄弟虽然很久没见,但是待会再叙旧吧,现在有正事,我先为你引荐一下你的另外三位朋友。”

苏克策马上前,离马车十几米处停马,问道:“替我引荐我的三位朋友?”苏克心中疑惑,既然是自己的朋友,又为什么需要引见?

第五部 圣战 第十六章 迎接仪式

苏克觉得奇怪了,为什么是自己的朋友却需要再次引见,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忽见一男一女跳下马车,并肩漫步走了过来,苏克惊得瞳孔睁大,难道……竟是他们?只听修克烨说道:“苏克,你还记得十年前向你借路去失落森林的朋友吗?”

苏克大喜,忙跳下马车来,大踏步冲上前拉住修克烨和玛莉安:“原来真是你们?太好了太好了……还有一个呢?后来我只听说你们出来的消息,他……难道?”

修克烨和玛莉安没说话,他们对看了一眼,却没有表示什么,苏克感到身子有些发软,原来确认了这消息时,也会觉得伤心,他忙稳住了心神,说道:“难道……他……”苏克颤抖的声音实在让人听不下去了。

玛莉安却没注意他的变化,只是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啊,请跟我们来。”说完,她和修克烨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苏克愣了愣,忙跟上,走到了马车旁,修克烨指了指车顶,对苏克说道:“上面那个就是。”苏克伸头一看,却是四个美得有些叫人搞不懂的姑娘,苏克大惊:“难道!他被魔法变成了女人!没听过这种魔法啊!”

……极端冷场。

玛莉安单手捂脸,无奈地叹道:“那四个是他的未婚妻,而他……你再仔细看看。”苏克有伸头去看,终于看到了坐在一边,那目光呆滞,口角还缓缓流着唾沫发着呆的笑寒,苏克又惊又喜,喜的是又见到笑寒,关于他已经死于非命的传言不攻自破,惊的是笑寒居然成了这模样。

对于笑寒目前的情况,众人继续众口一词:“欲速则不达啊,哎。”

如今,当年的镇守成为了英勇的前军统帅,有他护送,这一路的确平坦了许多。路上,苏克向众人说明了吉巴科边界戒严的原因,最近,一些城镇陆续遭到了魔族的攻击,有时候,一晚上竟会有几个城镇同时遭到大规模攻击,这在玛法而言也是很不正常的,魔族很强,他们的活动却并不十分频繁,而最近频繁的活动使吉巴科大部分人民陷入了恐慌。

就在这时,吉巴科最高首脑,玛法三大奇迹建筑之还原宗祠的天尊发出了一道空前的命令,全国人民迁入都城或逃往他国避难!当年,天尊亲手以传送戒指将赤月魔封印,而传送戒指即将出现,天尊也当然能提前知晓。

如果赤月带着传送戒指出现,那么只能说明他懂得了使用神物戒指的方法,等待玛法的,只能是一场浩劫。

可是,对于赤月魔的事,只有吉巴科少数高层知道,就连前军统帅苏克这样的人都不知道。

路上,苏克的兄弟明克也加入了,他本来是带队接应苏克的,想不到碰上李农,还碰上了修克烨等三个故人,自然又是一番激动,现在明克是前军的先锋将军了,如今的吉巴科军中,他和苏克两兄弟以智勇称著,风头极健。

可他们没有料到的是,当他们到达都城时,天尊本人居然出城迎接,玛莉安一见天尊,眼眶内便蓄满了泪,不由分说跳下马冲上前去,一下跪倒在天尊面前,哭道:“爷爷!不孝的孙女玛莉安回来了!”

天尊一把抱住玛莉安,老泪纵横:“乖,玛莉安,回来就好,太好了。”在一旁,大多数人都陷入伤感中,而苏克和明克却傻了,闹了半天,这玛莉安居然是公主殿下!想起一直以来随便的对话,这两个人只感觉无辜,哪有那么没架子的公主啊!

修克烨忽然走到天尊身后的一位矮个子老人身边,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师傅。”众人大惊,修克烨也有师傅的?那么,是谁教出那么强的人来的呢?

只见那老人颤抖着手抚摸了一下修克烨的脸庞:“是你?你是修克烨?”

修克烨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是修克烨。”原来,这老人却是天下第一铸造大师,当年他曾因制造无人能够使用的兵器,被逐出吉巴科,后来那把武器却成为了天下知名的神兵,那就是修克烨所使用的屠龙刀。

铸造大师后来被天尊亲自请了回去,也在同一天,天尊看见了能够使用屠龙刀的人,那就是修克烨,而再次见面,铸造大师只有一个要求:“阿烨,你就拔出你的屠龙刀给我看看,给大家看看这把被吉巴科称为我一生唯一失败的作品是多么的成功!”

修克烨没有多说,单手拔出了屠龙刀,并将他轻松的举过了头顶。在听见人们的惊呼声时,铸造爷爷心中涌起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吉巴科的人们像迎接英雄一样摆开了人墙做成的路来迎接他们,可是,人们的脸上却缺少些生气和激情,相对沉闷的气氛让修克烨一行人感到有些奇怪,好象他们并不是在迎接客人,而是在好奇的观赏着动物一般。

阿亮祭起了风听术,大家清楚的听到人们在窃窃私语:“我们有天尊他们保护,我们的军队又所向无敌,这些被称为英雄的人都是毛头小子嘛,他们来干什么?”

又有人说:“那个叫将军的家伙也没什么了不起嘛,有着傻力气拿的动铸造大师的失败作品就拽得跟什么似的,要不是我们公主在一边辅佐他,哪来的屠龙三军团?”

“据说那个什么圣子也来了,虽然我们还原宗祠承认圣子,但是这也就是个名号,骗骗圣奥那些信教的傻瓜和哈根纳的野蛮人还行,我们吉巴科可是受教育程度最高的国度,大家都知道,只要有人吹捧,阿猫阿狗都能叫圣子。”

阿亮他们又听见:“据说他们也有从正统学府里出来的,可是圣魔学校虽然号称玛法最强学院,我看却不是,他们哪赶的上我国天然花园出来的道武啊,跟我国正统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晒。”

……虽然是自动聚集起来,以迎接英雄的方式沿途观望,但似乎并不欢迎他们。

马车上,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均没有说话,而车顶上,仍然痴呆着的笑寒更被人当猴子看,他自己倒是没所谓,苦了那四个姑娘如坐针毡。

第五部 圣战 第十七章 玛莉安的大姐

众人如坐针毡,这条路本来不长,但似乎却走了很久,一行人到达了还原宗祠时都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转念想想,百姓既然不欢迎,当权者的态度怕是更加暧昧了,这次吉巴科之旅怕是前途茫茫了。只有笑寒和修克烨无所谓,笑寒正在犯傻,而修克烨则早已做到宠辱不惊。

还原宗祠不愧是玛法传说中的三大建筑,还原宗祠讲究归还自然,整个建筑就像一个天然大迷宫,其中除了一些人工修缮以外,全部都是纯天然的,即使一草一木都没有任何雕琢过的痕迹。

若是笑寒醒来,必大感兴趣,因为这座还原宗祠之中竟然暗含八卦八门之理,又隐藏了五行生克变换,只要稍加调整,便可机关步步,实在不可多得。

如果没有天尊等人带路,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一定会迷路,除非有人领路,不然,想走出去只怕要学几年五行九宫之理再说。

跟着他们左歪右扭瞎绕了好久,眼前豁然开朗,竟然走到了一个纯粹人工建筑的富丽堂皇的大厅,厅堂非常大,也许站他一个团的人也不会觉得拥挤。厅中两旁摆了不少矮桌子,桌上放满了美食,厅堂正中站着一个俊朗秀气的中年人,只见他微笑着对众人张开手臂:“欢迎各位贵客。”

玛莉安一见那人,大喜,疾步冲上前,正欲张开双臂投怀送抱,却忽然迟疑了,改为一下跪在那中年人面前,泣声道:“爹,女儿回来了。”

那中年人显然一愣,他睁大了眼,注视了玛莉安足有三秒,这才颤巍巍上前扶住,再说话时,他的声音已经激动得发抖:“玛莉安吗?你已经十年没回来了……”

“爹,原谅女儿的不孝吧。”玛莉安终于忍不住,投入了父亲的怀里,与他抱头痛哭。

一番亲情流露之后,依然分宾主落座,玛莉安的爷爷却坐在了主位旁边的位置上,原来他已经将天尊之位正式传给了玛莉安的父亲,也就是说,现在他是老一代天尊了。

玛莉安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在长辈面前也显得格外调皮,她笑嘻嘻地将这些年的琐事趣事一一告诉长辈们,也以这些方法,间接地将一行众人介绍给了吉巴科的高层人员,最后还告知了父亲,她见到了逃家的三弟烈白。

玛莉安问道:“对了,父亲,爷爷,为什么我没见到大姐呢?她是不是不知道我回来了?”修克烨已经不止一次听她提起她的大姐了,她每次提起大姐,脸上都会浮起憧憬和尊敬,给修克烨的印象是,她大姐英姿飒爽,是一个不得多得的女中豪杰。

玛莉安的父亲,新一代的天尊苦笑道:“她倒是知道你回来了,正在赶回家的路上,不过呢,哎……她现在可是让我头疼死了,她老大不小,该找个婆家了,可是她老是找人挑战,弄到现在,她还成了我们天然花园的第一年轻高手了。”

天尊还打算往底下说,忽听一声娇叱:“父亲!”将天尊的话生生打断。众人循声看去,一个出众的女子穿着道武的白色长衣俏立当场,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站在那的,只觉得她有一种稳如泰山的气质,看上去虽然不似玛莉安一般娇巧可人,可是那美貌不亚于玛莉安的她却具有一种说不出的英姿,正是这一分似乎打不倒的英姿给她带来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美感。

看到自己的女儿打断了自己,天尊和老天尊对视了一眼,苦笑着同时摇了摇头。

那女子稳步走上大殿,目不斜视,开口时却对天尊嗔道:“父亲,你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天尊和老天尊忙一同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频繁。

“哼。”那女子嗔道:“你们说谎。”

两位天尊又对视了一眼,天尊很明显的看到老天尊对自己抛了个眼色,便转过头去了,他心中叫苦,只好硬着头皮苦笑道:“咳……嗯,没有没有,我只是说实话啊。”他竟然抛下了这一句。

原来这位姐们就是玛莉安她大姐。要说起这个人,她可不一般,她就是如今吉巴科名校天然花园的第一高手,又称情场杀手鬼见愁,情圣头上一把刀。原来,在天然花园里,追求她的年轻俊彦真可谓不计其数,可是她的芳心却从未落人之手,因此被尊称为情场杀手鬼见愁。

另外,她有一条古怪的规矩,那就是如果谁想追求她,必须先打败她,偌大的天然花园竟然没有人能赢得了她的,后来,她还四处约人挑战,与她年龄相差十岁之内的男子竟然无人能赢她!后来一帮票友为她还特别成立了拉拉队,而她则成为了天然花园第一高手,又得名情圣头上一把刀。

“姐姐!”玛莉安跳了出来,倒让天尊找到了台阶,当场便不再说话了。

艾莉一惊,这才发现了玛莉安,虽然听说妹妹回来了,但是真的见到,还是让她呆住了三秒,她颤抖着伸出手摸上了玛莉安的脸:“二妹……真的是你吗?”

玛莉安兴奋地点了点头,满心欢喜。

艾莉喜极而泣,竟有一滴泪掉下来,她忙一只手去擦,另一只手伸出手指点上玛莉安额头,轻轻朝前一推:“你个丫头,你和弟弟都跑出去瞎闯,留下我一个人,对着这两个老活宝……啊,不好意思,有外人在,不该这么不给他们面子。”

……天尊将手环在胸口,一脸无奈,真拿女儿没有一点办法。给面子?她不说还好,偏偏她说出来了,真是不给面子。老天尊倒好,嘿嘿笑了,他似乎乐在其中。

玛莉安揉了揉额头,不好意思的对姐姐说:“对不起,姐姐。”

艾莉抓住玛莉安的手说道:“快别这样说,我是你姐姐嘛。听说你已经成为屠龙三军团的第二军总将,号称将夫人,是不是你已经嫁给那个将军了?”

玛莉安一听这话,脸腾的红了,她嚅嚅地说:“还……还没有了,我……我也不敢擅作主张,要回来……禀报了父亲和爷爷……”她是越来越小声,有些人这时候去看修克烨,发现他闭着眼睛,像是没有理会,实则竖起了耳朵在听。

艾莉笑着说:“不必管那两个老古板了,你放心,这件事有你姐姐撑腰,他们敢不同意,我就挑战他们!”两位天尊一脸无奈,刚才是活宝,现在怎么成了老古板了?

玛莉安倒被逗乐了:“姐姐,你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直来直去的。”不同于十年前离家修行时的小女孩,现在的玛莉安自有她的一份豪迈,结果,两姐妹的一唱一和倒真把他们的爸爸和爷爷弄成了两块老古板。

她们的爷爷,也就是老天尊假装咳嗽了一声,说道:“你们两个也别太放肆,有贵客在。”细心的人可以听出其言下之意,那就是,在没人的地方,你们两个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听了爷爷的话,玛莉安一拍脑门:“瞧我,就顾着高兴了,姐姐,我来给你介绍……”

“不必了。”艾莉伸手打断了玛莉安:“听说主要来了七个人,包括圣子和你的将军,对吧。”说话时,艾莉的气势完全变了,她身上涌出了斗气,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你的将军我不动,我要挑战圣子。”

她说话时,空气中似乎也凝结了冷冷的冰,气氛似乎也整个凝滞了,谁也不能怀疑她有多认真。

第五部 圣战 第十八章 圣子的名义

当艾莉缓缓说出了要挑战圣子的决定时,大厅的空气似乎也凝滞住了,冰冷的气息席卷而来,谁也不敢怀疑她的认真。

可是,她要挑战的圣子此时的状态却……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却是天尊:“不行!”

艾莉从进入大殿时就开始观察众人了,可是用眼扫视了一圈,那些陌生的男子个个气质非凡,最后锁定了红胡子。锁定红胡子的原因是,她知道修克烨的武器,而在座的人里,除了修克烨,看上去霸气一些的就只有红胡子了。

听了父亲的话,艾莉冰冷的表情没有变:“为什么。”这句话与其说是在问,不如说在告诉大家自己的信心。

天尊叹了口气:“哎,因为你的诺言啊,你可知道,圣子已经有四个未婚妻了。”

艾莉冷冷地打断了他:“他有几个未婚妻关我什么事?我来,只是代表了吉巴科年轻的一代,挑战圣子而已。”说话间,她冷冷的盯上了红胡子,心说:这个圣子的确气势威武,难怪有了四个未婚妻。

这时,阿如站了起来,说道:“对不起,玛莉安的大姐姐,现在圣子无法接受你的挑战,如果你同意,身为他未婚妻的我,愿意替他接受挑战,我叫云如。”

阿如让艾莉大吃一惊,艾莉心想:居然是如此美貌气质的女子,听她言谈,分明还是个女中豪杰,我本以为是四个无知女子,一时受骗而已,谁知道其中还有如此人物。艾莉细看了一回,才迟疑地说道:“我实在很好奇,像你这样的女中豪杰,怎么能忍受和其他三个女人分一个丈夫?”还有一点不明白,她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为什么他们离圣子(红胡子)那么远。

利娜坐着冷言道:“你不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说话时,利娜看到艾莉在看自己,却一分不让的看了回去:“我们也是在特殊的情况下发现,原来我们四个爱上了同一个人的,我们放弃了争斗和妒忌,选择了接受,就是如此而已。”

黑梅拍了拍利娜:“别生气,艾莉姐姐只是不知道而已。”转回头,黑梅对艾莉笑了笑:“还是我来接受挑战好了,我的名字叫黑梅,是一个剑士。”

艾莉吃惊道:“你们也是圣子的未婚妻?”

“是的。”回答她的不是黑梅,而是思齐,思齐站了起来,笑眯眯的说道:“艾莉姐姐,别那么严肃了,我们四个的事情你是不明白的,现在,不是我们四个对他的问题,而是他觉得委屈了我们,不愿面对我们了。”

说完,她的脸忽然沉了下来,很酷的说道:“姐姐,你是玛莉安姐姐的大姐,现在我们的男人不方便战斗,如果想打,我们四个你可以随便挑一个。”她叫别人温柔些,自己却装酷,阿亮等人默哀中。

艾莉俏立当场,脸色从来没变过,心里却翻腾不已,因为她发现,这四个女孩个个都不是简单人物,世上的事果然不能如此简单理解,光是听,或者光是看,有时是难以了解事实真相的。

虽然真相与自己的想象有着惊人的距离,却不能令坚定的艾莉动摇:“好,我是足以代表吉巴科年轻一代最强实力的人,如果圣子不方便战斗,要换一个人,我也希望是能够代表圣子的实力的。”

这一下,四个女孩都不作声了,因为这句话,这一战的高度提升了,如果单纯是挑战,在场众人都可堪一战,但是赌上圣子的名头……笑寒这家伙本人肯定是无所谓的,不过其他人却无一例外的将这名声看的很重,如果真的输了……

“我想,我能代表笑寒一战。”沉沉的,冷冷的声音从大殿一侧传来,人们扭过头时,首先看到的是那如风般飘忽,抓之不着的眼神,而那个人,就是屠龙战士修克烨!没错,如果真的要找人代表,修克烨绝对是不二人选。

修克烨站了起来,走上前去,眼神却一点不放的,深情地看着玛莉安,那一刹,似乎风也停了。风再起时,众人听见修克烨说道:“可是,我不便出手。”从他的眼神中,谁都能明白,他不出手的理由就是玛莉安,这一刻,玛莉安的心醉了。

“不过。”修克烨说道:“我想,能让我认同,作为我的对手的人,应该能代表我,那么这个人,也同样也能代表圣子,不是吗?不如就由这个人出战,代表了圣子之名,胜负无悔。”

修克烨认同的对手?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通过了乾坤的考验,大家都觉得自己多少接近了修克烨的境界,可是,能担此重任的人,却只有一个,那会是谁呢?

只听修克烨说道:“红胡子,不要输给女人。”

红胡子?众人皆惊,怎么扯上这大盗贼了?红胡子也是惊讶的抬起了头:“啊?”却在同时,他想起沙城大战的情景,那时,自己曾向将军修克烨挑战,在城头上撤退时,修克烨曾经表示愿意接受的。

事过境迁,大家已经在同生共死的战斗中接受了新的洗礼,成为了亲密的战友,想不到以前的挑战,修克烨还记得。

“哈哈哈哈!好,那就让我,大盗红胡子来会会号称吉巴科年轻第一高手的女人吧!看看你究竟能狂到哪里!”红胡子实在豪迈无比,他一开口,便像是龙吟狮吼,很自然的让人感受到那股过人的豪气。

他是红胡子?艾莉皱了皱眉,想不到圣子身边有如此多的能人,气势这么霸道的一个人,居然只是……艾莉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如果他能代表,我没意见,不过我想知道,到底圣子是谁。”

众人齐声嗤笑,闹了半天,她还不知道圣子是谁,跳上来就挑战上了。

玛莉安笑眯眯地拍了拍姐姐,指着笑寒说道:“瞧,看到那个傻乎乎的家伙了吗?那就是你要挑战的圣子。”

……这是……这是真的吗?艾莉一颗心直往下沉,笑寒一副痴呆顽固的模样,嘴角还不可抑制的流着口水,一开始,还以为那是谁家痴呆的弟弟,因为怕在家里照顾不来,才带来的呢。

那家伙是圣子……

第五部 圣战 第十九章 剑魔

真相与想象的差别实在太大了,艾莉一颗心向下沉,原本以为圣子肯定是一个风流倜傥的人物,这才引得众多女孩相随,一下子便出了四个未婚妻。在艾莉想象中,那四个未婚妻一定是四个美女,却不可能会有太大能耐,谁知道眼前却出现了四个美貌与实力兼具的女中豪杰。

那么一来,圣子的形象更应该英武巨大、或英俊无比、或迷人无比才对。谁知道……咱们传说中多次让魔族吃了大亏的圣子,居然还在流口水……

“看够了没?”红胡子一下抽出背后霹雷大剑,说道:“圣子一定会回来,在他回来之前,我替他一战!”

“你那是霹雷剑!”天尊猛然站起,指着红胡子说道:“难道你就是失踪了三十年的剑魔!”天尊曾经参加过那场惊现剑魔的战争,因此,他对那把嗜血的巨剑的印象也格外深刻。

而剑魔本人,在场的吉巴科大员们也只有一些老一辈的见过,不过,剑魔的传说却是吉巴科所有人的梦魇,是一个连小孩都知道的恐怖故事。

三十多年前,剑魔横空出世,有战场的地方就有他的影子,他的剑凶狠无比,不分低我,不分人魔,只要是活的,他就要全部杀光!三十年前的一天,他忽然完全销声匿迹,虽然他完全失踪了,却留下了吉巴科人挥之不去的噩梦。

艾莉当然也是耳熟能详的,玛莉安也是,因此听到天尊说起剑魔,她们直接傻了。

“剑魔?”红胡子看了看手中的霹雷剑,忽然一拍脑门:“说起剑魔,我想起来了,那位打造这把霹雷剑的铸剑师就是吉巴科的人吧?”

说来也巧,站起来承认的那家伙,却正是天下第一铸造师,修克烨称为师傅的老人!铸造师皱着眉说道:“你应该不是剑魔吧,这把剑怎么会在你手里?”

红胡子并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哈哈大笑起来:“是您就没错了,我来吉巴科的一件大事就是,我要买你这把剑!”说完,他大踏步上前,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袋子来,递到铸造师面前。

铸造师迟疑的接过了袋子,又问道:“你不是剑魔吧?”

红胡子嘿嘿笑了:“剑魔?哈哈,如果那家伙是剑魔的话,五年前我把他杀了,这把剑就是从他手里抢来的!”

千人斩的剑魔居然这样轻描淡写的就死在了他手里?那就是说,当年吉巴科举国之力也没能拿下的剑魔居然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被人干掉了!铸造师激动的说:“你把吉巴科公敌除去了,我自当把剑送你,又怎能收你的钱呢?当年老朽被骗铸造了这把剑,一直后悔不已,谁知道天命自有造化,这把剑到了你的手里,身为铸造者,我已经很欣慰了。”

红胡子摆了摆手:“我大盗红胡子向来说一是一,您打造的这把剑早已成为我不可缺少的伙伴了,他救过我无数次,因此我也不会拿钱来买他。大师,请你看看我给你的是什么。”

铸造师打开一看,惊呆了,袋中全是不起眼的石头,但是这些石头被铸造师看到,却让他激动不已:“是熟晶石!”打造一流武器时,效果仅次于传说中的灵魂宝石的晶石,虽然只有一包,却价值连城,在第一铸造师的手里,能铸造出十多把第一流的兵器来。

红胡子微微一笑,大踏步走到了大厅中央,对着艾莉说道:“我的私事办完了,首先提醒你,我既然代表圣子出战,那我是绝对不会留手的,自己小心了。”

谁能想得到,代表圣子的人居然是杀掉了剑魔的人!吉巴科再也无人敢怀疑他们的实力,对峙之时,艾莉的身子似乎还在颤抖,看来,剑魔的积威对吉巴科的人来说,绝对比圣子这种虚无缥缈的名字要强健的多。

红胡子见她微微发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欺负一姑娘,挺不像回事,于是放松了架势:“你已经在发抖了,我看算了,你是个女的,还是别打了。”

“女人?你看到我发抖吗?”艾莉忽然笑了:“你以为女人就不会战斗吗?我是兴奋得发抖啊!”艾莉发出一声喊,没见她的脚下如何动,身子却如炮弹一般射向红胡子。

快!艾莉真的很快,身法快,剑更快。她使的是一把长剑,可是此剑却极轻极薄,是铸造大师打造的精品,虽然又薄又轻,韧性却非常的强,所谓碧玉妆成一树高,两行垂下绿丝绦,此剑正名即是柳玉!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只是看她的冲刺,红胡子就知道她作为战士的战斗水平绝对不低,没有破绽的步伐与凌厉的剑风合成了一幅完美的秀女舞剑图,观之虽然赏心悦目,可是身处其中……红胡子知道,今天碰上了一个劲敌。

红胡子不敢怠慢,他提聚起新修炼的力量,双眼中忽然冒出一道火光,竟变成为炽热的火眼,同时,霹雷剑动了!

“铛!”在两人之间忽然变得狭小的空间里,两件极品武器正面碰在了一起,发出了金铁相交的脆响。红胡子站立当场,稳如泰山,艾莉却在双剑相碰之后后退了七八步,几乎退到了出发的地方,对红胡子怒目而视。

显然,这一下艾莉吃了亏,在场的人多数是高手,他们都知道,艾莉的武器走的是灵活轻简的道路,寻敌破绽,以快剑迅速破敌制胜,而红胡子的霹雷却属于纯粹的重武器,拿出来就是要跟别人硬碰,就是要比力量的,这样的两件兵器如此相碰,毫无疑问,不会是红胡子吃亏。

艾莉大是惊讶,刚才那一剑,自己用尽了惑敌手段,一剑之中变了三次剑路,每次藏了九种变化,务求一招令他难于招架,一旦红胡子选择了后撤,就会陷入自己编织出的剑网之中。谁知自己的种种诱招居然完全失效了,红胡子似乎看穿了自己所有的招数!

红胡子这一剑虽然技惊四座,他自己却也是颇为心惊,刚才那一剑的速度实在太快,艾莉挽出的剑花叫人眼花缭乱,偏偏自己稳住心神去看时,却能将艾莉的剑路看了个一清二楚!本来红胡子这种重剑手是不喜欢和快剑比速度的,在正常情况下,红胡子都会选择先避锋芒,再攻击艾莉不得不防守的地方,拼拼反应,谁知道,刚才自己却能清楚的看见艾莉的剑,甚至清楚的看见艾莉力量的走向!

玛莉安替姐姐捏了把汗,她清楚重新修炼过的力量的厉害,即使没有那种正确的方式,红胡子就已经是一个强得难以接受的角色了,如今他恢复了多少力量,又进步了多少,获得了什么新的能力,不得而知,如果让他恢复到散功前的功力,只怕艾莉就完全不是对手了。

除非,这几年里,艾莉还有些自己完全不知道的进步。

第五部 圣战 第二十章 就一剑

动了!艾莉被击退后,只是稍一咬牙,接着就全力扑上了,她的身法依然是那么的快,剑速也依然是那么的……不!是更快了,似乎刚才那一剑只是牛刀小试,稍作试探而已,如今这一下才是全力为之。

实际上这一剑大有文章,刚才那惊人的一剑虽然很强,却只是给这一剑作了一个铺垫而已,因为两剑的身法手法是完全一样的,这样就会给人造成仍然是刚才那一剑再使了一遍的错觉,可事实却是,这一剑的速度整整快了一倍!如果还是按照前一剑的方法去对付她,定会吃个大亏。

玛莉安惊讶于姐姐的变化,立即转为替红胡子捏了把汗,这样的剑,只怕散功前的自己也很难对付,如果红胡子没有恢复至散功前的水平,只怕会当场落败,即使恢复了功力,只怕也会被如此巧妙的一剑逼得手忙脚乱。

谁知,场中又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竟是这一剑又被红胡子给挡住了!

艾莉还是以刚才的姿势被击退,可是这一回,她看红胡子的眼神变成了惊讶,她的第一剑一般就能收拾掉很多被称为高手的人,只有少数几个厉害的能对付的了,却全都败在了她的第二剑上,接得住他第二剑的也只有父辈以上的少数几名高手能办到,同辈的高手之中,红胡子还是第一个!

这一下,两位天尊心中暗喜:小艾莉,这下有人对付的了你了。

艾莉没想到他接的那么轻松,一时也没有轻举妄动,红胡子当她是女人,也没有主动攻击,于是对战变成了对峙的局面,艾莉一脸惊讶,红胡子却满是从容。

艾莉自称是吉巴科第一高手,当然没那么容易气馁,她迅速调整好了心态,变得沉稳了起来:“想不到你能接下我这一招,的确是个对手,我会全力对付你,可能我收不了手,小心了。”

红胡子斜了斜眉毛,嚣张的说:“女人,你不是我的对手,也最好别把我当成对手了,因为你是赢不了我的,既然你说你有绝招,那就使出来瞧瞧,我就站在这儿接,让你心服口服。”

一席话说得艾莉嘴唇发青,大怒之中,她一言不发,专心使用她的绝招,原来红胡子一直没挪过地方,轻描淡写的就将艾莉妙至颠峰的一剑化解了,如此一来,似乎真的显得艾莉不是对手了。

“呼!”似乎很忽然的,两道灵魂火符朝红胡子击去,原来艾莉还是个道武?

那两道符似乎很猛,打到近处红胡子险些笑出来,原来那根本不是火符,那只不过是用斗气将符扔过来而已,而真正的杀招……

“铛!”又是一声脆响,艾莉又是同样的姿势被击退,这一回,她似乎不是惊讶,而是傻住了。

红胡子皱了皱眉:“来来去去就是这一剑,你就会这一招了吗?吉巴科的那帮年轻人也太好收拾了吧?你真的是年轻的第一高手吗?”原来,艾莉又是那人剑合一的一剑,这回加入了道符做障眼法,将剑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至,却又被红胡子看穿了。

看到艾莉几乎傻住的样子,红胡子叹了口气,对艾莉笑了笑:“姑娘,算了吧,咱们谁也没伤谁,算打和了。”他给艾莉找台阶下,打算就这样收工了。

谁知艾莉的倔劲上来了:“你站住!”

红胡子停了下来,缓缓回过身来,依然以他强烈战欲的眼神看着艾莉,等她说话。艾莉咬咬牙:“好,我就让你看看,我为什么是吉巴科的第一高手,这一次,真的留不了手了!”

天尊大惊,一下子站了起来:“艾莉!千万不要激动啊!”

已经晚了,下一刻,大家才终于知道艾莉为什么随身带着道符,原来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个道武!只见她手捏道决,念念有词,片刻不到,她喊了一声:“精神力封印破除!开!”

在解开封印的同时,她双目变得赤红,竟似变了个人似的,道武竟然自封精神力,这是什么原因呢?原来她的精神力太强,从小就不受控制!

天尊再也顾不上名义,顾不上比试挑战了,他站起来急道:“别比了!快停下来吧,是我们败了,父亲!玛莉安,我们一起用精神力阻止她!快!”听天尊之言,事态已经比较严重了,虽然不知道她失控时曾经做过什么,但看天尊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就知道情况不妙了。

“你们别动!”却是红胡子的一声沉喝,此时他的表情却异常兴奋:“这是我的战斗,没分出胜负以前,谁也不许插手!”

天尊大声说道:“我说过,你已经胜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她真的已经失控了,如果单独动手,我都没把握制服她,她精神力太强,为了保住他的命,从小就一直将她的精神力封印起来了,积攒多年的精神力一旦爆发,只怕单打独斗没人能胜她!”

“这样不是更好吗?”红胡子怒喝道:“我就喜欢跟强者对砍!她失控了又怎么样!这是战士之间的战斗!”

天尊语塞,转向老天尊:“父亲,咱们别管他,动手吧。”

老天尊沉重地摇了摇头:“既然已经走了第一步,我们就阻止不了了,看看再说。”

“父亲!”天尊大急,转向其他人:“你们是红胡子的朋友,请劝劝他别做傻事了!”谁知,阿亮挺奇怪的问了一句:“为什么?我还想上去打打呢。”

天尊再次语塞。

艾莉终于动了,只见她熟练地一挥手,一张道符带着熊熊火焰,朝红胡子直直飞来,这回,可真的是正牌的灵魂火符了,而且这张灵魂火符中所带的力量,是前所未见的。

红胡子大喝一声,由上至下猛地一剑劈下,霹雷硬碰火符,发出“碰”的一声爆响,自火符上传来一股大力让红胡子虎口一震,这一下,却将红胡子的争斗之心给吊起来了,他朝天发出一阵狂吼,表情也变得热烈了起来!

第五部 圣战 第二十一章 暴走公主

一张威力极强的灵魂火符将红胡子的斗志都给调出来了,可是不等红胡子调整好状态,艾莉的攻势就开始了。

红胡子一抬头,大惊,不及细想便跳后躲开,只听见“轰!”的一声,却是一把巨大的斧头将红胡子刚才站立的地方劈了个粉碎!

细看时,每个人都吃了一惊,原来,艾莉身边竟然出现了一个手持双手巨斧的巨大骷髅,那骷髅之巨大,直可达到两个红胡子那么高,而红胡子面前被粉碎的地面,正是它的杰作!

红胡子后跳,刚站稳时又是一惊,原来自己的对面只剩下了那个怪力巨骷髅,而骷髅的缔造者,失控的女道士艾莉却已不见踪影,红胡子心中大恨,为什么刚才掉以轻心,只因为接下了几剑就托大成这样?如今成了自己在明,对手在暗之局,唯今之计,先干掉找得到的再说。

红胡子不愧大盗巨匪之名,刹那间便找出了对策,他趁那骷髅还没将巨斧拔出,大喝一声,跳上巨斧,这一刻,他的脚底似乎发出了红焰,在斧柄上疾奔时竟跑得稳稳当当的,而他的霹雷巨剑却确实的发出了烈火的红芒,剑影一闪而过,他已经跳至骷髅后方。

那骷髅没事似的拔出斧头,却发现持斧的手骨稍一用力就变成了三截,然后,他的胸甲骨斜斜现出了一道纹路,骷髅的上半身就这么不受控制的顺着纹路滑下,下半身还站在当场,这个巨大狂猛的骷髅只受了一剑,就这么散了。

老天尊大惊,竟失态地站起,对着坍塌的骷髅喃喃道:“艾莉的巨骷髅远胜一般的骷髅战士,防御比神兽也是差不了多少,竟然只是一刀……就毁了?圣子身边的人已经如此之强,那么圣子……”

在老天尊震惊之时,场中又出现了新的变化,艾莉忽然在红胡子旁边出现,柳玉剑悄无声息地出现,似同鬼魅,红胡子横臂硬捱了她一剑,柳玉带着红胡子的鲜血穿透了红胡子的手臂,红胡子却趁机用伤手抓住了艾莉握剑的手,巨大的霹雷剑也在同时轻轻架在了艾莉的脖子上。红胡子冷冷地说道:“小姐,你败了。”

众人都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时,天尊忽然叫道:“不要动手!我女儿已经失控了!”

果然,艾莉的眼神之中只有冲动和狂热,动作完全不受控制,她发狠的胡乱挣扎,结果竟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红痕,红胡子吃了一惊,他可不想伤了艾莉,急忙撤剑,让艾莉将柳玉也抽了回去,鲜血顿时不受控制的流出,染红了红胡子的袖袍。

见了鲜血,红胡子的斗志完全没有丧失,却变得更加狂热了,嗜血的大盗哪会害怕自己流血?天尊急急喊道:“艾莉她的确失控了,以少侠刚才的表现,胜负已分,不必再比,父亲!快与我联手制服艾莉!”

“我看谁敢动手!”红胡子大吼一声,他粗豪的嗓门震得四壁直晃:“你们给我听好了!谁也不准动手!她是我红胡子的!”他豪迈的吼声让准备动手的两个天尊也为之一愣,却没人发现,原来暴走中的艾莉听了这话也有所反应。

天尊急道:“少侠,你已经胜了,何必再打下去?”

红胡子哼哼笑道:“如果她是一个男人,我就不跟他纠缠下去了,可她是女人,若不能真让她心服,就不能算胜了她。”放下话时,掷地有声。男女之争由来已久,有些情况下,的确男女有别,即使想反对,也不知从何说起。

“天尊阁下。”红胡子忽然对天尊单独说道:“别叫我什么少侠,我红胡子是个大盗贼。”说话时,他抬起霹雷,这一次两剑并没有交碰到一处,红胡子一时疏忽,碰到了一个虚招。

红胡子赶紧后撤,却还是挂了彩,艾莉陷入了失控状态,剑法更加不要命,在精神力解封之后,似乎更快了,因此红胡子一不注意就着了道,在他后退时,一张灵魂火符带着熊熊大火扑面袭至,红胡子只好挺剑去挡,这道火符的威力一下子将红胡子击退老远。

艾莉得势不饶人,配合着灵魂火符的柳玉剑不断朝红胡子招呼过去,火符势大威强,柳玉轻灵诡异,红胡子又失了一只手,弄得左支右绌,招架得异常辛苦。

天尊无奈地拍拍腿,对修克烨他们说道:“快去阻止他们吧,我女儿已经失控了,我还从没见过谁可以捱得住她的连续攻击,何况她已经失控了。”

结果又是阿亮,他以气死人的漠然表情瞧了天尊一眼,然后回过头继续看戏,边看边说:“别人不敢说,红胡子哪是那么容易被干掉的角色。”言下之意,就你一个人在这干着急。

果然,红胡子刚稳住阵脚竟然就能还击,他回了一剑迫使艾莉不得不回剑防守,这样的一下正是大盗的拿手好戏,一下就脱离了危险,不过主动仍在艾莉手中。

谁知,艾莉防守的一剑居然落空了,原来红胡子也玩了个虚招,红胡子虚招得手,几个纵跃就跳脱了艾莉的攻击范围,艾莉不急着追,却也不闲着,趁机持符捻道决召出了恐怖的巨骷髅,骷髅也不攻击,就这么站在艾莉身边,与红胡子对峙。

失控的艾莉不攻击的原因很简单,是经验丰富的格斗者的本能让她停下了,如今的红胡子很轻松的垂手站立,这样的轻松和自然却让他无懈可击。红胡子轻轻笑了笑,与他的笑容相反的是他似乎烧得通红的火眼:“不管你是不是女人,我承认你是个好对手,为了表示对你的尊敬,我,红胡子会全力一战!”

全力一战?难道刚才不是全力?在场所有人,包括修克烨都皱起了眉头,像适才那样高强度的对拼也没让他尽全力,那怎么可能?

却见红胡子摘下臂上的大护腕,大护腕下还有个小的,大家又皱起了眉,如果他只是负重而已,那么方法也实在老套了。红胡子将护腕除下,轻轻往地上一扔,竟然爆出了大石砸地的巨响!

这下,众人都吓了一跳,赶紧朝地面看,这一看,全都傻住了,原来结实的地面上居然出现了龟裂!他……如果这一路上,他都是如此负重而来,那么……实在太可怕了。

随后,他出去了腰饰,足套,肩甲。那些不起眼的东西竟然也拥有着可怕的重量,落地时沉闷的声音传至还原宗祠之外,百姓隐约听到闷响,还以为是哪在拆房子。

红胡子活动了一下手脚,对着艾莉说道:“来,我们再打过。”

……所有人无语,想不到红胡子这家伙居然藏了这么一手,只看他的饰物落地时那巨大的响动,便可想知这些零碎有多重,身上戴着这么重的东西时已经那么厉害了,如今将它们除去,大家会看到一个怎样的红胡子呢?

第五部 圣战 第二十二章 胜负已分

看着红胡子满地沉重的零碎,贵昆长出一口气:“我还以为没人像我这样疯狂了呢。”

战斗重新开始,这一次,艾莉的巨骷髅完全傻在那了,面对如此高速的战斗,庞大的巨骷髅根本插不上手,只能瞪着幽绿的鬼眼在一旁站着发愣。

红胡子一下子便跟上了艾莉的移动速度,似乎他还要更快些,用肉眼只能看见一白一灰两道影子在大厅中兔起鹄落,其中带着一丝鲜红,那是红胡子的胡子,这样的战斗,也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看的清,当两人速度相同时,使重武器的红胡子便占尽了绝对优势,看他的模样,似乎还游刃有余。

返观艾莉,她每一招都只能招架,在巨大的压力当中,她似乎逐渐回复了些神智,从她咬牙反抗的表情就能看出,但她依然奋力不息,不依不饶。

忽然,红胡子的霹雷剑拍中了艾莉的手臂,只见红胡子手腕一扭,霹雷大剑一绞,艾莉的柳玉脱手而飞,剑手失剑,她便是确实已经输了,可遗憾的是,她在精神力解封的同时已经失控了,现在的她全无退意,只见她尖喝一声,竟然和身朝红胡子的大剑扑去!

红胡子大惊,他可没打算伤她,但看艾莉这种扑法,只怕这一下一定会要了她的命!红胡子大急,只好硬生生将霹雷挪开了几寸,剑刃避开了艾莉的身体,结果红胡子被她抓住了手臂,艾莉下了狠力抓着,红胡子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得,两人就这么停在了大厅中间。

巨骷髅发现了二人的身影,他眼睛一亮,敏捷地上前,巨斧“呼”地压下,眼看将红胡子一斧劈成两截!

就在这时,战斗的场地中忽然出现了两个人,一是修克烨,只见他将一只左臂搭在巨骷髅的巨斧下,千钧的巨斧竟然就这么固定在空中,任那骷髅如何用力,那斧头也压不下去,如果骷髅有一张脸,定是涨得通红了。修克烨的话掷地有声,声音回荡在还原宗祠大厅:“胜负已分。”

另一个家伙不知何时窜上来的,只见他从后面轻松地用一只右手放在艾莉的头上,还颇为老道地说道:“原来如此,精神力太强,控制了脑细胞,被封印了太久,力量越积越强大,结果一下子放出来,造成了本意识的昏迷,结果就像失控了似的。”

天尊急忙上前,急道:“请这位少侠让让,让老夫替她再次封印了,免得她再次失控啊,这样乱来,不知道她要折了多少阳寿。”

只见那人一摆手:“封印干什么,那样只能是给她安装了一个定时炸弹,她自己又懂得如何解封,万一哪天这个力量自己暴动了,或者你们没在身边时她就自己解封了,只怕这女的小命难保。”

玛莉安一伙人见他出场,全都愣住了,红胡子就在他对面,却是最兴奋:“圣子!你终于醒了啊圣子!”他的剑和一只手被艾莉死死抱住,却还有心情操练他这副震耳欲聋的大嗓门,的确不简单。

原来那个摁住艾莉脑袋的家伙正是笑寒,他何时醒的?

笑寒满脸痛苦的表情对红胡子说道:“你声音再大一点,我就可以再被你震昏了。”红胡子听了,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我激动了,呵呵,圣子你回来就好!”

笑寒瞟了他一眼,说道:“红胡子大哥,麻烦你不要有事没事叫我圣子圣子的,叫我笑寒多好听啊?我也不是醒了回来了,只是我想通了,这下,我看我再碰到那家伙,也有一拼之力了。”

天尊动容道:“你就是圣子?”说话时,天尊心想:果然不凡,刚才那副傻样子真没看出来,这孩子眼中似乎闪耀着的全是智慧和自信,一个人,前后相差半刻,给人的感觉居然差别那么大。

阿亮和秋秋带头雀跃了起来:“啊!阿寒醒了!阿寒醒了!寒哥醒了!”然后那帮年轻人,除了燕子就全都欢呼起来了,弄得大厅之中的吉巴科尊者、大道武们全都面露无奈状,直呼失礼失礼。

笑寒一摆手,大叫道:“停!我只是思考了一下问题,你们有必要那么夸张吗!又不是碰上死了却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怪物!”

修克烨依旧保持着抬骷髅巨斧的造型,缓缓说道:“那是因为你痴呆了半个多月。”笑寒终于醒了,修克烨也难得的笑了。

“呀?半……半个月?我隐约记得阿如她们一开始就在照顾我,难道……这半个月?”笑寒惊讶回头看时,她们四人满脸激动的泪,却无一丝自怜的表情。

“没错。”修克烨缓缓说道:“她们守了你半个月,寸步不离,你的大小便也是她们……”修克烨难得的说了个笑话似的实话。

笑寒深吸了口气:“什么!”看着那四人脸红的模样,笑寒终于泻气了:“好了好了,我现在帮这小姐弄弄,不然日后红胡子一定倒霉。”

红胡子皱眉道:“我倒什么霉?圣子你能帮她解决精神力的难题是最好了,可是跟我怎么也扯上关系了?”

“扯不上关系?”笑寒斜了他一眼:“现在你们不是扯得挺紧的吗?”

……一阵冷场,原来艾莉的确死死抱住红胡子的一只手不放,这扯的。

笑寒咳嗽了一声:“红胡子啊,你可不能不认帐啊,刚才所有人都听到你喊来着,你说‘谁也不许动她,她是我红胡子的。’哟!太厉害了,贵昆啊,那么大胆的表白效果可是明显的啊,这不,还是人家姑娘主动呢,瞧,拉着红胡子都不愿放了。”

……笑寒的思维天马行空,弄得所有人都沉默了,忽然,贵昆站起来,当众一把抓住如铃的手喊道:“如铃,我喜欢你!我宣布以后你是我的!”这小子居然那么听话,所有人绝倒。

眼看局面被笑寒拖着鼻子越走越远,天尊干咳了一声:“尊敬的圣子阁下,刚才您说我女儿有办法不通过封印,就能控制她的精神力?”

笑寒转过头去,看了看他,心下微惊,原来笑寒眼中,天尊的一举一动全都浑然天成,完全没有一丝破绽,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如此一来,想赢他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完全的强过他,根本取巧不得。

笑寒问道:“这位大叔是传说中的天尊,阿烨的老丈人吗?”不等天尊回答,笑寒就哈哈一笑:“放心吧,我把手放在她头上,就是用光之力助她控制了她的精神力,那时她意识就恢复了,现在我一直在帮她适应精神力罢了,她的精神力闲置太久了,这才更加难以控制,力量本就如同水患洪流,与其封堵,不如疏通适应。”

第五部 圣战 第二十三章 理还乱

笑寒笑了笑,说道:“看起来,红胡子怀里挺舒服哪,瞧,玛莉安她大姐就这么赖上了。”话刚说完,只见艾莉嘤咛一声,放开了红胡子,这女的果然醒了,瞧这模样,笑寒说的话,那是八九不离十了,他果然有办法疏导精神力?

天尊惊道:“圣子你果真有办法?”

那边红胡子还当自己是没事人似的圆睁着大眼:“呀!真的好了,这个圣……笑寒还是你厉害,我赢她那么多次都不买帐,你一来就把她弄醒了。”

笑寒笑道:“刚才她处于昏迷状态,你赢她不赢她,她哪知道啊,我呢,也只是知道怎么叫醒她而已,不过,她的精神力是金系属性,天生不必散功,只是年幼的时候力量太强反而会夭折罢了。”

玛莉安趋前说道:“我姐姐从小就封印了精神力,因此她做不了道武,真是个遗憾,笑寒你真的有办法解决?”

笑寒信心十足的对玛莉安笑了笑:“这也是思考光之力的时候领悟到的,放心吧。”回头,笑寒对艾莉说道:“玛莉安她姐姐,你也别动了,只要你照我说的做,保证你以后不必封印了精神力,不但不会被这种力量控制,还可以让它为你所用。”

艾莉果然没回头,笑寒抓着她的后脑,她一直没机会瞧瞧笑寒的模样:“真的可以吗?那你放开我,我照你说的做。”

笑寒哈哈一笑:“哈哈,不行,现在我掌握了你精神力的能量源,你这才可以清醒的和我说话,如果我放手,你一定又失控了。”

艾莉沉默了一回:“怪不得整个玛法大陆都在流传着你的事迹,圣子不但强大而且博学,我的精神力连我爸爸和爷爷也没办法……我能先看看你的样子吗?”

“哈,不就是一副呆样吗?现在我的手和你的头的位置还真不能挪,等会再说吧,你听我的,盘膝坐下,感受自己的精神力,记住,一旦开始了,在大功告成之前,你是说不出话来的,不过,你的精神处于完全失守状态,也就是说,这段时间你想什么我完全知道,小心,别去想太隐秘的东西咯。”

红胡子跟着其他人一起呆呆地看着笑寒替艾莉治疗,忽然感到一股清凉之意遍及全身,伤口顿时舒服多了,这正是道武独有的治愈术,回头一看,玛莉安笑嘻嘻地说道:“大胡子不简单哪,我姐姐都让你打败了。”

红胡子皱了皱眉:“将夫人又打什么鬼主意呢,好象你笑容那么灿烂的时候,一般都没什么好事。”

玛莉安啐了一口:“什么不好学,跟贵昆阿亮他们学着这么毒的舌头,你记住了,我姐姐可是被你打败了,嘿嘿。”

红胡子再次皱了皱眉:“也不算什么打败了,你姐姐很强,如果多练练,会更强。”

玛莉安嘿嘿一笑,笑得红胡子毛骨悚然,只听玛莉安说道:“打败我姐姐的男人要娶她为妻,做好准备吧。”

“……”红胡子险些喊出来,忙压低声音道:“什么!不是说圣子的名义打架的吗?怎么扯上这些了!”

玛莉安说道:“吉巴科的规矩,女人有权利对自己未来的夫婿提出要求,一旦有人达到,那就是她未来的丈夫啊。”

“这……”红胡子闷声道:“哪能这样的,我绝对不干。”

这时,笑寒忽然开口说道:“玛莉安的姐姐,不要分心!”说着,他转头对红胡子说道:“胡子啊,她觉得你应该对她负责的,刚才你说你绝对不干,那是很不负责任的话啊。”

红胡子一怔:“这都说的什么嘛?就是打了一架,怎么就对她要负责任了?”

笑寒叹了口气:“哎,怪你运气不好,这家伙似乎早先想找我挑战,然后用吉巴科古怪的规矩威胁我,谁知道我这有四个……咳,而且个个都是豪杰似的人物,而我当时又不能打,她也的确到了婚嫁的年龄了,当时看你就挺顺眼,见修克烨让你上来,自然就同意咯,这下可好,你刚来,就把人家一国的公主,年轻第一的高手娶回家了,跟当年的阿烨有一拼。”

红胡子极度无奈:“这都是谁定下来的规矩啊。”无奈过后,红胡子忽然正色道:“圣子,玛莉安,即使你们都觉得可以,我也不能从命,我明明是替圣子一战的,还有一点,我红胡子莽人一个,人家漂漂亮亮的大姑娘怎么看的上我?没得拿我取笑啊。”

笑寒嘿嘿一笑:“红胡子你这就错了,我现在很明白的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的确挺喜欢你呢。”

红胡子呆了一呆,沉默了,好半晌,他终于决绝的说道:“对不起,不可能了,曾经,我爱的女人因为我的卤莽而死,从那时起,我就决定……玛莉安的姐姐,等会你醒了仔细看看我你就一定会改变主意了,红胡子蛮人一个,不值得女人垂青。”

笑寒还想调笑两句,忽然感觉到艾莉心绪一阵大乱,笑寒能控制她的精神力,却控制不了她的心,就这样,艾莉竟然吐出一口血来!

笑寒忙稳住她的精神,大声说道:“大家不要说话,因为艾莉无法开口,却又想说些什么,所以才会吐血,现在只有我能和她沟通。艾莉,如果你想说什么,就想一想,让我来替你说吧,千万不要急噪,那样会毁了你,一旦你心绪失控,你的意识会完全被这精神力压死!”

一声断喝,让艾莉平静了下来,笑寒驾御场面的能力似乎增强了。

“什么?你想知道我是怎么追上四个女中豪杰的?”笑寒刚刚严肃了一回,马上冒出这让人沮丧的一句混话来,看来,他是真没救了。

笑寒哈哈一笑:“没有没有,其实我只追过思齐了,那也是年纪小,不懂事,不过,思齐虽然年纪也小,却当真等着我了,这辈子,我欠她的。哦?圣女云如啊?一开始她说她叫云如海,我一直以为是男的啊,我和她是兄弟来的,一直叫他阿海,谁知道她居然是女的。刚刚到圣魔的时候,就被利娜拿火球打,那是她不对,后来被我教训了一顿。黑梅真是个厉害的剑客,她的梅花剑没有破绽的。”

不知道笑寒是怎么回事,就这么海阔天空的聊上了。

第五部 圣战 第二十四章 秘密

笑寒嘿嘿笑道:“当然了,我这里没什么秘密,所以我的精神从来不设防的,好了,她大姐,我就帮你先办办那事吧。哦好的,你叫艾莉啊,行。”他自言自语了半天,众人多少也听出些什么了,如果加入了艾莉的提问,却才能了解完全。

却见笑寒对红胡子问道:“红胡子,你说你是替我出战的,那我问你,刚才与她战斗,并打败她的是谁。”

红胡子嚅喏道:“不知道。”

笑寒又问:“那么,是谁替我打败了吉巴科的第一高手呢?”

红胡子叹了口气:“是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红胡子觉得实在没办法,虽然他是大盗贼,但是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总不可能老说不知道吧。

笑寒笑道:“好!这样一来,第一条就明白了,红胡子替我出战,双方拿出了圣子和吉巴科年轻第一高手之名,然而,这位吉巴科第一高手却是个女孩,而且早有声明,打败她的适龄男士就是她的理想丈夫,玛莉安,对也不对?”

玛莉安一听叫到自己,忙挺胸昂头,猛一点头:“对。”

笑寒又说道:“那么,当时谁以圣子的名义出来迎战的呢!”

玛莉安大声说道:“是红胡子!”

“对!”笑寒很激动似地说:“也就是说,虽然红胡子说是替我出战,但实际上,却是替圣子之名出战!那么一来,当时出战的红胡子也就是圣子,而打败了第一高手的艾莉的圣子,也就是红胡子,对也不对?”

“对!”这回,是一个和声。

“那不就对了!”笑寒打了个响指:“说什么替我出战嘛,上去打的时候,你就是圣子了,那就是圣子红胡子出战才对,符合了咱大姐艾莉嫁人条件的,不用说,也就是红胡子了嘛,大家说对不对!”

“说的太对了啊!”年轻人都跟着起起哄来。红胡子张口结舌,喊冤无处,这怎么回事?自己一句话都没说,怎么那边就合法了?

笑寒又说道:“不过呢,我们的确也要考虑一下咱们大帅小伙子红胡子的难处啊,嘿,大家瞧,艾莉小姐,那是公主,是艾莉公主啊!再细看,呀,这姑娘长的是真漂亮啊,瓜子脸杏仁脖子,完全是画里出来的啊!她金枝玉叶,美若天仙,会看得上咱们的大盗贼,大胡子吗?”

先承咳了一声:“这个,笑寒啊,哪有杏仁脖子啊?”

“哦?”笑寒眨了眨眼:“没有?那是什么?”

“杏仁眼。”

笑寒点点头:“原来脖子不能装杏仁的,那就杏仁眼了。”众人绝倒,这笑寒不知哪听来这些赞美女性美丽的词语,结果被他用得乱七八糟。

贵昆可有点急了:“寒哥啊,你别离题了好不好?快说说下问啊,艾莉怎么会喜欢红胡子啊?”

笑寒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呢?你以为咱胡子就是个二百五,啥都不行啊?说实话,虽然现在艾莉公主不能说话,但我却可以通过精神力知道她在想什么!大家仔细看看红胡子,说良心话,咱们红胡子也可谓是高大威猛,气宇轩昂,玉树临风吹啊吹,那么多优点,公主早在进来的时候可就动心了呢!”

这话说得红胡子有些想找个地缝钻钻,因为笑寒一说,厅中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集体拿着一种看动物园大马猴的眼光看着自己,说实话,忽然被人这么看,是谁都会不好意思了。忽然,先承说了一句:“的确气宇轩昂,大家说是吧。”

这下可好,满大厅的人,包括大道武,老天尊什么的,集体拖长了声音:“嗯——”这一声,就像全部从一个嗓子眼出来的,但是所有人一起,真是声势巨大。

笑寒忽然发现逗红胡子的确有意思,如今的要务是尽量让艾莉心绪稳定下来,她能听到外界的说话,因此笑寒就先活跃一下气氛,这样一来,就顺利的让艾莉忘记了其他。

忽然,笑寒玩心大起,问道:“艾莉,你不用回答,想就可以,说实话,你觉得我们红胡子如何?”

一下子,所有人注意力又集中过去了,谁想到笑寒自问自答的说:“哦,你一进大厅就觉得红胡子很有霸气,除了将军就是他了,所以你一开始以为他是圣子啊?哈哈,原来你喜欢猛男的,咱红胡子不是有希望了?”

一进大厅就这样认为了?真有这事?阿如忽然说道:“没错了,刚才我们四个想替你接下挑战的时候,她很惊讶,她知道红胡子是大盗的时候表情更是惊讶,看来她的确以为红胡子是圣子了,所以我们说自己是圣子的未婚妻时,她很奇怪,为什么我们没和红胡子坐在一起。”

“等等。”阿亮忽然提出:“虽然我一向相信寒哥,但是这似乎有些蹊跷啊?你们想想,谁能摸摸头就知道别人想什么的呢?说不定他在编故事?”

话没说完,笑寒忽然哈哈大笑:“那是当然,我早告诉过你,别想什么隐秘的事情,现在你精神失守,而主要力量源被我控制疏导,你想什么我自然就明白了……你十三岁还尿床被你爹发现的事情,我是不会说的,你放心吧。”众人绝倒,十三岁还尿床?自己是不是也尿过……

天尊脸色大变,因为他清楚的记得这件事。

笑寒又忽然大悟道:“啊!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跟你说明白,谁知顺嘴就说出来了,抱歉抱歉,你十五岁偷了你爷爷袍子,害他一天没出门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但我绝对守口如瓶的!”

“什么!我说怎么找不到袍子上朝了呢!害我通知裁缝连夜又弄了一件!原来是你干的!”老天尊当场气得坐不住了。

“啊?我说出来了?”笑寒一脸苦笑:“抱歉抱歉,误会误会!”

“什么误会!她害我一天没上朝!结果公文积压了一整天,第二天熬了一晚上!”老天尊捋起袖子走上来:“真是捣蛋至极!看我不收拾你!”

第五部 圣战 第二十五章 四十之期

老天尊捋袖子就过来了,看样子他大有可能当众教训孙女一顿。

笑寒苦笑道:“等等,如果你现在动手,她可又失控了。”

老天尊立即停下,倒像是一直就等着这话似的:“是吗?好吧,一会我再收拾她,看她还调皮。”天尊老了,果然多了些诙谐。

笑寒点头说道:“你放心吧,我们只说红胡子的事了,那些劳什子的秘密我不会说了。”笑寒对艾莉问道:“艾莉,你老爹说你发过愿,第一个打败你的适龄男子就是你要嫁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一直以来,你一直在挑战各路高手,以求一败,但是你身上有刻苦锻炼的痕迹,因此,你觉得你未来的丈夫会是个英雄,对吧。”

虽然所有人都相信了笑寒可以通过帮助控制精神力来探知对方的想法,但是现在却只能一个人独角戏,这样唱法,初时还有些新鲜,久了可就很无聊了,不过,笑寒的提问总是让大家欲罢不能,即使是独角戏,也只好听下去。

“传说圣子来了,于是你就做好了输掉的心理准备来挑战,那时,第一个让你看得上的人,就是红胡子。既然你做好了输的准备,又第一时间看上了红胡子,那我大胆猜测,你当时就芳心暗许了,应该没错吧。”

老是笑寒这么乱来,红胡子可急了:“笑寒啊!圣子啊!你可别瞎说,老是你一个人说完,万一她没有回答,你就说出来了,那不是故意整人吗!”看来他真的急了眼了。

笑寒却完全没理他,还一副明了的表情点点头:“哦,原来那时只是欣赏,后来他一再相让,你在抱住他的手时,醒了,可刚才的事情全知道了,于是发现触摸他时,心乱了没法控制……”说到这里,笑寒这才抬起头,对红胡子问道:“啊?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红胡子觉得后脑被重物击中一般,发出“嗡”的一声巨响,当场险些就要抓狂,自己刚才的抗议那么大声,震得房间现在还在发抖,他居然说他没听见?

红胡子吹胡子瞪眼道:“我看出来了!你说的话半真半假!你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扯到我这里,你就开始乱说了!说不定,刚才那些小时侯的事情也是玛莉安告诉你的!”

修克烨忽然插话:“这些事我也不知道。”

……沉默。众所周知,玛莉安常常对沉默的修克烨天南地北的乱说,而且什么都说。

玛莉安也噘噘嘴:“这些事情,姐姐也从来没告诉过我,她很懂事,从小就知道给父亲和爷爷面子。”此话一出,新老天尊极端无奈的低下了头,这个玛莉安怎么说话的,好象自己做过很多丢脸的事似的。

笑寒点了点头,对红胡子问道:“如果我能证明我一直没说假话,你就听我的,接受她,如何?”

红胡子哑口了一阵,终于叹了口气,说道:“圣子,不是我不愿意,哎,本来我不打算说,打算打完这一仗就一个人失踪了去等死的,现在只有说了。”

“其实我活不过四十岁,因此不愿找女人,只怕误了她,现在我跟着你,就是想豁出最后的命来做一些对得起自己的事而已……还有,我曾经有一个女人,她死了,我的心也没位置了。”在红胡子说话时,笑寒再次感到艾莉的颤抖。

笑寒对艾莉传去一个放心的信息,接着皱了皱眉道:“奇怪啊,我也和师傅学过卜算,我看你天庭饱满,目有流光,大福之命,根本不是短命的模样,谁说的你只能到四十岁啊?”

红胡子也叹了口气:“其实也有很多知道的人说我不像早死之人,烈白那家伙就是一个,可是,替我推测的人是谁,你们知道吗?”

“谁?”

红胡子凝重的说道:“是星辰长老,在玛法,如果说只有一个先知,那绝对是他。”

……众人无言,如果真的是他,那就没办法了。

笑寒却又问道:“有这回事?那是什么时候的事?那星辰长老具体又是怎么说的?”

红胡子深深地看了看笑寒,发现了他眼中的诚恳,只好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我心爱的女人为我而死,当时我不知何去何从,于是花重金找到星辰长老帮我卜算,结果……结果就写在这张小纸片上,他只对我说‘世事难料,却有因果,因果循环,终归黄土。’那话,现在我还记得,这纸片我现在还保存着,正是星辰长老的字迹。”

“既然这就是我的命运,无论如何因果循环都终归黄土,那我还循规蹈矩的干什么?所以从那天起,我就做了盗贼,后来兄弟越来越多,就成了红胡子大盗团。”

那张纸片传了一圈,人人见之色变,最后终于到了笑寒手里,笑寒一看,也是大惊失色,原来纸条上正是星辰长老写的八个字“无好因缘,四十而亡。”

“无好因缘,四十而亡?”笑寒凝重的看着纸条,陷入了沉思:“世事难料,却有因果,因果循环,终归黄土。奇怪啊?”笑寒知道一般测算命数,必有一线生路,即使自己这样死劫一大堆的家伙,也还有一个生路可走,星辰长老在通灵时所得到的启示不可能这么不留余地的,可是……这个绝到了极点的预言的确是星辰长老,的确是大陆公认的先知的笔迹。

“现在你们信了吧。”红胡子上前将纸条拿了回去:“说实在话,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死,现在我已经三十五岁了,没病没灾,但我从二十五岁干上了大盗贼开始,就打定了主意,不找女人,夫妻是一辈子的事,不能陪她终生,何必耽误人家。”

整个大厅寂静无声,原来红胡子并非恃宠矫情,他不愿意配合笑寒,原来还有如此隐衷,这时,笑寒却发现艾莉紊乱的心绪平静了下来,精神力也完全平稳了,虽然没弄清楚具体原因,却终于松了口气。

忽然,笑寒听见艾莉心灵的声音:“不管你的命还有多久,我愿意。”笑寒一怔,却又听见心灵的声音:“圣子,还有多久才能完成?”笑寒感到艾莉的信念自动聚集了起来,推动着精神力的控制,大大加快了精神力稳定的速度。笑寒心想:不愧是玛莉安的姐姐,果然是女中豪杰。

笑寒回了一道意念,告诉艾莉保持这种心态,很快就能将精神力完全控制住了。可是,笑寒的心中却还在思考着那纸条的事,这种情况在卜算里是根本不可能的,难道……在思考时,笑寒再次听见艾莉的声音:“不管他的命还有多久,我愿意和他一起承受。”

笑寒咬了咬牙,忽然对红胡子说道:“红胡子!那张纸条再给我看看。”

红胡子皱着眉,却还是将那纸条递了出去:“怎么了,难道你觉得有假不成?”

笑寒接过纸条,细细观看:“不会有假,星辰长老的字大家都认得,天下只此一家。我只是觉得有古怪,所以要仔细想想,推算一下。”

“对呀!”玛莉安刚才听说红胡子的事,还在发愁,这时却忽然双眼发亮起来:“笑寒,我记得你也会算的!上次去祖玛时,你不就给我算过吗!”这倒是,那一次,玛莉安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相信笑寒的确有两下子的。

“不必算了,星辰早已算过。”笑寒忽然笑了:“我懂了,原来是这样。”

“怎么样?”众人迫不及待的追问。

笑寒并未作答,只是微笑着对玛莉安说道:“小莉安,你还记得上次我替你算的时候,对你说过什么吗?”

玛莉安想了想,回答道:“不记得了。”随后忽然怒道:“当时我根本不相信!怎么记得你说的什么啊,人家也是后来才相信你真的会推测未来的啊!你就别卖关子了好不好,红胡子这里到底怎么样,我都急死了!”

这时,黑梅忽然笑着插嘴道:“玛莉安姐姐,你忘了吗,当时阿寒说过,算人命不是好事,还告诉你,叫你不要后悔。”说完,她看到笑寒回过头来,两人害羞的相视一笑。想到那时的事,贵昆和先承也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

玛莉安对贵昆和先承怒道:“不许笑!”又回过头对笑寒瞪眼道:“现在说这个做什么!你想揭我的短啊!”

笑寒笑着摇摇头:“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你可以想想,当时如果不是你叫我算,我们就不会在那逗留,你也不会被我说中第一个预言,那样的话,你也不会对第二个大肆嘲讽,反而中招,而我们也就不必为第三个预言烦恼,自然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反正后来也一直这样过来的,也不用瞻前顾后了,不是吗?”

玛莉安无话可说了,只能瞪了先承他们一眼,再笑?再笑就穿帮了。

笑寒冲着玛莉安一阵坏笑,笑得她心中直发毛,这才说道:“其实,我只想说,若是测算人相,一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不管找我还是找星辰长老。总之,轻则当场丢脸,像玛莉安,重则误会终生,就像红胡子。”

红胡子想了想,说道:“好象当时星辰长老也这么对我说,劝我别算来着。”

“哎,又有什么关系?”红胡子认真的说:“男儿生于天地之间,生死何妨,既然当初的卜算是我自找的,那我也不想对命运说些什么,我想对抗命运,可是我必须自己来,不该累及他人。是否我会在四十岁死掉,我并不在意,我大盗红胡子,要跟着圣子好好干一场,证明我活过,打得魔族以后不敢出来,那我死都会笑。”

笑寒眨了眨眼:“喂,胡子,可别这么说,弄得像是没我就打不了似的,你应该说,我们一起去打,而不是跟着我打。”

这句话说得众人直点头,红胡子豪迈的大笑出声:“哈哈!笑寒说的对!圣子就是圣子,咱们一起打!总之,我红胡子半生豪放不羁,谁的都不听,就听你的,你叫我怎么打,我就怎么打!”

笑寒心中一叹,惨了,被红胡子这一闹,这下怕是脱身都不行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笑寒叹了口气,将纸条交还给红胡子:“你说你听我的是吗。”

“没错!”

笑寒笑了:“我已经弄清楚这纸条的含义了,你既然听我的,那好,放心去爱吧!爱在面前,没有任何理由放弃!”

红胡子皱了皱眉:“圣子,还是别耍我了,人家没可能看上咱的。”笑寒昏倒。

第五部 圣战 第二十六章 无尽追求

笑寒浅笑着说道:“既然听我的,那好,放心的去爱吧,在爱的面前,没有任何理由放弃。”

“这……”红胡子也没想到笑寒会这么说,要是答应了,四十就死,心头大石放不下,要是不答应……

笑寒说道:“放心吧红胡子,至于这一点,我想说明一下,对于星辰长老的预言,我明白了,大家都误会了。”

“误会?”几乎所有人一起出声,这是个怎样的误会呢?红胡子听了,又仔细看了看字条,恶狠狠的说:“这怎么可能是误会!圣子,你让我去做什么都可以,但是这件事真的不行啊!”

“等等。”玛莉安打断了红胡子,对笑寒问道:“笑寒,到底这是什么误会?”

笑寒耸了耸肩:“胡子啊,你就听我的,没你想象的那么麻烦,四十岁你也不会死,至于你们到底误会了什么,对不起,天机不可泄露。”

……冷场。

玛莉安急道:“笑寒你不要卖关子了好不好!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一群人越围越近,起先是年轻人们围了过来,把天尊等人遮住了不好看戏,再没有了分宾主落座的感觉,结果他们也只好凑过来了。说实在的,这么多人这样围过来,再加上玛莉安暴躁的口吻,多少有一点不说清楚就可以把他给废了的感觉。

“这……”笑寒忙摆开防守架势:“你们别过来,我可是有人质的!我告诉你们!”

人质?这都哪跟哪啊?大家细看,结果那所谓的人质居然是脑袋处于笑寒魔掌之下的艾莉……可是,这帮家伙也不是吃素的,刚才是玛莉安为首,这回轮到了秋秋为首:“快说!”

“……”笑寒眨了眨眼,忽然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你们别过来!我可是有人质的,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很可怕的哦!”

“哈哈哈哈,寒哥,这就由不得你了。”只见秋秋大模大样地笑道:“我们可也是有人质的哦,你说不说。”原来那些家伙把思齐、阿如、黑梅、利娜簇拥在里面,就当成人质了,说是人质,倒像一帮女孩闹着玩。

……笑寒无言地看着,此时,利娜调皮地对自己一笑:“对不起了阿寒,呵呵,帮不了你了。”众女都得意的笑开了,似乎真的挺好玩。

笑寒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他举起了一只手作投降状:“算你们狠,那我就说一些。”关于这个误会,天尊等人也想知道,于是所有人都凑上了耳朵来听,却见笑寒又叹了口气:“至于误会的内容,我还是不能说。”

“去!”众人轰然鄙视。

笑寒嘿嘿一笑:“其实,替人算、替国算虽然可以得到预言,但往往藏头露尾,歧义丛生,只要一个误会就能引起变卦,给被测算者的预言只能是所有可能的路的总结,不论被测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总逃脱不了那框架,如此而已。”

红胡子哼哼道:“圣子啊……哦,不,笑寒啊,你说了半天,我不是还是逃不过星辰长老的预言吗?”

笑寒说道:“没错,逃是逃不掉的,但命运总有争取的余地,星辰长老还常常说我有死劫呢,结果呢,我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现在你不必知道的太清楚,只要记住,命运的笺言可以因理解而逆转,一切随缘方为大善。”笑寒说这些[奇`书`网`整.理提.供]话时,似乎多了一层神洁和神秘的光:“红胡子,当她醒来时,你命运的轮回也会开动了,是真是伪,是神是魔,是情是欲,自己看着办。”

“至于你所说的,因为你而死的女人,你们既然今生无缘,她应该也不希望眼看着你孤单,缘分不存在背叛。”

……一阵沉默。

众人被笑寒一席话说得倒有了些感触,先承首先怪叫一声:“哇!阿寒,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如果我没记错,前几天我们还在开导你呢!”

笑寒瞪了他一眼:“一边凉快去。”

“哼,孺子不可教。”先承不屑的回敬了一句。

“你说什么?!”笑寒抓住这话,说了句重量级的:“我从刚才醒来就决定要抓住自己的爱了!”

……又一阵冷场。笑寒半晌没有说话,忽然,他鼓起勇气,破天荒地直视着阿如她们四人,她们每一个都对自己恩深义重,为什么自己就是不愿意面对?黑梅等四人被他忽然的眼神看得心如鹿撞,积蓄已久的感情似乎就要炸开,先承等人主动提前撤离爆炸现场!

终于!

……笑寒低下了头,说道:“终于好了,玛莉安的姐姐马上醒了。”众人险些昏迷,本以为有场好戏看了,谁知道他借机转移话题,众人大失所望。

思齐忍不住了:“笑寒哥哥,你不要老是这样……”说到这里,阿如忽然轻轻的拦住了她,然后,她柔柔地看着笑寒,看着阿如这种表情,笑寒忽然想到同住在圣魔的日子,当她出现这种表情时,总可以作出一些倔强的决定:“阿寒,不要逃避自己的感情。”

逃避?笑寒心中大震,难道自己一直都在逃避?

只听阿如缓缓说道:“不要勉强自己,我们也不会勉强你,不管如何,我们会等下去,但是有一点,我们绝不让步。”见笑寒在仔细听自己说话,阿如又柔柔的笑了,因此说话时,也是字字铿锵:“四个,缺一不可。”

笑寒认真的看着她们认真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凝重的说道:“艾莉已经醒了,艾莉公主,起来吧。”先承等人又倒,这笑寒还真会找事。

只见艾莉张开了眼睛,却颇为羞涩似地四处瞧了瞧,她看了看玛莉安,看了看红胡子,最后仔细看了看笑寒,这副模样与巾帼女豪的模样可是截然不同。

笑寒对她笑道:“放胆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并不丢脸。”

艾莉听了之后,表情明显一愣,却见她深吸了一口气,扭过头去,目光就直射到了红胡子身上。见她站了起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观察她的下一步动作,她果然不负众望,就这么稳步朝红胡子走去。

虽然眼神有点……

笑寒见众人将目光全集中在这二位身上,便轻轻挪了挪脚步,以轻功飞出了大殿,苏醒之后,笑寒对力量的使用更上一层楼,却也有红胡子和艾莉这两个集中众人注意力的因素在里面,笑寒虽然溜了,竟然没人发现。

笑寒运起烈焰步的第三式余焰绵绵出了大厅,一个爆焰疾冲便跳上了还原宗祠大殿的楼顶,屋顶的建筑颇为独特,七粒大晶珠按北斗七星的形状排列成图,图似龙腾一般,气势恢弘,最奇的却是,龙头处却坐着个人!

这个人头发比一般男性要长,毛发根根直立,还有些披散,他的双眼如鹰般怒视前方,似乎在瞪着一个看不见的敌人,他双手放在腮下,轻托着下巴,却是很明显地处于攻防一体的状态中,他的背上那把大得不成比例的大刀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像一块巨大的铁板,因为这是屠龙刀,刀的主人,正是修克烨。

笑寒漫步到他身后,北斗形状的七星珠的第一个大晶珠上轻轻站定,朝修克烨目光投注之处看去,胸口的血焰莲花印微微发热,似乎在提醒着什么。笑寒笑了,尽管他知道修克烨看不见自己的笑容:“好象我第一次看见你时,你就是这个样子,现在你仍喜欢这样?”

修克烨并没有回头,他的回答依然是那种风格:“魔族未除。”

笑寒点了点头,问道:“其实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那么憎恨魔族,为什么魔族总能找上你,似乎从一开始,你就逼着自己拼出命去对付魔族……也许你有不想提起的往事,还是别说了。”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倒带,沉默,杂音,沉默。好半天,修克烨忽然说道:“有一个人,把我养大,把我当作工具一样上战场杀人,却又要亲手将我毁掉……”

笑寒皱眉疑惑道:“那个人是谁?”

修克烨将身子坐直,一手捂住胸口,瞪着前方的眼神却没有变:“他在成为魔族之前侮辱过我,利用过我,最后出卖了我,可他把我养大,我可以就当扯平了,可是……”这时候,笑寒看见修克烨放在大腿上的手青筋暴跳,他知道修克烨胸口上的手一定也是越抓越紧,他胸口的烙印一定又有反应了。

只听修克烨咬牙说道:“可是,他成为魔族又把我当作祭品卖掉之后,还在我面前杀死了一个重要的人……那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那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却是她告诉了我,什么是生命,怎样去做一个人!”

在修克烨的身后,笑寒面无表情,却学着修克烨暗里咬牙怒视着前方,耳边听着修克烨的声音:“他夺走了那个小女孩的生命,那女孩……那是第一个告诉我,我是一个人的人!”这一刹,笑寒不知道修克烨是怎样的激动,他只感到自己热泪盈眶。

两人没有再说话,云动,阳光在他们身上来了又去,风起,披风自他们身后起了又落,没有声音,却有一股独特的信念在他们的身体里萌动,十年前,这信念就播下了种子,十年了,两人都没有变。

唯一改变的就是,十年前他们还是两个无足轻重的小子,现在却成长为可以决定玛法未来的关键人物。

第五部 圣战 第二十七章 四教围攻

十年过去了,两个无足轻重的小子都成长成为了决定玛法未来的关键人物。

忽然,修克烨站起身来说道:“来了。”

笑寒胸口的血焰莲花印烫了起来,几乎是在同时,先承也忽然跃上了屋顶,见两人都在,先承讶道:“为什么你们俩都在?我感到了似乎是在祖玛阁时遇到的感觉,胸口好痛。”

笑寒洒然一笑:“你也有感觉吗?看来没错了,只怕那赤月魔出来了。”

相距不过一秒,忽有人大声来报:“十万里加急!报天尊,魔族四大教派同时在吉巴科境内出现!有些城瞬间陷落了!”笑寒看得仔细,那个通报的人正是苏克!

“什么?四大教派都攻来了?”天尊失态地从椅子上站起,一脸震惊,当苏克再次证实了这个消息时,天尊一脸不可置信的颓然坐倒,口中喃喃念道:“这怎么可能?魔族从来没有过如此凶狠的攻击啊?”

老天尊也凝重地手捋银髯,喃喃自语道:“魔族四大教派素来不睦,同时向我国进攻……怎么可能?”

苏克抱拳道:“天尊大人,此时千真万确,刚才获得战报,赤月峡谷的魔蜘蛛昨夜袭击了一个村庄,我国西面也遭到袭击,据生还者说,魔猪和魔虫铺天盖地而来,有人隐约看到了后面巨大的邪恶蜈蚣,攻击到黎明方止;我国东南面的观星城遭到祖玛教派的袭击,守城卫士虽然全力反击,却还是全军覆没,据逃出来的百姓说,观星城一夜尽毁,魔族黎明方退。”

“什么!”两位天尊同时跃起:“观星城被毁了?”

苏克恨声道:“不单如此,失落森林的袄玛教派也对当年我镇守的什布里克镇发动了夜袭……什布里克毁于一旦。”大厅静得跟死了一样,连番噩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四大教派于昨晚一齐行动,规模何其壮观?魔族随便一个教派的全力进攻就足以使吉巴科陷入苦战,何况一下子全杀出来了。

忽然,苏克身后有人问道:“是否袄玛教派也是在黎明时撤的?”

苏克回头一看,却是先承,修克烨和笑寒三人走了进来,他们三人各有成型的气度,特别是苏醒了的笑寒竟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让看到他的人自然产生一种安全感,刚才问话的也正是他。

苏克点点头:“没错,都是黎明时分,你是?”一时间,他竟不敢认,虽然他知道笑寒已是一头白发,从五官上看,也没什么变化,但他气质大变,就好象同样的脸长在了出身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身上一般。

笑寒咧嘴笑道:“我是谁还用问?在大街上和你单挑的那个傻小子啊!”

这一笑,苏克终于看明白了,他大乐:“本来将军和将夫人就说了,当时我看你在车顶上,却怎么也不信!”他上前两步,拉住笑寒细看,喜道:“真的是你,你跟以前大不相同了。”

“嗯,那倒是。”笑寒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的拳头的确比以前硬多了,要不要试试。”

“好啊!”苏克居然二话不说,就应允了下来,刚才大殿中安静和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笑寒也想不到他兴致如此之高,只得尴尬一笑:“这件事可以缓一缓,想来天尊大人应该对四大魔族教派联手攻击的事情做些指示,先议正事要紧。”

苏克闻言一凛,自己居然忘了这事,刚才还在报战祸,转眼却当着大殿失态的大聊往事,忙闭上嘴等天尊发话。

天尊一言不发,沉着一张脸思考良久,终于说道:“忽然间面对整个大陆所有魔族,国之不幸啊……我想,如若魔族再次出现,我就亲自领兵御敌,父亲您就带百姓撤至安全之地,再图后事吧。”

老天尊皱眉道:“没别的办法了吗?”

天尊说道:“吉巴科地域辽阔,如果分兵把守各处要塞城池,迟早被魔族耗完,魔族的攻击一向骚扰为主,一直都是小范围的骚扰,而且时间最多三天,魔族一向没有大规模行动,一直居住在黑暗的地洞或地下巢穴中,这也是人类得以生息繁衍的重要原因,可是最近魔族活动频繁,大异于以往。”

“魔族从来没有大规模行动,如果真的那样,人类岂能占领玛法所有陆地?我们人类一向不去轻易招惹地下生活着的魔族,这才相安无事,人魔之战虽然无可避免,但是人类从来没有在大规模战斗中战胜魔族也是事实。如今,魔族接二连三的出现,骚扰情况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百姓早已人心惶惶我也是知道的,如果四大魔族教派都出来了,那么我国的兵力根本难以抵挡。”

老天尊怒道:“难道因此就不做任何抵抗吗!只求苟安一隅,我们怎么对得起三英雄后人的称号!”

天尊笑了笑,沉稳的说道:“父亲别急,本尊并没有这么打算,您带了没有刀兵的百姓避于后方,免得战争波及了他们,我就集合吉巴科所有兵力,在宗祠、祈月、灵风三城结成防御,集中了举国兵力,即使四大教齐出,也要掂量掂量份量吧。”

原来天尊是如此打算的,此话一出,笑寒心中暗暗点头,这天尊的确不是个简单人物,大敌当前,他头脑清醒,军法运用也很合理,不愧是一国的领袖。

老天尊叹了口气:“浩劫啊,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老天尊也是明白人,稍一思考,就想通了其中关节。

笑寒忽然问道:“请问天尊大人,何处是安全的地方,可将百姓安置妥贴?”这个问题问得大家一愣。天尊摸了摸银髯,说道:“我国北面皆是森林山区,我们曾在那里建下粮食的囤积地,把百姓安置在那里可保万全。”

“可保万全?哈哈哈哈!”很突冗的,笑寒当着所有人的面,大笑起来:“若只一味逃避,万一此战输了,吉巴科必亡,到那时,百姓还有何处可以跑?哈根纳?圣奥?若魔族以相同手段再灭了这两个国家呢?大国一个个集中了兵力等着被灭,然后百姓们聚在一处,一起流离失所,等所有国家都完了,再找个安静的地方等魔族追过来全杀了?”

……笑寒似乎危言耸听的一席话说得所有人大气都喘不过来。

天尊没有动怒,但是他的脸色都变青了:“你就是圣子?好,四大魔族齐出,圣子又有何妙法?”他轻巧的将难题推给了笑寒,却没怪罪笑寒当众抢白,看来他的涵养功夫的确不一般。

谁料,这却正中笑寒下怀:“在下认为,到了这时候,百姓跑不得,只要百姓跑了,一旦兵败,百姓就再也没有面对魔族的勇气,也就是说,所有人会一直跑到死。而百姓撤到了安全的地方,对军心也并不妥当,可能有人会认为家人已经撤到了安全的地方,打不过的话,就逃到那去和家人团聚也不错,魔族本就强大,输了也不丢脸。”

天尊皱了皱眉:“的确有此可能,这是最后的手段,也许使用了这方法,百姓们,士兵们会以为,我也没把握打赢这场战斗。”

笑寒灿烂的笑开了:“天尊果然明理,因此,晚辈认为,撤离百姓不如先发动百姓作战,有这次经验,以后即使再撤离百姓,再碰到魔族,他们也会选择战斗。另外,晚辈确有一计,如果运用得当,该可以反客为主。”

天尊很有深度的笑了:“圣子有办法?不知圣子的办法,打算让我吉巴科拖多久?反客为主?人类对魔族,除了三英雄,还有人能反客为主吗?”

苏克忽然抱拳插嘴道:“尊王!圣子在沙城之战中临危指挥,人类和魔族的大规模战斗,如果有胜仗的话,那就是那一次沙城之战。”

天尊深邃的看着笑寒:“圣子是愿意出面,请圣奥和哈根纳支援?”很直接的一猜,天尊想来想去,如果真的有计,似乎也就这一搬兵计了。

笑寒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如果真的到了需要玛法大陆所有人拿起武器,为生存而战的时候,不必我出面,兴元王和汗王也会主动出兵相助的,不过以现在的情势看来,那两个国家出兵,只怕会引起贵国的误会,如果人类在这个当口窝里反,那就真的没希望了。”

天尊沉吟了一回,叹了口气,怪不得圣子声名如此之盛,他的思维实在慎密非常,不得不承认:“说句实话,如果魔族这次不是骚扰,吉巴科危如累卵,倘若圣奥或哈根纳真的有击灭我国之心,纵使如此,那又与被魔族消灭有何分别?说不定,他们还能善待百姓,可是吉巴科一旦落于魔族之手,到时生灵涂炭……”

笑寒一呆,忽然认真的抱拳道:“天尊大度宽怀,难怪获得吉巴科百姓拥戴,不过,晚辈之计不必外请援兵,只要吉巴科上下一心,足可反客为主,给魔族一个教训。”

天尊点点头:“不敢,圣子真有妙方,请赐教。”

“不敢。”笑寒现学先卖了一句,便转向苏克道:“苏克大哥,刚才听你之言,似乎魔族的进攻有一个共通点哪,那就是黎明退兵,对不对?”

苏克点头道:“是啊,不知为何,各地战报都是黎明退兵,我领军和魔族打过一次攻坚战,魔族也是不早不晚,黎明退的兵。”

“那就对了。”笑寒说道:“由此可见,黎明就是他们的弱点,故老相传,很多人魔大战都是在入夜开始,黎明结束的。有人不以为意,有人说这是魔族吃饭或者睡觉时间,还有人说他们黎明时发工资……”

“这一次我、将军、胡子等七个人无意中落入了神魔界,那是另一个大陆,我们这才知道,原来他们的魔王被封印了,魔王的力量是保护魔族可以在阳光下活动的重要力量,因为没有这种力量支撑,魔族们陷入了阳光下无法作战的诅咒,而这,正是击败魔族的关键。”

“白日的诅咒?”天尊皱眉道:“不错,确实有此说法,不过这说法一直没有确凿的依据,我们也不能下定论。再说,由圣子指挥而力挽狂澜的沙城之战,我也细听过战报,既是如此,圣子应当知道,那一战打了两天两夜,那么,何来魔族白日不能出战之理?”

第五部 圣战 第二十八章 以何为战

魔族攻击沙城时,战斗了两天两夜,最后,人类取得了胜利。这次胜利对玛法所有人类而言,是无比重要的;对将士们的士气而言,是无上的鼓舞;对整个玛法的历史,也是个划时代的符号。

战斗打完没两天,消息就传遍了玛法各个角落,天尊这里称得上一个消息的枢纽,自然对这场战斗的所有细节都了若指掌,没错,如果这场战斗真的打了两天两夜,那么魔族何来的白日诅咒?

笑寒笑道:“没错,那一战我参与了,因此对白日诅咒之说也颇为怀疑,不过,战后,我们有几个人误落神魔界,这才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魔族的魔主在五千年前的神话圣战中被击毁了肉身,灵魂的力量要积累五千年才能还原,在他被击败时,神主对好战凶猛的魔族进行了封印,让他们无法面对白天的光芒,这就是白日诅咒的来由,可是魔主拥有等同于神主的力量,一旦他的肉身复原,复活了的魔主力量就会自然的打破神主的封印诅咒,那时,白日的诅咒才会消失。”

天尊沉声道:“魔主五千年还原?他是五千年前被打败的吗?那么算起来,他也该到了复活的时间了?那么魔族的诅咒已经消失了吗?”

笑寒笑道:“魔主的确已经复活了,但他的力量还没到玛法大陆,因此在玛法,白日的诅咒依然存在。”

天尊皱眉道:“可是沙城一战的确打了两天两夜。”

“没错,那是因为那两天,沙城一带没有任何太阳的光芒照到。”笑寒缓缓说到。

“什么!”众皆哗然,吉巴科的大臣道尊全都惊得起立,天尊代他们惊问:“怎么可能!”

笑寒微微一笑:“玛法唯一的月亮在天空飘忽不定,不按正常轨道运行,然而每一百年,也就是每三万六千五百二十五天,月亮会静止三天三夜,而位置始终固定在一个地方,那就是沙城上空,月亮挡住了所有的光芒,却让光透过照在地面,地面依然明亮,却已经不是阳光了,因此,每一百年,魔族就能在这空隙中攻击一次沙城。”

老天尊忽然问道:“这是谁告诉你的?”

笑寒哈哈笑道:“老天尊果然明白人,这的确不是我所能知道的,这就是五千年前击败了魔主的神主告诉我的。”

……一阵沉默。

天尊干脆不去追究了:“那么说,白日的诅咒真的存在,我们又该怎么利用呢?”

笑寒说道:“目前四大魔族倾巢而出,就是为了替他们真正魔中之神打开两界的通道积累力量,因为复活的魔主不在这个世界里,他们得不到保护,如果打通一个道路,让魔主的力量可以透过空间传递过来,那么玛法的白日诅咒也玩完了。”

“因此,阻止他们就非常重要了,现在尊王可下一道命令,让受袭之城的兵民全部躲到城外隐蔽处,在全城设下陷阱拖住魔族,只等黎明一至,便全部杀出,定能杀他个措手不及,如果当真拖到天亮之后,阳光一现,魔族再强也没胜算了。”

本已无计可施的天尊精神大振,二话不说,立即下旨照办。老天尊始终端详着笑寒,心想:年轻人的时代真的来了,不过,也许以后也再难出现这种人了,圣子实力之强,深不见底,有他在,也许真的能打败魔族。

等天尊等人忙着去组织迎战魔族方案时,笑寒一行人被安排到了离大厅不远的地方休息,众人也不多说话,各自忙着恢复自己的功力。而先承却在吃了饭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个人爬到了大厅拥有北斗星珠的屋顶,便开始出神,有人好奇问他什么,他也不理会,双眼直勾勾盯着大晶石看。

有经验的人说,他猛然间进入了悟道的状态,还是不要打扰他,于是大家就各自散去,只有若梦自己留下了,她对大家说得很淡然,她只说要等他。

尽管忙,前军总参谋明克还是抽空找到了他们,那个大公主艾莉也在混乱中不请自来,她也不说什么,就笑眯眯地跟着红胡子。返观红胡子……一脸凶恶相,不知是不是因为确实没办法了才这样。

明克被大伙拉到了中间,并套出了吉巴科的简略地图,笑寒在之前就保证过,在场的任何人都不会将这军事秘密泄露给其他两大国。

明克也爽快,他说:“我本人绝对相信你和你的朋友,因为我相信我们两个公主的眼光。”

吉巴科不愧是崇尚自然的道武之国,森林和湖水的覆盖率竟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八,几乎离开了人居地就可以看到山花烂漫、鸟语花香。有一些城市竟然和森林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建筑之独特,令人叹为观止。

魔族的铁蹄一旦踏过,那天堂般的美景会变得满目仓夷。

第二天,笑寒求见天尊,首先递上了两张图纸,天尊展开一看,却是一副药方和一些野外制作陷阱的技巧。天尊对笑寒投以疑问,说道:“圣子为何给我这些?吉巴科是道宗之国,与自然相处融洽,当然不乏野外求生和陷阱之道……”

笑寒笑道:“魔族有一部分是鼻子特别灵的,还有些是耳朵特别灵或者眼睛特别尖的,如果只是单纯的藏着,倒可以针对某种器官相对较弱的魔族去藏着,但是多种魔类一同出现,恐怕就不行了……特别怕的就是,碰上了鼻子好的,黑暗之中……”

正说着,苏克来报,黎明攻击计划成功了,虽然各处仍有不小的伤亡,但却士气大振,对付魔族历史上,主动攻击获得胜利的,在吉巴科也是绝无仅有的了。

听得战报,天尊心中大畅,对笑寒笑道:“圣子之计大获成功,我国可算是免于大难哪。在此,老夫先谢过了!”说着,天尊竟从主座上站起,当着百官的面,向下面的笑寒一躬到地,文武百官大惊失色,笑寒也吓得不轻。

天尊却满不在乎的坐下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说道:“可是现在看来,圣子多虑了,这一战,不是已经大获全胜了吗。”

苏克上前抱拳道:“禀天尊,灵风城主,侯爵刘天豪回到了都城,现在宗祠内,正在等着您接见。”

“虽然获胜,可是战事未了,他怎么回来了?”天尊皱了皱眉,还是说道:“快请。”

天尊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回来了,原来侯爵竟是混身裹满了纱布,被人抬进来的!只见他咬牙坐起,抱拳道:“昨日我遵照天尊之令,黎明还击,大获全胜!小臣伤重被强制送回,打算见了尊王,报了喜讯,再赶回灵风城去,现在城里士气高涨,气势如虹,相信下一战也必大获全胜。”

天尊忙离开王座,走到刘天豪身边仔细观瞧:“爱卿为何伤重至此?”

刘天豪说道:“天豪的伤不算什么,还是尊王战术绝妙,不知为何,一到黎明,魔族就开始仓皇后撤,当时我虽伤却保住了一条命,剩下大半人马追击魔族时,他们竟无力反抗,只知逃跑,被我们衔尾而追,终于大获全胜,看到满地的魔族尸体,我们都不敢相信哪!”

天尊一愣:“那么说,你们是在黎明前被发现了,才出现了伤亡?”

刘天豪点了点头,却兴奋道:“小小的伤亡对于辉煌的胜利而言,又算的了什么?”

天尊呆住了,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笑寒,再看了看满身伤痕的刘天豪,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不过,在你伤愈之前不许离开都城。”于是,那位伤员被抬了下去。

等刘天豪下去,天尊看着笑寒,阴晴不定。笑寒忽然哈哈一笑,抱拳躬身道:“如果没有魔族,只怕人类之间会战火不休,若以我现在的实力,一个月可破吉巴科。”天尊大惊,百官大讶,连那些与笑寒同来的人也非常吃惊,笑寒忽然说了那么具有挑衅意义的一句话,实在大出人意料。

只见笑寒微笑道:“贵国吉巴科的军队纪律严明,国有明君,上下一心,兵民可以同抗外敌,若要灭了吉巴科,只有两条路。一是长驱直入,快速攻陷都城,挟天子可令诸侯,以全国上下对您的爱戴,可令吉巴科名存实亡;二是缓缓推进,杀光能拿得动武器的所有人,也就是说——大屠杀。”

……大厅一片死寂,过了好半晌,天尊才静静地发音:“若以第一条,就要看那支快军能否突破我坚如钢铁的三符大军……若是第二条,则与魔族无异,必会激起我国上下敌忾之心,那我保证,除非敌军十倍于我,否则必有来无回!”

天尊也是字字铿锵,一时间,大厅里也是一片死寂,无人敢喘一口大气。

天尊忽然叹了口气:“以圣子之能,用第一个方法的话,我相信绝对会胜,昨日一战便知,圣子用兵如神,我的三符大军如何挡的住你?相信一个月灭我国之言,是圣子由衷之言。”两人似乎针锋相对,吓得在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笑寒笑道:“当我带领的军队拿下你的时候,三符大军也许还在外面巡逻,我的意思是,利用你的名义,再用一个月时间,才能灭了国。”这回是一片哗然。

笑寒扬起手,示意所有人集中注意力,这才说道:“如今,魔族以第二种方法攻了过来,所过之处片甲不留,因此我希望尊王之言兑现,那就是——让魔族付出十倍乃至百倍的代价,也拾拿不下!”

这番话就如惊天战鼓,满厅人心为之振奋,天尊也愣了一回,良久,终于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我知道!我就知道圣子不可能攻打我吉巴科,我早知圣子话中有话,想不到竟是督促老夫之言,哈哈哈,好!我答应你,定叫魔族付出十倍的代价!”

笑寒却轻松地一摆手:“尊王,请不要高兴的太早。”

第五部 圣战 第二十九章 两全之策

笑寒轻松摆手:“尊王,前日之战,不要高兴得太早。”

“呃?”天尊问道:“何出此言?”

笑寒微微一笑,说道:“若我猜得不错,昨晚一战,魔族一开始定是没料到我方人们藏了起来,只怕是砸屋毁物的破坏到后半夜才发现不对,于是全力找人,可是为时已晚,因为黎明已近。不过,下次魔族可就学乖了,如果他们一开始就全力找人,并提前撤退时间,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整个黎明反歼战可就是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了。一句提醒让全场陷入了沉思……忽然,苏克抱拳道:“可否这样,让全战区组织敢死队,不攻死守,让魔族有的放矢,不至于撤退。”

“舍车保帅……”天尊皱眉道:“虽然也是个办法,但……”

“尊王,臣附议。”天尊抬头看到了那位附议之人,那正是还原宗祠的道尊潮湃,潮湃的声音坚定而沉重:“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策,如今吉巴科被魔族三教合围,若只是一味被动挨打,迟早民心失向,乱相便成,因此,臣附议。”

谁知,另有一人站了出来,此人说话同样正气凛然,铿锵有力:“尊王,臣认为不妥。人,生而平等,这是我道宗的一贯理念,正因为这样,吉巴科道国才维持了千百年而不衰落。若为我等性命却要牺牲他人,臣以为,这才是最失人心的做法,尊王万不可采纳。”

潮湃说道:“舍车保帅之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忍辱也是为了后期之胜而已,海大人,若现在还任同情泛滥,只能让吉巴科全军覆没。”潮湃口中的海大人,也就是对苏克之计持反对意见的正是道臣之首海涛。

海涛沉重的说道:“即使全军覆没也不该对不起追随我们的人民,潮湃大人,吉巴科百年基业之本不可断哪。”

苏克说道:“海涛大人,这样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吉巴科的战士们吧,他们早就有为保护国家而死的准备了,末将认为,壮士宁愿死得其所,也不该苟且偷生,为护国而死,我们绝不会有怨言。”

潮湃叹了口气,说道:“海大人,我何尝不想找到两全之法,可若是总吃败仗,何来人心可言?”

海涛站直了身体,说道:“我认为,不如摆明车马,军民一心,放手一战!即使吉巴科在历史上消失了,也不会落个骂名。”

“好了!”天尊挥手喝止,再让他们说下去,只怕怎么也找不出方案来,可是究竟该怎么办,他自己也难以抉择:“难道吉巴科,真的到了要亡国覆灭的地步了吗?”

……场中一片寂静。

天尊叹了口气:“海涛爱卿有一句话说对了,那就是,今日之战如果处理得不好,吉巴科,这个最古老的国家就将在玛法历史上消失了。现在是危急时期,我不希望自己家里还闹内讧。”

……场中继续着一片寂静,没人敢说一句话。

天尊将目光投向了笑寒,这家伙一脸好笑的表情看着厅中的人。天尊皱了皱眉,问道:“圣子,你仍然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啊。”这句话柔中带刚,却又画龙点睛,如果笑寒对现在的危机没办法,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在旁边看的话,那他就好对付了,因为只有轻浮之人才乐见别人灾祸。

可如果他有办法的话,这句话就可以将他激出来。

笑寒轻轻抬头,和天尊对视良久之后,说道:“一边是视死如归,却不顾后果。一边是虚怀若谷,但妇人之仁。尊王也很头疼吧。”这句话像是打了个太极拳,将形势说明后,也不罗嗦,把话还给了天尊。

天尊苦笑:“我觉得,圣子您才真的令我头疼。”

“哈哈哈!”笑寒大笑了一声,说道:“尊敬的尊王,其实呢,办法嘛,倒也是有的,不过……”

天尊无奈道:“圣子有话不妨直说。”

笑寒嘿嘿一笑:“尊王圣明,小子是有个办法,既不必舍车保帅的落个骂名,也不必妇人之仁的全部送死,不过尊王该看出来了吧,我想提个条件。”

天尊心想:看来圣子也是个人,对于利益的贪婪也不能免俗。这么一想,心中的石头却放下了,既然圣子能受利益驱使,那也有办法对付:“圣子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吉巴科已到了生死存亡之地,我想,该不会有什么条件比现在的情况更苛刻吧。”

笑寒哈哈大笑:“尊王果然爽直,那我可就直说了。其实我的条件也不难完成,我就是想跟尊王要个人!”

“哦?”天尊问道:“是谁?”问了之后,忽然后悔,难道自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吗?

笑寒说道:“我要玛莉安。”

此话一出,顿时一阵议论,所有人都惊呆了,他要玛莉安?他难道不知道玛莉安是修克烨的吗?他不是已经有了女人了吗?

天尊冷然道:“圣子此话怎讲?”

笑寒不改一贯的笑容:“我要您答应,此战结束后,让玛莉安大姐和我兄弟修克烨完婚,如果没问题,我就为吉巴科支招。”

呼……这家伙原来是说这个,阿如等人松了口气,对望一眼,发觉自己刚才的想法的确可笑,可是在这地方却不敢放肆,于是只能不笑出声来,那模样多少有些滑稽。

天尊愣了好半天,心中想:圣子的确不简单,他不是为了自己提的条件,想不到……

“怎么?尊王不愿意?”笑寒假装叹了口气:“那可没办法了,我们只好帮着他们俩私奔,然后在外面看看有什么能帮尊王的了,如果这个都不答应,想来我的办法也不会采纳了。”

天尊看了看玛莉安,又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修克烨,忽然笑了:“圣子殿下,我为你肯替朋友得罪我表示尊敬,为我女儿的朋友是您表示高兴,不过,您的条件我不能答应。”

什么?!此话一出,全场震惊了,修克烨也皱起了眉头,腾身站起,看样子像是要掏家伙。玛莉安一愣,发现场面变得剑拔弩张,这是她最不愿见到的场面,不禁呆住了。

笑寒也愣了,这老头什么意思?难道天尊头脑走样了?修克烨可也是有名的纵横天下的屠龙军团首领,难道他还不配吉巴科公主?本来自己只是想顺代一提,推波助澜一翻,他实在想不到天尊居然会不同意。

“尊王不愿意接受我的条件吗?”笑寒笑了,是邪笑:“那没办法了,天尊大人,不知您是否听说过,年轻人在爱情面前不会妥协。今天谈判破裂,我们只好离开,不过我们离开,也是被逼的。”

天尊长身而起,盯着笑寒的眼睛,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不要让武器对着尊贵的客人!”原来,厅中侍卫看到修克烨站起来,全都将手中长矛对准了他,当然,随笑寒来的这票人一个都不能放过,都被对准了。

天尊看着一丝不让地回望着自己的笑寒,笑了笑,说道:“圣子,可否再听我一言。”

笑寒皱了皱眉,却还是点了点头。

天尊点了点头,说道:“圣子,您的条件我不能答应,因为我很早就许诺过,我的女儿有权选择自己的夫婿,因为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不论她的选择是否能令她幸福,都是她自己一辈子的责任。”

“什么!”所有人大惊,他不答应笑寒的条件,居然是为了这个。而这句“什么”正是笑寒吃惊之语。

天尊笑了:“很抱歉,圣子,我不能答应你的条件,因为我不能代替玛莉安的选择。”

……

一阵沉默之后,笑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尊王不愧是尊王,我还很像是强行把他们扭在一起,看来倒是我错了,好!我就以行动表达歉意吧。”

笑寒说道:“尊王,出于对您的尊敬,我就免费将隐藏普通人气息,并能做到攻守合一,可以一直牵制住魔族的办法告诉你了,不过容我卖个关子,给我半小时时间,半小时之后,请大家出大厅来,一看便知。”说完,他又大笑了一声,径直出去了。

思齐忽然拍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玛莉安大姐的父王不同意呢,不过,既然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怎么会让他们一起那么长时间。”

若梦说道:“我大哥要是像大姐的爸爸这么想就好了。”

黑梅哼了一声,说道:“我爸爸和利娜的爸爸对我们的决定可是一百个赞成,哎,可我觉得这也许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明知道错了,却还是管不住自己,现在我总算明白,什么叫不可自拔了。”

利娜也叹了口气:“哎,其实看到思齐姐我就该放弃了,但是……就是觉得只要跟着他就行,什么都不管了,阿如姐姐真好呢,要不是她说我们四个缺一不可……”

阿亮斜了她们一眼:“好了,你们再说下去就成男性同胞批评会了,麻烦你们,有时候也同情一下还没有女朋友的红胡子大哥一下啊。”

秋秋却忽然添乱似的插嘴道:“红胡子不是有艾莉大姐了吗?”一下倒一片。

红胡子像被呛着了似的:“喂!秋秋你这家伙别乱说嘛,哪跟哪啊!”

玛莉安忽然像是如梦方醒一般跳了起来:“笑寒你这家伙居然敢这样整我!我要你好看!”看样子,她刚从刚才的打击中醒过来。

正要继续闹,外面忽然传来笑寒的声音:“各位,已经完工了!出来找咯!”

大家出了门,却只看到道宗四处盘杂交错的植物,哪有笑寒踪影?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奇怪的时候,笑寒搞怪的声音由四方传来:“哈哈,看不到我吗?我就在门口这个大园子里,来找我试试。”

长公主艾莉说道:“圣子做事真有点古灵精怪的啊,作为圣子,居然玩捉迷藏。”

红胡子不以为耻,还颇为得意的说:“那当然,圣子做事一向叫人搞不懂,不过都别有意义,很叫人回味无穷。”

艾莉忽然低下头,说道:“现在我不想了解圣子,我……我想了解你。”这句话说得声音极小,只有红胡子听见了,吓得他直咳嗽,被问起,却什么也不敢回答。

天尊点了点头,说道:“圣子的气息的确无法感觉到了,看来是有点门道,不过光是这样只怕阻止不了魔族撤退,我就派侍卫进去试一试吧。”说完,他眼神一领,两个侍卫会意,他们拿起长矛,进入了门口的小树林。

进入小树林还没走出十步,只听笑寒声音传来:“小心了,有陷阱。”话音未落,两个侍卫脚下盘起一条绳索,一下把他们拉上了天!两个侍卫的长矛也脱手而飞,宗祠内传来侍卫难以抑制的恐惧的叫声:“啊!!”

第五部 圣战 第三十章 阵中的温柔

两个侍卫狼狈而归,天尊皱眉道:“圣子,你是用绳子做出攻击,以什么来躲藏呢?”

“想知道,就来找到我呗。”笑寒哈哈大笑,极是嚣张。

玛莉安大吼:“笑寒!看我来收拾你!”她虽然瞧见了前面两个侍卫的悲惨遭遇,却在气头上,虽然在气头上,她还是没丧失平常心,为稳妥起见,她还随手召了个骷髅,取出随身武器,大踏步杀向小树林。

笑寒戏蔑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小心咯,真的有陷阱。”

话音未落,玛莉安的骷髅被套绳一下子打翻,玛莉安也感觉脚下有一些东西,她早有准备,立即翻了个后跟斗,只见一排绳索从她脚底“刷”地冒出,如果不是这一翻,只怕她早和骷髅同一命运了,真是躲得精彩:“哼哼!我早知道有陷阱!”

谁知玛莉安刚一落地,地下立即弹起一张绳网,玛莉安忙快速念动道诀,瞬间召出神兽,自己踩在神兽身上,一跃而起,高高跳了过去:“笑寒!别以为我是好对付的!”神兽被绳网捆住,玛莉安下了个咒诀,立即消失不见,那动作一气呵成,又是精彩的一躲!

艾莉叹道:“看来武者还是应该出外历练,现在妹妹回来了,只怕吉巴科年轻第一高手该是她了。”

艾莉还在惊叹于玛莉安的敏捷,谁知就在空中,玛莉安忽然发现自己碰到了一根看不见的细丝,一碰那细丝,一条绳索立即飞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套住了玛莉安的腿,将她一下子拽了过去,倒吊了起来。人在空中,玛莉安是道武,的确无力改变方向。

玛莉安果然好身手,没等绳索拉直,她便屈腹出刀斩断了绳索,正想逃开,又一条绳索从后面掩至,将她的腰套住,一下绑到了大树上,玛莉安正想割断绳索,又一个大绳网正好套了上来……

可怜的玛莉安被掳。

“可恶!笑寒放开我!”玛莉安也知道他这么叫是徒劳的,但她就是气愤难平。

花丛中传来笑寒嚣张的笑声:“哈哈哈哈!我可没叫你上来被捉哦,只叫你找到我而已,现在我再声明一下,我用了五十条绳子做了连环套,没把握千万别进来。另外声明一点,即使过了连环阵,也找不到我的,我是以另一个办法藏身的,哈哈哈!”

“哼,我觉得,这样对玛莉安大姐是他不对,让我去救大姐出来。”说话的是黑梅,看到玛莉安被捉住,她多少有点燃烧了,一直到现在,她还是讨厌被笑寒看扁了。

“不,妹妹,让我去吧。”黑梅一回头,看到的是艾莉。艾莉说道:“我妹妹被困住了,还是让我去吧,再说,你和圣子的关系……”黑梅脸一红,嘟囔道:“其实我们早想给他一点教训的。”

艾莉正准备上去,忽然有个人发出了一股剧烈的气势:“我来。”他说的话,让人有一种不敢辩驳感觉,因为他是修克烨。

艾莉问道:“将军吗?你在过去之前,我想问一问,你到底是我妹妹的什么人?”这问题问得好,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修克烨回过头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等我找到笑寒,把她带回来的时候,再告诉你。”艾莉被他的眼神惊得一哆嗦,那眼神中的负罪感,那凌厉感、忧伤感直透人心底,将军吗?他到底背负了多重的担子啊?

修克烨缓缓的出发,冲着玛莉安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去。那感觉,叫人感觉好象他从来没有停止过这样的步伐,从没提高过速度,也从没降低过速度。

才走两步,绳索果然窜出来了,修克烨不慌不忙,直到绳索到了身边,他才终于动了,但似乎不是他在动,而是屠龙刀在动!笨重的大刀到了他的手里好象比羽毛还要轻,这么重的刀,居然可以如此快速的拔出,众人没见他怎么动手,就有一股狂风自他身上刮起,刀快得像疾风扫过!

至此,天尊和道尊们才真正的对铸剑大师心悦诚服,因为真的看到了有一位剑手能够使用它,不只是将他挥动,而是举重若轻,将这把大刀使用得出神入化。那绳索刚一近身,便被斩断,没有一丝的犹豫,连续几次都是如此,众人不由得齐声叫起好来。

绳阵中,修克烨如入无人之境,步伐虽缓,却每一步都非常坚实。他走到玛莉安身边,轻轻挥刀便将玛莉安身上的绳网斩断,玛莉安嘤咛一声,不顾父亲姐姐在场,投入修克烨怀中,修克烨也迅速将她搂紧,那场景真是十分的美。

谁知变生肘腋!

只见玛莉安蛮腰轻扭,将修克烨一下子推得靠在树上,就在这时,又有五、六个绳网,绳索左右袭至,将两人一下捆住,这一变动,不止众人膛目结舌,修克烨也傻住了。

就在这时,树叶一阵晃动,一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白衣女子从那里掉了下来,却是被反绑着吊在那里!因为刚刚被放下来,她的重量还压得树枝嘎吱作响,众人细看,大吃一惊,居然又是一个玛莉安!

怎么会这样!一个玛莉安将修克烨缚住,然后树上又掉下来一个,到底怎么回事?众人正在惊疑之际,树枝上挂着的那个玛莉安苦叫道:“阿烨,下面那个是假人!笑寒那家伙不知怎么把我弄到树梢上了!”

修克烨也在被推倒时发现怀里的东西不对,细细一看,原来怀里抱住的是个木偶……修克烨脸色微变,他是什么时候换下玛莉安的?另外,一个木偶怎么会有力量将自己推到树边上?他能把玛莉安拖到树上,难道他本身是在上面的?

正迟疑间,笑寒的笑声传来了:“阿烨呀,你在明我在暗,我事先就有所准备,而你却仓促应战,嘿嘿,你还不中招?”

不是上面,是下面。危急时刻,修克烨冷静地听声辩位,只见他大吼一声,肌肉猛然勃起老高,绳网被弄得嘎吱直响,却不即断。只听笑寒大笑道:“哈哈哈哈!虽然我也没怎么准备,但是捆你的绳子却也加了些天蚕丝,想挣脱?没那么容易!哇哈哈!”

在笑寒大笑之时,修克烨嘴角也忽然露出一丝笑意,只见他奋力抬手,副手居然掏出一把短刀,刷刷两下,管你那绳子有没有天蚕丝,两下尽数斩断!接着,他屠龙刀一挥,将挂着玛莉安的绳索也给弄断了,没见他如何动作,那短刀就不见了,而那只持短刀的手就这么接下了玛莉安,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贪心难念照清心,机心重,机关算尽太聪明。

聪明会被聪明误,千百招,不如箱底压一招。

笑寒的笑声当时就噎了回去。

这还没完,修克烨虎吼一声,对着地面就是狠狠的一刀!“轰!”一声巨响,地面被他这一下击出了一个大坑,难道他发现了笑寒的所在?

一阵风将烟尘吹去,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细看,难道笑寒就这么被捉出来了?可是结果却出人意料,那大坑里就只有大坑,没人!修克烨判断失误了。

就在所有人心中惊讶之时,又传来了躲在暗处的笑寒的声音:“不是吧,阿烨你还有一把短刀?没见你用过啊。”话音未落,修克烨又对着一个地方狠狠来了一刀!

“轰!”吉巴科的道尊们终于见识到了屠龙刀的威力,这玩意用来拆房子,就像孩子对付可拆卸式玩具车一样轻松,这一刀下去,地上又多个大坑不算,连一株大树也被轰碎了根部,慢慢的倒下去了。可是人们看得真切,那坑里还是没有笑寒的踪影。

笑寒的笑声又传出来了:“哈哈,靠声音来找我吗?太天真了,阿烨难道你不记得我阵法的厉害了吗?你要是想靠砸坑来找我,除非把这片林子全毁了。”

修克烨点了点头,脚下一蹬,离开了树林花园陷阱阵的范围。笑寒的声音再次传来:“虽然找不到我,不过我也没抓到你嘛,因为我没料到你居然有把短刀。”

修克烨回头看了看那片小树林,嘴角抹过一丝微笑:“我的刀大,出鞘慢。”由于大刀的长度限制,在对付快刀手时,大刀还是比较不利的,因此修克烨配了一把短刀。可是那么多年了,让修克烨这把短刀暴露在阳光下的,笑寒是第一个。

笑寒哈哈笑道:“怎么样,这个阵没人来破了吧,这样的阵只要推广了,用来拖住魔族,会不会大材小用了点呢?”

他正自得意,忽然听见先承的声音:“梦?你一直都在这?”原来先承自打第一天看见还原宗祠屋顶的七星晶珠,直到今天才回过神来,醒来时,刚好发现若梦虚弱的倒下,倒下时,还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却听若梦以她无比温柔的声音回答道:“不管你怎样,我一定等你。”虽然很虚弱了,不过他们两人的对话还是很肉麻。

贵昆指着上面骂道:“喂喂,你们两个合适点,一个发疯了看天花板,另一个发疯了等着不吃饭,一醒来就给制造我们的鸡皮疙瘩,现在将军和将夫人可是都栽了!你再傻乎乎看天花板,一会可是大家都没饭吃了。”

如铃在后面狠狠捏了贵昆一把,疼得他直伸舌头,如铃叫道:“姐姐!快吃点东西吧,他都醒了,你身体要紧。”

先承像是生气一般的瞪了若梦一眼,语气却温柔到了极点的说:“你真的没吃饭?”若梦点了点头:“我怕你有什么事,如果你有事,我也没胃口。”先承当下便拉住她的手:“以后不准这样,我在这样思考状态的时候,不吃也可以,可是你却不行,如果我醒来,看到你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是,对不起。”两人的轻声软语仍在继续,底下人基本陷入了僵化状态,这两个家伙,也太旁若无人了点吧。

等他们二人下来之后,传说中最女性杀手的云旭都忍不住暧昧的说了一句:“你们二位感情还真好哪。”这是众人的心声。

大家忽然发现,先承的确有些不同了,他本来就有贤者的气质,自从专修土系元素力量之后,精神几乎完全内敛,再也观察不出他气息一丝的波动,他傻乎乎的看了两夜一天的屋顶后,给人的感觉又有所改变,虽然依然是平淡内敛,但总让人感觉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力。

先承却是老样子,对大家嘻嘻一笑:“我也就是脱队了一小会嘛,急什么,倒是若梦,谁弄点吃的给她吧。”

“没问题,我这就吩咐御厨上菜。”天尊的反应很快。

园子里传来笑寒的声音:“饿倒的人不宜吃油腻的东西,让厨房给她弄点清淡的,粥啊什么的最好。”

天尊上前对先承问道:“请问这位少年英雄,你在那七个晶珠上都看到了什么?”天尊与他们相处了两日,越觉得这些年轻人殊不简单,如今对先承干脆直呼少年英雄了。

先承抱拳道:“不敢当,想不到先承有幸看到道武极致,晚辈该感谢天尊大度。”

“你真的悟到了?!”天尊一脸惊喜:“想不到这传说是真的,想不到真有人悟通了道武最强的一招!我吉巴科道武整日面对,却一无所获,想不到你一天两夜就看懂了!”

先承恳切的抱拳道:“多亏前辈们将它公示于此,先承方有缘得见,这里的情况我了解了,现在晚辈试试用这招把笑寒揪出来可以吗?”

“求之不得。”天尊兴奋了起来,那劲头就像初入学堂的孩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了。

“好!笑寒你准备好了!我就要这一招,把你给揪出来!”先承猛地拔出龙纹剑,上中下,空挥了三次,然后回刀凝神,片刻之后,他大声念道:“龙神一怒天地惊,轰然诺,七星踏月唤无心——”说着,只见他龙纹剑指天高举,另一只手摁住地面,大喊道:“七星唤兽!”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窒息了,却见地面打开了一个召唤门,越来越大!大到极点时忽然消失,然后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五部 圣战 第三十一章 龙神的召唤

召唤门越来越大,在大家都以为他会大到吞噬一切时,召唤门消失了,然后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那酷似猎犬的身影!

当烟尘过后,大家终于看清,那猎犬一样的东西全身鳞甲整齐,尾巴似乎是一团烈火,却不炽热,猎犬的头部有一对鹿角,身躯极为庞大,似乎有邪恶蜈蚣触龙神那么大,他的身躯比还原宗祠的屋顶还要高出不少来。

而先承,自召唤出那玩意之后,就站在它头上发愣,妈呀……这到底……是什么啊?有那么大的召唤兽吗?回过神之后,先承兴奋地大叫:“哈哈!居然有那么强的召唤兽!这就是道武最强一招吗?好!让我把笑寒揪出来,上吧!”

谁知,那召唤兽竟然口吐人言:“你说什么?站在我头上的小子,你到底是谁?竟然说我这个尊贵的龙神是召唤兽?”

居然能说话!先承大惊失声:“什么!”

那自称龙神的巨型召唤兽说道:“我是龙神九众之中最小的一个,也是最强的一个!我就是纵横三界的麒麟龙神!小子,是你把我召唤出来的吗?”

在下方,所有人都张大了嘴,不约而同地感叹道:“不会吧,道武居然能召唤出这种怪物……”却没人发现先承的窘境。

在麒麟头上,先承发现被自己练到自然之境的心灵刻印竟然消失了,他连忙凝神重新组织心灵刻印,可是他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心灵刻印就是无法生效,先承大惊,心灵刻印无法生效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自己丧失了意识,第二是召唤兽叛变。

但是自己既没有丧失意识,也没有碰到以前在圣魔学校时那种召唤兽集体叛变的情况,这到底是为什么?

先承放弃了,他心中不但是吃惊,还冒出了恐惧,努力毕生的经验,居然一下子被否定了,如何能不恐惧:“你……居然了解我的语言?道武的最强召唤兽居然不能种下心灵刻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麒麟轻蔑的说:“不要把我和那些渺小的召唤兽相提并论,心灵刻印那种没意义的玩意对我怎么可能有用!我再问一遍!小子,是不是你把我召唤出来的!你怎么是个人类?”

先承还在震惊之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道武最强的一招,召唤出的居然是一个不受控制的怪物……为什么?”

“愚蠢的人类。”麒麟怒道:“几千年无人能将我召唤出来了,本来还有些期待,想不到竟然是你这么个笨家伙,你根本不懂召唤师和召唤兽的关系,太叫我失望了。”

“召唤师和召唤兽的关系?”先承感觉对自己所追求的道术似乎起了一丝疑问,这一丝疑问立即掀起了波澜,波澜越来越大,几乎将先承淹没……难道自己一直以来所信奉所追求的一切都是错误的吗?他感觉自己的脚几乎已经支持不住自己的体重。

忽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笑寒:“所以我叫你们不要老是用心之刻印束缚自己的召唤兽了,召唤出他们的目的是一起战斗,因此他们不是奴隶,而是战友。”

“这是谁?”麒麟眯着眼,看着这个飘在空中,在自己眼前的人。本来胆敢在自己眼前晃悠的东西,自己的原则一向是教训一顿,然后扔到一边。可是刚才这小子说的话让麒麟颇觉好感。

先承看到了笑寒,不知怎的,安心了很多:“阿寒,为什么?道武一向是用心灵刻印战斗的啊!”虽然产生了疑问,但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对心灵刻印的依赖已经阻碍了他的成长。

笑寒微微一笑:“你见我用过心灵刻印要求我的巴里吗?只有第一次召出他来,与青龙那一战而已,后来就一直没用过,可他却懂得自动配合我。”

“……”先承无话可说,因为笑寒说的是实话。

麒麟忽然抬起头,歪了歪嘴斜眼看了笑寒一眼:“小子,想不到人类里面还有像你这样懂道理的人,如果把我召唤出来的是你就好办了,我就跟你结拜兄弟。”

笑寒微笑道:“现在我们也可以结拜兄弟啊,不过,还要算上你脑袋上那傻小子,虽然他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但他会明白的。”

先承叹了口气:“也许我真的错了,可是,没有心灵刻印如何战斗?”

笑寒回道:“难道召唤出召唤兽,只是为了战斗吗?”

“……”先承被震动了,笑寒这句话让他忽然有所领悟,也许以前的自己真的错了。

笑寒说道:“其实刚才我把你的动作基本记住了,原来这召唤方法就是要损耗大量的力量,完成七种复杂的聚合式,最后用龙纹剑将这些能量集合在一起,这才把麒麟给弄来了,我估计,你起码用掉了一半的能量。”

先承惊讶地抬起头:“阿寒,你完全看懂了?我可是悟了一天一夜啊。”

“你就是给我一年来悟,我也悟不透,但是看你做过一次了,基本方法我懂了。”笑寒说道:“想不到你居然领悟了那么厉害的绝招,我看,如果是麒麟的话,肯定能把我揪出来吧,这一次算我输了,不过我要试一下用道武的方法使用这一招。”

麒麟说道:“这种召唤,可以学成的人非常少,不过,即使学成的人多,也只有前面几个人可以拥有这种力量,龙神九众之中,属我最强,不过,如果你能把我随便哪个哥哥叫出来,也够你在这里横扫天下了。”他可是很有兴趣看看,这有趣的人类会召出什么来。

笑寒在空中闭目行动起来了,他们不知,以佛家而言,这叫结印,他打算以印法完成这复杂的能量聚合,以另一种方式完成终极召唤。

先承瞪大了眼,想不到笑寒如此厉害,真的只看一遍就了解了这一招的本质,那么,他会召出什么呢?按麒麟所说,应该是龙神九众中的一个。

忽然,笑寒大吼一声:“出来吧!”人们全都瞪大了眼,惊得张大了嘴,打算先一步去适应一会儿随之而来的惊讶,谁知,蹦出来的却是读书的好宝宝——笑寒牌巴里!

巴里似模似样地捧着一本书,书名《神欲轮回》,边看边呵呵直笑,好象看得津津有味。忽然,他发现很多人都盯着自己,觉得好象是来抢书的,于是他换了个方向,屁股对着大家,然后继续边看边笑起来……

……类似一只小蜜蜂飞到花丛中的冷场。

先承颤抖着手指指着巴里,颤抖着声音问道:“怎……怎么回事?”因为他是最期待的,因此他是最受打击的。

笑寒眨眨眼,摸摸后脑勺,忽然笑道:“哇哈哈,抱歉抱歉,刚才忘了点东西,结果倒把他弄来了!哈哈,抱歉!”除了无奈,众人真的无话可说。

笑寒对先承说道:“先承哪,你身上有道符吗?借一张给我。”

先承颇没好气地问:“你要道符干什么?难道你也要玩灵魂火符?”

笑寒嘻笑道:“先哥啊,我知道你慷慨大度,我真有急用,事不宜迟,快点快点。”

先承叹了口气:“算我怕了你了,你想用道符完成召唤?一开始我也想过,可是太复杂了,起码要三秒内用掉七七四十九张符,有谁用符可以那么快的?”话是这样说,他还是将符借给了笑寒。

“怎么?只要一张?”

笑寒没有回答他,得符后便开始闭目凝神,手持一张道符开始结印,在场道武全都大惊,难道他打算将召唤的所有能量放入符中?说实话,这也是个好办法,不过,一张符能容得下如此强的能量压力吗?

忽然,笑寒将道符扔开,甩着手大叫:“妈呀!好烫!”原来,那道符果然不堪重负,自行烧着了。

……再一次冷场。

麒麟龙神哈哈大笑:“哈哈,这样可没办法把我哥哥召来,你到底会不会啊?”他倒是好整以暇了,干脆就这么坐下看笑寒表演,他这一坐不要紧,底下的人顿时感受到了地动山摇。

笑寒狼狈地吐气吹手,似乎这样可以缓解一些,那落下的道符飘飘荡荡,悠然而下,无人在意,谁料他落到地上时居然“轰”地一声炸开了!爆炸力将烟尘扬起老高,众人感觉似乎有股飓风狂飙而过,天哪!那一纸符文中究竟酝含了多少能量?

先承和麒麟龙神看着都有点发呆,却听笑寒叫道:“先哥!再给我一张符。”先承将符递给他时,大脑还有点麻木。

这次笑寒再凝神闭目时,现场可就真的鸦雀无声了,能御风而起的人全都飞起来了,不会飞的人也纷纷上了屋顶,树顶等高处。轻松站在树梢上的大道尊悠然自得,然而,当他转头正好看到从身边飘起的红胡子时,却吓得险些掉了下去。他不是战士吗!为什么他能御风飞行?

道尊们不知道,正确的修炼手法导致了这帮年轻人打破了以往对力量的认识,能量既然是一体的,那么所谓的魔武壁就不存在了。

空中,笑寒用嘴衔住了那张符,凝神结印,不停地变换姿势和手势,片刻之后,双眼忽然暴张,将道符吐出,双手结成金刚缚印,马上换成狮子印,出手打在了飞起的道符上!

这一系列动作并没有任何亮眼之出,就好象原本他就该那样做一样,但就在笑寒的手与道符相碰的那一刹,豪光忽起!七彩的流光将天空罩住,将笑寒的身形完全隐没,这一刹,麒麟龙神忽生不祥的预感,这感觉强烈得让他直想逃跑!

麒麟龙神感觉很奇怪,放眼天上地下,即使碰到再强大的敌人,自己也从没畏惧过,为什么现在竟然有惧怕的感觉?为什么?

那团黑影中的真身让麒麟了解了真相,当笑寒召出来的巨龙现出一鳞半爪时,他就明白了。当光芒完全散去,那久违了的熟悉的面孔和身形摆在麒麟龙神面前时,他大气也不敢喘了。跑?跑都不敢跑,就这么伏首趴着吧。

在还原宗祠的上空,一条跟麒麟差不多大小的纯白色巨龙临空而立,那么大的身子竟是飘在空中的!那真是货真价实的一条龙,狗头、蛇身、鹿角、马鬃、虎眼、鸡爪……全身散发着淡淡的七彩流光,这只龙目光流转,让人感觉到的,只是一种高雅的贵气。

笑寒……他站在那只巨龙头上,也是惊讶得不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巨龙抬头,威严地看了看天,然后抖了抖身体,背上的鬃毛似波浪般窜动,惹得他身边淡淡的彩光也一阵晃动,抖过之后,他似乎挺舒服地低下头,这才看到了底下一大圈人,还有一个趴在地上,像一只小狗一样发抖的麒麟。

巨龙忽然仰脖对天一声长嘶:“乾坤!你把我叫出来,就是要我看到这个离家出走的不孝子吗!”

第五部 圣战 第三十二章 倔强

所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麒麟是天龙王最小的儿子,生性顽劣,好勇斗狠,唯一管得住他的,正是他威严的父亲天龙王,正巧,唯一能召唤天龙王的存在只有一个,那就是神主乾坤,因为乾坤拥有独一无二的光之能量。

糟糕的是,目前笑寒成为了人、魔、神之中第二个拥有光之能量的个体。

综上所述,笑寒竟然以现学先卖的终极召唤叫来了这位传说中的,所有龙、兽、禽、虫的总统领,自神魔时代以来就存在于世界,神主乾坤独特的战友——天龙王!

听了天龙王的暴吼,麒麟回忆起了父亲的积威,趴在地上硬是一动也不敢动,只听天龙王再次暴跳道:“乾坤!你快给我出来!你是怎么把我这个儿子找到的!”

这时,笑寒定了定神,自天龙王脑袋上飘起,飘到了他眼前,对他抱拳笑道:“你好你好,我叫笑寒,请问你贵姓啊?”

天龙王被这忽然的一句话问得有点发怵,他挑着龙眉看了看笑寒,说道:“你似乎是个人类吧?奇怪了,这里除了我这个逆子,似乎全部都是人类,奇怪奇怪……你看到乾坤了吗?”

“乾坤?”笑寒比了个造型:“你说的是不是那个长得英俊潇洒,对敌人非常酷,有八个老婆的那个乾坤?”天龙王点了点头。

笑寒又摆了个翅膀的造型:“是不是背后有一对白色的大翅膀,翅膀上有羽毛,被称为神族神主的那个乾坤大哥?”天龙王又点了点头,问道:“没错,他在哪里?”

笑寒嘿嘿一笑,无奈地一摊手:“应该在他的彩虹宫殿吧,压根不在这个世界。”

“什么!”龙王怒眼圆睁,王者之气溢起,吓得周围人连大气都不敢喘:“那我怎么会出现在这?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笑寒嘿嘿一笑,冲天龙王摆摆手:“别急,别急,别生气,其实呢,一开始,谁都不知道会把您给召来,打扰您大驾实在不好意思,但这是个意外,纯粹的意外。”

天龙王瞟了笑寒一眼:“我不想听这些没用的解释,我只想知道,是谁把我叫来的!可这是不可能的,除了乾坤,怎么可能有能召唤我的存在?而且似乎还是人类。”

笑寒颇为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其实这真的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能召您出来,的确,是我干的。”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现场僵冷的气氛显得格外凄凉,这真是个不好笑的笑话,因此,当时的天龙王只是瞪大了眼睛。片刻之后,他笑得前仰后合:“哇哈哈!别开玩笑了!人类是不可能把我召出来的!笑话!笑话!”

笑过之后,他忽然满脸怒气地凑近,用大大的龙眼瞪住笑寒,说道:“你给我记住,世上只有拥有纯正的光之能量的神主乾坤可以召到我,而他的力量是独一无二的,而且即使是乾坤,也只有在真正战斗的时候才叫我!即使你碰运气把我叫来了,也只是因为你碰上了千万,不,是千百亿万分之一的机会,一生中只有一次的极端偶然的一次成功罢了!这样的偶然,别以为我天龙王会承认!”

说着,他长厮一声:“麟儿!你妈妈一直想你,再不回家,小心我劈了你!”说完,他龙身一转,凭空就这么消失了,他走了,带走了满天的流光异彩,带走了人们心中的震撼,刚才还无比漂亮的天空,顿时昏暗了下来。

他走了,麒麟却还没起来,虽然他已经不发抖了,却还懒懒的趴在那,不知是不是龙王说的话,令他有所触动了。笑寒停在空中,看着龙王消失的方向,沉思良久,忽然转过头,看着麒麟时,他笑了。

笑寒飞落到先承旁边,二话不说,便将先承放道符的袋子整个抢了!

“喂!你干什么!”哪有那么野蛮的人啊?先承被他吓住,反射性的反抢,天晓得这家伙忽然乱抢东西是打算干什么呢,要真是抢东西还好,若想劫了财又劫色,可就麻烦了。

笑寒拉住符袋,对先承呲牙道:“这真的是抢劫,别小气,给我吧。”先承看到过笑寒这种笑容,这是邪笑……每当他这样笑时,总会做一些让人吃惊的事情来,每当他这样笑的时候,他的决定没人能改变。

抢下了符袋后,他飞到了天空……他居然凝神闭目,结印扔符!又一阵白光闪过,雍容华贵的天龙王带着七彩流光出现了!他出现了……天龙王抬起头,看到的还是笑寒邪恶的笑脸,低下头,看到的还是趴着的麒麟。天龙王怪叫一声:“可恶!”然后龙身一卷,就这么又消失了。

两次终极召唤,对先承而言,肯定是极限了,却不知消耗了笑寒多少力量,先承只知道,也许自己一时间内做不到两次终极召唤,可是,成功做到两次终极召唤的笑寒,此时却笑了,那依然是邪笑!

利娜紧张的抓住阿如的衣角,阿如和思齐手紧紧握在一起。黑梅担心的说:“他不会又要乱来吧?”

阿如和思齐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很相信他,现在的他,能做到。”

利娜小心地问:“其实我也这么认为,为什么呢?”

“因为,那家伙笑了。”叫人没想到的是,回答的是修克烨,他回答了,却没看着提问的人,而是沉稳的在屋顶继续站着,继续看着天空的动静。

在他旁边的玛莉安点头道:“相信他还能给我们带来意外,因为每次都如此,不管他做出什么,我都不会觉得意外了。”

没错,笑寒真的卯上了,他再次结印扔符,这一次的速度更加快,手法更加熟。又如适才一般,那一道豪光闪过,天龙王又一次出现了!这次,天龙王怒了:“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又把我叫出来!”

“哈哈……”笑寒似乎有些透支,却仍然喘着气邪笑道:“现在你相信是我把你叫来的了吧,现在我有足够自信,你再离开,我也可以把你再召来,呵呵哈。”

“哼,只怕,今天也不可能做到了。好,就算真的是你把我叫来的,连续召唤了三次,即使是乾坤,只怕也快到极限了……”天龙王抬起头,高傲地俯视着笑寒:“就凭你召唤我三次的力量,在人类之中应该没有对手了,何必把我给叫来,你想卖弄你的力量吗?”

笑寒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没有原由的力量,只是暴力而已,我可没兴趣卖弄。不过,我的确想借你的力量,也许过不了多久,神主乾坤大哥还要亲自到这个世界来帮我,据他说,这里是人魔界,神族在这里使不出三成以上的力量来,那样的话,我就必须让自己更强,并且找到更多强力的伙伴才行。”

天龙王皱了皱眉:“是什么存在需要他亲自来?的确,身为神族,他在这种地方是使不出全力的。”

想起那个敌人,笑寒也不由得皱眉,即使是笑寒,经历过亲眼见识他将鲨鱼挤死在空中,亲身尝试他暗黑之力的重压,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怕:“如果你是乾坤的朋友,也许你也该认识他,那是复活的魔族之主,叫做幽阎。”

“什么!”天龙王愤怒似乎到了临界点,他发出近乎怒吼的声音:“幽阎那家伙复活了!怎么又是那个麻烦的家伙!你肯定对付不了幽阎!加上不能发挥全力的乾坤,也绝不是他的对手!为什么又是他!”说完,天龙王龙身一卷,又消失了。

……又走了?而且是听到幽阎的名字以后走的。

想不到天龙王的反应这么大,难道他是惧怕幽阎?底下大多数人不知道幽阎是什么角色,但他们今天见识到了笑寒是什么角色,可是,就连他也对付不了,而且加上天龙王似乎也惹不起的角色,那个幽阎到底是什么人?

和天龙王联手也对付不了吗?

“嘿,又走了吗?”笑寒又是邪邪地一笑:“走得了吗?再来!”卯上了!他凝神结印,真的豁尽了全力。

前三次召唤,身上能量真的所剩无几,这一次真的是拼了。笑寒在空中凝神聚力,可是聚了半天都不见动静,可没想到,忽然有一股力量不知从哪出现,笑寒心中一喜,赶紧动起手来。而底下其他人看到的是,笑寒一头白发全变黑了!就在刚才,笑寒的潜力被激发了,这才发生了这种变化。

瞬间,便完成了七七四十九种变化,扔符的动作也一气呵成,顺畅了许多,天空又出现了那熟悉的豪光,和天龙王熟悉的大头……

比起愤怒,天龙王以惊奇更多一些的眼神瞪着他:“哼,居然还有力气把我叫来,不过,你绝对无法再召唤我了!人类的肮脏龌龊我没少见到,人类的死活关我屁事,我就是不帮你!你奈我何!”说着,天龙王龙身一卷,再次凭空消失了。

……到了这一步,潜力都用尽了,即使是笑寒,也没辙了吧?

这一刻很安静,只有笑寒一个人停在空中喘气的声音,旁人心中难受,却爱莫能助。

正因为很安静,所以所有人都听见了笑寒的这一声邪笑:“嘿嘿嘿。”

这样的笑……难道表示他犹有余力吗?笑寒轻吐了一口气,闭上眼,心神却完全浮了起来,身周五十米以内的风吹草动忽然完全了如指掌,笑寒放开精神,再不去理会自己身上还有多少力量,也不管身体多么的空乏,心神完全投入到身体以外的自然力量中。

忽然,天动风动云动,树影花影香影,人息鸟息石息仿佛都融到了一起,与笑寒的意识忽然达成了一致!就是这一瞬间,笑寒动手了,在他周围的人,只要是对力量颇有些认识的都发觉了,能量在骚动,而那骚动的能量,就在自己身边!

这一时刻,这整个区域,风也乱了,气也乱了,云也乱了,一切力量的精华聚集在笑寒身前那一点之上,就在这同时,笑寒扔符,出手!而符与手的交汇点正是那股能量的精华相聚之处!

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空气之中发出了“咚”的一声暗响,似乎是力量的共振波及了整个空间,于是,那道熟悉的豪光再次出现,众人看到了天龙王惊骇的表情,虽然表情出现在动物身上很叫人不习惯,不过,那的确是非常容易辨认的表情。

天龙王大眼瞪得圆圆的:“不可能……一个人类,怎么可能一天之中召唤龙神五次?不可能,即使神与魔也不可能!”

笑寒长出口气,轻轻睁开眼,看到天龙王以一副古怪的表情瞪着自己,他不由得笑了,跟一个恶作剧的孩子计划得逞时的笑一个样:“其实,现在我把你叫来,只想告诉你……”

“不管你告诉我什么!”笑寒的话被天龙王抢断了:“对手是幽阎,没有绝对的把握赢他,我绝对不干!真的动起手来,我是没有余力去管他的!”说完,不待笑寒开口,他又是龙身一卷,消失于天空中。

……真是个固执的家伙。笑寒看了看他消失的方向,又看了麒麟一眼,笑了。

第五部 圣战 第三十三章 纵横来去

天龙王又走了。五次了,只怕再强的人,进行如此规模的召唤,也无法连续支持五次吧。

修克烨默默地飞到笑寒身边,很沉着地劝道:“笑寒……”他想说算了吧,因为他看的出来,笑寒应该已经无计可施,无力可用了,而且看这样子,再做强求,也是于事无补的。作为他的伙伴,他知道笑寒已经到了极限。

可是“算了吧”三个字,修克烨最终没说,他最终说的是:“不要失败。”当他回到众人身边时,大家看到了他眸子里坚定的信任。也许,这时候真的只有无条件的相信笑寒了。

修克烨拦住了跟着他飞过来的伙伴,只沉声说了一句话:“他没放弃。”

因此,大家最终没有接近笑寒,他们知道,这时候,只有相信他能创造奇迹了。而修克烨在与他眼神交汇的一瞬间就明白了,不论那个天龙王帮不帮忙,无论他如何拒绝,笑寒也一定会拼到底,不管有没有希望,起码不能让那个天龙王小瞧了!

麒麟龙神焦急地说:“我父亲固执得很,他说不会帮忙,就一定不会出手的,人类,你那么拼命是为了什么?”

站在他头上的先承却笑了笑:“我们有非抗不可的重担,因此我们必须变强,我想,如果你不愿意帮我,我也会像他那样,不顾一切的把你拉回来吧。”

麒麟微微抬起头,以重新审视的目光看了看先承,这一眼意味深长,却没有开口说话。

在空中,笑寒一阵气喘,因为他刚才失败了,他的心神虽然能感觉到环境的波动,但却已经无力驱使庞大的自然之力了,刚才勉强一试,几乎让他剩下的力量流失殆尽,怎么办?要如何才能做到?

“嘿嘿,乾坤大哥,我决定试试那个了。”笑寒缓过了这口气,飘在空中,放松着身体看着云彩邪笑起来:“如果我做不到,那么我今生都难以到达你和幽阎那种境界吧?保护玛法人类,只是空谈吧?嘿嘿嘿嘿。”

笑寒闭上了眼,心神再次浮起,他心念中屏除了一切杂念,无一丝波动,无嗔无忧,无喜无怒。忽然,以笑寒为中心,天似乎亮了起来,人们大吃一惊,细看时才发现,原来那个发光体正是笑寒!

刚才,笑寒是以身体最后一点力量激活了元素之力,那种方法可以少用去一半以上的力量,而这次他身体里却没力量激活元素之力了,因此他只好常识另一种方法,用那种力量做引子,导出另一种力量来!

这时,笑寒身周的光忽然搅动了起来,光是直线传播的,但那些光到了他的身边却被拉歪、褶皱、变形!同时,众人忽然又感觉到了来自身边的能量震动,到底是什么,令光聚在一起,发生那种不同寻常的褶皱,让笑寒空乏的力量得以聚集周围的元素自然之力呢?

是空间之力!

没错,笑寒豁出去了,他动用了这种极不易控制的力量,用身体所剩无几的力量发动了空间之力,再借空间之力控制元素之力的精华。力量的精华再次在笑寒面前聚成了一个点,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点聚入了耀目的强光!这一瞬间,笑寒完成了结印、扔符与出手的一系列动作,当天龙王再次出现时,笑寒发现自己竟已是一身冷汗。

这身冷汗,真是被吓出来的,刚才这个招数如果失败了,很可能是虚弱的自己被自己创造出来的空间魔法拉走,如果运气不好,被扔到大海里,那可就没戏唱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头疼的空间之力终于是被控制住了。

这一次,笑寒连抬起头看一眼天龙王都觉得费劲,除了大口大口喘粗气,拿所有力量维持飞行状态,其余的都顾不上了。

天龙王停在空中,一脸郁闷,他就安静的飘在那里,看起来颇为压抑地看着笑寒,连话都懒得说了,天龙王心想:六次了……居然连续召唤我六次……这样再走,以后三界之人都会说我龙王无赖了,算了,帮就帮吧,只要他开口,我点头就是。

笑寒艰难地抬起头,笑道:“这是最后一次了,我真没力量召唤你了。”

“嗯,我知道。”天龙王的样子显得很抑郁,不管怎么说,要认同一个人类,对高傲的龙族而言,似乎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天龙王越想越觉得不快。

笑寒低下头,他已经没有力气看着龙王了:“如果你确实不想与幽阎为敌,那我也不勉强你了,其实,从第三次开始,我把你叫回来,就想跟你说另一件事,可一直没机会。”

不要求我帮忙?天龙王由郁闷改为惊讶:“那你还这么不顾一切的把我叫来干什么?要是我没看错,刚才你动用了危险的力量,不小心,可能连你自己也搭进去。”天龙王忽然很想知道,是什么让他这么不顾一切的召唤自己?

就在这时,笑寒忽然感觉到身上再无一点能量!没力气再飘在空中,就要这么掉下去了!

笑寒心想:妈呀,想不到已经撑不到龙王离开了,不说这么掉下去很没面子,这地方可是挺高的啊,现在身上一点力量都没有了,没力气护体,就这么掉下去,那不是不死也半条命?

幸亏只是没了能量,四肢还有力气动弹,慌乱间,笑寒发现自己手上还有自先承那里抢下来的道符袋子!

笑寒心中一动,把袋子揪下来,往天空使劲一抖,袋中的道符全部飘飞了出来!一时间,漫天符纸如雪花飘洒,煞是好看。接着,笑寒一手拉住符袋的一边,双手分开,让袋中充满了空气,充满了空气的符袋就这么撑开,像一个降落伞一般,载着笑寒悠悠落下。

“哇哈哈哈!摔不死了!”还没空回答天龙王的问题,笑寒就为搞了个降落伞这点小事嚣张不已。谁知自古奸人多歹命,从来乐极会生悲,笑寒手上没劲,一时不察,竟没拉住符袋降落伞,他掉下去时,还愣愣地看着自己不听使唤的手,然后才发出杀猪般的大叫:“哇!不是真的吧!”

实在太拼命了,想不到,连想说的话还没说就这么自由落体摔死,幽阎那还没动手开打就没戏了,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谁知他却落到了一个软物上,笑寒心中奇怪,地面似乎还没那么近吧?也不会是软的啊,掉下来一点冲击都没有似的,怎么回事?笑寒拿眼左右一扫,发现旁边都是白色的,这是地面?为什么还有马鬃一般的毛……

笑寒爬起来,挺像模样的蹲下来细看,口中自言自语道:“怪事,地面为什么会长毛了?”

却见天龙王郁闷的声音号叫道:“那不是地面的毛!那是本龙王身上的!”

笑寒讶异地抬起头,却发现原来是天龙王以他的身体接住了自己,笑寒恍然大悟:“哦,原来是龙老大啊!哈哈,我还莫名其妙呢,白色的地面会长毛?”天龙王冷汗。

天龙王闷声道:“别罗嗦了,你到底要对我说什么?”

“谢谢你救我。”笑寒灿烂的笑了,天龙王再次冷汗。

“你要对我说的就是这个吗?”天龙王感觉自己已经没耐心了。

笑寒说道:“不是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作为父亲,你有责任亲自带离家出走的孩子回家,免得他在家门口徘徊。”

说这句话时,笑寒已经没力气发出多大声音了,但是耳力超强的两个龙神却可以听得一清二楚,他使尽全身力气将天龙王召来,竟然就是为了那么一句话?

……天龙王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看麒麟,麒麟正耷拉着脑袋,看样子还在震惊中。龙王又转过头,深深地看了眼前的这个人类一眼,他仍然是满脸灿烂的傻笑,可现在在龙王眼里,这个人类却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似的。想不到,自己的九个儿子都早已名驰三界之际,却有一个人类来指出自己为父之道的问题?

天龙王拿眼尾看了麒麟一眼,正好发现麒麟也正看着自己,看到自己眼神过来了,吓得头都低到了肚子上,天龙王若有所悟,忽然对麒麟吼道:“麟儿!还不快跟我回家!”说着,将笑寒置于地面,腾身而起。

麒麟吓得一缩脖子,忙不迭地答道:“好。”然后以最快速度腾空而起,他所踏过的空气上都会出现一团红彤彤的火。

先承忙飞离他的头顶,临走时,麒麟看了先承一眼,这才随父亲离去。

路上,天龙王忽然问道:“麟儿,在外面过得好吗?”

麒麟龙神吓了一跳,急匆匆回答:“好!我在外面很快活。”说完,心中一惊,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父亲会不会反口说:“既然过的好,就别回去了?”说实在的,自己早想回家看看母亲了。

谁知,天龙王却是一声苦笑:“几百年没回去了吧,想不到,都那么久了。”

麒麟沉默了一阵,忽然确定了,原来父亲是很关心自己的,想到这,他忍不住热泪盈眶。

第三天,天尊兴奋地诏告群臣,因为圣子提供的陷阱大获成功,那种陷阱不但可以把人藏住,还能发动局部攻击来拖住魔族。结果昨天魔族压根就找不着北,根本没发现黎明的到来。然后,黎明时分,魔族要不瘫软在地,要不成为石像,变成石像的被绑住,从高处扔下去,摔了他个四分五裂。

天尊很高兴的说:“经此一役,魔族再敢进攻,也要先掂量掂量份量了。”一时间,群臣议论,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忽然,门口侍卫喊道:“大道尊潮湃到——”

天尊刚才派他去请笑寒一行人,闻言当下大喜:“快请!”

只见潮湃双手捧着一个锦盒,后面跟着苏克和明克,却没见笑寒等人。潮湃带着苏克和明克行单膝跪礼,天尊单手虚抬:“请起,道尊爱卿,我让你去请圣子一行,为何不见他们?”

潮湃躬身说道:“启禀尊王,圣子一行已于昨夜离去,离去之前留下了这个锦盒,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

天尊忙道:“快呈上来。”

潮湃捧着锦盒上前,将锦盒交给了天尊,天尊一眼就看见盒上的四个大字“天尊亲启”,于是动手打开了锦盒,发现锦盒中有三个不同颜色的木盒,在锦盒的内盒盖还写有小字,天尊细看,那小字却是打开木盒的顺序:

想必此时前方战事已告捷,可今日之胜,胜在魔族仍有白日诅咒,不过,此诅咒有被破解之危。我们就是为阻止魔族破解诅咒而来,如果魔族卷土重来,打开绿色木盒,依计行事可化解近忧。若计已无效,便打开红色木盒,内有后着。至于最后的白色木盒,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轻动,切记。

天尊一言不发,合上锦盒,问道:“长公主是不是也跟着去了?”

潮湃答道:“这……长公主走时留下话,说……她要……要……”

天尊沉着脸说道:“道尊爱卿不必为难,我知道,以长公主个性,她一定会说,她要摆脱我和我父亲这两个老顽固,是不是?”

“这……”潮湃尴尬的说:“臣惶恐。”

“哈哈哈哈!”谁知,天尊竟然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那才是我的艾莉呀!好样的,虽然不能当面说,但我支持他!不愧是吉巴科最年轻的高手,不愧是我的女儿!”天尊一表态,大殿内的气氛顿时施展开了。

“启禀尊王,还有一事,臣不知……当讲不当讲”潮湃又吞吞吐吐起来。

天尊皱了皱眉,说道:“有事就说吧,到了现在,还能有什么更大的事吗?”

潮湃忽然叹了口气:“下臣不敢隐瞒尊王,下臣上殿之前曾去老尊王处请示,却发现,他留了字条,离开了宗祠,也偷偷的跟着圣子他们去了!”

“什么!!!”

第五部 圣战 第三十四章 跟踪者

太上天尊,也就是逃家的老天尊使尽浑身解数,隐匿了行藏跟在笑寒一行后面。笑寒一队人还是赶着来时坐的马车代步,老天尊发现,前面赶车的居然是笑寒!

老天尊心里奇怪,圣子怎么会亲自赶车?他的朋友们似乎也都没在乎似的。他哪里知道笑寒从来都是打杂的,以前被老头捉到山里去,一边打杂一边练成了天下至尊气门,好容易脱出魔掌,到了玛法,经过了短暂的冒险之后,又糊里糊涂成了学校里打杂的。

即使莫名其妙做上了圣子,他还是主动去干杂活,他的这个爱好,朋友们一开始还不习惯,可是混久了之后也就习惯了。因为他目前身份特殊,结果他们碰上些杂事时,不管是名刀客和城主都会抢先去做。

这帮人,其实多数还是孩子,因此都有说有笑的,目前笑寒被思齐她们稍微同化了,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处处小心了,但这堆人里,却还有一个人正襟危坐,不说参与话题研讨了,就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人就是红胡子……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众人还忍不住想笑,这的确可以当作名闻秩事来好好回味一番的了——当时,一行人悄悄离开,玛莉安偷偷将他们要离开的消息告诉了姐姐,当时她没有跟来。回来之后,玛莉安把刚才的行止告诉了大家,细看红胡子的反应,他一句话也没说,面色多少有些沉重。

谁知,众人刚刚驱车离城,艾莉忽然追上来了,当时,玛莉安高兴的迎上去:“姐姐!”

众人本以为会看到姐妹重逢的感动一幕,谁知……艾莉绕过了玛莉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个乳燕投林,就钻到旁边傻站着的红胡子怀里,当所有人都惊呆了的时候,她抬起头,深情的说了一句:“对不起,跟爷爷道别,来晚了,以后我不会离开你了。”

当时众人的反应只能用一个符号来形容……这艾莉也太旁若无人了吧。

红胡子也干脆,当时鼻血就出来了,直接当场倒下……

当老天尊跟上时,再次看到艾莉的模样时,基本完全傻眼,她似乎没了骨头,几乎全贴在红胡子身上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吧,这闺女,自己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从小自立好强,只有别的孩子粘她,没她这么贴着别人的,谁知道,这红胡子居然能让她如此转变?

回头想想,老天尊心中叹了口气,这闺女已经二十有七了,是个老闺女了,她不是容貌品德才华不行,而是自己给自己定了个古怪的规定才会到现在都没出嫁,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也难怪她如此。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拿着剑魔的武器,自称大盗的年轻人算定只能活到四十岁,如果现在他已经三十五岁了的话,那就只有五年可活了……

忽然间,老天尊觉得自己似乎能够了解艾莉的心情了,她爱上的男人已经时间不多了,她正是明白了这一点,才希望珍惜与他一起的每一时刻啊,真是善良的孩子。

就在天尊一边屏息藏形追踪,一边为孙女难过时,艾莉忽然抬头,很干脆的对红胡子说道:“我们要一个孩子吧。”只一句爆炸性的发言,一阵喷水声后,车里整个安静了……跟在后面的老天尊却险些从树上掉下来……

艾莉没有得到回答,因为她发现车里的气氛忽然不对劲了,大家忽然安静了下来,细看,红胡子冷静地给了自己一个小心的眼神,原来大家发现了后面有动静,知道有人跟踪,开始打起了眼色。

阿亮忽然举手:“寒哥!停车!我要方便!”

好急智的阿亮,笑寒险些笑出来,终于苦笑着斜了他一眼,问道:“大的小的?”

“嘿嘿,小的。”阿亮说完,却发现笑寒对自己直呲牙,顿时发现说错了,小便时间哪够布置的?要改口却已经晚了,心中正急,云旭在一旁接道:“既然阿亮提出来了,嘿嘿,我是大的。”

贵昆急忙响应:“我也是!”

“好吧,停车大家整顿一下肠道。”在大家演戏般的哄笑中,笑寒给他们小心的递了个眼色,一边还阴笑着说道:“一会男左女右,不要乱!”他特地把这个“乱”字说得很大声,众人哪还不懂事,下车时,便以不知以前面为方向的右还是以后为方向的右为由乱成一团。

过了一会,众人完事上车,继续前进。老天尊不疑有它,继续跟上,谁知,待他走到刚才停车处,地面忽然冒出一阵烟雾!

紧接着,几支劲箭刷地飞出来,老天尊情知中伏,不容多想,没见他如何动作,几张带火的道符就自动飞起,挡在老天尊身前,动作干净利落!谁知,那几支箭竟然是幻觉,竟然在他面前施施然穿过火符,然后穿过老天尊身体,却把老天尊吓出一身冷汗。

虽然受了惊吓,老天尊仍然从容不迫,轻捻道决,神兽跨空而来。老天尊迅速跳上了神兽的肚子,那神兽肚皮粘性十足,只见神兽一吸气,将肚皮一顶,老天尊便像子弹一样飞了出去,原来老天尊心知中伏,更知一切陷阱都只有一定的范围,只要逃脱范围就安全了。

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谁知,真正的陷阱却就在浓雾的边缘,当老天尊朝外飞时,他发现自己撞上了机关,一张大绳网从后方袭至,不容分说便将老天尊当场捆住。老天尊反应极快,立即出刀切割,谁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没等他割破绳网,五六张绳网四面八方如海浪压来,接着,老天尊眼前就是一片黑……

危机间,老天尊表现出了他的厉害,他持刀的手被捆在了外面,还能忍住全身被拖拽的眩晕,掏出道符猛击出去,老天尊的灵魂火符竟然闪出了金色的火光,火符碰到的绳子并未着火便被切断,老天尊两下将绳网掏破,在空中打了个滚翻,平安落地。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令人叹为观止。

谁知刚一落地,地面便一阵骚动,由他脚下起,地面居然裂开了一个大口!老天尊反应神速,奋力后跳躲过了那裂口,可没等他再着地,背门穴便被大力一击,老天尊硬吃了一下,正打算借力躲闪,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老天尊大吃一惊,世上竟然有如此方法,能叫人动弹不得?饶是老天尊见多识广,知识渊博,也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令自己动弹不得了。

就在这时,老天尊听见身后那出手暗算自己的家伙发出奸邪的冷笑:“嘿嘿哈哈嘎嘎,有两下子,怪不得敢跟踪我们,机关陷阱居然都奈何不了你,不过,跟我斗你还不行,终于还是栽了吧,哇哈哈哈……”

当然,狂笑的家伙正是笑寒了。不过,他并没得意多久,当玛莉安和艾莉同声喊道:“啊!爷爷!”的时候,笑寒的笑声就给噎回去了。

老天尊哼哼唧唧地躺倒在车上,痛苦地呻吟着,好象受了很重的伤,好象沙漠中口渴得快要倒下的旅人,又好象一个快死掉的老人一样。年轻人们束手无策地围成一圈,睁着眼,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耍宝。明知道他没多少事,看到他这副模样,也没办法不生恻隐和无奈。

忽然,贵昆上前,试探地问道:“这……您老来杯水?”

“哇哇!”老天尊一下子坐了起来,把贵昆吓了一跳,只见老天尊说道:“说话别没大没小的,我还没老呢!”见把贵昆吓到之后,他又躺了回去,哼哼道:“哎哟,水在哪啊。”贵昆一阵无语。

用咳嗽掩饰无奈之后,贵昆笑道:“嘿嘿,这个……我们可也不敢乱叫啊,您呢,怎么说也是长辈,我们是小辈,大家说是吧。”也就是贵昆这样的痞子可以这么见缝插针的回话了,他可懒得管你身份是不是什么天尊,他只知道这老头是玛莉安和艾莉两位大姐大的爷爷,千万是惹不起的。

老天尊也是倚老卖老,也是揪住他们偷袭自己的错误不放手,当下把脸一黑:“总之不能把我叫老了!”

艾莉在一旁圆场道:“爷爷,这里都是跟我差不多大的朋友,你干什么来这里装嫩啊。”玛莉安忍不住轻笑,看来爷爷自从退位之后,卸下了心头的担子,的确变得诙谐多了。

老天尊不等艾莉说完,耍赖似的躺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哼哼道:“哎哟,现在的世道真是变了啊,我刚刚出门就遭这样的毒手啊,可怜我这么大把年纪,身子骨不如从前了啊,我怎么就那么惨啊!”众人面面相瞥,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前面赶车的笑寒悠哉地说道:“今天是见识到了,想不到居然还有那么厉害的灵魂火符呢,居然拿一张火纸当刀使了。”

老天尊居然一跃而起:“当然了!这是我儿子,现在的天尊也还没练成的火符刀!要不是你暗算我,我绝对不会吃亏!你怕了吧。”

笑寒悠闲地回道:“火符刀嘛,平常灵魂火符都是用来当飞刀砸人的,忽然变成刀了,是不是有点浪费粮食啊。”

“你说什么!”先给个甜枣吃再捅他一刀,老天尊原本就想大闹一番,这下找到理由了:“敢说我的火符刀浪费粮食?来!我们过两招!”

谁知道,笑寒只是略微一回头,似乎挺吃力的回头挑了他一眼,说了一句气死人的话:“老爷爷,你可真任性呢,两个孙女都在这,别像个小孩子似的嘛。”

“什么!”老天尊一股豪气被顶回去,脸都憋红了,艾莉和玛莉安则偷笑不止。

笑寒给马屁股来了一鞭子,说道:“说起来,火符刀应该有更不同的功用才对,刚才我看到一阵金光呢,老大啊,具体还有什么作用,说来听听如何。”

老大……笑寒居然搞出这称呼来,众人曰“……”

结果,老天尊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了,跟着一群有趣的年轻人,他更加不甘寂寞,把火符刀的不同之处来回说明,现场演练,又是讲解,又是示范,忙得不亦乐乎。最后他终于发现了,自己似乎不该这么卖力的演出,被这群年轻人像个傻子似的看着……

不过,等他发现时,马车走了一天一夜,已经到达了吉巴科人心中最危险的峡谷——暗月峡谷。而这里,正是他们的目的地。

到了谷口,马车不能经过,众人下了车,放了马任他们找食,然后进入了峡谷。

修克烨、笑寒和先承最能感觉这一带魔族的强烈气息,因为越是走近这里,烙印的感觉越强烈。来到这里以后,所有人也都感觉到了这股魔族的气息,因此,就连老天尊都紧张了起来。

“老大,你还不自己回去?我们可是有可能全体送死的呢。”

“开玩笑,我命硬,你们死绝了我还不会死。”

“哼,看来叫你老大还是抬举你了,该叫你老不死。”

众人曰“……”这段时间,这两位似乎爱上了彼此抬杠,真不知是笑寒受了老天尊的影响,还是老天尊受了他的影响,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老天尊也因此非常顺利的融入了年轻人的队伍中。

按笑寒的安排,所有人都不飞行,全部徒步翻越峡谷。大阵容为修克烨在前,红胡子在后,阿亮利娜等几个法师被保护在中间随时侧应,玛莉安、阿如等道武散在各处随时阻击敌人,加入战斗。

阿亮提出,他可以使用游离矛盾火打前阵,这一招冲击力极强,绝对可以胜任。结果被否决,理由是这次探峡谷行动绝不可操之过急,跟上次在蜈蚣洞黄泉之路上的硬闯完全是两码子事。可以说,在黄泉路上是放炸弹,越狠越好,在这里是摆放易碎品,必须小心轻放,一不小心,提早惹出了魔族,弄得他们倾巢而出,下场就凄凉了。

另外,贵昆和如铃负责左侧防守,先承和若梦负责右侧防守,云旭头脑清晰,就在中路指挥,并随时照顾八个方向,笑寒和老天尊负责接应,接应的主要管理一些考虑在内的非战斗人员,比如秋秋和燕子。

然后,大家无可奈何的发现,笑寒给自己安排的,难得的是最闲的活……主要负责的……是跟老天尊吹牛打屁。

第五部 圣战 第三十五章 嗜血蜘蛛

对于笑寒给自己安排的这个,和老天尊斗嘴的闲活,众人也是无可奈何,碰见活宝也就算了,可是一下碰上两个活宝,旁人又能怎样。

一路上虽然走得小心翼翼,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说实在的,这里的风景其实很好,幽深的峡谷颇为开阔,阳光从峡顶倒泻到地面只剩下了一点点,透过峡谷顶上的乱石参差不齐地落在谷底。

谷底开着一种叫不出名字的黄颜色的花,花瓣呈雾状,颇为与众不同,越往里面走,树木和绿色植被就越少,这种黄色的花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老天尊忽然说道:“在前面的峡谷岔路向左转,那样走的话,会看到一个深洞,如果这一带真的有魔族,相信在那里。”

“那么,就朝那个方向去吧。”先承说话时那种淡淡的贤者之气总让人不知不觉地信服。

就在这时,云旭忽然发现燕子正在发抖,他连忙问道:“燕子,你怎么了?”

却见娇弱的燕子颤抖着指着黄花丛,颤巍巍地说道:“那……那里……危险。”云旭一皱眉,上前拨开黄花丛……

众人看见了,看见了令人作呕的一幕——几只大蜘蛛围着一个人状物,地上的鲜血还没有干,看样子如果众人早来几分钟,那还是个能说能笑的大活人。

几个未经战阵的女孩子差点当场呕了出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老天尊咬牙道:“怪不得这一带常有人失踪,我派人来查过,怎么也查不出来,也找不到尸体,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群蜘蛛听到响动,回过头来,发现了眼前的人。似乎看见了食物一般,他们全都兴奋了起来,以一个较大的为首,蜘蛛们发出令人皱眉的尖利叫声,冲了上来。这群蜘蛛似乎没什么智慧,只有嗜血的本性。

修克烨握紧屠龙刀,盯紧他们的行动,准备等蜘蛛靠近就出刀。

就在此时,一个非常小的火球忽然由他身后飞出,紧接着,这个小火球竟然分解成了五个,分别击中了当先冲上来的五只蜘蛛,这还不算,小火球打中蜘蛛之后,竟然“轰”地炸开,那几只大蜘蛛便失去了行动能力,看样子,离死也不远了。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使出这惊人之技的竟是利娜,她手持骨玉权杖,神情肃穆的模样,简直绝美。

不待众人反应,地面忽然刮起一阵龙卷风,却不是修克烨所为,那股风让所有的蜘蛛都上了天,只听思齐沉声叫道:“上吧!”众人才知这股平地而生的剧烈龙卷竟是她的杰作。

那么,思齐叫谁上呢?

只见阿如扔出一张道符,叫道:“以我的名义,出来吧!水之圣兽!”道符过处,撩起了一阵元素的蠕动,应召而来的怪兽很像巴里,皮肤是白色的,他胖胖的,却挺像是巴里的休闲可爱版。谁都知道阿如召出的这个古怪召唤兽不是巴里,这种召唤兽却是谁都没见过的,这种怪兽究竟有什么厉害之处呢?

大家正迟疑间,黑梅一跃蹦到了空中,大家正奇怪她这么跳起要干什么时,白色的水圣兽忽然吐出一口如喷泉般的水柱来,跃在空中的黑梅就这么乘水柱飞了出去!黑梅出剑时,空中竟闪起了数个六角梅花型的剑光,电光闪过,黑梅漂亮地落地,头也不回地站起,这酷样为持击剑背对众人而立的女战士更凭添了几分肃杀。

被卷上天的九只蜘蛛落到地面时已经变得七零八落!一系列进攻环环相扣,精彩异常,并且显示了四个女孩惊人的功力,以笑寒为中心,众人只剩下张开大嘴吃惊了。

阿亮咽了一口口水,小声对笑寒说:“好厉害,她们四个似乎更有默契了……”那意思是,寒哥,她们四个一条心,以后我们会常常为你默哀的。

笑寒像是一下子回过神来,赶紧高声起哄道:“哇!好!太精彩了!鼓掌啊!”谁知他尴尬地拍了两下手,就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以一种不知是观赏还是同情的眼神……

笑寒尴尬一笑,停止了击掌运动,讪道:“嘿嘿,咱们也算为地上那位仁兄报了仇,大家应该高兴才对嘛。”

老天尊忽然往后急退了一步,说道:“我怎么忽然有不祥的预感?气氛忽然变得好古怪。”

像是要化解这种尴尬,利娜笑道:“大家都怎么了?刚才那是连环招,我们四个专门研究的组合战阵,你们干嘛这么看着阿寒?”她一笑,就像峡谷中又开了一朵花。

先承摇头叹道:“早在我刚去圣魔时,你们四位在学校已经很出名了,想不到现在你们的实力已经这么强了。说实话,短短两个月,你们的实力就提升至此,实在很不容易,一定付出了很多艰辛。”

云旭晒道:“当时先承也很出名了,全圣魔学院都知道你只会用蛮力。”想起当年的先承,阿亮也是一阵坏笑。

先承老脸一红:“我一直不咋样,就不提了,我是说她们四个真的很厉害了。”

笑寒在一旁若无其事地一边拍手,一边帮腔道:“有道理,真的厉害了许多。”众人斜眼去瞟他。

先承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如果我没猜错,笑寒这傻家伙一定就是你们的催化剂了,对吧。”

比起笑寒的傻样,阿如显得落落大方:“没错,一个人再强,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尽全力提升自己,这样才能帮他。”

思齐靠近笑寒,对着他,叉着腰,嫣然一笑:“是呀,一个人力量不够,我们四个就寻找方法合作,团结起来力量大。”

“原来如此。”修克烨轻轻收回了拿住屠龙刀的手,他的手放在屠龙刀上,却没有让他出鞘,这倒是很难遇到的。

黑梅回过身来,浅浅一笑,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如果只是一个人,也许无论如何也赶不上你,追不到你的身影,更别谈帮你了,因此,我们四个就必须团结。”

阿亮叹道:“好厉害呀,四位嫂子果然心思细密,我们真是比不了。”

谁知他这句话引来秋秋的不满,只听她忽然腻声道:“老公,我觉得我也不够努力呢,是不是呀?”

阿亮不疑有它,竟然点点头:“嗯,你能这么想,实在太好了,我们要加油了。”

阿亮没想到,秋秋忽然粉拳绣腿招呼过来:“阿亮,我就知道你……”阿亮惊慌逃窜:“不是啊!我真的没这个意思……”这两个人似乎长不大,就这么追打起来了。

……众人冷汗,有几位暗中庆幸,幸亏阿亮嘴快,不然,只怕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那两个人闹得快,好得也快,这不,又粘一起了……看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两个人,众人一阵沉默,还是继续上路吧。

就在即将上路时,笑寒忽然郑重地说道:“谢谢你们。”说完径直走了,也不知他到底在谢谁。这倒让众人楞了楞,再往后却没下文,叫人颇为郁闷。

很快,一行人找到了老天尊所说的洞穴,云旭看到地上丢了把生锈的铁镐,走上去摸了摸洞壁,看了看石质,转过身来对大家说道:“这一带的矿藏似乎很丰富,由刚才的情况看来,这里的蜘蛛不经常出来活动,因此才有人冒险来这里采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那个应该是个采矿人。”

阿亮拾起一把生满锈迹的铁镐,仔细看了看,说道:“这镐身上还带着血,那么这些锈迹肯定是因为溅上了血,才出现的。但是仔细看看,这铁镐上似乎还有新的血迹,也就是说,旭旭的推论很有道理,只是,还是有一点很奇怪……”

云旭问道:“阿亮,你还看出什么了吗?”

阿亮点点头:“新鲜血迹和陈旧的血迹时间相差似乎很远,那么说,那些蜘蛛其实不经常出没,否则,根本不会有人来这里采矿。”

“也不一定。”云旭说道:“我对水元素感觉很清楚,我感到这一带岩层特殊的水含量造成了地质的与众不同,这里说不定有金矿,也许只为了这个,采矿人就是冒着生命危险,也会到这里来,至于血迹的相隔时间嘛……也许这里并不是唯一的采矿区,可能蜘蛛喜欢在半路偷袭,总之,不能以血迹就简单的推知蜘蛛的生活习惯。”

阿亮认为云旭言之有理,于是点点头说道:“也不能确定那些蜘蛛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因为刚才寒哥的四个嫂子一出手就把他们解决了,而四位嫂子的深浅……说实在的,现在咱们没底。”

贵昆大咧咧地打断他:“唉,亮哥,你说话有口误啊,什么叫寒老大家的四个嫂子,该说是咱们的四个嫂子,寒哥的四个老婆才对。”众人一阵坏笑。

笑寒实在是颇为无奈:“你们左推右察的说了那么多,到底得出什么结论没有?麻烦不要随便偏题。”

老天尊忽然叹道:“可能这就是天意吧,那么多出色的年轻人都在圣子身边……这一带,的确有很丰富的金矿,吉巴科的法律是不允许私人采集金矿的,可是,这类危险峡谷却是不在其列,这里虽然矿藏丰富,却隐藏着许多危险,因此,早在二十年前,这个危险峡谷就被我下令禁止进入了。”

云旭放下拿在手中观看的铁镐,站起身来,问道:“为什么?难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吗?”

老天尊点点头,思绪回到了二十年前:“当时,这里有国家派驻的采矿组,产量不差,据说在天然的洞穴中采矿的话,收获会更高,当时这里为吉巴科带来的收入相当不菲,可是,却常常会发生矿工忽然失踪的事件,一开始大家还不以为然……”

当年,峡谷的一些矿工忽然失踪,一开始人们以为是他赚了点钱,便不辞而别偷偷溜回去讨老婆去了,可是这种事件每隔一些时日便一再地发生,不得不引发了其他猜疑,有人说他们全回家了,可是这一说法越来越不可信。

有人说他们偷了金矿被秘密押回去坐牢,可是当矿工失踪引起官方重视之后,这一说法自然不攻而破。

渐渐地,一种合理的猜想出现了,那些失踪矿工进入了更深处,那里堆满了金子,并且另有道路通向外面,失踪的矿工得了金子,自然溜回家享福去了。

这一说法得到了官方的认同,于是一批受了组织的矿工进入了深洞探索,结果,一去不复返。又一批矿工在一个吉巴科官员的带领下进入了深洞,同样是一去不复返。

这下子,矿洞深处蕴藏了大量的金子,并且另有通路的说法让人完全信以为真,吉巴科派出了当时的先锋将军押着矿工进去,以先锋的功名与威望,他绝不会自己贪污,自然也不会让矿工们拿了金子逃走。

谁知,三天后,在外面候命的官员听到消息,说将军带领的队伍回来了,官员大喜出迎,却看见了已经衣甲不整的士兵们,同去的矿工一个也没剩下,丢盔卸甲的士兵们哭天抢地,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张牙舞爪的魔蜘蛛!

二十年前的那一天,正好是冬天,下了一场雪,冰雪覆盖了鲜血,尸体早被啃食干净……

只有那个奉命等待的官员成了唯一一个逃出来的人,他将矿工和军队惨遭屠杀的惨景向当时的描述过之后没多久就因受到极度惊吓,抑郁而死。

当时的天尊便下了一道命令,这个峡谷命名为危险峡谷,封锁峡谷惨事的消息,封锁峡谷,不许人进入,同时增派驻军防守……

阿亮叹了口气:“哇!想不到会那么曲折,结果到了今天还有人到这儿采矿,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了。”

修克烨表情肃杀,没说什么话,当先就跨进了洞口,却被云旭叫住:“将军,请等一等,我想我们不该就这么进洞去。”修克烨转过身来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是在等他说明原因。

第五部 圣战 第三十六章 屠龙一闪

云旭也熟悉了修克烨的为人,当下不以为意,侃侃说道:“在探索未知的领域时,队伍不宜臃肿,万一深穴狭窄,再遇上偷袭,那就会首尾不能相顾,由于洞穴狭小,法师不能放魔法,队伍的实力又会大打折扣,所以,如果我们就这么进去,只怕不妥。”

修克烨脸上没有表示,心里却对他的分析颇为服气:“你有办法的,是吧。”

“是的。”云旭一脸自信:“咱们分成两队,男的一队打前阵,女的一队晚我们一些进入,可以断后,这样一来,就很难碰上腹背受敌的局面,即使遇上了,我们撑住一段时间,她们只要能赶上来接应,那我们反而能叫魔族腹背受敌。”

“这样也不算十分妥当,”笑寒忽然说道:“这样安排的话,我们碰上了围攻还好,可是,万一魔族在我们经过时并不出现,去先围攻她们呢?在某种程度上,后队更危险,但前队却必须由我们七个配合冲击力,女队缺乏冲击力,是不能打头阵的,因此,这种战术就行不通了。”

至于这一点,云旭真没考虑到,经笑寒一提,他顿时脸色一变,接着就陷入了沉思,玛莉安却笑道:“心之风暴一向以智计而名,首领云旭战法多变,果然不假,我说笑寒呀,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们女人?”

笑寒急忙猛摇手:“没有没有!”

“没有就好!”玛莉安说道:“你们男生打头阵,我们在后面做你们的后盾,不要小看了我们女人!”

这下,可真是让大家看到了玛莉安的魄力和影响力,她站出来振臂一呼,女孩子们竟纷纷响应,把笑寒的担忧完全置若罔闻,不但如此,还群情激愤,大有要将巾帼须眉之争裙带出来抗争一场的味道。

这么一来,笑寒可是彻底哑了,天下之大不韪,那可是不敢去冒的,他叹了口气,忽然发现云旭正尴尬地看着自己,于是两人一同叹了口气……

路上,云旭见那些女孩没跟过来,忽然狠狠拍了一下脑袋:“哎!我怎么那么糊涂!如果她们遇上什么危险,我就是死也不能安心了!”

笑寒轻笑一声:“我想,魔族也不至于那么聪明,放前面的过去打后面的吧,他们哪想的到?别乱猜了。”

先承忽然冷笑一声:“如果我留心注意土元素的声音,后面一旦有响动,我是可以感觉到的,那时候我们赶回去,她们就成了前队了,也是相同的效果吧。”

贵昆调侃道:“就怕到时候这里也打得乱七八糟,你根本没闲心分心去听。”

同一时间,老天尊压根没听这些人说话,他诡异得躲着偷笑……笑那红胡子,艾莉在的时候,红胡子是不说话的,他是僵硬的。如今艾莉不在身边了,他换了个毛病,继续保持沉默——经常偷瞧身后的深洞。

修克烨仍然走在最前方,他说道:“情况不对,杀回去。”众人贼眼一亮,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只要前队被骚扰或攻击,就朝后杀,即便后队没被袭击,也可以加入战斗,帮助前队扫清障碍,保持队型的完整。

阿亮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小心说道:“我倒是很放心她们,除非碰上了非常厉害的怪物,不然她们都是能对付的,以刚才遇见的蜘蛛为例吧,我看哪,即使再多十倍百倍的数量也奈何不了她们。”

大家想想,也对,于是也放心了,除了燕子和秋秋情况不明,其他的都属于暴力型的,而秋秋可是曾经参加了引月的特训的,那可是只有精英人才的盛会。至于燕子,如果只有这一个拖油瓶,想来关系不大。

半小时过后,十个女孩起程进入了危险峡谷,她们也是久经沙场的女战士,不是一票进出旅游景点的阡客骚人,早在进入之前,她们就拟好了战术计划,一路无人发出太大的声音,火光照耀着她们美丽的脸,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

洞穴曲折蜿蜒,却只有一条路,洞壁有些潮湿,将火把凑近可以看到墨绿的青苔,按理说,这种地方不应该适合蜘蛛这一类捕捉昆虫的生物生存,即使这种蜘蛛是魔族也好,因为在洞穴之中甚至看不到蜘蛛网的痕迹,难道这种蜘蛛不结网?

也许还未到达魔族的栖息地,一路走来,除了安静就是安静,洞中除了众人的脚步声和微弱的呼吸声,就再也没有声音了……不对,洞内还有轻轻的滴水声,水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举起火把朝上看去,还能看见尖尖的钟乳石,带着矿物质的水长年累月的滴下,经过千百年,竟成了悬在洞顶的钟乳石,也算是造物神奇了。

此时,众人已经进入了比较深的地方,因此才能看到洞顶密集的钟乳群,在前面的洞中,为了开采矿石,矿工们早就把头上的钟乳石清理掉了,殊不知,这种奇石日积月累,经历若干岁月才生成,随手一砸,实在是暴殄天物。

在死一般的平静中,第一队八人走过了第一个洞穴,转了一个弯,进入了另一个更大的洞穴,到了这里,眼前景色忽然一变!积水和洞顶的钟乳石都不见了,这里非常干燥,没有异味,因为这里通风竟然很好,而且洞穴一下子宽敞了许多,可是大家却没功夫注意这些,因为这个洞里,有很多的蜘蛛!

见到有人类出现,蜘蛛们明显愣了一愣,也许他们压根没想到会有带着火把的人类,莫名其妙的闯到这里吧。接着发生的一幕,实在叫人非常纳闷,那些蜘蛛不约而同的忽然怪叫一声,然后集体就地翻滚,八只怪脚进行着机械摆腿运动……倒把入侵者给撂在一边了……

……大家忽然明白蜘蛛们到底怎么了,于是叹了口气,脸上带的是默哀的表情,因为实在是笑不出来了。

原来蜘蛛们久居洞穴,终日不见阳光,加上魔族的诅咒令他们昼伏夜出,在本就幽暗阴森的峡谷中生活久了,变得怕光了,正巧大家为了检验氧气含量,点了火把进来,于是那蜘蛛的虫眼叫火光一刺,竟被照得生疼,疼得在地下打起滚来……

一只抓狂的蜘蛛狠狠地瞪了火把一眼,一声蜘蛛巨吼,发狂地朝火光处扑去,要把这要命的火光扑灭!他嘴角流着口水狂冲的模样,实在会叫人误会,以为他要吃人。于是,修克烨出刀了……红胡子也出刀了。

那只蜘蛛与刀直接相碰,竟然发出金铁碰撞的声音,修克烨和红胡子在这一刀之中并没有加入魔法,本以为对付蜘蛛,这一下足足有余,谁知这蜘蛛竟拥有钢铁一般的身躯,修克烨和红胡子同时出刀,那么大的力量也只是将它打飞老远,惨叫连天而已,全不似洞口那些被黑梅几下搞定的蜘蛛!

这一下便成了导火索,虽然双方无论如何都是要动手的,可是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即使多一秒的和平,也是难得的。

蜘蛛们终于明白,带着讨厌的火光过来的,是更加讨厌的人类!在魔族眼中,人类是先天软弱,缺乏力量的种族,若不是人类的智慧和狡猾,再加上不怕阳光的特点,他们也不可能拥有外面阳光普照的大地。

一般人见到他们,只会抱头鼠窜而已。人类的肉质其实并不鲜美,也不好入口,可是那奇特的口感,那不同一般动物的,鲜美的恐惧感,让魔族们深深着迷。人的眼珠子很特别,一些魔族喜欢搜集眼珠子去做魔法道具,还有一些魔族偏爱人皮垫子,特别是年轻女人的。

麻烦的是,一旦人类聚集多了,他们会弄出一些希奇古怪的方法来对付咱魔,强大的人类还可以强大到比较离谱的地步,以前就曾经出现了三个人,以三人之力,到处打击魔族巢穴,每去一处,就封掉那巢穴,叫魔族更难出入,听说后来伟大的魔神,邪恶蜈蚣拼着被封住才将那三个人干掉,可是从那以后,强大的人类开始增多。

前段时间,百年才有一次的攻城战居然以失败告终了,人类聚多了确实麻烦,不过,眼前才八个人!

魔蜘蛛怪叫一声,一窝蜂杀了上来,以八条虫腿作了几个纵跃,不断的改变着方向,张牙舞爪地掩杀了上来!

就在这时,深洞忽然起风了,修克烨不见了。忽然,风停了,魔蜘蛛们全部定在了空中,修克烨忽然在十步以外,蜘蛛们的后面出现,轻轻的收刀,转身,默默地走回来归队,一句话也没说,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砰”蜘蛛们从半空中掉下来时,已经变成了尸体。

老天尊惊得叫出声来:“哦……好快的剑。”

笑寒吐了一口气:“真的好快,风的效果……”笑寒忽然对大家问道:“你们知道,刚才阿烨出了多少刀吗?”

老天尊皱了皱眉:“完全没有数清楚,应该是九刀吧?这些蜘蛛有中了一刀,有中了两刀的……”话没说完,蜘蛛的尸体忽然似网般分开,紫红色的鲜血缓缓流淌出来……

真叫大家吃惊,这是什么力量,什么速度?看来修克烨不仅拾回了以前的力量,而且还熟悉了风的力量,叫出刀的速度和密度都大大增加了。

红胡子一副恶狠狠的表情:“是不是三十六刀,我站的近,刚才看的清楚些。”他心里想着:不是那么变态吧。

贵昆摇摇头:“绝对不止,依我看,起码四十四刀,刚才我数到的就有四十刀,再看这些蜘蛛的德行,我起码少数了四刀。”

阿亮吞了口唾沫:“有那么多吗?我可只看见魔法风元素满世界乱飞……”看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想到什么去了。至于负责给大伙加持“修罗之矛”和“贤者之盾”的先承和云旭,干脆什么也不说了,伤自尊了。

笑寒说道:“刀法中完美的融入了风的力量,竟能强到这种地步,我看大家也该尽快了解,强化自己属性的力量,走吧。”除了老天尊,大家都因为修克烨这一刀大受刺激,全都暗地里下了决心。

修克烨忽然对笑寒说道:“你看清楚了,对吧,笑寒。”

笑寒苦笑一声:“说实在的,实在是太快了,阿烨你打头阵吧。”笑寒心想:应该是七十二刀吧,不过看他架势,该是更多的才对,也许数错了吧,算了,还是不说为好。

修克烨心里也想道:如果这一招完成了,该有八十一刀,刚才每一式少了一刀,只有七十二刀,笑寒应该看出来了,没有给我点破,看来我需要尽快完成这一刀。

众人都各怀心思,没有明说,这一招却为众人埋下了种子,因此后来出现了更加精彩绝招。

第五部 圣战 第三十七章 妖之树

这洞穴里,铜皮铁骨的大蜘蛛越来越多,但是这样的蜘蛛也挡不住魔剑的攻击,一路过来,第一纵队如狼似虎,老天尊也不落人后,火符刀频频招呼。一开始还有些阵势,可后来人人争先,根本管不得阵势了,反正双方实力的确太悬殊了。

当二队跟上来时,只能看到满地蜘蛛的尸体,遍地的虫尸堆成了一个另类的修罗杀场,也是这些女人久历战场,换个人一定恶心作呕。走过一个又一个修罗场,秋秋挺无奈的玩笑道:“这下可好,他们真像一帮狼似的,我们连剩下的都没得检了。”

利娜亲昵地抱住她肩膀,笑道:“这样很好啊,说明他们变得很强了。”

阿如笑道:“娜娜就会说好话。”众女一阵轻笑,有些凝重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在第一队,红胡子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心中奇怪,并不冷啊?这个喷嚏并没引起大家的注意,现在每个人都像狼似的,一发现敌情就有人冲上去动手,什么战位阵法,全都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笑寒唯有苦笑,他并没有像他们那样去抢怪,如果全队人人争先,无人戒备,意外发生时会很危险,如今,笑寒就充当了这个戒备的角色。

可是,俗话说的好,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笑寒发现,自己这个号称站在队友防守不到的位置的队员,竟是找不到一点事情做,这帮家伙的攻击真是四面八方滴水不漏,老天尊也跟这帮年轻人较上劲了,一有风吹草动就发一声喊,然后命都不要的冲上去砍魔蜘蛛。

笑寒心中极端无奈:难道抢怪那么好玩?

第一队又进入了另一个洞穴,这里竟豁然开朗,洞顶布满了发光体,就像荧光一样,将整个洞穴照得透亮,这里空气很好,因为洞穴里竟然长了不少大树,这个洞穴竟然十分宽大,顶上的荧光又有些像遥远的星光,将整个洞穴照得纤毫可见。

权场沙场争枉然,心清才有洞中天。

美景可留心中住,胜似仙家得道地。

一时间,大家都被面前这美景惊得痴了。

老天尊将手中火把灭掉,对大家说道:“这里有点儿奇怪,似乎没有魔族。”众人也将各自的火把熄灭了,对修克烨和笑寒来说,黑暗的环境不会对战斗构成什么影响,其他人也是只要有一点光就能准确辨别敌人的行动状态,如果给他们几天时间,将元素掌握得更加熟悉的话,黑暗对他们也会完全无效。

可是,在这充满了光的地方,处处充满了诡异的感觉,到底有没有魔族,谁也不敢确定,笑寒、修克烨和先承三人的烙印也没有任何反应,也许这里真的只是单纯一个好看的树林子吧。

结果,一队的八个人通过了树林也没有碰上任何意外,看来刚才那种诡异的感觉只是心理作用罢了。

第一队走过树林区,终于看到了布满了蜘蛛网的地区,原来这些蜘蛛也是会织网的。就在这时,修克烨、笑寒和先承同时胸口一痛,战士烙印、血焰莲花和贤者之印同时有了反应,这感觉来得很突然,很强烈。

修克烨心灵剧震,他知道,赤月魔已经很近了,也许他即将从异世界回来,也许已经回来了。

与此同时,无数的蜘蛛从摆满了蜘蛛网的洞穴忽然冒了出来,这个洞穴与前一个一样,洞内空间很大,洞顶布满了发光物,所不同的地方是,这里到处都是丝如儿臂般粗的蜘蛛网,蜘蛛们似乎很突冗的就从蜘蛛网中钻了出来,由于太突然了,大家是过了一会才发现,随着蜘蛛一起钻出来的还有一些猴子……不对,那长相怪异的东西不是猴子,猴子没有那么庞大的身体!

没错,那是猿,黑色的魔猿!

“别碰蜘蛛网!”笑寒这句话说慢了,贵昆早已横八命刀,脚踏蜘蛛网朝魔猿扑了过去!

八命菜刀带着电劲袭上,魔猿似乎知道那是魔法剑,不能轻易相碰,竟大吼一声,双手抬起身前的一块大石板挡住!雷电的荒绝斩被巨石挡下,贵昆在空中打了个翻滚跳上了巨石,正准备凭身法进一步攻击,那巨猿魔大叫一声,竟将巨石板连同贵昆一齐摔出!还敏捷的身手,好大的力气!

贵昆稳住身子,以足蹬开石板,奋力一跃,巨石变了个方向轰然落地,陷入好深,贵昆在空中打了个云里翻,落在蜘蛛网上,竟然脚下一滑,没稳住身子,掉了下去……

先承急捏道诀,扔出一张道符,那张道符飞到了地面上之后,地上的沙石泥土竟似活了一样飞了起来,越过底下的蜘蛛网,接住下落的贵昆,谁知贵昆反应敏捷,滑倒之后立即聚木系电力于脚上,增加了吸附力的脚完全可以在蜘蛛网上不滑倒!于是他又打了个云里翻,打算落于网上。

谁知,说时迟那时快,贵昆正翻着,先承弄起来的软泥石沙就飞上来了……

可怜的贵昆,脑袋无辜的插进了土里……而且是越飞越高的泥土。众人一阵沉默……那泥土倒也有趣,它就这么带着贵昆,让他以倒栽葱式给运了回来,落到众人脚下……

贵昆“噌”地爬起来,满脸是泥的他大声喝道:“大家要小心了!这里的地面有些邪门!刚才居然把我的脑袋弄进去了!我怀疑这种大猴子会邪门的魔法!”

……众人找不到话说他了,先承心虚地笑笑:“嘿嘿,是啊是啊,真邪门哈。”惹得众人斜眼去看他。

修克烨忽然慢慢地吐出了几个字:“赤月魔!”只见他身体绷得紧紧的,拳头也攥得紧紧的,青筋都跳出来了,他的双眼冒着怒火直视着看不见的地方,看他的反应,赤月魔怕是在那边出现了。

原来,笑寒一行人凭着感觉而来,果然与赤月魔摆脱异世界,回到现实的时间碰个正着,就在刚才,修克烨的烙印完全感觉到了赤月魔熟悉的、邪恶的气息,他起码有一部分身体已经回到了玛法!

与此同时,第二队的十个女孩子刚刚走进树丛的洞穴,并且正好熄灭了火把。

“小心,他们出来了!”在谁也没有觉察到异样时,燕子却发出了预警。

众女猛一抬头,大吃一惊,原来树枝竟然自己活动了起来!树枝整齐向上延伸,不似攻击她们而来,不料,树枝底下竟然藏着一根蜘蛛丝,几十枝树枝同时伸直,那么多树枝上都有蜘蛛丝,那些蜘蛛丝可就藏不住了。

可是众女刚一发现,几十只蜘蛛便吊着那藏着的蜘蛛丝,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思齐主修风系,首先听到了风声,她忙握紧法师长杖,沉喝道:“风阵壁!”法力过处,一股狂风绕着众女旋转起来,仓促发招,思齐也没把握完全挡住疾飞而来的蜘蛛,谁知就在这时,一股力量忽然涌上,是道武的修罗之矛!

修罗之矛的力量让思齐精神一震,力量大增,风力也一下子强了许多,蜘蛛撞在风作成的墙壁上,便一下子被吹上了天。思齐偷眼看去,这前所未有的修罗之矛的竟是燕子所为!

“逍遥火!”利娜也回过神来了,她向着思齐的风阵壁施放了一个魔法,游焰逍遥火!只见火焰瞬间分成块状,顺着风势一下子就飞了上去,跟上了被风吹上天的蜘蛛,烧着了他们的屁股。

逍遥火的创意取自焚金的游离矛盾火,却是利娜独创的绝招,这种火不像火球术一类的魔法讲究那一击的力度和爆炸般的破坏,这一招所弄出的火焰讲究的是燃烧和蔓延。只见逍遥火顺着蜘蛛屁股蔓延到了蜘蛛的大嘴上,再由大嘴蔓延到蜘蛛丝,然后由蜘蛛丝蔓延到了伸到高处的树枝上……

逍遥游焰火一点,逍遥游焰情一点。

逍遥游焰一点火,见物游物燎原火。

逍遥游焰一点情,情根深种不了情。

那逍遥游焰真像情人的手一般,缓缓地蔓延开去,蜘蛛们还没反应过来时,那几十株大树就跟着烧了起来。那些大树果然似有生命一般,吓得把伸到空中的树枝缩了回去,连蜘蛛也一起给扯了回去,几只没上天的蜘蛛就这么被拉在空中摇来荡去,东扯西撞,然后被树上的火从蜘蛛丝传过来烧死。

“摆战位!”玛莉安一边大声指挥,一边甩符默念道诀,自散功以来,她第一次召唤了神兽!只见豪光一闪,神兽雄赳赳地站在了众人前方,迎敌而立,带着说不出的锐气,身前身后,那真是百步的威风。

破而后立,功复有成,连神兽都似乎变了个模样,与玛莉安以往召唤的神兽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这一只神兽皮肤绿而泛白,虽然肚子依然涨鼓鼓的,眼神依然恶狠狠的,但是给人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同了。

阿如也在同时,召唤出了水之圣兽,却见秋秋手持巨型柳叶刀挡在后面,拿起武器时,她的眼中竟然飚出一凛傲光,和她平常童真和活泼的外边大相径庭,原来她是个女战士。

艾莉没什么动作,只是轻松地站直,将手轻轻地搭在柳玉上,这轻轻一站,却让人感觉没有任何破绽,可以对付任何方向发动的攻击一般;黑梅拔剑的动作无懈可击,就这缓缓拔剑的动作,她已经琢磨了无数次,再看她剑比眉心,然后潇洒地挥到击剑位,从拔剑到完成姿势,一系列动作就像艺术一般完美。

若梦也修成了土系的力量,她的剑并未亮出来,因为她本就擅使无形之剑,无声杀道,亮剑之处,便是夺命之时,也因此,他在江湖中拥有一个名号,那就是红颜杀手!她的妹妹如铃也持上古魔杖与思齐和利娜一同作好了迎敌的准备,这一来,似乎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进攻过来,她们都能应付了。

魔族的攻击的确犀利非常,因为在二队被攻击的同时,一队也正遭受围攻!也因此,无人注意到元素动向,无人发现后队已经被偷袭了。

忽然,老天尊大声喊道:“不好!刚才那种树不是一般的树,我忽然想到了,长在这种地方,那是妖之树啊!”

当众女发现时,地面已经冒出了无数的树藤,将她们的脚缠住,并以极快的速度延伸到她们的上肢,而这,却不是最致命的,原来搞出的树枝也伸了出来,这次吊在蜘蛛丝后面的,却是巨猿魔!

第五部 圣战 第三十八章 阵地战

女队陷入了危机,脚下有树藤缠住,头上的树枝牵着粗长的蜘蛛丝,似乎是故技重施,可是拉住蜘蛛丝准备杀过来的却不是蜘蛛,而是黑色的巨猿魔。

脚下的树藤将人缠住,蜘蛛由前方杀来,巨猿吊着树藤从上方压下,两个方向的同时压制和一个方向的牵制,情势可谓千钧一发。

与此同时,第一队也正遭到猛烈的攻击,五六根蜘蛛丝由各个方位攻至,却并不朝人身上去,而是缠住众人身边的地面,将众人围成一个圈,顺着蜘蛛丝,巨猿以奇快的速度攻过来了!

巨猿魔那只如蒲扇般的大手紧握着巴掌大的石头,一手拿着一块硬石头,以这样的高度所产生的势能,以巨猿这样的力量砸下来,那可真不是说着玩的……

一只巨猿挥着大石头拍向阿亮,仓促间阿亮使不出魔法,只好一横手中铁轮禅杖,杖与石头相碰,发出剧烈的声响,那竟是脆亮的金属撞击声!

巨猿手中的石头被击得粉碎,巨猿被震得虎口开裂,流出血来。阿亮更凄凉,他本就是魔法师出身,改修正确法门之后才开始意识到身体锻炼的重要,虽然得到了正确的法门,力量和魔法正得到同步增长,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使用力量去硬碰。

所以阿亮虽然在实力上占上风,还是被震得屁股坐地,然后向后翻了两圈……居然还保持着横杖的姿势,退势停止之后,还是坐在地上的。

其它人也和巨猿魔战在了一起,猿魔手中的石头真是又快又疾,力量也是奇大无比,也就是那几个战士能顶住他们的力量,原先魔法师出身的家伙一个个被撞得狼狈不堪,即使道武出身的家伙们也颇为捉襟见肘。

正酣战间,蜘蛛们忽然从上方落下!

当二队遭到偷袭时,一队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在这诡异的赤月峡谷中,还会冒出什么样的怪物来,众人根本不知。

回观二队,玛莉安大声指挥道:“法师对付蜘蛛,道武砍去树藤,战士对付猴子!都别慌,注意保持战位!”一句话就让大家回过神来,在危机之中,玛莉安选择了最简单的办法,让大家分工合作,保证队型不乱,这样才能确保人员安全。如果此时玛莉安点名的话,那么一定来不及了,所以干脆以职业区分责任,只要协调合作,那么腹背受敌也不会害怕。

指挥立即奏效,思齐的风阵阻挡住了魔物能够攻击的任何方向,那温柔而凌厉的风中包含了两种致命的火元素,一种是如铃的爆裂型焰火,一种是利娜的蔓延型烟火,那些如人猿泰山般吊着蜘蛛丝怪叫着杀过来的蜘蛛不但被挡住,而且非死即伤。

玛莉安和阿如各抽刀棍,与召唤兽一起切断了脚底恼人的藤蔓,她们的神兽和圣兽切断树藤时,竟将树藤的水气吸干,那树藤转瞬间就枯萎了。

燕子似乎也是道武,但她没有武器,没有召唤兽,没有攻击力,她只是替众人加持了修罗之矛和贤者之盾,叫人意外的是,她所加持的矛和盾给大家从未有过的感觉,即使最强的道武也难以让别人能力获得如此巨大的提升。

真不知道燕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拥有那么强大的道武力量,居然没有武器也没有召唤兽。

由于阿如和玛莉安手脚极快,缠着战士的树藤很快被扫断,艾莉、黑梅、若梦和秋秋各使自己的兵器腾空而起,直指天上压下的巨猿!

本来这种反应让她们的阵型万无一失,谁知她们还是低估了妖之树的厉害,树藤只是个先锋罢了。解脱了束缚的战士们如出闸的猛虎,跃起出剑,饶是巨猿们身体敏捷,这才在魔法属性的剑下保住了性命,放弃了攻击,落到地面时,巨猿们多少都受了伤。

就在这时,众人脚下居然冒出了一颗大树来!原来妖之树不但可以自由控制自身的藤蔓枝干,还能控制生长速度,这样的攻击实在让人难以掌握。

早在十年前,玛莉安和修克烨、笑寒三人,带着大雪人猛玛在失落森林探索袄玛宫时,就曾碰到过这种树,那时只有一株,就能把强大的战士修克烨拉进地底,如今满洞的妖之树,再加上蜘蛛和巨猿魔……回想起笑寒的话,玛莉安头一次感觉到,自己低估了这些魔族杂兵的力量。

第一队和魔族杂兵们的战斗仍在进行,阿亮被击退,被逼到非肉搏不可的地步,作为一个法师,他拿什么跟怪力无穷的巨猿魔硬拼?先承收拾自己这边的巨猿犹有余力,见到阿亮被逼退,忙指挥巴里协助阿亮。

在巴里正准备杀上去时,阿亮大喝一声:“别以为法师就不敢拼命!”只见他的杖尖整个燃烧了起来,火焰越烧越旺,充斥了整个空间!

接着,阿亮虎吼一声:“吃我烧火棍!”

他铁杖上的烈焰实在是无比的巨大,想不到法师玩起魔法剑居然变成了这种效果,红胡子的火焰之剑,那是完全见不到那么高涨炽热的烈火的。

见阿亮挺烧火棍扑过来,巨猿魔竟夷然不惧,就这么拿着石头跟烧火棍硬拼!结果,阿亮被震倒在地,打了个滚,狼狈地趴倒在地,看来拼力量这一项,阿亮是任重而道远了。

再看那巨猿,不是一个惨字了得,借着那一拼,阿亮那炽烈的大火球一股脑落到了巨猿的身上,巨猿的石头上没有半点魔法力量,根本顶不住借着法杖砸过来的火球。

真是完美的命中,巨猿魔带着熄灭不了的炽焰,满世界乱跑,到处打滚,大声号叫,号叫的声音不是越来越小,而是越来越大!因为那猿魔碰到其他猴子和蜘蛛时,他身上的火焰居然还蔓延了过去,结果是一个传一个,一个折腾一个……

折腾了好半天,终于保持着那姿势不动了,瞧来是终于光荣牺牲了……全都烧死了……大家以怪物的眼神看着狼狈的阿亮,法师使用魔法之剑不如战士那样威风凛凛,但其可怕真是胜之甚之,简直可以说是恐怖。

魔法驱剑剑驽法,挡者披靡锋锐利。

剑驱魔法法御剑,阎王无力判生死。

相比着阿亮的狼狈,这一下真是太华丽了,不一会,前面的魔族就全被烧光了,后面的魔族被吓住,半天没敢上来,看这样子,他们是被震住了。

一阵沉默之后,终于还是有一只不信邪的蜘蛛冲了上来。

云旭轻轻扔出了一道火符,碰在蜘蛛身上,没造成任何影响,火符像是完全不受力般,飘飘荡荡落了地。那蜘蛛却忽然脊背一凉,它看到了一双夺命的眼,那双眼的主人是云旭的巴里!

一拳,只一拳,命中了蜘蛛的身体,那拳头居然深深的陷了进去!

令人惊讶的却不是巴里这难以想象的力量,那蜘蛛忽然再惨叫一声,它的身体开始无规则的涨大,涨着涨着,就这么“嘭”的一声炸开了,在爆炸处,一股诡异的水花和蜘蛛紫红色的血花一起绽放开来,似乎是留给那蜘蛛的最后一分美丽。

原来云旭的火符的确没带一丝力量,那只是云旭对巴里发出的号令而已,云旭见阿亮的绝招震住了群魔,心想:只要再打击一下他们的士气,就能轻松解决这帮杂兵。于是选择了这种震撼人心的方式处理了那只胆大的蜘蛛。

其实那只蜘蛛只是被水属性的巴里送到身体里的难以计量的水给撑破了罢了。

这恐怖的爆炸起到的效果不比刚才的连环火焰弱,这一下,魔族们都吓到了,他们只是围住了人们,似乎在寻找什么空隙,可是畏惧让他们再也无法上前了。

妖之树洞穴中,一株大树拔地而起,众女脚底剧烈晃动起来,她们站不稳,倒在了地上,然后随着地底冒出来的树枝上了天。当众女回过神来,那新长出的大树,已经有三层楼高了,他的枝干已经与旁边的妖之树对接在一起,借着这一相连,数不清的魔族便由四面八方滑了上来!

这一下,女孩们的战位完全被打乱了,因为全在怪树上,不知何时会伸出古怪藤蔓的大树肯定站不稳,而且刚才顺着胡乱生长的大树,女孩们被生生分开了,几乎是一枝树干上站了一个人。

碰到这种状况,即使是战斗经验丰富的玛莉安也难以指挥了。

就在这时,思齐,利娜和如铃身上忽然泛起了贤者之盾的光芒,这光芒强化了她们的防御,也强化了她们的信心,法师不愁力量不足,就怕被攻破魔法防御,虽然修行了正确的力量,可多年形成的习惯依然让她们对贴近身体的攻击手足无措。

同时,女战士们身上被加持了修罗之矛,战士天生的防御自信让她们不会惧怕与任何人硬碰,可是相对的,她们的攻击力的确稍欠,可是加持了修罗之矛力量后,就大不相同了。刚才女战士们都跳到了空中,虽然树长了起来,却也还没落地,这一个道力加持,让大家心都定了下来。

巨猿魔舞着手中大石压向思齐,思齐只能硬着头皮挥杖去挡,希望借着杖上的魔法力量减少一些伤害。谁知,巨猿魔恶狠狠的攻击只让思齐退了两小步,那巨猿的攻击竟是起不了多少作用,这贤者之盾竟然能让法师的防御提高到这种地步!

只是一下,思齐便作好了准备,风的元素密密地聚在杖尖,形成了一个风的旋涡,却见她暗运魔力,朝众女身前一挥,风墙便挡在了大家和魔族之间。利娜和如铃的火焰迅速跟至,那结合了完美攻防的元素护盾就这么形成了。

可是仍然身在空中的女战士难以被风墙保护住,防御还是有一丝漏洞。身经百战的经验不见得可以让人变强,但能让人冷静,虽然缺乏风墙保护,但是女战士们没有一丝犹豫,挺剑直上!

若梦的速度快如闪电,偏偏她的剑是土之剑,不带一点火气,没有一丝电光,那内敛的土之元素只让剑上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从肉眼上却是半点也看不出,这原来是一把削铁如泥、斩金断玉的剑。配合着她的无影杀道,那把不起眼的剑更是无影无形,蕴涵了无尽的杀机。当扑向她的蜘蛛与她错身而过后,那些蜘蛛便再也无力拉紧蛛丝,只是惯性地向前飞去,撞到了洞壁上,细看,他们的脑袋中间处,全都多了一个血洞。

若梦的剑,与她的名一般,如梦若幻,红颜形于外,杀机藏其中,制敌只需一剑。

艾莉拥有先天单一元素体质,她苦练的战士力量在那先天强大的精神力面前根本不堪一较,当她的精神力被笑寒激活后,实际上她已经自动走入了正确的修炼之道。当她将那股精神力聚在剑尖时,柳玉便泛起一抹金光,碰到蜘蛛身体时,就如摧枯拉朽一般,一下就可以破开。

秋秋的剑不快,却中规中距、有板有眼,非常符合学校里老师所赞扬的好学生的标准,不管她的剑法多么没个性也好,带着雷电的剑总可以顺利逼退敌人的。(摘自阿亮语录)

黑梅那里可就精彩了,蜘蛛连她的身都近不了,空中的她,身上冒起一阵电花,魔蜘蛛们眼一花,她就不见了。同时,她出现在燕子面前,击剑带着凛凛电光划破长空,印出一朵六角梅花,完美的花,完美的多边形,完美的剑法。

那巨猿魔对燕子的偷袭险些得手,可现在,他只能呆呆看着身上梅花般的六个深洞,血从那夺目的美好中溅出,落到了燕子脸上。关键时刻,燕子为众女加持的无上道力为大家争取了时间,黑梅当然不能允许魔怪们对她的冒犯。

可是,当巨猿的血落在燕子脸上时,她呆了一呆,惊叫了一声,昏厥在地。

第五部 圣战 第三十九章 烈焰滔天

燕子看到了血,昏厥了过去,当她醒来时,就看见艾莉从自己身上飞了过去,一下撞到身后的妖之树的树干上,倒在自己身边。秋秋大声喊道:“没地方可躲了,保护燕子!”

燕子抬起头,看到秋秋站在自己上方,挡住压下来的猿魔,燕子看见她满脸是血,想来已经受了不轻的伤。燕子不知道,由于自己吓晕了,蜘蛛、巨猿和妖之树便将攻击的矛头指向了她,众女投鼠忌器,在妖之树树干上难以保持战位,在魔族数量远远大于我方的情况下,这样的围攻已经让大部分人受伤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流血?为什么要受伤?为什么要那么拼命?”燕子脸上又溅了血,是秋秋的。可是这次燕子并没有昏厥,她很想知道,这些与自己内敛的性格有些格格不入,让自己常常不敢搭讪的姑娘们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的保护自己。

现在,第二队的姑娘们几乎乱成一团,互相难以支援,都在以燕子为圆心的小范围内,分别遭到围攻,即使强大的女战士也难以保持原有的潇洒,她们常常要在挨一下石头和被蜘蛛撕开一个口子之间作出选择,大多数人已经伤痕累累。

不知是谁喜道:“燕子醒了!”众女都高兴地叫了声“好。”

燕子一惊,两行热泪夺眶而出。该不该流血?该不该拼命?现在,这些问题都不重要了,有这些为保护自己而拼命的战友,并肩作战就是唯一的选择。

当燕子止住泪水,两道光从她眼中射出,为了在沙之猫的肚子里存活下来而锤炼出的无上道力凝聚成了修罗之矛和贤者之盾,获得道力加持的女孩们一下振奋了起来。接着,治疗术以更快的速度施放起来。

在沙之猫的肚子里,为了存活,原本道力微弱的燕子只有不断的给自己加持贤者之盾和治疗术,两年拼命的维持生命让她拥有了全玛法难得一见的纯正道力,因此经她之手,加持的修罗之矛和贤者之盾,对攻防的增效实在是非常的庞大。

而她的治疗术更是让人舒畅非常,原本身上的伤口正在迅速的愈合,所有人的疲劳和伤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兴奋。

虽是如此,战位已乱,已经很难抵挡众魔兽的攻击了,艾莉的巨骷髅被树藤缠住了手脚,无谓地挣扎着,看来艾莉的精神力虽然觉醒了,但是控制力依然有待提高。同是左支右绌,玛莉安的控制力强得多,她和神兽的配合非常默契,但在这种环境下,她也只能自保,无力支援。姑娘们大多被逼得捉襟见肘,无暇他顾。

燕子含着泪,又替众人加了一个贤者之盾,虽然刚刚加持过,她自己也知道这是多余的,可她还明白一点,那就是这些相识不久的姐妹们是为了保护自己而留在这里任魔兽们猛攻的,虽然不成战位,她们却始终保持着围着自己成一圈的阵型。

再强的韧性也有限度,除了少数久经沙场的女战士,其他姑娘们都已经狼狈不堪,每一个人都在咬牙硬撑。

艾莉在挡巨猿时,被蜘蛛击倒,不等她喘息,巨猿便压了下来,艾莉朝旁边一滚,那里便留下了一溜血水,她左手已伤,也许蜘蛛的牙上有毒,从刚才那里就流血不止,直到获得了燕子的治疗术才逐渐止血。

狼狈地躲过了巨猿的攻击,艾莉弹地而起,剑尖带着凛凛金光朝巨猿刺去,只要刺中,必定摧枯拉朽。

可是这一剑终究没有刺中,因为她刚才一滚,妖之树缠住了她,当她跃起欲出剑时,树藤猛地一扯,便将她拖倒在地,眼冒金星。饶是她使尽了全力,才将柳玉牢牢握住,虽然也许没用了,但这剑也是她唯一的依持。

随后袭来的蜘蛛之牙,看来是怎么也躲不过了。

尽管手中仍然握着柳玉,奈何手脚已被缠住,艾莉听到几个女孩的惊叫,但是离得太远了,她们都帮不了自己。当蜘蛛牙凑近时,艾莉闭上了眼,原想追随自己认定的男人,替他分担点什么,谁知真正进入了生死一线的战场才知道,原来自己只有单打独斗的经验,看来,一切都将在自己的自负中消逝……

就在这时,一股火热的力量忽然将艾莉围住,包裹住艾莉的身体。近在咫尺,似乎已经可以感受到疼痛的蜘蛛牙并没有落到肉上,取而代之的是那狂暴的火热,接着,艾莉感觉自己被拦腰抱起。

睁眼一看,艾莉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昏过去了。原来在生死一线间,霹雷剑劈开了蜘蛛的身体,斩断了树藤,红胡子救下了艾莉,拦腰抱住了她的时候,狂热的火变得更加炽烈,那炽烈的火却没有让艾莉感到不适,那恰倒好处的温暖让艾莉忽然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怕了,于是她稍稍用力,让自己的身子更贴近一点。

“哇,这种速度……”老天尊吃惊地看着面前的妖之树树干上的那个烧焦的洞,叹道:“是不是太夸张了啊?”

原来当时的红胡子离出事现场还有近百米的距离,可以说,那几乎是一个不可逾越的距离,阿亮尽最快速度发出了大火球,那时他自己估计也是远水不救近火。谁知,红胡子忽然猛冲了上去,从后面赶上去,撞破了阿亮的火球,那挡在路中间的妖之树被剖了个大洞,瞬间穿越百米之遥,救下了艾莉。

……这速度的确夸张了点。

“喂,”笑寒忽然叫道:“小心啊。”

听到警告,红胡子酷酷地回头去看,这才发现,刚才阿亮的火球虽然被自己撞破,却变成了中空的火圈,从树洞里穿了过来,回头一看时,那火圈正好摸到了衣服……

“哇!”红胡子吓得直哆嗦:“我地妈呀!烧着了烧着了!烫!烫!”他这一激动,艾莉也失手摔倒在地,疼得哎呀直叫……只一瞬间,红胡子从一个救美英雄变成了火烧跳脚猴。

……对于这巨大的反差,众人表示遗憾和震惊,那个火球的始作俑者,也就是阿亮在心中默念:愿主保佑你,阿门。

幸亏大家并没有多少时间默哀,因为战斗还在进行,虽然艾莉的危机解除了,可是姑娘们的战位依然混乱不堪,第一队虽然赶了回来,但同时也带了一大堆魔兽过来,双方都加入了生力军。

此时,乱成一团的二队,法师正遭到集中攻击,利娜一不小心,被树藤拉倒。她只来得及空放了一个火球,蜘蛛的尖牙已经杀近,她睁大的眼却并没有看见自己被尖牙洞穿,而是清楚的看到笑寒出现在自己身前,用后背挡住了蜘蛛牙,他的刀上还带着一只巨猿的断手,利娜清楚地看到他疼得直冒汗的表情。

黑梅声音撕裂了一般:“阿寒!你没事吧!”她只看到他背上的血涌出的情景。

“没事。”笑寒邪笑了一声,一刀劈了背后的蜘蛛,一手抱住利娜,足下一蹬,另一只手抄起奔跑过来的黑梅,飞到了空中。

“全部都给我飞上来!我要试绝招了!”

是什么绝招要让大家都逃到天上去?大家都清楚一点,无论笑寒想去做什么事,大家最好都要小心些,因为他常常用最简单的方法让人意外,为了身体健康,为了家庭和睦,还是听他的为好。

见大家都飞了上来,笑寒邪笑一声:“这一招的威力我也不知道,也许会很大,自己小心了。”直到这时,大家才发现他一直在不断的聚合力量,此时,在他周围,空气已经越来越热,终于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只听笑寒念道:“烈焰滔天!”

原来这是乾坤的妻子教给笑寒的绝招之一,这一招正是火天姬的最强必杀——烈焰滔天。

正在这时,底下有个人忽然跳起来,挥舞着双手惨烈的叫道:“等一下!我不会飞啊!”晕!细看,那不是老天尊还能是谁?除了他,艾莉和燕子倒也不会飞,可她们各自有肩膀靠着,可咱们可怜的老天尊……

连孙女、孙女准婿都把他给忘了,看来真是死了干脆。

箭在弦上,如何不发?听到老天尊无助的求救,笑寒也大叫了一声:“不是吧!”然后,那不受控制的必杀一击由上压下……

这可怕的火焰还没完全落地便引发了连窜的爆炸,单就小范围的爆炸强度,比之当日沙城的火点石油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叫人吃惊的还不止是这些,伴随着爆炸的,竟然是迅速蔓延扩散开的火蛇和浓烟。

那浓烟和火蛇居然不止在地面蔓延,当浓烟和火蛇冲上空中时,众人齐声喊道:“妈呀,太离谱了吧!”然后便被浓烟火蛇所吞没……整个洞穴一片烟尘火海,真是乌烟瘴气。

过了好长时间,洞穴中刮起了强风,是思齐和修克烨联手所成,充斥了洞穴的粉尘烟屑等有害物质总算被驱散了,大家贪婪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然后,不知由谁起头,大家开始比赛剧烈咳嗽……

阿亮怒气冲冲地问道:“寒哥!这怎么回事啊!为什么那么多烟,险些把我们也给呛死,这哪是烈焰滔天,这分明是烈烟滔天嘛!咳咳咳。”

笑寒终于止住了鼻涕眼泪,歉然一笑:“意外……真的是意外啊,根据火天姬的书,不该有那么多烟的,不信你来看。”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火天姬送他的《烈焰滔天》秘诀书,只是一招,却用了二十多页去描写。

阿亮神经质地跳起来,挡住笑寒:“你怎么把那么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啊!快藏起来!”当笑寒要把书收回时,阿亮又拉住笑寒:“等等,还是给我看看。”

接过这本珍贵的秘籍书,阿亮颤抖的翻开第一页,然后他险些气昏过去。原来那一页规矩地写了两行大字:不危万不可动用此招,若出招,三日无法聚力。那意思不就是,只要用了这一招,就三天都没有魔力!

听了阿亮的解释,笑寒抓抓头:“哦,怪不得忽然发现经脉里魔力都不动了,原来这一招不能乱用啊。”

阿亮气得直抓头:“为什么你能够不仔细读读,就轻易使用这么危险的招数啊!”

笑寒也抓抓头,瞧来挺抱歉似的说道:“当时一不小心,直接……嘿嘿,就这么翻过去了。”接着,笑寒恍然大悟一般:“糟了!老天尊呢!”

第五部 圣战 第四十章 无敌拉拉队

笑寒恍然大悟一般的叫道:“糟糕了!老天尊呢!”

是啊,老天尊不会飞……刚才笑寒施展绝招时,他只跳出来惨叫了一声就没声音了,到了现在……满地黑乎乎的蜘蛛和猴子,看样子是不活了,那么天尊呢……

笑寒笑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瞧,连树都不动弹了……”正说着,那树却真的动弹了一下,细看,是一只烧焦的蜘蛛从树上掉下来,落到地上,发出包袱着地的声音。

“爷爷!”玛莉安发出一声喊,振聋发聩,吓得笑寒心中又一哆嗦,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真的出事了,以后是去不成吉巴科了。

正想着,又有棵树,中间动了一下,却是树洞中钻出了一个人,那家伙一身黑乎乎的似乎刚从非洲几内亚地区游泳回来,爬出几步,他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这一咳,真是咳得死去活来……这一咳,让笑寒也有死去活来的兴奋感,那咳嗽不止的非洲鸡不是老天尊是谁!

玛莉安和艾莉大喜:“爷爷!”

只见老天尊化装气宇轩昂地在孙女面前站起来,大声说道:“慌什么!爷爷我有特制的避火符,有这么好的一个树洞,这点火还烧不死我!咳咳……”末了,他还是化装不下去了,以剧烈的咳嗽停止了避火符兜售演说。

原来刚才老天尊藏进了红胡子救人时顺便弄出的树洞,千钧一发之际,使用了避火符,挡住了两面袭来的火焰,终于没变成烧鸡,可是……

“可惜我的避火符挡的了火,挡不了烟,看来以后要注意一下烟了。”虽然老天尊也和众人一样,深受烟害,但他避无可避,挡无可挡,大大的接受了一回硝烟的洗礼,所以,看起来他更像个熏制品。

笑寒走上前去,非常诚恳地对老天尊说道:“其实,现在的你显得更霸气了。”说完,一帮人笑成一团。

实际上,笑寒知道修克烨感觉到了赤月的力量,为了节省时间,这才动用了这种招数,可是笑寒却没注意,这种绝招会使人经脉虚弱三天,如果使不出力量,那么一会能挡住赤月魔吗?

时间不等人,在场的人,无论是谁都能感觉到修克烨的心情,他冲在第一个,总是在众人三步之遥的地方领先奔跑,不时回头照顾一下众人的他,眸子里的那股焦虑是怎样也隐藏不住的,也因此,大家也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

可是让云旭忍不住开口说话的却是另一件事:“这……阿寒哪,你拿着根棍子,挑这么快破布,打算干什么去啊?”

其实云旭并没有把笑寒的状态全解释清楚,笑寒这家伙不知哪找了根棍子,棍子上挑了块小破布,跟着大家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杀呀!”凡是这副德行的人,一般都抓进疯人院了。

笑寒瞪了他一眼,说道:“现在我没力量了,但我总不能做个累赘吧,所以我决定了!现在我是随队拉拉队大队长,这样的话,我们队伍也算分类齐全了。”

“大队长?”先承斜了他一眼:“光杆大队长吧……”

笑寒被堵了一下,干脆不去理他,而是更卖力的大吼:“冲啊!杀啊!加油啊!”众人无奈透顶……

由于洞穴越来越开阔,现在根本不必分什么一、二队了,再加上有了刚才的危机,大家也不会再要求分开走了。现在,这洞穴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宽敞,想必猴子和蜘蛛也都是喜光魔物,虽然见不得阳光,却也以这种方法把光过滤后,让它透到自己的居所里来。

一路行来,发现不少结满果实的妖之树,结了果的树便不会攻击人,有时会看见蜘蛛和魔猿聚集在一起啃食果实,众人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不经常出去袭击人类了,他们袭击人类,看来只是因为他们更喜欢吃荤的。进食中的猴子和蜘蛛根本不会回头看,也因此,众人也就这么施施然过去了,这一路居然没遇上阻拦。

当然,有魔族的地方,笑寒也是安静的,那什么“冲啊,杀啊”他也是不敢喊的。

不知道这些蜘蛛和猴子有没有等级分阶,一路杀过来,倒是发现有不少不同品种,只是在魔法剑下,无论什么品种都差不多。

近了……修克烨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情绪也愈发不受控制,结果便是一路的血腥。

可就在赤月魔的气息几乎触手可及时,一只巨手居然将修克烨挡住了!想不到在这个大陆里,除了魔王以外,还有能挡住风的怪物。

众人没看错,那只巨手挡住的不止是巨大的屠龙刀,那确实是风的魔剑!

修克烨正惊讶,发现那巨怪的另一只巨手带着风声挥了过去!他赶紧往后一跳,明明完全避过了,却还是被一种莫名的力道击中!修克烨站稳时,发现胸前的厚甲留下了五道白痕。明明躲过了,为什么还有被打到的痕迹!?

正纳闷,却见一条人影从自己身后杀将而出,纵跃、出刀、挥刀过程一气呵成,快捷无比,这一刀也确实地砍中了那怪物的身体。可结果却是,刀碰到肉时发出了金铁碰撞的钢声,然后出刀者喊了声:“哎呀妈!”便被弹了回去……

大家仔细看去,全都无奈地叹了口气,怪不得他无功而返,被弹回来的家伙,不是失去三天力量的笑寒是谁?失去力量了还逞强,强如修克烨也被逼退了,笑寒栽得不冤。

他明明看到修克烨被逼退,明知道自己上去肯定是这种结果,为什么他还去强出头?实在够笨。

这时,众人终于看清了挡路的强者的真面目,那是一只非常巨大的猿魔,跟其他猿魔一样,他有两只手两只脚,但他的身型却比一般的猿魔整整大了一倍还多,更让人惊讶的却是这猿魔的头,原来他不止一双眼一双耳一个鼻子,而是有两个,他有两个头!

也许拥有着两个头,正是他身体如此巨大的原因。

双头猿魔的四只眼同时亮出幽绿的光,同时,他动了!他巨大的身体无法太快,但巨大的他在稳扎稳打时却更显得强大。他每走一步,地面似乎就要跟着摇晃一下,对于他而言,这样是为了走稳,对于对手而言,这一下下的震动就如慢腾腾敲打着的丧钟,不过,现在他的对手是玛法大陆上,掌握了人类可到达的最强力量的人!

修克烨虎吼一声,屠龙刀挟着龙卷一般暴烈的风斩下,不说力量,单说速度,这一刀的速度是无法形容的,就如无法形容风一样。

谁知,双头猿魔一抬手,居然给挡住了!

与此同时,红胡子炽热的烈火之剑在另一边袭至,猿魔的巨手竟然又给挡住了!众人全傻住了,那巨手到底是怎么回事?根本不带着一点魔法元素气息的手,为什么居然可以挡住魔法之剑?即使魔法伤不了他的手,这两剑的力量也足够让这么高的个头飞出老远了,可为什么他却还能站立不动?

“杀!”情况不容众人细想,贵昆八运菜刀挟带着无尽的雷直劈而来,荒绝斩划出错落有致的线条,在双头猿魔再也腾不出手的情况下在他身上连砍了无数刀,谁知,居然刀刀砍出了金铁之声。

魔法剑始终是魔法剑,即使这双头猿魔再怎么金刚不入,贵昆的这几刀也能刀刀见血,可奇怪的是,这么强大的打击,居然没让那双头猿魔退一步。

黑梅随这个空挡袭至,击剑的剑尖挟带着绿色的雷,在双头猿魔的肚子上留下了个六角型的梅花血痕,但那只吃了两下重招,挡着两把巨剑的猴子只是痛得叫唤,却是一步也没退,看起来,伤得也不算重。

“看我的!”阿亮将铁轮禅杖蓄满了魔力,这一击尽显法师的特点,火的魔力威力巨大,击打到双头猿魔时,那猴子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因为烈火一下子便蔓延到了双头猿的全身,火烧全猴!

火焰消散之后,他全身焦黑,却只有铁杖打到的地方留下了一点伤痕,再有就是刚才贵昆和黑梅造成的伤,被烧得翻了口,惨不忍睹。

但是,他还是一步都没有退!

实在太强了,思齐大叫了一声:“让开,看我的!”她倒是很少说话,一发言就让修克烨和红胡子都撤了刀。刚一撤刀,就见双头猿的脚下冒起了一股龙卷风,巨大的双头猿竟被连根吹起,两个黑影被吹上了天!

等等,不就是一只双头猿吗,怎么有两个黑影呢?另一个黑影的体形小了很多,因此,被风卷到了更高的空中,那只双头猿先落地,落地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沙尘满天。

这时,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另一个黑影身上,又过了一会,那小点的黑影才落到猿魔身上,眼冒金星。

待看清那家伙之后,所有人大吃一惊,有四个女的赶紧抢上去,大声喊道:“阿寒!”

原来,被思齐卷上天的另一个家伙不是别人,正是笑寒那傻……修克烨忽然大悟道:“怪不得打不退这是猴子。”

原来,笑寒发现这双头猿反应迟钝,防御力超强,便在修克烨出刀时,偷偷绕到了巨猿的身后……当巨猿接下了修克烨和红胡子的剑时,已经被那股巨力震得该后退了,谁知腰部忽然被一物顶住,双头猿反应的确慢了点,围攻他的人也确实多了点,因此他只来得及惨叫,便硬接了那么多刀。

大家本以为他英雄盖世,气势了得,挨了那么多下还寸步不让,原来他背后多了个“靠山”,硬逼着他吃了那么多招。

结果,在大家对着“盖世无敌”的大猴子轮番出招时,那猴子已经被打得五内翻腾、头昏眼花了。所谓自作孽不可活,作为猴子的“后盾”,虽然有个大盾牌挡着,笑寒也被震得七荤八素,因此,最后思齐用一阵风将猴子吹上天时,笑寒当然躲不过,一起被运上去了。

阿亮眨了眨眼:“寒哥,天上感觉如何?”说完,他被思齐狠狠瞪了一眼,便乖乖闭上了嘴。

笑寒让四个女孩扶着,吐了一口浊气,从大猴子身上坐起来:“我只想把这猴子顶住,让你们当靶子打,哇,想不到还能上天玩一回。”

说着,他对思齐笑道:“刚才我感觉这样很刺激呢,哪天我们专门抽空玩这个好吗?”

正自责的思齐也被逗笑了:“你没正经的。”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笑寒真的不会哄女孩,好烂的理由啊!关键的是,想想他们如果真要抽空玩龙卷风上天游戏……众人悲凉地一叹,笑寒啊,你的未来充满了黑暗。

第五部 圣战 第四十一章 心跳

终于碰上了能接住魔剑的魔族,经过众人努力,虽然干掉了一个,可是却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这样的猴子。

笑寒对大伙说道:“如果这种两个脑袋的猴子多了,大家最好摆好战位,先用召唤兽顶住,再各个击破,这种猴子的防御力似乎有古怪,即使是魔法剑,不能完全命中也伤不了他。”

大家点了点头,修克烨只说了一句:“走吧。”说罢领头开路去了。

还是修克烨的话有效,听他这么一说,众人很自然的就跟了上去。

笑寒忽然叫住修克烨:“阿烨。”修克烨闻声停下,却没有转回头来,赤月魔就在眼前,他的所有神经都是紧绷着的,根本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回头。

笑寒轻踱步,慢收刀,从容地说道:“阿烨,不要在这里拼命,相对于大魔主,人类真正的威胁,这个赤月魔已经不是一个值得拼命的对手了。”

修克烨站定前方,一言不发,任谁都看的出,他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毛发都在发怒,都在发狂。他好不容易开口时,声音都在发抖:“他曾经……是我最信赖的人,可他再三的出卖我……竟连孩子……第一个愿意对着我笑的孩子,他都不放过!”

修克烨终于忍不住,猛一回头,对着笑寒歇斯底里地吼道:“那是第一个对我笑的人,而且她还是个孩子啊!”说话间,双拳紧握,浑身发抖,就连屠龙刀也感觉到了他的痛苦,跟着他一起颤动。

修克烨难得的说那么多话,难得露出这样的一面,难得让别人看到他深藏于心底,连他自己都忘了的情感。这一切,都是因为赤月魔就在眼前!

看破沧桑往避世,身持六戒自罚身。

不是凡人笑忘情,避世只因极伤心。

念伤心,想伤身。难掩血中真性情。

修克烨的爆发吓得所有人一哆嗦,因为他从来没有如此大声说话过,一个说话从来不超过两句的人,忽然之间大发雷霆之怒,的确比较吓人。

然而,笑寒却笑了,对着修克烨,他笑得那么灿烂:“如果我们干掉魔主,那赤月跑的掉吗?”

说着,笑寒慢慢走近,到了修克烨面前,却没有看他,双眼直视前方,掷地有声:“即使三大国团结起来,只要幽阎来了,我们肯定处于劣势。作为屠龙三将军,全玛法的人都在看着你,只要你还在,大家就还有勇气去面对魔族,如果我们赢了,那小小的赤月又算得了什么?”

修克烨摇摇头:“不,只要圣子还在,玛法的人民不会害怕魔族。”

笑寒笑了笑,说道:“第一次到了陌生的地方,是谁救了圣子,并给了他勇气呢?是你。阿烨,不要在这里拼命。”难得见到笑寒如此正经,如此有魄力的时候,大家干脆愣在那,不说话了。

修克烨的身体松了下来,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接着,他转身,前进,还是那句话:“走吧。”说这话时,他的精神面貌完全不同了。

接下来这段长长的路居然非常的安静,不但没有动物,连植物也见不到,洞穴大得出奇,因此这样的安静就显得更加可怕。洞顶那古怪的东西透着耐人寻味的光,虽然把整个洞穴照得亮堂堂的,却不能给人半点阳光下的安全感,在这种幽幽的光下,气氛压抑极了,连最粗枝大叶的秋秋也感受到了这种压抑,只能跟着大伙小心翼翼地走。

修克烨忽然站定,屠龙刀出鞘!

大伙跟着一惊,紧张地站好战位。却听修克烨沉声说道:“我听到了……是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这意味着什么?被放逐到异世界的赤月魔,难道他真的……

老天尊沉声道:“十二年前,我和七大道尊联手封印嗜血的赤月魔,本来做好了牺牲几人的准备,可是当时正好碰到将军和赤月交手,我们才顺利地用道家至宝,传送戒指把他打到异空间,想不到才十二年,他就真的找到了使用传送戒指的方法,跨界归来了……如今,他跨界归来,传送戒指的能量一定早已使用殆尽,即使把戒指抢回来,只怕也无法用当时的方法封印他了。”

笑寒问道:“老头,那传送戒指现在在哪啊?”

老天尊白了他一眼:“不要叫我老头!戒指当然在赤月魔那儿。”

“什么!”所有人惊叫出声:“你把传送戒指扔赤月那了?!”

老天尊不以为然似的说道:“你以为我想啊,那可是道家至宝,可是不这样,怎么能把他送到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空间去?使用传送戒指,那戒指就得跟被传送者一起到异空间去,我能有什么办法?”

……众人一阵无语。

老天尊继续说道:“我原以为那次传送起码可以让那魔头百余年无法为祸玛法,因为我们倾全国智者之力,也花了几十年才研究出这个戒指的使用方法,可谁想到,才十二年,那赤月就掌握了。”

“等等,”贵昆问道:“您说的掌握了传送戒指的使用方法,那戒指能让他做什么呢?”

老天尊笑眯眯地摸了摸贵昆的头,说道:“对嘛,年轻人尊重老年人是应该的。”弄得贵昆不好意思了一回。

老天尊沉声道:“传送戒指,任其自动恢复的话,每个月只能使用一次,如果他掌握了传送戒指的使用方法,那就意味着,如果我们这次不干掉他,或者不能抢回戒指的话,每个月,他就可以选择玛法任意一个地方出现,至于他要干什么,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换句话说……那就意味着完全意料不到的偷袭,完全想象不到的暗杀,他的目标寝食难安。

众人大有深意地看了笑寒一眼,他却什么都没察觉到。

“一个月一次吗?”修克烨恢复了一贯的坚定表情和冷漠语气:“抢回来就行,走吧。”

虽然看到了他平常的表情,可是众人还是很担心,虽然战士永远是勇往直前的……也许,大家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他刚刚听到了赤月的心跳,那一时间,他能保持冷静。

这次,没走几步,修克烨忽然停下,再也不走了。大家诧异地看着他,不知是怎么了,修克烨一只手紧握着屠龙刀,也不说话,气氛显得很异常。

修克烨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可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十几头双头猿魔默默地围上来时,不会有人再去问:“发生了什么事。”这种愚蠢的问题。

居然聚集了那么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好象是眨眼之间,就聚集了那么多,这种悄无声息的出现,似乎只有杀手才做的到,这种反应迟钝的家伙居然也能做到,大家明白,一场恶战难免了。

巨大的双头猿慢慢围了过来,他们每走一步,地面就会摇晃一下,他们硕大的体形给人的感觉就像极端著名的好莱屋的电影《金刚》中的金刚大马猴一样,这里一下冒出了十几个金刚,感觉更像是走进了充满着危险的食肉动物的侏罗纪公园。

正当所有人都紧张得可以蹦出嗓子眼时,有一个感觉不到紧张的家伙,挥舞着一块破布大声喊了起来:“加油,加油!努力,努力!”不用问,这家伙当然是咱们热血啦啦队队长兼队长助理兼队员兼打杂的兼经理人笑寒。

听到他的加油,众人也被弄得紧张感全失,大家无奈叹气,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个人哪?由于他胡乱使用绝招,导致他三天内使不出魔力,可他却一点儿都不担心,不但如此,他还能精神抖擞地加油……

无奈之余,一笑置之,阴霾之气荡然无存。

艾莉的灵魂刻印操纵术使用极差,因此,只在战斗开始时才会召唤巨骷髅,她的巨骷髅体形非常巨大,站直了几乎与那双头马猴齐高。因此,他的巨骷髅一出现,便不受控制地大吼一声,然后就和一只马猴缠斗在一起,双方硬拼力量,扭到一起之后就没分开。

……当两个巨大的怪物角力时,凡人们请靠边,当热闹看着就好。

巨骷髅就像是一个导火索,由于他的不受控制,战斗就这么打响了。

云旭的冰之巴里、阿如的水之圣兽、玛莉安那只水火都能喷出来的神兽、再加上先承那只不知增加了什么能力的巴里,再加上巨骷髅,一共五只召唤兽顶住了两个方向的马猴。

本来,笑寒那也可以弄出一只巴里,不过,现在的笑寒能做的却只是在一旁挥舞破布喊加油……其实,大家都松了口气,想起笑寒那个巴里,了解他的人一个头两个大,笑寒已经够叫人意外的了,他的巴里似乎比他还疯,不出意外就回去的情况几乎没发生过。

另外,笑寒召唤他那巴里的时候,常常还连带召出一群可怕的蜜蜂……

斜眼看了看精神抖擞的笑寒,众人心中暗笑:还好还好。

这种两个头的怪猴子实在厉害,他们的身体硬得跟铁一样,又能双手硬碰魔法剑而不伤,幸亏魔法剑直接砍在他们身上时还能造成一定的伤害,否则,根本没有胜算。

虽然猴子厉害,可是这里的人可是目前玛法最强阵容,很快的,大家占了上风。战斗就这么僵持着,猴子太难对付,半天才会倒下一个,照这样下去,即使能胜,也要消耗很长时间才行了。

众人越打越心惊,以人类一般的水平而言,碰上这样的猴子根本一点胜算都没有,若不是通过神族掌握了正确的修行方法,大伙都练成了魔物合击术,只怕这种藏于暗处的魔族精英这一次就能让这伙号称人类最强精英阵容的家伙们葬身于此。

原来,就在玛法大陆,除了魔神级别的怪物以外,还是存在如此强横的怪物的。

第五部 圣战 第四十二章 速度真空

虽然众人稳占上风,但是时间被无限的延长了,仅仅凭借坚韧的身体,众人便被双头猿魔生生挡住,这种猴子行动虽然迟缓,手底下却不慢,单打独斗时,即使若梦的无影剑、黑梅的超高速击剑也难以突破他的五指关。

笑寒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别人拼命,他就在一边摇旗呐喊。喊着喊着,忽然不喊了,直勾勾盯着双头猿挥舞着的爪子,若有所思,由于大家正处于酣战中,也没工夫注意他还有没有加油,本来这种不知所谓的加油就可有可无。

百密总有一疏,也许只是一时疏忽,也许战位变化跟不上节奏,没留神间,竟有一只大马猴冲进了战阵中,向着失去了力量的笑寒落下了魔爪!

笑寒没有躲闪的动作,他依然傻了似的,直勾勾看着双头大马猴的巨掌。谁也不知,这一时刻,笑寒极端的冷静,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到了双头猿的爪路上,在最后一刻,他轻轻地躲过了那致命的巨爪。

明明躲过了,明明是眼睁睁看着那巨爪从自己身旁挥过,完全没碰到身体,可是胸口一疼,三道鲜红的爪痕自胸口一直拉到肚脐,一抹鲜血溅起,竟然还是中招了!

笑寒惊讶了,胸口的伤算不了什么,自己经常受伤,可是他实在想不透,到底自己是怎么中招的?

事到临头不会等人,火烧眉毛了哪会留给人思考的时间,没等笑寒想明白,那黑猩猩金刚的第二掌又舞过来了!

眼看着那一掌就要把他拍成肉饼,笑寒却似乎不知道躲,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它拍下来,刚才那一下没打中都受了那种伤,要是这一下拍实了,会是什么后果?

紧要关头,红胡子的霹雷剑出现,挡住了这一招,原来红胡子不顾战阵放弃了对手赶了过来,即使拼着受伤也要为圣子挡住这一下。

这一刹那,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红胡子的霹雷剑其实只是离得最近,出现得最快的援助,霹雷剑挡下那一爪时,屠龙刀、铁轮杖、逍遥扇、八运刀、龙纹剑、无极棍、骨玉杖、魔杖、降魔刀、击剑、柳玉、无影剑全都出现了,各自闪烁着魔法元素的光芒由四面八方围拢,瞬间秒杀了那杀入战阵偷袭笑寒的大猴子!

任他双头猿猴再坚韧的身体,也挡不住所有人的同时围攻,原来,刚才所有人都放弃了眼前的对手,拼着受伤也要过来支援。

第一件事,让大家看出了这个队伍的凝聚力,可第二件事,就让所有人大为意外了。原来,在最后关头,笑寒忽然动了,原来他早就算好了方位,在最后一刹那奋力后跃,躲过金刚这一爪时,还要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伤了自己。

谁知……刚一起步,众人竟群起而攻之,替自己解决了那猴子,本来解决了是件好事,可是笑寒已经起步了,这一后跃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所有人惊叫了一声:“啊!”那意思是:你怎么跑了!

原来笑寒打算逃到有人的地方去,谁知所有人从四面八方围拢,原来有人的地方,现在就没人了,大家正在被猴子围攻,一旦没了人,那些没人的地方,肯定就有猴子了……换句话说,笑寒逃出了龙潭,跳入了虎穴。

最郁闷的是,原来的龙潭瞬间变成了安全之地。

……冷场。

只一秒钟的冷场,就开锅了,以天尊的声音最为凄厉:“快救圣子!”

大伙手忙脚乱地朝笑寒退的地方急奔,但其间相隔较远,以时差论,起码有三秒的时差。据说受过训练的特种兵能够在零点三秒之内让一个人彻底断气,想来,这种可怕的大马猴一个一爪下来,效果也差不多,换句话说,这三秒,只怕够笑寒这衰人死几次的了。

躲不了,只好搏一搏,可是魔力斗气全无,仅凭敏捷和力气该如何应付?生死关头,笑寒刚才被抓伤的三道爪痕忽地一疼,这倒让笑寒冷静了下来,那一刹,笑寒竟然闭上了眼,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他是有了对策,还是明白自己没救了?

说时迟,那时快,四只巨掌毫不留情地拍了下来,众人鞭长莫及,急得只剩下了干号,只恨自己爹娘没多生两条腿,那样也许能赶上,救下他。可现在,只能眼看着魔猿的巨掌狠狠地拍到他身上,巨掌就这么穿过了笑寒的身体,看这架势,似乎把胸口都打穿了。

奇迹般地,那个被撕开的身体竟然变淡,然后消失了,而笑寒却忽然在两米外的魔猿身后出现,正撞在站在那里看同伴杀人的另一只魔猿身上!那另一只魔猿完全没想到笑寒这个已经该死掉了的猎物怎么会出现在这,完全莫名其妙时,就见那人类冲着自己嘿嘿一笑,然后一个转身,用脚踩了自己肚子一下……

笑寒心中大畅,刚才生死之间,心中却忽然无比的清楚,就像当年面对着袄玛教主的地狱暴雷压的时候一样,从小到大所有事件一下子全涌了上来,若说以前,笑寒会在看见故人时想起失忆前的事,可那些只是片段的回忆罢了,这一次却是把以往的所有记忆都连贯起来了,如今他才真的恢复了记忆。

对笑寒来说,这些记忆意义不大,完全不能影响他的正常生活,有趣的是,他想起了一个本来怎么也不可能想起的东西,正是那个让他忽然悟透了大猩猩的攻击方法,从而灵机一动,现学现卖,把那攻击方法变为身法,躲过了致命的一爪。

在恢复记忆时想起的,正是他一切力量的根源——天下至尊功法!

笑寒邪邪一笑,刚才救自己逃命的,竟是大猩猩自己,把他的攻击方法活用到身法之中,结果却将大猩猩们弄得莫名其妙的。

原来,大马猴们的手掌之所以可以挡住魔法剑,那一掌中的确别有门道。猴子们的手掌上并不带有任何魔法元素,他们只是利用了体能,在手掌碰到兵器时,速度瞬间提升,瞬间达到极限速度的魔猿,爪上便形成了一个肉眼看不见的真空层,而这,正是魔猿的爪能够挡住魔法剑的主要原因。

笑寒活学活用,把力气扩散到身体上,使身法速度在那一瞬间达到了极致,那速度之快,竟然在空中留下了残影。

笑寒踩着那猩猩的肚子跳起,他并没打算立即溜回去让大家保护着,而是打算继续研究这种攻击方法。于是,笑寒跃起,抽刀,攻击他的魔猿未及反应,就被他一刀劈中后脑,这一刀竟如切菜一般,只发出剁白菜一般“嚓”的一声,巨猿的后脑喷出一股紫红色的血,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这么倒地了。

所有人都傻了,他的力量不是被封住三天吗?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使不出魔法剑来的,即使一下击中要害,不具力量的攻击也不可能让身体坚如钢铁的猿魔一招毙命啊!

笑寒的衣服被猿魔头上喷出来的血染红了,他自己也愣住了,想不到这种制造真空的攻击威力竟然那么强,无怪魔法剑奈何不了猴子了。

也许是对杀生的不忍,落地之后,他便愣愣地站在当场,双眼直勾勾盯着手中轮回刀……不知为什么,这已经不是第一个死在自己手中的魔兽了,可为什么这一只,能让自己泛起异样的感觉?这是……不安感!

猿魔们也停下了,他们凶煞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凶恶以外的表情,那表情是……害怕!难道刚才被杀的猿魔,是他们的头领吗?

这一停顿,足够大家赶过来,重新战位了,只是,气氛忽然变得古怪起来,猴子们忽然都不攻击了,人们也不知如何是好,一股凝重的杀气弥漫于场中,可双方却都没动手,感觉古怪极了。

就在这时,那只带头攻击笑寒,结果反被劈掉了一个头的巨猿竟然动了!不但动了,他还撑着地爬了起来!这怎么可能!后脑都被劈开了,怎么可能还能站起来!

细看,那个被砍成两半的猴头翻着白眼,舌头吐出老长,看样子是肯定活不了的了。可是,这是双头猴子,他的另一个头还活着,那张猴脸上,挂着一副痛苦的表情,喘着粗气,难道两个头的生命并不是一体的,一个头死了,另一个只是觉得痛而已吗?

那个死掉的头还在不断地往外涌出带着红丝的脑浆,另一个头,仰天长吼!

这是众人第一次听见双头猿的叫声,那声音之巨,直可惊天地泣鬼神。

忽然,燕子忍不住就这么趴下,干呕了起来,看见那只双头猿两张对比分明的头,正常的人只怕都会吓得反应失常,其实女孩们的脸,早就吓白了,不光是女孩子们,男人们也都变了脸色。

那只双头猿又有动作了,他发出一声怒吼,双手抓住那只了无生气的脑袋,使力一拔,竟将整个死脑袋连根拔起!疼的他怪叫连天,所有人和所有双头马猴都屏息看着这一幕,都感觉脖子瑟瑟发寒。

笑寒忽然收回轮回刀,蹲在燕子身边,对燕子说:“姑娘,怀孕了吗,几个月了?”

云旭大惊:“阿寒,不要乱说!”

燕子也大惊:“我没有!”

阿亮哪壶不开提哪壶:“旭旭啊,肯定是你的吧。”

云旭和燕子同时申辩:“没有!没有怀孕这回事!”燕子急得拉住云旭的手:“相信我,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事!”

玛莉安大声说道:“好了!笑寒你这混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却见笑寒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你们说得没错,燕子是一黄花闺女,她怎么可能怀孕呢?本山人只是对她这种孕妇反应提出疑问罢了……这,各位想干嘛?哎呀!你们打算干嘛!”

燕子看见,众人就这么围了上去……贵昆说道:“群殴他一个,好久没遇上那么爽的事了。”

笑寒大声解释:“误会!真的是误会啊!我是无心的!”

贵昆坏笑道:“已经没用了,现在,大家只想揍你一顿,嘿嘿嘿。”其他人也附和着,坏笑着围了上来,可就在大家全聚过来时,所有人表情一变,脸色都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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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圣战 第四十三章 玛法第五位魔王

将笑寒围住的那一刹那,所有人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同时,所有武器出鞘,人如烟花一般由围拢之处爆开,杀出!天尊和几个女孩吓了一跳,原来他们早有预谋,这出色的表演连自己人都骗过去了。

谁知,那些双头大猴子没有一丝惊讶,他们竟似未卜先知般先行站好,待那速度极快,角度极刁的魔法之剑杀到时,他们就像早就做好了准备一般,施施然伸出巨爪,将几位男士阴谋的一击彻底挡住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连自己人都能骗过的攻击,居然没能瞒得过那些猴子!

笑寒没有杀出去,但他却真的非常吃惊,在遇到难对付的对手时,自己装傻闹事,众人化装窝里反,围好之后粹起发难,这是在凶险异常的神魔界里,为求自保而制定的策略,因为是只有他们七个人知道的突袭战术,刚才连老天尊和女孩们都骗过了,谁知道,那些看起来傻不愣登的两个头的大马猴居然能看穿这种战术!

就在这一刹那,笑寒看见了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神,因为双头金刚们两只头的表情都是清一色的凶狠,因此,那眼神的不同就更加明显,那种阴狠冷煞,本来也是一种凶狠,可是令笑寒注意到的,却是那阴煞的猴脸上竟然带着一种莫名可怕的笑意,那是一只猴子能具备的笑容吗?

仔细看,原来那不是双头猿,确切的说,他已经不是双头猿了,因为他刚才被劈坏了一个脑袋,然后他自己将那个头硬生生地撕了下来,因此,现在他只能算是一个缺头金刚了。

可是,谁也不知道,那个只剩下一个头的金刚,从自己撕掉的头中,脑髓的深处取出了一个重要的东西,那却是一个鼻眼渐渐归位的鬼脸石!

与此同时,遥远的神魔界,幽阎忽然腾地站起,一扫以往的阴冷,在身边众魔神诧异的注视下一跃而起,冲破了那刚刚修复的钻石屋顶,飞到半空中高声大笑道:“哈哈哈!动了!我放在人魔界的最后一块灵魂动了!我能感觉到五个碎片的力量,只要进入了玛法大陆,取回我的灵魂,我的力量就可以彻底的恢复!哈哈哈!”

神魔界的天空中,一道狂雷猛地劈下,瞬间劈到幽阎头顶,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挡,分成了万千道细雷丝,绕着幽阎魔主身边窜下,竟然还能合为一股,将下面一颗大树劈开。

这是怎样一种强大的防御啊,魔王们目睹此景,除了震惊,再无其他。

同时,乾坤心中也忽然一阵狂跳,虽只一阵,神主却莫名地烦躁了起来。风天姬美目随着他烦躁的步伐转了一圈,忍不住问道:“是什么让我们的神主如此不安呢?”在她印象中,几乎没什么可以让温文尔雅,处变不惊的丈夫如此烦躁。

乾坤停住了脚步,叹了口气:“也许是幽阎,也许是笑寒,也可能是人类,也可能是担心我神族……我隐约感觉到,魔主幽阎不是那么简单,为了一雪前耻,他在上次战斗之前就开始准备了,他肯定有阴谋……也许我该设法与人类的圣子联系了。”

早在六百年前,幽阎便积极地想要占领人魔界玛法大陆,因为五千年前的一时疏忽,竟被人类封住了通往两界的道路,力量超出一定程度的魔族,即使知道通路在哪里,也无法通过,只有一些非常弱的魔族可以通过。

那是五千年前,集中了人类所有精英的灵魂之力才凝成的封印,那次之后,灵魂封印法便在人类世界失传了。

九百年前,幽阎寻得了一个时机,欲从一个薄弱处冲入人魔界,那不单需要他自己的力量,还必须有几个顶尖的恶人自愿献出自己的灵魂,投身魔族。

于是,幽阎精心挑选了刚刚偷盗了王宫奉为至宝的灵魂宝石的五位强盗,他要将他们逼至绝地,以自己的灵魂帮助他们成为魔,然后再用他们堕落的灵魂力量来打开封印,冲入人魔界!

人类的狡诈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第一个黑袍强盗竟然就成功的解开了分宝石的难题,幽阎以灵体状态进入人魔界,妄图以堕落灵魂将身体拉入人魔界的计划失败了。

当时,幽阎失败了,可他的灵魂碎片却仍然落到了玛法大陆,生生世世缠着那五个恶人的灵魂,魔主的碎片静静地等待着,等待他们失败,等待他们绝望,等待堕落他们的灵魂。

又过了几百年,虽然幽阎在上古战争中败给了乾坤,但碎片的力量依然存在,百余年里,幽阎的灵魂碎片已经成功的堕落了四个转生的恶人灵魂!没错,幽阎的灵魂碎片正是那丑陋的鬼脸石!

最后一个鬼脸石不知去向,因为五个强盗中的黑袍并非凶恶之人,他参与强盗的行动,只是为了挣钱,让自己收养的一百多个孩子有口饭吃。经历了幽阎的魔力之后,黑袍对那种古怪的力量产生了兴趣,经过研究,后来让自己的一个养子成为了真正的法师,那就是三英雄之中的法师。

因为黑袍获得了救赎,最后一枚鬼脸石不知去向。

谁也想不到,那最后一个灵魂碎片藏到了魔族留在玛法大陆镇守封印通道的双头猿猴那儿,就连曾是以此为巢穴的赤月魔也没发现,在自己眼皮底下,有一个和自己同样强大的存在。

最后一个被堕落的灵魂不是黑袍强盗,却跟当时他们一伙有密切的联系。

直到刚才……笑寒悟透了双头猿的攻击方法,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一口气砍开了一个双头猿的脑袋,转生的灵魂才真的感受到了力不从心的打击和极端的失望,那另外一个该死的头一直在困扰着自己,阻碍自己的力量。

直到最后,如果不是灵魂碎片的力量,自己就要被那废物的头连累得丧命!一个恶人转生的灵魂,怎能甘心?

感受到极端的失望和恐惧,再加上其他鬼脸石拥有者的共鸣,最后一个鬼脸石终于在恶人的灵魂堕落时出现!

祭品是被砍死的头的生命和眼前不自量力的人类,当然,即使把这些一起生活无数时光的猴子一起祭了,也无所谓,力量!要的只有力量!

本该死去的缺头猿活了过来,他在自己那个已死的头颅中挖出了刚刚成型的鬼脸石,撕去了那个早就废了的脑袋,拥有恶人转生的灵魂,拥有魔族最强魔兽之一的身体,新的魔王诞生的所有条件全都符合,鬼脸石在赋予这个本该死掉的猴子生命时,顺便把他那脑袋扶正,并赋予了他新的智慧和力量——魔王的力量!

众人只在奇怪,致命的偷袭居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却并没有意识到,就在刚才,就在大家眼皮底下,玛法大陆的第五位魔王,金刚猿王诞生了!

偷袭失利,众人匆匆撤刀回步,本欲重新战位,忽然发觉人太多,一时间竟挤到了一起,一阵忙乱,就在这当儿,原本笨头拙脑的双头金刚们竟同时挪动了脚步,他们进攻了!

紧急关头,带着两种火焰的狂风凭地而起,在众人面前形成了一道火墙,双头金刚们虽有金刚猿王指挥,却仍然逃不过动物的天性,对忽然出现的火光有一种奇怪的畏惧,就趁着这个间隙,大家重新站稳了阵脚,这种如风般的火焰竟是阿亮一手做成的,火如风,本来就很难了,他还能同时操作出两种不同的火焰,阿亮的魔力真的深不可测。

“看来,猩猩们怕火。”阿亮说道:“时间不多了,怕是再耽搁一会,就挡不住赤月了,如果赤月带着戒指跑了,幽阎也挡不住了!”众人眉头一皱,却听阿亮说道:“人多了也不好形成战位,留下几个人解决这里,其他人继续朝前冲吧!”

阿亮说出了其他人没好意思说的话,事到如今,也许只能如此了。

“好的,阿亮,我留下来帮你解决他们。”云旭洒然站定,将逍遥扇轻轻打开。

逍遥扇舞逍遥游,逍遥游历逍遥笑。

逍遥笑看逍遥世,逍遥世有逍遥人。

这小伙倒好,明明兵凶战危,他的模样倒像似闲庭漫步。

笑寒说道:“阿亮,记得蜈蚣洞的战位吗?”

阿亮点点头说道:“除了白虎和绝愁他们不在,其他都没问题。”

笑寒微微一笑:“红胡子和他媳妇代替白虎和绝愁,够不够?”

“那太好了,应该比白虎他们更好。”阿亮满怀信心。

笑寒点头笑道:“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了!等我们回来时,一个也不许少!”

阿亮高声答道:“交给我吧!”

大家也没多废话,时间已经不等人,修克烨依然惜言如金:“解决了就跟上来。”如果幽阎进入了玛法大陆,那就一切都完了。在这种情况下,如此选择,只因为众人相信留下的人的实力,就如阿亮他们相信,修克烨一定可以干掉赤月魔一样。

奇怪的是,猴子们像是知道了他们的决定一般,根本没有阻拦要前进的人,他们只是挡在阿亮等人前面,那只猿魔王一直不露声色,以至于人走的只剩阿亮几个时,他才放声狂笑起来!

这,就是玛法大陆最后一位魔王发出的第一声狂笑。

剩余的十二人继续冲入前方的洞穴,这里并不像以前吉巴科传言中那样布满了金矿,而是到处都是一种发出奇异紫光的细石,至于这种石头到底是什么,不得而知,众人也实在没兴趣,也没心情知道,时间不等人。

感觉越来越阴冷,洞穴却越来越宽敞,不时有风从不同的方向吹过来,不知其源头在哪里,从这些风的身上,可以知道这个洞穴比想象中大了许多,也许这里距离地面已经很深了,因此周围很冷,这是阴阴的那种冷,连剧烈运动所产生的热量也不够补给,因为这种阴冷的寒意,并不是温度造成的寒冷,而是环境产生的。

似乎很长时间,不知跑了多久,修克烨只感觉越来越近,心里也越来越急切。贵昆有点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安慰大家道:“阿亮他们六个人应该快解决了吧。”这句话貌似说给大家听的,却更像是自言自语。

先承皱眉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放心吧,一定会跟上来的。”

话音未落,便听得一声狂笑:“哈哈!不可能了!他们绝对不可能追上来了!托你们的福,玛法最后一个魔王诞生了,所以,他们死定了!哈哈哈,而你们,也走不了了!我们三个联手,你们今天肯定跑不掉了!圣子,将军!想不到啊,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随着这一声狂笑,触龙神巨大的身体钻地而出!

第五部 圣战 第四十四章 夺秒死战

随着一声狂笑,触龙神巨大的身体钻地而出,似乎他的整个身子都钻了出来,然后以千百只脚趴在地上,用他那跟人直立时差不多大小的脑袋凑过去,恶狠狠地说道:“我们的魔主即将出现,人类的命运,一定是灭亡!哈哈哈!”

见他将脑袋凑得那么近,笑寒也冷笑一声:“就凭你这个大草包也想挡我?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把你碾碎了!”这句话可也真嚣张。

触龙神出现,事情就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了,笑寒从他一出来就开始寻找破绽,现在用话来刺激他,一旦有了进攻的余地,便要一举重创他,触龙神说得不错,再让他们拖一会,幽阎可真的要来了,时间宝贵,一点都浪费不得。

触龙神果然被激怒了,他怒声道:“小兔崽子!别以为你一直都有那么好的运气!谁借你的胆子竟敢骂我!纳命来!”灵魂合体的大蜈蚣一怒之下就要冲杀上来,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碾碎。

忽然,一个冷静得多的声音不知从何处飘来:“龙神,别中了他的计。”

好熟悉的声音!众人循声看去,那漆黑不见任何光亮的暗处忽然闪过一片电光,众人心中一凛,一定是袄玛教主,一定是袄玛教主,一定是那个麻烦的大魔王,他永远计智成胸,喜怒不形于色,他才是最难缠的魔王。

先承冷冷一笑:“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袄玛教主也来了,老牌的三大恶魔派系的魔王来了两个,是不是祖玛也该到了?”每个人都早就进入了战斗状态,只等那激斗的一刻,如果真如先承所说……

果然,先承话音未落,一道巨大的身影带着火焰的暗红色,由高处落下,正好与袄玛教主和触龙神站成个三角型,互为犄角,只听他嚣张地大笑道:“呵呵哈哈哈哈!我们的魔主即将出现,你们想去阻止赤月吗?哈哈!门都没有!今天我们就拿你们作为魔主的生祭!”

先承手中暗捏道诀,暗洒道符于地面,却还笑着说:“三大魔王每次出现都会带上很多小弟和随从,一旦开打,总是人海战术,让手下先顶着,不知今天是怎么了,你们的小弟都没来,打算自己送死不成?”

听了这话,贵昆也在一旁笑道:“听先哥这样一说,好象确实是这么回事呢,每次想要见他们,首先就得把他们的七大姑八大姨给问候周全了才有机会,今天却自己送上门来了,实在是太给我们面子了!哈哈!”

贵昆说到这里,忽然将脸一沉,话锋一转:“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你们几个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今天你们绝不可能活着离开!”

“呜——吼!”贵昆一句话,袄玛和触龙神只是愣了愣,他们俩善攻心计,并没有立即开口出声,祖玛教主却受不了,他狂吼一声之后,怒极反笑:“哈哈哈!嚣张!真是嚣张了!跟你们几个不见了几天,看你们个头没变,想不到居然嚣张成这样了!好好好!今天这里的人,只要我们放掉一个,日后以死相见,日夜追杀!”

祖玛直接丢出了必杀令,看来这里的一场剧斗是无可避免了。

先承忽然撞了撞笑寒,轻声地对他说:“我们不能在这儿浪费时间,一会看我们眼色,你、天尊和阿烨赶快突围,去对付赤月魔,其他人在这儿留守,时间不等人啊。”

笑寒惊讶地回头看,发现大家都微笑着对自己点点头,看来刚才先承早已通知了其他人,速度还真是够快的了。笑寒微微一笑,凑近先承的耳朵对他耳语了一番,先承吃了一惊,不知何故。

“好吧!”先承高声说道:“既然这样,还不动手更待何时!看我的遁地烈火符!”

话音未落,却见地面忽然飞出无数的火符,火符竟然没什么威力,全贴在他们身上和洞壁上,与此同时,地面竟然升高了不少,沙石几乎将三大魔王围住!

乱七八糟的沙石不能伤到魔王,却让他们多少有些措手不及,正要发力震开沙土,刚才的火符竟全部爆炸开来,余威所及,洞壁都被炸开了几个窟窿,这一招爆炸符学自老天尊,加上土系遁地的应用,这一招可算是奇招了,兵贵速,贵奇,这一下为爆炸增添了不少威势。

趁着这一下,笑寒、老天尊和修克烨三人便扬长而去,三大魔王也无力去挡他们了,即使想挡,也无法去挡,触龙神悲愤的大吼:“为什么我过不去!为什么过不去!”

“嘿嘿,你们放心的留在这吧,圣子设下的八门禁阵,你们是出不去的。”先承心中佩服,刚才笑寒对自己耳语了一番,原来短短的时间内,笑寒便弄出了一个进不来也出不去的禁行阵,只在离开时将解除和启动的法门告诉了自己。

就如刚才贵昆所说,三大魔王厉害之处就是小弟多,每次想要去碰碰这几个魔王,总要经过重重考验才行,他们三个来了,一会肯定有千万个魔兽魔人涌过来助阵,笑寒瞬间弄出的阵正好针对这一点,魔王们的小弟一会肯定无法进来帮忙。

三大魔王这下可落单了。

一路急奔,忽见老天尊眉头紧锁,面色不舒,笑寒安慰道:“老头啊,别着急,他们会没事的。”

“不要叫我老头!”老天尊苦着脸长叹一声:“哎,可是不服老不行了,那些年轻人都比我强,哪用得着我担心他们啊,只要我没事,他们肯定没事。”

笑寒笑了笑,发现老天尊依然是摆着那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他心下狐疑,于是问道:“既然他们没事,你干嘛愁眉苦脸的?”

老天尊的情况也让修克烨听到了,于是他也侧耳去听。

却听老天尊悲愤道:“哎哟,我不是担心他们!我是担心我的肚子,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闹肚子啊!”

风,从耳边飕飕而过,笑寒和修克烨心中却没了一丝声音,惊讶让他们几乎失去了意识。

“不行了不行了!我实在受不了了!”老天尊叫道:“你们先走!我马上就到!”说完,他不由分说,夺路而逃……等他的"奇"书"网-Q'i's'u'u'.'C'o'm"身影消失后,笑寒和修克烨憋了好久的一口气同时叹了出来,互相看了一眼,想笑,在这个关键时刻真的笑不出来,只好摇头叹了叹气。

就在这时,两人身体上的印忽然发出一阵深刺骨髓的冰冷,只一刹,之后便变成了滚烫的火,钻心地疼。两人咬牙,同时指着前方叫道:“那里!来了!”

赤月魔回到玛法了,他经过了了异空间的洗礼,真正回到了玛法大陆,时间更加紧迫了,如果放任不管,随后而来的,很可能就是神魔界强大的魔王们,很可能就是复活的魔主——幽阎。

同一时间,全玛法的魔族沸腾了。已近黎明,人类的战士们看到黎明的到来,已经从暗处杀了出来,这个时候,本该魔族开始撤退才是,可本该退却的魔族大军却疯了似的反击,却把战士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硬拼时,人类本就不如魔族,战至酣处的魔族就如杀人机器一般,完全不怕死,脑子里只知道拼和杀,一心只想看见血和火。半小时不到,消息便传到了天尊耳朵里,黎明遭到了反击!

难道白日诅咒真的被解开了?天尊心急如焚。

道臣之首海涛离席趋前,想天尊作了一个深揖,说道:“尊王,如今情势紧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誓死一战,魔族的白日诅咒如果真的解开了,四大教围攻,吉巴科断无幸免之理,臣愿做敢死先锋,领兵出战!”

“臣附议。”道尊潮湃也离位上前:“国难当头,匹夫有责,臣也愿做锋将!”

白日诅咒解开了?天尊想起笑寒临行前留给自己的木盒,他曾经交待过,危急时使用,现在不正是时候吗?

强!实在是太强了,根本就远远超出一般的猿猴,远远超出了阿亮的想象,蓄满了魔力的攻击对他几乎无效,尤为可怖的是,阿亮以铁弹的“爆裂金汤”为先锋,然后立即以铁杖运“流金极焰”跟上,完全命中的双重攻击竟也难伤他分毫!

这一下可是完全打中了的,这样的一击,刚才可是一下子干掉了两只双头猿魔。

阿亮大骇,急忙退开,金刚猿王并没有追击的意思,他露出了猿猴不该出现的笑容,轻轻拍了拍阿亮刚才攻击时打到的皮毛,那里只是有点焦黑而已。

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表情,阿亮双眼瞪得溜圆,嘴里自语道:“怎……怎么可能!完全打中了,而且是魔武合击……为什么?”

红胡子一剑砍死最后一只双头猿,大动作抹了把汗,高声说道:“怕什么!只剩他一个了!一起上,一下干掉他,就可以赶上去找圣子集合了!”

艾莉站到红胡子身边,顾盼间真是英姿飒爽:“没错,虽然亮哥的攻击一时失效,但我们一定能干掉他。”虽然她的样子很漂亮,但看到她背后呲牙裂嘴的巨骷髅……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让红胡子冷汗直流。

“亮哥……”阿亮吓了一跳:“玛莉安的姐姐,怎么这么叫我啊?”

艾莉扭头瞧了他一眼,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们不是都这么叫吗,管小的也叫哥哥。”

……冷场。

秋秋看了看红胡子和艾莉,又看了看阿亮,觉得不安,于是趋前持剑挡在阿亮和巨猿之间,似乎这样安心些。燕子也感觉到了不安,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只好默默地加持了治愈术和贤者之盾、修罗之矛,然后警惕地注意周围。

就想有猛兽躲在暗处一般,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份不安感,那只猛兽似乎藏得很深,只等众人一时疏忽,就扑上来将所有人撕裂一般。可是,眼前明明只剩下了一个敌人,只剩下了那个看来十分强悍,被砍掉了一个脑袋,血迹仍在,那碗大的疤也还在的缺头巨猿罢了。

但是……

“大家是不是感觉不安?”云旭站出来,两眼盯着最后一只猴子,说道:“我以为,这种古怪的感觉的确来自于他,被笑寒砍掉一个脑袋后,他好象连个性都变了。”

“呵呵呵呵……”笑了,金刚猿王头一次发出了声音,他笑了,在众人听来,这一笑简直像是来自地狱幽冥。

第五部 圣战 第四十五章 用人之际

很突冗的,那只巨猿笑了起来,这一笑很是让人吃惊,这猴子一直让大家觉得古怪,可是,在众人击杀其他双头金刚时,他却没有任何帮忙的打算,似乎负手而立,一直在一旁看戏。

如今,那些猴子杂兵全被干掉了,他却忽然笑了,这一笑,竟让大家心里直发毛。

笑,也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事情让人们更加吃惊,那猴子居然以极度藐视的口吻说话了:“看来,你们把这帮窝囊废都解决了,呵呵,真不错,不必我亲自动手了。”

听了这话,云旭和红胡子脸色一变,猴子说话了,事情不妙了。阿亮却是脸色大变,大声喝道:“你说什么!他们可是和你一起出来的伙伴!你居然会这么说?”

“哦?伙伴?”巨猿眼中分明露出了有趣的神色:“哈哈,那只是你们人类特有的古怪用词吧,在我们这里,谁厉害,谁就能掌握其他人的生死,以前我一直被他们压着,你们替我干掉了他们,我当然要感谢你们,反正要干掉你们,现在的我,足够了。”

想不到他的回答居然是这样的,人们再也说不出话来。却见巨猿又笑道:“说他们是窝囊废,也不全对,他们不是消耗了你们不少体力吗,嘎哈哈!”

独头猿的怪笑让大家头皮发麻,这一瞬间,这家伙就完全变了,从体格到智慧,都到达了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最关键的还是变化后,他独特的性格,那种无视别人乃至无视自己生死的态度,只能让人从心而外的害怕,只是面对他,就有作呕的感觉。

那么,他的实力呢?

天彻底亮了,魔族到底还是走了,虽然留下了不少被日光照耀而成的石像,但是情况确实不太好,天尊下令,按木盒之计行事,让百姓躲到暗处,军队在外迎敌,且战且退,都退回都城再说。

这条计策虽然消极,却也的确是没办法时唯一的选择,以稳健防守的军队牵制住魔族,百姓藏于暗处避其锋锐,由于白日诅咒未解,笑寒的计策并没有完全派上用场。不过,对于因战火流离失所的人们,全退到都城已经是万幸了。

另一方面,洞中,贵昆又与祖玛教主硬拼了一记,始终是初学乍练的元素之力,为了这一下,贵昆还曾经散去体内的所有力量以保持气脉的纯净,因此,现在他的力量是拍马也赶不上强悍无比的祖玛教主。

电光剑与烈火拳狠狠相碰,祖玛教主只是整个冲势停住,带着烈火的拳头上还残留着滋滋乱跳的电光,咱们的贵昆却是整个人带着火飞出去了!只见他身上电劲突起,一下将身上的火焰熄灭,又在空中打了个云里翻,这才勉强站定。

站稳后,发现禁阵外早已聚满了各式各样的魔怪,显然是来支援他们伟大的教主不及,被挡在外面干瞪眼的。

细看,呵,袄玛护卫、祖玛锤王、枪王和弓手、白猪、邪恶钳虫全在里面,那个热闹啊……贵昆心中为自己捏了把汗,要不是笑寒那家伙细心,先一步布下了这么个变态的怪阵,现在自己跟祖玛拼的这一下,没等落地就能被后面那帮虎视眈眈的家伙给撕了。

就算他们没打算用传统的尖牙利齿对付自己,只是一个怪赏一屁股,就能把自己给压扁……

不过……看着吃力地应付着三大魔王的大伙,贵昆笑得很无奈,也许这三个老大才是最狠的啊,把咱们和这么三个家伙关在一起,谁出的这主意,也太损了!

阿如、思齐、黑梅和利娜四人联手合击居然早已炉火纯青,可是合她们四人之力,也只是勉强接下了一个袄玛教主,谁能想到,一个通常不动手的魔王,动起手来居然那么厉害,这四个人,随便一个也不是简单的对手,四人研究的合击更不是二加二等于四的简单相加,怎么说也有二乘二等于四的效果……碰上一个袄玛教主,居然如此勉强,也许也和她们刚刚修炼正确法门不无关系。

贵昆心想,自己和如铃、若梦、先承对付一个祖玛教主也是很吃力的了,剩下一个玛莉安居然有胆一个人去应付庞大的触龙神?

其实也不是玛莉安一个人应付那大蜈蚣,因为那该死的触龙神的攻击基本属于不分敌我的无差别攻击,只是它一只公大虫,便将整个阵里头弄得乌烟瘴气,日月无光……当然,这里是没有日月的。

实在没办法,也只能让玛莉安一个人拖住触龙神,她的神兽抗击打能力强得说不出话来,也只有玛莉安才能把可恶的蜈蚣的注意力引走,让大家专心应付另外两个。

三大魔王阻击战,战事陷入胶着。在这里,最着急的不是被魔王拖住,眼看赶不上的人们,而是那几个占尽了上风的魔王们。

因为眼前这几个人类,印象中的确出现过,在人类的圣子“造访”自己的豪华公寓时,对这几个人类是有些印象,可在印象中,他们充其量也就和自己的二把手差不多,也许还要稍逊一筹,对付自己这样强大的魔神,本来他们肯定是不够看的。

可今日一见,他们虽然以众击寡(风水轮流转啊),却丝毫不露下风,魔王们完全没有了虎入羊群,杀剐随意的感觉,取而代之的只有震惊和焦躁。

在心理上,先承和贵昆等人略占优势。

笑寒和修克烨终于赶到了,看到了。空间之中,赤月魔费力地将身体弄扁,慢慢钻出……这样的钻,也就只有赤月这种古怪的身子可以做到。笑寒和修克烨刚好看到了最后,也是最噁心的一幕。

赤月魔的身体原本是高贵而强大的魔界贵族,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突变,成了现在这种全身红里带黑,凹一块凸一块的模样,却因此获得了更加古怪的力量,与尊龙的灵魂结合之前,赤月软体在吉巴科一带就臭名昭著了。

虽然用了最快的速度,紧赶慢赶的,却还是慢了一步,只要两人早来三秒钟,就能在赤月出来之前发起攻击,那时,他还有大半在异空间中,出不去回不来,正好是个现成靶子,要是能一脚把他给踹回去的话,那就更省事了……到时只要灭了玛法三大魔王,天下也就太平了。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现在只能沉住气,跟赤月对峙。

尊龙的脸,从赤月魔缓缓舒展开的身体里慢慢地扬了起来,诡异非常,他的脸上,还带着令人作呕的黏液:“我当是谁呢?修克,想不到我刚回来,还没去找你,你就自己来送死了。”

说话时,赤月脸上还有难看的黏液缓缓流下,这形象绝对有午夜凶铃的特级效果,功能让少女尖叫,小孩止哭。

修克烨在自己一生的仇人面前站定,心中忽然无比的平静,沉稳如山,等赤月笑过之后,他却忽然凶相大露,歇斯底里地大吼道:“今天我就拿下你丑陋的头颅祭旗!”

话音未落,赤月魔的身体忽然缩小了一半,修克烨低声说道:“小心。”

笑寒会意跳开,刚一跳开,无数尖利的触手便破土而出,像八爪鱼一般张牙舞爪了一番,又缩回了地里。好险,若不是修克烨对赤月了解透彻,肯定中招了,笑寒一身冷汗,天知道这该死的赤月魔的触手中还有什么古怪,自己魔力尽失,能挡住几下?

当下笑寒不敢怠慢,展开身法,在洞穴中围着赤月魔转了起来。

修克烨站立当场,一动不动,风的元素之力在他身边活跃起来,使他显得更加气势逼人。笑寒和修克烨一动一静,与赤月魔耗上了。此时,无论哪一方,只要出现一丝破绽,便会引发连番激斗,落于下风。

吉巴科方面,天尊还是放心不下,决定亲自前往前线掠阵,于是不顾大臣们的反对,到达了离都城最近的前线——灵风城。此时,城主刘天豪正拖着身上的伤指挥部署,看得出,他的兴致很高。

天尊微微一笑,脚踏道家寻踪步,几个纵跃便出现在刘天豪身后,微笑着说道:“天豪侯,你竟然离开帅帐,该当何罪啊?”

刘天豪精神极度亢奋集中,竟完全没发现,听到声音了他还大咧咧地回头,一边回头一边说:“你们怎么搞的?那边战壕……啊!天尊王!”

待刘天豪看清天尊之后,吓得心中一抖,纳头便拜:“罪臣刘天豪不知天尊驾到,未曾远迎……求天尊降罪。”

天尊笑了笑:“天豪侯,你可知罪。”

刘天豪冷汗都掉下来了:“臣……知罪,臣怠慢了。”这一下,士兵们,军官们乃至百姓们才发现天尊来了,一阵骚动之后,纷纷拜倒,有人当场拜倒:“尊王!侯爷他带伤督战,疲累非常,虽怠慢了尊王,是无心之过啊,求天尊开恩啊。”

有人一带头,众兵士将官齐声道:“尊王开恩!”“尊王开恩!”“尊王开恩!”

这时,道尊潮湃和道臣海涛等人终于带着群臣跟上来了,只见他们轰然拜倒:“臣等来迟,求尊王恕罪。”一时间,忽然全都静了下来,别说想喘气的死命给压住,就连想放屁的也给硬生生憋回去,生怕露出点臭味来,在尊王面前也成罪过了。

现在,只有等天尊说话,也只有他有资格说话了:“天豪侯,不知者不罪,我来你这里,先前并未通知你,又哪来的怠慢之理?我再问你,你可知罪。”

刘天豪身体微颤:“臣……臣实在不知。”

只听天尊“哼”了一声,说道:“本尊记得曾下明令,令你伤愈之前不得离开都城,为什么今天,我却看见你拖着伤在这里指挥啊?”原来天尊说的是这个。

刘天豪身体微颤,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天尊,眼中闪着险些止不住的男儿泪。天尊双手将刘天豪扶起:“爱卿,你若再不注意身子,国家若痛失栋梁,你便是最大的罪人了。”

听到这里,刘天豪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国难当头,天豪不敢抱一己之念,臣万死难报天尊天恩!”

天尊正准备说话,刚才带头替刘天豪求情的那人又带头喊道:“天赐国福!尊王英明!”前后一应和,顿时声震四野:“尊王英明!”“尊王英明!”久久不息。

天尊摆摆手,示意停下,指着那个带头的人说道:“这是个人才。”

刘天豪拿眼看了看,笑着回道:“那是在下的第一谋士,欧阳谋士。”

“嗯,好,人才就该如此使用。”天尊点了点头。

话刚说完,忽有探子来报:“报!不好了,魔族大军大白天的就杀过来了!”满城大惊,白天就杀过来了?难道白日诅咒真的破了?

第六部 沙场 第一章 灵风城之战

听得探子来报,满城皆惊,白天就能杀过来,难道那白日诅咒真的破解了?

深洞中,红胡子一脸退了回来,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他的胸腹明明中了招,却连一点儿痕迹都没有!云旭挺无所谓似的说:“看吧,我说有古怪呢,现在相信了吧。”

红胡子哇哇叫道:“呀呀!怎么可能?太邪门了,第一次碰到这种攻击也无效的家伙!”

确实,魔法加入了剑的斗气之后,所显示出的力量是非常独特而强大的,这不但对魔族的天生防御相克,而且产生的能量也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的,合在一起的力道起码可以达到三。

然而,这样的攻击竟然也对眼前的变态猴子无效!

艾莉站了出来,柳玉剑在手,与生俱来的精神力在她的控制之下遍布剑身。笑寒替她稳定精神力的时候就已发现,她是天生的元素剑客,只要能控制住精神力,就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先行散功,破而后立。

了解了正确法门之后,她上手非常快,她的元素属性是——金。

一剑刺出,猿魔王诡笑一声,轻舒猿臂去挡,速度极快,一下子便将她给挡了回去,在猿魔脸上又绽出诡异的笑容。

“艾莉!”红胡子见她被击退,心莫名地慌了起来,结果他担心的叫唤惹来了众人鄙夷的眼神……这一眼看似鄙夷,实则大有含义。

艾莉却没注意这些,这一剑被挡下似乎在意料之内,她只退了两步,再次挺剑而上!

猿魔王大不耐烦,同样的招数竟敢再来一次,真是的,不给你点教训还真是不行,想到这里,金刚猿王双掌齐出,一上一下,打算一掌就把她给拍死。

谁知掌到剑前,却发现自己的掌竟然扑了个空!原来这一剑虽与上一剑的身法姿势完全相同,速度却快了一倍,猿魔王疏忽之下让她一剑得手,随之而来的是这一剑的三个剑路和九种变化,一共二十七剑狠狠刺中了猿魔王,从眉心、人中、咽喉一直刺到双乳、肚脐、小腹,剑剑带着金铁之声,声如洪钟,叫人听着心慌。

刺完,艾莉在空中来了个漂亮的倒翻,盈盈落在众人面前,飘逸如仙,真是美艳不可方物。这些也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猿魔王的肩头被刺到的地方竟然伤到了,流出了血来!众人不由得欢呼了一声,难道那里就是他的罩门?

秘洞更深处,八门禁阵之中。

这场战斗打得异常激烈,双方平分秋色,但是外围早被乱七八糟的魔族层层围满,这让贵昆他们几个多少有些压力,不过,大家心里有底,因为先承还能召唤麒麟龙神,那一招一旦发动,那些杂兵也就不够看了。

贵昆也留了一手,他心里也是有底,却另有所虑,这三大魔王在玛法积威百余年,难道他们就没有那种压箱底的,平常不动用的绝招吗?

事实不需猜想,如果没有那八门禁阵的话,只怕三大魔王早就动用绝招了,虽然平常疏于习练,玛法的魔王们并不是很明白元素魔法和斗气混合使用的技巧,但他们都自创了一种能够在短时间内集中所有力量的绝招,例如袄玛教主的“地狱暴雷压”。

可惜的是,八门禁阵堵截了外界的气息,设阵的时候,笑寒便有意以这种方式困住三大魔王,因此他做得比较彻底,虽然这样做可以封锁绝招的时间不长,够他们解决传送戒指问题就可以了。

幸亏如此,否则现在,三大魔王拼命也要出绝招了,因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笑寒和修克烨一动一静和赤月魔对峙,这么一来显得比较不利,赤月魔身后那个巨大的空间洞似乎越来越巨大,死亡的气息,恐怖的气息和无尽的黑暗气息不断地涌出来,笑寒很熟悉这股气息,因为他与他交过手,再拖下去,真让他出来,事情可就真的糟糕了。

没错,赤月魔回到玛法的事实清楚地说明,他已经知道怎样使用传送戒指了,如果他回到玛法,却仍然不关闭那个传送之门,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他已经将传送之门连接到了幽阎所在的神魔界!

没错,笑寒他们不知,当幽阎的气息再次出现于玛法大陆时,纠缠了魔族千百年的白日诅咒便解除了,虽然魔主仍在神魔界。

白日诅咒终于完全地解开了,玛法的魔族疯狂了,吉巴科面临着生死存亡的考验,在灵风城,刘天豪拜倒说道:“尊王,魔族白天杀过来了,怎么办?”

天尊微微一笑:“圣子果然神奇,早知道魔族有可能近日摆脱白日诅咒,好!我就在这灵风城坐镇,还是由天豪侯你来指挥,依圣子之计行事。”

“是!”刘天豪轰然应诺,回身道:“欧阳。”

刘天豪手下第一谋臣欧阳站出来,微微欠身打揖手说道:“属下在。”态度沉稳,不卑不亢。

刘天豪问道:“布置好了吗?”

欧阳轻轻点头:“都布置好了。”回话时,欧阳心中暗想:不但布置好了,我还动了些手脚,加了些调料,保证魔族有来无回。

魔族的军团终于出现了,是祖玛的枪锤大军,祖玛的军队不像其他魔族般,只知道横冲直撞,毫无章法,但也不像一般的人类部队般整齐。基本上,他们的战阵有个前后之分,枪卫在前,锤卫在中间,弓手在后面,兵临城下时,对着城墙就是一轮弓箭扫射。

山羊弓箭手力大无穷,比起人类弓箭手射出的箭来,无论射程还是力量都强出太多,因此只一轮就能看出胜负来。人类站在城墙上,占地势之利,却被箭射得鸡飞狗跳的,有些战士只来得及发出:“啊!”的一声,就这么倒下了。

可人类这边射出去的箭,几乎是石沉大海,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响动。

只一轮,魔族便兴奋了起来,枪卫和锤卫如潮水般压上来,锤卫到了城边,也不用其他工具,抡起巨锤,照着城墙就砸,这一锤可真够狠,一砸就是一个凹,数百个大锤一起砸,整个城墙都在摇晃。

魔族的破坏性实在不简单,连拆房子都不用学,顺手就来。

可城墙也不是放在那儿随便他们砸的摆设,见锤卫们一锤砸下去,守城的将士也不打招呼,扛起木石就朝下面招呼,一阵乱扔,砸得城下一片狼籍,倒真有些魔族就这么被砸死了。

后方的山羊弓箭手见状,忙搭箭去射,谁知一队盾牌兵整齐地从墙头冒了出来,将弓手强力的箭矢尽数挡下,山羊弓箭手大惊失色,不明白人类为什么只在须臾之间便能作好调整,挡下自己的攻击。

不过祖玛部队也不是只有两种攻城方式的,弓手的一轮弓箭失效,祖玛的飞天巨蛾便随着扑了上去,一大队的蛾子也不知有多少只,铺天盖地黑压压的一大片,就像一块恐怖的黑云,若在平时见了,八成要被吓得尿裤子。

不过,训练有素的灵风城守备军早有准备,刚才看起来还挺弱的人类弓手忽然全出来了,射出的箭竟然带着火焰!

飞蛾是古怪的魔物,他喜欢光,但是却怕火,虽然那是火,但因为冒了光,因为不是可怕的阳光,蛾子们几乎本能地就要去碰一碰。

蛾子就是蛾子,狗改不了吃屎,蛾子天生爱扑火,扑上去又容易被烧着,他们好象还玩出兴趣了,烧着了继续扑,扑了继续烧……最后真能飞到城头上,干号着喷出两口化石粉的蛾子便寥寥无几了。

祖玛们不清楚为什么人类的防御会在忽然之间就变强了,身为魔族,骨子里有一种激进的血,对手越强他们就越有劲。一队枪卫挺枪冲到城门下,在那里,城墙上滚落的巨石砸不到,抢卫挺枪便刺,城门虽厚,毕竟是木制的,祖玛枪卫的力气大得变态,一枪下去,厚厚的城门竟然就被狠狠洞穿,在另一边冒出个尖来,在另一边死命撑着城门的士兵,倒霉的就被这一枪硬给刺死。

帅帐中,掠阵的天尊皱眉道:“打了这么久,为何不见使用圣子之计?任由魔族攻城?”

刘天豪一笑,躬身道:“尊王莫急,欧阳肯定另有计较,我们看看再说吧。”

天尊沉脸问道:“欧阳谋士的妙计比圣子的更妙吗?”

“那倒不是。”刘天豪说道:“只是加了些佐料,多了些花样,叫魔族难以分心他顾,等会儿用上圣子的绝招,魔族定然就疏于防范了。”

“不错,天豪侯,想不到你手下竟然还有这等人才,能叫魔族手忙脚乱。”天尊微笑道:“好,还有什么精彩的,我拭目以待。”

话刚说完,天尊便猛然站起,惊讶道:“那……那是什么?”

原来就在这时,城里推出一辆巨型锁链车!这辆车足有城门那么大,由硬木制成,不知有多厚,当那辆车缓缓开到城门边,拼死抵住城门的士兵大松了口气。欧阳在高处指挥,那些士兵退了回来,然后,灵风城的表演开始了。

首先,那巨大的城门朝着魔族倒下了!“嘭!”的一声,将捅门的那十几个枪卫压在了下边。

枪卫力大,合十几个枪卫之力,居然顶住了那厚重巨大的门,正打算分批逃脱,那辆车压了上来,站得靠边一点的枪卫吓得魂不附体,赶紧放手抽身而退。在那巨大城门中间一点的枪卫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上方木门一沉,只得再加把劲往上顶,谁知上面忽然又重了!

重了,又重了,如泰山一般压下来,枪卫再也无法支持,被活活压扁。

是那辆巨型木车开出来了,这辆车刚好能通过城门,碾过倒下的城门时,也顺便将下面的枪卫给压平了,魔族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体形过于巨大的锁链车,一时间都呆住了。

第六部 沙场 第二章 分秒必争

碾过倒下的城门时,也顺便将下面的枪卫给压平了,魔族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体形过于巨大的锁链车,一时间都呆住了。

天尊点点头:“想不到还有如此手段,果然值得一看。”

欧阳肃穆地下令道:“传令,放板,发信号,城中将士听令,看到号令后杀出去!”

军令传下,城外的地面忽然冒出了空洞来,原来他们早在城外设下陷阱,并且暗藏机关,启动装置就在城内,欧阳一声令下,魔族便有大半陷进去了。接着,只见城中冒起了烟火,熊熊浓烟直冲云霄而去,这就是笑寒木盒中留下的第一计。

大部分人马藏于后方防守,等待魔族攻城时,就由背后杀出,里应外合,彻底击溃魔族军团。

不过,到了灵风城,方法又加入了新的元素,欧阳利用笑寒所授的绳阵原理布下陷阱,又改造了巨型攻城车,首先在正面把魔族打了个措手不及。

巨车一路开进祖玛大军中间,忽然,在车上打开了无数小孔,千百只火箭就从小孔中飞了出去,祖玛们愤怒了,弓箭不断朝巨车外招呼,几下把那车子弄成了刺猬,谁知,这对巨车完全没有影响,火箭依然不断飞出,弄的魔族不敢欺近。

这下子,魔族的注意力就全集中在那辆该死的车上了,火箭飞出时,魔族争相躲避抵挡,好半天,它终于不射了,魔族们小心翼翼地接近它,锤卫见它确实没了响动,于是怪吼一声,抡起巨锤狠狠敲了下去!

谁知,这一敲居然把巨大的木车给击垮了!

巨车的四壁带着车顶一下子散开,极大的力道将靠近的魔族也砸了个七荤八素,那几只敲了巨车一下的锤卫死也没明白,明明只敲了一下,怎么这车就散了,散开时,那木头压下来的力道居然还能把自己给压死。

这一下,巨车内部便一清二楚了,车分上下两层,机关精巧简单,由下面的四十几个人合力转动轮盘驱车前进,上层也是四十多个人,刚才的火箭便是他们八十多人合作的结果。

这还没完,魔族刚刚看清车内,车中的八十多人以整齐地姿势朝天扔符,八十多个整齐的道印,白光一闪,八十多个骷髅便杀了下来。

与此同时,欧阳对刘天豪打楫手说道:“侯爷,可以动手了。”

刘天豪点点头,拔出宝剑,朝天空一指,高声喝道:“冲啊!将士们!”突破口已被撕开,无数的吉巴科战士和骷髅战士从城门杀出,此时,魔族的注意力被巨车吸引,于是又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愤怒的魔族赶忙抓紧各自手重的兵器反击,双方白刃真刀战在一处。

由于几次意外,魔族的士气跌落了低谷,阵型也被打散了。而灵风城守却士气大振,虽然单兵近战,魔族要强一些,但此时却只能被压着打。

在刘天豪下令时,依圣子之计,隐于魔族身后的伏兵也全都杀了出来,漫天遍野的伏兵顿时将魔族后军打得大乱,到了这个时候,魔族军团几乎没有了斗志,除了一些无力的单独反抗,几乎溃不成军。

由于一开始就形成了合围,祖玛魔军,无一生还,这一役被载入了史册,因为这一仗,魔族确实的被全歼了。

史书对这场战役是这么评价的:人类历史上首次在城防战之中,以全部歼灭的方式大胜魔族,意义重大。几日前,魔族在沙城遭受重创,因此此战的价值依然比不上堪称为转折的沙城之战,比起后来的……

白日诅咒解除,吉巴科各城各地被打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在危险峡谷的深洞中,阿亮、云旭、红胡子等六人围攻金刚猿魔,招招凶险,招招夺命,却往往只有数招能让那该死的猴子受伤,刚才听笑寒说起,这双头猿的肉掌之所以能挡住魔法剑,全因为让人看不出的瞬间加速度。

瞬间的加速,让手掌达到了某种临界点,在这种状态下,手掌如果可以承受的话,那么,在掌上犹如布上了一层真空的防御,笑寒正是临场悟出了这一点,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致命的一击。

如今,这只巨猿似乎也能让皮肤受打击时,瞬间达到这种状态,和笑寒将之运至全身,使身体速度瞬间提升有所不同,巨猿是借此达到了一种绝对防御的状态,但这种防御始终有些破绽,因为巨猿魔必须以意志操纵身体,所以攻击方向太多,或太快时,他也免不了受伤。

“吼!”连续的伤害让金刚猿王愤怒了,他开始不顾一切地反击,而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除了加持让人惊异的道力状态,就别无他技的燕子……

先承和贵昆等人合力对付三大魔王,由于双方都在留力,战斗就只能胶着着,三大魔王的态度也在不断的改变。

一开始他们很不耐烦,这帮小杂兵也能顶那么久。接着就是惊异,再然后就是愤怒,再然后,他们开始了反思,最后变成了冷静。他们根本没想过,人类之中除了风头最健的圣子和将军以外,竟然还有那么多如此强劲的对手,不管怎么说,既然把他们真的当成了自己的对手,就该冷静的对付,这也是对自己承认的对手的尊重。

相对于受困于八门阵中,不知外界情况的三大魔王等来说,笑寒和修克烨的时间就显得非常宝贵了,修克烨虽然依然保持着不动如山的站立,但他的额角已经见了汗,如果再没机会,即使拼着落个下风,也非打不可了。

现在几乎成了这种形势,由于谁都找不到对方的破绽,因此,只要一动,就是给了对方机会,这种形势显然对赤月魔有利,尊龙不愧是一个强大的战士,虽然死了,却能在魔族的身体中找回战斗的灵魂,以赤月的身体达到无破绽的姿势,真的是很不可思议的。

修克烨忽然说道:“你给我留下的烙印,又开始痛了。”

“烙印?”赤月一愣,尊龙的脑袋立即从赤月魔肮脏的红色身体里冒了出来,疯狂地大笑道:“你不说,我还险些给忘了,你注定是个灾星,从一见到你我就知道!我怎么会一时冲动把你检回来呢!”

对天一声狂吼,赤月忽然大声笑开了:“哈哈,不过,那个烙印舒服吧!!”说着,赤月像是听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一样,触手向四面展开来,在空中张牙舞爪:“只是一个烙印,也难消我心头之恨,我要你碎尸万段!”

赤月推算,受此一激,修克烨一定忍不住发动进攻了,因此他便提前出动了触手,一方面给对方一个假象,让修克烨感觉自己会先动手,另一方面是可以让自己达到最佳的进攻状态。

可是他错了,修克烨并没有动手,而是用更冷静的眼神看着自己:“尊龙,你相信吗,我忽然不恨你了,因为,你对我的恨也是应该的。”他说得非常平缓,一点也不见急噪。

“什么!”赤月魔一听这话,反而心神大乱,被自己害得如此凄惨的人,竟然不恨自己了?那自己以前所做的,难道是白费了?

“不过。”却听修克烨说着,抬起头,双目中平静地燃起了熊熊怒火,斗气冲天:“为了我生命中的第一个朋友,我一定要宰了你!”最后一句,他是吼出来的……

借着这声怒吼,修克烨和身扑上,赤月魔微微一笑,也急伸触手出击!

当赤月变得硬如钢铁的万千触手正要硬碰屠龙刀时,变生肘腋!原来笑寒早在修克烨之前就动手了,当赤月与修克烨相撞时,他的轮回刀已狠狠插入赤月的核心身体!

赤月吃痛,前面的触手便软了下来,被修克烨几下砍断。

笑寒翻身离开时,轮回刀上还带上了一汪红色的血水,赤月魔的血比人的颜色还要猩红,还要深得多。这一刀,笑寒已经找到了赤月的真正核心所在,但却来不及攻下那里,因为赤月魔的身体忽然变得坚硬无比,逼得他不得不收刀。

收刀时,笑寒心中大是遗憾,如果能附些魔法能量,赤月魔这回可就在劫难逃了,实在是可惜。

赤月的身体畸形,结构十分古怪,虽挨了一下狠的,又被砍去了触手,却立即就止了血,新的触手也很快就长出来了,赤月的身子上冒出了尊龙的头:“你们别以为我会让你们好受!纳命来!”

说完,竟是冲着空处的墙壁来了一通没头没脑的乱打,打得那是飞沙走石,气势惊人,这老家伙,边打还边喊:“死来啊!”

在对面,修克烨皱了皱眉,眨了眨眼,歪了歪头,不解地问:“他怎么了?”

笑寒也眨了眨眼,歪了歪头,笑着说道:“灵鬼幻阵咯,看他那么有精神,那么有力气,就让他打打我们的幻觉出气,多好啊。这样正好舒缓一下他的负面情绪嘛。”

“……”无语了一翻之后,修克烨恍然大悟:“刚才你围着他转,就是为了布阵!”

“当然。”笑寒微微一笑:“因为刚才困住三个魔王的阵花去我不少材料,东西不够呢,因此,我只有拿他的身体作阵眼,捅他一刀就发动了。”

“你还真是够疯的……万一捅不到怎么办?”修克烨难得如此患得患失。

“放心,哈哈,阿烨会给我机会的,是吧阿烨。”笑寒说着,对修克烨挤了挤眼睛,原来老天尊早已赶到。

笑寒哈哈大笑道:“老头可真不简单!取回了传送戒指也没叫他发现,太厉害了,佩服佩服!”

“哼!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老天尊尾巴快翘天上去了。

笑寒也冷哼一声:“关键时刻闹肚子,不知道那家伙是谁哈。”

老天尊顿时噎了气。

第六部 沙场 第三章 生死相依

笑寒瞥瞥嘴:“关键时刻,不知道是谁闹肚子哈。”

老天尊顿时噎过气去:“哼!还不是因为我上了年纪,管不住肚子了,在我年轻的时候,哼哼……”想想,年轻的时候就能一憋几个钟头……这样的话,不说也罢。

笑寒哈哈贼笑:“行了,如果我们不去动他,这个幻阵怎么都可以困他一阵子,空间门也关上了。既然成功了,我们也赶紧回去支援其他人吧,只要他们的魔王幽阎来不成,我们就能慢慢耗死他们。”

老天尊还耿耿于怀:“我就不信你从来不拉肚子。”

结果,回去一路上,两人为这件事斗了一路的嘴,这一路上,这两个人一个老小孩,一个小小孩,为小事斗嘴也斗习惯了,只是苦了沉默寡言的修克烨,一路上被他们弄得没个耳根清净的时候。

虽然已经逃离了八门禁阵,但是贵昆还是忍不住想笑,因为笑寒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他们弄出来了,却将那倒霉的三家伙留在里头了……

想想看,明明就在眼前,却只能在一个范围内打转,没感觉到阻力,在一个范围内就是出不去,指挥手下去追,那帮家伙根本不是对手,这种无力感,连袄玛教主都给气得哇哇吼叫。

贵昆忍不住问:“寒哥,为什么你能进到那里头带我们出来,那些魔头死都出不来呢?刚才我回头还看来着,那个祖玛教主气得直挖山洞,估计不久就能挖出金子来了。”这句话可不是恶搞,祖玛几拳下去,真的刨出金矿来了……

直到人魔大战之后,有人无意间探到这里,才发现了这些金子,于是江湖上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笑寒嘿嘿一笑:“这有何难,八门禁阵自然有八条路,有死路自然有生路,我只是带着你们从生门出来罢了。”

……冷场。贵昆小心地问道:“也就是说,生门就是出来的唯一出路?”

笑寒说道:“是你全身而退,完好无损的出来的唯一出路。”

贵昆又问道:“那么我们不放自己人在里面,搞个没有生门的阵,就把这群龟儿子扔里头了,怎么样?”

笑寒冲他脑袋就是一下:“那哪可能,没有光,哪来的影子,没有生门,哪来的死门?如果全是死路,阵也不可能形成。”

贵昆委屈地揉揉脑袋:“听不明白。”

笑寒说道:“木鱼脑袋,得,我问你,你小的时候,不知道什么人是好人,那时你知道什么人是坏人吗?”

贵昆想了想,说道:“还是听不明白。”

“……”笑寒无语了一回:“你没见过丑妞肥婆,会觉得你家如铃美吗?”笑寒问道。

贵昆又想了想:“是啊,我家如铃美多了。”

“就是啊,如果不是那些丑妞肥婆,只有类似若梦啊,玛莉安这几个,你会觉得你家如铃美吗?”

贵昆又想了想:“我还是觉得如铃美。”

笑寒笑得很无奈:“那不就结了,要想布阵,知道死,不知道生,知道伤,不知道恕,那种阵,到头来处处是破绽,他不自然,懂吗。”

贵昆想了想,摇摇头:“不懂。”

笑寒真的想砍人了。

贵昆忽然说道:“但我有点明白了,就像有光就有影一样,如果想弄死门,就得有生门,如果都没有,那就和没阵没什么区别,对吗?”

笑寒高举起的打人的手,又放回去了。真不知道这蠢货是真蠢还是假蠢。

贵昆说道:“不过,你这什么生死啊,什么的,我们是搞不明白了,不过呢,寒哥,我们一致认为,目前你的表现相当的好,希望再接再厉,再创新高。”说完转过头,对先承说道:“是吧,先哥。”

先承忍着笑似的说:“没错,阿寒加油。”这次倒把笑寒弄得莫名其妙。

笑寒想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到底什么表现?”话一出口,后面一班人一阵狂笑,弄得笑寒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玛莉安笑道:“你还没发现啊,你要拉着咱小利娜的手到何时?”这么一说,笑寒才猛然发现自己正拉着利娜的手狂奔着……冷汗,他吓得赶紧松手,谁知却被利娜反过来一把抓住,弄得笑寒无所适从起来。

笑寒险些当场僵硬,张口结舌:“这……这……”

思齐凑上来作了个鬼脸,调皮地说:“我们不会吃醋的,不过,明天要轮到我。”其他人随声附和。

笑寒冷汗都急出来了:“这……”心中大叫:这是意外啊!

原来,刚才他进入八门阵时,因为利娜是个法师,受不住袄玛电气的冲击,退了出来,倒是没什么大碍,可是笑寒刚好赶到,于是一把抱住她,发现没什么大问题,就拉住他的手,招呼大家一路狂跑,结果,竟然把这个给忘了……

见笑寒如此尴尬,利娜幽幽地说:“为什么你那么慌张?难道你还很讨厌我?”

笑寒想拼命摆手,发现自己的手被抓着,只好拼了老命的摇头:“没有没有!你已经和以前很不一样了,而且,本来我也没讨厌过你来着!嘿嘿……这……这……”好容易憋出几句话,最后又“这……”上了。

先承当下解围道:“笑寒的反应是正常的,爱情中的男人,智商是低于零的,其实呢,握着你的手,他高兴得很,只是说不清楚这感觉罢了,你瞧,他兴奋得冷汗都出来了。”这句话真不知是帮他,还是后面推他了。

笑寒心想:先哥你等着,居然给我越描越黑!

可不知为什么,现在笑寒笨拙的要命,想损先承几句,话到嘴边,却只是伸出指头,指着先承张口结舌:“你……你……”仔细想想,后面的话,还真不敢乱说,一旦伤害了那几个女生的阶级感情,那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先承不以为然,他料定了现在笑寒绝对不敢随便反抗,于是存心气气他,只见先承回身拉住若梦的手,倒让若梦一愣。却见先承状似疯颠地颤抖起来,弄得大伙瞪眼的瞪眼,皱眉的皱眉,不知他到底发了什么疯。

又过了一会,那先承才说道:“看到了没,我一拉着她的手,智商立马也没有了,你再瞧我这额头,是不是和笑寒一样,流冷汗了。”

……冷场过后,贵昆真的凑上去细看,然后他说:“真的冷汗了。”

……于是又一阵冷场。

若梦笑着用另一只手拍了先承一下:“没正经。”说完一阵轻笑,两人的手却就这么拉着不放了。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巨响,众人一惊,那声音正是阿亮等人与猩猩们打斗的方向传来的,难道在那儿出现了什么事?

众人赶至,看到了血腥的修罗场,双方都没倒下,不过,双方都浑身浴血,巨猿魔左额上一沫鲜血缓缓流淌下来,双目炯炯有神,他浑身的血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阿亮他们几个的,因为阿亮红胡子他们几个也成了这副德行,浑身是血。

燕子坐倒在地,愣愣地扶着云旭,关键时刻,云旭替自己挡了金刚猿王一招,就在这一招之中,猴子动了杀手锏,高速的烈火产生的爆炸,把云旭的身体炸得血肉模糊,当场不知死活。

随后,双方没有任何保留地打在一起,巨猿魔的弱点被看破,当下也使尽浑身解数狂轰滥炸,因此,众人在赶来的路上听到了爆炸声。可当众人赶来时,他们的战斗已经结束了,由于双方都是用尽了全力的硬拼,所以最后,大家都浑身浴血,受伤不轻。

见其他人赶到,金刚猿王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们居然还能回来?我圣魔一族不见阳光的诅咒已经解除,魔王都聚到这里来,为什么你们还能活着回来?”

笑寒轻轻一笑:“诅咒解除,那只是因为你们魔主的气息透过空间门传到了这里,现在空间门被我们关上了,你们的诅咒还在身上,你们的魔主暂时也无法过来了。”

金刚猿王怒吼一声,看样子正要发火,谁知他忽然又冷静下来了:“哼哼,差点儿忘了,人类是很狡猾的,骗我吗?哈哈哈!我现在可没闲工夫跟你们干耗了,魔主大人来了!哇哈哈!”说完,金刚猿王回身就走。

好个精明的猴子,他知道,即使笑寒说的不是真的,以自己如此重伤的身躯,怕是对付不了这群人类,即使自己没受伤,在他们部分人的联手攻击下,都成了这副德行,这些人类真是前所未有的强,还是早点撤比较好。

谁知一回头,正迎上一双冰冷的眼,金刚猿王大惊,那双眼之中流露出的杀气简直不能用恐怖来形容,因为那双眼看着自己,真的就像正在看着尸体!

那双眼的主人正是修克烨!

冷冷的抽刀,一阵微风吹过,刀光只一闪。

刀藏风中风藏刀,风藏刀中刀藏风。

刀如风动风助刀,刀不随风已成风。

下一刻,金刚猿王捂着胸口,带着不断涌出的鲜血和心中难以压抑的恐惧和愤怒逃之夭夭,猿王的高速防御彻底被打破,无论他再怎么快,也快不过风。

对于这个结果,红胡子他们几乎惊呆了,刚才的战斗让他们完全领略到了这只猴子的强,可修克烨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屠龙刀,似乎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按照原来的想法,这一刀该把那只大马猴一分为二。

看着金刚猿王逃离的身影,大家心中若有所思,这时,忽听燕子低泣:“旭,你别吓我……”

阿亮也方才想起这件事,大家配合以来,很少受伤了,因此,现在才想起,云旭受了重伤,生死不知

第六部 沙场 第四章 连通内外

阿亮也方才想起云旭来,大家配合以来,很少受伤了,因此,现在才想起,云旭受了重伤,生死不知。

燕子泪流满面:“为什么我的治疗术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怎么办怎么办?”

“什么?治疗术没用?”玛莉安紧走几步,默念道:“温柔的大地母神啊,展现您的神力,治愈忍受着伤痛的人吧。”一道肉眼可见的白光闪出,玛莉安对治愈术很有心得,在实战中,她已经不止一次的救了修克烨的命了。

可是这次,结果却让玛莉安大吃一惊,治愈的力量就如泥牛入海,居然一点泡泡都没冒,就像给健康人施放了治愈术一般!

玛莉安惊得退后一步:“怎么会这样?完全没反应?”

“怎么可能?我也来试试。”说着,先承走到了前面,就打算动手,笑寒拉住他,说道:“治愈术是精神力治疗法,在这里辅助精神力最高的应该是燕子,从修罗之矛就可以看出来,既然她和玛莉安都试过了,你再来一次又有什么用呢?”

先承急道:“那该怎么办?难道要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没错。”笑寒居然点点头:“你在一边看着,我来看看他的伤势。”

还真让我在一边看着?顿时,先承很想揍他一顿。

笑寒将云旭接过来放平,细看,云旭白皙的脸泛着死青色,气若游丝,也就剩了最后一口气,可为什么治愈术会对他没有效果呢?见众人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当下也不怠慢,以玛法大陆从没见过的三指把脉手法拿脉细听,三道内力顺着脉路而下,内视云旭体内。

基本上没人见过笑寒给人疗伤,那次圣奥山之战后,他的治疗手法被传得玄乎其玄,基本不可考。反正他的作法确实叫人看不明白,却也确实天下闻名。于是大家也就这么瞪大了眼,虽然满脑袋围满了问号,却也只能看着。

笑寒诊脉片刻,放开三指,紧皱着眉头,将云旭的眼皮撩开,细看其双目,瞳孔都有点扩散了,这说明他肯定神志不清了,除了神志不清外,还能看出什么和身体状况相关的内容,在场的只怕除了笑寒,无人知道了。

笑寒到底知道不知道,也还两说呢……

玛莉安终于还是性急:“笑寒,你到底在做什么了?”

笑寒生硬地回答道:“拿脉。”

……拿脉?

不止是玛莉安,在场所有人全都糊涂了,拿什么?麦?卖?是拿还是哪?还是衲?这句话从字面上解释是什么意思?里面藏了什么意思?难道可以引申为把云旭拿去卖掉?或者现在是收获季节,该收麦子了?或者干脆引申到外卖上?

众人浮想翩翩。

忽然,笑寒毫无征兆地一拳砸到地上,顿时沙石飞舞,把众人吓了一跳,笑寒可是很少这样的,难道云旭真的没救了?

笑寒悲愤地一抱头,大叫:“完了完了!旭旭受了内伤,非用内力加针灸不可,偏偏我没学那老头子的针灸那一套,怎么办,怎么办!”笑寒懊悔不已。

遥想当年,老头骗自己学了医术之后,正要传授针灸,被自己看破那是伪科学,伪武术,于是说什么都不去学了。当时那老头,也就是同样叫笑寒的老混蛋难得语重心长地说:“小鬼啊,这可是医术的重中之重,是绝活,不学的话,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不听老人言啊……现在真的后悔了。

听笑寒这么一说,燕子颤巍巍地问:“那……难道没救了……”

“这……”这个当口上,笑寒还真不知怎么回答为好。

他这一支吾不要紧,燕子的眼泪顺着脸颊就下来了,那泪珠大滴大滴的,就像不要钱一般。她这一哭不要紧,大家一涌而上,劝哭的有之,帮着想办法的有之,问笑寒什么是“大麦”者有之,场面一下子就失控了。

正当笑寒一个头两个大时,一股冷风吹来,风中带着一句冷冷的话:“都给我闭嘴!”就像是命令,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回头细看,竟是一直沉默不语的修克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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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克烨见众人都安静了下来,这才上前对笑寒问道:“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伤吗?”

笑寒点点头:“内伤,很严重,道武的治愈术一般只能治疗外伤,他被伤及内腑,非常严重。”

修克烨点了点头:“因为是内伤,所以治愈术也没用吗?有没有办法让他管用?”

笑寒叹了口气:“因为是内伤,治愈术一般只能对付外伤,内脏内腑之中的伤,那种力量是根本无法进入……进入?!”忽然,笑寒想到了什么,就如醍醐灌顶一般的明悟让他激动得跳了起来:“对啊!治愈之力是无法直接进入,那我就引导他进入!不就是了吗!”

说着,笑寒当着众人的面冲上去将修克烨和他的黑色巨剑一块儿抱起,转了一圈,欢呼道:“阿烨你太优秀了!”说完放下他,回头打理云旭。

这一举动有点过激了,玛莉安似乎都有点吃味,其他人基本下巴脱臼,修克烨则是吓得一脸郁闷难填。

激动过后,笑寒也不怠慢,说道:“阿海,准备帮忙……哦,不,阿如,做好准备!”下意识里,笑寒还是会把阿如认成兄弟阿海。

阿如微笑道:“叫我什么都没关系,我一直是你兄弟,却不仅仅是兄弟,我早准备好了。”此话一语双关。

笑寒有点不敢看阿如,那种美的确让人有些不敢逼视,刚才那惊鸿一瞥,笑寒已经从阿如眼中读到了太多太多,爱怜、依赖、期许、包容,更多的却是对自己无比的关切,最难消受美人恩,这一瞬间,笑寒想起了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如果不是阿如,自己可能还在圣魔徘徊,不是阿如,他肯定会被当成怪物,如果不是她……

笑寒猛一咬牙,拯救云旭,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笑寒平复了一下心情,对阿如说道:“你先集中精神,一会听我口令,用水之力加持治愈术,如果我没估计错,水之力可以帮助金针,突破治疗内腑。”

“好。”答毕,阿如没有丝毫犹豫,在她周围泛起特有的水元素之光,柔和而美丽,水光之中泛着淡淡的湿气,湿气柔中带甜,这副情景,光是看便叫人心旷神怡。

笑寒没看到这一幕,他全神贯注于云旭身上,首先,他从身上拿出专用灸针,九型灸针形态各异,自从老头传给了自己,便从来没用过,即使使用了,也没碰到够这么严重的内伤,当下心中默默将老头儿教过的东西复习一遍,虽然只是皮毛,在内力的帮助下能让阿如的治愈之力打入云旭体内就行。

回想起借灵魂脱胎之术来到这个世界寻找自己的老头,在离开之前,他在自己面前耍的针技……内力默默运行了三个大周天,终于大喝一声,借内力之助,将九枚灸针准确地嵌在云旭的九大穴,然后运内力猛击云旭丹田,以自己的内力引穴,九针将这种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终于,虽然只是一丝,内外终于连接上了,笑寒大吼:“阿如!动手!”

早已准备好的阿如听到笑寒命令,立即向云旭施放了带着柔和的水元素的治愈术!阿如大吃一惊。

以往,自己在别人身上施放治愈术时,总能感觉自己的力量划过别人的身体,轻抚着患者的伤口而过,可这一次,却似乎感觉不到云旭的身体!

说感觉不到,也不尽然,因为自己的治愈能力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畅通无阻地进出别人的身体!施加了水之力的至于能量果然非同小可,瞬间便医好了云旭内腑的淤伤。

随着阿如水魔力的催化,云旭体内的水之元素也动了起来,片刻后,云旭吐出一口淤血,终于悠悠醒来。燕子大喜,抱着云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云旭温柔的看了她一眼,便又悠悠睡去了。

笑寒长出了一口气,收手略作调息,将九型灸针收回了身上,然后又伸出三指为云旭把脉。

失去了针灸和内力的疏通,阿如的治愈之力再也无法进入云旭身体了,阿如收了治愈术,问道:“好了吗?”

笑寒沉吟片刻,感觉云旭的脉象的确恢复正常了,这才松了口气:“当然。”

玛莉安觉得不可思议:“真的好了?他刚才还吐血了啊。”

笑寒一边扶起昏迷的云旭,拉起抱着不放的燕子,一边说道:“吐血了就对了啊,这就叫,呕吐呕吐,呕吐才有力气撞树。行了,咱们快溜吧,免得等会儿那几个老家伙搞定了我的阵,再追上来可就麻烦了。”于是笑寒背着云旭,一行人往回杀出洞穴。

路上,贵昆问道:“寒哥啊,我还是没搞懂,旭旭他吐血关撞树什么事?”

其实呢……撞树和呕吐都是笑寒乱编的,因为这样压韵,念着上口,不过,这是自己心口胡诌的,话却不能这么说……

当下解释道:“这你都想不通?呕吐了才撞树对吧,有力气撞树不就说明没事了吗?”他是这么解释的,可是,有一点还是不明白,呕吐就呕吐,撞树干嘛?这么解释,还不如说为了压韵呢。

逃出洞穴,走了好久终于找到隐藏好的马车,车夫李农早在离开吉巴科时便得到笑寒的另一个特殊任务,与众人分道扬镳了,此时,笑寒本能一般地坐在前面赶马车,也许因为从小的经历,也许因为在圣魔的经历,主动找活干成了他的本能。

马车开出一段路,云旭终于悠悠转醒,大家都欢呼了起来,这次赤月之旅,可算得上是全身而退了吧。

马车行到一座山下,笑寒将马车停了下来,下了车。

阿亮探头出来问道:“寒哥,怎么不走了?到了吗?”

笑寒面对着青山,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之后,这才说道:“没错,就是这儿,我们到了。”

众人下车一看,这里除了树,就是山,除了山,就是水,到这就算到了?这怎么可能!

“这里究竟是哪!”众人声撕力歇,几秒之后,终于听到了回音:“这里究竟是哪……是哪……是哪。”

第六部 沙场 第五章 神的愤怒

这里实在太偏僻了,除了山,似乎真的就剩下水了,别说看人烟了,就连大个点的动物都没见到,贵昆张望了一会,问道:“寒哥,这地方是不是不对啊,好象一个人都没有。”

“没错。”看着青山,笑寒笑道:“就是因为这儿一个人也没有,我才选择这里。”

“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咱来这干嘛?”贵昆疑惑道。

“我明白了。”在燕子的搀扶下,云旭下了车:“阿寒,是想找个地方修炼是吗?”

“哦,我知道了。”阿亮正色道:“不知各位是不是也感觉到了,可是我,自从开始了这种修炼之后,我对魔法和身体力量都有了新的认识,而且每天都有新的领悟,阿寒不愧是咱老大,只要给我们一些时间,掌握了这种力量,以后就不会那么狼狈了。”众人均觉有理。

自从确定了方向,学会了正确的方法之后,常常在使用力量时获得额外的惊喜,现在,是该找个好的所在,好好领悟一番了。

阿亮忽然嘻嘻笑道:“其实我想知道,魔法师学了这种新的方法,能不能像道武那样召唤个巴里什么的来,如果可以,那东西就能弥补法师防御的不足呢。”

先承跳下车来,拍了拍他的脑门:“这个嘛,你就别想了,道武的召唤,那属于一种通灵术,这是完全不同于战士的身体力量和法师的元素力量的,不过……”

“不过什么?”阿亮挺无奈似的说道:“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给个痛快话啊。”

先承微微一笑:“像我们这样,从异界召唤,法师是肯定做不到的了。”

“哎呀,那不是白说了吗。”阿亮对天号叫:“真是天妒英才啊!啊……”话未说完,脑袋挨了一个暴栗……看这二位耍宝,大家笑得无奈。

“你给我消停会。”先承给阿亮头上留下爪印之后,这才说道:“算了,给你补一课吧。人类最早的力量修炼,都是修炼身体力量的武士,三英雄时代之前,出现了修炼自然元素之力的法师,这两大流派代表了修炼的两个方向,那就是一内一外。”

“自古以来,就有很多人梦想着突破魔武的界限,内外兼修,你想想,跟别人死命的拼着刀,打到酣畅的时候,忽然抽冷子给人一火球,或者先用一些大魔法杀伤敌人,敌人杀近了,却发现肉搏也对付不了你,那对手是不是死的心都快有了?”

众人痴呆一样的点头。

先承说道:“在这种情况下,就有一些人真的去做了尝试,其中不乏天纵之才,可是他们发现,魔武之中,有一道天然的,几乎无可逾越的壁垒。”

“修身,主要就是聚集身体,就是聚集身体力量,突破自身的极限;修心,主要就是冥想,聚集元素之力为我所用。在修身之后,一旦明显聚集元素之力,之前肌肉所做的努力就全部无效,同样的,修心之后,跑去剧烈运动,刚才那种元素心态就没了,同样是事倍无功。”

笑寒、贵昆、阿亮流着口水点头。

先承老师现在的形象闪闪发光:“有一个人,他在修炼力量时,却根本没想过,要让自己多强,凭着他的才能,终于成就了一开始我所说的那种境界,跟别人打着打着,放一个火球。”众人忽然全都望向笑寒,意味深长。

“可是,他的力量再也无所寸进,魔武双修带来的结果就是,两样都不伦不类,力量也就比一般高手强一些,距离真正的高手,却差了太远。可是这个人,却付出了真正高手也难以想象的努力和代价,难道魔武壁,真的无可撼动吗?”

“当然不是,现在我们是知道了,用元素之力糅合身体力量进行身体修炼,或者心的修炼都可以,只是必须保持元素的单一性和纯粹性罢了,这样自然而然的突破魔武壁,自然是最理想的,可是当年,的确有一个人,他面对魔武之壁行走,最后成为了人类最强的高手之一,也是三英雄之一,那就是道武的祖师。”

老天尊在一旁找了块石头,笑眯眯地听着年轻人讲这段道武奋斗的故事。

先承看了看玛莉安,玛莉安没打算插嘴,只是笑着听他说,于是先承振奋了一下精神,说道:“其实,祖师也并没有打破魔武之壁,他只是在魔和武的深刻认识下,自己创造了新的力量——道力。这种力量由魔法和肉体力量参杂而成,魔法之力聚在眉心,肉体之力聚在丹田,两股力量在中间合并时,就形成了独特的,具有通灵和治愈功能的道力。”

“两股力量各行其道,其实都不很强,可是,当两个力量混合时,所发出的力量却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味道,力量发生摩擦,产生剧烈的变化,而且很快就会因为排斥而消失殆尽,如果任其发展,也可能将身体撑破,因此,道武就利用道符和召唤兽来分担压力,这就是道武的力量。”

贵昆咽了口口水:“我懂了,现在我们虽然打破了魔武壁,可是我们并不是像道武那样,两股力量强行放在一起,而是正常的引导着,所有修炼的力量全部利用到了,所以,我们到头来还是不能召唤啊,那么,正确的修行方法已经出世了,难道以后就不会再有道武了吗?”

玛莉安终于说话了:“我想不会,就像我们大家都学了正确的方法,还是会因为修身和修心的时间比例不同,而造成不同的结果,如果从一开始就按照道武的正统方法,再加上这种方法修炼,那么通过修行,练出来的也是道武,这种正确的方法,只是给我们的力量加入了新的元素,让他更加强大罢了。”

“依我看,也许从小就按照正确方法修炼,还不如按老方法,找自己适合的方法修炼之后,破功重练来的好。”

笑寒回过神来,赶紧摆摆手:“得了得了,再说下去我们可就都要蒙掉了,力量嘛,肯定要循序渐进的获得,一蹴而就的事情是不必多想的了。现在我们的修炼时间只有十二天,虽然挡住了幽阎,可是他的力量进入了玛法,起码可以让这里的恶魔们解除白日诅咒一个多月,魔族肯定会抓紧时间向我们开战。”

“我在走之前,留给天尊几个对付的办法,如果他愿意听我的,估计能拖个十来天,这十来天,大家就要全面的提高能力,修炼十二天,我们就出山,一举击败他们!”

“好!”齐声响应,声震山谷。

玛法大陆还真是斗了个天翻地覆,而另一个空间,神魔界……

预感到魔族的动向,神主乾坤首次主动出击了,这一次,几乎全部神族士兵倾巢而出,进行了神魔战争史上第一次最大规模的主动袭击战!

千百年来,崇尚和平的神族都是修建好防御工事守给魔族去攻,而这一次,乾坤知道,可能这是神族所能做的最后努力了,一旦魔族的高层贵族真的进入了玛法,人类真的被毁灭的话,事情就不是神族所能控制的了。

到时候,神族只能建好更有效的防御工事,等着由于获得了更广阔的休养生息的土壤,因此数量庞大到难以抵挡的恶魔的攻击,真要是到了那一天,神族不但是被动,甚至有可能动辄遭遇灭顶之灾。

神族之中,人才辈出,不单在力量修行上有大批的精英,精通各种奇计淫巧者也相当多,专攻建设技巧的这类神,以工神长老为首。专修力量,属于战斗系列的,则以战神长老为首。

战神本身精通金属性,麾下四员大将分别是火神、冰神、雷神和土神。

当神族大军挥舞着翅膀出现在天边时,有一部分魔族还以为那是一片金色的云。

很就没看到白日的天空,大部分魔族都看得痴了,一只白色的大肥猪嘴边流出了口水:“好大的一块棉花糖啊。”

直到祥云飘近了,魔族们才发现,我的妈呀!那哪是什么棉花糖,那天上飞着的全是身披金盔金甲的神族啊!对于神魔界的魔族而言,神族并不陌生,说白了不就和人类长相差不多,只是背后多了一对翅膀的鸟人吗?

平常两边那是大打三五九,小打二四六,彼此都很熟了,但是需要强调的是,一向都是魔族主攻,而大战一般又都在晚上,因此,这样的对阵,魔族和神族都没碰到过,因此,魔族对由空中进攻而来的神兵的模样几乎没个概念。

由于神族的进攻属于偷袭,魔族的脑筋一时间真没转过来,甫一交战,恶魔们便吃了大亏,神的弓箭手和弩手第一排箭矢飞出之后,战士们便如虎一般杀了下去,面对这一波进攻,魔族的防线就像豆腐一样被剁成了几截。

不过,千百年的战争中,魔族向来善攻,神族一般都是在防御工事里等着,这样面对面的打,神族始终不习惯,而且这里是神魔界,两族的防御力在这里都是非常高的。因此,虽然偷袭得手,魔族很快就站住了阵脚,双方的弓箭手、战士和法师各施其能打成一片。

神族都拥有翅膀,轻易地占据了空中优势,他们手中的武器经过了百般粹炼,锋利和韧性都是相当惊人的,只要加入些魔法元素就可以轻易割开一般魔族的批肉,砍中要害甚至直接夺取性命。

魔族的贵族们迟迟没有现身,神族却是精英尽出,战神率领四大神将杀入魔族阵营,直如虎入羊群一般,带着魔法劲气的武器一扫就是死伤一片,五大神将带起了壮烈的战场狂风,由于神族精英的带领,神族士兵一下子便突了进去。

所谓神族精英并非只指战神等五大神将,而是由这五位负责选拔神族之中有潜力的加入,并传授最强的魔法武术和战斗技巧,再由工神长老制作最好的武器和防具,历经三百年时光培养出的五个大队的精英,合称为神之愤怒战队。

四大神将在战神之下,却与战神一样各领一队,一队共有三千人,这一万五千之众的神之愤怒精英队才是神族最强的武器。

已经有好几批魔族被强行驱散,神族攻入了魔族领地的心腹地带——幻岭深谷。这让神族欢欣鼓舞,看来我们也不是只会守的嘛,进攻也很强呢。

因为这是神族头一次杀到这里来。

魔族的高级战队一直没出现,因为神族一向都在防守,所以这一片土地几乎没有受过战祸,可是今天,神族终于转了性,杀过来了。

虽然没受过战祸,这里却像是专为作战而出现的鬼地方,幻岭深谷名不虚传,深谷多,怪石多,各种山谷地势高低不平,有深有浅,一些山谷一看就到底,另外一些却是怎么也看不到底,深不可测。

由于这鬼地方山洞极多,山谷极多,一支了解地形的部队在这里简直占据了绝对优势,幸亏,咱神兵神将是飞着过去的,不然,不知一路有多艰难。

奇怪的是,进谷之后,一路都没有遇见阻击的魔族。山雨欲来风满楼,神兵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时,左边发出了一声巨响,所以神兵心中一紧,扭头看去,却是一块大石头经过风化,底部承受不住上部的重量,倒了下来。神兵们心中刚一松,不知从哪儿飞来一支弩箭,贯穿了一个神族弓箭手的身体!

第六部 沙场 第六章 绝对之战

神兵们心中刚一松,不知从哪儿飞来一支弩箭,贯穿了一个神族弓箭手的身体!

神族弓箭手闷哼一声,在空中强自稳住身体,使劲将弩矢拔出,幸亏有出类拔萃的防御力,否则这一箭就能直接要了他的命,饶是如此,那弩矢上依然鲜血淋淋。

神族的道武忙施展治疗术为其疗伤,幸亏这一箭不是魔武合击,而是单纯的物理攻击,不然,治疗起来就麻烦了,这一箭之所以能够贯穿弓箭手的身体,也是由于这一箭来的太突然,根本卒不及防。

冰神卡奥斯扬声道:“大家小心冷箭!”虽然他将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他的声音给人的感觉依然是那样的冰冷。

就在所有人都一心一意留意下方冷箭时,雷神福米特高声提醒:“注意上面!”神族猛抬头,大吃一惊!

竟有成群的火焰袄玛从天而降,数量之众,遮天盖地,就如红云压顶!

火焰袄玛拥有一对大翅膀,却不能飞,不过当他们将双翅展开时,却有五米多长,若从高处高速滑翔而下,确实可以如飞鸟一般自由的飞行一段距离,若给他们一个起跑距离,他们也能腾空而起,进行一小段的飞行。

一边是长了翅膀不是鸟人,那都是天使。另一边是长了翅膀也不是天使,更不是鸟人,充其量只是小型滑翔机。

不计其数的火焰袄玛压下来,那真是红云遮天,压近时,口中吐出可怕的火焰,高热的火焰在空中联成一道火墙,狠狠地压了下去!誓要将神棍们一网打尽。

当然,神族精英不是那么容易拾掇下来的,只见他们纷纷祭出看家本领朝上方施放魔法,自然形成一道护盾,两股魔力交织在一起,魔法能量互相倾轧,互相消耗,若不知这是兵凶战危,这场面真是非常好看,就如满天的焰火交织在一起一样。

其中凶险,不足为外人道。

就在这时,下方忽然钻出了一大群恶魔弓箭手,趁神族全力对付天空之际,箭矢肆无忌惮地招呼了过来!竟然遭到上下夹击,神族大呼上当,从发现第一支冷箭时起,就落入了圈套。

这一轮劲箭要是射上来,那岂不是大势已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亮起,虽在白天却也显得格外的耀眼,恶魔弓箭手全力射出的漫天箭雨竟然全部停在空中,似乎这一瞬间,时间也停住了似的,诡异非常。

时间停止了吗?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还能感觉到上方火焰袄玛喷出的火焰所造成的压力?

就在大家大惑不解时,一个柔和中带着说不出的阳刚的声音在众神耳边响起:“修斯,分一队人照顾下面,其他人朝上突破,突破后留下林格尔长老和基文指挥,其他的都过来支援我。”

神族大队士气大振,齐声应和,能这么简单的让漫天箭雨停下来的,不是伟大的神主乾坤还能是谁?

当下,战神修斯指挥土神基文专门负责防御下方,然后拔出武器,虎吼一声,带头杀向上方,誓要迅速突破魔族的包围!

乾坤收回了力量,漫天的箭矢没了阻力,无力地落下,光是漫天的箭自由下坠,这声势便颇为骇人了,露了一手,乾坤不做停留,便带着八姬朝前飞了过去,因为在那边,有他必须面对的夙敌!

不提后方缠战,乾坤带着八姬飞上了幻岭的最高峰,刚才的大队火焰袄玛便是从这儿滑翔下去的,这座高峰虽大,却只是一座孤峰,因此在盘根错节地势复杂的幻岭深谷中竟然不那么显眼,因此,神族才会被从天而降的魔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至高的山峰意义巨大,它不止便于偷袭高地,还是魔主复活的钻石宫殿所在,上一次,笑寒被龙卷风直接带到这里,纯粹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千年之后,幽阎复活,神主和魔主又在这儿正面相遇,几千年纠葛不休的恩怨能否在此一朝解决?

两大强者对视,他们之间的空气被压迫着,痛苦地闪耀着黑与白的色彩,气压逐渐扩散开来,就连七大魔王和天神八姬都受不了这种强大的气势,被压得十分难受,只能勉强支撑。

幽阎的气息伸入了玛法,自然收回了遗失在那里的五大灵魂碎片,如今恢复了颠峰状态,他是信心十足:“乾坤,想不到你会再次光临我魔神殿,真是非常的好,干脆你就别走了,就在这儿受死吧!”

相对的,乾坤也完全收回了留在人魔界的一百零八个灵魂宝石,如今他同样也是处于颠峰状态:“怕是没那么容易,我来,只是要阻止你去人魔界,只要你答应我,永不侵犯人魔界,我立即撤军。”

“撤军?”幽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居然不动手?一千年,又是一千年了,为什么你还是那么天真?难道你又打算告诉我,希望所有的生命平等,和平的相处?你又打算跟我胡扯你那些莫名其妙的平等论吗?我告诉你,生命为什么有区别,为什么不一样!”

“因为,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脱离轮回的苦难,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掌握命运,掌握自己的,掌握其他生命的,掌握所有一切的命运!”

“荒谬。”乾坤完全不为所动:“生命之所以精彩,是因为各种生命形态和生存方式都不同,任何生命都有优劣,根本没有所谓的完美,就如你我,我们从有生命以来就在不断的争斗着,单纯的你,或者我,都是不完美的,因为对我们来说,有另一个,从另一个方向达到最高峰的存在。”

“生命之所以美丽,正是因为这种不完美,只有把自己和各种生命的存在视为平等的,才能用心去感受自己,用心去感受其他生命,才能知道自己还活着,生命因为多样而精彩,命运因为苦难而美丽,单纯的杀戮,又岂能体会到这些?”

“废话!你总是这样的天真!既然如此,就让我这个强者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生命,到地狱忏悔去吧!”说着,幽阎伸出一只手,隔空劈了出去!

乾坤左手虚抬,隔空架住了这一爪,两股绝世的巨力正面火拼,威力所及,地面出现了龟裂,天空被分为了黑和白两半。

乾坤不紧不慢地说道:“看来我们谈不拢,那我将会像一千年前那样,为了所有生命,向你宣战!”

“废话!天下再大,必不能容你我同时存在!”幽阎斗志滔天,虚空爪顿时起了变化,一道黑雾由爪外发出,乾坤知道这是幽阎通过力量所及之处暗中布下的力道,可收可放,就如陷阱一般,非常厉害。

在其他魔和神眼里,这一道黑雾倒像是凭空出现的,让人大吃一惊。

乾坤也不示弱,以抬着的那只手虚空一扬,凭空出现了一丝亮色,黑雾与亮光绞在一起,互相侵蚀,又缠在一块,如一股风一般旋转着冲入云霄!天空似乎被这一下打出了一个洞来,破了一个洞的云彩之后透出了眩目的光,由上而下的光芒暗含一抹突冗的黑光,完全悖于一般的自然现象。

好眩目的一击,这完全超出众神魔理解之外的战斗让天神和魔王们全都目瞪口呆,在幽阎和乾坤手上使来似乎只是举手投足便可完成的招势,那种力量就已经叫所有生物完全折服了,他们的力量真是太变态了!

其实这一下并不似他们表面上看来的那么轻松,一开始,幽阎是改变外发气劲,发动黑雾吞天魔法,这一招破坏力极高,黑雾中还暗藏着可怕的负面情绪,意志力稍有不坚就会杂念丛生,悲伤、抑郁、恐惧甚至痛不欲生,不说这些负面情绪的影响,即使单纯的攻击力,这黑雾也能轻易将稍弱的生物压扁。

乾坤的这一招名叫“通天彻地”专为替人开窍之用,后来人类有人学去了一些,便用此招替人醍醐灌顶,若将这一招完全练成,他的力量极强,可以在形成绝对防御的同时攻击敌人,光与暗的绝招对碰,不分胜负。

一招拼毕,神主和魔主同时立诀起术,恶魔之翼和天使之翅便随着他们手势的变化,在他们身周布满了白色和黑色的纯光。本来他们两个都不需要以手势完成招势,可是棋逢对手,快一线就有一线的优势,因此才重新使用手势来完成绝招。

片刻之后,同时睁眼,同时扬声!

乾坤喊道:“挥洒世上七彩的光芒,听从我的召唤,出来吧!七彩天龙王!”随着这一声叱喝,跨空而来的,正是曾经被笑寒误打误撞召唤出来的天龙王!

幽阎喝道:“遥远的古就存在着的黑暗,听我命令,聚在我身边!来吧,暗黑巨龙王!”魔兽之中,唯一能与天龙王抗衡,在黑暗世界,他的恐怖威名更甚于天龙王的只有一位,那就是只有幽阎才有资格召唤的暗黑巨龙王!

七彩天龙王抖身出现,大喝一声:“这次又是谁!”

第六部 沙场 第七章 盒中计

七彩天龙王抖身出现,大喝一声:“这次又是谁!”

当天龙王看清楚面前的形势时,他才安静了下来:“魔主果然复活了,哈哈,一千多年没运动了,暗黑龙,希望你的身子没生锈。”

随着天龙王的出现,天空似乎都亮了,七彩的光芒闪个不停,全身泛着白光的神主乾坤缓缓落到了天龙王的头上,看上去圣洁而光明,令人眩目憧憬。

另一边,暗黑巨龙王长得和书上描述的史前霸王龙模样差不多,他头顶上有一只长长的尖角,背上有八双恶魔之翼,看上去居然还有些可爱,可更多的,还是恐怖的压力。他的全身被一层黑雾所包裹,在他身边,似乎完全阻断了天龙王七彩的光芒。

暗黑龙出现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张开八只巨大的翅膀缓缓地升起,他没有看魔王和天神,没有看魔主和神主,甚至没有去看自己的死对头天龙王。天空,他目空一切地仰起头,嚣张地一声长啸,声震四野!

这一声长啸,连魔王都觉得不安。

当同样目空一切的魔主幽阎挥动着自己的恶魔翅膀落到暗黑巨龙头顶的犄角之上时,象征着最强力量相碰的大对决便开始了。

光与暗的两面,善与恶的对手,一方是光芒万丈眩目不可方物,一方是刻骨阴森伸手不见五指。

究竟,孰是孰非?

当神魔界斗得天昏地暗时,玛法大陆的战争也开始了,由于身处几大魔窟的中心部位,与神魔界的时间门距离又是最近,吉巴科便无可避免的成为了战事中心。天尊按照笑寒的方法打退了几次魔族,可是魔族进攻的脚步并没有停止,虽然魔王并没有出现,可是恶魔精英出现于各地……

虽然连接神魔界的空间之门被关闭了,可是魔主的力量曾经透到玛法,虽然空间门关闭了,玛法的恶魔们获得了一段时间的诅咒解放,对恶魔们来说,自然时间宝贵。

袄玛护卫带着大队的火焰袄玛攻城,乱七八糟的魔族和被魔族奴役的半魔兽人随处可见,吉巴科作为战事的中心,几乎所有的城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带队的有白野猪、邪恶钳虫、猫王、半兽王和雪人王,虽然在猛玛的努力下,屠龙三军团中加入了大量的半兽人,但更多的半兽人还站在魔族一边,崇尚武力的半兽人,自然站在势大的一方,对于砍死人类,他们是非常支持的。

天尊回到了都城,麻木地听着各地传来的战报,手上抚摸着木盒,他反复摩擦这个盒子已经有段时间了,见他一言不发,满朝的文武大臣也都不敢喘气,结果,整个大殿除了不断来回的军探,便无人出声了,要不是天尊曾严令,阻止军探投递军情者斩,估计现在连报告前方战事的探子也不敢出声。

灵风战事吃紧、观星战事吃紧……吃紧、吃紧,到处都是这样的报告。

天尊的脸色愈发凝重,该怎么办?天尊低头看着木盒,第二个盒子是灰色的,并没上锁,可天尊却迟迟不敢打开,因为盒子上有一排小字:“依盒中之计可化解严重战事,绝路,可能难以收场。即使尊王认为民为贵,君为轻,非万不得已断不可打开。”

正在此时,一个探子匆忙地跑上殿来,跪在天尊面前哭道:“大批平民失去故乡逃到了都城,地牢城已被攻破了!”

“什么!”天尊大惊失色,拍案而起。

那探子哭道:“现在大批同胞平民就在城外,怎么办?”

天尊喝道:“还不快放他们进城!”

“是!”探子领命而去,天尊颓然坐下,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上的木盒,看着盒上的小字:民为贵,君为轻……非万不得已,断不可打开……

……该怎么办?

终于,天尊一咬牙,拍案而起:“好一个民为贵!既然以民为贵,我还犹豫什么!”沉默的天尊忽然拍案而起,一句话将满朝文武吓得一哆嗦,不知道天尊到底想出什么了,都迷茫了一回。

于是,满朝文武继续不敢作声,呆呆的看着天尊小心地将木盒打开,然后看到天尊神色大变……

吉巴科西北临近哈根纳,有一个名为“接天两面崖”的地方,那里是两过默认的边境,地势奇险,一条缎带江分开两面,两面都是山崖,临江的山就似刀削般平直,人在江中过,看着两边如墙壁般的山梁,若是坐着船,便真有乘舟登天的感觉。

两边山上很多暗石秘洞,即使行大军攻打,也会被这里的山势地洞扰得团团转,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以此为界,哈根纳和吉巴科多年未有战事也是大有道理的。

今天,这个幽静冷清的地方却出现了很多人,是吉巴科的士兵们领着百姓撤到了这里,由于这里地势险要,山洞众多,完全可以作为栖生之所,即使只是暂时安置,几万人都能藏下来,笑寒的第二个木盒中,首先便是让天尊暂时将没有战斗力的老弱送到这里暂时隐蔽。

到了接天两面崖,正面来了一队哈根纳骑兵,吉巴科负责送人的头目赶紧挥手让全队停了下来,一些老弱百姓不知军令,惶恐地推搡了一翻,混乱了好一阵。吉巴科护送队头目心下着急,如果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开战,对自己一方实在太不利了。

哈根纳骑兵的当先一位身着红衣红甲,头戴大红绣天盔,骑着一匹不带一丝杂毛的红马,这竟是一位地道的女骑士,再看这个女骑士,虽是女流,可是巾帼不让须眉,阵前将马一策,那是英姿飒爽,马上持枪傲立,当真是身前身后百步的威风。

这位女骑士轻轻摘去头盔,一袭红色的长发便由头盔中飘散开来,细看,那绝对是一个赏心悦目的美女,如果在平时,在她身上浪费多少时间多值得,不过狭路相逢,这个女人是好应付的吗?

待长发落下,女骑士这才缓缓地说:“你们终于来了,跟我来吧。”言辞就如命令般不容置疑,说完她竟然就大刺刺地策马回头了,看来她真是惯于指挥的将领了。

跟你去哪?吉巴科头目忙道:“等等!”

女骑士回过头,却没有流露出一丝不快,眼中有个等待的讯息,是想等他说完。

吉巴科头目见她回头,稳定了一下情绪,道:“自上次交战之后,哈根纳正规军一直没有越过接天河,我吉巴科也素来如此,为何贵国军队会出现在这里?”

女骑士微笑着等他说完,好整以暇:“吉巴科被全玛法的魔族围攻,还有空计较这个吗?如果吉巴科被魔族攻陷了,边境还有意义吗?”

头目愣了一回,朗声道:“别在这散布流言,吉巴科是不会亡国的!”

“我道歉。”女骑士显得彬彬有理,可是她好整以暇的态度可以把人活活气死:“既然如此,你带着那么多百姓来这里干什么?”

这位吉巴科的头目也的确不是省油的灯,当下稳住情绪:“这是圣子的意思,我们需要安置了百姓,士兵们没有了后顾之忧才能放开了与魔族作战,吉巴科的战士,没有一个是孬种,就怕被恶魔劫持了百姓,投鼠忌器。”

“这个我知道。”女骑士策马俏立:“我就是来接应你的,虽然是奉了汗王之命,但这也是圣子的意思。”

看那个头目有些傻眼,女骑士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几天前,圣子给我们的汗王来了一封信,汗王就让我们带了水和食物来到这里,现在我们已经把百姓暂时居住的地方都打扫好了,里面储备的食物够吉巴科所有百姓吃五年。”

吉巴科头目听得目瞪口呆,叹道:“难道圣子真是天人?竟能如此周详,我们也带了足够用五六年的食物和水。”

“圣子的智慧岂是你我可以猜到的。”女骑士终于收起了那副气死人的好整以暇,她笑起来,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依我之见,在战略智慧上,能比得上圣子的只有你们吉巴科的明克将军了,上次与他交战,我感觉处处受制,如果只有苏克将军,早就大决战了。”

“明克?这……你和我对阵打过?难道你是哈根纳的先锋将军,九勇士之首,怀特的女儿,号称第十勇士的火骑士枫红影?”吉巴科头目也笑了:“见你一身红装,我早该想到,不过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漂亮。”

枫红影讶道:“想不到吉巴科有人可以那么快认出我来,你跟我打过仗?你又是谁?”

吉巴科头目打辑手,正礼道:“在下明克。”

他就是明克?!枫红影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眼前的人相貌虽是中上,给人感觉却是平平,她原以为明克智慧超卓,外表看去也该是个精神烁烁,双目炯炯外加威风凛凛的将军,谁知……光是从他表面上,居然读不出一丁半点的奇妙和与众不同,这么个人居然就是明克?居然就是上次弄得自己处处受制,不得不转攻为守的明克?

明克读懂了枫红影眼神中的意思,苦笑一声,说道:“在下的确是明克,吉巴科好象也就这么一个明克,说实话,目前看来,圣子的智谋高出我甚多了,我原以为他胸怀天下,眼观大局,所以我不能及,可你出现在这里,我才知道,原来在临阵对敌时,他也在我之上。”

枫红影一双美目定定地看着他,然后浅浅一笑:“好了,先把正事做了,一会我要挑战你,看看你这个让我处处受制的家伙,是不是如想象中一样厉害。”明克无奈苦笑。

至于枫红影和明克这一战的胜负,不作细表,只是大战过后,他们两人……

此时,吉巴科的战事也进入了白热化,除了魔王,几乎所有的大魔都出现了!

第六部 沙场 第八章 都城的屏障

此时,吉巴科的战事进入了白热化,除了魔王,几乎所有的大魔都出现了!

恶魔们前赴后继,反复攻城,到目前为止,吉巴科的七大城已沦陷了三座,分别是伏虎城、地牢城和观星城,其余各城也战事吃紧,岌岌可危,灵风城已经被轮番攻击了九次,和其他还未被攻陷的城一样,几乎不堪重负。破地和繁月二城情况稍微好些,但也打退了魔族五、六次攻击了。

本来玛法的恶魔们只有三日的红月遮日期间才可以在白天出来活动,于是他们就选择最近最方便的沙城作为主攻对象,那是因为沙城地处沙漠,四面很远的地方也没有其他支援,属于一座孤城,也不属于任何一国,在三大国之间,商贾往来频繁,攻打沙城,一是方便,二是可以掠夺人类一些希奇古怪的玩意,过一过杀人的瘾。

而现在却不同了,魔主幽阎的力量渗透过来之后,白日诅咒的力量起码得在一个月以后才能再次生效了,有一段时间,恶魔满世界的乱窜,完全没有章法可言,到了后来,终于平静了一些,可是人们却发觉,恶魔们被组织起来了!

他们本来也是有组织的,只是千百年没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出门旅游了,虽然在地洞里生活的时间已经太久,出来可能会不习惯阳光,但是即使眼睛盲了,也要出去转转,感受一下太阳晒下来,没有变石头的感觉。

人们渐渐发现,刚刚破解白日诅咒的魔族在无组织时固然讨厌,到处虐杀百姓,随地大小便,可是,被组织起来的恶魔们更加可怕,他们居然拥有丰富的攻城经验,会使用多种方法攻城,沙城之战的时候,恶魔便使出了很多攻城方法,配合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完全可以让城防陷入混乱。

如今,吉巴科七大城沦陷了三座,据说魔族大军攻占城池之后,见人就杀,杀了就地生吞,恶魔喜食人肉,尤其喜欢看到鲜血,据沦陷的城中逃出来的生还者说,那里已经是满地鲜血,只要见到活人,马上被杀掉,就地生吃,恐怖到了极点。[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有几个生还者干脆的得了精神分裂,疯掉了。

魔族对人类异性不感兴趣,却生性奇淫,以往不能见到太阳,人们也就不清楚,如今到处都见到恶魔了,人们才更清楚他们丑陋的一面,两个袄玛、两只虫子还看不出什么,当你看到两只肥猪这么不分时间的挤在一块,看到他们跑到广场中间进行群体互动式的交配,才知道什么叫做恶心。

不少人觉得恶魔们的审美观大有问题,他们只知道杀人嗜血,却分不清美与丑,男与女,至于这一点,人类不知道,其他人类也差不多,谁又能分得清公猪与母猪,美猪与丑猪呢?

伏虎、地牢和观星城已破,三城的城主皆力战而死,吉巴科的百姓更是死伤无数,其他城的军队收纳了一些逃出来的士兵,逃兵们大多已经意志消沉,精神萎靡,这种情绪迅速感染蔓延开来,一时间,吉巴科上下流言四起,风声鹤唳,而高层又一直没有动静,似乎这样就更加证实了吉巴科即将亡国的流言。

那一天,天尊终于站出来了,他说话了……

他说,他要与吉巴科共存亡,即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然后他再说什么,就不记得了,只知道老弱妇孺,伤残病患,只要不能拿动武器的,全都被送走了……

麻木地看着亲人被送走,不知谁起的头,士兵们唱起了悲伤的歌,那是多年来流传于吉巴科,战士走上战场时,家人送行时都会唱的歌,而现在,却是由士兵们唱给他们的家人……悲伤的歌还没唱完,士兵和百姓们早已泪流满面,伟大的尊王说了,要战至最后一兵一卒,自己能不能做那最后的一个兵,一个卒?

……难道……真的会死?

士兵们消极地抵抗着这种思想的侵略,恐惧在整个吉巴科蔓延开来……那天,一个守城的士兵呆呆地看着四下没有一丁点动静的城外风景,忽然哀号了一声:“我不想死啊!”然后,他丢下了武器,哭着跑下了城。

夜,他的头颅被挂到了城头上……军令如山,临阵逃脱者,毁坏军心者,斩。

那个士兵被处死了……这是理所当然的,未见敌军,未曾败阵就落荒而逃,按照军法,他是非死不可的,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不死在魔族手里,就要死在自己人手里。

难道没有希望了?不死在魔族手里,就要死在自己人手里?

恐惧,一步步蚕食着士兵们的斗志,七天了,竟然连续七天,魔族没有出现一个恶魔,即使是杂兵也没出现。越是这样,士兵们的心里就越害怕,敌人越是藏于暗处,士兵们就越消沉。每过一天,恐惧就会加深一分,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对于吉巴科的士兵们来说,这七天简直就是一种说不出的煎熬。

第八天,魔族终于来了,站在城头上的士兵顿觉四肢无力,手足冰冷,该来的究竟还是来了,这回,真的……真的完了。

自暴自弃的情绪几乎感染到每一个士兵身上,士兵们忘记了进攻,忘记了防守,甚至忘记了逃跑,他们木然地看着魔族大军铺天盖地的杀过来,无所适从。

近了,魔族大军近了,士兵们呆呆地看着魔族袄玛弓手暗黑战虫从自己身上冒出一根尖刺,然后……站在自己旁边的士兵被插在地上,恐惧令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暗黑战虫的身上又冒出一根准备发射的尖刺……这次是谁?

竟然!从城头上飞出一支劲箭将暗黑战虫钉死在下面……怎么回事?!

原来放箭的正是前军大将军苏克,苏克大声呵斥道:“将士们!为什么都不动!为什么不动!难道你们忘了自己是一名光荣的吉巴科军人吗!难道恐惧让你们忘了这份荣誉吗!吉巴科只有为真理而战的英雄,死亦无撼!为什么你们表现得那么懦弱!不就是一死吗!”

荣誉?英雄?是啊,吉巴科的军队没有哈根纳的铁骑剽悍,没有圣奥大军的多样互补,却一向有“荣誉”和“真理”在支撑着,在精神上,吉巴科的战士从来没败过,也因此,在战场上,吉巴科也没失过手,即使胜不了,却也从没有败过。

士兵们想起自己刚才的表现,忽然感到冷汗直流,难道自己连荣誉都忘了吗?

只是一句话,士兵们的身体似乎都热了起来,让它热起来的,不是血管中流淌着的鲜血,也不是胸膛里跳动的心脏,而是希望找回荣誉的灵魂!

当战士的灵魂找回他们的主人时,战士们的耳边传来了苏克雄浑的声音:“难道吉巴科战士见不得魔族吗?难道你们被他们打怕了吗?难道你们不想见到自己的父母妻儿了吗?与其窝囊的死,不如拼了,只要保住了家园,就一定能见到自己的亲人!即使战死了,你们也是吉巴科的英雄!人类的英雄!所有人类以你们为荣!”

话音刚落,暗黑战虫一排劲刺激射上城墙,战士们发出了震天战吼,急用盾挡住!接着,有一个弓箭手张弓搭箭,又将一个暗黑战虫钉死,那名弓手兴奋的举弓高呼:“打败魔族!保住我们的家园……”他话音未落,一支劲刺刺穿了他的喉咙,来不及出声便一命呜呼。

这可怖的一幕大大地刺激了所有人的神经,若这事发生在一分钟以前,也许所有士兵都会吓破了胆,但现在,他们的热血却沸腾起来了!

另一个弓手咬牙举起弓,再次射去,徒劳无功。虽是如此,他却也高喊了一声:“打败魔族!保卫家园!”他热切的荣誉感感染了每一个士兵,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刚才那些普通的心怀恐惧的士兵了,他们是热血沸腾的战士!

双方刚要正式接战,忽听一声巨响,城中的地面竟然破开了一个大洞来,正是邪恶钳虫一路挖洞挖了进来,想不到魔族还有这样一招,怪不得可以连破吉巴科三大城,这一手确实叫人措手不及,士兵们刚刚恢复的斗志险些被浇灭,对方已经杀入了城中,自己人在城头上的防守还有意义吗?

苏克想起临走时天尊的嘱咐,天尊说,繁月城是都城的屏障,据险而守极有地利优势,千万要拖住魔族军队,只要拖到晚上……可是,看这个架势,再想拖延几个时辰都是不易!

就在这时,都城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道光柱射上天际,摄人眼目。所有吉巴科士兵们看到这一幕,都愣了,都城发出如此漂亮的烟火,是胜利的预示,还是失败的噩耗……难道那里已经……

苏克一看,却计上心来。

管他都城如何呢,苏克大声喊道:“快看哪!那是集合了所有道门长老之力给我们的祝福!天尊大人看着我们,祝福着大家呢!”同样的事物,悲观的人看来是祸,乐观的人看来却是福,军队的未来是福是祸,却是主将一念而决。

“那是天尊和道门长老们的祝福?”

“那是天尊和道门长老们给我们的祝福……”

“那是天尊和道门长老们专门为所有将士们祈祷的光!是最光明的祝福!”

兴奋的情绪很快又占据了所有士兵的身体,他们热血沸腾地投入了麻木的战斗中,城头上的轮番抵挡着魔族大军的进攻,城内的很快填平了地坑,围攻之下砍死了这只巨大的邪恶钳虫。

又有好几只蜈蚣、钳虫和邪恶钳虫挖开了地面闯入城中,战士们如法炮制围攻他们,填平坑洞。不知谁想出了法子,朝挖开的地洞中狂灌水和烟,结果战士们再也不填土了,改为专心放烟……

烟火是朝上方走的,因此,只有以风力魔法裹住浓烟,引入洞中,这场战斗中,涌现出了不少平时看不出的高手,因为吉巴科是重视道武精神的国度,战士和法师很难受到重视,却有些坚强的人坚持着自己的道路,如今到了生死存亡之际,重视自身修养,防守极高的道武缺少攻击力和攻击手段,于是法师和战士的能力便浮出水面,在大量正统道武的配合下,法师和战士战斗得更加得心应手。

战斗持续到了天色变黑……再黑。

所有人类和恶魔都麻木了,恶魔们只知道前仆后继地冲上城头杀人,战士们也只是机械地回应着,害怕和恐惧早已抛于脑后,本来魔族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是天生比没有充分锻炼的人类的蛮力要强些罢了。

天完全黑了,双方仍在不知疲倦的厮杀着,真的打麻木了,他们不知道这么机械地拼了多久,也不知还要拼多久,他们只知道咬着牙,迷茫地拼着命。这么打下去,究竟有没有希望?真的有可能赢吗?

是不是根本没办法胜利,自己这么拼命,只是为了挡住一阵,暂时挡住他们的去路而已,或是留下人类曾经不屈地对抗魔族的证明而已?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若不是被恶魔硬逼着战斗,完全找不到思考的时间,也许战士们早就崩溃了,现在,虽然战士们战得迷茫,但没有崩溃的迷茫反而让战士们的进攻更显得强劲了。

这种强劲,始终是因负面情绪而出现的一种假相,一旦停止了激烈得让人不容细想的战斗,这种迷茫就会无限制地扩大,直至吞噬最坚定的心。

苏克身先士卒,混身浴血,他才智过人,早已发现这种隐藏着着的不安情绪,心中暗暗着急:尊王不是说顶到天黑吗?怎么迟迟不见动静?

苏克知道,现在能维持着这种不胜不败的局面很是难得,目前,只要稍有异变,必定军心大乱。

第六部 沙场 第九章 绝地反击

苏克知道,现在能维持着这种不胜不败的局面很是难得,目前,只要稍有异变,必定军心大乱。

正着急间,却发觉天空光芒一闪,又亮了一回!突冗的光刺激了所有人和魔的神经,他们偷眼回头去看,这一看不要紧,人和魔都呆住了,因为太壮观了,这一时间,他们都忘记了厮杀。原来都城方向竟有无数的光冲天而上,当光到达最顶端时,便会“嘭”地爆开,竟然爆出了令人眩目的多边形光图。

士兵和魔族哪见过这个?这可是在圣奥注入了魔法,再由笑寒加入火药所研发的最新信号弹,由于激射至高空,所以很远的地方也能看到,因为信号弹注入了魔法元素,所以还能令爆开的烟火组成需要的形状!

现在的形状,是一行字——让我们一起走向胜利!

胜利!天空的文字被士兵们当成了天尊最高的指示,人类的战士们一下子沸腾了!苏克带头高喊:“都城的王军战胜魔族了!我们赢了!”

前后就一秒之隔,所有的战士都兴奋起来了,他们一边高喊着:“赢了!”一边不要命地杀过去,前面几个被挡住去路的黑猪一锤把脑袋砸扁,他的尸体却还紧紧抱住黑猪,以黑野猪的天生蛮力,一时间竟然挣不脱!只好眼巴巴看着后面发了疯的人类战士一枪刺穿自己的咽喉。

临死前,黑猪惨叫了一声,只听见鲜血因声带震动而发出的不安的响声,黑猪便轰然倒地。

在天还没完全黑下来时,魔族就踏着同伴的尸体杀上了城头,双方早展开了短兵相接之战,近战中人类战士一直很吃亏,只凭着吉巴科一向的稳重和严谨的作风让他们勉力支撑着,谁知却在这种时刻看见都城的烟火,形势一下子就逆转了,人们都不要命了,当听到苏克说起都城战胜时,战士们看到了希望。

人不会在希望中拼命,可是刚刚经历了绝望的人们另当别论,人不会在绝望时爆发出潜能来,可是拥有了希望的人就会爆发出想象不到的力量。

士气高昂是好事,可是,苏克暗自担心,这士气是不是高过头了?

以兵力而言,以综合实力而言,在场的战士根本不是恶魔大军的对手,恶魔身体强健,数量众多,若是己方士气大振,人人不畏死,只怕也是打个回光返照而已,不要命的打,在现在,只怕只能加速其全灭!

难道真的没法子了吗?繁月城真的守不住了吗?苏克暗下决心,必与此城共存亡!

吉巴科都城里,天尊站在还原宗祠最高的祭坛上向外观望,这个夜晚当真黑得可怕,天上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就像众大臣看不清天尊的表情。

已经照着圣子的计策去做了,可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就像黑暗中看不见天尊的脸,云层下看不见天上的星一样,所有人都看不透吉巴科的命运,猜不透现在更看不到未来。

圣子让我们发射这种眩目的烟火到底是什么用意?难道是单纯的激励士气?这样真的有效吗?根据木盒中的计策,天尊使人找到了笑寒藏在还原宗祠的烟火,于是就出现了刚才一幕,天尊也是才智过人之士,他岂会想不到苏克的担心?

天尊忽然长叹一口气,眉头紧皱的满朝文武面前感慨道:“我总算明白了,也只有圣子,才能具有如此魅力。”只有圣子?对于天尊忽然冒出的这句话,群臣基本陷入了云里雾里。

很快,战争中的三个大城终于知道那烟火的真正含义了,因为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忽然从恶魔大军的后方掩杀而来,为首开路的正是哈根纳纵横天下的骑兵!

骑兵过处,恶魔大军如豆腐般被剁开,骑兵后跟着的各类兵种从这个点切入,各施其能,一时间,道术魔法、刀光剑影漫天飞舞,煞是好看。

那居然是哈根纳和圣奥的联军!

其他不表,单说繁月城,援军之中为首那员大将左手附着一面小圆盾,双手操着凤翅镏金镗,高声喊道:“沙城陆战队李农,率哈根纳、圣奥与沙城联军来援!誓杀恶魔!”

原来这就是李农没有参加笑寒一行人后面的旅程的原因,早在出发之前,笑寒就打发李农回沙城整军,看到吉巴科求援信号就立即起兵支援。并让李农带话回去,要将吉巴科百姓撤到安全地带,让李农回去告知成吉思汗大汗王,请他帮忙安置。

至于圣奥和哈根纳也出兵,笑寒有考虑,却没算到他们会如此鼎力支持,他本来只考虑了沙城的兵马和几个盗贼团,再加上屠龙三军团的兵力,加上两个国王带到沙城的两支精锐军队,既然到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那些兵力是肯定跑不掉了的。

谁知,两位国王还将原本没有调动的国内精锐军队也带来了。

原来,为了拼酒而逗留在沙城的兴元和成吉思汗听李农说了笑寒的计划之后,竟然坐不住了,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发兵参加,于是,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救援活动产生了……

繁月城中,苏克大喜:“是李农大将军吗?!将士们!我们最可靠的援军来了!我们有救了!我们真的赢了!”

响应着苏克的情绪,全城战士都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沉闷与迷茫一扫而空,兴奋取而代之,士气也随之大振,所有人都兴奋地高喊:“我们赢了!真的赢了!”似乎眼前张牙舞爪的恶魔们都已经变成了尸体,全不放在眼里了。

苏克振臂高呼:“让我们大开城门,杀出去与他们会合,好不好!”

“好!杀尽魔族!”战士们热血沸腾了,早忘了久战之疲,上下同心,合力迎战。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姗姗来迟时,双方已经合兵一处,欢呼着一齐庆祝这次的大胜!

胜了,这次才是真的胜了!这一役,魔族军队伤亡过万,绝对元气大伤,如此规模的胜利可是实在难得,前日灵风大捷也不过是击杀魔族数千而已。

吉巴科城外,两支人类的兵马旗帜鲜明地相对而立,双方的主帅策马走了出来,而联军这边走出的两个人,赫然是圣奥和哈根纳的王者,兴元王和汗王!吉巴科方向走出来的也不是简单人物,因为他是吉巴科全国唯一配得上眼前两人的人物——天尊。

换句话说,三大国的国王竟然在这种情形下碰面了!

天尊将马立住,望着玛法大陆中,能与自己并肩齐名,却从未谋面的两位王者,脸上的表情没有表现出他心中的一丝情绪,许久,天尊说道:“如果不是在下眼花,两位应该是……”

兴元微微一笑:“尊王果然亲自出来迎接了,请尊王莫慌,当初我在沙城遇见汗王时,也是和你一样的不敢相信。”

成吉思汗开怀一笑,顿时豪气四溢:“兴元王过谦了,我相信我们以前虽然没见过面,却早对其他两个人的相貌气质了如指掌,对二位,我成吉思汗可是倾慕已久了,只想不到,全都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见面,哈哈哈!本以为应该在隆重的国礼上,穿上华服相见呢……”

兴元接过成吉思汗的话,说道:“谁知,却是在战场上,以戎装相见,哈哈哈,而且,还是友好的在战场上相见!”兴元和成吉思汗相对一望,哈哈大笑。这两个人最大的共同点就是他们的豪气同样的高。

天尊在马上施礼道:“想不到真是二位陛下,请恕本尊戎装在身,不得施全礼。”

“岂敢岂敢。”兴元笑道:“尊王行全礼,岂不是折煞我二人吗,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成吉思汗说道:“二位国王陛下,这些旁支末节的礼貌礼仪,我看就不必太过拘泥了,如今大敌当前,换作以往,我们三个国家都能应付本国境内的恶魔入侵,但那多是散兵……”

天尊点点头,看了看狼籍的战场,长叹一口气:“是啊,即使真有几次成规模的行动,那也是在夜间悄悄的进行着,一旦形成规模,我过也只有将几支正规军集合在一起,才能应付得过来。”说着,天尊忽然发现自己等于是打断了成吉思汗的话,忙施礼歉然道:“对不起,汗王,适才寡人是有感而发,不慎打断汗王说话,在下在此陪不是了。”

天尊的道歉倒让兴元和成吉思汗一愣,他俩诧异地对望一眼,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当着三大国所有精英将士的面,两位国王豪爽的大笑让所有人蹦紧的心弦为之一松。

刚才,可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上面的三位身份过于特殊,虽在战场友好相见,但三个人各自代表了人类最强的三大势力,因此,三人的交谈几乎代表了人类未来的命运!如果三人在谈判桌上较劲,恐怕大家还没那么紧张,可这里……是战场,三人又都是一身戎装……万一打起来……

对了,三位似乎都是天下公认的最强高手,天尊世袭家世传承,道力无边;成吉思汗马上勇武天下闻名;兴元王以一人之力,统一山径部落,实力深不可测;三人的兵器也都是传说中的绝世名器。

天尊使的是无极权杖,贵族中有无极棍,那已是道家难得的好武器,而他的无极权杖正是一般无极棍的原形,这把无极棍,是三英雄的道武始祖取双极石,呕心沥血所炼,双极石两端各存魔武之力,可将道力引导得更加淋漓尽致。

成吉思汗手使怒斩长枪,这把枪,传说只在战场才能看得见,是攻杀掠阵的大将至宝,枪尖带钩,不留敌人退路。以往获得怒斩的将军都立下了赫赫战功,名留后世。

兴元的武器是一根铁棍,此棍沉重无比,一般壮汉双手都拿不住,此棍名为裁决,传说这是史前独裁暴君的武器,是君主之杖,兴元也是偶然获得,从此持此棍建立国家。

试想,三大国的国王、三大绝世高手、三大绝世神兵……一旦战场相遇,后果为何?

兴元和成吉思汗刚才开怀一笑,让所有人真正送了口气,至少在表面上,他们相处得不错,悬着的心也能放回肚子里了。

兴元一边笑着一边对愣住了的天尊说道:“尊王可真是礼貌之君,哈哈,你不知道,我和汗王拼了几回酒,早已随便惯了,尊王因为无意间打断了他而向他道歉,哈哈,反倒让我们觉得不习惯了。”

成吉思汗也笑着:“和兴元王相处了好几天,我真以为天下国王都像我这般无礼,又都像兴元王这般随便了,想不到还有个尊王如此厚道,哈哈,难得啊难得。”

“是啊是啊。”兴元说道:“尊王可真是厚道人啊。”

天尊张口结舌了一回,最后只得陪笑道:“元王,汗王,我等还是不要在此闲聊了,我曾三番四次使人请你们大军入城歇息,不知为何,总是不应,如今方知,原来二位国王陛下在此,本尊早该亲自相迎,想来二位陛下是怪寡人怠慢了,还望二位国王海涵。”

天尊主动邀请入城,最敏感的事情即将发生了。

第六部 沙场 第十章 尖峰之会

天尊主动邀请入城,兴元忙摆摆手说道:“尊王误会了,我们不进城,并不是我们摆什么架子,也不是因为不相信尊王,而是我儿子早发出军令,让我们在城外等你,几天前,李农将军带来了他的书信,希望我们无条件出兵支援,而且全权听他指挥。”兴元想起自己儿子,面露微笑:“在那封信上,他明确写着,必须等你亲自迎接,才能进城。”

成吉思汗也面露微笑:“正是。”

天尊皱眉道:“难道圣子算准了我必会亲自出城迎接?”

成吉思汗瞥了瞥嘴:“朕的那个准女婿的奇门怪招层出不穷,却事事占得先机,朕想,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天尊也点了点头:“寡人也相信他必有他的道理,他给了我三个盒子,让寡人在关键时刻打开,按盒中之计,吉巴科不但打退了魔族大军,还两次合围歼灭了有组织的恶魔军队,对于圣子之能,寡人早已心服口服,只是,他又如何算准寡人不知道二位国王在军中压镇的情况下,肯定会出来迎接呢?”

正说着,忽闻一声雷响,三位国王站立处的中间空地竟然闪出一道刺目的电光,三位国王的战马同时一惊,慌乱长嘶,三位国王忙猛拉缰绳,稳住战马,并细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里变生肘腋,外围却真的乱了套,双方大喊:“保护国王!”然后,拉弓的拉弓,拔刀的拔刀,刚刚放回肚子里的心,一下子全提到了嗓子眼,弄得人仰马翻,好不热闹。

三位国王拉住马来,居然也不离开,就这么头也不回地挥手制止士兵们乱来,他们的双眼死盯着电光之处,似乎那里发生了什么。

“咳咳咳……”谁知电光过后,电里竟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救……救命啊!压死人了……”竟然还有求救声……

到底怎么回事?

等烟雾过后,三个国王却同时惊叫出声:“是你们!!”原来电光过后出现的,居然正是那一帮人,估计又是谁的空间魔法出了问题,结果,一帮人全部饱受池鱼之秧。

最上面站着的正是老天尊,一帮人像一堆狗屎一样被堆在一起,老天尊被堆到了最高,顶在最上面,似乎颇有些心慌,口中不断地说着:“慢点,慢点,摔到了我这个老人家,你们要怎么陪啊,有老人在,你们别那么猛好不好?”

又听到玛莉安的尖叫:“爷爷!你踩到我的脚了!”外围一通人仰马翻,想不到里面也是一阵兵荒马乱。

好容易,一帮人总算分散开了,阿如思齐等四个却发现笑寒竟不知所踪了!于是四个人同声喊:“阿寒你在哪儿!”然后有人大讶:“什么?找不到寒哥了?”接着有人跳脚:“不会吧!圣子找不到了?”

……结果,由于笑寒的神秘“失踪”,又是一通混乱,弄得乌烟瘴气。

三个国王看得大眼瞪小眼,外围的勇士们更是云里雾里,为了保持理智,多数正常人的大脑思维暂停工作。

最后,大家终于在最底下发现被压进泥土里的笑寒,在众人急匆匆乱糟糟寻找他的时候,他被踩得入土三分……想想也是,那帮傻蛋一边高喊:“笑寒你在哪?”一边拼了命的对着他乱踩,就这么,没被踩死已经是他命大了。

兴元翻身下马,凑了脸上去:“儿子,不用说,这定性不稳的空间魔法,一定又是你的杰作吧?怎么每次倒霉的都是你呢,哈哈!”

笑寒昏悠悠的,迷迷糊糊地抱怨道:“哎哟……好疼……没法子啊,若不是出了点小意外,我是真不想用这种魔法,爹啊,我好象天生受克,不管谁弄的时空魔法,我经过时总会出现些小意外,只是我自己弄的空间门也就算了,偏偏引月塔和神族的门也是如此!”

兴元没来得及为儿子默哀,却高兴的哈哈大笑:“哇哈哈!太好了,你终于肯叫我爹了,我要把这事告诉你娘!”

笑寒一愣,警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阿如怀里,只好对阿如问道:“我叫了吗?”

阿如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点头。

笑寒眨巴眨巴眼:“不是,我是说,难道以前我没叫过爹?”

阿如温柔地笑着说:“是啊,这是第一次呢,太好了。”这一笑,实在美艳不可方物,弄得笑寒短暂失神,笑寒终于发现自己正躺在阿如怀里,枕在……不好说的地方,于是他猛然爬起,尴尬地说道:“嘿嘿,哈哈,对不起,阿如,让你费心了。”

谁知,这话让阿如感动了,她居然哭了……这一哭不要紧,吓得笑寒一哆嗦,手脚忙乱地胡乱挥:“呀!你哭什么啊,别哭别哭,没惹你啊,在圣魔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得保护你来的。”

阿如一把抓住笑寒的手,说道:“寒,你变了!我不是难过,我是太高兴了才哭的。”笑寒手被拉住,思维短路,整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定在那里,那样子如果要形容,就是两个字——滑稽。

老天尊在一旁咳嗽了一声:“咳,两位,你们也太旁若无人了吧!”这句话吓得两人怪叫一声,急忙分开。妖的天啊,这地方可是彻底的公共场合,而且是所有人注目的中心地带,这不是旁若无人是什么!

老天尊看出他们的尴尬,于是再次咳嗽一声,说道:“好了,刚才三位国王的话,我们利用道法都听到了,现在,你们先退下,我、将军和圣子留下,虽然这儿不是最正式的谈判地点,似乎却是目前最合适的地方,现在,就让我们把三大国的谈判扩大,变成人类尖峰之会吧。”

人类尖峰之会!也只有老天尊才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知道责任重大,大家自觉退开了,电光过处,中间也就留下了六个人,而这六个人,的确是目前全人类最为重要的角色,在自己的地方,他们六个人的每一个,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掌控着重大权利,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物。

三个国王和老天尊自不必说,成为圣子之后,笑寒拥有了超然的地位,有资格左右最高的决定,而他并没有动用自己的权力,只是在实际行动中,让所有人民看到他的价值,经过了沙城之战、吉巴科之战,说他现在的地位名声已经超过三位国王也不为过。

作为屠龙三军团的最高统帅,修克烨早已成为了所有玛法人民心中伟大的英雄,不死的最强战士,在笑寒回归之前,他的盛名就传遍了全玛法,在每个人的心中,他都是像不会倒下的支柱一般,若是他没倒下,人民们就无条件地相信和他作对的恶魔会倒下。

修克烨的名字,可以让刚学会说话的小孩止哭!

可是现在,修克烨忽然一拉披风,对几位国王完成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说道:“尖峰之会,事关重大,山野小人,不敢妄留,告退。”说话依然简明扼要,而且,自从他在哈根纳,跟着笑寒出丑之后,已经把这个大陆很普及的骑士礼练得烂熟了。

笑寒见大家都撤了,自己也正心虚,见修克烨请辞,他也赶忙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也是山野小人,就不献丑了,你们呢,先聊,我也告退了。”

“站住!”“别走!”“且慢!”“喂喂,等会。”见他们想溜,那四个人急了,因为没商量过,所以他们是各叫各的,说出话来就不免杂乱无章,心急火燎。

成吉思汗抢先摆摆手:“你们站住,各位国王莫慌,请容本汗说一句。”其实每个人都有话说,但看到他抢了先,也无可奈何。

成吉思汗微笑着策马驱前,看着笑寒和修克烨,修克烨昂起头,目不斜视地和他对视,心中坦荡荡,自然不惧威武。笑寒虽然也能与他对视,却颇有些让人感觉心虚。

半晌,成吉思汗忽然嘿嘿一笑,这一笑让笑寒头皮正发麻时,成吉思汗已经抬起头来,扬声说道:“今天!全玛法的战士们集中在此,实属难得!在下成吉思汗!这里有礼!”

“汗王万岁!汗王万岁!”成吉思汗豪气干云的一吼,让哈根纳的骑兵步兵们心潮澎湃,连其他国家的战士也受其感染,一时间,场面热烈得似乎达到了高潮,简直就像超级明星出现一般。这一下令人意想不到,特别是笑寒和修克烨,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成吉思汗又扬声道:“你们都认识朕,那你们认识将军吗!?没错,我说的正是传说中,无敌的屠龙将军修克烨!”

这一下更是精彩,似乎所有人都放开了齐声高喊:“将军来了!屠龙将军!将军无敌!将军无敌!”这声音比刚才喊着汗王万岁的呼声还要高很多。

这一回,成吉思汗频频摆手才终于压住了尖叫声,接着,成吉思汗放声高喊道:“那么,我现在想听听,在这里的所有人,有谁不知道圣子的!不知道的给我高声叫出来!”

天哪,全场鸦雀无声,在这里,只怕聚集了数十万、甚至几十万,上百万人,全场居然鸦雀无声,不能不说,这真是一番奇景。

……就像冷场了一般。

笑寒苦笑着摇了摇头,好个成吉思汗,不愧为草原上有史以来的第一大汗,难怪他能一统草原山地,建立了人类三大国之一的哈根纳……如果他正面劝告,自己和修克烨也许可以找到无数理由来拒绝,可是……真的是,好个成吉思汗。

成吉思汗欢快地溜着马,扬声说道:“各位听好了!你们可以不知道哈根纳的成吉思汗,不怕得罪的说,你们也可以不知道圣奥的兴元王,可以不知道吉巴科的天尊王,却不能不知道这两个人,他们是将军修克烨和圣子笑寒!”此话一出,四周由安静变成了窃窃私语,众人都交头接耳起来,要忠诚不二的战士不认识国王,这什么意思?

兴元挺身而出,说道:“将士们,我认为汗王说得对!我等做国王的,千百年来,不求剿魔有功,只求偏安一隅,休养生息。即使现在必须要拿起武器对抗恶魔,可我们老了,又怎么比得上年轻人?”

天尊也长叹一声:“汗王高见啊,我们只想着自己一国,可他们呢?十年前,将军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对付魔族,建立最强的抗击恶魔军团,是全人类的英雄!圣子不但勇对魔族,还能在最危险的时刻,完成集合三大国共同抗魔的壮举,后生锋锐,如何争之?”

“好了好了。”笑寒愁眉苦脸地摆摆手,道:“别捧我们了,算你们厉害,我们留下就是了。”

修克烨默默转过身来,对成吉思汗说道:“汗王高明,现在我无法推辞了,在下佩服。”说完也不多言,大踏步走了回去。

成吉思汗这一手实在高明到了极点,他并非正面相劝,而是让其他人的反应来证明笑寒和修克烨的重要性,这一手,还需要他自贬身份,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的名声赶不上这两个后辈,这种谋略,这种心胸,这种肚量,哪是修克烨的“佩服”二字了得的。

笑寒和修克烨对成吉思汗,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六部 沙场 第十一章 峰回路转

在集合了三个大国军队的地方,在三大国军队的簇拥下,因为一场偶然,足以掌握人类未来命运的六个人终于聚在一起,正式开始了这场缘于偶然的尖峰会议。虽然缘起偶然,可这次尖峰之会也应该是必然的,在这风雨欲来的危急时刻,如果没有这样的尖峰会议,人类的未来可说没有一丝希望。

正是这场看似不正式的会议,对未来的变化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天尊首先开口说道:“圣子殿下,首先,寡人还是想知道,为什么您搬来两大国和沙城兵力来援,却下令不许进吉巴科的城里?据其他各城来报,在其他城,联军也不愿进城,数万大军就这么在城外驻扎着,将士为我吉巴科出了那么大的力,就这么餐风露宿,于心何忍?”

笑寒嘿嘿一笑:“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句话出自笑寒曾经到过的异空间,这里的人倒都没听过这个,不由得愣了一愣。

笑寒说道:“实在抱歉得很,尊王啊,本来我让李农将军回去呢,搬的是沙城的沙城军,反沙势力军和屠龙三军团,引月的精英和圣魔的同学们。说实在话,这些人很强,但却是名不见经传的,这样名气不高的队伍,在尊王的眼里是值得尊重,可是吉巴科是大国,历史悠久,国民们和本国士兵又怎么会将他们放在眼里?因此,我才吩咐李农,战胜后不得进城,须得在城外驻扎,反正尊王会解决粮草,是吧,尊王。”

天尊沉默良久,说道:“可是寡人在出城之前,并不知二位国王也各自亲率王军来援,不论是谁,我只想感谢拯救了吉巴科的英雄。”

“没错,我早猜到尊王会出来迎接。”笑寒这句话,多少令在场的人有些惊讶。

只听笑寒说道:“我的第二个盒子上早已写明了开启盒子会带来的后果,尊王既然有打开盒子的魄力,必是爱民如子,心忧天下的好国王,能认识到民比君重,真不愧‘天尊’二字。试问,一个拥有如此心胸的国王,又怎么会放任帮助他拯救了国家的英雄在城外忍受风雨呢?”

天尊沉着脸,叹了口气,说道:“圣子早知寡人会出城迎接,不管来者是谁……”

笑寒说道:“只有这样,吉巴科的百姓才能认同我拉来的援军的地位啊。”笑寒邪恶的一笑:“这只是第一个原因。”

“关于这一点,我得说声抱歉了,尊王。”笑寒笑得很奸诈:“那日,我等数十人进城,虽然吉巴科礼数周到,迎接隆重,可我却在百姓的对话中,听出了明显的不屑,甚至厌恶,当时我就想,如果希望联合吉巴科的军队共抗魔族,就必须要让吉巴科的百姓也打消这种情绪,吉巴科和圣奥、哈根纳不同,这是一个历史悠久,物博人广的国家,又是道国正宗,想打消这种没意义的傲气,光靠危急时的拯救是不够的,这是需要天尊大王您的帮助啊。”

天尊愣住了,老天尊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圣子临走前留下木盒,老夫虽愿与圣子你们几个探探魔窟,对三个木盒的事情却一直不以为然,认为那是圣子故弄玄虚,如今我可明白了。”

见国王们投以询问的目光,老天尊说道:“吉巴科传至我手时,已有千年历史,天佑我吉巴科,代代天尊皆是明君,百姓安居乐业,却因此让所有的吉巴科人,心中都有一种地位高人一等的情绪,看不起别国人,甚至不愿意通商往来的脾气由来已久,我还在位时,就想整治一番,奈何积重难返。想不到圣子留下木盒妙计,竟还有借此消除这种孤高情绪之意,圣子此举,思虑深远,也给我吉巴科人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啊。”

笑寒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其实也不是我的功劳了,吉巴科的人,心高,也因为这一点,他们在祖国危难之际可以不顾自己,挺身而出捍卫尊严,其实,这应该是优点来的,不过,如今魔族快被放出来了,说实话,面对这样的力量,过分的尊严只会害了所有人。”

“我想,这就是我们六个人留在中间谈判的原因。”修克烨石破天惊般的说了一句话,便再次陷入沉默。

……于是冷场了一阵。

看到大家又不说话了,成吉思汗笑了笑,说道:“以现在魔族的兵力情况来看,一个国家之力只怕难以力敌,这段时间,就连历史最长,防御最高的吉巴科都被魔族弄成这副德行,换成我们,只怕更是狼狈。当时我也想支援,可是吉巴科向来高傲,也许等吉巴科与魔族打个你死我活,我等可以做收渔翁之利,可那样做,不是草原汉子所为。”

兴元说道:“是啊,抱歉的说,二位尊王,我们也是怕吉巴科不愿接受援助。”

天尊在马上行礼道:“确实如此,如果二位不来相救,便可等此战过后,魔族尚未休整完毕,趁机击之,当可解魔族之患,因此,寡人才更要感谢援助之恩。”

成吉思汗摆摆手:“这都是奉圣子之命,如今啊,圣子说的话,只怕比我们几个还管用咯。”众人畅快大笑,笑寒就在一旁心想:没事老扯我干嘛。

笑过之后,天尊说道:“好了!详细的方案,我们入城再作商议如何?现在,我就听圣子的,让吉巴科的所有人都知道,是我亲自迎接英雄们入城的!”

兴元和成吉思汗都点头称善,正要起步动身,笑寒忽然叫住了他们:“慢。”包括修克烨,大家都错愕回头,却听笑寒沉声道:“如果来的只是沙城军和屠龙军团,那么现在确实可以进了,但现在不行,因为哈根纳、圣奥的王军和国王也来了,这样的话,还不能进城。”

除了修克烨,四位国王异口同声道:“为什么?”

笑寒扫视了一圈,深吸一口气,说道:“如今玛法天下三分,皆因有三位英明神武的国王在,但是,如果两位国王忽然暴毙,那么,即使是证据确凿的死在最后一个国王手上,却也已经于事无补,届时,两大国群龙无首,却同仇敌忾,那么剩下的百姓和将士们肯定会推举出新国王,接下来,就是浩浩荡荡的人类内讧了。”

众人一愣,天尊忽然明白过来,他沉声道:“圣子何出此言?寡人绝不会在这种时刻做出如此愚蠢之事来。”

老天尊说道:“儿子别急,圣子说得对,如今三国首领聚集在此,这种情形实属前所未见,确实不可不防。”话虽如此说,众人还是皱眉不已。

天尊果然急了:“可是……”老天尊挥手打断他:“本来,确实可以如此顾虑,可现在,老朽一点都不担心这个,圣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笑寒摇了摇头。

老天尊笑道:“哈哈,还是有圣子猜不到的事啊,我不会有此顾虑,当然是因为你啊,因为有你圣子在此,我认为,即便所有的国王都不在了,有你在,人类就必能战胜魔族!何况,前日之役,玛法的恶魔们一定元气大伤,短时间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笑寒哈哈大笑:“如果你们真的相信,这一次干掉了大部分魔族,那可就糟糕了,说不定人类之间的内讧真的要开始了。”笑寒盯着老天尊,说道:“这一次大会师就是个机会,人类啊,真的可以好一通内斗呢。”笑寒依然抓住这一点不放,气氛变得有点僵硬了。

终于,笑寒收起了他的邪笑,叹道:“可是……这却也是我们玛法全人类活下去的最后的机会,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

兴元皱眉问道:“难道……难道这场仗,其实只是打败了小部分魔族?”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太可怕了,那意味着魔族只是动用了小部分兵力,便险些令吉巴科灭国!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魔族动用全部兵力的话,那么叫做人类的这种生物的存在,可能将在玛法大陆变成历史!

笑寒摇摇头,笑了笑:“确切的说,由于三大国的兵力合围,再加上前几次大仗,玛法的魔族主力也许真的被重创了的。”

“被重创了……”成吉思汗抓抓头,问道:“既然被重创了,还怕什么?圣子到底什么意思啊?”

笑寒嘿嘿一笑,丢下了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即使把玛法的恶魔全灭了,也没什么用,这不是魔族真正的主力,不是对我们真正的威胁。”

除了修克烨和老天尊,所有人大惊失色,兴元艰难地说道:“玛法……玛法的不是主力,那就是说……”

“不错,记得上次我们七人忽然失踪吗,当时,我们就是掉到了那里,那里存在着强大无比的恶魔!为什么我们必须在赤月魔这种小角色回归的第一时间赶去阻止,正是因为这个。”笑寒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我们真正想阻止的,是神魔界的恶魔们打开通道,跨空而至,对那里的魔族来说,玛法的恶魔的力量,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成吉思汗猛一咬牙:“奶奶的!草原上的男儿可不怕恶魔!如今我们三大国联手,管他多少魔族军队,一并拆了骨头喂狼!”这一席话出来,立即获得了兴元和两位天尊的响应。

修克烨一言不发,对笑看着自己的笑寒点了点头,笑寒也对他点点头。

这时,老天尊皱眉道:“将军,圣子,我们不是已经在赤月魔的身上抢下了打开时空门的道具,传送戒指了吗?那么一来,我们的敌人应该……难道?!”

笑寒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枚不起眼的白色戒指,若不经人指点,谁也想不到这竟然是无价至宝传送戒指!笑寒说道:“神族使者找过我了,他们带来了一个口信和一样东西,那口信就是,原来世上不是只有一个传送戒指的,还有一个戒指,正是在复活了的魔主手里。”

真是个不幸的消息……这消息不蒂似一枚重磅炸弹,从老天尊的神情上,就可看出他有多么震惊,可以想见,笑寒刚接到这个消息时,是多么的吃惊!一大帮人,命都不要的冲到人家老巢里去,抢下了传送戒指,到头来却是白忙了一场,谁会想到人家还有一个!

第六部 沙场 第十二章 观战前后

这消息,就如惊雷一般炸开,一大帮人拼了命抢回来的传送戒指,到头来却是白忙了一场,谁会想到人家还有一个?

兴元沉声道:“想不到事情竟会如此,可惜可惜,那就是说,即使之前几次,我们吃掉了魔族大部分的兵力,却也只是玛法的残部,真正的强手其实还没出现过,而儿子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抢夺赤月魔的传送戒指,却没想到,戒指虽然抢来了……可是……”

“可是没想到,他们还有一枚戒指!”修克烨将牙咬得紧紧的,就连声音,也绷得紧紧的:“躲不掉了,两界决战,迟早……”

笑寒嘿嘿一笑:“是啊,躲不掉了,原以为抢到了戒指,那家伙就过不来了,现在看来,必须得打一打了,不过,也不必太担心。”笑寒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失落,相反,更多的是期待:“传送戒指的使用,是有时限的,神族使者告诉我,使用一次,要等二十天,也就是说,在魔界由一个使者带给赤月,然后要等足二十天才能再次使用,听说神魔界大战中,魔主幽阎已经用过一次,那是在十五天之前发生的,也就是说,我们起码还有二十五天。”

成吉思汗点点头,豪气干云地说道:“戒指将使者传送过来,还要再等二十天,干脆利用这个机会,去把那个戒指也一并抢过来吧!”

笑寒却摇了摇头:“这办法是行不通的。”

“为什么?”

笑寒露齿一笑,说道:“原因有三。第一:使用传送戒指在本界传送,确实只要二十天,但是异界传送,却必须储存更长时间的能量才行,与其把戒指送到玛法,不如就在他们那边积累了能量,直接开门就是了,所以,那枚戒指肯定不会在打开空间门之前,到达玛法大陆。”

“第二:戒指被抢夺走一次,那次是我们运气好,一路杀了个攻其不备,不说他们这次多了个魔王级的家伙,即使不加入这一位,我们这次也难以杀进去了,他们恶魔军团可不是吃素的。而第三点,才是最重要的……”说到这里,笑寒却不说话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兴元性子急,迫不及待地问道:“儿子,第三点是什么?”众人咽了一口口水,侧耳细听。

笑寒脸上忽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很简单,上次把赤月洞口给炸了,入口完全堵住,我们进不去了!哇哈哈!”众人绝倒。

成吉思汗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啊!哈哈!那么魔族大军想要过来,岂不是也要费一番手脚?!哈哈!”

“没错啊!哇哈哈!”笑寒也跟着疯笑起来,众人看得直摇头。

成吉思汗血气上涌,喝道:“草原的英雄不会被魔族给吓倒!是不是!”这一声忽然的沉喝就似一个炸雷,平地一声雷,将所有人吓了一跳之后,哈根纳一方沸腾了,战士们高举着武器,大喊口号,士气如虹。

等他们喊完了,笑寒笑了笑,说道:“以汗王及将士们的勇猛,能否抵抗恶魔大军呢?”

成吉思汗不假思索,沉声说道:“血战到底!”仅四字,似乎全无考虑,却尽显英雄本色。

笑寒笑了笑,由怀中掏出一个藏着淡紫色幽光的玻璃球,说道:“这是神族使者交给我的第二个东西,据说是记载了最近的神魔大战的记忆球,是一次性的,所以,我一直留着,现在,我们就一起来看看这一战吧。”说完,笑寒将球扔向了天空,当那个记忆球落到地面时,一股奇怪的影象延伸开来,占据了人们站立的空间,越来越大……

所有战士们只听到“嗡”的一声,然后,就看到了那场壮观的神魔之战。

一个魔族精兵昆虫挥舞着尖刺与一个神族精英的神枪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嘭”的一声脆响,空间中爆出了一蓬亮丽的火花,两个战士分别退开,然后又发了一声喊,再次拼斗在一起……虚空中,到底都是这样的场面,这种记录实战的记忆球,让大家从立体的层面上,全方位的感受着这场绝对之战。

虽然在神魔界,神和魔都具有近乎不可摧毁的防御力,但防御毕竟不可能抵挡任何攻击,双方都非常熟悉对手,对战了几千年,彼此对对手的弱点太熟悉了,因此,很快在战场上摆满了尸体,神和魔血战的位置正是魔族的老巢幻岭深谷!

仅仅是神兵和小魔的对战就足以让在场的战士们目瞪口呆,那么神将和魔将呢?神王和魔王呢?神主和魔主之战呢?

其实神将之战,一般人还可以看见,那神主和魔主在战斗时的身影只有寥寥数人可以看见,因为他们交战时移动速度太快,一般人甚至只能看见七彩的光和黑暗在空中相互交替取代,那正是天龙王和暗黑巨龙王缠斗时留下的光和影……

笑寒也是头一次看见这样的战斗,神主和魔主的真正实力把他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心中突然泛起一个念头,如果自己要面对魔主,是不是肯定没有胜算?

在一次剧烈的龙焰互拼之中,最强的两大王之身影显了出来,尽管他们仍然目光炯炯,未露疲态,似乎越打越来精神了,但他们的身体上却早已伤痕累累,他们身体上的伤痕也说明他们的行动能力已经接近强弩之末。

神主乾坤的天使翅膀分两边张开,绷得紧紧的,羽毛却已经明显稀少了,他身上的衣服也仅剩下了几片遮体的布片,在那样的剧烈拼斗中,能剩下几快布,那裁缝可以拿诺贝尔破布奖了。

魔主幽阎也不好过,他背后的蝙蝠翅膀也绷得紧紧的,左边翅膀细密处突冗地破了一个洞,如尖钩一般的尾巴被弄折了耷拉着,细看,他身上蓝黑色的血痕不比神主的少。

分开后,他们两个不再互相攻击,而是各自停留在天龙王和暗黑巨龙王的头上,闭目默念起咒语来,到了这地步了,他们的咒语会引发什么惊人的效果呢?

看到这里,笑寒心中打了个寒颤,应该是那一招了,那……令自己思维完全集中,以致于短路了好一段时间,就像傻了一般的那一招!神主乾坤的终极招数——光照乾坤!

如果真是那一招,那么,他的老对手幽阎有办法破解吗?不必问,幽阎绝对有应对的招数。

说时迟,那时快,战事的发展不容细想,当神主和魔主出手时,时间和空气似乎都停下来了,绝对的光和绝对的暗交织在一起,时明时灭,时黑时白,也许世间的事也是如此,总在黑白善恶之间交织不休,争斗不休,直到完全被破坏。

最后,神主和魔主都受了重伤,当时,都失去了意识,不会进攻的神族虽然在兵力上占优,却死也不能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继续进攻,因为他们天生缺乏进攻意识,天生崇尚和平,双方之战,在此草草了结。

当乾坤恢复意识之后,留下了一段话:“玛法人类的圣子啊,继承了光之圣力的人类,笑寒,我神族作了最大的努力,幽阎所受的伤与我差不多,也许这,能为你赢得时间,一定要遏制住幽阎的脚步……”神族带来的影响到此结束,一切影象消失,一切还原得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此时的气氛,已经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笑寒的心情更加沉重,本来这个,代表着残酷现实的影象应该由自己自行消化的,可是当时一念之差,漏子可捅大了,所有的战士都看见了,只要不是蠢货,自当明白自己与影象中的力量差了多少,说一句负责任的话,差距几乎大到人类根本无法仰视!

如果战士们没有看到这影象,或可一战,可是如今……只怕还没开始,军心就乱了。

过了好长时间,聚集了千万人的场地,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没有一个人放屁……因为,如果有人在这时候放一个屁,三大国所有战士都能听见,这样一来,脸可丢大了……话说回来,这么严肃的场合,考虑一个屁干嘛?

重……重得快要炸开了……这种气氛下,逼得人实在喘不过气来了!

“啊!天杀的!老子就是不信我们打不过魔族!”随着这一声振聋发聩的虎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拉到了圣奥大军那边。只见一团火焰包裹着一个人冲天而起,威势骇人!

火焰将那人挤到空中之后方才消散,这一招惊动了所有战士,那空中的人大喝一声:“不管魔族有多厉害!我焚金不怕!哇——太冲动了,怎么飞那么高了!”

原来,那个在沉默中爆发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咱们的热血攻击型青壮年玩火法师——焚金是也!

只是,他似乎老毛病又犯了,只知进攻不顾防守的后果就是不给自己留后路,不成功则成仁,如今,朝着心中的幻影目标冲杀的焚金,就这么不计后果的冲上天去,然后他成仁了……

当人们看见他“嘭”的一声掉在地上时,全都沉默了,不过,这回的沉默和刚才不同,刚才所有人的心情是相当的沉重,现在却是瀑布一般的冷汗……

“轰”的一下,圣奥学院的小队轰笑起来,压力过后,他们笑得很是过瘾。

忽然,哈根纳大将军,九勇士之首怀特大声说道:“不要笑了!他是真正的勇士!我哈根纳的将士们听着,怀特在此宣誓,誓死抵抗魔族!即使他们成为了真正的恶魔,我们也不怕他们!”怀特一声虎吼,哈根纳的圆月弯刀全都亮了出来,几十万人同声高呼:“誓死抵抗魔族!”

这一下,把所有战士滚烫的血都点燃了,圣奥七花王军玫瑰军主将吴天涛横剑大喝:“圣奥的将士们听着,誓死抵抗魔族!谁敢退一步,是个人都看不起你!”

看到圣奥的军心也稳定住了,苏克自不甘示弱:“吉巴科被恶魔逼到如今这个田地,吉巴科的战士更加不能退!退一步就是孬种!”

这一来,所有士兵将领全都热血沸腾了,三大国,三大阵营各出一个口号,哈根纳是“誓死抵抗魔族!”圣奥是“不退一步。”吉巴科是“誓死反击。”,虽然三个口号,各自口径一致,几十万人叫来,那真是乱七八糟。

就在所有人都兴奋起来时,空中飘过一句冷冰冰的警告:“你们想以这种实力对抗那些恶魔,以卵击石吗?”这句话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泼下,刚刚燃起的火,就这么被浇熄了,那盆水还有剩下……

第六部 沙场 第十三章 无条件的条件

正当所有人都兴奋时,有个人说了一句话,就如一盆冷水泼下,将战士们刚刚点燃的斗志浇熄,冷静下来的人们开始寻找这句话的始作俑者,如无意外,说这句话的人会被活活撕碎。

可是,大家惊讶的发现,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笑寒。

只听笑寒的声音缓缓飘荡开来:“问一句,看了刚才神魔大战,你们对自己的力量还那么自信吗?别的不说,和一个真正的恶魔正面交锋,单独对战时,谁有胜算?”听了这话,想起刚才所见的,那异世界的惨烈一战,无人能再回答半个字,每个人都狠狠咬着牙,将拳头握得紧紧的。

看到大家的反应,笑寒轻笑一声,换了一个口吻:“有一点是清楚的,看大家的样子就知道,你们是打不过,也要打!一定要拼到剩最后一口气的!对不对!”

“对!”异口同声的一句喊话,声震四野,近百万人的同声沉喝,惊得百里之外的禽群也群体振翅飞逃而去,声势之大,非笔墨可形容。

等这一声振聋发聩的齐喝过去之后,所有人都忽有所悟,恍如隔世,妙不可言。只听得耳边笑寒的一句话:“我不会让将士们以卵击石,去白白送死的,每个人的性命都很宝贵,虽然为了人类、为了家人,每个战士都愿意流血,甚至献出生命,可是每个人都有爹娘,有妻儿,都是无法替代的存在,所以,我会把我所掌握的新方法教给所有人,提高每个人的战斗力!不过,大家要向我保证,在关系人类存亡的大战中,我们必胜!”

“必胜!必胜!”这句话一出来,大家心中就如打了一个强心针,士兵们欣喜非常,跃跃欲试。

却听笑寒说道:“可是,即使所有人的战力都提高了,要想战胜魔族,也是难比登天……”说到这里,他却停了下来。

这样欲言又止,叫人好生着急,老天尊便是一急性子,他实在忍不住了,问道:“到底该怎么办啊?”

笑寒忽然仰天长笑起来,他笑得如此开心,如此张狂,让在场所有的战士都安静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听到笑寒的笑声,他们打心底里感到放松,这一声长笑让他们觉得笑寒智珠在握,胸怀锦绣,让跟随他的人打心底里觉得塌实。笑过之后,笑寒说道:“至于对付魔族的方法,我早交给了天尊,现在,就请我们德高望重的天尊来告诉大家!”

“我?”天尊倒是愣住了,什么时候跟我说过?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笑寒说道:“就是我留给你的盒子,相信前两个已经打开了,这才让两位国王出现在吉巴科的城外,而最后一个盒子里,就是对付魔族的方法,如果当真想获胜,盒子里的办法,也许是唯一的手段。”最后,笑寒还补充了一句:“这办法的可行性非常小,而且也不能保证一定成功,却是唯一的办法。”

在场的国王们均是皱着眉头,脸色凝重。天尊差人去取木盒,片刻之后,道尊潮湃双手捧着最后的盒子,忧心忡忡地走出来,郑重其事地看了看天尊,这才缓缓将木盒递了上去。

当潮湃递上木盒时,成吉思汗、兴元和修克烨都看见了木盒上的一行文字——此计若出,国将不存。

天尊接过木盒,看着盒面上的小字直发愣,这行字,自己已经看过了无数遍,可每次再看到这八个字,都忍不住战栗不已,天尊曾经无数次的心悸,无数次的放弃,可是他内心深处清楚一点,那就是,为了全人类,总有一天,这个木盒只怕非开不可……

“此计若出,国将不存”这八个字实在太重了。

兴元问道:“尊王,我可以看看吗?”天尊一言不发,默然地将木盒递给了他,确定是这八个字以后,兴元也沉默了,可能,这是最难的选择,因为,当豪爽的成吉思汗看到时,他的表情也有天尊、兴元一般无二。

不是他们舍不得自己一手建立的国家,只是,就这么让国家不存,那是谁也忍受不了的,这几位国王担心的倒不是自己的地位和利益,他们担心的是百姓会怎么看他们,如果真的放弃了自己的国家,百姓肯定是最失望的。

最后,老天尊将这个还没有打开的盒子交给了修克烨,修克烨不是国王,老天尊递给他,也许是因为他也参加着尖峰之会,面对如此惊人的选择,木然之下,例行公事而已。

修克烨捧着木盒,良久之后,说了一句话:“如果一个家没了人,要房子做什么?”

……随着这句话,修克烨的思绪飘到了遥远的那一年,当年,老铁匠痛失孙女时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修克烨一直铭记在心,此时说出,却如炸耳惊雷,力重千钧!

看着修克烨,笑寒凝重地点点头:“倾巢之覆,焉有完卵?想保全国家,没有错,可是在这种情形下……如何去保全?如果有放弃一切,背水一战的决心,就请天尊大胆打开木盒,大声念出来!”

老天尊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天尊喝道:“放胆打开它!我都知道了!没有国不要紧,没有家不要紧,可千万不能没有了人,也千万不能没有了人格,沦为奴隶啊!”

天尊颤抖着双手,哆嗦道:“父亲,我吉巴科千年历史,历经数十位天尊,皆以苍生为念,为百姓谋福,难道这些都是错误的?如果不是错误,为什么到了我手里,却要我一手毁了它?父亲,难道……是我的错?”说到这里,天尊虎目中落下泪来,让兴元和成吉思汗也颇有些我心戚戚的感觉。

那可是自己一手打下的江山,是百姓一方乐业的国家啊,说放弃,就能放弃吗?

……玛法大陆顶尖的几个男人,心中有泪,面临着他们不愿意去做的选择。老天尊叹了口气:“唉……难为你了。”

成吉思汗沉痛地说道:“圣子,你在盒里到底藏了什么?居然难到这种地步,干脆说出来,让我们有个准备。”

笑寒摇摇头说道:“盒子上的字,正是给了你们的心理准备,如果没有倾国之力的魄力,没有鱼死网破的决心,劝你们不要打开,可如果不去打开……希望有一个国家能够撑到获得胜利吧……唉,也许人类命运已经注定……”他不愿说,也说不下去了,虽是为了大义,可笑寒知道国家对他们来说份量有多重,这时候,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或许能够说动他们,可他们却没有具备决心,那么所做的努力,形同欺诈。

利用欺诈形成的力量绝对不稳定,万一在决战中出现了问题,后果更加严重。

修克烨沉声说道:“我没有国家的累赘,即使国王们不愿打开盒子,我也会一直追随圣子,一直战斗到底,屠龙军团随我也好,解散也罢,我们会在最前线战斗,死而无悔。”

笑寒笑道:“还是阿烨了解我,如果此计不成也罢,咱们看看谁愿意跟来,休整一下,干脆就去等着魔主大人过来,然后去刺杀魔主,同归于尽!”

说完,这两个人自顾自地朝外走了,修克烨居然起了谈笑的心情:“那魔主那么厉害,能刺杀得了?”

笑寒哈哈一笑:“成功率应该是零吧,无论如何,即使只有我们几个,也要斗到底呀。”

这一次,修克烨破天荒地笑了:“以前一直拿赤月魔作为目标,现在忽然发现他不过如此。”

笑寒悠闲地说:“没关系,顺手把他宰了也费不了什么工夫。”

这几句说笑似的对话让旁人心中却泛起了滔天巨浪,他们能在生死面前谈笑风生,能为了所有人如此牺牲,为什么还要执着于一家,执着于一国?天尊猛一咬牙:“圣子!将军!你们等等!”

笑寒和修克烨闻声回头,却见天尊一张脸憋得通红,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笑寒悠闲一笑:“不要为难了,我们明白你的苦衷。”

成吉思汗却以一声断喝将话题抢去了:“圣子!将军!我想好了!”众人诧异地望向他,只见他仰头望天,表情极酷:“哈根纳的人民崇拜展翅飞翔的苍鹰,圣子,现在你和将军就是玛法人民心中的鹰,我想好了,不管在那木盒之中有什么惊天大计,我成吉思汗代表哈根纳,全盘照办!”

笑寒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

“不过,我有条件。”成吉思汗不再仰望苍穹,他热切的目光全部投到了笑寒身上,他浓烈的王者之气让人不敢逼视。

笑寒吃了一惊,马上稳住心神:“不管什么条件,都……如果我能做到,一定满足!”

成吉思汗笑了起来,起初是轻笑,后来转变成了大笑,渐渐笑得肆无忌惮:“好!哈哈!我的条件很简单!你,圣子!圣奥的王子,必须娶我的女儿和我的三个干女儿为妻!而你,将军!也要迎娶我的干女儿玛莉安!”

“什么!”一阵秋风吹过,笑寒和修克烨完全傻眼。

“好!我儿子迟早是圣奥的新国王,现在我宣布,他的决定就代表了圣奥的决定,至于婚事,反正他们早就情投意合,汗王不说,我也要提这件事了,但不知汗王的干女儿……”说着,兴元将嘴凑到成吉思汗耳边问道:“那四个没搞错吧?”

成吉思汗嘿嘿贼笑一声:“我干女儿多了,上次一高兴,那堆人,我都收成干女儿了。”笑寒一听这话,冷汗直流。

人家成吉思汗一国之君,说话当然有目的,有分寸:“不过,我要他娶过门的干女儿只有三个,圣女云如、魔法师利娜和剑士黑梅,再加上我亲闺女思齐,一共四个,作为哈根纳无条件接受的条件,这四个人缺一不可。”看来,成吉思汗大哥调查得非常清楚……

天尊叹了口气,也说道:“好吧,我也同意无条件接受盒子里的办法,不过我们也有条件!我女儿玛莉安和将军,还有艾莉看上的那个,必须结婚,而且必须在找到王子烈白之后。”

话没说完,沙城阵营里,一个白衣人越众而出,当着所有人双膝一屈,推金山倒玉柱就地跪倒:“父王、爷爷,不孝的烈白一直在红胡子麾下,多亏他照顾,如果是为了他和大姐的婚事,我情愿回国,接受你们的魔鬼训练!”

昏迷了,原来烈白不是喜欢外面的花花世界,而是被魔鬼训练吓跑的。

第六部 沙场 第十四章 突然的挑战

烈白阵前出来相认,那让人感动的,血浓于水的亲情不作细表,倒是在场的花痴美女一阵骚动,也不知道为什么,估计她们心里想:哇,跪都跪得那么帅。

协议达成,天尊打开了木盒,看后,天尊大惊,半晌,默默地将木盒转给了老天尊。老天尊大吃一惊后,将盒子转给了兴元……最后,木盒传给了修克烨,他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句:“高明。”

老天尊长出了一口气:“如果没有盒子外面那些文字的提醒,任谁都会认为这是妙想天开,但现在有了接受它的心理准备,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

笑寒松了一口气,说道:“尊王,其实,我给你的三个盒子,只有前两个是我自己的计谋,这最后的盒子,是异世界的神主和我共同商议的方法,我也是为了你们能接受这个办法,才故弄玄虚,弄出前两个盒子来。其实前两个盒子中的计策,都是很普通的,也就是埋伏战术和请求援兵罢了。”

顿了顿,笑寒说道:“现在,既然看到了,那就把那两个字去掉,由德高望重,声音洪亮的汗王带着大家喊出来吧。”

不等大家称善,成吉思汗便当先把马鞭举过头顶:“决策已出!按此计进行,胜利一定是我们的!大家跟着我喊!”

说完之后,他也并不着急,而是策马溜了一圈,等所有人做好了跟着呐喊的准备,然后他才高声喊道:“三国合一!共抗魔族!”实际上,木盒之中共有十二个字:为了共抗魔族,暂时三国合一。因为笑寒的提醒,成吉思汗省略了四个字。

计出,当真石破天惊,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到自己的国王这么带着头呐喊,所有人眼眶都湿润了,就一刹那,他们想起了人类三英雄的传奇,想起了四处肆虐,杀害同胞亲属的恶魔,想起了自己曾经梦想成为一个战士,抗击恶魔的理由……

终于,从灵魂中发出的高喊让所有人明白,对抗恶魔的战线变得空前统一,这一刻,玛法的所有战士统一了,为了对抗魔族空前的强大,史无前例地统一了!

此刻,每个人都相信,胜利一定会属于自己。

夜晚,在吉巴科的都城里,开了一场盛大的聚会,都市广场燃起了冲天的篝火,士兵们在美酒佳肴中交流感情,狂欢的气氛却没有改变一些人颤抖的情绪。

三国合一,非同小可,虽然当时,多数人兴奋得高喊万岁,可是冷静下来,不少人越想越害怕,也许,三国合一的部队,还不如每个国家的部队分开,还好避免冲突,万一在联合军中出现了国际间的纠纷,那可就麻烦了。

而笑寒,也是一个心情颤抖的家伙,可是理由不同……他心里想:为什么择日不如撞日?为什么今天……完了,最担心的事居然那么快就来了……回头想想,这件事虽然可怕,但似乎怎样也溜不掉了,即使真的“择日”了,那也就是拖上个几天而已。

到底是什么事呢?说明白些,老一辈的有产阶级们认为,既然决定了联姻,就要从速,于是……

笑寒心中又想:其实四个都是好女孩,而且是让人放心的战友,如果只是一个,那真是求之不得,但是……自己有什么权力一个人拥有四个?

笑寒看着高悬于夜幕的明月,忽然觉得心惊肉跳,对先承、阿亮、焚金、云旭这帮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的推搡浑然不觉,虽然身边很多人,很热闹,可他却似神游物外,进入了念天地之悠悠之境。

忽然,一个人将笑寒从灵魂脱壳的状态中拉了回来,那正是黑梅!只见她手持细长击剑,在月光之下傲然而立,冷面带煞,可看着笑寒的目光却总暗含着一抹掩饰不去的温柔,可那一抹温柔却更掩饰不住她浓烈的战意,从这个角度来看,笑寒觉得,她多半是冲自己来的。

再回头看时,发现刚才还挺活跃的那帮人,竟然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细看,原来全部都躲到了远处,是贵昆的声音让笑寒知道他们还在出事现场的……贵昆说的是:“寒哥,咱们支持你!精神上的。”

笑寒险些昏迷,他手足无措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黑梅也不多说,上前几步,咬了咬牙,轻声说道:“接招吧。”

“啊?”笑寒吓了一跳,黑梅不给他思索的余地,说完之后,再次咬咬牙便挺剑直刺!击剑在空中一分为六,正是黑梅的招牌剑法六角梅花剑!黑梅一上来就用上了绝招,说明她极为小心。

谁知,直到剑刺到近前,笑寒还是没有动,最后,黑梅的剑停在笑寒的咽喉处,剑尖紧贴着肉,只要再进一分就该见血了。

黑梅僵在那儿,气急败坏:“你为什么不接招?”

笑寒完全无视抵在自己咽喉的剑,满不在乎地说:“我为什么要接招啊?”

黑梅被堵了一堵,更加气急败坏:“那你为什么不躲?”

笑寒笑了:“可我为什么要躲呢?”他笑得很灿烂,很烂漫,就好象孩子,就好象他的咽喉处根本没有一把要命的剑顶着似的。

黑梅实在气坏了:“如果我再往前一点点,就刺中你了啊!”

“刺就刺啊。”笑寒笑得很爽朗:“如果你要刺我,我是不会逃的。”

“你……”黑梅为之语塞,咬了咬牙,她撤剑退了回去,却没有撤掉剑手的攻击姿势,她说道:“今夜之战,你不能不接,因为这次,是我们四个联手挑战于你,如果我们赢了,你就要答应我们一件事。”

“原来如此。”直到这时,笑寒才发现,利娜和思齐停在空中,她们将力量收敛得很好,几乎感觉不到元素的波动,一边飞翔还能一边收敛好力量,这真是不可思议。

笑寒明白了,原来她们早有预谋呢。于是口中回答:“既然如此,那就试一试吧。”一边回答,一边小心地搜索,云如还没现身,因为藏于暗处,也许她正是四人联手战的关键环节。找寻了一周,没有任何发现,这更让笑寒相信,云如必是一招杀手锏。

这一次,黑梅没有主动进攻,而是展开身法,轻灵地绕着笑寒转了起来,笑寒展开心网,注意着黑梅和飘在空中严阵以待的思齐和利娜,心知等一会儿的攻击必是非常厉害,即使自己接下了,可云如却还没现身,只怕那才是真正的杀招。

黑梅还在转圈,这次是思齐首先发难,只见一股龙卷风以笑寒为中心,缓缓升了起来,风力却不伤及笑寒,就这样将他缓缓围住,外面看来,他被渐渐地包裹在那股风中,身影渐渐模糊……

只把他包起来,却不伤他,这一招有什么明堂?大家不由得想起利娜的逍遥焰,头皮直发麻,风中逍遥焰,只怕这一招出了,很难对付。

正在贵昆等旁观者不明所以时,利娜动手了!果然是逍遥焰,可是这次的逍遥游焰似乎不那么简单,因为火焰在她的控制下,竟然缓缓融于风中,似乎火和风都没受影响!大家都不敢相信这一幕,实在太强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竟被她们彻底的控制住,配合到如此地步,这种堪称出神入化的配合,需要多强的力量,多深的默契啊!

见烈火已完全融入风中,思齐一动念,将魔法力一压,龙卷风一下子绞作一团!这股力量绝对可以把任何东西碾碎!烧毁!

一阵龙卷风似的火焰冲天而上,先承、阿亮等一票人全都张口结舌,目瞪口呆,这种力量……换成自己的话,只怕……先承咽了口唾沫:“阿寒不会有事吧?”

放了这一招,思齐和利娜也傻了,想不到这个没试过的绝招会那么强,笑寒不会有事吧?以血肉之躯去硬顶自然之力,那肯定是没可能落到什么好处的,如果真出了什么事,那么……

风散了,一个物体从天上掉下来,砸在地上“轰”的一声,扬起一阵土灰。

众人齐呼:“阿寒,没事吧!”细看,却不是笑寒,躺在地上眼冒星星的竟是一只道武召唤兽——冰兽王!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流行系道武的中级召唤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正奇怪,天上又一不明物体落下,正摔在头昏眼花的冰兽王身上,“叭”的一下,摔了个七昏八素。

细看,那个掉在冰兽王身上的那个家伙不是别人,正是传说中的、拥有无数光环的、来自于外太空的……笑寒那傻冒。

……只见笑寒头晕目眩地站了起来,让人崩溃地嘿嘿一笑,道:“哈哈,幸亏我冰兽王不怕火来烧,在他身边忒安全……哎呀,头昏了。”

……因为每一个人都无奈的低下了高贵的头,终于造成了冷场。

黑梅简直气炸了,她大喝一声:“看招!”看来,这次的比试,她们真的志在必得。

当六角梅花飘到笑寒面前时,那家伙大叫一声:“啊呀!我的头晕啊!”然后就地躺下,黑梅的击剑正好从他头上掠过,没有伤到他。

这一避的样子过于滑稽,先承、焚金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黑梅别过头去,瞪了他们一眼,喝道:“闭嘴!”那帮家伙这才住了口。

黑梅又怒视笑寒:“你能不能认真点!”

笑寒嘿嘿一笑:“是啊,我不认真你也动不了真格的呢,刚才那一下,如果你带上你的电力,我这么躲法是肯定躲不开的。”

黑梅看着他的笑容,险些不由自主的迷失了,她狠狠咬咬牙,终于一字一字地咬出一句话来:“下一击,我一定用尽全力。”

笑寒施施然坐起来,叹了口气:“这又是何必?你们要是战胜了我,到底要我答应什么事?什么事值得你们如此兴师动众?”

这句话,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第六部 沙场 第十五章 强强联手

笑寒施施然坐起来,叹了口气:“这又是何必?你们要是战胜了我,到底要我答应什么事?什么事值得你们如此兴师动众?”

黑梅轻灵地退开,说道:“现在不能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

笑寒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灰尘:“好,我答应,我也认真对待这次挑战,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笑寒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要打可以,但如果赢的是我,你们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思齐和利娜缓缓飘落,利娜似乎还打算讲讲价钱,思齐已经抢先开口:“好的!一言为定!”草原之王的女儿,不但敢爱敢恨,就连坐地还钱也不会。

利娜急了,哪能让他跟咱们在同等条件下动手,那是摆明了不利:“等一等,如果你倒地,就算我们赢!”亏得她脑筋转得快,那么快就能找到替自己争回些筹码的办法。

笑寒挠挠头,站直了说道:“好吧,好吧,不许倒地是吗?没问题,我一定全力以赴。”

“等等!”有人叫停,大家回头一看,却是云如,她一袭白衣,显得端庄秀丽,美艳不可方物,云如说道:“唉,还是太急了,万一输了,他的要求和我们的正好相反怎么办?即使他不认真打,只要他输了,那就是输了,我们耍赖都可以嘛。”三女大惊失色,是啊,女孩子应该有特权才对。

笑寒奇怪地摸摸下巴:“你们到底想让我干什么啊?直说不好吗?”

云如面对着笑寒,本想心如止水,面无表情……最后却忍不住笑着说:“不能说……寒,没办法了,我们四个非胜不可,你小心了。”

笑寒抓抓头,叹了口气:“哎,那好,为了我的条件,我也一定要赢!”话一出口,笑寒发现她们四个表情更加严肃起来了,与其说她们严肃,不如说她们面如死灰。

硬着头皮上吧!阿如俏目微闭,一团柔和的白光由她身上缢出,使她更显得圣洁美丽。不待笑寒看清,思齐和利娜便御虚腾空而起,一左一右飞开,同时施放远程打击型魔法!

“轰!”两道魔法之力并没有直接攻击到笑寒的身体,而是在他面前爆开,那股力量形成了一道暂时性屏障,扰乱了所有人的视线。与此同时,白光一闪,阿如的召唤兽水之圣兽跨空而至,圣兽没有多余动作,朝着笑寒那里直接喷出一道水柱,好象这个动作已经锻炼了千百次一样。

先承他们只见人影一闪,有个人忽然出现在水柱之前!那水柱竟不能伤她,而是大大地加快了她的冲刺速度!细看,那乘着水浪而上的人正是黑梅!

击剑上蓄满了无穷的电劲,水木相生,一下子冲入了思齐和利娜营造出的烟雾之中,说时迟那时快,烟雾刚刚扬起来,黑梅就冲到了,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没有一丝犹豫。黑梅挥舞着雷电之剑,在空中画出了一朵漂亮无比的六角梅花,同时,水柱“嘭”地散开,吸收了足够的电劲的水变成了一张以黑梅为中心的水网,从上往下罩来!

好厉害,这一招绝对是联击招数的经典创作,先以魔法造成烟雾,遮挡对手的视线,再由黑梅第一时间快速跟上,并让辅助其速度的水柱化成一张水网,招法密不透风,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旁观者真替笑寒捏了一把冷汗,几乎每个人都思考了若干种应对方法,可想来想去,能不被打倒在地却可以抽身而退的办法实在难以找到,比如游离矛盾火吧,比如神兽扛着吧,又比如硬拼吧,似乎一人之力也难以对抗多人之力啊,黑梅加上阿如,再加入了元素之力的配合变化,那力量的加成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

即使借着烟雾躲开水网,要想避开黑梅正移动中的电剑也是不可能的,这一招断了所有后路,堪称独具匠心。

谁知,水网狠狠砸破魔法烟雾的那一刹那,笑寒居然正好钻出烟雾,然后大声的咳嗽,大声的喊:“好呛!”

……黑梅顿时傻了,眼看着水网正好与他擦身而过,所有人都傻了,他钻早一步,黑梅和阿如就可以调整方向,逮他个正着。他钻晚一分,便被网住了,即使侥幸挣脱,又侥幸挡住黑梅的梅花,黑梅也能缠住他,再让空中的思齐和利娜施行阻击,他绝对逃不掉。

谁知,他钻的空子正好是一个死角,又打了个时间差,黑梅已经无法收剑也无力调整,只能将力量狠狠砸在烟雾之中,砸在地板上,而另外三个人离得还远,攻击肯定是跟不上了……这一攻一解,都令人叹为观止。

黑梅剑上强大的力量奋然压下,狠狠地拍到地上,发出轰然巨响。笑寒呢?像是被吓了一跳,他带着一脸的惊讶回过头来,直愣愣看着黑梅,半天之后,才纳闷地问道:“刚才全是烟,咳咳,好呛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竟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该冷场了吧。

黑梅一咬牙,也不受影响,一击不成,抽身急退,退到了另一头,与云如站成了一个对角,此时的战位,四个人从东南西北把笑寒从四个方向围住,不知道她们还有什么令人惊讶的招数。

笑寒挺轻松地站在场中央,任她们虎视耽耽地围住,以轻松冷静的心态查看四女的一举一动,既然不知道她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不如冷静下来仔细观察。从刚才那几招之中,笑寒发现她们四个的配合实在可怕,即使以个人实力而言,她们四个已经比较可怕了,在联手时却更加厉害,完全扬长避短,突出每个人的长处的互补打法让她们几乎找不到破绽。

攻击战术上,配合得天衣无缝,防御时又没有一丝破绽,刚才躲过一招时,笑寒曾打算对身边的黑梅立即发起反击,可他仔细一看,那却是一个陷阱,黑梅的招式虽已用老,但她们却还有后招,如果轻举妄动,只怕即使拿下了黑梅,也会很被动。

在简陋的旁观席中,贵昆抓抓头,说道:“怎么没见他用他的什么阵法呢?”

先承白了他一眼,正打算说话,阿亮已经捧着肚子笑开了:“哈哈,你真不是一般的笨,你都知道他会用阵法了,阿如她们肯定防他一手,阵没设好,肯定被猛攻打断了,笑寒是没时间设阵的了。”

云旭一副悠闲的模样:“笑寒他不会对她们下重手,而其他的巧招也是早被看破了,我看哪,他今天是凶多吉少咯。”

回观战地,局面看起来确实对笑寒极为不利,同样是以静制动,一方是四个实力坚强,配合默契的女子组合,另一方是以出奇制胜著称的家伙,他的实力,单打独斗或许超过了在场所有人,但在无奇计可施的情况下,却实在是被动得很。

双方对峙僵持了很久,当一块乌云飘过,轻轻遮住了月色时,战斗开始了,之所以这一次对峙如此之久,是因为双方都明白,这一战意义重大,即使是笑寒,也多少认真了点。

首先发难的竟然是阿如,水之圣兽咆哮着直冲了过来,发出刺耳的呜咽,却没有动用它的成名绝技——好多口水!而是就这么扑上去挥起它的巨爪狠狠压下去!

直到近处,笑寒才发现这只平时蜷着的水之圣兽,站立起来时居然如此巨大,足有三人叠加的那么高,那只巨爪之大,也就可想而知了,虽然躲过了这带着巨大风压的一爪,却把笑寒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在想:原来有这么大的啊……

闪躲中,忽觉身后有危险,回头一看,黑梅的快速击剑已经递过来了!

笑寒正打算做些什么,却没想到,一个巨物忽然横在中间,挡住了黑梅的剑!这一下众人皆惊,细看,那竟是笑寒刚才召唤的冰兽王!难道笑寒终于开窍,懂得使用心灵刻印去操纵召唤兽了吗?

看他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大家心中想:这绝对是运气了。

没错,这冰兽王只是头昏脑涨的自己爬了起来而已,它没想到的是,刚爬起来就有人照着自己来了一剑……还有比这更凄惨的吗?

冰兽王发出一声悲鸣,回到了虚空世界,却给笑寒赢得了时间,他一下子转到水兽身后,火云拳之火云遮日贯力而出,水火相克,水圣兽一下子被击飞老远,方向正冲着黑梅那里!他是想以圣兽打断黑梅的进攻。

可是黑梅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的剑还没收稳,竟能以撞过来的水圣兽为媒,轻轻跃过,并借力使自己更快地朝笑寒扑去!在空中,她从容收剑,运气,出剑!击剑在空中勾划出几道漂亮的弧线,拉出了一朵美丽的梅花,美丽的梅花中带着美丽的杀机。

真的不同了,笑寒发现,即使是单独一战,要想胜她也非易事,比起几个月前那个舞动三角之剑都把握不住距离的黑梅,现在的黑梅经受住了严寒的考验,剑术已臻大成,美丽的梅花,已完全绽放开了。

不管怎样,得出手对付啊,笑寒正打算对付这麻烦的剑,忽然感到行动一滞,心中一惊,原来自己竟被不知从哪来的水元素和风元素团团围住!笑寒再一次领略到她们四人合作的默契,阿如和思齐早料到,或者说她们完全的相信黑梅能够顺利避开水兽,并能在此时出招,于是她们才大胆地用这种方法拖住笑寒!

这样的招数,当然不能阻碍多久,笑寒很快就可以挣脱它,可是现在,就这一秒之中,笑寒的后路完全被切断了。

快!快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攻防战让外围一般损友看得目瞪口呆,多数人只怕在想,换成是我,只怕第一招就投降了……

大明嚅喏出一句:“厉害……”

小文下意识地接话:“看来大哥他,”

大明也没经大脑地回道:“危险……如果是我,早……”

小文也接着:“输了,即使是阿亮哥。”

大明跟上:“再加上秋秋那傻嫂。”

大明说:“也不是对手啊……哎呀……”

接着,两人同声高唱:“哎呀呀!”原来阿亮怒了,朝他们头上便是一老拳,愤愤地说:“你俩都给我消停会!”

上面打得乱七八糟,观众席倒好,一群活宝。

第六部 沙场 第十六章 意外结果

回看战圈,笑寒使出全力,第一时间挣脱了风水元素的围困,然后疾步后撤,黑梅的梅花带着电力和木系无穷的生机紧紧跟着,两人转了一圈,笑寒也没能将剑花甩掉,笑寒心中暗自着急:等会让她们回过气来,就刚才那招再来一次,可真的就输了!自己素来不赌博,这一次却必须赢!为了获胜条件!为了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

笑寒忽然猛地一机灵,心想:她们能以这一招困住我,我为什么不能借这一手段反制她们呢?想了便做,笑寒起手火云拳,御风烈云!却不是用来卸开她的剑式,梅花剑不似三角剑,这一剑已臻大成,没有破绽,最强处就是最弱之处,真要卸开,只能硬拼。

笑寒将这一招的用力角度微微调整,如云一般的火之力便在空间中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壁,不能伤敌,却可以让敌人身法受阻。黑梅果然没想到他会有这一手,身子一下被困住,动弹不得,虽然只用了两秒她就挣脱了,但笑寒早已溜出老远。

气得黑梅娇喋道:“你耍赖皮!”

溜出没几步,笑寒感到身形一滞,果然又是阿如和思齐联手的那一招,虽然又一次中招,笑寒却反而高兴了,这一招明显来晚了,没了黑梅追魂一般的剑,她们这一招就是白浪费力气了。

谁知,笑寒忽然感觉一股热浪从高处袭来,抬头一瞧,吓得他大叫:“哇!好红!这是什么水果!”看来,阿如和思齐这一困也是大有学问的,因为在一旁还有个可怕的火焰法师利娜,等在那随时准备出招,笑寒甩不开黑梅她还不好随便出手,怕伤到了黑梅。

笑寒的惨叫声被烈火所吞没,巨大的火球在触碰到物体的瞬间爆发开来,化作高热无比的火舌四处游走,离得稍近的人都能感受到这团火的炽烈,发出这惊人一招的利娜却脸色苍白,她颤抖说道:“我……会不会用力太过了?”

这句话将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真的,这种火焰的确太犀利了,只怕是个人都抵受不了,笑寒不会发生意外吧?

烈焰散去,笑寒却不见踪影……完蛋了,难道整个人都给烧成灰了不成?

当大伙正在猜测,笑寒却随着一道闪光出现在利娜面前!难道他躲开了,还找准了角度偷袭利娜不成?如果是偷袭……他的状态有些奇怪啊。

却见笑寒这家伙并没有停在空中,在利娜面前出现,也并没有出招进攻,而是胡乱挥舞着双手,嘴里还高喊着:“妈呀!怎么会那么高啊——”然后,在空中就这么直线往下掉……

原来,在关键时刻,笑寒瞬间动用了操作需时的空间移动术!不幸的是,他的空间连接再次出现问题,空间的终点又被他连接到了半空中,本来这是他空间术的老毛病了,可这次,空间门的终点调整到了利娜的头顶。更不幸的是,空间术的施法者会在一段时间内全无法力,而笑寒的这种术后无力的症状更加明显……

过程暂时不论,只看结果……空间之门开错了地方,于是他就这么狼狈地胡乱挥舞着双手掉下去了。

不过,就在此时,又发生了一个意外,那就是……好死不死,笑寒拉住了利娜的手,而咱们利娜似乎也是条件反射似的想护住他,最后两人滚作一团,利娜最终没有拉住笑寒,两人就这么掉到地上,结实地发出一个声音“磅”。

……一阵冰冷的风吹过之后,云旭竟然回头来了一句:“大家来打个赌如何,分胜负了没有?现在我押笑寒输。”

众人白了他一眼,齐声说道:“……”

还是观战要紧,看看上面究竟如何了。

结果,两人掉在地上,笑寒在下面被压着,利娜被他紧紧抱住,放在上面压着他……这么看来,他们刚才的动作可想而知了,笑寒抱住她,放在怀里,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来着陆,看来在关键时刻,这家伙多少还是知道一点怜香惜玉的……

笑寒苦着脸,对利娜嘿嘿一笑:“你应该没伤到吧,哎哟……估计摔着你也伤不到。”什么话。

利娜看着他,轻声说:“可是你刚刚用了空间魔法,肯定伤到了。”

说话时,利娜的声音简直可称为娇艳欲滴,叫人听了就怜意大起,笑寒忙笑道:“没有,嘿嘿,我怎么说也算皮糙肉厚,怎么那么容易伤到呢?嘿嘿,没事。”

“没事?”利娜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当然是真的没事!”这么抱着个美女,真是什么都忘了,其实他是在硬撑,刚才那一下摔得他五脏移位,七荤八素,没有一点儿力量护体,上面还压着个人的情况下,没事才奇怪。

听他说没事,咱们可爱的利娜露出了邪恶的笑容:“没事就好,你已经倒在地上了,按我们的约定,你已经输咯。”旁观席,众人鄙视地看了云旭一眼,这家伙却似小人得志,哈哈大笑。

“什么!!!”

这样也算输了?想一想前面的约定,笑寒瘫软在地,无力地说:“不是那么残忍吧?这样也行?完蛋了……彻底完了。”

“输了就输了吧,儿子,有那么沮丧吗?”有人叫他儿子?众人蓦然回首,晓事者顿时虚汗直流,这下笑寒可惨了,因为那竟然不是兴元,而是……

“老板!怎么是你!”笑寒本能的想弹起来,却发现从见到她起,自己身上就没了一点力气,悲,实在太悲惨了,被老板盯上,绝对玩完了……笑寒怀着满腔悲切,仰天轻轻悲吼一声,便再次瘫软在地,反正是天上摔下来的,我就是不起来,谁又奈我何?

虽然是这样想,笑寒心中却非常明白,老板只要喝一声:“阿寒!干活!”自己就算已经被打到快死了,也一定会条件反射性地跳起来,然后机械地到处找活儿,埋头苦干……

旁观席的年轻人倒是全部变乖了,他们自动地围在老板身边,特别是圣魔学院出身的混球们,因为他们都知道,老板是好人……

利娜红着脸从笑寒身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和其他人一起盈盈一拜,这种规格的礼貌在她身上已经好久不见了:“王妃万福。”

老板穿着王妃的装束时,那真是美丽大方,气质非凡,她轻轻握住思齐的手,上前去扶起云如,然后拉着利娜和黑梅,在笑寒前面找了个空地坐下,微笑着问:“儿子,打输了是吗?”

“是啊……”笑寒想想等会,老板喊一声干活的话,自己的惨状,决定现在绝不浪费力气了……抬头一看,先承那票混球全部现了身,居然都化装成乖孩子的模样,在王妃身后巴结着,于是又感觉到一阵乏力,心中叹口气:完了,真的是老板来了……全倒戈了。

话说回来,当四个女孩挑战自己时,他们就已经倒戈了。

王妃微微一笑,让人感觉到说不出的雍容华贵,怪不得她做老板时,就能让人从心里感受到那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原来气质成型的人,无论怎样也抹不掉这种摄人的影响力。

只听王妃说道:“刚才,远远的,我听到有人在打架,好象还拿了什么事情来打赌,儿子啊,有这回事没有?”

笑寒长长出了一口气:“唉……老板啊,你叫我儿子,我真是不习惯啊,既然被你逮了个正着,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反正输了就输了吧,随便你们了。”

王妃轻轻一笑:“照这么说,你还觉得委屈了?”

“不是!”听了这话,笑寒感觉气不打一处来,他一下子坐直,愤然说道:“刚才我倒在地上是没错,没什么委屈,不过我觉得不公平!因为我不是让她们打倒的!我是自己倒下的!”

“看来你对胜负还挺执着。”王妃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你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是不是你非常想赢,然后让她们接受你的条件?”

笑寒沉默了,他的表情忽然认真了起来,他站起来时,所有人都发现,他的气势变了:“我不是输了不认,可刚才我的确不是被打倒的,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输。”

“可是你已经倒下了,不是吗?”王妃一副气死人的微笑,淡然的语调让人分明的感觉到,她是站在女性这一边的,可她的说法也的确有道理。

听了这话,笑寒顿时泄气了,他干脆坐地上耍起赖来:“悲惨啊!黑暗啊!没有人性啊!恶劣啊!我不服啊!”

王妃轻盈地站起来:“不管你服不服,输了就是输了,过程虽然重要,可是不管过程如何,如果你执着于结果,那么结果就是事实。”王妃完全不给笑寒还嘴的机会,微笑着对思齐说道:“那么,你们四个可以提出获胜条件,领取战利品了,既然你们胜了,那么这些是你们应得的。”

四个姑娘齐声欢叫,笑寒瞥了她们一眼,酸酸地想:真是长不大……

五个人这么瞎打了半天,最后才知道,原来大家最终的目的一致……正如老天尊所说的,择日不如撞日,于是,第二天举行了盛大的集体婚礼,一直热闹到第三天晚上,百姓和士兵们只知道那一天结婚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是三对新人,首先一对,是一脸无奈的红胡子和笑得甜蜜蜜的艾莉。公主的粉丝们绝望了,草莽出身的红胡子似乎一夜之间就攀上了一国的长公主,这实在是爆炸性的新闻,到底他们怎么相好的,什么时候相好的?

狗仔队出动了,浩浩荡荡。他们对所有可能知情人员进行了巧取、豪夺、威逼、利诱,就连路边摆摊卖菜,与长公主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太太都不放过,最后却一无所获,不过,即使完全没有资料,也难不倒狗仔和粉丝们的热情。

才两天,一则题为“一面之缘”的报道便无中生有地,全方位地,多角度地,多渠道地诉说了这件事。又过了两天,写这篇报道的家伙公开道歉,沉痛地对自己做了不实报导,误导了群众,误导了消费者,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而道歉云云……

因为红胡子和公主没有追究,这名笔者居然借此一夜成名,后来被非著名饮料“沙虫剂”请去做品牌代言人,结果臭味相投,一炮打红,最后“沙虫剂”成为了玛法知名品牌……知名的人类不敢喝,虫子一喝死。

撇开小道消息不提,咱们来看看红胡子这对新人的婚前对话。

第六部 沙场 第十七章 华丽杀剑

夜,苍茫。月,朦胧。人,彷徨。

“我的命可能只到四十岁,你还年轻,又是公主,愿意娶你的好男人多的是,何苦跟我这个短命鬼?再说,我大盗红胡子声名狼藉……”只说到这,一只温柔的手压住了红胡子的嘴,是艾莉。

艾莉目光中满是温柔:“五年,够了。”

红胡子大愣,看着艾莉写满了温柔的俏丽的脸,红胡子更是惭愧:“何苦?”

此话一出,艾莉轻轻一叹,道:“其实,艾莉被人欺骗过,是感情。”红胡子一愣,没说话。只听艾莉低声说:“说出来你可别生气啊,当年,玛莉安妹妹离开吉巴科进行武者修行了,我很寂寞,在那时,我曾经很注意一个男孩,也许当时我喜欢上他了,他帅气、高大,笑起来很迷人,女孩子们几乎都喜欢他。”红胡子还是没有插嘴,只静静听着。

“他和每一个想接近他的女孩都保持着一种难以说明的关系,所以每一个女孩子都觉得他喜欢的是自己,我也不例外……可后来,他为了权力,先是接受了子爵的女儿,然后为男爵的女儿抛弃了她,接着,他又为了伯爵的女儿抛弃了男爵的女儿,我才猛然明白,他是个骗子,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公主,那我可能永远不知道他的真面目。”

“那贱人是谁。”半天了,红胡子终于说了一句话,铁青着脸。

艾莉笑道:“那家伙被我狠狠教训了,赶出了吉巴科,现在他应该换了名字,不知在哪继续骗人,或者痛改前非了吧,总之,当我遇上你,这些都不重要了。”(书中表:其实,那家伙跑到了传说中美女最多的圣魔学校,结果那里帅哥也多到数不清,他只排到了三十六。)

“当你打败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以后我离不开你了。”艾莉说道:“本来,我不相信任何男人,男人对着女人,只想着如何征服她,只想着如何占有她……谁知道,轮到了你,却百般搪塞,弄得我好着急啊,哪有男人会不吃送到嘴边的便宜啊!呵呵。”

“这……”红胡子张口结舌,心中暗想:我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伟大就好了。

艾莉温柔地投入红胡子的怀抱,不管他是否僵硬不能动弹:“所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不肯答应我,是因为你真的怜惜我,所以,即使只有五年,也是我们的一辈子,让我们一辈子恩爱,一辈子开心,一辈子不离开,好吗?”

再后来,两人再没说什么,其实,婚礼在第二天,在他们婚礼结束前,他们属于未婚(已享受已婚待遇)。婚后,笑寒单独叫出艾莉,告诉了她,红胡子命运卜条的玄机……

命运很玄,在所有可预测的未来之中,命运是最玄、最妙、最难以预测的,命运最好不要去预测,因为人在不知未来的情况下,是可以通过乐观的态度和正确的选择,在不经意之间改变它的。可是同一个人,当他知道了未来,反而固步自封,无法作出正确的选择,让自己的命运变成了枷锁。

“无好姻缘,四十而殆。”这句话,看似由两个陈述句组成,两条命运顺理成章,实则暗藏玄机,如果一条实现了,则另一条同样会实现,反之,如果没能实现,那么两条都不能实现,所以,这八个字,如果换个方式来读,也许能更加直观一点。

“若无好姻缘,四十而殆。”

第二对新人天下闻名,关于他们的绯闻,早已天下皆知,他们的传奇早已名动天下,他们的爱情就如他们所创造的功勋一般街知巷闻。因此,狗仔队几乎无须取材,便完成了关于他们爱情的报道,而且,如果不是这篇报道写得的确有质感,有艺术性,主人公的粉丝们都不会去看,因为他们的一举一动早被天下人关注着了。

那篇报道的名字叫“昨日的镜花水月”,而主人公,自然是屠龙军团的将军修克烨和没过门就已经被称为将夫人的玛莉安。

对于他们,所有人都只有一句:“这婚,早该结了。”

第三对,被讨论得最多,因为这一对共牵扯到五个人……光是这一点就是不错的噱头了,五个人,这其中将会有多少或然、未知和偶然,虽然他们的事迹也是早已渗入人们心中,可是,他们结婚的事情,也着实让全玛法狂欢了一阵。

新郎是谁,自不必多说,今天的他居然笑容可鞠,似乎没有一丁点的不高兴和不习惯,看来,只要是男人,都不会抗拒占有更多的女人。

不过,躲在笑容下的笑寒似乎有点儿心不在焉,他脑中正盘旋着一句话,挥之不去,那句话正是昨晚王妃所说:“不管你服不服,输了就是输了,过程虽然重要,可是不管过程如何,如果你执着于结果,那么结果就是事实。”

如果说结果才是事实……那么过程是不是就不重要了呢?就以这次跨越轮回的人与魔的世纪之战而言吧,魔族要的是大片土地,能供他们扩大实力,生殖繁衍的土地,以便最后集中兵力消灭神族,独霸三界。换句话说,他们要杀光所有碍事的人,让人类这个物种在玛法大陆永远的消失!

或者,人类将成为珍稀动物……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无论在抵抗的过程中,玛法的人类多么的团结,战士表现得多么的勇敢,战役打的怎样的灵活,指挥得如何的奇巧……只要输了,这结果会让一切的过程烟消云散。

如果只是人类之间的战争,只要打得可圈可点、可歌可泣、可吃可喝,那么就可以不以成败论英雄,反正花花世界狗咬狗,剩下的就是一嘴的狗毛。

但是,这次与魔族正面一战,完全没有了后悔的机会,成败就决定了一个种族的存亡!

笑寒一边笑容可鞠地进行着自己的婚礼,一边为了逃避思考随后可能发生的悲惨遭遇而心潮起伏着……未来一战,绝不可输,可是如何才能不输?

看样子,比起思考如何对付四个母夜叉,他宁愿为人类的未来头疼……

虽然在外表看来,他挺高兴,但阿如还是看出了他笑容下的那一丝忧虑,于是悄声问道:“寒,你有心事?”

笑寒猛醒,挺尴尬地一愣:“啊?这……”

阿如温柔一笑,邪恶地柔声说道:“难道你还是不能全心接纳我们四个?别忘了,昨天你可是输了,而条件就是接受我们。”

“不……不是的。”笑寒心想:其实我的条件也是,你们四个就当输给我,全嫁给我算了。心中还想想,嘴上是不能这么说的,谁知话到嘴边:“我还是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昨天那一战,如果我赢了,我想说的是,你们四个就当把一辈子时间当作赌注,输给我了,然后一起嫁给我算了,反正你们几个,让给别人也没人敢要。”笑寒一阵昏迷,怎么还是说出来了。

“谁说的!”听罢,阿如红着脸给了他一粉拳,知道了笑寒的想法,她心中甜滋滋的,到底她在想着什么,谁也不知道。可是,高兴归高兴,阿如还是不放过:“那你是为什么事忧心呢?”

笑寒保持着微笑,叹了口气:“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就是事实……我一直在琢磨着这句话。”

“这句话?”阿如轻皱眉,缓歪头:“这是老板说的吧,怎么?有什么不对?”结果,咱阿如对老板也改不了口,毕竟曾经在她的店里打过工。

“没什么不对。”笑寒轻笑道:“老板说的话,确实有道理……所以,我思考了一天,如果下一战,我们输了……那就是真的,输了就是输了……恶魔们想霸占这块大陆,增加繁殖基地,然后以强大的优势兵力打败神界的天神们。”一开始,笑寒还能保持笑容,说着说着,表情就愈加凝重起来。

“你们怎么了?”这里的异常被利娜发现了。

阿如正挥手示意,温柔地打算告诉利娜事情的原委,并打算劝笑寒几句时,一股庞大无匹的杀意似乎凭空而出,整个典礼是在露天举行的,为的是让所有人都能参加,因此,也确实是能来的人都参加了,这次盛事,几乎不设防。

因为以现在的士气和团结的气氛而言,也不须设防,而且,主事者可说都是目前天下无人可敌的高手,所以更不必设防。

即便如此,一个带着如此杀意的人,隐忍着杀气潜入这里,直到他暴起行凶,动手的那一刻才让人感觉到如此可怕的杀气,在这高手云集的地方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但是,这位刺客的确做到了,当人们发现了这股莫名可怕的杀气时,饱含着无比杀意的一剑早已横跨十五步,递到了笑寒面前。原来,他要刺杀圣子!

杀手的这一剑,惊天动地、鬼神莫测,堪称刺杀者的必杀之剑,有史以来,此剑之下绝无生者,执剑者也是这么想的,直到刺客看到笑寒原被分心他顾,心不在焉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并发出一道只有他看得见的光芒,朝自己逼射而来时为止。

剑行空中,瞬息跨越十五步,杀道极致。可是当刺客看到了笑寒的眼神时,他心底没来由的一寒,原本绝对的自信居然动摇了,连执剑的手,也险些颤抖了起来。

可是,刺客对自己的剑有绝对的自信,在这突然的一剑之下,不可能有幸存者!

如果不是发生这样的意外,也许这一剑之下真的没有幸存者,可是,一个酒杯从空中落下,正好砸到了刺客的头上,刺客的剑一滞,笑寒的手已经赶上,碰到了他的剑。

当一股莫名的巨力在必杀之剑上一冲,一荡之后,绝杀之剑瞬间崩溃了!剑势崩溃的同时,刺客眼睁睁看着一只手似乎缓慢地向自己伸来,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脑门上……

虽然,看上去这只手慢得像中世纪卓别林类无声轻喜剧电影的一百倍慢动作重放,偏偏自己就是生不起格挡、招架或是闪躲的意识,生不起抵抗之心……应该说,根本没时间生出抵抗之心,即使有闪躲的意识,也躲不开,因为那一手实际上快似闪电,瞬息便至,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刻,刺客的绝杀之剑发出了“呛踉”一声,那是因为刺客双手软软垂下,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剑,就在前一刻,他的穴道被封住了……刺客简直不敢相信,虽然发生了一些意外,可是,代代相传的刺杀道绝杀剑,从未失手的一剑在这个男人面前竟像纸糊的!

那从天而降的酒杯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看穿了刺客的动作?

说来有趣,那酒杯刚才的持有者,现在还醉得像只死猪一样,那只是一个混入酒席的乞丐,当他被护卫拦住时,笑寒看到,于是偷偷放他进来了,如此而已。当时的笑寒也想不到,这个不起眼的乞丐,一个进来就醉了的乞丐,居然在醉倒后,做了一件如此惊人的事情。

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那么巧。

完成了挡剑、拿人、封穴等动作后,笑寒失笑一声:“大哥,你不是吧,今天好多人结婚,大喜的日子,怎么能舞蹈弄枪的呢?跟着大家高高兴兴的玩吧。”

再下一刻,才有人反应过来,并高声地大叫:“刺客!有刺客!”

PS:倒点苦水。本人写书,为了讲究质量,一向是先写在笔记本上,再腾电脑里,跟传统的码字不大相同,每一章在发出去之前就改过三遍以上。因此,速度比不上其他狠人也没办法~一天一章,算是极限了,见谅吧。

第六部 沙场 第十八章 灭龙刺客

下一刻,才有人反应过来,高声地大叫:“刺客!有刺客!”

想不到在这种时刻会有人行刺,而且刺杀的对象竟然还是目前三国联盟最关键的人物,难道这是私人恩怨?如果真是私人恩怨,刚才那股骇人的杀气和可怕的绝杀剑,肯定不是三两天可以练出来的,只要对武技有些了解的人便应该知道,即使从小浸淫杀道,又有绝对正确的训练,也是难以刺出刚才那一剑的。

只见一帮人一窝蜂压上去,一下把那刺客压倒在地,人越压越多,竟然失去了刺客的踪影,只见人影一闪,有个人跃起,就欲夺门而出,就这当儿,一个火球从背后准确地击中了人影的背部,那人闷哼一声,跌倒在地。

细看,那火球的操纵者正是千里赶来赴会的火焰长老!也就是引月长老中声音最洪亮的那个……听他说话就该了解,那些经常和同处一室的长老们有多惨了:“冗那刺客!竟敢来此行凶,而且还想跑!你以为你逃得出老夫的手掌心吗?”他一开口,整个房子都在摇晃。

那刺客勉力爬起来时,发现修克烨就这么站在他面前,如山一样的身躯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他哪里知道,虽然修克烨一只右手把握着背后门板一般的屠龙刀站在自己面前,可他的眼却没有盯着自己,他没有看任何人,在这时刻,他还是温情脉脉地看着玛莉安,似乎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别人了。

笑寒长出了一口气,要不是火焰长老率先出击,只怕刺客会被横在门口的屠龙刀一刀两断。刚才笑寒看清了刺客的模样,解了他的穴道,放了他,本打算看他造化如何了,谁知道会这样,看样子还是留下安全。

只见那刺客歇斯底里地笑了:“哈哈,我就知道,要刺杀圣子,我的黑狱杀剑也许不够,哈哈,谁知道,圣子居然破解得如此轻描淡写,我被誉为家族有史以来最强的刺客,我没有因为他是圣子而留力,灭龙一族,今日第一次失手了。”说着,他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将面罩也染成了红色,他索性将面罩撕下来,随手一扔,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行刺没成功,他好象更高兴似的。

“什么!灭龙一族!你居然是灭龙一族的人!”听到他说灭龙一族,年轻一些的人没几个知道,可是引月塔主欧冶带头激动了起来。他当然惊讶,因为老一辈的人无不惊讶,他们的惊讶不为别的,就为“灭龙一族”四字。

灭龙一族隐藏极深,通常隐于市,与普通人生活无异,然而,他们一族一直都在习练着祖上传下的杀招——黑狱杀之剑。灭龙一族通常生活在老一辈人的记忆里,或者一些野史之中,因为这一族行动隐秘,他们向往朴素的生活,因此在一般时刻,他们不会显露这一剑,扯上他们这一剑的地方,当真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了。

灭龙一族时常不为人知,只有特殊的高层才代代口述着他们的存在,除了他们的生活朴素,一般不会遇到以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他们要杀的人,一定是即将一统整个玛法大陆的人!

三百三十年前,邪帝冷无情凭借手上五十万精锐骑兵团,将战火燃至整个玛法大陆,他手下拥有无敌的驭龙骑士,然而,当他的战火将他烧成整个大陆最强、最骚的人时,一个自称灭龙一族的刺客当着他三十万龙骑的面,取走了他的头颅,然后洒然而去,三十万龙骑,竟无人可以生出任何反应。

二百三十年前,黑炎魔帝横空出世,率领着黑死军团扫荡了玛法大陆,除了魔族他对付不了,全大陆的人类地盘几乎全被那恐怖的黑死军团给占领了。那个时代,带着传染病毒的僵尸和的不死骷髅横行无忌,黑炎魔帝的神奇力量可以让死尸活化!

可以说,那是一场灾难,是一场几乎毁灭了人类的灾难,当黑炎魔帝将黑手伸至人类最后一座城市,还原宗祠所在的赤月城时,那把绝杀剑和灭龙一族忽然出现,拥有最恐怖的军团的黑炎魔帝至死也想不通自己的死亡原因……后来,他的黑死军团被剩余的人类逐渐打垮了,现在,也只有一些非常偏僻的地方才能看到僵尸的存在。

九十年前,经历过僵尸洗礼的人类逐渐从生产作息中还原过来,除了与世无争的吉巴科,其余各处的人类势力争斗不休,由于局势混乱,各个地区的人们逐渐形成部落似的小阵营,人们无法忘怀战争和恐怖的黑死军团的恐怖,于是都不愿意臣服,分成了许多小势力,各个势力都不大,却都是在严苛的环境下各自挣扎生存了下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救世的强者出现了,他名叫云动。

历史书中,对王者云动毁誉参半,因为他常常不择手段地去对付一个小部落,他的目的不是其臣服,而是彻底的合为一股力量。他的成功在于将一团散沙的人类再次以国家的形式组合在一起,完善法制,让混乱重归于秩序。

可最后,他竟向吉巴科投了封合并公文,打算像吞并其他小部落一样,将吉巴科纳入版图。可是,以吉巴科的骄傲,这种要求当然是不可能的,于是王者云动依然按照他的方法,先投了公文未果,就整合兵力,开始讨伐吉巴科。

那场战斗持续了两年多,就在战事倒向了云动,进入了最高潮时,一次两军对垒,双方首领被云梯抬着,在三十多米的高空,相隔着十多米远谈判时,绝杀之剑的杀气凭空出现,灭龙一族的刺客在众目睽睽之下,跨越了二十多米的距离,一剑取了云动的性命,一代王者就此谢世。

王者云动死后,他一手建立的国家分崩离析,各族各城又陷入了混战之中,三十四年前,兴元王在圣奥起事,以雇佣兵团起家,在山脉地区建立了辉煌的圣奥国。二十七年前,草原上的歌者唱出了成吉思汗的名字,兴元用了十年建国,而成吉思汗从起兵到一统草原平原地区,只用了七年。

于是,玛法大陆前所未有地出现了三足鼎立之势。

多年来,三国的国王都没有进一步扩展势力的意思,圣奥在利恩教的麻烦中,能保住疆土已经难得。而成吉思汗的地盘上充斥着无数魔族巢穴,成吉思汗本人建国的首要原因也是为了建立王国抵御恶魔。吉巴科更不必提,如果历代的天尊有野心,在邪帝冷无情、黑炎魔帝和王者云动被刺时,就可以一统玛法了。

就这么,多年来,三大国相安无事,并默认了三国交界的沙巴特城特殊的地位,虽然平时在边境小有磨擦,在对抗恶魔时,三大国有时还有互助。

而这一切的成因,除了三大国的国王的确比较安分以外,与灭龙一族的神秘和那一剑的恐怖也不无关系。

如今,在这三国大军聚集一堂,进行着举世瞩目的集体婚礼时,灭龙一族又出现了,令人窒息的杀气早已令在场的大部分人动弹不得。但是,灭龙一族永远想不到,历史上百试不爽的黑狱杀剑在这个男人面前却像枯枝败叶一般,一出手就将自己的杀招轻易瓦解了。

“你自称灭龙一族,可你为什么要刺杀圣子?”欧冶暴跳道。历史上被自称灭龙的刺客干掉的人都是有名的暴君帝王,即使王者云动也是个毁誉参半,有争议的人物,因此,在百姓间,在暗地里,灭龙一族很受拥护。

可是那些帝王,比起圣子来,是大大不同的,因此,欧冶很不能理解。在私底下,欧冶经常和长老们谈论起传说中的灭龙一族,对他们,欧冶向来赞不绝口。

那个灭龙刺客虽受了火伤,却仍然挣扎着坐正,看样子,他的确受过非常严格的训练,坐正后,他一脸正气地说:“灭龙家训,刺杀之道,以天下仁义为已任,不鸣则藏于世俗,一鸣则天下震惊。刺杀之道,杀为后人警,事败不留名,独留杀魂于天地,天理循环,本就逃脱无门。”

这一番话说得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只是很多人都不太听得懂就是了。吉巴科人对灭龙一族有着特殊的好感,因为灭龙一族所杀的几个人,都是险些灭了吉巴科的混世王者。因此,吉巴科的人们选择了沉默,但其他人可就议论开了,不过,他们的议论多是怎么惩罚刺客的。

尊王终于忍不住了,喝道:“灭龙刺客,没听见问你话吗!为什么你要刺杀圣子!”于情于理,天尊都是最想保下这刺客来的,也因此,他更加着急。

灭龙刺客缓缓抬起头,傲然地注视着国王,乌黑的眸子里射出的尽是坚定的光芒:“灭龙一族是为什么而存在,你们明白吗?”一句话,全场便安静了下来。

正当大家准备听听他说些关于灭龙的秘密时,笑寒却笑道:“你们为什么存在,能不能等会再说,现在,我有个问题想问问呢。”大家都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现在有什么比了解灭龙的存在价值更重要,更有吸引力的。

灭龙刺客也并不正面回答笑寒的问题:“圣子大人,其实,以我个人而言,我对你只有尊敬和崇拜,但是我是灭龙一族的刺客,因此我非杀你不可,对于您,我险些提不起锻炼了多年的杀意来!其他的,请您别问了,我并不想脱罪,如果您知道我一族存在的原因,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了,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