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8部分

《神欲轮回》》 · 冷邪情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哼哼,原来是小店老板,我竟看走眼了.”暴虎飞起一脚又将王海踢飞: “今天你死定了!”

王海硬生生挨了一招,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却在飞退的同时砸出了他最后的灵魂火符!

“碰!”暴虎反应奇快,虽然他没想到王海还有力气使用灵魂火符,不过他的大勾剑依然挡住了这一火符.暴虎脑门青筋暴突: “你去死吧!”

“慢着,你为什么要杀一个无力抵抗的人.”暴虎没想到,刚才神秘出现的破衣怪人竟在此时挡住了自己,没错,正是先承挡住了暴虎.

暴虎想起自己高手风范荡然无存的样子可能被他也看去了,不怒反笑: “你来得正好,我正好把你也收拾了.”

先承皱了皱眉,他认得暴虎,可是自己独自离家去圣魔学习有一年多了,这一年多,先承变化了不少,特别是由黄光中出来之后,先承的气质大变,淡淡中有一股贤者的味道,加上身上穿着满是血污的衣服,一时之间,暴虎也没认出来.

“接招吧!”暴虎抡圆了大勾剑,正是他棍法的噬棍!先承淡淡地皱了皱眉,手中龙纹剑轻轻抬起,只等他过来就出招,暴虎的高明他也素有所闻,那时未学武技没有较量过,可是现在的自己完全有信心接下暴虎全力一招.

可是先承没必要出招了,因为笑寒来了……他来了本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他来得无声无息……来得无声无息也并没有违反国际公约,可是他一上来就出招了……暴虎本就该打,一上来就出招也不会有人感到意外,可是他这一招是全身扑上型的.

在先承和王海的视角来看,先是暴虎怒吼着冲过来,忽然在他侧面冒出一个人,然后暴虎就不见了……将视角左转四十五度,这才发现暴虎趴在地上,在他身上,还有个人坐着大叫好痛……

……冷场.

笑寒在暴虎身上站起来,跳脚对王海和先承说道: “你们两个怎么搞的?这里是民宅,私入民宅可是违法的!”他的言下之意,像这样在别人家中狂踩主人却是一种正当行为.

“呀?先承?见到你太好了!”笑寒来得仓促,竟没有在第一时间看清先承,如今看到了,心情难免激动,也难免将正当的踩人行为小作升级,奇怪的是,他脚下的暴虎却一点反抗也没有,连声音也没发出,但王海二人却清楚看见暴虎面向这边的一张脸表情万变,万变不离的其宗就是痛苦表情……原来他被点了穴道.

先承奇怪地问道: “阿寒,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其他人呢?”他还没弄清自己的处境.

笑寒失笑一声: “哈!原来你自己也是蒙在鼓里,行了,这里的守卫一会儿就来了,虽然我们是客人,但是这个主人被我算计了,三天内说不了话,我们还是快溜吧,免得别人说我们私入民宅,误踩看门狗,虽然我们是清白的,但是有理也说不清呀.”原来他还是清白的.

王海跪在地上勉强支起了身子,说道: “不行,今天我来了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娜娜死了,我要他和我一起陪葬!”说着说着,王海双目又流出泪来,谁说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死心处.

笑寒来到王海身边蹲下,说道: “你放心,这个人恶贯满盈,一定活不过三天,你却不能陪他死,因为娜娜被你的真爱打动,又活过来了,你还需要保护她渡过下半辈子呢.”笑寒忽然发现,这是自己头一次说出如此诚恳的话,连自己都有些感动了,难道我是感动情绪生产器?

王海跳起来,却仍然站不起来,就这么趴在地上以双手紧紧拉住笑寒: “你此话当着?娜娜当真没死?可是……”当时自己用尽了方法也没能让娜娜恢复一丝生存的迹象呀.

笑寒把王海拉起扛在肩上: “是不是真的,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回头对先承说道: “咱们溜吧,回去还有话问你呢.”说完使轻功跃上了墙头.

先承叹了口气,这家伙乱七八糟的个性真是丁点也没改,似乎还有愈加升级的迹象,现在他打算干什么,自己是一点也猜不到.先承笑了笑,将龙纹剑收入随剑而来的龙纹剑鞘中,追着笑寒时含笑看了沙城宫一眼,沙城,我先承又回来了.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六章 待出的刀 修

黑梅和玛莉安的耐性有所提高,因为她们需要循循善诱地开导一个刚刚尸变的老板娘……实际上并非尸变,只是她本来必死,又被救活了而已.她的麻烦在于,不但需要开导,二位女将还需要随时注意她的动态,因为她一旦胡思乱想就会立即失去理智.

娜娜说道: “不行,我要去拦住海哥,他打不过他们的!”

两人忙摁住她: “别急,我们的同伴已经去了,放心吧,你的海哥会没事的.”

娜娜见拗不过她们俩,于是哭道: “他真能把海哥拦住吗?”

两女人忙坚定点头: “一定可以,刚才就是他把你救活的,相信我们吧.”

娜娜安静了一阵,她也自我安慰道: “是的,海哥一定能平安回来,你们是我们的恩人,我怎么能不信呢?嗯!一定会没事的!”当时她这么说.

……LOADING短暂的安静之后.

娜娜说道: “不行!我要去拦住海哥,他打不过他们的!”

两人又摁住她: “别急……别急,会没事的,会拦住的.”

娜娜又拗不过他们,于是又哭道: “他真的能把海哥拦住吗?”

两女人想起笑寒无所谓的笑容,有点不确定了: “相信他吧,相信他吧.”

娜娜又安静了,就像她的激动一样突然,她又自我安慰道: “是的,海哥一定能平安回来,你们是我们的恩人,我怎么能不信呢?嗯!一定会没事的!”玛莉安和黑梅交换了一下眼神,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LOADING又一阵短暂的沉默.

娜娜说道: “不行,我要去拦住海哥.”她又来了.

两人忙再次摁住她: “别去了……别急了,放心吧,放心吧.”

这一回娜娜的台词没有重复,她忽然直勾勾盯住门口,什么话也没说,却忽然用了最大的力气欲一跃而起!让她起来了那还了得?两女反射性地摁住,公式化的说道: “你放心,你别急,你别急,别说话!”两人已经很专业了.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紧紧握住了娜娜的手,娜娜流下泪来: “海哥,你怎样了?”黑梅和玛莉安同时扭头去看,吓得向后一跳,尴尬地放开娜娜,任她投入那个来的人怀里,原来王海回来了.

黑梅和玛莉安尴尬的对望一眼,真是的,居然摁人摁习惯了,连正主来了都没发现,这下真是臭了.

这王海小俩口恩爱肉麻自是不提,因为大家到了外院集中,想提也提不了,倒是先承的归来让大家兴奋不已.对先承,贵昆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你这副卖相和杀猪的有得拼了.”

众人大笑,玛莉安说道: “让伙计去准备一下,你去洗个澡吧,反正昨天买了很多衣服.”

伙计立即答应: “好的,各位稍侯,我这就去准备.”原来他也不好意思留在老板房中,顺便被踢出来了.

笑寒说道: “先承,赶紧趁这个时间告诉我们,这段时间你到哪里混去了?还有,你怎么多出一把怪模怪样的剑来呀?”众人也都露出感兴趣的神情来.

先承见众人都满是期待地盯着自己看,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嘿嘿,其实我也……也不大清楚.”

像其他人一样,贵昆顿时泄了口气,然后激动地怒道: “你连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哼哼,你一定有所隐瞒!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笑寒也接着话题老气横秋地说道: “你做了什么就老实说,不要对我们有所隐瞒,要知道,我有时候是会对不老实的家伙动粗的.”先承真是冤了,屁股还没坐热,两人就先威胁上了.

先承尴尬道: “真的不大清楚,那天我被教主打飞后,好像有一股力量给我疗伤,连胸口的洞也给补好了,然后我就到了暴虎的宅子里,这把剑就在手上了.”

贵昆和笑寒似有不信地上下看了看先承,先承忙说: “好像还有,脑子里好像多出了一些东西,然后忽然发现被送到沙城其实是有事要做,但是不知道要做什么……”看到大家还是一脸迷糊,先承又补充道: “对了,还有,我手上这把剑好像叫做龙纹剑,这回真的完了.”

稍做沉默,笑寒和贵昆同声问道: “说完了吗?”说完,两人对瞪了一眼,怎么抢我台词?

先承忙仔细思考一阵,肯定地回答: “说完了!”

两人仔细地又打量了先承一回: “真的完了吗?”然后又互瞪了一眼,怎么又抢我台词?

先承忙回头又想了一遍,发现真的没有遗漏了,看着那两个人奇怪的神色,还是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真的完了.”

两人又想了想,贵昆摸了摸下巴,笑寒挑了挑眉毛,再次同声道: “真的是真的完了吗?”再狠瞪一眼,你怎么老抢我台词呀?我都等了几秒了,你还抢?

这回先承倒吸了一口冷气,以险些哭出来的表情回答: “真的没了.”如果他们再问,估计先承会抓狂了.

黑梅忽然插嘴说道: “我觉得你们两个好像在欺负先承大哥哦.”

先承也恍然大悟似地悲愤道: “是啊!你们两个明显是合伙对付我,你们什么意思嘛!”

这时伙计笑咪咪地过来说道: “各位,这位新来客倌的洗澡水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先承对那两个人冷哼一声: “哼哼,我去洗澡,等我回来再收拾你们.”说完拂破衣而去,真有些贤者的味道了,连破衣服都要用拂的.

“先承!”笑寒忽然叫住先承: “欢迎你回来.”

先承楞了楞,笑着叹了口气,说道: “我回来再收拾你们!”

贵昆叫冤: “喂!我可从来没有和这个家伙合伙的!我可是好人啊!”

笑寒叫屈: “嗯?我怎么会和这家伙同流合污呢?不要冤枉我!喂!”整体而言,这整人二人组的战斗力是犀利的,客观的说,他们的纪律是松散的,瞧瞧,这就开始内讧了.

玛莉安笑着骂道: “你们三个凑在一块儿真是没个正经,斗嘴一刻不停.”

“就是.”黑梅完全同意玛莉安的观点.

修克烨一直在一边看着,不知不觉间,他的脸上也挂上了一丝微笑,可是他无时无刻不在注意和警惕之中: “刚才你们注意到了吗,先承说他被送到这儿的原因似乎是有什么事需要做.”

大家看着他,都沉默了下来,笑寒忽然对修克烨露齿一笑: “可是我们还是不清楚要做什么,以后几天权当在沙城旅游吧.”

修克烨点点头: “这段时间就留在这里看看,也许可以帮帮先承.”众人点头同意.

贵昆忽然说道: “也许我知道先承该做的是什么,也许那是一件即使没有龙纹剑的那怪力量告诉他,他也该去做的事.”

众人问道: “什么事?”

院中,一片落叶飘下来,落到贵昆肩上,贵昆难得一见的严肃让大家难以将他和平常的贵昆联系起来: “夺沙城城主之位.”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惊得瞪大了眼,空气中一丝风也没有,沉默得即将炸开了.

玛莉安问道: “为什么?”

贵昆叹了口气,回答道: “你们不知道,先承本名姓顾,他正是一年前失踪的沙城少城主,也是城主顾勇武唯一的儿子.”

甫闻秘史,众人都有些不适应,据传闻,先承刚入圣魔时可是什么也不会,和别人打了一架却只会用蛮力,当众人以为他是个傻武士的时候,他却选择了道士,在所有人看来,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份没有前途的职业,当听说他竟然选择最冷门的幻术召唤师时,人们都认为他一定傻了.

他居然是失踪一年多的少城主?笑寒皱了皱眉,问道: “贵昆,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贵昆没有说话,他亮出了历劫不损的八荒宝刀,崇敬中不无得意的说道: “因为八荒,我的这把刀不是燎原,他是真正的八荒.”

至于这一段玛法大陆是个人都知道的传说,笑寒当然是……不知道的.于是大家只好在无奈中你一言我一语地将三十年前的故事复述了一遍,笑寒恍然大悟: “昆昆,真看不出来呢,原来你这把刀很值钱啊?”他居然得出这么个结论,众人无语,贵昆更是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寒大哥!”贵昆怒吼的样子像只大猩猩: “我的刀就是我的命,你是不能拿金钱来衡量的!”头颅掉可矣,鲜血流可矣,可是拿刀来换钱,绝对不成!贵昆生气,他愤怒.

“哦,我明白了.”笑寒连连点头,似乎真的明白了: “原来是你的命很值钱,更是看不出来了!”

一阵忽然的清风吹来,将另一片落叶带到了贵昆的肩上,当黄叶悄悄飘落时,贵昆感到了悲愤和无助……后来不知是谁开的头,大家笑成了一片.

先承换好衣服出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于是他问道: “什么是那么好笑?”

贵昆苦着一张脸,憋着好笑: “你看看我哭笑不得的样子就知道了,他们打算给我贴上标签,明天大早上市场把我论斤卖了.”

笑寒忙摇手道: “完全没有这回事!别听他造谣!”贵昆哭笑不得却百口莫辩.

笑寒上前拍了拍先承: “兄弟,刚才贵昆全都招了,你就是沙城法定的少城主,对吧?”

先承看了看贵昆,觉得也真没必要隐瞒,于是点头: “是的.”心中却忐忑,不知众人如何看待自己的真实身份.

笑寒微微一笑: “那就最好了,我们本来不知道你在沙城会有什么事要做,现在有方向了,咱们就在沙城大闹一场!”

听得此话,先承感动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环视一周,贵昆对自己竖起大姆指,玛莉安和黑梅冲自己肯定地一点头,修克烨更是对自己露出了肯定的微笑,先承顿时感到一股豪气由心底冲出: “好!我们就大闹一场!”

由贤者的黄光中归来,先承气质大变,让人时常感到贤者的气息,他这一句豪言壮语也让他的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这时,王海和娜娜携手由内走出,来到众人面前,不由分说,冲着笑寒一下跪倒: “恩公,今日之德,恩同再造,王海无以为报,唯有一命.”他这么说,娜娜也帮腔道: “娜娜也是.”

笑寒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场就吓得险些栽倒.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七章 伤亡变奏

笑寒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夫妻诚心一跪,吓得笑寒朝旁一跳,险些栽倒,这位施恩者却是比谢恩者还紧张了.还是修克烨开口替笑寒解了围: “你们俩还是先起来吧.”

笑寒已经躲到了一颗树后,听了修克烨的话,他连忙帮腔: “是呀,是呀,有什么话站起来说呀!”他倒也厉害,一下子就能稳住栽倒一半的身形,并溜到树后面,大伙只能对他没脾气.

笑寒让王海和娜娜也过来坐下,大家在院中围成了一圈,笑寒问道: “王海你功夫不错,为什么却来做厨师呢?”他将问题提出,现场却陷入了沉默,没错,以王海的功夫,他完全可以找到一份比经营小店好上百倍的工作.

这个时代的武者是很吃香的,作为一个已经是高手的人,他没必要放弃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难道他有不愿提及的理由?

看到娜娜也是一副略感兴趣的表情,笑寒意识到娜娜竟也不知道,看来真是别有隐情了: “如果不想说,也是可以不说的.”笑寒急忙尴尬补救.

叹了口气,王海说道: “四年了,那时认识我的人应该全部死了吧……”他陷入了回忆中,那时,人们称他为狂道.

村子的防卫又挡住了魔族的一波攻击,村里开了个庆祝会,毕竟和魔族对敌需要一定的实力和勇气,而这实力并不是每个村镇都有的.当时,这个村子以其实力闻名,由于村子公然反抗魔族,并获得多次成功,不少有实力的人也慕名而来,小村子似乎成为了一个小镇.

就在庆功晚会上,有个人提出了主动进攻祖玛阁的提议,人人都喝醉了,一时间,竟是所有人同声应和,小镇共有六百多人,有三百多青壮年战力,当晚就抽调出一百多人的精英,而称为狂道的王海也在其中.

他们并不知道,噩梦这才开始.

一百多人踏入了祖玛阁,他们在地面建筑逗留了三天,遍寻不着任何魔族,每个人都认为魔族怕了他们,因此全数逃离了,三天中,战士们的话题离不开自己一行人的 “丰功伟绩”和 “未来传说”.第三天,就在战士们打算打道回府时,有个小战士鬼使神差地推动了王座,找到了祖玛阁真正的入口……

百人小队进入祖玛阁时,却没有一个人敢喘一口大气,记得当时有个法师说了句笑话: “弟兄们,清了祖玛咱们就万世留名了.”回应他的是疏疏落落的笑声,却令气氛更显得紧张,阴阴的风将火把吹得左右摇摆,弄得人心也如脚下的影子一般忽闪不定.

万世留名?谁不想万世留名.

在第二层开始死人,战士们辛苦干掉了一群群大老鼠这才进入第三层,而这一层,正是他们的噩梦!

他使着一把不起眼的大锤,他似乎从天而降,他一下子就打散了众人……王海记得自己和他拼了一招,结果一口鲜血和一条左臂完全失去知觉便是这一碰的代价.他算是运气好的,因为他亲眼见到了其他同伴一触就死,即使不死,也落入了随之而来的大锤和蛾子的包围之中.当时,王海幸运地被砸飞到了墙角.

又有一个人被砸飞,正好落到王海身边,那个战士发出一声喊,武器也不要了,转身就跑!

恐惧是会传染的,一个人跑,立即有人跟着,而真正逃出三层的却只有四个,王海便是第二个.

然而噩运并未放过他们,当四人踏上二层时,大锤石像使出了脱手锤,那个战士没有发出声音,王海只感到他的血溅了自己一背,大锤带着呼呼风声由自己后脑飞过,那股风压让人窒息.

同时,王海听到身后另一个战士惨叫了一声: “啊!我的腿!”王海知道他被石化了,想来是凶多吉少,战友就在身边死去,却不敢回头去救,闭上眼逃离时,他的心在滴血.

逃到第一层时,只剩下王海和领先逃跑的战士了,可以松口气了吗?一支穿入那个战士咽喉的劲箭告诉了最后的生存者答案是什么,那个战士在王海面前直挺挺地倒下,想来他以后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院中一片寂静,娜娜紧张地拉着王海冰凉的手,只为给他带去一点温暖.王海回握住娜娜的手,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 “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逃出亡者之林后,我花了三天时间终于回到了村子……”

当王海到达时,他更是绝望,这时的小村已经成为了死域,据说攻击者只有……玛莉安接口问道: “是否只有三个魔族?”

王海诧异道: “你们也知道?”:

玛莉安点点头,说道: “四年前的那天我们收到你村的求救信号,说是祖玛魔教下了通杀令,我们连夜赶到,到达时已经晚了,只是最后一个人告诉我们祖玛只来了三个就把村子的人全部杀光.”这已经是一个陈年故事了,可是重新拾起时却总叫人嗟嘘.

笑寒点点头,顺着思路继续下去: “然后呢,你就闯到了娜娜那里,因为心情郁闷,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你就和娜娜共处一室,孤男寡女,天雷地火,然后就成亲了,然后……”看着众人都阴沉着脸瞪着自己,笑寒忙举手投降: “当我没说.”

贵昆哼了一声,挺得意地说道: “我明白了,你是想有一天假装郁闷,借月黑风高和阿如黑梅她们几个天雷地火吧?嘿嘿,你可真行啊.”

不等笑寒冷汗反驳,先承大悟接下话题: “原来如此,你不打自招了呀,老实说吧,你打算拿什么封我们的嘴?”

“这个……”笑寒一阵心虚,不知贵昆他们怎么会这样联想,竟会给自己安上这一份糊里糊涂的罪名,而且这还是笑寒最头痛的一件: “好吧,我认栽了.”笑寒的回答再次惹起一片嘘声.

正午,大街上却乱了起来,暴虎受袭半死不活的消息传遍了沙城,顿时满城风雨,人人奔走相告,人们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暴虎是个权威人物.可是那一天沙城却出现了菜市场购买高峰,家家都多买了几样菜,平常不怎么舍得,今天都多买了几斤肉.

“今晚是孩子他爹的生日,庆祝一下!”一开始多数是这样.

后来是这样: “晚上不是过节吗?庆祝一下.”

“今晚高兴高兴,希望明年的今天,可以为某人的祭日庆祝一下.”最后成了这样.

顺应着潮流,娜娜和王海也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其实他们才是真正需要庆祝的,因为据可靠消息,袭击暴虎的是一个武艺高强的道武,在现场所留的符纸和那只被降魔砍下的左手可以证明.

最糟糕的是,暴虎完全陷入昏迷,说不了话也不会动.奇怪的是,他是睁着眼昏迷的……不用说,这就是笑寒捣的鬼.既然是个如此高强的道武,谁也不会怀疑到王海头上,因为昨天所有人都看到王海寻仇有多么狼狈.

晚餐吃到很晚,毕竟是王海一家的一片心意,不过笑寒等六人也是刚刚结束冒险,见到了干粮以外的食物都觉得好吃,修克烨,玛莉安和黑梅还好,笑寒,贵昆和先承三人竟然从头到尾没有说过话,他们似乎以无声的埋头狠吃作为交流,特别是到了后面,三人都撑得不行了的时候却似乎卯上了,颤抖着一只手也要吃得多一些……被人拖上床时,大家怀疑他们明天还能不能动了.

一觉醒来,笑寒感到精神饱满,昨天晚上吃下去的食物居然尽数消化,然后随着真气而动,化精为气,化气为神,精之所来却为食物所化,一个循环如此,生息不止.

“大消息!死人啦!死人啦!”伙计也起了个大早,他带来的消息很震撼: “昨天晚上死了两个人!”

笑寒皱眉道: “死了两个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伙计急得直跳脚: “可是死的两个人一个是护卫队长,另一个却是城主啊!”消息很快传遍了沙城的每一个巷口.

笑寒一路紧随着先承,心中盘算,沙城出了如此大事,在这个时候先承却忽然回来,那会发生什么事呢?还有,暴虎的死却有些令人卒不及防,清晨刚刚传出暴虎受袭重创的消息,到了晚上就有人去暴虎家里扔了一把火,让人营救不及,暴虎正是这么被烧死的.

至于城主之死则各有说法,有说法是寿终正寝,有说法是心肌梗塞,有说法是气管炎……不一而足,但所有人都承认一点,昨晚城主卒死.

一听这个消息,先承立即由床上蹦起,斜披着衣服踩着一只鞋蹦跳着穿上另一只鞋,急匆匆地朝沙城宫赶去,笑寒也只好就这么急匆匆地跟着他,而其他人虽然惊醒了,却都没赶上,忙打点准备,由王海等人带路,这才随后赶去.

先承来到宫门口,二话不说,就欲朝内闯去,两边守卫忙以两把长枪叉字架上: “什么人!”城主可是昨晚上刚刚见鬼,这个人就闯宫门,什么意思?入室抢劫?不论干什么的,先拦了再说.

“让我进去!我是少城主!让我去见我爹!”先承心急火燎,全身硬闯完全不顾一切.

两守卫更是卖力架住他: “你是少城主?那我还是圣子呢!少城主在一年前就失踪了!”他们的意思是:你这个样子也来混少城主?有点专业精神好不好?

先承急得快要抓狂了: “是啊!我后面这个就是圣子呀!快放我进去!”他没乱说,大陆最著名的摇滚巨星圣子确实正在他身后……摇滚巨星只是形容一下圣子的受欢迎程度罢了.

两守卫险些失笑: “再说一会儿你还要自称三英雄转世了呢,神经病!快去!”这下可好,秀才遇到兵了.

先承还在和两个守卫纠缠不清,笑寒在后面暗自着急,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怎么办?硬闯?正发愁,却见门内走来一人,笑寒眼尖,那个颇有男子气概的忧郁者不正是许青吗?笑寒忙招手: “喂!许青!许大爷!”

许青心情郁闷,暴虎那混帐的死是远不能填补城主之死所带来的悲痛,他正感叹知遇之恩再难相报,忽听有人叫自己,一扭头,那嫩脸的不正是前晚上在暴虎家碰上的神秘人吗?忙迎了上去.

关键时刻,笑寒忙装得正经了一些对许青抱拳道: “许……这个禁卫队长,又见面了,给你看一个人,你看他是谁.”

没等许青仔细看,先承已经急忙喊道: “许叔叔,是我呀,我是先承!我回来了!”那两个守卫对望一眼,手上开始有些发抖了.

许青也瞪大了眼睛: “先承?”两个守卫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撤去拦人的双枪,并躲开了老远,看来他们确实具备了一定的职业素养.

许青一把抓住先承: “真的是你回来了?”许青也算看着先承长大的,虽然分别一年,先承气质大变,可他还是很快认出了先承.

先承狠狠一点头时,泪也险些掉下来了,重遇故人的喜悦突来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偏又情绪激愤.笑寒在后面挑了挑眉毛: “一会儿再叙旧成吗?还不快带路进去!”两个大男人的,大白天勾肩搭背,不成体统呀.

许青忙道: “两位快随我来.”便领先而去.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八章 藏在暗处的未来

看着三人就这么进去了,守卫甲楞头楞脑地说道: “不是吧?那个神经病真的是少城主?”真是拦人出错先被吓,常使守卫泪满襟呀.

守卫乙忙纠正他道: “什么神经病少城主呀!那可是少城主,你该说少城主是神经……呸!呸!瞧我着嘴!”

守卫甲义正词严地反驳他: “就是!他这样乱说话不怕被砍了呀!少城主是少城主,不是神经病,他可是以后的城主,他说的话都是对的!”

守卫乙赶紧点头: “没错!没错……可是他刚才说在他身后的那位是圣子也……”

沉默良久之后,两个守卫大脑机能运作为之短路,这只是一天的开始,谁知道他们还会受到什么样的打击呢.

沙城的朝臣们并未全部赶至,因为主事大臣,也就是城主顾勇武的弟弟顾智武未到,谁也不许进入顾勇武的寝宫,而城主卒死的消息其实是由一个小奴仆发现的,本是先告知朝臣,谁知在民间消息传得更快,正儿八经的朝臣还没到齐,先承和笑寒就到了.

“爹!”先承成为了第一个进入寝宫的人,少城主忽然归来又成为了一件爆炸性的新闻.知道他是少城主,当然无人敢拦他,而笑寒跟在先承后面,施施然就进去了,众人不知原因,也无人吱声,许青可没进去,见到笑寒就这么进去了,他也只好皱皱眉,终于没去管他.

先承冲至床边,一眼看到了父亲安静地躺在床上,那祥和的样子倒像是睡着了一样,当先承看见落在父亲脸上的那一抹晨光时,他再也忍不住双膝一软跪倒,热泪夺眶而出: “爹,先承……先承不孝……”先承双脚无力,跪着行到了父亲身边,出尽了最后的力气紧紧握住了顾勇武的手,把头靠在父亲手边,哭泣却无声……

清晨,阳光明媚,窗外树上隐隐传来画眉之声,与屋内悲痛却成鲜明对比,顾勇武表情极为安详,不知是否他死后化为了一只自由的画眉鸟,终于逃出了沙城的牢笼呢?为了沙城,他辛苦了一世,也许最后的遗憾,只是没能再看先承一眼吧.

沙城宫外,一辆十六轮大马车带着裂裂风尘而至,车夫轻轻一拉缰绳,十六匹黑毛纯色高头大马同时嘶叫了一声,声势撼人心魄,十六匹大马同时扬起了一对前蹄,吓得守卫甲乙混身发抖.

车夫下得马车,将侧面车门打开,遍跪下身趴在那里.巨大的车厢内现出一个人影,他迈步踩在趴跪着的车夫背上下了马车.守卫甲和守卫乙看清了那人的金黄色朝服,大气都没敢喘,是大人物来了!

那人下得车后,没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入了沙城宫.两守卫当然没敢拦他,这个走路带风,颇像个黑社会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沙城大主管,也就是刚死翘的城主顾勇武的亲弟弟顾智武!

叔侄俩见面的情景颇为奇妙,顾智武见到先承时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若不是他手上另有准备,只怕当场就要抓狂了,好不容易等到这个地步,老鬼死了,小鬼走了.谁知回过头时,却发现一切只是一场闹剧,老鬼死了,小鬼却回来了!

“……贤侄,是你吗?”他很快制止了情绪的波动,挂上了刚才就没摘下来的哭脸.

先承抬起头,一张脸因悲伤而变形,泪不止两行,而是爬满了一脸: “智叔,我……我回来了.”先承本想说我回来晚了,忽然想起在僵尸洞中贵昆告诉自己的两个字: “杀你!”

沙城之中必定有人欲对自己不利,而对自己恨之,又有可能使用城主信物的只有一个人,于是先承临时减去了一个 “晚”字,只说 “我回来了.”其中却含五味.

笑寒一直在房间里左右瞎晃,左碰碰,右瞧瞧,甚至还翻翻尸体的眼皮,大概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而当顾智武进入后,笑寒就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同时分析刚才所搜集的资料.

在窗边有一块轻微的焦痕和一个浅浅的奇形盖印,房间正中央有个大檀香炉,却有人在里面加入了蛇信和少量磷粉,若去细看,还能发现炉上有一些不一样的灰痕.

顾智武走上前,伸出左手握住先承: “贤侄,回来就好,可惜你没有见到大哥最后一面.”笑寒细看着他的动作,若有所思.

先承哭得死去活来: “智叔,先承不孝,没能见到父亲他最后一面!”

趁着先承埋头痛哭时,顾智武双目闪烁了一回,忽然有一个大胆的计划,欲以自己手中之权硬将先承下狱,可是想想,若早些发现先承踪迹,或者可行,如今已经晚了.此时大臣们也鱼贯而入,其实进入者也只有几位重臣,禁卫队长许青,陆军队长李农,刑部司长吴虚,工部司长陆真,财政司长马庇等数人而已.

顾智武想了想,悲伤地说道: “贤侄,相信大哥在天之灵可以安息的,只要你回来就好.”

“想安息?只怕不容易.”笑寒忽然插了一句嘴,整间屋子的人大讶,一起转头,终于发现了这个与事件没有任何关系却不请自来的家伙.

许青忙道: “不要乱说话!”

财政司长马庇立即怒道: “竟敢在此对老城主口吐不敬之词,一定是奸细,来人!给我拉下去!”马庇向来走在别人前面.

“等等.”笑寒有些尴尬地笑了,想不到成了奸细: “你们就这么把我拉下去,难道真的不怕死者心有不甘,死不瞑目吗?”

马庇正欲继续嘶吼,刑部司长吴虚沉着脸说道: “听你言语,口口声声咒及城主故灵不得安身,究竟何意?没有证据,我定治你罪!”

笑寒抢在马庇再次说话之前摇手道: “其实我只想告诉大家,这件事其实有古怪,你们真的认为你们的城主是自然死亡吗?其实没那么简单.”

所有人都皱着眉,想听听笑寒的下文如何时,有一传令兵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报!屠龙军团的将军和将夫人到了!”

顾智武一惊: “快请!”屠龙军团将军的身份在大陆中地位极高,即使三大国的国王也让他三分面子.这位将军其他时候不来,如今城主架崩,他偏偏来了,顾智武咬了咬牙,不知道将军是否别有所图,不论如何,未来又增一变数.

比起屋外一片晴朗,房间内气氛阴郁诡异,众人各有想法,均不知局势将会如何发展.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随行官引来了三男三女,因为单独在家感觉不安全,娜娜也跟来了,娜娜之娇美虽不如玛莉安和黑梅,顾盼间却自有一番小家风情.

王海步履沉稳,抱元守一,在那么多人面前却丝毫不显得慌张,可说身具将风.贵昆大摇大摆走得无谓之极,什么礼仪姿态在他眼里全是狗屁,反正我自有一套,不吃你那一套,有意见来和我打过.若不是需要分神照顾有些惊吓的娜娜,黑梅和玛莉安也会非常个性吧.

顾智武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当先那人身上,那人高大魁梧,步伐稳健,双目似带着炯炯神采,又似从不带有任何气势,配合他背后那把几乎与他齐高的巨剑,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威慑与魄力.

顾智武等人知道,这个人定是将军,他与传闻确实很像,甚至更为强大.顾智武忙鞠了一躬: “不知屠龙军团将军与将夫人来我沙城,有失远迎,不周之处,还请见谅,如今城主新故,不知二位前来所为何事?”

修克烨看了他一眼,只回了他三个字: “来帮忙.”不仅是顾智武,旁边不少人也都楞住,这三个字虽说清楚明白,却是歧义丛生,偏偏不好去问将军准备帮谁,看来将军此来果然投增变数,真不知未来如何了.

修克烨一共也就给了顾智武三个字,然后扭头对先承说: “先承,怎么样了?”朝臣们又都是一惊,听他的口气,似乎和先承很熟?

先承情绪悲伤,已无力多言: “我还是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多说无益,心泪已干……

当抱持着梦想的孩子离家时,他有否想过,当他回来时,却不能见到挚亲最后一面?梦想有用吗?当你欲展示他时,却发现亲人竟已逝去,那么梦想的价值何语?

寝宫中只剩下了先承断断续续的抽泣,一时间,竟是无人愿意去打扰他,先承一句话已经足够了,他还是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这就是众人不愿打扰他的理由,这就是莫大的悲伤,这就是无法挽回的遗憾.

“先承,别哭了,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笑寒这样说道,可他却微抬着头,死盯着屋顶,他是在安慰先承吗?不是,他回过头来时,对先承说道: “你父亲是被他人所杀的,我刚刚发现,凶手用了非常巧妙的方法下毒.”

此言一出,犹如怒电轰雷,将在场的人震得双目发直,张着一张张血盆大嘴却只懂用来发呆,连喘气的功能也忘了.

过了片刻,工部司长陆真皱眉道: “你说城主是被人毒杀的?可是室内为何没有一丝用毒的迹象?城主本人也没有中毒者该有的反应,又是为何?”工部兼职医药处理,并存在着一部分毒器,说起医药毒器来,陆真也是沙城首屈一指的行家.

刑部司长吴虚沉着脸说道: “若你不能提出城主确是被毒死的证据,却在此信口开河的话,必定办你罪!”不愧是刑部的人,张口闭口都是证据,只可惜就算笑寒真的摆明了耍他,他也无能力定笑寒的罪.

笑寒微微一笑: “你们城主身上确实没有中毒的迹象,因为他处在深沉的睡眠中,完全没有发现,而且使毒者下毒极为巧妙,其实先承他爸爸身上并没中毒,而是他身边的空气被毒了,这么一来,你们城主在睡眠中就糊里糊涂的被空气杀掉了,而且没有一丝中毒的迹象.”

“毒空气?”陆真大是惊讶,若真有如此方法,那当真是极为巧妙了.

“一派胡言!”笑寒正欲发言,顾智武忽然怒冲冲地打断了他,只见顾智武一挥左臂,沉着脸说道: “你从刚才就乱发胡言,如今竟对城主之死大放厥词,真是士可忍,熟不可忍!来呀,把这个不敬之贼拉下去,先投天牢!”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九章 城主之死

顾智武一声令下,门外窜入两个彪形大汉,身穿士兵服,面容极凶恶.笑寒苦笑一声: “等等,我是在说道理呀,你怎么不听我说完?”

顾智武冷哼一声: “一派胡言,辱及兄长,不必说完.”

王海捏降魔,走架式已经准备好随时动手,贵昆哈哈一笑: “早告诉过你,让你管住你的嘴,怎么样,现在抓瞎了吧?”说是说,贵昆也稍稍移动,将八荒放在了伸手可及的地方,随时可以出鞘.

其他人各有举动,许青和李农也有所戒备,气氛立即变得剑拔弩张,修克烨没有动作,他只是站在了笑寒前面,因为他随时可以出手.玛莉安也没有动,她准备说出笑寒的身份,如果笑寒亮出身份来,这里没人敢动他.

“等等!你们不能动他!”说话的是先承,他泪迹未干,双目却暴出了摄人的光: “阿寒,你说有人毒了空气,害死了我爹?”

顾智武咬咬牙: “他是一派胡言,不必理会,来人,快推出去!”在沙城,现在的顾智武拥有绝对的权力,实际上,从很早开始,他就已经在着手准备了,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不少兵士涌入,却近不了笑寒的身,因为修克烨一干人挡在了笑寒身前.

“吼!”就在此时,笑寒的举动却将所有人吓住,他竟然当众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吼叫,似狮兽又似猛虎,由角落掉落的那一丝灰尘可以看出,笑寒把房中所有人吓得不轻,忽然那么一吼,他打算干什么呢?

“现在安静一些听我说.”笑寒把所有人吓住之后,却状似无奈地擦了一把汗,由自己这一边悠闲地走出来,一时间,士兵也不知是否应该趁这个时候拿下他,只好瞪圆了大小眼看着他悠哉地朝大主管顾智武走去,大主管此时脸色苍白.

笑寒来到他面前,瞧了一回,高深地一笑,又将顾智武吓得不轻,不知笑寒究竟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笑寒说道: “请教这位大人贵姓呀.”

顾智武后退了一步,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饭桶!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上来抓他下去!”

“我看谁敢动手!”笑寒大喝一声,邪意混着杀气狂涌而出,士兵们被镇住,竟不敢动.其实兵是将的威,将是兵的胆,刚才士兵们亲眼看见顾智武被吓退了一步,如今笑寒如此气势的一声吼,他们当然不敢轻举妄动.

笑寒本来不会恃势压人,可今天是为了先承父亲枉死而出力,这个人却横插斜扯,本来替先承难过,心里就不舒服,被他这么一搅和,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你是什么人?刚才就一副老大的样子,我替你们城主找凶手,你却说我一派胡言,怕是你和凶手有勾结吧?”

贵昆失笑道: “寒大哥呀,并不是每一个大佬都是黑社会老大的,你看他那一脸小胡子就知道他不是专业的呀.”专业不专业关他胡子什么事了?

财政司长马庇两条腿在打颤,却还是颤抖着为顾智武帮腔道: “放……放肆!他就是沙城大主管,老城主……老城主的亲弟弟顾智武顾大人!”马庇说话确实深合马屁精髓.

先承说道: “阿寒,没错,他是我亲叔叔,不过今天我全力保你,沙城的人若想动你一根汗毛,也要由我的尸体上过去,你快说吧,杀我爹的人究竟是谁?”先承并没有亮出笑寒的身份,而是以自己的一条命为担保承诺笑寒的安全.

以他少城主之尊,此话一出,便是谁也不敢轻易去动笑寒了,顾智武气得脸色发白,发作不得.

笑寒点点头,大为深意地瞧了顾智武两眼: “好吧,我就为大家介绍一下凶手的特点吧.”

贵昆说道: “那么麻烦干什么?如果你知道是谁了,直接说不就是了?”

笑寒嘿嘿一笑: “别急,还是先听我说吧.其实人命实在是很脆弱的,只在呼吸之间而已.这位大叔的死因是短时间的空气阻滞,实际上,凶手只是改变了空气之中可以呼吸气体的比例,死者在深沉的睡眠中无意识地吸入了不一样的空气,造成了大脑缺血,因此才死去的.”

工部司长陆真皱眉道: “可是凶手是如何下毒的呢?”

笑寒点了点手: “好问题,不知这位长相威猛的大叔是否知道蛇信的篝火沐浴?”

工部司长仔细思考了一回,说道: “你所说的蛇信是不是指梦幻信?梦幻信若是加火烧灼的话回令人幻觉丛生,甚至悍不畏死,可是并不能让人致死呀.”

笑寒点头说道: “如果是这种效果,想来你所说的梦幻信就是我所说的蛇信了,这种东西应该很稀少吧.”

陆真皱眉道: “那确实是一种稀有的药材,那是产自一个叫做蛇谷的小地方,而且难以见到,我想,在沙城也应该很少有人拥有吧?连我也没有这种药材.”

“所以-----”说了半天,笑寒这才说出了第一点: “那个凶手必定是个权势很高的人,只有那样,才有可能弄到这种蛇信,而他肯定精通毒药,否则就算蛇信真的到了他手上,也是一堆废物而已.”笑寒心中却想:好险,原来在这里也不多,听老头说以前那个世界只有苗疆一些地方才有.

笑寒从容道: “实际上,沙城的所有权势人物都在这里了,也就是说,其实凶手也在这里.”

听了这话,本应该沉默一回吧,谁知马庇却来劲了: “好你个陆真,我早就看出你有谋害城主之心,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这种毒药,原来你就是凶手!”其实,他早就看陆真不顺眼,这陆真平常就爱研究些小玩意,哪点比得自己了?为什么城主总是高看他一眼?

听了这话,陆真一张脸气得通红: “马大人,你不要含血喷人!”

马庇歪嘴冷哼: “哼,你想抵赖?事实在此,看你如何抵赖!”

陆真正欲反驳,陆军队长李农站出来说道: “我相信陆大人正人君子,绝不会做出此事!”陆军队长李农拥有一张平凡的脸,在人群中一站,谁也不会注意他,可是当他说话时,很多人都发现了他平凡的眼中所带的不凡.

马庇又是哼哼一笑,阴恻恻地说: “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笑寒忙制止他们: “你们都停一停,谁能保证除了这位长相威猛的猛男之外,别人就不能偷偷学上一手,又不告诉你们呢,因此现在还是无法确定凶手是谁,只能确定一点,凶手就在你们这几个人当中,当然,这位长相威猛的也是其中之一,不过这位说话像鸟的家伙也可能是凶手呢.”至于说话像鸟的家伙,自然指马庇其人.

马庇一张脸顿时变了颜色: “冤枉,冤枉呀!我发誓,我没有杀城主!我对城主向来是忠心耿耿的呀!”

刑部司长吴虚沉声道: “马大人,既然凶手另有其人,你又何必惊慌?若无证据,谁也不能治你的罪,若有证据,谁也救不了你!”不愧是刑部司长,即使明知自己也在其列,照样不慌不忙,实际上,马庇却是司长级重臣之中唯一沉不住气的人.

笑寒说道: “其实也并不是有证据就可以定罪的,因为任何证据都可以作假,而真相往往被忽略,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凶手并没有作假的时间,而且一切很隐密,他应该没有想到会有人发现这个局,因此,我才能找到他没注意的证据.”

众目睽睽下,笑寒走到了檀香炉旁边: “蛇信只有迷幻作用,可是,如果在燃烧时遇上檀香,就会在短时间内让空气中毒,如果人处在这样的空气之中,便会出现大脑供血障碍,从而致命,蛇信无味,然而影响人的正是其味,凶手早将蛇信放置在香炉之中,让两种气味充分混合.”

笑寒顿了一顿,道:“在你们城主沉睡时在窗外放一个火球落到香炉正上方,于是房间的空气就此中毒.”

屋外,一群雀鸟忽然高声欢叫起来,而屋内却死一样的寂静,也因此,雀鸟的叫声分外令人心烦气燥.

先承想到了什么,正想开口询问,顾智武忽然又冷哼一声: “一派胡言!香炉中有蛇信,说不定是无心落入,大哥正好在这一天归去,我很难过,不过这并不能说明蛇信和檀香曾经起火,说不定这只是偶然!”

笑寒虽然发现在香炉之中有蛇信,不过仅此一点,确实不能说明毒火真的烧过,说不定城主真的自己死翘翘了,根本没人来烧这一把火呢.

笑寒挑了挑眉毛: “你说的对,本来两者确实不一定互有联系的,我想请问一下,这间屋子几天打扫一次?”此话说完,不少人楞住,明明在说命案,笑寒怎么忽然说到打扫的事情了?这跟命案真是八杆子打不着呀.

还是马庇,他挺得意地答道: “这可是城主正宫,每天起码要打扫两次!”说完,他还挺得意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笑寒点点头: “实际上,凶手很熟悉你们城主的起居情况,所以才能在城主熟睡时摸准时间来下毒.”马庇顿时软下去,闭上了嘴,那意思是:其实我一点儿也不知道城主房间的情况,我是清白的!

笑寒笑了笑,从容说道: “凶手清楚药效,可是他并不知道,这种被改了性质的空气对人虽是致命的,对昆虫,蜘蛛等生物而言,却是非常难得的香味,正是这种味道,让时常打扫的寝宫竟然多出了那个东西.”

笑寒手指屋顶,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赫然发现一张漂亮的大蜘蛛网,由于人们进来时都去注意尸体,或是注意屋里有什么人了,屋顶一角的大蜘蛛网那是真没注意.

顾智武又是一声冷哼: “蜘蛛想何时结网,谁也无力操控,这又能说明什么?”

笑寒摇了摇手: “你错了,蜘蛛也不会在没有猎物的地方搭窝的,这里的檀香本来就有驱虫的作用,它昨天之所以在这儿织网,那是因为……”

就在这时,笑寒竟对着檀香炉上方放了个火球,所有人都看见了火球在檀香上空似遇上了一堵墙,就这么 “碰”地爆开.

笑寒怪叫了一声: “空气又中毒了,还不快溜!”所有人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他分开堵门的兵士,当先跑了出去……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十章 凶手与证据

“跑呀!空气着火了!空气有毒了!”不知是谁发出的一声喊,一众文官与士兵们挤在一块往门外跑,因为这一时间太过于拥挤,一群兵士朝臣挤了个乌烟瘴气,即将出来时不知是谁踩了谁的脚,一人摔倒,于是牵一发动全身,大群文官武兵就这么趴了一地.

马庇官服撕去了一半,官帽也歪到了侧脸上,他趴在别人身上,感觉后面莫须有的毒空气似一团火烧着了屁股一样,顾不得官服顶戴,在人身上一跳而起,踩着别人身体就大跨步往外逃,那一步正踩在一个人胳膊上,那人痛得一抬胳膊,马庇顿时失去平衡,一跤摔在楼梯上,骨碌碌滚了下来,他急忙爬起来正了正官帽,这才长出口气,终于离开了险地.

笑寒满意地看着倒了一地的人们,真想放声大笑一番,其实那药效哪里可能发作得那么快?吓吓他们而已.

还是有很大部分人没有失态,几大重臣之中只有马庇狼狈逃离,剩下的都是等门口那一波傻瓜们退完了,这才出来,总算有点官相.再有就是修克烨等七人,他们知道笑寒就是个胡作非为的人,只是他不会拿人命来开涮倒也是了.

顾智武苍白着脸怒道: “你竟在屋内公然放毒,究竟意欲何为!”其他大官也同此心,均拿怒目瞪笑寒,如果目光可以当刀使用,那么他们这一刀早就砍过来了.

笑寒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都说了,别急呀,谁叫你们那么紧张了,这种毒空气也不能那么快杀人的,我只是想请大家出来看看而已呀.”

刑部司长吴虚怒道: “我们需要的是证据,可不是任你乱来的!”朝臣士兵们纷纷点头,他们现在可是灰头土脸,他们现在可是狼狈不堪,他们现在很受伤呀.

笑寒一指天空: “你不是要证据吗?看,证据来了.”

众人闻言朝天空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正想再怒,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很快,每个人都惊慌四望,却发现四面八方飞来无数苍蝇,飞蛾和蚊虫,本来这些小东西时常可见,不算什么,可是虫多力量大,当他们成群结队,铺天盖地飞来时便真是气势骇人,不同凡响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看着这不敢相信的一幕,笑寒也不例外------黑暗的昆虫们蜂拥涌入房中,飞满了整个房间,特别集中在那巨大的檀香炉上,由于它们都在檀香炉上转着飞,结果挤作一团,到了最后,那里险些成为了昆虫之柱!

过了好长时间,苍蝇首先发现气味回复了檀香的纯香,于是拍拍翅膀飞走了,出于对檀香味的反感,飞蛾和蚊子也很快离去了.昆虫离开后,笑寒第一个回到屋中,当人们进来得差不多时,笑寒手指屋顶,说道: “看.”

大家抬头时,却发现了另一张漂亮的新蜘蛛网.

这下哪里还不明白,分明是有人设计害死了城主!先承咬咬牙: “我现在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其实笑寒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凶手有三个特征:

第一:凶手是可以使用火球魔法的人.

第二:凶手有权有势,可以弄到极稀有的药材.

第三:凶手非常熟悉城主的起居情况.

这时,有一个小兵凑近许青,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许青脸色大变,眉头大皱,忙告罪离去,因为许青素来清廉,为人也甚老实,谁也没有留难他.

先承狠狠地瞪着刑部司长吴虚: “吴大人,这里有能力弄到蛇信,又能发出火球的只有你了吧?你还有什么话说?”几位重臣之中确实只有两个法师,吴虚与马庇,可是先承知道,马庇是纯粹的土系法师,无能力发出火球.

刑部司长吴虚楞了一回,悲叹道: “我自知不是凶手,可证据皆指向我,究竟何故?”吴虚一向以证据为凭断案,一向对此深信不疑,可是……为何?

马庇忙跳出来叫道: “好你个吴虚,我早就看出你有谋害城主之心,只有你一个人可以使用火球术,又可以搞到蛇信,原来你就是凶手!”

刑部司长吴虚呆了呆,无力地辩驳道: “我不是!”

忽然,吴虚想起自己审理的若干犯人,在自己认为证据确凿时哭喊着叫冤的情景……难道我错了吗?一辈子坚信的信条在现实面前被生生摔碎,吴虚险些站立不稳.

在别人面前,他摇摇晃晃的模样就似已经被揭穿而欲昏晕过去的凶手.顾智武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他冷冷地说了一句: “想不到呀.”

马庇立即接着顾智武的话说道: “真是想不到呀,吴虚你平时装出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实际上却是包藏祸心,看你长得人模人样,一表人才,想不到你才是表里不一,十足的一个伪君子呀!”

“伪……伪君子?”吴虚踉跄退后两步,险些跌倒,为自己的冤屈而无奈,为自己经手的那些可能的冤屈而后悔,想到自己这一辈子不知错审了多少案件,沉沉的凉意如山般压来,压得吴虚喘不过气来.

“你们先闭嘴吧.”笑寒摇摇手说道: “我看凶手不是他.”

人还在恍惚间,吴虚却辩驳道: “可是证据确凿呀.”

笑寒说道: “你这个人好像是管刑部的,那我问你,你有时间去考虑城主的日常起居吗?你怎么知道城主什么时候才睡?”

这一条倒也对,一个日夜审案奔忙的刑部官,他又哪里来的时间去考虑城主的日常私生活?马庇则鸟叫道: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他早就注意上了,日夜审案,只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马庇的说法有些牵强,却也占个理字.

笑寒滩滩手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就请这位相貌堂堂的疑凶帮我一个忙,看看你是不是真凶吧.”

笑寒说着,伸手在口袋中拿出块小石子,那是制造阵时所需要的,笑寒将石子拿在手上掂了掂份量,对吴虚说道: “你应该看到香炉中蛇信掉在哪儿了吧,你就过去,把这块石头放在蛇信上吧.”

蛇信放在那么大的香炉中虽则隐蔽,可是仔细看时,还是可以看到淡淡的红色的.

众人不知笑寒又在想什么,但是就刚才所见,他必定有他的道理.吴虚接过小石子,疑惑地看了看,深吸了一口气,朝巨大的檀香炉走去,到了近前,吴虚右手捏住石头伸上前,却发现不顺手,于是换成了左手,轻轻松松将手伸进炉中,一放手,石子正好落到炉中的蛇信上,将香灰稍稍溅起.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全过程,当吴虚将石子放上之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又毒上了!跑呀!”众兵士朝臣以为又会出现杀人毒气和百虫乱舞的那一幕,均发出一声喊,纷纷朝外跑去,于是门口又是一阵人仰马翻,只听马庇大喊: “我的袖子呢?袖子不见了!哎呀!谁踩我?”

“停!空气并没有中毒!”笑寒也没想到会出现如此戏剧性的一幕,提醒时已经晚了,门口已经倒下了一片,这回灾情比上次还要严重一些,不但踩人压腿,还将正殿宫的大木门拉得掉了一半,剩下另一半挂在那里吱吱作响.

等他们站起来时,更发现有很大一部分文官衣服被撕破了,露个肩膀倒也凉快.

“哎,年轻真好.”笑寒怪模怪样地发出这样的感叹,好像他已经脱离了年轻人方阵似的.

笑寒装模作样地指着贵昆等人怒道: “别笑了!笑什么笑?快回答我,贵昆,你说,刚才他丢石子你看到了什么!”

他用这么一副似模似样去要求别人不笑,更是让人忍俊不禁,于是第一个被抽到的贵昆狂笑: “寒大哥,你太好笑了!”

笑寒噎住,他撇了撇嘴: “回答错误!下一个,先承,告诉我,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先承见笑寒表情挺像样子,于是努力地想了想,回答: “那块石头不能引发毒气.”

标准的废话,笑寒泄了一口气: “下一个,阿烨,你说说,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修克烨看了看笑寒,然后很酷地环视了一周,轻轻地指了指门口的一群菜鸟说道: “他们很弱.”他冷酷的一句话令大厅升起了一阵寒意,那群虾兵蟹将确实不够看.

笑寒点点头: “说得好,可惜不是我要的答案,王海,你是下一个!”

王海支吾了一声: “这个……我弃权……”

笑寒又泄了一口气: “……算了,小梅来说.”

黑梅有些害羞似地笑了笑,盯着笑寒说: “我不知道.”笑寒倒吸了一口冷气,黑梅最近变化很大,变得很危险.

玛莉安噘嘴道: “笑寒你不要神秘兮兮的,到底看到了什么,你快说呀!”

笑寒瞧了她一眼: “小莉安回答错误,下一个!呀?只剩下小老板娘了?”

娜娜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有些怯怯地说道: “我……我只看到吴大人先用右手,觉得不行,再换成左手……我笨笨的.”

笑寒已经做好了喊错的准备,一听这话,立即回过头来: “你刚才说了什么?”

娜娜被吓得脸都白了: “没……没有,我只是说,吴大人换了一只手……”她生怕说错了什么,腿肚子都在发抖.

笑寒却一下子跳起老高: “说对了!这就能证明吴大人不是凶手!”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十一章 风云有变

听了娜娜的话之后,众人都觉得半懂不懂,可是笑寒却说这能证明吴虚不是凶手,不说别人,吴虚自己也很吃惊: “为……为什么?”他也不清楚,刚才的小动作怎么能证明自己呢?

笑寒摇摇手,边说边走到了檀香炉前,对房中的人说道: “实际上这是很简单的,大家看,如果我用右手,那么蛇信就会掉在这里.”

笑寒将右手伸到了顺手的地方,对大家说道: “这里和凶手放蛇信的地方相隔其实不远,蛇信所产生的效果也没什么影响,可是为什么蛇信却不在这里,而在左手丢来顺手的地方呢?”

笑寒顿了顿,这才说道: “答案就是,其实凶手是一个左撇子.”笑寒言毕,众人方才恍然大悟,细节往往被忽略,原来凶手却是一个左撇子?那么谁是左撇子呢?所有知情人的目光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一个最有可能,也是最让人想不到的人-------沙城大主管顾智武!

忽然,屋外树上的雀鸟也不叫了,它们展开翅膀纷纷飞走,却在空中掀起了一阵阵振翅之声,过后良久,屋内也是依然的安静,不是一般的静,真可说是针落可闻了.

顾智武笑了,是苍白的笑,他本人那么笑,也是那么说的: “真是太好笑了,你的意思是,我居然会杀了我大哥?真是一派胡言!”

笑寒借用了马庇的一句话: “知人知面不知心.”而马庇此时却是满头大汗,全身猫在一团瑟瑟发抖.

顾智武狂怒道: “你说是我放的火,可是你却不知,我根本不是法师,我是个流行系的道武!谁都知道我只会使用灵魂火符,如果我使用灵魂火符的话,现场为什么没有留下符纸的痕迹!”说着说着,顾智武却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你倒是告诉我,我这个道武,用什么放火球呢!”

马庇恢复了一点精神,连声附和道: “是呀,是呀!其实凶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无知小儿随意编造的!你根本就是前后矛盾,无凭无据,就在此大放噘词,还辱及亡故城主,真是罪该万死!”马庇会这么说,是因为他全靠了顾智武的庇护方能走到如此地步,若是树倒……

笑寒邪邪一笑,指着顾智武说道: “本来确实是不可能的,不过他却让一切变成了可能.”

一直没有发言的李农终于站出来说话了: “对不起,我还是没听懂,你说他让一切变成可能,那么他用了什么方法放了火,又不留痕迹?”

笑寒算是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也终于公布了答案: “这也是我一开始就奇怪的东西,可是刚才检查窗子的时候,我想起先承昨天似乎对我说过,沙城有两大镇城重宝,一是命运之刃,而剩下的那个就是答案了.”

“火焰戒指!”众人恍然大悟,同声高喊,没错,在沙城,能够动用这两件重宝的人除了城主和失踪的先承外,就只有顾智武了!

笑寒笑道: “其实他用火焰戒指的事实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大家可以去那边窗口看看,那里有烧焦的痕迹,很不明显,不过那里却有硬物压过的痕迹,如果是单纯使用火球术的话,不会有那些印迹的.”

查过了那印迹,刑部尚书吴虚大大地感叹了一声: “原来真正的证据是这样的!”他从此彻悟,在今后的审案中,他对证据总是审查再三,终于成为了沙城人民所称颂的一代神判.

顾智武再也顾不得仪态,在后退中碰到台阶摔倒在地,先承手摁龙纹剑柄,一步一步地逼近,先承脸上泪迹未干,此时却面沉似水无一丝表情,两只眼中射出冷漠的光盯住顾智武,冷漠的眼中只有两个字------复仇!

顾智武忽然想起先承身上几乎没有武力,即使出去练了一年,进步再大也应该没可能胜过自己,忙手捏道决,立即召出一只神龙,那神龙张牙舞爪地向先承扑去,顾智武却抢到已逝城主的床头,跳上床去,狠狠一拍墙壁,那里竟有一个机关,顾智武这么一拍,顿时露出了一个小洞,顾智武探手进去,出来时手中多出了一把刀!

顾智武哈哈大笑着挥着刀朝先承扑了过来: “哈哈!我有命运在手,命运尽在我掌握!”原来他手上的那把厚背刀正是传说中的命运之刃!在他自觉掌握命运时,他却没发现,自己的神龙并没有攻击先承,而是朝着虚空张牙舞爪,原来它已经被先承的幻术所迷.

看着顾智武恶狠狠地扑上,先承叹了口气,只是一个城主之位,为何兄弟相煎,叔侄拔剑呢?那一刻,先承的心中珊然有泪.也是那一刻,龙纹剑出鞘,先承出招时,明显感到剑路自然地顺着一个奇妙的纹路挺进,剑在空中不由自主地划出一道龙纹一般的纹路来.

一招!只一招,胜负已分.

先承收剑归鞘,默默地走回自己人的方阵,在走过叔叔身边时,先承说道: “并不是拿着叫做命运的刀就能掌握命运的.”

顾智武不可置信地栽倒在地,在生命的最后,他听见了先承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命运因人.”

命运,是否可以由人掌握?不清楚,可是世上有一把叫做命运之刃的宝刃,那是独一无二的宝刀,传说掌握了命运之刃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而有资格拥有命运之刃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能力超群的人,掌握了命运之刃的人真的能掌握命运吗?

贵昆啧啧叹道: “先承老哥,几天不见,你的嘴皮子又厉害了呢,还一套一套的?”贵昆看着入地即插入数分的命运之刃,想起自己老爹当年却败在它和火焰戒指的联手之上,真是越想越不是滋味.

先承似乎看穿了贵昆的想法,他微微一笑: “当年你老爸不是输在武器上,而是输给了我爷爷.”

贵昆正想反驳,笑寒拍了拍贵昆后背,给了一个威胁的笑容: “看不出你们俩还有猫腻呀,快从实招来吧.”这可是事关家族面子,贵昆神采飞扬的一张脸立即变成了苦瓜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笑寒心中暗喜,可算揪着你辫子一回了.

先承看了看插入地中的命运之刃,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将命运由地下拔出,看着刀上那古朴的纹路,忽然想到自己一家多少代人不懈努力方有今日沙城地位,方有今日沙城繁荣,可是拥有权势之后,随之而来的却是兄弟杀戮,即使做了城主又能如何,父亲一世的努力又得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许青忽然奔回,见到房中情景,也是一楞,有什么想说的却全都忍了回去.

笑寒见他进来,也没管这里是谁的地盘,大咧咧的问候道: “许大爷来了?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怎么才来呀?”

许青站出来,迟疑了一回,对先承抱拳道: “少城主,原来暴虎与倒沙势力勾结,放了不少倒沙联的人进城,如今,他们里应外合,城门的弟兄们快挡不住了!”

先承急道: “如此大事,为何不早说!”

许青结巴道: “我……我不知,不知顾大主管他……”

笑寒又忽然插嘴问道: “许大爷,等一下,暴虎昨天晚上不是死了吗?”

许青急道: “其实这才是关键,暴虎昨晚被烧死,那么他用的什么方法掩饰那么多倒沙联的人进来的,而且那些人还都是装备精良!”

事情迫在眉睫,马庇腿肚子直发抖,竟然失禁,裤子也尿湿了.李农忽然走出来说道: “少城主,如今沙城出了内贼,已是危在旦夕,请少城主主事,领沙城渡过难关!”

他站出来说话,工部司长陆真,刑部司长吴虚,禁卫队长许青,还有文武朝臣一齐山呼,让先承主持大局,声音传至屋外,屋外的禁卫军也跟着节奏喊了起来,众人齐心一喝,竟是声震沙城,直冲云霄外,久久而不散.

先承身体僵硬起来,要一下子担起如此重任,先承由心中感到一阵恐慌,若不是他也算曾经风雨,加上贤者黄光洗礼,只怕已经吓得动弹不得了,等着先承开口,整个沙城宫却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修克烨忽然开口说道: “先承,你就是现在的城主.”

修克烨的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虽是在全场无声的情况下,也显示出了修克烨不俗的功力.更重要的是,修克烨是大陆传闻最盛的屠龙军团将军,也是大陆公认的将军,将军的支持,正代表着屠龙军团的支持,也正是整个抗击魔族阵线的支持!

先承转头之前,他拿不定主意.先承转头之时,他看到了笑寒这帮哥们对自己的微笑,笑寒和贵昆同时对自己挑了挑拇指,与此同时,先承一只手忽然碰到了命运之刃的刀柄,他一把将命运之刃握住,一股厚实感顿时涌上心头,就像无数先祖的鼓励.

命运,不正是需要一双手去争取的吗?

先承转回头,双目放出了不一样的坚定,他沉稳地说道: “就让我们上下同心,与沙城共渡难关!”

“乌拉!乌拉!拜见城主!拜见新城主!”那一刻,竟有人流下泪来,城主并没有舍弃沙城,在他死后,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遗志,临危受命,支起了内乱中摇摇欲坠的沙城,乌拉便有万岁和万众一心的意思.

先承伸手制止了哄闹,对许青问道: “许叔,你说暴虎掩饰倒沙联的人,那么护卫队的人是否也叛变了?”

许青行了个礼,说道: “禀城主,这正是在下奇怪的地方,只有暴虎的几个亲卫投入了倒沙联,其他的弟兄都在城门上拼死抵抗倒沙联的攻击,而我的消息也正是护卫队的人告知的!”

李农站出来,沉稳地说道: “禀城主,护卫队的兵士都是沙城的兵士,他们父母妻儿多在沙城,他们的忠诚无庸怀疑.”笑寒和修克烨双目目光一闪,原来这个李农如此不简单.

两个大将话毕,屋中再次陷入了沉寂,刚才先承也是勉强有话提问,其实他初坐城主之位,即使有心做好,却总有一股怪异的感觉堵在胸口,弄得头脑也是一团乱.

就在这时,笑寒忽然问道: “如果暴虎没死,现在局势会如何?”

在场诸人皆是大吃一惊,如果暴虎还在,护卫队会不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叛变呢?即使不叛变,只要暴虎传令让护卫队移至其他地方,大门就空虚无人了,那时候哪轮到大家研究护卫队是否叛变呀?

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不清楚暴虎给倒沙联运武器的方法,情势会随时失去控制.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十二章 水与龙王庙

想了一想,李农皱眉说道: “这位小哥的意思是,杀暴虎的人竟是早就知道暴虎的阴谋,所以在早上袭击,因为两败俱伤,因此当时并没有杀死暴虎,到了晚上,他放了一把火,这才杀了暴虎?”

许青摇摇头,说道: “不对,暴虎宅中失火时,我曾带人清场,发现暴虎宅中不但失火,还有被洗劫的迹象,我让火场中逃出的人将抢救的东西集中之后,发现暴虎宅中所有纸张的资料档案全被人拿走,说不定凶手只想毁去暴虎通敌证据,奇怪的是,他既然帮助暴虎掩饰,为何不救他,而任他烧死呢?”

笑寒一打响指: “我明白了,暴虎那家伙的资料说不定对某人不利,那个某人在早上听说暴虎被袭受伤,大概害怕那个袭击暴虎的人其实是冲着资料去的,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他就先下了手.”

许青皱了皱眉: “为何你如此肯定?其实我正想问,暴虎的事情是否与你有关.”

先承说道: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因为早上袭击暴虎把他打成残废的就是他们.”

贵昆忙举手道: “不要看我呀,我和修克烨可是都不知道的,先承你还说他们,当时你也在,再有就是寒大哥和海大厨而已.”

王海咬咬牙,将腰板一正: “没错,昨天早上正是我打伤了暴虎那贼子,这个我绝不隐瞒,我只恨当时没杀了他!”说完,王海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即使屋中全是和暴虎一样的沙城官员,大丈夫自纵横来去.娜娜脸色苍白,却不顾一切地拉紧了王海,王海反手紧紧握住了娜娜的手.

大丈夫自纵横来去,天地间有碧血丹心,归处却是一字------情.

他还在紧张,不知沙城会如何对待自己,笑寒这个头号帮凶却一本正经地揭过此节: “没错,早上偷袭的正是王海和我,(他还算知道有他的份,难得)不过晚上放火却与我们无关,我想,说不定放火的人另有办法调开护卫队,可是那个人却因某事耽搁,没找到时间发令……”

究竟那个人会是谁?内贼不除难以心安,如果内贼真的还在,说不定大家与倒沙联战至一半,他从后面阴一手,到时候会造成什么样的损失可就难以预料了.屋外雀鸟已经全部飞走,当屋内安静时,就真的进入了死一样的安静之中.

先承忽然双眼一亮,对许青说道: “许叔,你带一队人快去我智叔家中查查,说不定有什么收获!”众人恍然大悟,其实刚才笑寒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个人有办法调动护卫队,又害怕受牵连,说明他的地位绝对高,在沙城中除了暴虎之外,就只剩下他了,也就是先承刚刚亲手击毙的亲叔叔-------顾智武!

许青领命而去,又有几个验尸官上来,当场将顾智武全身物品搜了个干净,果真找到一块虎符,虎符为调配军队所用,想来顾智武本想速速解决了兄长卒死的事,然后立即下去调开护卫队.

那时候,他可以放倒沙联进入,或者干脆反咬倒沙联一口,最终他也可以坐上城主之位.任他千算万算,算不到先承忽然归来,算不到笑寒居然可以识破他的布局.

许青从外回来,带来消息,在秘处果然找到了顾智武与倒沙联合作的资料,并有日后商业合作提成,或是人事变迁等约定,其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他顾智武做沙城城主.

许青对先承施以一礼: “禀城主,发现若干资料,另外,倒沙联的兵器其实是财政司长马大人利用买卖为由藏入府中,倒沙联并没怎么费力就获得了武器.”

这个时代武人很多,因此不禁携带自己的武器,不过一般的打斗和沙场上全副武装毕竟不同,如此精良的装备当然不是轻易可以过关的.

早在许青去查大主管府时,马庇就知道不妙,一听许青真的将自己的罪证找出来了,他吓得软倒在地,双目暴突,只说了一句: “饶命啊.”就口吐白沫,医官去查时,发现此人已死,验尸官去查时,发现他的胆竟然破了.

先承对许青问道: “许大叔,还有什么发现吗?”

许青却想了想,迟疑地说道: “没……没有了,可是……”他迟疑了一回,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先承微皱眉,问道: “到底有没有?不管何事,现在情势危急,绝不要知情不报.”这时先承已经渡过了新上任时的情绪期,在现场指挥已经再不感到生涩,脑筋似乎也灵活了起来.

许青定了定神,说道: “是,属下适才不报只因不知这件事在此时该不该报.”许青回身招了招手,说道: “把他带进来.”

屋内众人就听门口传来孩子尖声: “放开我!放开我!”声音由远而近,两个士兵带上了一个身穿华服的少年,那少年长得颇为粗壮,皮肤白皙,一看就知是生于富贵人家,衣事无忧.

笑寒一伙人看了个莫名其妙,屋中朝臣是异常尴尬,先承却是大惊,进而呆立当场,手脚冰凉,动弹不得.

那孩子一眼看见先承,却高兴了起来: “大哥!大哥你回来了!”

笑寒等人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先承的弟弟……等等!许青从顾智武的府中将这个孩子带来,那么……笑寒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为先承捏了一把汗,这下可好,那么快就王见王了.

先承的弟弟先看到先承,然后一眼看见了趴在地上的顾智武,他呆了一呆,由于他暂时停止了挣扎,紧紧抓住他的兵士也放松了警惕,谁知他忽然一下蹦起,竟挣脱了兵士的控制,口中喊着: “爹!”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下跑到了顾智武身边.

他使劲一拉: “爹,锐儿来了,别睡了,那么多叔叔看着呢.”然而这一拉,却拉出了满手的血.

锐儿呆了一呆,还不死心,使上了全身力气再拉: “爹爹,快起来呀,先大哥回来了,快起来看看呀,快起来呀!”说到最后,锐儿终于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爹爹,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起来呀?锐儿不听话,你可以打我呀!你快起来呀……哇!”

整个大屋中无一人说话,只有锐儿一个人放声痛哭,先承只感到一股浓浓的,稠稠的感觉四面压着自己的身体,隔着身体研磨着心,心在泣血.

“锐,别哭了,你爸爸他已经死了.”先承忽然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可以用如此平板的声调说话?难道自己冷血了,真的不在乎了?

锐儿跌坐在地,仅存的一丝侥幸就这么没有了: “不!我爹没死!他不会死的!爹,你起来呀!”锐儿平日里养尊处优,在父亲,伯父外加先承大哥的庇荫下,可说是要什么有什么,似乎世界围着他在转,没有完不成的梦想,可是今天……

先承的语调依然稳缓平板: “锐,别哭了,智叔他死了,起不来了.”真的不在乎了吗?可为什么有物在胸口横堵?

锐儿真的懂了,他却没有哭,只是全身一软,滩在那里,目光呆滞地问道: “真的……真的死了?爹爹他是怎么死的?”此言一出,大屋中的空气又紧了紧,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去听先承的回答,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怕错过了.

先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爸爸……是我杀的.”这一瞬间,空气凝结住了,每个人心中都掀起了轩然大波,但是现场却出奇地没有一丝声音,天干物燥,就连风也不敢发出声音.

锐儿站起来又跌坐在地,一张小脸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你说是你……呵,大哥,别开玩笑了……”

先承咬咬牙,一字一字清楚地吐出: “我没开玩笑,你爸爸……智叔是我亲手杀的.”

……锐儿呆住,屋中无人说话.

“我不信!我不信!”锐儿喊得声嘶力竭,歇斯底里: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我爹!”锐儿发疯似地扑上去,抱住先承的大腿,又撕又咬,状似疯狂,奇怪是先承只懂得站在当场任他撕咬,没有一丝反应,好像被咬处不痛.

许青和李农忙上来拉开锐儿,可是锐儿牙齿紧紧咬住先承的大腿,拉得急了,竟被他咬下裤子一块布来,布上却带着殷红的血肉,先承腿上顿时血流不止,原来锐儿这一口竟从先承腿上咬下一块肉了,先承他不痛吗?

“放开我!放开我!”因为先承低着头不说话,现场也没人吱声,于是只剩下锐儿不断挣扎,大喊大叫.

忽然,锐儿不叫了,他盯着低头不语的先承,说道: “你杀了我吧.”

先承一惊,抬头是看到锐儿泪迹未干的脸: “我为什么要杀了你?”先承感觉自己的声音正在颤抖.

锐儿也不哭闹了,他眼中却射出了怨毒的光: “你不杀我,我长大了一定为爹报仇,一定杀了你,所以你最好把我杀了……书上是这么说的.”他竟说书上是这么说的……

先承忽然回忆起了当时的温馨,弟弟锐儿爱看书,自己给他买了一本<<沙城英雄传>>,结果锐儿被别人抢了,先承去和别人打了一架,虽然鼻青脸肿,却抢回了<<沙城英雄传>>重新送给了弟弟,那几个抢书的孩子应该也长大了,可他们该是至今也不知道先承和锐儿的身份吧.

……想到那件事,一股温馨充沛着胸口,眼总有物似欲冲出: “是那一本<<沙城英雄传>>上面这么说的吗?”

“是……”锐儿嘴快,说出之后,这才拼命摇头: “不是!不是!那本书我早就烧了,早就丢了!我回去就要把它烧掉!”

听了这话,先承也不知是好笑还是好悲,总之无话可说.锐儿却是又哭了出来: “大哥你杀了我吧!不然我长大以后一定杀了你,为爹报仇.”

话到此处,先承的泪再也忍不住了,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可是我是你大哥呀!”

锐儿呆了一呆,却止住了泪水,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大哥流泪,可是,那又如何: “可是你杀了我爹呀!”锐儿哭着顶了回去.

“可是你爹也杀了我爹呀!”

就在先承暴吼的同时,起风了,很大.滚滚的风声带着呼呼的情绪呼啸着,似可以带走无奈和不幸.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十三章 恶战已至

听见先承的怒吼,锐儿的泪止住了,先承的泪却止不住了,他走上前去抓住锐儿的肩: “只为了沙城城主的名份,你爹杀了我爹,我又杀了你爹,杀了我亲叔叔啊!难道城主之位真的如此重要吗?”

锐儿答不出来,他又哭了,此时哭的样子给人感觉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可怜,就像那时哭着找大哥的样子,他哭着问道: “大哥,我该怎么办呀?”

先承忍不住一把抱住锐儿,似将所有情绪在这一声喊中释放出来了: “我不想再兄弟相残了!”

在大屋中,躺着两具尸体,站着一群活人,先承悲愤的一声喊,死了的人没反应,活着的人只感到难言的难过.

“哥哥!哥哥别哭了,锐儿不杀哥哥了,锐儿不争这个破城主之位!”在先承有力而哀愁的臂膀中,锐儿找到了答案.

先承又将锐儿抱紧了一些: “锐儿,你会是未来的城主,如果今天大哥守得住我们的沙城的话……这可是我们几世努力,不知用了多少鲜血守住的家啊!”

先承将锐儿拉离怀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道: “锐儿,大哥去了,我要保住先祖的基业,你记住,若我战死,你要逃走,千万不要报仇,若我成功了……”

先承站了起来,由身后拿出命运之刃,双手交给了锐儿: “锐儿,拿好它,这是家族的宝物,现在它是你的命运之刃,若我成功了,等你十八岁,你就是沙城的新城主!记住,一定要像你大伯,像我爹那样宽厚待人,爱民如子!”

锐儿双手接过命运,含着泪点头道: “我一定做到!”

先承拍拍锐儿的肩膀,回头说道: “吴虚吴大叔,陆真陆大叔,你们照顾好锐儿,李大叔,许大叔,我们去迎敌!”先承心中有股暖流飘荡,在真情面前,城主之位真的不那么重要的.

“哥哥!”锐儿忽然跑了过来,双手捧着一个东西递了上来: “哥哥,给你这个,锐儿知道,你一定能守住沙城!”

先承仔细一看,发现一枚红盈盈的戒指,那不正是火焰戒指吗?先承忙郑重的接过了火焰戒指,两兄弟相对一点头,先承便转身走出了大屋….…爸爸,还有叔叔,保佑我吧,保佑沙城吧.

城门的护卫队拼死抵挡着两面而来的进攻,禁卫军在后面不断攻击着倒沙联的城内部队,情况其实很分明,或者是城门的护卫队先完蛋,倒沙联占领城门,合兵一处,直攻沙城宫.或是城内倒沙联先被干掉,然后禁卫队和护卫队共同守住城门,倒沙联基本上就没戏了.

不过城内的倒沙联似乎全是精英部署,又有街头巷尾的防御优势,不论是攻击护卫还是防守禁卫都是进退有据,游刃有余,想来对方定有一个出色的指挥官.而城门上的护卫队的指挥官暴虎昨晚挂掉了,目前由一个颇有人气的小队长指挥着整个大队.

实际上,他们只是凭着对职责的忠实而拼命守到现在的.

硬战由正午打响,到先承坐上城主之位,并将家事解决而赶来时,已经是下午了,护卫队的情况不知,不过禁卫队的精神状态也不甚乐观,久战已露疲态.

李农对先承行礼道: “禀城主,我这就将陆战队城内的部队集中起来,与禁卫队一起去攻!”

先承点点头.笑寒却叫住他,说道: “这位有型的老兄,你走之前能不能先帮忙喊个话啊?”

“喊话?”李农不知笑寒究竟什么意思.

笑寒凑近他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然后贼贼一笑: “就这样喊吧.”

李农听后却是恍然大悟,他叫道: “好计!”旁人皱了皱眉,不知道他们搞什么神秘之事,真是一头雾水.

笑寒说道: “准备好了吗?若是准备好了我就开始了.”旁人想发问,笑寒却抢先使用了风言术,为什么使用了风言术呢?

风起之时,李农也随风发出大声喊: “守卫沙城的将士们,敝人陆站队李农,今日城主虽然亡故,可是少城主已经归来,并顺城主之位!现在,他也在军中,要与将士们一同奋勇撕杀!”通过风言术,这句话响彻了沙城的每一个角落.

那一刻,喊战声停止了,整个沙城似乎停止了呼吸,兵士们忽然想起了,想起了自己浴血奋战的理由!

“乌拉!乌拉!”不知是谁开的头,禁卫队首先高喊了起来,城门那边也响起了回应之声,声震沙城四野,竟有不少百姓也冲了出来高喊着: “少城主回来即位了,沙城有救了!大家出来赶走倒沙联呀!”

简单的一句话将每一个沙城人民的沙城之魂都给唤醒了,看来顾家几代城主确实没白干,在百姓心中深植印象,顾家几代城主在沙城屹立不倒,百姓的支持是不可忽略的,乌拉就有万岁和万众一心的意思.

笑寒的风言术并没有就此结束,在第一波欢呼结束之时,笑寒又放了一个风言术,借着风,李农又大声喝道: “另外,屠龙三军团的将军也站在我们这边!”这个消息似乎更有爆炸性,整个沙承只剩下了欢呼声.

李农平凡的脸上绽出了热切的笑容,他特地对笑寒拱了拱手,这才下去集合手下.

城中大战正酣,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下午接近黄昏时,一轮荫萌的红月在东方升起,今日却是日月交辉之日.

奇怪的是,这月色却是纯粹的红色,这一轮荫萌的红月之中直透着古怪.

忽然,在城中的倒沙联兵马之中传出一个刚烈的暴声: “屠龙军团将军,在下红胡子!你可敢与我单独一战!”这声音中气充沛非常,城中的人几乎都听见了这一声沉喝,不须借助风言术即可达到这种效果,看来他在李农之上.

修克烨吸了口气,也来了一声喝: “战场之上分胜负!”这一声给人感觉又有所不同,犹如龙吟虎啸般震人心魄,又如磐石般坚稳,全城的人都清楚听见了这一声回答,也不知修克烨有否拒绝一战,但危急关头,修克烨却显示了以大局为重的大将风范.

那个自称红胡子的暴声再度响起: “好!将军果然爽快,那我们就战场上分胜负!”

笑寒见他们喊来喊去的颇为有趣,干脆默运真气,劲至胸口,于是所有人又听见了笑寒的声音: “将军,我和新城主先承加上八荒刀传人昆昆换个方向杀,看谁先杀到城门,如何?”

这一声却完全不同修克烨和红胡子的刚声,即使近处的人感觉声音也不大,不过全城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近处的人还不觉得如何,远处的人却听得非常惊讶,让如此轻松的声音一下子传那么远,他是如何做到的?

再有,他刚才似乎提到了八荒刀传人?难道是三十年前的那一把绝刀的拥有者又回来了?他竟然也回来帮助沙城?

修克烨问道: “你准备从哪儿杀?”

笑寒嘿嘿一笑: “阿烨你从这边杀,也好主持大局,先承,昆昆,随我来!”

贵昆在先承之前问道: “怎么走?”

因为被抢了台词,先承只好换了个问题: “我也要去吗?”他现在是城主,难道不必留下主持大局吗?

笑寒的笑容让这一对难兄难弟由心底这么深的地方涌出了不详的预感: “我刚才发现了敌人的一个防守薄弱区,因为城外的军队全力攻击,应该没有想到有人会从那里攻击他们,一会儿我们摆出三角阵认准了方向冲就是了.”

先承一楞,问道: “城外?怎么过去?战场上魔法师是不敢飞的,因为防御不够,又容易成为箭靶,难道你真打算用飞的?”

笑寒摇摇手,啧啧两声道: “那样还叫什么偷袭呀?在天上都成刺猬了.”

贵昆不详的预感愈加强烈了: “不能用飞的,沙城似乎又没有其他道路可走了,那么怎么去偷袭呢?难道……”他正在思考,却发现笑寒一手拉住先承,一手拉住自己,于是不解地问: “干什么?”

笑寒理所当然的说: “如果没有其他办法,就只有这一招了,空间传送呀.”

先承呆滞地看着笼上全身的魔法元素,忽然问了一句: “就我们三个人去吗?”

他以为笑寒早有打算,谁知笑寒却恍然大悟: “对呀,我忘了打仗的话,三个人不大够呢……”

一阵空间魔法之光一闪,旁边的人还听见贵昆骂道: “那你还不停下?”大家还听见了笑寒的冷汗回答: “停不了呀,空间魔法不好控制嘛.”

……最后大家听见了先承和贵昆同声大喊救命.

……魔法之光过后,三人消失不见,一阵风吹来,众人都分明地感觉到了身上多出来的冷汗.

玛莉安问了一句,不知是问谁的: “笑寒是不是说空间魔法不好控制?好像因为空间魔法不好控制,从来没有人敢在战场上用的.”每个人心中都跳出一个冷汗的念头,笑寒的白痴方法能成功吗?

“盾牌兵掩护,弓箭队在盾牌兵后方攻击!步兵队作好突击准备.”倒沙联没有骑兵队,不过即使如此,他们也算战斗力超群了.

城外,前方的战士和指挥官一心作战,没有察觉.倒是后方一些士兵发觉有些不对劲,抬头看时,却看到了一轮红色的月亮在大白天便升起了.

荫萌的红月似乎带着特殊的魅力,让兵士们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也因此,有些兵士看见了空中闪出一团银蓝色的光,由这漂亮的银蓝之中掉出了三个包裹……

“啪.”包裹落地时发出了这样的声音,那几个兵士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那并不是包裹,却是三个人!

由于种种原因,三个人只能选择手拉手趴在地上,就像三只流浪的蛤蟆.(流浪:饥饿无助的代名词.)

有一个人动了动手指,自言自语地说道: “原来我还活着……”

另一个人动了动脖子,有气无力地说道: “废话,有我在,你们哪里那么容易就死?”

第三个人跳起来时,那第一个动手指的人也跳了起来,两人一起激动的指着仍然趴着的那人骂道: “就是因为有你在,我们才死得快!”

又有几个兵士回过同来,其中一个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趴着的人大喝了一声,直接从趴着的状态中爬起,却是笑寒.笑寒一眼看到了城门,他指着城门对先承和贵昆说道: “看!城门就在那里,快走吧,别让阿烨抢先了!”

那个小兵见他们不理自己,忙支起长枪,大声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笑寒看了他一眼,邪笑了一回,只见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 “我们是杀人的人!”同时轮回刀出鞘!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十四章 死地偷袭

城头上,颇得人心的张任小队长不断地大声鼓励护卫队士兵们打起精神,同时,他自己也不要命地守住城头,虽然据险而守,拥有地利之势,却是久战精疲,幸亏陆战队长李农带来了少城继位这一振奋的消息,士兵们忽然又有了力量,挡住了一波攻击.

幸亏这消息来得及时,否则在倒沙联两边潮水般的攻击之下,只怕城门危险了.

刚才推掉云梯时又听到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屠龙军团的将军也站在沙城这边,将士们顿时精神大振,因此又挡住了一波攻击,双方各有死伤.

就在这时,更是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好消息,原来三十年前单人匹马杀入沙城宫的八荒绝刀竟然有了传人,而且那个传人竟也站在这一边帮助沙城!

三十年前这个深植人心的传说至今在沙城仍广为流传,八荒绝刀在沙城百姓心中地位甚至更胜于屠龙团的将军,听到这一消息,沙城将士顿时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忽然,有兵士高喊道: “大家快看,城外倒沙联自己乱起来了,也许有援兵来了!”

笑寒冲在最前方,一开始就使出了 “云丿”之藏式,由于事起突然,城外倒沙联又在全神贯注的攻城,笑寒三人的突进真是非常顺利,仓促回身防守的士兵们根本无法挡住三人的联手冲击.

很多倒沙联的部队见那边乱了起来,疑是大队敌人冲了进来,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的战阵就这么乱了起来.

笑寒一心杀到城门,下手绝没有留情,也不敢留情,他虽是第一次上战场,可他在就深知作战你不死就是我死的道理,无数次与魔物猛兽以命相博,血没有白流,两种战场其实也有相通之处的.

初时的一阵骚乱之后,倒沙联的指挥官发现了不对劲,立即令盾牌兵继续防守,回身集合步兵队,稳住了阵脚,可是笑寒三人的目标大小,虽然造成了不小的骚动,却是完全摸不清敌人有多少.

那指挥官气得直跳脚: “快拦住他们!步兵一队撤下来,二队上去补缺,敌人究竟有多少?”

指挥官身边的将官皱眉说道: “看他们的推进速度,大概是一小队轻骑兵,是不是该把盾牌兵调回来挡住?如果真是骑兵,只要挡住他们的第一波攻击,他们就失去冲击力了,那么步兵可以很容易的将他们吃掉.”

指挥官怒道: “如果城头上的沙兵攻下来该怎么办?而且他们还带着那么强的魔法攻击,盾牌兵挡得住法师吗?可是这又是怎么回事?冲锋怎么会出现法师?”

那位将官想了想,发现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那是魔法骑兵队?”

“饭桶!”指挥官憋了一肚子气,本来沙城那个大主管承诺过城门的防御会全部撤去,并支持倒沙联杀入沙城城主宫,只需事后让那大主管做城主,以后倒沙联可以坐收每月由沙城而来的利润回扣.

如今却变成了这样,不但没能冲进沙城宫中去,过上一把成功攻下沙城的瘾,还被拦在了这里,最想不到的却是,这里居然还受到了攻击!

指挥官高声传令道: “弓箭队撤回来!步兵队不要迎击!”见身边将官不解的看着自己,指挥官沉着脸说道: “目前先退开,不要和他们打埋身战,如果有魔法师的话,我们来对付,七匹狼准备,如果对方有高手,我们兄妹七人就上阵!”原来说话的竟是七匹狼的老大金狼,七匹狼中有两个女人,独狼和银狼,她们是金狼的亲妹妹.

原来七匹狼竟也是倒沙联的头目.

令传了下去,谁知弓箭部队还未曾过来,撤退的步兵队就撑不住了,那一队敌人极其滑溜,像一块粘皮糖一样,粘着就不放,而且这还是一块危险的粘皮糖,粘到之处还总会伤亡颇重.金狼指挥官气得直咬牙,敌人若是紧紧跟住步兵队,那么弓箭手来了也是白饶.

银色独狼.

银色独狼说的其实是两个人,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是一对亲姐妹,同时也是大陆风云榜榜上有名的后起女性高手,她们是七匹狼老大金狼的亲妹妹,却比金狼小了整整三十岁,若梦如铃便是她们的真名.

一开始,因为偷袭成功,笑寒三人杀得确实很顺利,很简单地就造成了敌阵的混乱,可是倒沙联的兵马本属于佣兵,也算是大集团性质的强盗组织,可说久经考验,战斗经验丰富,很快稳住了阵脚,饶是三人武艺高强,战位合理,也冲得十分吃力,没走多远,三人均已挂彩.

笑寒苦笑一声,想不到这里竟是比祖玛魔洞那里还要难闯,祖玛阁怪物战位参差不齐,祖玛的地方也不大,若是突破,绝不会遇上那么多方位的抵抗.如今这里是平缓开阔的地带,步兵们装备整齐精良,即使每个士兵都不出力,只是站直了把枪伸直,对三人来说,也是四面八方都是刺了.

正战得辛苦,却发现这队步兵撤了?笑寒虽然百思不得其解,却也不必思其解,若你还是这么站着硬顶,还真不好冲过去,若是退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敌退我进!

如铃问若梦道: “你见到他了吗?他究竟如何?是否和传说中一样?”

若梦回答如铃道: “看到他了,而且交了手,他确实很强,我和几十高手联手也没能赢他,因为天都在帮他,不过……”

“不过什么?哦,难道独狼居然动心了?嗯,他是传说中的大英雄,想不到还挺能讨人喜欢的嘛.”如铃忍不住逗了逗姐姐若梦.

“贫嘴!”若梦横了如铃一眼: “我绝对没有爱上他,大哥叫我们集合了,快走吧.”若梦心中却有一句:那个圣子不敢高攀,不过那天有个家伙……他傻傻的……去!想他干什么!

笑寒三人并没有硬往城门冲,因为他们发现正路的抵抗确实强一些,可是两边似乎就不那么结实了,于是杀到半路,笑寒回刀换了个方向,先承和贵昆也不疾不徐的跟上,龙纹剑与八荒刀过处,总会毁去几件兵器,或是扬起一片血幕.

在杀戮与被杀戮的刺激之中,笑寒找到了感觉,总能找寻到最合适的方向,敌人防备最弱的地方,每一次攻击总能收奇效,倒沙联不知他们究竟有多少人,被踏过之处,只留下一片惊声.

两把长枪刺了过来,笑寒刚磕开两把长枪,无法回刀,只好出脚,正好踢中枪身,将两把枪踢得歪向一边,同时再度扑上,轮回刀带着魔法的旋风,以力劈华山之势劈下,把一个士兵连人带枪斜肩劈开.

又八支长枪由左右两边一刻不缓地刺了上来,笑寒咬咬牙,单腿蹬地,在空中打了个滚,将身形移至左边,因为那边只有有三支长枪,而右边却有五支.

轮回刀一下挑开了一把长枪,在空中又让过了一把,最后一把长枪无论如何也避不开了,笑寒只好伸出左臂去挡,枪由一边刺入手臂,由另一边冒出了一个枪尖来,鲜血顺枪流下,笑寒一使力,以肌肉夹住枪尖朝旁一歪,那个士兵立足不稳,被领往一旁,笑寒伸腿就是一脚,将他踢飞,同时换了个方向继续朝前杀.

贵昆大腿挨了一枪,他却杀得浑然忘我,完全没有感觉到痛似的,鲜血很快将他的新裤子染红,但是在他刀下也不知制造了多少亡魂.

先承肩部不断流血,头一次拿龙纹剑如此撕杀,人和剑却生出了莫名的默契,就好像龙纹剑正在指导先承如何杀敌一般,两者又在战斗中不断相融,这种感觉无法言传.

忽然,一把大刀携带着充沛的斗气袭来,笑寒仓促间以轮回刀去架,与大刀一碰,笑寒竟被逼得后退了一步,笑寒心知不妙,打了那么久,对方军中的高手终于出现了!

虽然被逼退了,笑寒可不甘示弱,只见他受伤的手在空中一挥,臂上洒出一蓬鲜血,一个大火球也同时出手.那个大刀高手卒不及防,被火球打了个正着,倒退两步,幸亏胸口有一块护心镜,否则就要烧起来了.

那大刀战士正是七匹狼之猛狼,接到金狼的讯号,他第一个赶到.

此时猛狼正生气,刚才没干掉一个敌人,他自己反倒吃了一亏,他咬咬牙看了看胸口的焦痕,火焰的感觉烧灼在外,身体也能感觉得到.

那小子是个魔剑士,还是个高手!

猛狼心想:魔剑士一般只懂得一种魔法,斗气也一定不强,待他过来再打过!

谁知笑寒却没理他,纵身一跳,朝左侧士兵多的地方杀过去,那边顿时又乱了起来,他竟然玩赖招,挑软柿子下手?

猛狼惊愕之时,卒不及防的步兵队已经乱成了一团,笑寒这一手真是没人想到,原以为他将会埋头朝城门硬闯,却没想到他只是换了个方向,就避开了猛狼.

贵昆和先承苦笑一声,也只好跟上,笑寒的想法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了,既然跟他了,套用一句实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猴子满山溜……跟了笑寒也只好满世界瞎窜了.

那三个人围着猛狼转了个半圆,一路留下若干尸体,等猛狼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杀至猛狼后面,离城门越来越近了!

……猛狼心中窝火,回想刚才,在他打算冲上去的时候,一群歪七倒八的士兵被杀得挤向自己一边,等摆脱拥挤的环境时,他们已经离自己有一段距离了……他越想越气,终于化悲愤为力量,大喝一声,举刀就欲杀上!

谁知听见他这一声大吼,先承反手就给了他一个火球,又打得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猛狼将火球劈开之后,将大刀朝地上一杵,大骂道: “有没有搞错啊!怎么有两个那么强的魔剑士?”

待他看到先承给三人加持了修罗之矛和贤者之盾时,猛狼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有……有没有搞错啊?”

“猛狼,你怎么了?”心狼手持狼心剑出现,心狼同时手捻道符,召出的却是一具骷髅,七匹狼之中竟有一个吉巴科的正统道武.

猛狼没有回答,回头就问道: “心狼兄弟,你会火球魔法吗?”

“道武是不能使用纯魔法的,那样魔气会先与身体里的斗气在身体里相拼,人的身体根本抵受不住的.”心狼解释之后,奇怪地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猛狼思想短路,小脑缺钙,大脑缺氧: “没……没什么……”

笑寒等三人正在全力朝前突进,先承和贵昆却遭遇危机.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十五章 突围与身份

三人正在全力朝前突进,先承和贵昆却遭遇危机,当先承发现那把剑时,它已经到了近前,无声无息的剑手手持着无声无息的剑就要无声无息地要了先承的命!

先承顾不得右边劈来的大刀了,只见他一转身,奋全力以龙纹硬挡那一剑,剑上的压力让先承龙纹险些把持不稳,右边那一把刚才无法理会的大刀劈来,先承只好全力一让,背上顿时留下了一道刀痕,鲜血由伤口流出.

同时,他看到了袭击他的剑手的脸,两人都露出了惊愕.

遇上危机,贵昆则狼狈地就地一滚,逃过了忽然由天上砸下来的闪电,同样没能照顾砍在肩上的那一刀,虽然下刀者实力不强,可是军刀怎么说也是杀人利器,被砍上一刀真不是说笑的.

贵昆站起来时也看见了偷袭者,她正摆着一副精神集中的表情集中着魔法力,严肃的表情既美又带着说不出的庄严肃穆,可是她的庄严中却透着无以言喻的危险,当她圆睁杏眼直指贵昆时,天上掉下来的那一记闪电就能诠释危险的定义……

“妈呀!”贵昆又是一滚,闪电却改了个角度又追了过来,贵昆正撞入一个士兵的怀里,忙抓住他原地转了个圈,顺势推出,士兵坚固的衣甲保住了他的命,但是这个可怜的士兵也被强行烫出了一个爱因斯坦爆炸头.

贵昆骂了一句: “臭婆娘,别以为我不会魔法!”斗气涌出,他狠狠地以刀杵地,他要干什么?

答案揭晓,他挑起老大一团泥土,只听他大叫一声: “土系魔法!好多泥巴!”那边的女法师发出了由于怕脏而产生的惊叫,叫过之后,她发现贵昆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只见贵昆邪恶的笑了笑: “休息一下吧,女士.”

女法师就感到后颈挨了一击,昏迷之前看到的,是贵昆得意的笑.

银色独狼,袭击贵昆的便是银狼,真名如铃,可惜遭到赖招反击而败,真是出师不利.袭击先承的是独狼若梦,他俩的战斗更具有戏剧性,其实他们对了一招之后就没再动手,却像是老朋友一般聊起天来.

有一个小兵举着刀大叫着: “啊---”地冲了上来,在他被先承一脚踢飞时,他同样地大喊了一声: “啊—”

笑寒脚下忽然冒出一条树藤,一下朝笑寒手上缠来,笑寒忙出刀去砍,谁想到以轮回刀之利竟没能将树藤削断,只将它的攻击缓了缓,笑寒只好向旁边跳开,看来有高明的木系法师,纯粹的木系法师也真是不多见.

笑寒才站稳,脚下竟升起了一根火柱,饶是笑寒闪得快,身上还是有一半衣服被烧着了.笑寒急运水系魔法将身上的火扑灭,顺着魔法元素所来的方向看去,有两个法师站在不远处正朝自己发招.

树藤如附骨之蛆一般再度缠来,火魔法师见火柱熄灭,挥手又放出一个火之漩涡,火漩涡带着极高的温度朝笑寒袭来.

笑寒躲过了树藤的攻击,竟收刀归鞘,另一手使出火云拳之烈云御风,将火魔法师的火之漩涡轻轻一带,火便烧上了树藤,接着,笑寒便朝木系法师站立处施放了一个土柱,土地升起,木系法师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火魔法师放出一个火球干扰笑寒,急去扶起木魔法师,笑寒轻松躲过火球,朝后面的贵昆和先承高喊: “还不快走!”手上也不闲着,召唤出了上古异兽巴里,因为已经即将抵达城门了,是时候召出召唤兽断后了,至于铁飞钻,笑寒可不想用那么危险的魔性生物对付人类.

“来了!”贵昆答得爽快,刚才发现女法师如铃似乎特别怕脏,玩心大起,竟在打晕她之后,弄了不少泥,敷了她一脸,也不管笑寒那边是否打得天翻地覆,生死未卜,七零八落,乱七八糟.

先承呢?他大叫一声: “来了!”然后对若梦说道: “我走了.”这才转身离去.

若梦竟然木然点头,这家伙似乎从见到自己就开始胡说乱侃,遇到有人冲过来时,他总能爆发出极大的能量将人打飞,实在是……奇怪的是,若梦自己也中了邪似的,不管先承说什么,她也只管瞪大了眼睛点头,甚至会不由自主地回答几句.

她自己也莫名其妙,只是在引月塔特训场见过一次而已,为什么听他口气,两个人好像已经那么熟了?先承走后,萍若梦才发现自己居然心跳加速,简直莫名其妙.

先承一边跟上,一边掏出道符,捻道决召出神龙,这才与笑寒贵昆汇合一处,眼看前方再无阻碍,三人急朝城门跑去.想不到,居然真的让笑寒诡计得逞了,三人虽然伤痕累累才冲出来,不过这次偷袭却收到了极大的效果,城外三千倒沙联人马完全被打乱了阵脚.

刚才袭击笑寒的火魔法师和木魔法师正是七匹狼之中的火狼和森林狼,笑寒利用火克木的性质,弄得两人狼狈不堪,火狼一身的水也是笑寒干的,不过他却上前扶起了森林狼: “森林狼,你怎么样了?”

火狼只是一身水,却还比森林狼的伤好些,那么森林狼伤在哪里呢?

森林狼一脸痛苦: “土柱魔法果然厉害,我闪到腰了!”这就是两位配合失误的难兄难弟的遭遇.就在这时,他们看到金狼带着猛狼和心狼,一脸严肃地出现了.

火狼忙道: “大哥,我们没拦住他们!”火狼心急,手上使劲也难免大了一些,竟将森林狼的腰又闪了一下,森林狼张了大嘴痛得只知道进气,不知道出气.

金狼一摆手: “算了,我也没料到他们会从后面忽然出现,我们只是被攻了个措手不及.”

金狼沉着脸,回头看了看若梦和如铃两个妹妹,若梦正在发呆,看她一脸不解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思想短路了.那么另一个妹妹呢?金狼一眼看到昏倒的如铃满脸的泥土……

“混蛋!敢弄脏我的妹妹!回来我们单挑挑挑挑挑!”金狼的怒吼传出了很远,与此同时,心狼,猛狼,火狼和森林狼一起动手,将金狼死死抱住.这一瞬间,森林狼的腰也不痛了,因为他们知道,金狼虽然是大哥,平常也够冷静牢靠,可是,如果有人欺负他那比他小三十岁的两个妹妹,他一定抓狂,只要抓狂就会失去理智.

至于他失去理智后会发生什么嘛……其余四狼不多说话,行动表示!

于是金狼后颈受了一记重击,他睁大了眼睛看了一圈,心狼,猛狼,火狼和森林狼都摊了摊手,表示:我不知道.

金狼一翻白眼,悲愤地昏倒过去.

这一战令笑寒,先承和贵昆三人名声大噪,以三人之力硬冲沙城城门,倒沙联三千精兵,竟不能挡!

这一战为三人赚下了好大的威信.

三人好不容易冲到城门,却有一支箭由城门上飞出,正射中三人脚前,那支插入土中的箭还在颤抖.三人急忙停下脚步,糟糕了,城门的护卫队知道自己三人由那边杀过来,可是不能确定三人的身份,出来之前忽略了这个问题,如今可麻烦了.

果然,城头上有人高声喊话: “你们三个是什么人!为什么从倒沙联那边打过来?”在没有弄清三人来历之前,即使明知道他们刚从敌人那边浴血杀过来,护卫队也非挡住不可.

贵昆大声回话道: “别射!我们可是好人哪!”

笑寒骂了一句: “杀了那么多人,我们怎么会是好人?”然后放声叫道: “我们是沙城这边的!看到刚才说话的那位了吗?他手上拿的就是沙城传说的八荒刀,他就是八荒绝刀的传人贵昆哪!”

“是呀!这就是八荒刀!”贵昆举起八荒刀,摆了一个 “我就是八荒刀传人”的造型.

谁知道城头上那位兵士却举起了自己的燎原刀: “别扯了,我也知道八荒刀的传人来了,但他会是你那样的吗?你那把燎原我也有!你凭什么说那就是八荒?”

这下抓瞎了,笑寒低低说道: “昆昆,看到没,人家说你长得丑.”

贵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笑寒微楞,看他振振有词的样子就知道,他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一个开玩笑不分场合的家伙.

却见贵昆对着城上悲愤地叫道: “我手上这个真的是八荒刀呀!”无凭无据的说法,无力而无助的努力,贵昆就算是再怎么努力,估计也无法证明他手上的刀是八荒了.

拿他没办法,笑寒只好当他不存在: “城头上的大哥,这家伙无足轻重也就算了,可是这一位却是你们的新城主先承呀!”

没等城上回话,先承捅了捅笑寒,让他看左边,笑寒扭头一看,吓了一跳,原来贵昆被那句 “无足轻重”深深刺伤,笑寒回头时,一眼看见了他双目喷火,扭曲着一张脸,紧握着一只拳头盯着自己,看样子,他随时可能暴走.

笑寒忙劝道: “兄弟,看开些,不就是名气小了点吗?不要自暴自弃嘛,只要加油,总有一天会成功的,你还是八荒刀的传人,不是吗?”

笑寒选择这个时间劝他本来是正确的,可是那句 “名声小了点,自暴自弃”却再次刺痛了贵昆幼小的心灵.

荒野刀客的个性大陆闻名,最突出的个性就是随时可能冲动丧失理智: “去死吧!”

贵昆收刀归鞘,冲了上去,与笑寒扭倒在地.两人本该在地上扭做一团,谁知两人刚一摔倒,便各自痛叫一声,原来他们的伤口碰到了地面,刚才全神贯注杀敌还没感觉,如今与地面接触,这才感觉痛.

看着刚刚扭在一起,就因为伤口复发而分开各自叫痛的两个傻瓜,先承感到自己的伤口也痛了起来,他叹了口气,自己怎么会和他们混在一起了?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十六章 荫萌的红月

见他们自己也能窝里反,城头上的士兵也楞了一回,立即意识到目前还在打仗,于是喊道: “别乱说话!新城主在城中坐镇,怎么可能到了城外了!”

先承指着笑寒说道: “是这家伙用空间魔法把我们送出来的,因为他们全力攻击,必定后防空虚,刚才你应该也看到了,我们三个是从那边杀开一条路过来的,请快开城门放我们进去,若等倒沙联挥兵过来,我们三人就进不来了!”

此时确实情势紧急,若是现在不进城,只怕三人真的走上死路了.那兵士拿不定主意,看到他们以三人之力硬闯倒沙联阵地的勇武,他心中非常愿意为他们三人开门,可是又不能确定他们的身份.

正犹豫间,小队长张任过来了,刚才两边的喊话他也听见了: “你说你就是新城主,你能拿什么证明?”

先承思索了一回,忽然想到自己手上虽没有命运之刃,却还有火焰戒指,于是先为自己加持了一个治愈术,大声说道: “我有火焰戒指,看!”先承一抬手,一个灼热的火球就这么飞上天际.

张任大惊: “真是城主来了,快开城门!”

为证明身份,两边已经花费了很多时间,虽然城门正在打开,可是倒沙联已经重整阵脚,眼看就要杀过来了!

见势不妙,先承忙挥手召出一只神龙,放了一个幻术,倒沙联士兵只见十多只神龙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忙停下脚步,步兵按兵不动,弓箭兵弓箭直射,没多久,便发现那是幻术,代理指挥官骂了一句,下令步兵队突击!

这一耽搁也只是足够城门落下,若是他们冲过来,只怕城门来不及关闭了.笑寒咬咬牙,苦笑一声: “两位兄弟,也许今天我真的害死你们了,等一会儿门开了,你们就进去,我来挡住他们!”

先承说道: “不行!我可以用幻术挡一阵,你们有足够时间回去!我来!”先承咬咬牙,不知自己能力能不能用那一招,也许不行,不过也只能拼了.

贵昆却横刀朝前迈了一步,只给了两人一个背影: “你们俩回去吧,你们一个是城主,一个是圣子王子,而且与传说中人类希望的预言有关,绝不能死在这里.”

说着,他微笑着回过头来对二人微微一笑,坚定的眼神和他身边荫萌的红月绘成了一副令人难忘的图画: “其实,我本来以为,我是这辈子注定了孤独的荒野刀客,有你们两个好兄弟,我此生无悔.”

先承震惊无言,是否这就叫生死抉择的时刻呢?

笑寒深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可是他却笑了,笑得很低,低笑逐渐变成了大笑,笑得很开心,他只是笑,贵昆和先承不解,不知他为什么笑.笑声停下时,笑寒脸色变的平静了,他深吸一口气,运足真气大声吼道: “城上的沙城兄弟,不要开门了!请把城门关上吧!别让他们打进来了!就让我们三个将他们挡在城外!”

这一声暴喝在城门附近发出,沙城中所有参战的人都听见了,城中百姓也听见了,这一刻,在所有人心中出现了一种莫名的情绪,是否就是热血沸腾?

笑寒言毕时看到先承和贵昆吃惊的表情,他笑了: “既然没办法都回去,就都不要回去了,死就死吧,抄家伙跟他们拼了!”

先承恨声说道: “这是我沙城的事,本不该把你们牵扯进来,怎么能为了我的事让你们俩陪我送死?一会儿你们必须回去!笑寒,你别忘了你是圣子,你还肩负着带领人类抵抗魔族的重任呀!”

贵昆急道: “先承你白痴呀,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们不要跟我争了,我又没任务,孤家寡人一个,唯一遗憾就是连恋爱也没谈过,我死了没什么,可是你们不行,就让我去挡!”

笑寒轻笑一声: “让那没用的圣子二字见鬼去吧,如果我真的让兄弟去死,自己却跑了,那么这个圣子也不用干了,再说了,那种骗人的东西你们也信吗?大家都那么熟了,别骗我,你们觉得我这个人真的可以成为那个该死的希望吗?”

贵昆和先承对望了一眼,忽然异口同声说道: “你能!”

……笑寒几疑自己听错了,一般情况下,他们对自己的评价都是乱七八糟,颠三倒四,没有前途呀.

先承说道: “实际上,你完全可以胜任任何职位,如果让我选,我一定选择追随你.”

贵昆一本正经地说道: “正经点说吧,你虽然行事乱七八糟,让人不明所以,简直是个白痴……但是,你很不错,若我来选,也一定追随你.”从这句不知所谓的 “正经话”就可以看出,贵昆这辈子怕是再别指望有正经时候了.

笑寒点点头: “很好,既然听我的,那就听我的,我们一起杀回去!”

先承和贵昆一口气噎住,怎么又上了他的当?

倒沙联步兵冲过来了,笑寒三人终于统一了意见,作出了拼死一战的决定,各自运足斗气,只等他们冲近,便发起不要命的回击……最后了.

就在这时,沙城大门 “哐!”的一声倒在地上,并由门中发出了喊杀声: “弟兄们!将士们,冲啊!救城主和八荒刀传人他们回来,咱们跟倒沙联拼了!”

三人偷眼看去,只见一个青甲小队长领着大群护卫队兵士却由城中杀了出来!

……笑寒三人相对望了一眼,却同时失笑,虽是笑,却感到眼中有泪,虽是有泪,却感觉热血沸腾,只为了那么好的士兵,这一步也绝不能退!

荫萌的红月越升越高,而夕阳只剩下了苍白的霞光在空中流动着,告诉人们他仍然存在,在荫萌的红月下,沙城护卫队和城外倒沙联在城外即将战在一处!

来了,近了,杀了!

笑寒双目变赤,也许这是自己的最后一战了,真想不到,自己生平第一个战场却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笑寒笑时,邪气上涌,周身的伤痛便是身体对自己提出的抗议.末了,笑寒忽然想到多年前自己曾说过一句话: “功夫不好,上战场,送死,自取其辱.”笑寒苦笑了一声,自己还是小看了战场,不是功夫好就行的.

可是功夫好至少还有一个好处!

笑寒气运丹田,高喊了一声: “为了你们的家园,弟兄们!冲啊!”便率先挺轮回刀而上,肃杀的战场却令笑寒进入了黯然的感觉之中,不必动念,自然而然地使出了 “云丿”之乱式.

不必笑寒多言,冲下来的沙城将士们便是抱了必死的决心而来,笑寒三人拼死由重围杀出之举早令沙城将士们热血沸腾,早恨不得冲下城去与他们并肩杀敌,刚才苦于不能确认身份,如今确认了,却也晚了……沙城将士们只想以生命和鲜血挽回,挽回这个不得不出现的误会.

轮回刀劈开了第一个人的腰肢,笑寒表情没有一丝改变,这是一种很莫名的心境,黯然的心绝对的冷静,绝对的冷静之下,却产生了看清一切来袭的怪异感觉,乱式在沙场中磨合,已经使用得非常得心应手.

诸法乱万相,意乱心不乱……笑寒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正是为了战场而创的刀招!

先承和贵昆在笑寒的一左一右形成了强大的支援,经过适才一战的磨合,三人组成的三角阵更显犀利,三人这么强冲击力的冲击立即将倒沙联阵地冲出一个缺口,沙城护卫队手持燎原与长枪随后跟上,一场明刀明枪的肉博就在城门口展开.

与此同时,沙城城内也缠站不休,本来双方势均力敌,可是因为沙城一方意外的获得了百姓的相助,有些人偷偷怕上屋顶,把胶带撕成几截,竟是做弹弓用的,效果是用石头砸倒沙联士兵的脑门子.

倒沙联几个士兵脑袋中招,他们气愤的爬上屋顶,那个砸人的人没找到,却看见一个弓箭手张弓搭好了箭,等反应过来时,那一箭射中眉心,倒沙联士兵睁大了眼由屋顶掉下来,眼看是不活了.

有些百姓并不是扔石头,为了做好后方支援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他们扔出了家传秘宝,那是三代人赖以吃饭的家伙------杀猪刀!

两军在城内对垒,弓箭在两边阵地间不断互射,本该是平局,可是因为有了百姓之助,其势就变成了倒沙联在明,沙城军在暗,城内倒沙联军队几乎陷入了被动之中,只好全力防守,再也分不出力量进攻城门了.

终于,荫萌的红月升上了空中,已经清晰可见,日头也完全隐去其身形,日已落,夜却未至,在荫萌的红月照耀下,天色竟没有随之暗下来,而是进入了一种惨淡的红色之中,红光并不刺眼,却让战场保持了原有的亮度.

百年一见,红月魔现.

金狼悠悠转醒,醒来时第一句话就是: “谁打我?”

“不是我!”众人正考虑是否将心狼供出来时,却发现金狼并没有继续问的意思,而是惊愕地抬头看天,良久,金狼叫道: “不好!红月!”

百年一见,红月魔现,金狼发现时已经晚了,只见城门战场之中,人最多的地方泥土骚动了起来,酣战的双方仍未发觉,各挺兵刃继续战在一处.

谁知泥土的骚动越来越厉害,终于,一声惨厉的长号由地面窜起,巨大的触龙神竟由土中钻了出来,它钻出时对着天长号了一声,并将场上站立处的战士顶得飞出老远.

触龙神出现时,在远处的天空中竟凭空劈下一道闪电,似与触龙神的长声嘶吼交相应和,更显得声势骇人!

一时间,城门的战场安静了,双方都不在互相攻击,惊恐地看着土中钻出的怪兽,触龙神只有部分身体钻出来,却足足有四人高,在人丛中忽然钻出,真是鹤立鸡群.魔族不是有白日的诅咒吗?它怎么会在这时钻出来?

看看天色,应该还早?

很多人都下意识地看了看天,有人看见了天上荫萌的红月,忽然想起来了: “是红月!百年一见,红月魔现!怪物攻城了!”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十七章 共同的敌人

千年前,三英雄在封印之地打败了魔王邪恶蜈蚣,成功的将魔族封印在了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封印之地已经不可考.

而白日的诅咒会在每一百年失效一次,当月亮发出妖异的红光时,魔族会重新获得白日中行动的能力,每当这个时刻,魔之族类就会聚在一起,对人类展开疯狂的杀戮……

触龙神的身体依然在升高,竟到了与沙城巨大的城墙齐高的地步!

人们看着他,都忘记了呼吸,触龙神低下头,用他那红通通的眼扫视了一周,在他面前,人类显得如此渺小……以前他是邪恶蜈蚣时,他就拥有了人类无以敌之的力量,而现在,他是触龙神!

仰天一声长叫,当他再次低下头时,他放出了触龙神致命的大范围毒素攻击,在人们聚集的战场中,这致命的毒素发挥出了极强的效果,场中的人们发出悲叫,被毒素打中,跌倒一片,纷纷吐出鲜血.

有些战士再也没有站起来,他们却没闭上眼睛.中招没死的人却忽然感到由心底深处传来了一种莫名的无力.触龙神的毒素,其效果便是令意志薄弱的人神经受到极大的刺激,进而恐慌或无力.

“快退进城!”笑寒运足真气大喊出声,他知道触龙神的厉害,坚硬的虫甲令他刀剑难伤,并且他对魔法天生免疫,人类要想胜过他几乎不可能,笑寒知道,力量不在一个级数以上的人去对付他只能是找死.

城外的人都听到笑寒的声音,此时,笑寒已经运御风术飞在了天上,与触龙神遥遥相对.

听了笑寒的话,双方兵士都楞住了,他们相互看了看,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谁都没有忘记,他们正在进行沙城攻防战,可是打到一半却发生了这种情况,如何是好?

笑寒盯着触龙神,一刻也不敢稍有松懈,却分神大声说道: “快退进城!只要是人类就全都退进去!告诉里面的人,不打了!”笑寒的声音在安静的战场传出很远,只要还活着的人都听到了,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就连巨大的触龙神也不说话,只拿着千万虫眼有趣地看着笑寒,不知他想干什么.

“不……不打了?”有一个倒沙联士兵羞涩地问道,都死那么多人了,说不打就不打了吗?

“不打了……我也不想打了.”一个沙城士兵也怯生生地说道.

“对!我们不要打了,魔族来了呀!”又一个沙城士兵说道.

“对呀!我们都是人类,魔族攻过来了,我们为什么还要自己人打自己人?”刚才还在打生打死,现在却成为了自己人.

士兵们的情绪正在逐渐升温,这时,金狼的声音忽然传至: “如今魔族来袭,人类确实不该再做内斗,可是如今我们是倒沙联盟,你们是沙城军队,让我们进城,你们放心吗?”这句话又像一盆冷水浇下,刚刚升起的情绪又降下去了.

“可是我们都是人类呀!难道我们能看着你们在这里被异族杀戮?”笑寒忍不住再次暴喝出声,激动的情绪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痛得他直咬牙皱眉以掩饰.

笑寒的掩饰似乎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触龙神的头轻轻一抬,似乎他轻松地舒了舒身子: “圣子啊,看来人类内斗挺厉害的嘛,连你都受了那么重的伤,嘿嘿,今天你是走不了了,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只要你死了,其他人对我魔族根本造不成威胁.”

触龙神的话清晰明白,场中众人惊愕抬头,打了那么久,如今才知道这个猛人原来却是如今风头极盛的圣子,传说中的希望?看来倒沙联这一跟头栽得不冤.

笑寒忍着全身的伤痛,邪笑道: “你错了,我死了,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圣子出现.”

笑寒深吸了一口气,大声怒喝道: “不要小看人类!”怒吼牵动了伤口,鲜血朝天轻轻溅出,落在了地面,融入了土中,令人沉默震惊的却是他的气势.

忽然,倒沙联后军又是一阵骚乱,幸亏刚才笑寒三人曾经横闯而过,倒沙联加强了后方的警惕,这才勉强好些,饶是如此,后方的部队也是一阵鸡飞狗跳,有一个传令兵上前来报: “金……金狼指挥官,是……是魔族!三大教派的恶魔!好像都来了!”

金狼大惊,竟在进攻沙城的时候,遇见这种事,难道天要亡我?

金狼忽然想到圣子,本来他是完全不信圣子传说这种莫须有的传闻的,在他看来,那只是为了让人们团结起来所推举出来的一个借口,其实阿猫阿狗都可以做圣子,可是今天一见……

“快进城吧,不管是我沙城将士,还是倒沙联将士,只要是人类,就进城吧,魔族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说话的却是先承.

只见他手持八荒,手捻道诀,聚精会神地默念了几句,终于招手放出召唤术,魔法之光闪过,竟是一个巴里跨空而至,先承心中一阵高兴,他终于可以召唤巴里了.所有人看了都不禁佩服,以先承的年纪便可召唤巴里,真是前途无可限量.

巴里引来了不少人对先承的注意力,只听先承沉稳地高声说道: “我是沙城新城主先承,我以新城主的身份下令,沙城将士停止与倒沙联为敌,并请倒沙联兵马一同进城,让城内也停战吧.”配合先承贤者的气质,先承说出的话更加令人信服.

金狼看着这些后起之秀一个比一个豪气,心中点头,在当场的人们也看见他发自内心的点了点头: “爽快!我金狼以七匹狼之首的身份下令,从现在开始,七匹狼的部队再也不是倒沙联之一,七匹狼此生再不进犯沙城!”

有一个倒沙联士兵忽然欢呼了一声: “好啊!我们人类不打人类,让倒沙联见鬼去吧!”气愤一下子热烈了起来,战士们恢复了士气.

贵昆见场面火爆,他也起了兴趣,运足了斗气大喊一声: “那还等什么!还不进城……”本来他还有一句 ‘在这里发呆等杀呀?’可是叫到一半,他大腿,他后背,他肩膀和肘部,总之全身各处伤处并发,痛得他泪水直流,说不出话来.

笑寒说道: “先承,你和贵昆带人进去让城里停战,你是城主,他是八荒刀传人,他们听你们的.”说完,笑寒对着巨大的触龙神露出冷邪情的微笑: “我来对付这个大家伙.”

在城外后方,一群魔虫冲在最前面,原攻城士兵们虽是久经战阵,却哪里见过如此规模的魔族冲锋,巨型蠕虫口中流着口水,狠狠一口就咬下一个战士的手臂,那个战士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弄得旁边的士兵战士们也都人心惶惶.

黑色恶蛆在上滚,巨型蜈蚣和巨型钳虫在下面爬,他们一起发动攻击对付一般士兵时,往往可以一击必杀.

跟在魔虫身后的,是飞在空中的蛾子,他口吐石化之粉,士兵中招之后,石化之处立即丧失神经连接,动弹不得,跟在蛾子身后的袄玛不由分说,立即出手击杀,若是火焰袄玛便由口中吐出火来,将士兵烧成焦炭.

一群笨重体胖的猪兽手里拎着小锤子,慢腾腾地跟过来了,猪兽是生活在石墓魔窟的古老魔族,有两个种群,红猪和黑猪,他们有猪的脑袋,猪的笨重身体,却可以像人一样直立行走,他们挺着肚子冲锋的模样倒像一群胖财主正在赴宴途中.

红猪和黑猪的差别不大,只是魔法抗性不大相同而已,他们的共同之处就是,当他们活满五百年时,皮肤就会完全变白,变成更加好吃嗜睡的白野猪,力量和防御却高了不止数倍.

士兵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稳住了阵脚,弓箭手的箭起了一定的作用,但是射到猪兽的肥肉之中时,他们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理都懒得理,继续迈着官爷步,大摇大摆地朝前走,看样子还挺乐呵,可是他们手中那可笑的小锤子却一点儿也不含糊,一砸一条人命.

“倒沙联”三字取消了,士兵们的斗志又回来时,却也难于抵挡魔物的攻击,士兵们且战且退,虽然也可以造成魔族一方的伤亡,可是魔族的单兵作战能力远比人类坚强,士兵们每退一步便会留下几条英魂.

危急间,在魔族阵中忽然升起了一团烈焰,火焰未熄,在另一处又同时升起另一团烈焰,是火狼!他在魔族阵中放下了火焰术.

同时,在火焰下却冒出了干枯的植物,木助火势,就在那一处处火焰区似乎摆下了一堵堵火墙,是森林狼的木系魔法!

两人合力,很快将滔天大火围成了一圈,饶是魔族皮厚防御强,也难越雷池一步.

也不尽然,还有一种魔族不畏火焰,那就是火焰袄玛,不过只有这种特定的魔物而已,虽然他们也很厉害,却也孤掌难鸣了.

在远处的高地上,一个孤单的魔影巍然而立,他冷静的看着下方的战争,口中默默说道: “人类反应为何如此快?为何那么快就可以团结一致,稳住阵脚?”

……没人回答他.

他深吸口气,忽然仰天长啸了一声,他巨大的翅膀左右伸展开,在他嘶吼的同时,一道惊雷由天劈下,天际的雷正劈在他身上,雷电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而是乖乖地绕着他身边转了一圈,然后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没错,能将电劲如此使用的只有他------袄玛教主!

这次魔族的圣典之战却没有任何祖玛魔物参加.

……在一片热带气候林中,祖玛教主有力无气地问道: “小山羊,你知道我们到了哪儿了吗?”听他有气无力的语气就知道,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谁知道这一回山羊弓箭手却没有马上回答伟大的祖玛教主的问题,而是呆呆地对着一颗参天大树看了半天,就在教主快要发飙时,山羊弓箭手跳脚兴奋道: “我知道了!那正是天尊树,我们接近人类的还原宗祠了!”

前章曾有介绍,人类三大奇迹建筑便是战士连云城,道家还原宗祠,法师的引月塔,山羊没看错,那一株参天而立的大树正是还原宗祠的标志!

“终于找到方向了,终于可以回家了!”想到这几天的惨状,教主和弓箭手,大锤以及长矛抱头痛哭,这些天就像做贼一样,昼伏夜出,真是怎可以一个惨字了得!

虽然也很激动,可是长矛相对比较冷静: “小山羊,咱们回家还要多久?”真是个好问题.

“这个……要八天左右吧……”

八八八八八天……一阵风吹过,三位听者沉下了兴奋的脸,心中唱起了一首悲伤的歌------秋意浓(原唱张学友,翻唱者祖玛四人众,粤语版为李香兰.)

忽然,大锤发言了: “等等,咱们这三天可以白天出现了,既然不必找地方藏身,如果抓紧的话,说不定三天之内就可以回去!”

“为什么?”

面对三位魔族的问题,大锤回答得小心谨慎,一字一顿: “天上挂着红月亮,圣族翻身,把人全部杀光光,你们看,红月!”

原来如此,看着天空荫萌的红月,祖玛教主沉声说道: “一百年了,今天又是群魔攻城之日吗?可惜今日盛会,祖玛一教却无法参加……”三大极品护卫皆同此念,错过了百年一度的魔族盛典,真是不甘心.

祖玛教主回过头来时,已经恢复了冷静: “三天,我们兼程赶路,三天之内一定要赶回祖玛阁,红月之时,也是我圣族魔气最重的时候,说不定赤月魔能提前解困,那就意味着幽冥教主重临,以后白天诅咒被破,我们有的是机会攻城!”

“对!等幽冥教主大人复出以后,天天都是圣典!”当时,他们确实很兴奋,可是事实总是残酷的……

“走不动了,能不能歇歇?”

“教主,不行啊,如果休息了,三天内就到不了家了!”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及天涯便是家,如今游子归家去,筹躇心急也无法.

PS:下面公布两个比较隐晦的恶搞地方.

一:荫萌的红月,书盟的朋友应该知道,首页推荐有一本书叫做红月,作者是个MM,笔名叫做荫萌,我借红月魔现和她的名字恶搞一番,希望她不要咬我.

二:此章有一段 “笑寒露出冷邪情的微笑…..”至于这里,我只能说,我连自己都恶搞进去了,还有什么不行的,不过以后我会减少庸俗笑话,要搞就搞这种说得通,却让人没办法的东西.

最后通告一下,明天开始,到国庆节一段时间内,也许无法更新,我回国,光是坐飞机就需要十多个小时,到时候还要转好几道车,船,马,我的遭遇真有点像现在的祖玛了吧.如果我的飞机不失事,我会回家之后继续更新,多谢各位对我的支持.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十八章 怪物攻城*城门之战

笑寒倒飞出去,撞到城墙上,由高处滑下来,掉在地上。全身伤口同时复发,鲜血溅在空中,星星点点。笑寒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邪笑着抬头:“你就这两下子吗?就这样可是杀不了我的。”嘴上说得硬,心中可是叫苦连天:奶奶的,怪物吗?怎么会那么厉害?

触龙神不怒反笑: “我不必主动杀你,如果你还站得起来,就过来杀我呀,我倒要看看,圣子到底如何厉害!”自从邪恶蜈蚣吸收了利恩邪教主的灵魂,成为触龙神以来,这位黑暗王者便一改当初沉默寡言的个性,加入了尖刻的词锋。

笑寒却揪住他的话头道:“那么我可要运绝招了,你等着,千万别耍赖先动手呀!”

同时心中飞快盘算,要对付这个大魔头,怕是一般方法完全无效,只有魔法之剑,可是自己的魔法斗气却并非真正的魔法之剑,以祖玛教主和修克烨为例,他们的剑法只是以强大的斗气为核,以此带动几乎相同力量的魔法元素,那一瞬间,不但力量成倍,而且斗气和魔法元素充分融合。。。。。。

难道要我放弃已经融合的魔法斗气,改为专练斗气,成为一个战士吗?

笑寒正在发愁,如果那样的话,魔法必须放弃,可是魔法可以为生活和战斗省下很多事,怎么办?斗气核心。。。。。。忽然,有一个大胆的念头由心中闪过,战士以斗气为核,使用魔法之剑,我是否可以以身上这已经融合了的怪气去试试呢?

“哼,不要以为你可以骗得了我,我的攻击绝对比你快,如果你想逃的话,那就尽管试试。”触龙神全身满蓄着他最凌厉的攻击,不论眼前这个狡猾的圣子打的什么主意,他也无力逃过这致命的一击。没错,在所有人或魔的眼里,他也只能逃跑了.

触龙神看着笑寒,千万虫眼中流露着戏蔑与仇恨,笑寒与触龙神之间的纠缠也是由来已久。不,是利恩和笑寒的纠缠由来已久,虽然利恩抛弃了人的身份,其灵魂与邪恶蜈蚣融合,升华为触龙神,可是他仍然没有忘记对圣子那种切齿的恨。

他成为了触龙神,他发誓要亲身证明自己是高于圣子的存在!

笑寒想通了力量核心的关键,心中虽然没底,却有了一拼的斗志。艰难地挪动着身体,摆出了攻击的姿势,全身的伤都在痛叫,适才一战,不但伤痕累累,而且几乎毫光了气力,剩下的真气应该只够最后一招了吧。

笑寒闭目运劲,尽量提聚最后的能量,这一招就是最后一博了!

在城的周围满是魔族,人们已经退回了城中,先承,独狼萍若梦和心狼三人进城调停,贵昆和七匹狼中的五个人在城外掠战,可是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此时此刻,四面八方围满了魔族,魔族没有进攻,只是因为触龙神与那个人类的单独一战。

只有猪兽们不明白,为什么魔神触龙神大人会亲自上阵对付一个人类,而其他的魔族大都知道笑寒,以及其圣子的身份。

人类弄出了一个劳什子圣子,据说他还将成为人类对付我圣族的希望,希望如何且不去理会,这个圣子可是曾闯过魔窟,并且他还能活着回去,这才是众魔族对他有所忌惮的原因,难道人类现在的圣子真能对付我圣族?

仔细回想,又不大肯定,似乎人类常常弄出些奇怪的称号出来,然后便大吹特吹,说他未来会如何如何。

在各大魔窟,就常出现一些自称魔族终结者,致命性杀手丙,新一代狂杀者,太空新战士,大白鲨伯爵什么的,听上去倒是很牛,可是真的干起来,却总叫魔族为之无奈。

久而久之,魔族们总结出一个经验,有时候,名字叫的越响亮的人类往往越容易对付,而一些不大说话的反而厉害,最好的例子就是最近几年对付圣族最厉害的一个小子,他拥有一把恐怖的大剑,几年了,虽然圣族对他百般围剿,并有四大魔神令之一的赤月魔令通缉,却也奈何不了他,后来圣族都知道了,人类称他为-----将军。

将军绝对厉害,那么圣子呢?

不知道,魔族们只知道触龙神大魔神正独自对付他,有命令,不准插手.而那个圣子正在提聚气力,魔族们均发觉一丝越来越危险的感觉在这圣子身上疯狂成长!

魔族们倒吸一口冷气,幸亏对付他的是触龙神.

这种特殊的气势,就连触龙神也清楚地感觉到了,龙神也不敢大意,将蓄势待发的毒素再次绷紧,随时放出最强力的一击.

方才还在喧嚣的内城之战安静了下来,突冗的宁静让一人一魔对持的空气更显得凝重,就在此时,天际边又劈下一道无云而生的闪电,在闪电的声音还没传过来之际,双方动了!

触龙神喷出蕴涵着无比爆炸力的毒素的同时,笑寒的身体如箭扑上,轮回刀上吞吐着的不是迅疾的风,不是厚重的土,而是稳定而炽烈的火焰!

菩提本无树,闲云生尘埃,这一招竟是‘云丿‘之三式之中,笑寒唯一无法完全领悟的最后一式------云!

菩提本无,闲云生尘,原来无中生有才是这一式的精髓.笑寒以自身魔法与斗气完美融合的独特气劲为核,以真正的魔法之剑的原理出招时,本想用第二式藏式,可是临阵却灵机一动,竟换成了云式,并从中体会出了那无中生有的精髓!

那一瞬间,那把轮回刀似乎变成了终结者,破开了触龙神全力喷射的毒素,在六个人和那么多魔族面前,此刀刺进了触龙神的身体,笑寒奋力一划,轮回刀由上而下,在触龙神第四节到第九节身体上留下了深深的刀痕,黄橙的鲜血喷涌而出,触龙神仰天悲叫的同时,它有力的爪子刺中笑寒的身体,并将他击飞!

触龙神的毒素被劈成两半,一半砸在地面上,印出了一记深坑,另一半砸在了城墙上,将坚固的城砖顶入三尺,在另一边城砖亦突出三尺,城墙被砸得轻轻颤动,状似地震一般.

震动还未结束,笑寒就狠狠地飞撞到了城墙上,在倒飞的空中,他已经喷出了两道鲜血,撞在城墙上时,笑寒已经无力再将冲上咽喉的血吐出,浓浓的血顺着嘴角流出,笑寒勉强靠在墙边,却仍能翻起眼珠,对受伤的触龙神邪笑了一

下......

触龙神的千万虫眼瞪着身上伤处不停流着的血液,他仰天悲吼一声,用千万双眼睛再瞪了笑寒一眼,正欲拼命使出最后一击结果了他,却忽然感到了另一股危险源,扭头一看,不知何时,修克烨站在了笑寒的身边,手中紧握着巨大的屠龙刀,盯紧自己的双目饱含着冷漠的激昂斗志.

只是稍一犹豫, 胸腹间的伤口传来了巨痛的信息,触龙神巨口中冲出一声怒气,与卑微的人类拼命究竟不值,不如且先退去,待伤愈再来,那时自己的力量会更为强大,定能一举成功,出去圣子这个心腹大患,并能出胸中这口恶气!

打定主意,触龙神钻回了土中,土中就是触龙神的天下!

触龙神大魔竟然跑了?魔族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此时,越来越多的魔族由四面八方涌来,在远处的高地传来袄玛

教主的号角声,魔族们军心大定,原来触龙神大人并没有离开,而是与袄玛教主一道在后方督战调配.袄玛号角是袄玛教派的一到重宝,功能将号令及信息发送到极远处,而号角发出的声音,其意义只有真正的魔族方能懂得.

城门尚未关闭,听了号角声,袄玛的魔族们领头号叫了一声,对沙城发起了冲锋!

‘快退!关城门!‘修克烨大声下令,一边拉起笑寒,扛在肩上,退回城门中.直到修克烨提醒,城外六人才想起情势危急,那么多怪物攻至城下,那可不是说笑的,他们不但多,而且强,光是大肥猪将其体重加起来,就可以将沙城踩扁!

火狼和森林狼合力摆下了火墙,金狼放出了微风咒,让风助火势,并将地面金质化,让其传热更为快速,让热劲更显得炽辣,猛狼横着大刀断后,偶有魔物突破金质的火墙区,他的大刀就收拾了,若是他来不及收拾的,银狼如铃的闪电术便发挥了作用.

贵昆不是和他们一起吗?那贵昆干了什么呢?

却见贵昆冷笑两声,双目暴出两道精光,原来他打算使出最强的一招------走!

见到他命都不要了的这么一颠一颠地跑回城门,如铃轻哼,骂了一声胆小鬼.

城门正慢慢上升,沙城所使用的吊式城门上的拉锁向上绷紧,几个小战士奋力地转动着锁轮,只想让城门的关闭速度再快一些.金狼领着其余四人退入城门,他们的火焰阵成功地挡住了怪物攻入城门的脚步.

‘轰!‘银狼如铃本以为暂时挡住了,谁知一只肥肥的猪兽由火墙中穿行而过,炽烈的火却只能让他皱了皱眉头,升起了不少的城门被他一踩,却又整个沉了下去,小战士所掌握的锁轮也跟着猛地朝回一转,那小战士反应不及被带得转了一圈,晕了.

如铃清楚看到,这只超型肥猪的皮肤却是白的!背后的烈火映着那只白野猪突出的白牙,顺着他的嘴角,如铃看到了他的嘴似乎在微笑,这突冗的笑让人感到不寒而栗,而随着这一笑而来的,便是白野猪超型的流星锤,看着那流星锤越来越大,如铃却忘记了躲闪......

躲不掉了吗?如铃反射性的一闭眼.可是那扑到脸上,撞到身上的感觉却有些不对,虽然将自己扑倒,似乎却并不能对自己造成伤害.

如铃感到自己并没有受伤,她惊讶的睁开眼,入目处却是一片红色扑来,溅了自己一脸,看仔细了才发现,原来撞到自己身上的并非白野猪的天马流星锤,而是中了天马流星锤一猛锤的贵昆,原来却是刚才跑得最快的贵昆替自己挡下了一击.

‘笨,你为什么不会跑快一点.‘贵昆的意思是,胆小鬼才是聪明人.

‘那你为什么又回来替我挡着一锤?‘被贵昆压在身上,如铃睁着大眼问.

贵昆从如铃身上爬起来,手脚并用,爬开两步,找个安全的地方趴下,回头瞪了如铃一眼:‘总不能见死不救呀!‘因为贵昆背对着她,因此如铃清楚看到了贵昆背上的伤痕,那一锤下来,弄得贵昆旧伤崩口,满背都是烂肉.

猛狼忽然由趴着的贵昆头上飞了过去,原来他和白野猪硬拼了一招.

想不到白野猪竟会如此厉害,连七匹狼之中的战士猛狼也接不了他一招,猛狼双脚落地,却仍退了两步才站稳,气得他哇哇直叫.

猛狼被击退,金狼等几个魔法师便成为了白野猪的第一目标,近战是法师的噩梦,即使一个低上几个档次的战士,在近战都有可能干掉一个高级法师,更何况那是一只成了精的白野猪!

第四部 神与欲 第十九章 怪物攻城*城破之时

在危急关头,修克烨将笑寒朝地下一放,朝白野猪冲了上去!

“铛!”屠龙刀与天马流星锤在一人一猪两个战士之间相碰,爆出漂亮的火花,并发出震耳的金铁碰撞声,修克烨被震得退了五步才站稳,双脚贴着地滑出了老远,修克烨虎口被震得生疼,他咬牙忍住,心道:好强。

白野猪却比较有趣,他被震得一楞,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张猪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上去真是非常滑稽。他一屁股正好坐在城门外,士兵们一见是机会,拼了命的转动锁轮,那城门再次抬起,竟将白野猪双脚抬了起来,也是白野猪够迟钝,只见他以屁股为轴,后仰倒地,打了个滚落到浅浅的护城河中.

城门上有兵士见此,拿了块大石朝下一砸,白野猪正好滚坐而起,于是他当场表演了头顶碎大石,表演成功后,他还兴奋地双眼一瞪,这才大刺刺地昏倒在护城河中,一张长长的猪嘴和大大的猪肚子还能露出水面.

城门之内,战士们将伤员们拖入城中,城中却响起了一阵欢呼,竟然能平安退入城中,实在是一个奇迹.修克烨扛着笑寒进入城中,他大声说道:‘上城头,共同抗敌!‘

刚才还生死不让的双方均欢呼了一声,一同冲上墙头,这一瞬间,无分彼此.

蛾子们扑腾着飞上城墙,弓箭手甫一到位,立即搭弓放箭,箭雨令蛾子折损无算.下一时间,仍然飞着的蛾子便与城头的战士们战在了一起,石化之粉和战士的刀枪碰在一处,喊杀与魔兽的鸣声交织在一起.

魔族们为袄玛之中的火焰袄玛让出了一条路,只见那一队火焰袄玛奋力冲刺,跑到三十几步时,竟然腾空而起,巨大的翅膀承受着风压,只扇动了几下就飞上了城头,这一下,自然又惹来一阵箭雨.

忽然有战士惊叫:‘魔族正在破坏城墙!‘原来那些不能飞的魔物正使用各种方法破坏着城墙,钳虫的钳子,蠕虫的唾沫,野猪和不能飞的袄玛战士抡者小锤子,猛砸着墙壁,虽然沙城的城墙非常坚固,却也难挡如此破坏,而木质的城门便成为了主要的攻击点.

城门左右自有战士持长矛拿巨石防守,魔族竟不能靠的太近,可是正由于此,战士们疏忽了对相对坚固的城墙的防御,待发现时,城墙已被淘出个洞来.

‘大家小心,城墙可能要塌了!‘当有人发现时,已经晚了,只见那里的一片城墙凹陷下去,一些士兵和火焰袄玛缠斗在一处,不及逃开,士兵们掉下去时,惊慌地拉住振翅欲飞的火焰袄玛,火焰袄玛的翅膀本就不怎么能飞,被人这么一拉,他们也只好暴吸一口气,瞎扇了两下翅膀,便跟着一起掉下去填坑了.

没过多久,另一边的城壁也开始坍塌,只一会儿功夫,竟有两处城墙被挖得塌下,魔族的凿穿力实在厉害!

忽听有人大声说道:‘大家不要慌,禁卫队许队长,陆战队李队长来了!‘在几乎城破的时候,他们的到来多少为战场的胜负投增了一些变数.

只听许青的声音响起:‘勇士们,不要担心,陆战队已经集合,只要守住城墙,就能获胜!‘

有些战士小声嘀咕道:‘说得容易,城墙都破了,还怎么守?‘

却忽然有个粗豪的声音响起:‘本人大盗红胡子!我的手下都听清楚了,倒沙联三字不准再提起,今日,我们誓死守护沙城,和魔族们拼了!‘这位红胡子正是当初挑战修克烨的那一位,听他声音一起,四面顿时一片相和,不止是他大盗红胡子的专属部下,以前倒沙联的兵士乃至沙城战士,全在齐声相应!

陆战队长李农高声说道:‘敝人陆战队李农,将士们听着,刚才有勇士在外拼命奋战,难道对抗魔族时,我们会输给他们不成?大家随我杀魔族!‘

‘好!‘众人这么回答,也确实地加了一把劲,气势确是如虹,不过众人依然心中嘀咕:刚才那家伙什么来头?他还算人吗?先是和新城主加上八荒刀传人横闯原倒沙联三千攻城精兵,再说动双方共抗魔族,然后为两边人马断后,断后的方法竟然是单挑触龙神,算是人吗?

正惦记着他,笑寒懒洋洋的声音便忽然出现在众人的耳中:‘魔族真够笨的,把墙弄跨了,他们还不是照样进不来.‘

战士们一听,伸出头一看,险些笑出声来,原来城墙垮掉,连砖带土再加上面的士兵和袄玛全陷了下去,砖墙倒是整个矮了一截,却正好堵住了下面的洞,一只大钳虫压在城砖之下,他手脚拼命摇动,可就是脱身不得.有一只巨蜈蚣趁墙跨之前穿过了墙壁,张牙舞爪正高兴,回头一看,发现魔族只有自己,眼前却是大群人类士兵盯着自己猛瞧.

......蜈蚣千古.

不知怎的,听了笑寒的声音,所有人精神都是一振,攻势也凌厉了几分,把飞上了城头的火焰袄玛和蛾子杀得直退,双方在对攻之时编织着鲜血与战火,在城头之上,每一秒都会多出几具尸体,天空上的红月散发着妖异的光,相对于战场的喧嚣,他的平静就像无浪的死海.

城墙被凿穿下陷,也就是相对于其他地方稍矮一些而已,笑寒说的没错,那样是进不来的,只看野猪党跳脚骂娘的样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忽有人说:‘知道刚才说话的那个单挑大触龙神的高手是谁吗?那就是传说的圣子呀!‘

‘那么说,圣子的传说是真的?‘有人问道.

那些人想当然的回答:‘当然了,你没看见他和那触龙神都打成这样吗?除了将军和圣子,还有谁?‘

这位仁兄话音未落,沙城便传开了‘圣子到‘的呼声,士兵们士气一时大涨自不必说,百姓们也再次热血沸腾了,刚才就帮助沙城兵对付倒沙联的百姓多是青壮年,自不必说,如今圣子到的消息一传开,青壮年倒不能直接参战了,因为一些基本没有战斗力的人员也打开了家门,扛着锄头说要挖魔族的尾巴.

一个老太太双眼瞪得溜圆,肩上扛着她家传的至宝兵器,也是这位老太太最称手的东西,相传,那材料是取自东边的林子,而且,这件兵器更是出自西村出了名的马木匠之手,平常更可以藏在房间隐藏杀机,那就是藏家七种武器之首-----扫帚!当然,这位热血的新时代老太太被他的儿子和孙子拉住了.

坍塌的城墙和城门仍然是主要的战场,虽然魔法无法由坍塌的城墙进入,却可以由那里攀登,因此主要的战场便在那里三处进行.

笑寒,先承和贵昆均不同程度地受了重伤,本当以笑寒为最重,可是他似乎恢复得最快,被修克烨扛回来的时候还像一条死狗似的,谁知被加持过治愈术他就可以自己坐起来了,坐起来之后,他闭上眼,盘住了腿就沉默了,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当时,玛莉安大惊,她想起了多年之前的初次见面,这家伙可是一坐三天,说这件事惊天地泣鬼神那还不够份量,但那一次真能把人给吓个半死.

幸亏笑寒并没坐多久就睁开了眼睛,否则玛莉安和修克烨大概会考虑再做一把背椅来背他吧.笑寒醒来之后并不是恢复了行动能力,而是恢复了说话能力,可以想象一下,一位重伤员忽然发出如此中气十足的声音,那着实可以把人吓一大跳的,但他的发言确实切中了关键,倒是令沙城中的人类队伍军心大定.

‘阿烨,快召集所有高手,去守住城破的地方,如果让他们攻进来几个,那就不妙了.‘笑寒竟然还有心思提醒修克烨守城,也许他伤的也不是太重.

‘等等,哇‘修克烨刚走出几步,笑寒忽然又叫住了他,却因为用力而牵动了伤口,因此吐出了一口鲜血,黑梅忙上来拉住他,却只知道皱眉咬牙,不知道怎么办.

修克烨面沉似水,实则暗暗咬牙,笑寒的拼劲让人不得不佩服,可是将他伤成这样,这笔债是要找魔族讨还的.如今笑寒有力气说话,没力气动弹,忽然将自己叫住,想来该有些点子.

笑寒向先承问道:‘先承,以前怪物攻城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对付的?‘

先承想了想,回答道:‘不知道.‘

......笑寒噎住一口气,眨了眨眼,又问道:‘以前从来没有怪物,魔物什么的攻城吗?‘

‘这......据我所知......似乎这是第一次遇到怪物攻城.‘先承有些不敢看笑寒和旁人的眼,回答这个问题时,他可是心虚得很,自己怎么说也是身为沙城新城主,可是自幼顽劣,父亲反正也没时间管,因此那些文武之学他学了个乱七八糟,沙城历史自然也是一塌糊涂.

正在先承挠头之际,一位史官在一旁恭恭敬敬地发言道:‘禀城主,沙城本就是因为红月魔现而建造起来的.‘

先承微讶,忙问道:‘真是这样?‘

那个史官微微欠了欠身,态度显得不卑不亢:‘没错,在七百年前,沙漠中的人们是分开居住的,当时有三大沙地部落,在七百年前,一次红月魔现,最强大的部落被魔族踏平,剩余两个部落因为离得远,并没有被灭,可是他们也元气大伤.因此,为了抵抗魔族,沙地剩下的人们这才合并一处,建造了沙城.‘

先承这才明白:‘哦,原来如此.‘

笑寒忽然问道:‘你说剩下两个部落元气大伤,为什么魔族没有乘胜追击?为什么魔族灭了一族,却因为路途遥远,而放了另外两个部落呢?‘以魔族的性格,这种做法确实很奇怪.

这个史官倒也博学,微微一笑,他说道:‘其实魔族又怎么会放过其他两族,只因为红月魔现只有三天而已,魔族往返就需要一天时间,也就是说,魔族想杀人,只有两天时间,如果到达了这个时间,魔族就必须撤退了.‘

原来如此,修克烨坚定地说:‘放心吧,我们一定顶住两天,以我的剑起誓,守住沙城,挡住魔族!‘对于武士来说,剑就是生命.

先承身上有伤,却也勉力抽出龙纹剑,以剑指天,同样坚定地说:‘誓与沙城同生死!‘

贵昆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吧,你们都这样说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与你们同生共死就是.‘他也是重伤号,手举起来却放不下了,却见他瞪着眼睛吸气,也不知牵动了哪里的伤口,七匹狼也在旁边,红胡子已经上城头参加守卫了,当然,这几人豪气自然被他们看在眼里.

三人斗志昂扬,眼神碰在一处,均读出了对方眼中的赏识与坚定,正当他们少年豪气心头生,欲向天而问道之时,笑寒叫住了他们:‘你们等等,他们时间有限,我们有什么必要守城呀?阿烨和昆昆去守城头,先承,你先想办法把军营以外的百姓弄到隐密安全的地方去,我有一个办法.‘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二十章 怪物攻城*方寸血战

城墙上的争夺进入了白热化,第一批冲上城头的魔族几乎死伤殆尽,可是其他的魔族却在破损的城墙处不断爬上.在城墙上,双方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

厮杀还在继续,大概,这是红月诅咒以来,魔族所遇上的最顽强的抵抗.

在天赋禀异的魔族面前,人类似乎没什么力量,可是当人们团结起来时,便形成了足以抵抗魔族的力量.

魔族以身体力强为优,人类以配合协作为强,魔族拥有极高的单兵作战能力,若遇上有人冒失地杀入,一般情况下,那人是死定了的.但若是魔族冒失地闯进了人类的阵地,不用说,他也离死不远了.

人类阵地上,前面一圈刀盾兵不行了,长矛兵立即补上,后面还藏有刀斧手伺候,而弓箭手也不是吃素的.

在城头上,始终以人类队伍的数量为优,一部分人专守城墙,以防止魔族继续攻上,另外的就在城头上与魔族厮杀.一名高大魁梧的战士手使南瓜大锤,一身腱子肌肉,动一动就勃起老高.他的南瓜大锤砸下,一只钳虫头顶尖硬的双钳也给砸掉,钳虫的脑浆都给砸出来了.

谁知这位大汉用力过猛,一锤过后,上前了一步,这下他就踏入了魔族的领域,一只黑色恶蛆整个身体撞到他的头上,身躯上的尖刺深深刺入大汉的脸面和双眼,眼顿时瞎了.

接着,恶蛆身子一滚,大汉整个头被削去一半,并不即死,踉跄后退了两步,被一只由脚下游来的巨蜈蚣一缠,一顶,大汉便飞入了群魔之中,接下来就是一阵撕咬.

那只蜈蚣也不及退开,就被一支长矛刺穿了身体,那长矛兵用力一提,将巨蜈蚣举起,扔到了人类的阵营里乱刃分尸.相同相似的血战在城墙上时有发生,鲜血染红了人和魔的双眼,杀意冲昏了人和魔的头脑,于是满眼只剩下一片血与火的红光.

这时,远处的天际再次划过一道闪电,沉浸在鏖战中的人们和魔类耳中都能听见这“咔”的一声雷响,战至酣处,这忽然而来的狂雷究竟预示着什么呢?

当无数的尖刺由城下射至城头上时,战场上再次响起了袄玛号角声,听得这一声号角,魔族们全都低下了头,藏住了身体,将身体趴得低低的,人类促不及防,被城下射上来的尖刺打了个正着,几乎彻底乱了阵脚.

此次怪物攻城,祖玛教派并未参加,而祖玛的弓箭手是出了名的.

如今祖玛不在,人们对魔族的远程攻击放松了警惕,却想不到……

“是暗黑战士!袄玛传说中沉睡的魔兽!大家小心呀!”竟有人能一语道破这种弓箭手的来历,沙城与倒沙联确是藏龙卧虎.

懂得历史和人魔征战史的人们一颗心直往下沉,传说中的远程攻击魔兽也苏醒了,这只能说明暗黑的力量已经变得空前的强大,那样一来,魔王的回归是否也近了呢?

传说,魔王甚至可以打破三英雄对魔族设下的白日诅咒,那样的话……不堪设想.

“快设盾牌!”一阵阵射得人类一方直往后退,指挥官赶紧下达命令,让盾牌兵赶紧准备,魔族那边意外地出现了弓箭手似的远程兵种,而袄玛那神奇的号角几乎完全调动起了魔族的战斗力,人类听不懂号角其中之意,魔族却可以先一步地做出反应.

战场之上,争分夺秒,片刻之差,谬以千里.

人类这边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一轮尖刺刚过,盾牌便已经支起来了,可是城墙已被攻下了大片面积,趁着这个机会,魔虫,袄玛和野猪纷纷由坍塌的城墙攀登而上,城墙上的形势立即变为魔族势大,若城墙把守不住,整个沙城可就危险了.

李农左手附着一个小圆盾,双手操着他的成名兵器凤翅流金镗,这兵器似枪似棍,在尖端处突起如凤翅双飞,又是尖利无比,这把兵器使在李农手里就如雁过飞鸿,去留无痕,耍方则杀机处处,耍圆则稳如泰山,攻守兼具,端的厉害.

西边城墙坍塌之处便由他把守,刚才一阵尖刺雨将陆站队精英打得七零八落,死伤无算,这还不重要,糟糕的是攀爬处为魔族所占领,看见魔族大量涌上,李农急的红了眼,率领手下不顾一切地向前冲,誓要夺回阵地,就算不能,也是一腔热血撒满沙城而已.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沙城之争,不是一城一地之争,可以说,这已经不是他李农的职责所在,他已经升华为人与魔千万年战争的延续,他已经升华为人类夺取生存权利的战斗了,城破尚可,国破也可,却不能不保住人类的家园,保住智慧的血脉呀!

在其他地方,类似的恶战也在进行着,许青,红胡子还有赶来得修克烨,玛莉安,黑梅和七匹狼,人类高手们各施其能,人们这才能勉力支撑着,城头的方寸之地不断地留下尸体,各种尸体.

双方的后备力量源源不断地涌上,即使尸体已经堆砌成了新的战壕,城头上的人和魔族心中所想的并不是: “要杀死他们!”而是: “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不怕死的念头便制造了更激烈的战斗场面.

许青手使一把梅花长枪,枪尖的斗气以露出疲态,可是血气却更为强烈,许青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杀了多少魔族,只知道枪尖几乎桶得发钝了,他也不清楚身上受了多少处伤,只知道每动一下身上就有血飞溅而出,洒在魔族身上,洒在同伴身上,也洒在他自己身上.

虽然如此,许青却并不认为自己受伤多重,因为他身边伤得比他重的战士有的是,断了手脚,掉了五官零件,却红着眼继续杀敌的有的是,支持他们的并非人体机能,也非正常的新陈代谢,而是人类潜意识中的一股斗志!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由东方升起,妖异的红月却始终停留在正当空中不肯落下,它不离去,战争就在继续,人类有一股斗志,可是魔族只能出来活动三天,同样有一股斗志.人类众志成城,魔族百年一次的团结,同样是众志以攻城.人类以不同兵种的配合为优胜,魔族却有一支人类不明其意的指挥号角.

双方对攻,魔族势大,因为人类的单兵作战能力比魔族差了一大截,当魔族占领了可攀爬的坍塌城墙之后,人类更是落入了下风,几乎全靠意志和鲜血加外加一条命作为盾牌,挡下魔族攻击的长矛.

忽然,城外有魔族发出了尖利的吼声,几个不同的声音如龙相互而吟,如虎相对而啸,魔族们竟为那远处出现的几天身影让出一条道路,与方才为火焰袄玛让路的方式不同,魔族们是低垂着头,恭恭敬敬地为他们让开了道路.

看清来者,首先一位却是袄玛春宫护卫,一手冰魔剑,一手炎魔刀,看她将步履迈开,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说白了,就是谁也看不出她是女的.

另一个却是魔虫洞的大头目邪恶钳虫,它可以在死亡之后,由尸身处再生,只不知它是怎么由黄泉之路的深渊爬回来的.

再有,他们身后慢腾腾地,浩浩荡荡地走着十几只巨大肥胖的白野猪,只见他们将嘴微微一瞥,那得意自大的劲头别提多高了,他一张猪脸上只带着一个涵义:不服?那就上来比划比划!

随着他们的到来,魔族们齐声欢呼了一回,这一时刻,他们的攻势似乎更为凌厉了.

那魔族大哥大,大姐大一行十数个得意洋洋地走到城墙根,发现一开头那位表演了头顶碎大石的白野猪还躺在护城河中,河中的水已经被魔族的鲜血染红,魔族的血也的确是红的.

可是那只白野猪呢?

他却是神情平静,呼吸平缓,露出水面的大肚子随着血水的节奏一起一伏,不仔细看却是真的不知道他睡着了,按照一般的逻辑,或者会认为他死了.

另有一只白野猪走上来抬腿就是一脚: “醒醒,起来杀人了,一会撕几张人皮回去当床垫子再睡不迟.”

那只白野猪睡眼蓬松地坐了起来,问了一句: “这是哪儿?咱们是不是要换地方睡觉?”

邪恶钳虫巨大的双齿中发出了奇异的笑声: “嘎嘎,多年不见,你们还是这副老样子,要想睡,也要弄几张上好的人皮呀.”

袄玛护卫冷哼道: “你们可真恶心,人类就应该杀光,留那些皮做什么?”

邪恶钳虫嘎吱出声: “嘎嘎,护卫大姐说得对,那咱们还等什么,这就杀上去吧!”

那些白野猪还嘟哝了一句: “人家就是想要人皮嘛,那样垫着,睡起来舒服.”

于是魔族的大哥级人物也加入了战团,他们这一加入可不得了,魔族一方一下子就占据了优势,且不说这些魔族高手惊人的战力,但是他们对魔族士气的鼓舞就令魔族本就凌厉的进攻一下子进入了亢奋状态.

在战斗的海洋之中,修克烨与袄玛护卫再次相遇,六年前一战记忆犹新,能遇上如此对手,双方均不敢忘,在茫茫的战海之中,这两位能一开始便如此相遇,并能锁定对方,这一人一魔可谓有缘.他们的重遇正应了那句话-----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邪恶钳虫刚一上来,红胡子大盗便与他缠斗在了一处,只是邪恶钳虫过于结实,大盗的巨型长剑莫奈他何.

那十多只白野猪腆着油乎乎的大肚子,在其他野猪的扶持下怕上了城头,肥胖的白野猪经过剧烈的运动,似乎已经累得支持不住,趴在地上呼呼喘气,很明显,这些白野猪吃得好,睡得香,几百年都是这样,他们已经是严重缺乏运动了.

有人见白野猪上了城,忙抢上去举刀就砍,提枪就刺!谁知一刀下去,白野猪身上连一条白线也没留下,那一枪扎下去的结果可就更离谱了,枪是刺向白野猪脊背的,白野猪中枪处竟然陷下去好深!

刺到深处后,持枪者感到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由枪尖传来,野猪那身肥肉的反弹力量竟将持枪偷袭者弹开老远!

那退开老远的持枪者惊骇莫名,刺的是后背中心的脊骨,谁知道那地方一丁点骨头的硬质感也没感觉到,难道这白野猪全身上下除了肥肉就是更肥的肉了.

看着被自己弹开的人类,那只白野猪满意一笑,只见他慢悠悠地支起身子,对其他白野猪笑道: “哥们,准备好了吗?”

另有一只白野猪一挥手中流星锤,将那个砍了自己一刀,却在一旁发愣的家伙一锤打飞,站起来哼哼两声,说道: “有什么好准备的,干吧!”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二十一章 怪物攻城*城墙之败

一共十七只白野猪就像虎入羊群,兵器弓箭对他们几乎无效,人多也只是徒增伤亡而已,人类的数位高手赶紧上前去顶住魔族头目的扫荡,只一阵,便令人类城头之上的阵脚大乱,再加上源源不断攻上的魔族群,城头几乎落入了魔族之手。

几个高手无法左右战局,可是,在合理的安排下,他们却可以影响战局。有时候,指挥官抓住了这难以把握的影响,他就可以左右整个战局。

经过几个魔族头目的这一阵冲突,城头之役已经变成了魔族势大。虽然这已经是怪物攻城史上,人类所组织起来的最成功的反抗,可是,魔族的超强实力依然是人类无法对抗的……或者该说,人类到底还是低估了魔族,低估了魔族的……智慧。

撑不住了吗?虽然不愿屈服,可是形势已经一边倒,坍塌的可攀登城墙已经完全落入魔族之手,顺着那道梯子,魔族的增援源源不绝,人类这一方所占面积越来越小,城墙方寸之地的血战,可以说人类大势已去。

“啊------”李农眼见大势已去,却更发了凶性,只见他长吼一声之后,在指挥官的地方大声说道:“我以我的血和生命起誓,誓与沙城共存亡,陆战队绝不言败!”

他声音刚落,却听得身周四处那些伤痕累累的战士们跟着大声说道:“与沙城共存亡,陆战队绝不言败!”

渐渐地,宣誓声感染了整个沙城,然而口号却改了,被改成了:“血战沙城,捍卫人类,绝不言败!”忽然之间,人们变的疯狂,人类疯了,魔族可没有疯,人类变的不要命,而魔族见形势已经偏向自己一方,他们可不想枉死,于是,城头上的形势变得微妙。

就在此时,整个沙城内部传出了一阵整齐的呼喝:“捍卫人类疆土,支持前方将士!”若只是一两个人,绝对无法使呼声达到如此声势,这是集全城百姓齐心之力做到的呀!

“我跟你们拼了!”战士们再也忍不住,两行热泪夺眶而出,一腔热血冲顶而上,单凭一股血气便不要命地杀过去,身上受的伤也根本不去理会,因此也不觉得痛,手上的武器若是被打掉了,顺手从地上随便捡起一样东西就继续杀,因为不曾注意,[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杀过一阵之后才发现,手上拿的那还算好用的武器竟是某某魔虫的尸体……

一口血气始终不能支持太久,待衰竭之后,有些战士发现自己没死,自己身上的手脚却不听使唤了,于是,他拼命拉伸着抽筋了的双脚看着几条魔虫,或者几个袄玛外加野猪的大屁股直飞而来……却无法动弹,只好瞪着眼睛等死,死后双目依然圆睁老大,这就叫死不瞑目。

这一段时间,沙城竟像是死了一般的寂静无声。刚才震动云霄的百姓齐呼也在一阵高潮之后消失无踪,光是喊口号支持不了多久,只是不要命挽救不了大局。俗话说哀兵必胜,哀兵自有一股子蛮力,可蛮力一过,还剩下什么呢?

忽然,先承的声音传来: “守城的将士们,大家快撤吧!”

……先承的声音就像晴天一声霹雳,震得所有人几乎都僵住了,战至酣处,新城主却下令撤退?战士们宁愿选择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还等什么?城主有令,撤吧!”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这声音出自笑寒之口.如今,全沙城的人都熟悉了笑寒的声音,都知道他笑寒就是传说中的圣子……

“不!”发出这声歇斯底里的大吼的是李农,命令出自圣子和新城主之口,就更叫人不敢相信,一旦撤下这最后一道防线,沙城必将不保,那么刚才的血不就白流了?刚才的努力不就白做了?战士们难道就这么白白牺牲了?

“我们必须撤了,再这么打下去,我们的战士也没有多少血可流了!”先承也知道战士们的心情,若是没有大局之虑,先承也会和李农一样,和战士一样,洒一腔热血在城头便是,可是……

李农握着凤翅镗的手因用力过度而发白,他回头看了看身边左右的战士,他们伤痕累累,看着自己与先承时,他们的神情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李农再转过头时,他头一次仔细看了看堆在城上的尸堆,多少战士还是那么的年轻,难道他们应该将年轻的生命放在这里吗?

沙城三大队,护卫队,禁卫队和陆战队,其中陆战队人数最多,全部编制共有三千五百士兵,平常陆战队的成员在家中劳作,闲时及每个月总有五天时间操练,属于在家服兵役的类型.常备军护卫队与禁卫队却各有五百战士,主管治安和城防,沙城虽大,可也不必几千个闲人专门当兵的.

如今一战,还剩多少?

“撤!”李农吞下一把苦水,向自己手下下达命令时,那一滴泪还是没止住.

“队长……大家撤!”谁也不想当逃兵,可是陆战队,乃至全沙城的战士都会听从那个人的话,那个人就是李农,平日里低调的陆战队长却是沙城所有战士都信服和听从的人.

天气变得干燥沉闷,人心似乎也变的干燥沉闷,拼死拼活的战斗,却仍不能守住这最后一块阵地,如此退却又岂能甘心?

“大哥,我们怎么办?”如玲见沙城将领作出了决定,赶紧问大哥金狼的意思,金狼也是满脸不甘心的神情,他盯着远处的笑寒和先承,良久,金狼似明白了什么,他点点头说道: “我们也撤吧.”

回头时,金狼却有了一个发现,他发现如萍也盯着先承和笑寒所在的方向,与自己观察那二人的眼神有所不同,如萍是呆呆出神,满脸竟承载着痴痴的表情.

“混蛋哪!你们这帮懦夫!胆小鬼!要撤你们撤,我红胡子大盗绝对不退!”红胡子高喝着,聚满斗气的巨剑狠狠拍下,与此同时,邪恶钳虫的巨钳朝上猛顶,两股巨力撞在一处,红胡子被震得飞退,气得他哇哇直叫,其实邪恶钳虫也没那么好过,可是相比之下,红胡子可就太狼狈了.

“红胡子!别忘了你我还有一战!”听得声音,红胡子愕然转头,发现说话的人竟是修克烨,红胡子大是惊愕,想不到天下闻名的将军竟然会记得自己当时之言?

红胡子转过头,却见修克烨对自己抛了一个恨其无知的眼神,然后,将军用一种冰冷的表情说了一句话: “大局为重.”

红胡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混蛋!你说我不以大局为重?”红胡子单手横抬巨剑,直指邪恶钳虫: “我们下次再打过!”说完,他回头对自己那些傻住的手下大吼道: “弟兄们,拉风吹火啦!”

拉风吹火是强盗窝中的黑话,也就是撤退的意思,说起盗贼的暗语,那是千变万化,深奥非常,若是让在行的人听了去,说不定会认为他们另有计策,因而放弃追击。

笑寒仍是一副全身是伤的造型,可是他受过了治愈术,又用纱布包扎,似乎已经止住了血,行动也没多少障碍了,只听他抖高声说道: “陆战队和七匹狼部队带伤员随城主先退,大家再顶一阵!”

撤也该撤得有章法,让人数多的部队先撤走,精兵留下先挡一阵,在战术上,这样的安排也相当合理。

大队人马撤下去,场面更难以控制,人类部队龟缩在那条退路上,以弓箭和刀盾防守,只等时间一到,全军尽撤,可是欲守不易,竟然欲撤也难,见人类要撤,魔族大是兴奋,他们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想到久违的对人类的血腥和杀戮就在眼前,魔族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刚才被人类的顽强所压抑了的好战嗜杀的血再次沸腾了!

幸亏他们必须跨越火狼和森林狼临走时合力布下的火墙,即使如此,这边断后的人类部队也是岌岌可危。

“笑寒,你是伤员,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退?”见笑寒这位重伤号竟然没走,玛莉安大是不满,赶紧出言提醒,生怕他喜欢傻冒的老毛病又犯了,逞能而忘了回去。

“我是伤员?别开玩笑了。”笑寒挥手放了个闪电砸得一只巨蠕虫吱吱直跳,可惜巨蠕虫没脚,若是有脚,定要表演跳脚大叫了。

还好,还有森林狼和火狼的火墙顶住,森林狼以其能力证明了木系魔法师在战争之中的实用性。不过笑寒更是离谱,他放的闪电本是木土系魔法,可是紧接着,他就用上了风系法术助火势的成长,一个点石成金让火场变得更加炽烈难近,最后,他还施放了一个土系的地裂术让城墙分开了一条长缝,拉远了魔族近身攻击的距离。

他的一系列恰到好处的魔法表演真叫人瞠目结舌,又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个人怎么可能兼修多种魔法?

忽有人叫道: “原来这就是圣子。”

其实这句话并没说清楚,完整的说法,该是说原来这就是圣子的实力,或说这就是圣子的力量等等,可是,关键时刻,这不完整的一句话却产生了惊人的作用,作为圣子,今次的战斗中,他起码让人信服了他的武斗实力。

短短一刻,断后的战士们就像等了半年似的,战士和将领们用尽了方法,好容易捱到伤员,陆战队和七匹狼部队撤走,战士们松了口气,终于轮到自己撤了。

在打杀的时候不觉得,直到真要撤的时候,战士们才发现自己多么珍惜生命,直到这时,每个人都才发现原来自己那么想活下来。

谁知就在这时,远处的山中传来一声震天价的嘶叫,听仔细了会发现,那正是触龙神的叫声!与此同时袄玛号角的声音响起,人类不知道,这两位魔神所发出声音带来的是同样的意思: “就是这个时候!杀!杀了他们!”

虽然听不懂那声音的意思,可是在那潮水般的攻势之下的人们哪还不明白,魔族已经发起了总攻了!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二十二章 撤退进行时

魔族总攻了,断后的两个队伍的人们所处的形势更为严峻。

“将军,红胡子,你们断后,大家随我撤!”虽然笑寒的措辞显得狡猾,让别人断后,他倒好,先撤了,但他受了重伤倒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因此也没人觉得不对。

“嘎嘎!吱吱!杀呀!”魔族嗜杀的血彻底沸腾了,人类越是退却,越是害怕恐惧,魔族越是兴奋。他们残酷,嗜杀的天性在人类求饶的时候表现得更加淋漓尽致。在最后断后的人类阵地若不是有修克烨和红胡子两个强力战士撑着,早被打散了。

这时,七匹狼及李农却杀了回来,他们各带了三十精兵心腹帮助断后,有他们帮忙断后,大家的心也定下来了。心中一定,自然能退得安稳,人心定,阵即定,阵定,就能退下来。

正退着,七匹狼发现不对,刚才先承带着走的不是这条路呀,看见这情况,猛狼的大嗓门就响起了: “前面带路的,是圣子吗?刚才城主带咱们走的不是这条路呀。

“确实不是。”笑寒对七匹狼说道: “你们七匹狼知道刚才的路,就由你们之中挑一个人,带伤员朝那条路走,其他人随我来!”

“去哪?”是火狼问的,估计其他人也想问,被他抢了先去。

笑寒奸笑一声,甚至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他嘿嘿的邪笑,只听他说: “当然是去一些有趣的地方呀,大家既然没病没伤的,不去杀敌还能做什么?”

一听这话,大伙可高兴了: “什么?刚才不是已经撤下来了吗?我们还有和魔族一拼的机会吗?”

“机会是有的,不过,嘿嘿.”笑寒抖高声说道: “我们不是和他们拼,而是和他们耍一耍,而且,我们要一场胜仗!”

……打胜仗?赢魔族?可能吗?人类历史似乎从来没有似乎从来没有过战胜了魔族大军的经验……

“有信心没有!”见无人回应,笑寒遍再次高声鼓励士气。

“可是……”有人小心提出: “和魔族打总攻,我们人类从来没赢过,即使屠龙三军团……”那个人不说话了,因为三军团大名鼎鼎的将军和夫人也在场。

“没错,大规模战斗,人类确实没胜过。”玛莉安说道: “屠龙军团至今也没遇上特别大规模的对抗,即使这样,屠龙军团和魔族的无数次战斗,我们也是败多胜少。”

金狼一边率众后退一边说: “谁不知屠龙三军团的厉害?三军团之中人人英雄了得,夫人过谦了。”

“没错!”红胡子大盗高声说道: “将军答应与我红胡子一战,我红胡子也知道那是抬举我红胡子了,撇开这个不谈,这里有谁敢说三军团一个 “不”字,我红胡子第一个不答应!你说是不是?白兄弟?”

红胡子口中的白兄弟是一个身穿白色道士轻甲的青年,虽然年轻,可他经历了刚才惨烈的一战却没怎么受伤,在这一战中,他解决了多少个魔族,怕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笑寒笑嘻嘻地转身,变成向后滑着移动: “没赢过不代表还会再输一次,以前没赢不代表以后就没机会赢,这一次,我要叫他们回也回不去!哎呀---”

若不是笑寒这家伙忘了自己身后没长眼睛,而来了个背后撞墙,眼冒金星的话,他定会骗得大家相信了他的鬼话吧。

笑寒尴尬万分,自己一步之失被玛莉安抓住,让她抓住辫子可不得了哇。谁知道,那玛莉安完全没注意到他,此时,玛莉安的注意力正集中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嗯?这位是白兄弟?”

红胡子身边的那位白兄弟顿时嫩脸通红,只见他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老老实实地低下头: “二姐,你好。”

“二……二姐?”红胡子大是惊异: “你说夫人是你二姐?”那位白兄弟又是尴尬,又是脸红,却只能点点头,看他的样子就可推知,让他见到这位二姐怕是没什么好事。

那红胡子还是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你说屠龙军团第二军的将军,大名鼎鼎的夫人……是你二姐?”那位白兄弟冲着红胡子拼命挤眼睛,却还能尴尬一笑: “是啊.”可是,深一层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红胡子大哥,算我求你,你没看见吗?我已经够凄凉的了,你就别添乱子了!

笑寒说道: “小莉安呀,后面那些魔族可是还跟着呢,姐弟见面是不是可以晚点再说?”像是应验了笑寒的话,魔族的追击队发出震天价的吼叫为了追赶撤逃的人们,怪物们发出了怪叫,借怪叫之力,将手上的兵器狠狠砸出,什么石刀,木槌,天马流星锤,飞天黑蛆,肥猪的大屁股通通被摔了过来。

“小心!”修克烨一面大声提醒,一面将屠龙舞开成圆,抵挡着武器的飞击。其他人也怒目咬牙,拼力抵挡着那些被扔过来的武器,魔族真是疯了,求胜心达到这种地步,如此的疯狂,人类怎可能做到?

战士们寒了胆,只知奋力抵抗,然后撤退,要赶紧撤!

谁知道,人类这边有一个人,有一个疯狂的人,他的举动甚至可以视为比魔族更为疯狂,他见魔族前队没了武器,竟大喝一声: “好机会!大家随我往回杀一阵!”

“什么!”所有人都被吓住,而且都是吓得不轻,这种疯狂的说法简直骇人听闻,即使这种骇人听闻的说法随便由一个人说出来,大家骂他笨也就罢了,偏偏这话出自笑寒之口,即使抛开他这个圣子的身份不提,现在他还是领路人呢!

笑寒真的转了个头,率先冲出去了,只见轮回刀出鞘,无数风元素聚了起来,形成一个风压区,朝那些失了武器的魔族狠狠地压去。

“阿寒!”黑梅惊呼出声。

玛莉安也破口大骂: “你这个笨蛋!现在我们正在撤退呀!”玛莉安话音未落,却发现修克烨闷声不响,带头冲过去了!

“……”玛莉安正着急,却发现黑梅也是一声不哼,挺击剑杀上。玛莉安过了这一口急气,长叹一声,没办法,死就死吧。

她正想玩命的冲上去算了,却听得不远处的红胡子大吼一声: “奶奶的坟!死就死吧!今天我红胡子玩命了!”

“跟他们拼了!”既然当头的都上了,做小弟的自然是当仁不让,反正是杀魔族,杀一个几赚了,杀两个更是赚大了,虽然不清楚那圣子究竟想怎么样,不过既然现在他领着路,那么当然跟他了。

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来形容,那就是嫁鸡随鸡鸣,嫁狗随狗吠,嫁个猴子满山跳。

谁知道,这回马一枪竟然扎得恰倒好处,当先那一批傻冒魔族将武器全扔了出去,因为他们认准了人类贪生怕死,遇险必不能保持平常心,一定会仓皇逃窜,根据以往的经验,全体魔族武器这么一扔,人类部队就鸟兽散了。

谁知道这回不一样,他们竟杀了个回马枪!

这回轮到魔族慌了手脚了,武器也扔了,跑也跑过头了,人类也杀回来了,怎么办?

一些魔族头脑灵活,他们立即意识到:我们把家伙扔了,可是后面的却没扔,那么我回去,后面的不就可以代我顶上一阵了吗?这些头脑灵活的魔族自觉聪明,回头就跑,他们这一跑不要紧,那些头脑不是很灵光的魔族们也明白过来了,他们想:呀?他们跑了?我也跑!

一来二去,整个魔族的前线阵地也乱成了一团,前面的赶着退回去,后面的却全不知情况,于是前进的后退的魔族阵中便表演出了壮观的集体拥抱接吻事件,最令人喷饭的便是两只肥得吓人的大公猪也不问性别,热烈地撞在一起,颇有些: “同志,我可找着你了!”的意味。

这一通砍杀人类全无障碍,战士们给足了时间,让魔族哭爹喊娘,哭天抢地。杀了一阵之后,笑寒又是第一个溜掉的: “杀够了,我们撤!”

“什么!”战士们彻底糊涂了,刚才明明该退,谁想到这位圣子却招呼大家回马杀了一阵,竟然将敌阵弄得大乱,正打算乘胜追击,这圣子却招呼大家退却了,这是什么意思?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呀!

红胡子正要发怒,却发现战士们高喊一声: “好!”二话没说,就跟着笑寒退开了,被笑寒领了几次之后,多数人已经心悦诚服,听他一句话,竟然就盲从的跟着就退,那几个觉得该乘胜追击的明白人见大势所趋,也没办法,只好叹了口气,说声可惜,还是跟着退了。

谁知众人刚刚退开,魔族后队便杀了出来,将失去武器的前队护住,恶狠狠的朝两个人类队伍大声嘶吼,却再也不敢将武器扔出去伤人了。看到这一幕,那些打算乘胜追击的 “明白人”心中倒吸一口冷气,却心中疑惑,这位圣子究竟是掌握了全局,还是不按常理出牌,误打误撞撞上的呀?

不管怎么样,如今,人群和魔群都跟着笑寒开始在沙城的街道上瞎窜,沙城初建时,只是一个混乱的集散地,虽然后来发展到了极大的规模,可是原本那混乱的街道格局却保留下来了,怪物攻城的城中巷战却成为了人们在前面跑,魔族在后面追的局面,糟糕的是,似乎大家都在瞎转。

不止是怪物,就连一些沙城士兵也给绕昏了头。

实在受不了了,护卫队中有人大声问道: “尊敬的圣子呀!你到底要到我们去哪儿呀?到底是东边还是西边?”

笑寒终于回头嘿嘿一笑: “实在不好意思,我好像迷路了。”

迷迷迷迷路了……战士们险些摔倒在地,看他信心十足的朝前走,众人也是信心百倍的跟着,想不到……

偏偏目前情势危急,容不得行差踏错呀!大家这么相信他,他却在不知道路的情况下带着大家在这混乱的街道上迷路?

战士们感到一阵秋天般的凉意,心如土灰已经不够形容他们此时的心情。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二十三章 预谋反击

“那好吧!”笑寒大声自言自语道: “既然如此,那就在这里开始,就这么干吧!”如果这是自言自语,那么他的声音未免太大。如果这是告诉旁人的,那么他到底打算告诉谁,便是个大问题了,因为他首先对地说,然后向天言,最后却将目光放在了两边的房子上。

究竟,他又冒出了什么馊主意了呢?

“好!开始吧!”笑寒终于将眼投向了那些呆瞪着他的人,于是,人们都看见了他眼中闪动的光华,那光华之中带着多少自信和智慧,谁也不清楚,因为他眼中闪动的那道光之中带有太多涵义了。

也不知谁问道: “干……干什么?什么开始了?”

“放火烧城!”笑寒语出惊人,同时,只见他朝天空放了个魔法,一道闪电由天而降,正好劈到一间木房之上,同时,火焰升腾而起,并且,那火焰的速度竟然奇快,一下子就朝四周蔓延开去!

“这是百姓的房子呀!这火一放,把里面的人烧死了怎么办!”这一烧,沙城的战士们急了,他们的父母姐妹兄弟可还在家里等着他们凯旋的消息呢,可这火一烧……

“急什么!”笑寒大声说道: “你们家人早被弄到安全的地方了,烧房子的事情也是他们同意的,房子上的油和酒还是他们自己倒的呢,沙城的百姓们可是放弃了多年的祖业支持我们打这场胜仗呀!”

笑寒忽然将风言术全力使开,将声波扩散至全城: “是时候了!大家随我反击!”

他将声音传至全城的原因,跟随的人们和魔族很快知道了,原来早在战士们在城墙上守城的时候,笑寒,先承和贵昆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疏散了百姓,并取得了支持。于是百姓们自己动手将易燃的酒和油浇在世居的房子上,然后,他们聚在一起,由专人领到沙城宫避难。

当时,城中仍有很多战士,因为地方面积的限制,无法到城墙上作战,于是,贵昆就将这些战士带着……

听见笑寒的信号,贵昆早按捺不住,挺八荒刀,带藏匿着的战士们杀了出去,就像出笼的猛虎一般!

一心朝前冲,一心踏平一切的魔族大军一时不慎,被侧面杀出的人类战士杀了个措手不及。在贵昆那一处几十个人杀出来的同时,沙城各处都有这样的小股兵力忽然杀出,每一股有几十个人,无数个暗处加起来就汇集成了一个巨大的力量,魔族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仅是这一下就损伤小半。

笑寒这群人所碰上的攻击是最强烈的,他们原本就是魔族追击的目标,如今,笑寒点燃了房屋,这个小队的处境极为危险,背后是烈火,前面是魔族,简单的说,这些人已经没有了退路,他们只能硬碰硬的杀过去!

魔族杀心大起,追了大半天的兔子终于不再逃跑,居然敢回头抵抗?兔子始终是兔子,不会因为下了些反抗的决心就变成了狼。人类就是人类,正面作战想胜过魔族,那是决不可能的。

两军巷战,就如狭路相逢,自然是勇者胜,魔族势大,人类战士立即被魔族的进攻压得直往后退,眼看便被逼得退入烈火之中。

兵凶战危,笑寒不知召出了多少次巴里,玛莉安的神兽也总是只能顶一阵,即使是笑寒的铁飞钻,在千军万马的战斗中也只是像大海里的一叶翩舟,虽然它们都死不了,可是在乱军之中,在乱锤之下,他们只能被颠来倒去,被踩在脚下,踏得七荤八素。

笑寒这一队人处于严苛的困境中,修克烨混身是血,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可是,他的屠龙刀依然带着呼呼的风压,一点儿也没有体力损耗了的迹象。如果说修克烨冷静如水,那么红胡子就是火,他就像一头发怒的雄师,巨型长剑每落一下,他都会发出吓人的吼声,他的吼声真的很吓人。

玛莉安可以为所有人加持高效率贤者之盾和修罗之矛,她的神兽也是纵横疆场的厉害角色,神兽比的上好几个战士加在一起的实力,能够在几个魔族的围击下顶上好长时间,在对攻战时,神兽顶住了很多的攻击压力,为大家赢得了喘息的时间。

笑寒面露邪笑,正欲拔出轮回刀冲上去,身上的无数伤口忽然同时迸裂,疼得他一口气险些没呼出来,疼得他泪水险些洒出来。全身肌肉控制不住的抽动,弄得泪水忍也忍不住,那种疼痛又似乎化成了一种钻心的痒,这也奇怪了,明明痛死了,心里去觉得痒痒的,倒吸一口气时,他那张大嘴的样子更像个肌肉抽筋的羊颠疯患者在笑,而不像个伤痕累累的战士在哭。

幸亏战士们全都咬着牙,提着一口血气在冲,根本没工夫分散了注意力去注意他,要不然,他这张圣子的脸可就丢尽了。话说回来,这笑寒本就是个不顾脸面的人了,对他而言,虚荣可有可无。

一阵,只一阵,前线的魔族就发现不对了。贵昆等无数小股兵力由四面八方涌出,借着迅速蔓延的火势,一下子就将魔族中军切断,于是前军的魔族发觉后面一阵大乱,不知道原因,也不敢回头看。

稍稍靠后的魔族回头一看,大吃一惊,原来身后的那一队全部丢盔弃甲,正怪叫着朝这边冲过来呢!

更糟糕的是,那一队魔族的身后有不少人,身穿白甲绿甲,手提刀枪武器,一个个呲牙裂嘴的正在后面猛追呢!

哇!那些家伙疯了吗?要撞上了也不知道减速吗?

魔族的两队人马就这么混乱的撞在了一起,互相挤压践踏,场面真是乱成了一团,而燃烧了的房屋限制了魔族逃生的范围,街道原本是够宽敞的,可是再宽的街道也架不住几千几百的魔物去挤压,就像一个限坐二十二人的大客车,硬是上去了三百人,那是说什么也开不动的。

借着魔族大乱的机会,修克烨和红胡子仗着重兵器之利,硬是杀开了一条血路,无奈的丢下了好几条生命之后,这一队人终于踩着魔族的尸体穿了过去。

原本分做小股,由四面八方杀出的人类部队很有默契地聚在了一起,将力量拧成一团,笑寒这一队与他们会合时,正巧听见了贵昆的声音: “右军注意协防,左边的不要冲得太快了!小心埋伏,中军干什么呢?好机会,快冲呀!”

见到贵昆如此指挥若定,银狼如铃心中没来由地感到了一阵欢喜。

笑寒不及使用风言术,于是动用真气,气运丹田,吐气扬声: “按计划行动!借其锐气,我们做先锋!”

似乎早已经操练了无数次似的,贵昆所指挥的大军朝左右一分,让出一条路来,于是笑寒那一队便由这条路上穿过,像一支矛一样刺入了魔族的后军阵地中,朝城门处杀去。

笑寒所在的这一支队伍是久战而受伤最轻的精兵,加上其中还有修克烨,玛莉安,黑梅,红胡子,白兄弟,七匹狼等高手坐镇,刚才又得了穿越魔族前军积累的锐气,此时真是如虎添翼,为什么让这一队为先锋?要的就是这股锐气。

贵昆在后面大声问道: “笑寒老大,为什么不让弓箭队放箭?”

笑寒大声回道: “山人自有妙计!”

城中的火焰熊熊地燃烧着,魔物多数怕火,见四周是火,他们吓得魂飞魄散,四处瞎窜,一个两个魔族害怕了,立即造成了十个二十个魔族的恐慌。其中只有袄玛魔族明白怎么对付火,他们显得很冷静,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站好,将身体压低弓低,低到不至于被瞎跑的魔族践踏的高度,就这么一站,倒是非常安静,这么一来,即使四周有火也不容易被烧死。

返观魔虫和野猪,那真是热闹了,他们一个个哭爹喊娘,四处奔走,又生怕引火上身,结果就是闹的乌烟瘴气,越是瞎跑越是容易上火。

有些魔族身上着火之后,吓得满世界乱窜,满地打滚,那真叫火烧屁股了,他们自己烧死不算,还累得身边的其他魔物也惨遭火害。

借着满城魔族大乱之机,人类战士们由笑寒带领着杀到了城墙近处,却见那里已经挖出了两道鸿沟,这是早在守城的时候,笑寒就要求士兵们挖出来的了,至于挖它有什么作用,直到怪物攻下了城墙,并且尽数杀入城内了,还是没人知道。

似乎这两道鸿沟挖在那里只是个摆设,刚才所起到的作用,只是让撤下来的人和追上来的魔,在经过时需要略微的放慢速度罢了。

如今,魔族几乎全部杀入了城中,在胜利面前,魔族总是迫不及待。而笑寒的第一步计划也完美的成功了,无数股分散兵力同时出现,一下子打乱了魔族的阵脚,沙城燃烧的房屋上升起熊熊的浓烟,浓烟一直升到荫萌的红月上,不知它带走了多少灵魂。

只这一下,便已经重创了魔族大军,如今魔族只有少量留在城头上守着,其他的魔族人马都在城中,大火这么一烧,魔族立即元气大伤,可是,城墙边的这两道又深又长的鸿沟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呢?

贵昆问笑寒道: “笑寒老大呀,咱们又杀回来干什么?城墙上还有不少魔族,只怕抢不下来呀?”贵昆认为大军压回来的目的还是那一块惨烈的方寸之地。

红胡子大声说道: “圣子!如果要抢那里你就下命令吧!今天我红胡子对你可算是服了!魔族哪辈子吃过这亏呀!”

“抢回来?”笑寒一脸不解的表情,他似乎并不知道旁人才是真正的不懂一般: “干吗要抢回来?上面已经被魔族给占了,他们有了地利,我们这一抢,后面的魔族军队一夹,我们不就等死了吗?”

贵昆大愣: “那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只见笑寒神秘兮兮的一笑过后,这么说道:“等!”

虽然知道笑寒这小子向来是这副德行,可如今兵凶战危,他还这么个态度,这么做合适吗?天哪!

第四部 神与欲 第二十四章 一着错棋

“轰.”正混乱着,天际又响起了袄玛教主的狂雷之声,袄玛号角空洞的声音也再次响起,双管齐下,魔族混乱的状况顿时有所好转,失控的魔物也停止了无助的奔跑,魔族大军再次稳住了阵型,再次对持之时,魔族盯紧人类的怒眼之中更是添加了一道仇恨的火。